《病态占有，琛爷嗜她如命》 第1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赵新月气急败坏的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正是赵其琛跟程澄最后的紧要关头。 程澄咬着下唇，眼尾的泪已经淌湿了鬓发，可就是倔的不肯张嘴喊出一个声儿来。 赵其琛喜欢听她的响儿，见她这样倔。 笑了一下，伸手把疯狂响铃的手机拿过来，将电话接通了。 “你……”她恼，欲望迷茫的眼珠里，有瞬间的清醒跟冷冽的愤怒。 赵其琛不以为意，哼笑一声，咬着她的耳垂提醒，“想骂就骂，骂大声点，让那边听个清楚。” 程澄咬紧了下唇，怎么也不肯在出声，就算是恼恨的想杀人，也固执隐忍的不肯从牙缝里泄露出一个字来。 那边，赵新月将淑女的教养泼妇一样，毫不留恋的撕去。 忍到极致之后，对她破口大骂，“程澄你这个烂婊子小贱人，你就是个天生的贱种，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勾引我哥！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猪头一样，我哥能看上你这种破鞋除非老天瞎了眼！！” 赵其琛听见自己那个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受全家人千娇万宠的妹妹怒火滔天的骂出这么难听的话。 略显意外。 随后，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低声，“她骂你破鞋？” 程澄一把打开他的手。 赵其琛唇角一勾，俯身掐住了她的腰。 她疼的手指尖儿抓紧了蚕丝床单，痛苦的闭上眼睛，任他进行报复般的最后的收尾。 那边，赵新月听不到她的回应，情绪更加激动，“程澄，我知道你在听，你别装聋！识相的就赶紧离我哥远点儿，不然，我明天叫人闹到你单位去，你一天都别想在h市待！” 赵其琛在自己妹妹对自己枕边人的激情怒骂里，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需求。 然后，翻身到旁边，一边下床，一边事不关己的强调，“听见没有，她要闹到你的单位去。” 程澄的手指隐忍的攥成拳头。 嘴上说着冷淡至极的话，“随便。” 这简直有些破罐破摔。 不过，把赵其琛逗笑了。 他好看的脸在温暖的浅橘色灯光下，露出一个笑，有些肆意跟不羁。 典型游戏人生阅遍群芳后，并未把她放入眼里的随意跟不在乎。 他离开床，去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程澄垂下眼睫，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身体的热度跟心里的冰冷，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她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做了自己以前最不耻，最恶心的事情。 就是明知不可为，却仍然为之的————睡好姐妹的的哥哥，吃窝边草。 她扯了扯唇角，睁开眼睛，眼珠里的嘲讽，惨的有些扎人。 那边浴室里，却传来了赵其琛低音炮一样的好听嗓音，“忘记拿浴袍了，给我送进来。” 程澄掀开被子，赤着脚，披了衣服去给他送浴袍。 刚到浴室门口，那扇玻璃门拉开。 她就被连浴袍带人，一把拽了进去。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又是一场鏖战。 床上的手机里，还是赵新月不依不饶的怒骂声———— “程澄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哥真的会喜欢你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哥心里早就有人了，你这样的，给那人提鞋都不配！！” 程澄第二天中午，在医院的办公室里面打盹。 食堂里面已经传疯了关于她的传言。 “听说她弟弟前天死了。” “可我昨天还看见她跟男人抱在一起。” “真是没心没肺啊。” “看起来高岭之花一样的，原来是个狼心狗肺亲情淡薄的东西？” “是亲弟弟吗？” “听说不是亲生的。” “那不伤心也不奇怪了，说不定是恶毒后妈生的，死了她正高兴呢。” “什么狗血剧情，少看点小说跟八点档吧。” 邓玉娇听着这些讨论她的话，穿着小白鞋的腿快步倒腾着，一路冲到了她的诊室门口。 叩叩叩敲了几下。 就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请进。” “你这边还睡得云里雾里的呢？”邓玉娇不等迈步进去，就开始骂，但是，真等着看见她的脸，反而骂不出来，而是惊讶的问她，“你怎么了？” 程澄看到邓玉娇那张震惊异常的脸，发觉不对，将黑了屏的手机拿起来，打开相机，看自己的脸。 没有滤镜的情况下，她的脸白的像是纸一样，嘴唇都没了血色。 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老毛病又犯了？” 程澄扯了扯嘴角，钢筋铁打的一样，开口，“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了。” “程澄！”邓玉娇急了，叫她名字的声音都格外的重，“你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年轻嘛。”她笑的洒脱，真把年轻当了资本。 “可你已经二十七了。”邓玉娇提醒她。 程澄的眼神有瞬间的黯然。 随后，胃里一阵绞痛，忍不住拧眉捂住了自己的胃。 邓玉娇心疼的不行，三步并做两步的冲过去，扶她起来，“我跟你去老谭那边看看。” 说着就扶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走在午间的走廊上，走廊变得椅子上都是长途跋涉来看病的外地病人。 各个脸上有不一样的愁苦。 程澄扫了一眼，黑长的眼睫就垂下去，遮住了琉璃一样的眼珠儿。 邓玉娇问：“是不是因为小迟的事情？” “恶毒后妈生的小拖油瓶，死都死了，提他做什么。”她语气平淡，甚至半垂着眼睛调侃，“是英年早逝了，头七的时候我给他多烧点纸。” 邓玉娇看了看她脸上表情，没说话。 这之后，两个人之间都有些沉默。 到了胃肠科，邓玉娇扶着她刚要抬手敲谭自然的诊室门。 就从里面走出来一双人。 女的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容温柔的像是沾着晨露的芙蓉花，极其的妍丽。 而男人高大英俊，一表人才，贵气且风流。 那出生就高人一等的傲劲儿，在眼珠的底部，黑沉沉的积淀着。 不用收，也无需放，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便让人明白，他跟他们所有在h市想要苦苦站稳脚跟的普通人不一样。 他天生，就是要俯视他们这群蝼蚁的。 邓玉娇看见他，也有些紧张，“赵少。” 赵其琛未曾理会邓玉娇，不漂亮的女人，他向来懒得看一眼。 程澄眼皮都没抬，如同不认识这个昨晚还跟他纠缠在一起的男人一样，半垂着眼睛，跟邓玉娇一起，与他擦肩而过。 等赵其琛走远了。 邓玉娇才感叹，“赵其琛身边这个女的跟了他三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进赵家的门。” 程澄扯了扯唇角，“不过都是赵其琛的玩意儿罢了。” 赵其琛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如牛毛，要是每一个都娶回家，三宫六院也装不下。 第2章 学弟谭自然 程澄身体还算是不错。 而且她虽然是个医生，但是一直相信一句话‘小病不用看，大病看不了’。 总之就是没有去看的病，就尚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胃肠科的谭自然，是她的学弟，也算是个书香门第的精英男。 上学的时候对她有过好感，虽然后面没能吐露豆蔻年华的小心思，就被热情大胆的青梅竹马梁燕燕拿下。 但是，对她一直都很关心。 每次看她苍白着脸来，都老妈子一样千叮万嘱。 程澄被他念的耳朵都生茧子。 无数次的打从心底里面庆幸，这个小学弟的青梅竹马及时的把他拿下。 不然后来万一阴差阳错的跟他做了恋人，那不得被烦死。 “行了行了，记住了。” “千万要喝热汤哦，一定要按时吃饭哦。”谭自然哄小孩一样叮嘱。 邓玉娇看着谭自然站在诊室门口，望夫石一样看着她们走远，大胆假设：“程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还是暗恋你？” “我觉得不可能。” “那你说，他有没有把你当做青春萌动时候，得不到的白月光？然后念念不忘？” “那也不能，”程澄笑，“如果有这种可能，梁燕燕能把他的头揪下来，你信不信？” 邓玉娇想了想梁燕燕小辣椒一样的火爆脾气，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程澄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一双眼睛里面，隐隐笑出来几滴眼泪。 抬手去擦得时候，默然看见，在眼前的玻璃门上迎出来一个远处的人影。 她转头。 遥遥看见了赵其琛。 赵其琛远远看着她，眼瞳幽深。 随后，她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熟悉号码，发来的一个高级酒店的房间号码。 她的笑湮灭散去。 邓玉娇察觉她不笑了，问：“你怎么了？” “哦，手术要开始了，文静通知我早点去准备。”她撒谎。 邓玉娇信了：“那行，你吃了饭就去准备吧，我给你定外卖。” “不用了，文静帮我准备了。” “那你千万好好吃饭。” “嗯。”她点头，目送邓玉娇被找她的病人家属叫走。 然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又外卖小哥送了饭过来。 “程澄程医生是吧，谭先生给您点的外卖，让您趁热吃。” 程澄无奈，这个老妈子还真是挺老妈子的。 下午的脑科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她全程精神高度集中。 下班的时候，手术服都汗湿了一层。 等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 赵其琛不会等着她，所以，她去查这个房间的时候，房间已经被退掉了。 她垂了垂眼眸。 打道回府，不多时，邓玉娇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微博上的瓜你吃了吗？” “嗯？” 她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家里的旧房间。 七月的风扇声呼呼的响着。 窗外有旧小区里捂不住的蝉鸣虫叫。 邓玉娇给她分享新出的瓜，“我们今天上午看见的那个女的，下午就被赵其琛甩了，现在，演《长歌》火了的那个新人女演员白稚，刚被拍到跟赵其琛进酒店。” 程澄眼皮都没抬一下，已经习以为常，“那个女演员挺漂亮的，我也很喜欢。” “你说，赵其琛这种人，交了这么多女朋友，最后到底会折在哪个女人的手里？” 邓玉娇一说这个，程澄就笑了，“反正是不会折在我跟你的手里。” “哈哈哈哈！是哦！！”邓玉娇是个哈哈哈哈怪，笑点低的不得了。 她自己说完，就在那边笑起来了。 程澄一边去拉窗帘，一边提醒她，“大半夜不要笑这么大声，小心楼下邻居上来打你。” 邓玉娇还在笑。 程澄的手却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楼下停着的那辆保时捷。 那车牌，是赵其琛的。 她心里一凛，愣怔之间。 房门的破门铃已经响了。 程澄不觉得赵其琛这种跟她一个在食物链顶端，一个在食物链底端的人会住在一起。 也不觉得，他的洁癖容忍他纡尊降贵来到，她这栋四十年建筑历史的老旧宿舍筒子楼。 所以，房门打开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出现在门口的是赵其琛的秘书。 “我们先生请程医生去一趟。” 程澄二话不说，换了件衣服就跟着这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秘书去了赵其琛住的总统套房。 赵家老宅，他住的地方，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她是没有资格踏进去一步的。 她在他的眼里，没名没分，说起来，也跟上午刚被他甩了的那个女人一样。 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赵先生。” 她进了门。 秘书就体贴的关了门。 赵其琛从浴室里走出来，腰上围了一条浴巾。 高大的身体上覆盖这有力的肌肉，浅麦色的皮肤跟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无论出现在什么样的女人面前，都可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程澄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并未多看。 “过来。” 赵其琛冲她伸手。 她走过去，闻见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她坐在沙发上，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他微笑一下，喜欢她今天识趣的样子。 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我明天要出差去国外，三个月，临走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程澄听见这话，微微怔了一下。 随后，微笑，“没有。” 赵其琛捏了捏她的腰，“真没有？” “没有。” “那你跟着我是图什么？”赵其琛的手顺着她腰间的衣服伸进去，顺着她的腰窝往上走，“你不要钱，也不要东西，我不给你名分，你也不想办法要，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她开口，一双眼睛知情识趣，不见贪婪的澄澈。 赵其琛望着她这双眼睛，笑了，“如果你跟我闹一闹，说不好，我会不顾家里老太爷的反对，把你娶进家门也不一定。” 她也笑了：“我不敢闹。” 他也就是逗一逗他，他那个圈子里面的人，玩归玩，真动感情要娶进家门的，几乎是没有的。 门不当户不对，野鸡想要变凤凰，难如登天。 最起码，赵其琛这一辈里面，是没有这种为了一个女人而跟家里撕破脸惹人笑话的煞笔。 她也没这心思嫁豪门世家，所以从不生这种念头。 更懒得去闹。 赵其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剔去了凌厉，留了些回味：“随你吧，反正我乐意养着你。” 毕竟，废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搞到手。 她也算是有本事，让他觉得没那么快就乏味。 他把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去解她的内扣。 轻轻一声响，扣子解开。 她的衣服就松了。 赵其琛压着她往自己跟前凑。 她没有反抗，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口：“今天我要你自己来。” 程澄垂眼，将自己的衣服剥下肩头，又去解他的衣扣。 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的熟练。 赵其琛看着她，越来越觉得她很漂亮。 漂亮的跟其她女人都不一样。 第3章 来了个难伺候的病人 赵其琛出国谈合作，接轨国际名流。 自然在财经版面上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世家子弟，根正苗红，有背景，有能力，有身材有长相，举手投足气质不凡。 几乎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也想要被征服的那一款儿。 这样的男人，自然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 一旦有机会，立刻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嫩笋一样的涌上来，争相在他的眼前出现。 想要得到他的青睐。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身边换好几茬的女人。 程澄将午间的微博打开，瞧见热搜上就有赵其琛跟国际嫩模的传闻。 扯了扯唇角，毫不意外。 赵其琛这人，到了那儿都是抢手货。 老天爷当真是把他造的拔尖儿的好。 “学姐？” 有人扣扣墙门。 程澄抬起眼，就看见谭自然正推开门。 “进来坐。” 程澄把微博关了，将手机息屏放在一边，跟他说事儿。 谭自然是为了下午的一场多科会诊来的，这次入院的是个大人物，脾气还有些怪，所以有些难伺候。 难伺候的病人年年有，月月有。 只是难伺候的点各不相同。 “院长说了，这个病人，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程澄喝了一口白开水。 谭自然就尴尬的出了声：“喜欢看美女。” 程澄眉毛拧了拧。 谭自然的目光，在她的胸口停留了一下，接着，脸红的移开了视线：“还得是身材好的。” 程澄笑了：“病人提要求了？” “不是，”谭自然摸了摸脑门，如实开口：“只是，男医生跟漂亮但是身材不好的女医生跟护士，都被砸出来了。” “所以，你们觉得他喜欢波大漂亮的女医生给他看病？” “还有……”谭自然脸红的几乎要熟了，“腰细。” 程澄放下水杯，眼珠微微动了动，笑：“看来咱们医院的女医生能看的都已经去了一圈了，不然也不可能让你来找我。” 程澄尴尬极了。 他是不想让学姐接触那么怪异的病人的，但是，院长坚持要他来请程澄。 程澄是个沉静克制的性子，对付病人有一手。 入院这么多年来，多暴躁的病人，到了她的面前，都跟被浇了冰水一样，瞬间熄火。 院长对她抱以厚望。 而她，看着院内众人黔驴技穷，也起身，打算去走这一趟：“邓玉娇呢，让她跟我一起去。” 邓玉娇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谁成想，谭自然那边先说了：“第一个被砸出来的，就是邓医生。” 程澄想着邓玉娇那个性格，这会儿估计正在揽镜自照，怀疑自己的颜值，就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吧。” 她到了病房楼。 直接去九层。 刚下电梯，就看见有个小护士，哭的抽抽噎噎的，旁边一个在安慰她。 程澄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安慰的那个小护士，立刻开口解释：“35床那个病人，骂小简是丑八怪。” 程澄看了一眼护士小简，顺口安慰一句：“别哭了，去忙吧。” 小简点了点头，鼻头还是红红的。 这个小简，是医院里新来的护士，今年刚22岁，是医院里公认的大美女。 气质身材，哪里都好。 满足谭自然说的胸大腰细颜值高。 这样的漂亮妹子，都伺候不了35床的那位祖宗，那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程澄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所以直接推开了门。 刚开门，就有一只水杯，擦着她的耳朵尖，砸在了墙壁上。 岁的满地都是碎瓷片。 这个病房里只有一张高级病床。 床上坐着一个手腕跟脖子上都缠了白色绷带的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是戾气很重。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眼神像个偏执的疯子。 他看见程澄，刚才那阴戾乖张的脾性还没有散去。 猝不及防的，眼瞳里出现了一抹惊讶。 随后，就又被那偏执的眼神给盖住了。 “我是我们院里最后一个你没有见过的医生了，如果还不能让你满意的话，我建议，你转院。” 男生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淡漠的模样盯出个洞来。 嘴里，却说了话：“我不转院。”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对我为你看诊而感到满意？” 男生没有说话。 程澄也不在乎，转过身拉开门往外走：“我去给你准备输液。” “我要你亲自来。”男生冷冷要求。 程澄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转头出门了。 她一出门，就在走廊不远处看见了面色惴惴不安的院长陈平安。 还有副院长跟科室主任，以及脸色难看的谭自然。 院长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激动地问：“怎么样？” “我准备给他输液，他没有拒绝。” 一听她说的这话，副院长跟科室主任就高兴的开口：“我就说让小程出马一定可以吧？” “程医生还是我们医院的定海神针啊，多难搞的病人都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 几个领导不断夸着程澄，只有谭自然，脸色难看的像是生了大病。 程澄看了他一眼。 谭自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却不敢抬头跟她对视。 程澄没有多说话，从他身边安然离去。 谭自然的拳头，在身侧握的很紧。 当天，梁燕燕因为跟谭自然吵架，哭着从医院里跑了出去。 不到一个晚上，整个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就都知道了。 梁燕燕负气不接电话，邓玉娇在第二天早上一边把顺手替她买的早餐给她递过去，一边说昨晚的事情———— “梁燕燕昨天晚上，连发了三条微博跟朋友圈，骂谭自然是个渣男。” “他俩又吵架？” “嗯，”邓玉娇咬了一口从上班路上买来的煎饼果子道，“其实挺奇怪的，这么多年来，谭自然都被梁燕燕吃的死死的，他们却总是吵架的，真搞不懂为什么。” 程澄不是那种爱八卦的性格，不置一词的带着自己的早餐去诊室。 准备吃完了开诊。 而她没想到，一到诊室门口，就已经有个小护士在等着她：“程医生。” “什么事？” 程澄觉得这么早有人在等着她，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小护士开了口：“35床的病人不配合护士输液，把人弄伤了。” 程澄拧眉。 也来不及吃早餐，将早餐往小护士的怀里一塞，就往九楼病房走去。 到了的时候，打扫卫生的阿姨刚从里面出来，扫了一一些碎掉的玻璃渣子出来。 程澄推开门走进去，还能看见地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蒋先生。” “蒋顾。”他在病床上坐着，漂亮精致的脸上，却是死气沉沉的神情。 “蒋先生，”程澄问他，“为什么将护士弄伤？” 蒋顾微微侧头，一双琉璃黑色的眼睛看她：“我说了，你给我输液。” 程澄拧眉。 蒋顾继续说：“那些人笨手笨脚的，我不喜欢。” 程澄觉得他应该去精神科看看。 所以安抚下他之后，打算去精神科那边一趟。 蒋顾眼睛盯着她，慢慢把背往身后摞起来的枕头上靠了靠，冲她伸出了手。 “你来给我输液，快点。” 他将手冲她伸出来，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 程澄看输液器跟需要的东西都在，走过去，给他液输。 蒋顾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很安静。 程澄在他手背上找血管，很快，几乎是无痛的给他把输液针扎了进去。 结束之后，她调好了输液器，准备安静离开。 却在转身的时候，听见蒋顾在后面道：“鼓包了。” 程澄侧身看他的手。 果然，刚才还好好的输液针回血了，他的手鼓了包。 程澄看他一眼：“我重新扎。” 蒋顾依旧闭着眼。 只不过，这次也一样。 她调好了输液器，刚准备走，他就会鼓包回血。 程澄第三次给她输液的时候，拖了椅子，坐在他的病床边。 蒋顾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她做了什么，问她：“你不去忙吗？” 程澄眼无波澜，也毫无感情的看着他，平静道：“我等你输完液再走。” 蒋顾睁开眼，看了看输液瓶：“一共几瓶？” “三瓶。” “要输多久？” “四个多小时。” 他不说话，闭上眼睛，仿佛是睡了过去。 程澄看着他的手背。 上面有几个明显的针孔，都是今天输液留下的。 蒋家这个独子，没有传闻中那么懂事乖巧。 相反的，他疯的不正常。 第4章 我有男朋友了 程澄陪着他输了四个小时的液。 从他病房离开的时候，走廊上还有同事们对这床病人的小声议论。 “程医生输液从不会鼓包回血。” “听说那个病人一直鼓包回血。” “什么鼓包回血，分明就是他自己在程医生转身的时候把针头扯出来，然后又自己扎进去的，才会鼓包回血。” “有病吧？” “嘘，小点声，他是蒋家的独生子，小心被人知道了，处分你。” 蒋家在这家医院有股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去得罪蒋家。 更别说这个未来蒋家的唯一继承人。 她上午是应该开诊的，但是因为蒋顾的原因，只能闭诊。 不过，挂了他号的许多病人都是外地来的。 她从不做让人白跑一趟的事情，所以中午没有吃饭，用整个午饭休息的时间，把上午的病人加班加点的诊完了。 下午，也是她开诊的时间。 一直到五点，才停下来。 而这一天，她从早上开始，一直到下午，都是滴米未进。 她累的厉害。 然而，要下班的时候，35床那边又闹了。 “程医生。”护士文静慌慌张张的过来。 程澄因为饿过了头，反而已经不饿了，只是胃里有些揪着疼，倒也不是不能忍，“出什么事了？” “35床的病人，不让我们给他测体温。”文静咬了咬嘴唇。 显然，伺候蒋顾的时候，没少挨骂。 “我去吧。” 她往前走，文静看着程澄一路往前，有些难过的抹了一把眼泪。 旁边的护士看见文静抹眼泪，走过来安慰，“又被那个难搞的祖宗欺负哭了？” “不是，”文静红着眼睛道，“我就是觉得程医生，挺累的……” 也挺倒霉。 后半句话她憋在心里，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想到蒋顾那阴戾乖张的眼神，她闭紧了嘴巴。 骨头缝都觉得冷。 程澄推开门，看见蒋顾在一只手玩手机。 他听见声音，就把手机放下了，像是知道来的人是她一样。 他很配合，解开了病号服的衣带，露出一片胸前的皮肤。 那片皮肤紧实强健，往下看去，还能看见明显的腹肌轮廓。 显然，在入院之前，他是个很喜欢运动的男生。 程澄安静利落的，将腋下温度计给他放上，提醒，“夹好。” 蒋顾望着她的脸，眼神有些专注。 程澄没有去在意她的眼神，弄好这些之后，就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看着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开口，问：“你刚下手术？” “刚闭诊。” “找你看病的人很多？” “嗯。” 蒋顾望着她，不说话了，黑沉沉的眼珠里面，都是她闭眼休息的模样。 就在程澄以为他会看在自己很累的面子上，不再说话的时候，他又开口了，“他们为什么都找你看病？” 程澄听见这句话，抬起了眼睛，望向他。 蒋顾这次没有直视她看过来的眼神，而是垂下了眼，眼睫遮住了半个眼珠。 “我也不知道。” 她回答，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温度计五分钟就可以拿出来了。 但是程澄少有的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蒋顾已经下了床，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正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看。 程澄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看过去：“我是跟什么人长得很像吗？你一直都在盯着我看。” “没有很像，”他开口，“我只是觉得你很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程澄弯起唇角笑了一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没说要追你。” “嗯。”程澄问，“体温是多少？” “367。” “很正常，我下班了。”她起身，往病房门外走。 蒋顾没有喊她，目送她离去之后，才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睫。 程澄回到家里，刚把衣服脱下来，脚还没有迈到浴缸里面，就听见了微信电话的声音。 抬手从置物架上拿过手机。 是赵其琛的助理打过来的。 虽然她是赵其琛养着的人，但是，她并没有赵其琛的微信。 赵其琛的联系方式，从来都不会随便给正牌女友之外的人。 所以，这些别的女人，都是她的助理来传话。 她想了想，他也不过是离开了两三天，外面那么多漂亮女人争相去讨好他，他也不会想她。 所以，累得很，懒得去接一个助理的电话。 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过了会儿，泡完了澡。 她正打算入睡，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程医生？” 程澄听见门外面的声音，细眉微拢。 披上披肩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赵其琛公司的私人助理彭小月。 “我能进去坐坐吗？”彭小月看她刚洗完澡，好奇的往房间里面看去。 程澄看着她往房间里面看，就已经在心里冷笑。 侧过身，让她进了屋里。 她去厨房给她倒水。 彭小月趁机去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 她在厨房门口，端着茶水，等着她偷偷的检查完所有房间，确定没有别人了，这才从厨房里面出去。 “怎么有空来我家里？” 她明知故问，愿意陪彭小月演一场戏。 彭小月尴尬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道：“乔姐说给您打电话您没接，所以让我来看看，她担心您出什么事儿。” “我能出什么事，不过是医院工作忙了点，回来的晚了点。” “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头跟乔姐说，程医生您忙了一天也累了，赶紧休息吧。”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程澄送她到门口。 然后互道晚安之后关门。 彭小月下了楼，就给赵其琛带出国的助理乔星打电话：“乔姐，程医生在家呢，家里也干净，没旁的男人。” 乔星应了一声，没说别的，挂了电话。 彭小月纳闷的看着旧楼区不远处的那辆豪车：“既然不是来找程医生的，那是来找谁的？难不成这破烂小区里面还藏了第二个程医生？” 楼上，程澄看着彭小月那辆车开走，冷冷拉上了窗帘。 第5章 闹都不敢实名制 程澄没有想到赵新月的反射弧那么长，明明那天晚上说好了第二天就来她单位闹。 结果整整推迟了一周。 她到的时候，已经半个医院的职工都知道她是个勾引人家哥哥的破鞋了。 院长找她去办公室，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斟酌语句：“程医生，虽然医院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在生活作风的问题上，还是得严谨一点。” “我知道。” 程澄回答。 “这次陈小姐来闹，希望你能尽快解决掉自己的私人问题。” “陈小姐？”程澄皱眉：“不是赵小姐吗？” “她说她叫陈新月。” 程澄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侧头笑了：“真有她的。” 来闹都不敢用真名。 不过也是，好歹都是赵家的千金，不会亲自来做这种泼妇骂街，贻笑大方的事情的。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随便找她身边几个狗腿子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果不其然，从院长办公室出去，邓玉娇就把今天来闹的那个女人的照片给她递过来了：“这女人说你勾引她哥哥，他哥哥是谁啊？” 照片上的女人不是赵新月，也不是赵新月身边那几个玩得好的小姐妹花，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 她不认识。 “一个富二代。”程澄回答。 邓玉娇看她不当回事，瞪大眼睛追上去：“真有这回事儿啊？” “不是我勾引他，”她开口，“是他赖上我的。” 邓玉娇好奇：“怎么赖上的？” “我的车不小心蹭了他的车。” 然后，她下车跟他道歉，商量赔偿的时候，就被他看见了。 事情发生的很快。 就像是她一个晃神，蹭了他的车一样。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迫上了贼船。 “怎么这事儿我不知道？” 邓玉娇有些生气，“你都不拿我当朋友，根本没跟我说过，他是什么车，蹭一下就赖上你？” “b开头，最近被抓的那个偷税漏税的失德艺人罚款大概能买两辆吧。” “卧槽，五千多万的车？”邓玉娇一算，人都炸毛了。 程澄笑了一下，没说话。 其实，赵其琛那两个是以亿为单位的。 “那他赖上你，是想跟你谈恋爱？”邓玉娇不太确定的问。 “你觉得呢？”程澄反问。 邓玉娇垂下眼，叹了口气，“有钱男人身边哪里少得了女人，就算是你这样的，也不算是门当户对。” 她们两个心里都清楚，人家不过是玩玩。 “他说过什么时候跟你拜拜吗？” 邓玉娇问。 “腻了就拜拜了，”程澄往前走，继续问：“今天那女的来骂了些什么？” “说你是破鞋。” “还有呢？” “劈腿的贱货。” 程澄看她一眼。 邓玉娇有点心疼她：“你跟高月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富二代？”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 “高月是个好男人，如果你跟他出国，其实可以过得很好。”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说了。” “你当初那么喜欢他，追了她那么久。”邓玉娇还在为她惋惜。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迎面撞见了被人推着出来散步的蒋顾。 邓玉娇看见蒋顾，闭上了嘴。 蒋顾没看她，眼睛定格在程澄的脸上，“推我出去透透气。” 他身后推轮椅的护士识趣的松开手，走到了一边去。 程澄走过去，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蒋顾其实跟程澄没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走走停停，最后在花园里的紫藤画廊下停下了。 蒋顾看了看盛开的紫藤花一言不发，好像在回忆什么人。 而程澄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跟蒋顾说了一声，转头走远几步，去接电话。 看到打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接起来的时候，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澄澄……” 程澄愣住了。 眼眸失神，一瞬间，眼泪几乎就要从眼睛里面流出来。 但是，她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转头，看见了蒋顾。 蒋顾在盯着她。 她马上把眼泪压了下去，冷漠的开口：“你打错了。” 随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走过去，推蒋顾的轮椅，“起风了，我送你回病房。” 蒋顾没反对，只是被推着走的时候，也难得的八卦了一句，“早上有人说你是破鞋。” 程澄拧眉，看向他。 蒋顾抬头，问了一句跟赵其琛很像的话，“你是吗？” 程澄冷笑，眼底不带一丝温度，“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蒋顾若有所思。 程澄将他推到病房里，后退一步，立刻就把病房门关了。 至于他是自己从轮椅上爬到病床上，还是喊人扶他过去，她都懒得管。 她是医生，可不是他的使唤丫头。 蒋顾有点心理疾病。 进医院的原因是自残。 至于自残的原因，程澄没有去打听。 不过医院这个地方人多，要是稍微上点心，就能从来看他的亲属口中听见点蛛丝马迹。 再把这些蛛丝马迹一条条的拼起来，粘合住，那就能理出来一个大概。 邓玉娇在本职工作之余，最爱的就是瞎打听。 没过几天，就把蒋顾本人不想说，但是亲戚们却出了门，就唏嘘不已的事实给扒了出来，然后带着一袋子奶香瓜子去找程澄分享。 “你知道那个蒋顾自残的原因吗？” 邓玉娇欲扬先抑，还得先抛出问题引他的好奇心。 程澄不吃瓜子，喝了口茶提神，一边翻病人的过往病例一边配合的问：“为什么？” “因为他前女友！！”邓玉娇按住桌子，表情神秘，“你猜他前女友为什么跟他分手？” 程澄依旧配合，但是毫无好奇心的问：“为什么？” 邓玉娇习惯了她这幅冷淡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继续说人家的八卦，“因为他前女友喜欢他舅舅，跟他舅舅搞在了一起。” 程澄翻病历的手指停下了，显然，她觉得有点意思。 甚至，将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 “前女友跟自己的舅舅搞在了一起，确实挺奇葩的。” 邓玉娇继续谴责，“他这个舅舅也真不是东西，自己亲外甥的女朋友都抢，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这真是一点也不忌讳。” 程澄笑着将背往椅背上靠去，“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女的自己贴上去的？” 邓玉娇一怔。 程澄分析道：“蒋顾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他的这个女朋友，如果跟他门当户对，应该也不会完全不在乎名声而去找了外甥找舅舅，毕竟还要脸的。” 邓玉娇恍然大悟，顺着说下去，“攀高枝儿的！绝对是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门小户的女的，仗着有点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才不要脸的勾搭了外甥又勾搭舅舅！咱北城圈子里那些真名媛要是敢干出这种出格的丑事儿，绝对被打断腿！” 程澄浅笑不语，继续去翻病历。 邓玉娇则磕着瓜子道：“既然这女的放弃蒋顾去勾搭他舅舅这个老男人，那他舅舅一定很厉害！” 程澄笑着，没有再去附和。 倒是门口，响起了一声咳嗽声，打断了邓玉娇的八卦。 程澄听见这熟悉的咳嗽声，抬头看去。 果不其然，是赵其琛身边的那个传信助理乔星。 第6章 赵其琛回来了 乔星冲邓玉娇友好的点了点头，再得到回应之后也不看她，就对程澄道：“程医生，我下午来接您下班。” 程澄看见她，心里就明白了。 多半是赵其琛回来了。 她点头应了一声好，乔星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开会，看诊，问询病史，准备手术。 手术结束之后，撩开办公室的浅蓝色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天上月朗星稀，楼下，一辆低调的保时捷卡宴默默的停着不动，车窗正好对着她的诊室窗口。 程澄浅浅的从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随后，收拾了东西，穿上薄风衣下班。 邓玉娇今天值班，瞅见他要走，立刻紧走两步追了上来，“你知道我今晚被安排到哪儿了吗？” “哪里？”程澄的软底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响，步伐轻便。 邓玉娇愁眉苦脸：“那个颜控的神经病病房里！” 颜控的神经病…… 对于这个夸张的形容，程澄瞬间就笑了，“蒋顾也没有这么可怕。” “那小子有毛病的，听说个性很极端，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女朋友……” “程医生。” 邓玉娇的声音被乔星的喊声打断，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乔星。 乔星依旧秉持着职业助理的素质，礼貌的跟邓玉娇打招呼，给程澄下通知，“等您很久了。” 程澄垂眼，眼不带笑的笑了一下，“让你久等了。” 说完，跟邓玉娇说了声‘明天见’然而跟着乔星一块儿出门。 邓玉娇瞧着程澄走路带风的出了医院的大门口，眼睛眨了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乔星就像是催魂索命的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在缠着程澄，而且冷不丁的就会忽然冒出来，怪吓人的。 程澄跟乔星一起出了医院的大门口，明明乔星长得也不差，但是赵其琛降下车窗，懒洋洋的露出半张脸去看她们的时候，却还是一眼就被程澄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任凭乔星长得跟娱乐圈的女明星都能打上几回合的颜值，也揪不回他半点注意力。 乔星客气地给她开了后车座的门。 赵其琛升上车窗玻璃，解了解领口的领带。 程澄知情识趣的放下手里的香奈儿包包，上前去帮她解领带。 她的手触上他的领口，赵其琛的眼神却一直放在她的脸上。 不多时，领带解下来，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的缠在了程澄那双细嫩苍白的双手上。 前面开车的乔星目不斜视的将车子拐上去赵其琛豪华公寓的雅致小路。 后座上，喘息声渐起。 时不时传来程澄快要哭了的低泣声。 在路过拍照地带的时候，赵其琛的上衣遮住了程澄的身体。 等到乔星把车开到车库里面，程澄已经拽着衣服有些失神的分不清自己是在哪儿了。 “有没有想我？” 赵其琛心满意足之后，才将车窗降下来，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去轻轻摩挲她圆润的肩头。 程澄被他抱在怀里，疲惫的想要闭上眼睛。 他却对着她吹了一口烟，程澄忍不住皱起眉来，也脑子清醒了几分。 下一秒，赵其琛把烟掐灭扔出去，然后捏着她的下巴问：“问你话呢？回答。” 程澄知道她不回答，他就没完，索性抱着他的脖子，又吻上了他的唇。 这才把他给逗笑。 …… 医院里。 邓玉娇烦的头都快秃了，她觉得熬不到天亮，自己就会被这个35床的病人提前送去重开。 “怎么样？” 在文静被轰出来之后，邓玉娇又派了以温柔善解人意著称的佛系护士解语，去给失眠的蒋顾送药。 结果，解语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还俗了。 还不停的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然后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大悲咒。 文静跟邓玉娇都很沉默。 过了一会儿，文静才从低气压的氛围里，回过神来，小声道：“邓医生，要不咱们就被程医生打个电话吧……我……我实在是弄不了他了……” 解语也开口，“别说是你弄不了他，把马戏团最有名的驯兽师弄来也弄不了他。” “我试试吧……” 邓玉娇给程澄打电话。 程澄此刻正在赵其琛的客房里昏昏沉沉的睡觉。 赵其琛在拿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她这几天发的微博动态。 忽然看到打进来的电话，忍不住拧了拧眉。 程澄眼看着就要被医生的本性唤醒，从深度睡眠里马上进入备战的工作状态。 赵其琛按了接听键。 那边邓玉娇立刻开口：“程澄，医院这边……” “她睡着了。” 赵其琛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邓玉娇一愣。 赵其琛那边继续说：“不是必要的话，找别的医生去。” 说完，不等邓玉娇反应，赵其琛就把电话给挂了。 仿佛是听见了他说话，程澄半睡半醒的问了一句，“谁……” “没事，睡你的。” 赵其琛把她手机放在抽屉里，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 程澄醒过来，赵其琛已经不见了。 他的助理乔星在厨房里放好了早餐，看见程澄醒过来，跟她笑着打招呼，“程小姐。” “早，乔助理。” 程澄跟她打招呼。 乔星看她落座吃饭，将一份合同从公文包里面掏了出来。 程澄正在看手机早报，看见乔星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乔星道：“赵先生想要帮您换一份工作，您只要在这些上面签好字，换工作的事情就全权委托给我了，我会帮您打点好一切。” “换工作？” 程澄觉得有点好笑，“我没有考虑换工作，我现在的工作单位很好，工作环境也很融洽。” “赵先生不喜欢。” 乔星油盐不进的执行着赵其琛的命令，并不在意程澄是否觉得这一切是否合理，也不在乎她的意见。 “您只要在这上面签字就好了。” 乔星甚至给她准备好了钢笔还有鲜红的印泥。 程澄见她这么志在必得，放下手里喝粥的勺子，将合同拿起来，在乔星诧异的目光下，把合同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第7章 大概是玩腻了 赵其琛很快接到乔星的电话。 然后脸色沉了下去。 程澄上班的时候，接到赵其琛打来的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不满意的？” 程澄道，“我现在的工作很好，不需要换工作。” 对面没给她留面子，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就像是当众打她的脸一样，干脆利落，毫不在意她是否能够接受这种对待。 不过好在，程澄也不在意。 她垂下眼睛，看着只有五秒的通话记录，把屏幕给熄了。 邓玉娇熬了一夜，疲惫的撑着身体从地下二层的超市里面买了早餐酱肉包跟热豆浆出来，刚吸溜了一口豆浆，就看见了程澄。 啥时间，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两眼放光的冲了过来，恨不得一头扎到她的怀抱里面边流泪边诉苦。 “你可算是来了呜呜呜呜……” “怎么了？”程澄扶住她，“蒋顾把你折腾的不轻？” “何止不轻啊，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飘，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邓玉娇大倒苦水，“你说这个蒋顾，他是来看病啊还是来选美啊，找个给她扎针送药的医护人员，还得看着颜值，有病吧？” “的确有病。”程澄不否认，但是问题还要解决，“我去看看。” “这个酱肉包给你吧。”邓玉娇把刚买的热包子往程澄的手里塞。 程澄婉拒了，“你吃吧。” 蒋顾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外的小花园里，住院的老大爷穿着病号服打太极。 有几只麻雀，在柳梢上叽叽喳喳。 他眼下发青，黑眼圈浓重，显然是一夜未睡。 听见敲门声，就转过了头。 看见是程澄进房，才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程医生上班了。” 程澄看见他的脸色很差，就知道昨晚他折磨别人的同时自己过得也不好。 “你需要休息。” 程澄走过来，身上有一点香气。 不是那种芬芳且有层次感的香水的气息，而是食物的香气。 蒋顾拧眉，看她把手里带的早餐放在了病床配备的桌子上。 “吃完就睡吧。” 程澄开口。 蒋顾阴沉沉的看着她。 程澄又道：“我会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输液，帮你看着点滴瓶。” 蒋顾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的。 眼神有些病态的扭曲。 如果是旁人看见他这种眼神，怕是要怕死，程澄却一点都不害怕。 只是沉静的与他对视。 两个人就像是在对峙。 几分钟后，蒋顾像是大爷一样，往身后靠着的枕头上一靠，直勾勾的盯着，“我没力气吃饭。” 程澄走过去，舀了白粥给她递过去。 蒋顾赏脸的张开了嘴。 赵其琛再没有联系她。 乔星也没有再出现，但是蒋顾在医院却肉眼可见的状态渐渐好了起来。 蒋家人已经考虑给他办出院，有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把自己打扮的跟怕被狗仔认出来的女明星一样，跑到她的诊室，在她坐诊期间，拿着挂号单，问她：“大夫，我想问一下蒋顾的病况。” 程澄看着她露出来的眼睛，一瞬间，沉默了下去。 她像是在照镜子。 镜子不认识她，她却认识镜子。 “你有什么病？” “我没有病，我想问蒋顾的病况。”女人再次强调。 程澄把手里的钢笔放在桌子上，眼睛看着她，开口：“没有病就出去，不要浪费其他病人的时间跟公共资源。” 女人顿时一愣，眼里有瞬间对她的惧怕，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但是随即，又把那点惧怕给压了下去，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豪气的直接甩过去，“我就是想问问蒋顾的情况。” 程澄看着这一沓钱，往后椅背上一靠，轻蔑的笑着问她，“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女人闻言，气愤的一把将那一沓钱抓起来，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澄在她走后，垂下眼睫，拿起桌上的钢笔，又转了几圈，等心绪平复这才抬起眼，继续叫号，“下一个！” 这一上午的病人都看完了之后，程澄中午被邓玉娇拉着去吃饭。 去食堂的路上，好巧不巧，看见了自己去食堂里打饭的蒋顾。 蒋顾身高肩宽，走起路来很好看。 是那种年轻人的气息。 邓玉娇光是看那个背影，就有些发花痴，“这奶狗弟弟要是为我割腕，我可能一辈子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男人用自杀来挽留对方是一种病态的行为，说明性格极端，你还是庆幸自己不要遇上这种难缠的人比较好。”程澄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象。 邓玉娇跟她一块儿往食堂走，边走边道：“今天上午，那个害他为爱割腕的女朋友来看他了。” 程澄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邓玉娇接着说道：“那女的长得挺好看的，不过说实话，我看着她跟你有点像。” 程澄笑了笑，“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大家都挺像的。” “也是，美女大概都是你这一挂的吧。”说着说着，他就有些跑题了，“对了，上次来接你下班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程澄知道她说的是乔星，就道：“那个赖上我的富二代的助理。” “她接你下班，岂不是……”邓玉娇后知后觉的脸红了，“送你去跟那个富二代约会？” 程澄浅笑不语，算是默认。 邓玉娇又问：“那富二代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程澄想了想赵其琛那张脸，冷淡的时候冷淡严肃，英俊。 做那事的时候，却跟换了个人一样，野性十足。 “还行吧。” “那个助理最近没来找你，你……”邓玉娇想要打听打听。 程澄想了想，赵其琛确实快一个月没有联系她了。 就淡淡道：“大概是玩腻了，打算把我甩掉了。” 邓玉娇听她这么说，就皱眉，“程澄，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老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变了好多啊。” 她记得程澄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程澄让她觉得很担心。 “我没事。”她笑着回答的同时，眼睛余光落在了不远处已经看她许久的蒋顾身上。 第8章 不喜欢不听话的 蒋顾好像是胃口不太好。 午饭就买了一个鸡肉三明治，一盒酸奶。 邓玉娇察觉程澄的视线落在了远处，就顺着看过去，然后瞧见了蒋顾。 邓玉娇被蒋顾这个难搞的病人折磨的头皮发麻，看见他就想拔腿就跑。 可是不偏不倚，蒋顾朝他们走了过来。 邓玉娇不好认怂，只能腿像是被水泥灌了一样，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 蒋顾治疗了一个多月，病好了不少，人也正常了不少。 以前老是阴沉沉的，现在看见邓玉娇，还能开口跟他打个招呼：“邓医生。” 邓玉娇点点头，笑容很勉强。 蒋顾又把目光放在了程澄脸上，“程医生，能一起吃饭吗？” 程澄欣然应下，“好呀，去食堂吧，我请你。” 邓玉娇古怪的看了看程澄，然后跟着一起进了食堂。 三个人打了同样的饭，坐在食堂的桌子上。 不少来用餐的年轻女护士，女实习医生，女医生，都朝着蒋顾那张长得很不错的脸看过去。 甚至还有个小护士在旁边兴奋的跟同事嘀咕，“他长得好像禁欲版的杨洋。” “我看他长得像李狗子唉……” 邓玉娇耳朵听八方，不过几分钟，就听出来了，所有女生都喜欢蒋顾这一款。 毕竟长得确实无可挑剔。 蒋顾落座之后，眼神扫了邓玉娇一眼，邓玉娇感觉那眼神里面有着浓浓的嫌弃。 不过，还是稳如老狗的坐在座位上，一步都不肯挪。 蒋顾把她当做透明人，跟程澄说着话，“我前女友今天上午来找我了。” 邓玉娇兴奋的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真没有想到啊，蒋顾居然选择自己把大家想听的八卦说出来。 程澄对他跟他前女友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冷淡的开口，“你刚康复，还是情绪不要太激动为好。” “我把她赶走了。”蒋顾望着她，直言。 邓玉娇很想插嘴问一句为什么，程澄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 一句话，就把蒋顾想说下去的欲望给无情的打住了。 邓玉娇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也被无情的浇熄了。 蒋顾没有继续说，而是吃完了饭，喊程澄去给她输液。 程澄午后有一点点犯困，本来是想要睡觉的，但是蒋顾这个病人需要她，她也只能尽职尽责的去照顾。 蒋顾在她输液的时候，老老实实的伸出手腕，“我还有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恭喜。”程澄开口。 蒋顾望着她，“我知道你分手了。” 程澄把枕头扎进他的皮肤里。 蒋顾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看我怎么样？” 程澄忍不住笑了，抬头道：“你太小了，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说完，就调好了输液器的输液速度，然后坐在病床边看书。 她看不进去，很快就开始打盹。 蒋顾也没有继续说刚才跳过的话题。 随着夏末秋初的到来，天气渐渐变得凉爽起来。 蒋顾很快就出院了。 程澄在他出院之后没有跟他再联系，倒是在医院安排去南城学习的名额时，乔星的电话打过来一次。 开口就是，“巩小姐您好，赵总她要出差，护照我已经为您办好了，请您收拾好行李，我去接您。” 程澄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好笑，你打错了，乔助理。” 乔星这才恍然意识到了打错了一样，说了声抱歉，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其琛的身边不缺女人，她要是不按照赵其琛的想法去做，赵其琛随时可以换一个听话的女人养在身边。 显然，赵其琛已经放弃她了。 她心里略略有些奇怪的感觉，回到家之后，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吃了一根冰糕。 发呆了一会儿，就把冰糕棍给扔掉然后去睡觉了。 她没吃饭，胃又不太好，再加上吃了凉的东西。 大半夜的就胃疼了起来。 疼的整个人几乎在地上打滚，她迷迷糊糊的想去给邓玉娇打电话。 然而电话拨出去，却是一个很冷淡的男生接了。 “喂……” “我有点不舒服……”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 居然是按错的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是她记得这个号码，是赵其琛的。 那边没有再问，把电话挂断了。 她疼的额头冒汗，想要再去拨电话给别人。 却已经没什么力气，电话从手里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她疼的把自己蜷成了虾米。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把房门给打开了。 卧室里走进来一个人，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打横抱出去。 她疼的冷汗直流。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拧的紧紧地。 恍惚里，她好像记起了这个人是谁，喊了一声：“高月……” 然后，就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在私立医院的病床上。 乔星在旁边给她倒水，看见她醒过来，就道：“您醒了，程小姐。” 程澄脑瓜子发沉。 乔星走出去喊人了。 医生很快过来，看了她的情况，然后是走进来的赵其琛。 赵其琛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走进来之后，把外套脱了递给乔星。 然后走过来，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还在发烧。” 乔星道：“医生说今晚就会退烧。” “嗯。” 赵其琛应了一声，坐在了床边，看着她被汗迹濡湿的额头，问：“不病的要死都不知道主动找我？你就这么倔？” 程澄望着他，有些累，“你身边又不差我这一个。” “吃醋？”赵其琛看着她问。 程澄没回答。 赵其琛身边女人那么多，要是吃醋，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她才不吃醋。 赵其琛见她也不说话，就继续说：“我想把你安排到这家医院来，工作轻松，福利待遇都比你以前待的医院好，你怎么就不识好歹？难不成我还会害你？” 把她安排到这里来，也就不会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源源不断的电话扫兴的打进来了。 他可不希望找个伺候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三天两头忙不完的事儿，根本没空伺候他。 他那样谈何享受。 “我想待在现在的工作单位，”程澄固执，“我觉得很好。” “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他觉得扫兴。 起身，将乔星递过来的大衣搭在臂弯上，就往门外走去。 程澄往门口看去，门口，一个漂亮的女生正在翘首以盼的等着他。 瞧见他走出来，笑逐颜开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认出来，那个女生就是之前在跟赵其琛闹绯闻的《长歌》里的那个女演员白稚。 看起来，这一个比她听话，也比她会讨他的欢心。 第9章 琛哥跟你分手了 程澄看着赵其琛宠溺的捏了捏白稚那动了刀子的完美下巴，然后跟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了一句什么，把小美人给逗得红了脸，这才跟她一起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尽是冷漠，没有半分跟对待白稚一样的宠溺跟柔情。 程澄对上他那双好看风流，却又眼神薄情的眼睛，默默攥紧了床单。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赵其琛多吃她这一款的美人长相，她都在他的心里不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没法恃宠而骄，甚至，没法去违背他任何一个决定。 他要求她做什么，她就只有顺从的份，不能做反抗，任何一点点的反抗都不能有。 这样，赵其琛才满意。 可是，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就算美貌是她现阶段不可多得的资本，可是，终究这份美貌也会被无情的时间摧残凋零。 她的美貌会失去，她的资本会打折。 她就算不是个生意人，也很明白，她手里握着美貌这一张牌，应该在这张牌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打出去。 她得找一个有本事的富二代。 最好是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的那一种。 那样她才有更大的把握达成目的。 她在医院里躺了一天，能活动之后，就自己办了出院。 然后回到自己的单位工作。 邓玉娇是产科的医生，下了手术之后，疲惫的找到她，眼睛有些发红。 她问：“怎么了？” 邓玉娇抬手捂住了脸：“今天有个孕妇，跳楼了。” 程澄一怔，挪开了正在敲键盘的手指：“怎么回事？” 邓玉娇道：“孕妇要求剖腹产，婆家人不同意，娘家人不是本地的，还在赶来的路上，孕妇精神崩溃，就跳楼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澄站起身，去看窗外。 “刚才。”邓玉娇回答。 程澄看向楼下，果然一群人蚂蚁一样围在一起，中间是一团模糊的颜色。 她攥紧了窗帘。 邓玉娇道：“真是太难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有些崩溃：“她再坚持一下，或者是婆家人允许进行剖腹产，她都不会死，哪怕是再僵持十几分钟呢，我从产房里下了这台手术，可以担着职业生涯玩儿完的风险去救她的！” 程澄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腰上，安慰：“不要难过了，你是个医生，不能这么感性，振作一点。” 邓玉娇抱住她，不停地流眼泪：“虽然我从业这么多年了，但是我还是会觉得难过，我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程澄摸了摸她的头发：“不需要，你没病。” “可我就是难过。” 程澄没说话。 是人都会难过，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产妇的娘家人千里奔赴而来，看到女儿尸体的崩溃跟绝望。 亲人离世的痛，不亚于天塌地陷。 她有些走神，甚至没有注意被按了静音之后，在桌子上浅浅嗡鸣的手机。 几分钟后，诊室的门被人一把撞开。 还在伤心的邓玉娇被吓了一跳。 程澄也诧异的抬眼，看向了门口。 蒋顾喘着粗气，穿着一身打篮球的浅天蓝色运动装，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门口。 仿佛是经历了长途奔袭，他的额头上都是汗迹。 长胳膊跟膝盖以及小腿露在外面，年轻的肢体肌肉都精悍的叫人想入翩翩，移不开眼。 邓玉娇看着他，嘴巴长成了o型。 而蒋顾却看着她喘了一会儿之后，冲进来，把邓玉娇一把拉起来推到了诊室门外。 然后诊室门嘭的一下就关上了。 邓玉娇整个人从被拉起来，到被人给扔出来，都是懵的。 反倒是程澄，在蒋顾关上门之后，眨了眨眼睛，平淡无波的问：“怎么了？忽然跑过来，有急事吗？” 蒋顾五根手指攥成了拳头，有什么情绪仿佛在胸腔里面火山熔岩一样酝酿的翻腾不开。 “你们医院死了人。” 程澄不以为意的坐下，眼神若古井，看不出情绪来：“医院这种地方，每一天都在死人。” “我以为死的是你……”蒋顾喘着粗气，盯着她。 因为听说医院死了人，是个跳楼自杀的医生。 所以他球赛打到一半，就从球场上赶了过来。 整个人都快要被汗湿了。 “不是我。” 程澄回答他。 蒋顾走过来，双手按住了她的桌面，俯身看着她：“不是你很好，我被吓到了。”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程澄笑了一下，“不要这么咒我。” 蒋顾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认为是她，但是，他从第一次看见程澄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 身上总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明明是很平静的，但是却总让人觉得也很死气沉沉。 “我有话跟你说。” 蒋顾仿佛是憋不住了。 程澄看着他俊美的脸，笑着双手合十，问：“你要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个富二代是谁，但我的钱，不比他少。” 程澄若有所思。 蒋顾接着说：“你跟我吧。” 程澄望着他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蒋顾盯着她，眼神里有明显的紧张跟激动，很像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在表白。 而实际上，他确实年纪也不大。 程澄笑了一下，背往后一靠，摇头：“不行。” 她贝齿洁白，吐字清晰，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行。 一下子就拒绝了蒋顾。 蒋顾生平第一次表白被拒绝，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大的，被人家分手了的女人拒绝。 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程澄的诊室。 看着自己汗湿的运动服，他在大太阳底下眯起眼睛，眼神阴冷的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 几分钟后。 程澄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骄纵的女声：“程澄是吗？” “哪位？” 程澄问。 女人笑道：“我们在琛哥的私立医院见过的。” 程澄知道了她是谁。 “不过，我看我还是得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她骄傲的就像是开屏的孔雀，急切的炫耀着自己的羽毛，“我是琛哥的女朋友白稚。” 程澄沉默。 白稚在那边又道：“琛哥让我通知你，他跟你玩完了。” 第10章 谭自然出车祸 程澄放下电话，垂下了眼睛。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了糟乱的声音。 她走出门去，正好看见邓玉娇脸色难看的走过来。 “怎么了？” 她问邓玉娇。 邓玉娇开口：“那个孕妇的婆家人来闹了。” “婆家？”程澄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什么，“婆家人来闹？” “是，”邓玉娇也恨得牙痒痒，“明明是婆婆自个儿不让孕妇剖腹产，然后把人逼死的，现在掉头就倒打一耙，说我们医院不肯给孕妇剖腹产，把人给逼死的。” “无赖是不讲道理的。”程澄道。 邓玉娇开口：“妇产科的张柠真是倒了血霉了，上班就遇到这么一出。” 程澄道：“要我帮忙安抚一下吗？” 邓玉娇拉住她：“别，这不是你们科室的事情，对面这家属挺难缠的，你别去伸手管了。” 程澄见妇产科的马主任过来了，便没有再上前去问。 那边吵闹了好一会儿才不欢而散。 邓玉娇被那边的人烦的不行，谭自然正好也经过，瞧见两个人在门口，就问：“再看妇产科那个孕妇的事儿？” “嗯。”程澄应了一声，往诊室里面走。 邓玉娇跟进去。 谭自然也跟了进去，进去之后，就把手里的表格给程澄推了过去：“这是咱们医院组织的跟港城大学附属医院的交流学习会，为期一周，院长指定让你过去。” 程澄看了一眼，没有多加思索，就把表格给填了。 邓玉娇在那边托着腮羡慕：“真好呀，回回学习都有咱澄澄。” 程澄抬起眼：“你也不是不能去。” 邓玉娇笑：“我去了也没用，我水平就到这儿了，不像是你，回回去学习都有新收获，回来就水平长了一大截。” “谁学习回来都有收获的。” 邓玉娇摇头：“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去个百八十回也学不好的，就像是外科那个杨绵绵，她呀……” 谭自然咳了一声：“邓学姐，不要背后议论人家。” 邓玉娇无奈的别他一眼：“让你在这儿监督我呢？” “不敢，”谭自然开口，“就是这医院的门隔音也不大好。” 这么一说，邓玉娇才道：“也是，隔墙有耳，上次肝病科的高主任不就是这么被她老婆抓住闹起来的吗？” 谭自然脸色变了变：“邓学姐，你别说了。” “行，不说了。”邓玉娇给自己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锁的动作，然后道：“自然，你去不去港城参加学习？” 谭自然笑了笑：“院长点名的，我也去。” 他还年轻，正是多多学习的时候。 而且，程澄在往前走，他也得一直往前走，才能追上她。 他看向程澄的目光，很温柔。 温柔的让邓玉娇都觉得晃了神。 …… 港城大学的交流学习集中点就在港城大学附属医院。 他们医院一共就派了五个人过去，除了程澄跟谭自然之外，还有肝病科的高主任，耳鼻喉的邓主任，内科的杨秀秀。 两位主任已经来过好几回了，熟门熟路的跟老同学老同事叙旧。 程澄跟谭自然杨秀秀三个人都年轻一些，应酬完了晚上的饭局之后，就回酒店去打算休息睡觉。 谁成想，睡到半夜的时候。 听见杨秀秀来敲她的门：“程澄？你睡了吗？” 程澄起床去开门，问她：“怎么了？” “谭自然开车出去了，好像是医院有人找他。” “这么晚？” 程澄拧眉，觉得时间点不太对。 医生二十四小时都待命，但是，他们现在是在港城，港城医院里面就算是有突发情况，找的也应该是他们港城医院的人，怎么会是谭自然？ 她打不通谭自然的电话，穿上衣服就要去港城大学附属医院。 杨秀秀也着急的跟她一块儿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大门口。 车窗降下来，里面露出来的居然是蒋顾的脸。 杨秀秀在医院里见过蒋顾，此刻见到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是他？” “去医院？” 蒋顾像是知道她要去哪儿一样，道：“上车。” 程澄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严重的不对劲儿了，但是着急与去医院看谭自然的情况，还是跟杨秀秀上了蒋顾的车。 “你怎么在港城？”她上车后问蒋顾。 上次在医院拒绝了蒋顾的表白之后，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跟蒋顾联系了。 蒋顾从后视镜里盯着她的脸，随口道：“来港城探亲。” “探亲？” “我姐嫁到了港城。” 他说。 杨秀秀有些怀疑：“蒋先生的姐姐，是蒋雯吗？” “是。” 蒋顾一说，杨秀秀就激动了起来：“原来是李家的千亿太太。” 程澄听着这个仿佛是言情小说书名的夸张称呼，看向杨秀秀。 杨秀秀赶紧把小红薯打开，给程澄翻出了一个博主。 上面正是蒋雯。 蒋雯穿着得体的白色晚礼服，抱着一双龙凤胎儿女，在满是鲜花的厅堂内庆祝自己二十六岁的生日。 下面一水儿的评论都是‘人生赢家’之类的羡慕的词汇。 程澄想起了蒋雯是谁。 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六岁就出名了，二十一岁开始世界巡演，被皇家音乐学院录取，被资深的大提琴家收为关门弟子。 可谓是明星一样闪烁而出身又高贵。 最重要的，长得还很漂亮。 她谈恋爱结婚的对象，是她的初恋，也是港城首富李晨曦的长子李泽瑞。 所有内地的人都很羡慕蒋雯这样开挂一样的人生。 杨秀秀也羡慕的不得了。 蒋顾对自己的姐姐没有多说，只是道：“我来的路上，听说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 何向暖一怔，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情跟他们是有关系。 果不其然，下一秒，蒋顾就开了口：“我听说发生车祸的人，叫谭自然。” 谭自然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非常缓慢。 而何向暖，在后视镜里，看见蒋顾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明显是上扬的。 眼睛里还带着恶劣的笑意。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遍体生寒。 而蒋顾还在问：“程医生，听说谭自然是你的学弟，在学校里追过你，他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第11章 这几天留给他 程澄觉得头皮发麻。 而蒋顾的眼睛，还在从镜子里面看着她。 就算是杨秀秀并不知道蒋顾追她被拒的事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怎么会发生车祸？！” 何向暖问蒋顾。 蒋顾漫不经心的笑：“港城的交通规则，谭医生不太熟吧。” 说着，还假惺惺的庆幸：“还好没有伤筋动骨的，只是皮肉伤，不然可能要落下残疾了。 好好地年轻医生，以后是大好前途，可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程澄听着他话里有话，咬牙切齿的在到达医院之后下了车。 然后，就迅速进了医院去问情况。 果然，谭自然是出了车祸。 杨秀秀也后知后觉：“蒋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程澄没有回答，而是快步朝着谭自然的病房走了去。 谭自然正在昏迷之中，但是原本英俊的一张脸，此刻却全被包了起来。 旁边的杨秀秀看着谭自然受伤入院时候的照片，人都懵了：“明明是车祸，有安全气囊的情况下，谭医生的脸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这都快毁容了。” 程澄听着，一分分握紧了手指。 他想起了在蒋顾脸上看见的那种恶劣的笑容。 也想起了蒋顾在医院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自己把针头弄得回血鼓包。 更记起了邓玉娇说的蒋顾入院的原因。 他分手了，因为接受不了，所以自残入院。 疯子。 邓玉娇说他是个疯子，不正常。 的确，他是个性格极端的疯子。 程澄在杨秀秀照顾昏迷的谭自然的时候，去医院的走廊上找到了正在玩手机的蒋顾。 蒋顾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看她。 顺手把手机给收了起来：“谭医生怎么样？” “他怎么样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程澄望着他，眼神冰冷。 蒋顾把手放在棒球外套的兜里，笑了一下：“我也是听医院说的。” “车祸的监控我已经看过了，车子的车牌号是你姐姐蒋雯家保姆开的车。” 蒋顾望着她，没有说话。 程澄冷冷盯着他：“是你做的吧？” 蒋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是为了他，所以才不跟我的？” 程澄拳头都攥紧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谭自然会因为她，而受到牵连。 而令他受伤的人，还是蒋顾。 “不是因为他。” “不过你在意他。”蒋顾开口。 “他是我的同事，是我的朋友！” 蒋顾道：“他喜欢你。” “你不能再伤害我身边的人。”程澄跟他要求。 蒋顾望着她，很执拗：“那你跟我。” 程澄抿直了唇瓣。 蒋顾站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然后在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低头，一点点的要吻上去。 就在要触及她的唇瓣的时候，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一样，停下了。 然后他松开了她：“我送你回酒店吧。” 程澄想到他有点病态，不愿意跟这样极端的疯子计较，也怕他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便点头：“嗯。” 蒋顾把她送回了酒店。 在知道她默认了跟着自己的意思之后，就进了她酒店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拍了拍床边。 程澄走过去坐下，蒋顾看着她：“你跟着那个富二代得到多少，我双倍给你，你要听我的话。” 程澄心里厌烦至极。 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有钱有背景的富二代，只管着自己开心高兴，遇到个非得弄到手不可的女人，就像是随便养了一只小猫一样，认为多花点钱，对方就应该完全顺从他，听他的话。 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也有选择的权利，也有拒绝的权利，也是独立的。 赵其琛是这样，蒋顾还是这样。 “你可能觉得这样的开始不太好，不过我已经追求过你了，是你先拒绝我，逼我这样做的。”蒋顾说的义正言辞的。 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 程澄有些累：“你跟你前女友也是这样的吗？” 蒋顾笑：“是她先追我的，我开始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她，但是她很会撩，所以我后来很喜欢她。”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程澄问。 蒋顾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没有回答。 而是看着她的脸，淡淡道：“不该你问的事情，你就不要乱问。” 说完，站起身，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等回到h市，你要跟我住在一起。” 程澄知道他说的这么肯定，就是绝对不容许自己拒绝，所以开口问：“可以不干涉我的工作吗？” “随你。” 蒋顾说完这句话，就从房间里离开了。 谭自然那边第二天醒过来，并不记得脸怎么伤的，只说是车子相撞的一瞬间就已经晕了。 港城警方查了监控，发现确实是车祸导致的擦撞伤害。 虽然脸上刚伤了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恐怖，觉得会毁容，实际上在经过恢复之后，疤痕会一点点淡去，并不会给容貌造成影响。 因为谭自然的伤，原本在港城的一周交流，变成了一个月交流。 过了一个月，程澄才跟康复的谭自然回h市。 蒋顾在机场接她。 一出现，就把谭自然给惊得愣了一下。 杨秀秀更是意外的不得了：“蒋先生？你怎么来了？” “接我女朋友，”蒋顾自然的走过去，接过了程澄手里面的行李箱，还关切的问她：“累吗？我载你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旁边的高主任跟邓主任也想不到程澄居然会变成这位大佛的女朋友，顿时呵呵笑着客套起来。 奈何蒋顾并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什么。 两位干巴巴的客套几句之后，就扯着谭自然跟杨秀秀走了。 蒋顾把程澄的行李装在后备箱里，又去前面开车。 程澄坐在副驾上，刚扣好安全带，就听见蒋顾说道：“我定了温泉度假村，你陪我去好好玩几天。” 程澄拧眉：“我还得回医院写报告。” “请两天假吧，就说病了。”蒋顾开车上路，转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露骨，“这几天留给我，我想弄你。” 第12章 破门而入 程澄被蒋顾直接送到了酒店，刚进酒店的房门，蒋顾就迫不及待抱住她，去吻她的唇。 仿佛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所以吻上她嘴唇的时候，没有了上次的犹豫，很是干净利落。 只是，离开她唇瓣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要好。” 他说。 程澄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也是，就算是小孩子得了新奇的玩具也很高兴，更何况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成年人呢？ 程澄扯了扯唇角。 蒋顾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唇，忍不住皱眉，“你能表现的情愿一点吗？” 他一点都不喜欢强迫人家。 不过，如果实在是得不到，强迫也不是不行。 比如现在，程澄还不就是碍于担心身边的人乖乖就犯了？ 程澄抬眼望着他，“蒋顾，我可以跟着你，但是我跟着你，要的东西不只是钱而已。” 她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的跟蒋顾谈这笔生意。 蒋顾当然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做女朋友。 他知道她肯定要图点什么。 “你还想要什么？” 蒋顾握着她的侧腰，感觉手感很好，不自觉的就把她往自己的怀里面带。 程澄笑了笑，“等以后再说吧，我得一边跟你相处，一边想。” “不过你别想登堂入室嫁给我，”蒋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敲打她，“我姐姐是蒋雯，她都要嫁门当户对的豪门，更何况我要娶的女人？” 言外之意，也就是她不配进他蒋家的门。 程澄反客为主，把他推到沙发上，然后面对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蒋顾骨骼挺拔宽大，身上覆盖着一层强健有力的肌肉。 长得好，又年轻，皮肤也很好。 程澄望着他，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然后凑近他，在他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谁能抵抗的了冰山美人一样的姐姐主动投怀送抱呢？ 反正蒋顾是抵抗不了，所以他伸手，一把握住了程澄的要，把她拉过来，亲了上去。 他太年轻，很有活力。 也很有力量。 只是一个吻，就让程澄觉得好像要吃了人一样。 分开喘息的档口，她能感觉到，蒋顾有反应了。 她要起开。 蒋顾一把将她摁了下来，“哪儿去？” 他正在兴头上，不让她离开。 程澄看着他眼神都变了，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去洗个脸。” “洗什么脸，跟我在这儿好好待着。”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面钻上去。 程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乱来。 “怎么？你不会觉得我是你随便敷衍一下就行的吧？” 蒋顾对于她不肯给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觉得有些微微的怒气腾升上来。 程澄握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手指。 就在蒋顾要把手顺着她的腰线，伸到上面去的时候，旁边的手机铃声扫兴的响了起来。 蒋顾的脸一拉，“不许接。” “你乖一点，万一是医院的电话呢？”程澄顺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然后起身去接电话。 蒋顾却像是粘人的大狗一样，不乐意的抱着她，撒娇道：“我不让你去，医院一通电话，不管是不是叫你的，你肯定都会撇下我就走，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的，你就是敷衍我。”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程澄还是伸长了手，努力把手机给够了过来。 只是奇怪的是，打进来的电话根本就不是医院里面的。 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号码，程澄拧了拧眉头。 蒋顾看她拧眉，却又不接电话，仿佛瞬间就明白了，“谁的电话？哪个老情人的？” “不是。” 程澄否认。 蒋顾却一下子就把手机给夺了过去，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喂？” 那边没有说话。 蒋顾冷笑一声，在程澄要捂住他的嘴之前，抓住她的手，开了口：“找程医生吗？她现在在我身下呢，没空接电话。” 程澄脸色大变。 完全没有想到蒋顾会这么任性的乱说话。 “蒋顾！” 她用力喊他，想要制止他。 然而蒋顾说完之后，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然后把她摁在了沙发上。 好像被嫉妒烧红了眼一样，蒋顾摁着她问：“谭自然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缠着你不放？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他这样对你，他女朋友知道吗？” 蒋顾认为这通电话是谭自然打来的。 “那不是谭自然的手机号。”她解释。 “那是谁的？” 蒋顾问。 程澄沉默了下去。 “那是……” “开门！！” 门口，传来了愤怒的敲门声。 冷冷的。 蒋顾一愣。 程澄也愣住了。 他来的太快了…… 好像就在门口一样。 程澄把蒋顾从身上推开。 而门口已经有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蒋顾刷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被又堵了回来。 进来的人是赵其琛。 她身边还有那个女演员白稚，以及助理乔星。 乔星的脸色很难看，手上还拿着开锁的工具。 显然，刚才在没有得到蒋顾允许的情况下，是她用非正常的手段，打开了蒋顾家的家门。 蒋顾看见赵其琛，有些怀疑：“舅舅，您怎么来了？” 赵其琛穿着黑色立领大衣，手上的手机还在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清清楚楚就是蒋顾说话的声音。 蒋顾一愣。 看向了被扔到地上的程澄的手机。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见鬼一般，转头看向了程澄。 “你……” “你说他在你身子底下，我还以为进行到哪一步了呢？”赵其琛看着自己震惊的外甥，目光阴冷的投向了程澄。 程澄接触到赵其琛的目光，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都想要发抖。 蒋顾不可思议的看着程澄站起身来。 看着赵其琛把大衣脱下来，扔到沙发上，然后解开领口。 白稚惨白着脸，看着赵其琛的动作。 乔星也礼貌的对白稚道：“白小姐，请您先回吧。” 白稚咬了咬牙，含着泪，瞪了程澄一眼，转过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 乔星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赵其琛将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三颗。 转过头，看蒋顾还在，就问：“你还不走吗？非要亲眼看着我弄你的小舅妈？” 第13章 送走蒋顾 蒋顾目光僵硬的看着程澄。 程澄脸色刷白，像是死人一样，脸上一层阴郁的气息。 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冰。 她没有想到赵其琛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想到，赵其琛会当面给她这样的难堪。 蒋顾快步走了出去，将门摔得震天响。 等他走了。 赵其琛才俯身，双手按在程澄坐的沙发两边扶手上，看着她，问：“蒋顾是我外甥，你这么精准无误的盯上他，是早就查过他吗？” “没有。” 她否认。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说她是查过才答应的，那未免也太狗血了一点。 赵其琛眯眼：“最好是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算计他，别怪我一点情分都不念。” 程澄的脸色更白了。 赵其琛爱护自己的家人，一个外甥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别的直系亲属了。 她手指牢牢攥在一起。 赵其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酒店的浴室里面拽。 “跟他接吻了？” 程澄不说话。 赵其琛把她甩到了浴缸里面，然后拧开浴室的花洒，冲她兜头盖脸的浇了过去。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抬手去捂自己的脸。 赵其琛看她被浇的跟只落汤鸡一样狼狈，把花洒往浴室里面一扔，转头出去了。 程澄蜷缩在浴室里面，在有些凉的水里面半天没有动弹。 ………… 蒋顾一直等在酒店的走廊里面，等着他舅舅赵其琛出来。 但是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候，都没有把赵其琛等出来。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 赵其琛用大衣裹着一个女人，从从电梯里面出来了。 蒋顾立刻就站起了身。 冲赵其琛走过去；“舅舅。” 赵其琛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程澄被裹在大衣里面，脸色不太好，也没有看他。 但是蒋顾可以看见，程澄的手腕皮肤都红了。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赵其琛没有心情跟自己的外甥纠缠。 伸手拉着程澄出了酒店。 然后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公寓里面。 她已经在酒店里面洗了澡，到了赵其琛的家里，还是又被赵其琛给命令去洗澡。 程澄在浴缸里面坐着，没有再去搓身上的皮肤。 今天下午，赵其琛已经给她洗了好几遍，比洗衣服都洗的干净。 她皮肤都被搓红了。 如果再继续搓，浑身都要搓出血来。 赵其琛去书房里把视频会议开完了之后，看她在浴室里还没出来，就敲了敲门。 门里面没有吱声。 赵其琛有些不高兴的冷冷道：“让你洗个澡，死在里面了？” 程澄还是没反应。 赵其琛不耐烦了。 伸手去拧门把手。 一拧，才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他的声音立刻就变了：“你疯了？！锁门干什么？给我开门！” 他砰砰敲门。 明显已经有些急了。 可是，就算他这么生气，里面也仍旧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赵其琛忽然很怕出人命。 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他快步走进浴室。 程澄有些懵的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她。 赵其琛看着她从睡梦里被惊醒了的憨憨样子，狂跳的心平复了一些，更愤怒的质问：“喊你怎么不出声？” “太累了，睡着了。”她有气无力的回答。 赵其琛挺生气，可是看见她锁骨肩膀都被搓的起了血痧，就伸手从旁边扯了浴巾过来，抖开：“别泡了，再泡要泡发了，出来。” 程澄扶着浴缸边缘起身。 但是有些脚滑。 赵其琛生怕她再摔了一样，上前去用大毛巾把她给裹住抱了起来。 程澄没吱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任他把自己抱到了主卧室的床上。 到了床上之后，程澄往被子里面钻。 赵其琛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她：“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你也看见了，我跟你外甥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赵其琛眸色暗了下去，盯着她：“你要是敢跟他发展到那一步，我就宰了你。” 程澄看着他。 赵其琛烦躁的冲她伸出手：“过来。” 程澄挪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赵其琛把她一把拽到了怀里，连人带被子的抱住，警告：“最后一次，程澄，别再做那么出格下贱的事试探我。” 程澄抬起眼睛看着他。 赵其琛以为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其实她真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想要换个男人而已。 程澄垂眼：“你不要我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单身吧？” “谁说我不要你了？”赵其琛问。 程澄努了努嘴，指着他的心口：“你的小宝贝。” 赵其琛若有所思。 白稚真把自己当会事儿了还。 过了一会儿，赵其琛忽然把手伸到被子里面，一边摸她的腰，一边问：“他摸你这儿了？” 程澄抬眼看着他：“没有。” 赵其琛从她的眼里想要看出一点破绽来。 但是程澄的眼睛里面都是他的样子。 看着她这么深情的望着自己。 赵其琛没再追究，而是把她身上的被子从肩头上拉了下来。 他出国之前，明明已经对她没了兴趣，却在得知蒋顾新交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正是程澄的时候，却又怒火中烧。 大概是每个男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头上有绿色。 即便是对方已经快要成为过去式。 所以，他刚从国外回来，就直接杀到了自己外甥的门上。 跟自己外甥抢女人，着实不太地道。 但是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他的，所以这事儿不是他做的不对，而是蒋顾做的不对。 程澄被他弄了一个晚上，颇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思。 赵其琛跟个野兽一样，领地意识很强。 把她从头到尾的好好检查了一遍，确定确实是没有被别人碰过之后，才算是放了她一马。 而程澄这个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她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就听见了赵其琛在外面跟人讲电话。 “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开始办了，只不过最近才办好了，宜早不宜迟，今天就让他走吧。” 那边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赵其琛却老狐狸一样圆滑的劝：“姐，孩子要好好培养，尤其是小顾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多出去看看，世界这么大，很多事情应该趁着年轻就弄懂了，这样以后做事眼光才会放的长远。 对了，雯雯那边的事情，我也给她办好了。” 他说着话，一侧头，看见程澄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就跟那边道：“好，嗯，先这样吧，姐。” 程澄在他挂断电话后，没吱声就要转头往卫生间走。 赵其琛却主动开了口：“蒋顾今天去国，你要去送送他吗？” 第14章 照片洗出来了 程澄不是很想去。 但是看赵其琛的样子，她不去又不行，所以吃完饭之后，还是挑了一件他这次出差，从国外给她买回来的连体裤穿上，然后跟他一起去了机场。 蒋顾血红着眼睛，好像一晚上没有睡的困兽一样，牢牢的盯着她走过去。 程澄穿了一身白色，衬的肤色白皙透亮，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漂亮的额头跟五官露出来，就更显得知性优雅。 蒋顾的父母正在跟他说话。 看见赵其琛过来，马上停下了：“阿琛。” “姐。” 赵其琛的大姐赵其玉四十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年纪来。 远远看着，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跟蒋顾站一起也不像是他妈，反而像是姐姐一样。 赵其玉看见程澄，不觉得意外。 即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程澄，却也知道弟弟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 鲜花一样的各色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没有一个是能进的了赵家大门的。 也因此，她对这些可能这辈子就只见一面的女人也懒得多看一眼。 没理程澄，就跟赵其琛说话：“蒋顾这个成绩，去常青藤倒也合适，只不过，要过个四五年才能回来，我有点想他。” “想他就去看他，你也正好出去玩一趟不是。” 赵其琛对于即将出国的外甥，丝毫没有一点不舍。 看向外甥的眼神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蒋顾没有看自己的舅舅，而是把目光牢牢的定格在了程澄的脸上。 程澄就像是不认识蒋顾一样，镇定自若的在赵其琛的身边保持着得体的表情，做个装饰背景。 等到了广播里喊着登机的时候。 赵其玉催着儿子上飞机。 蒋顾才看着赵其琛说了一句话：“舅舅，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好。” 赵其琛跟他往旁边走远了一些。 赵其玉看着舅甥两个走远，笑眯眯的跟丈夫常胜说话：“你看小顾跟小琛，走起路来是不是很像。” “外甥像舅，咱家小顾确实跟他舅舅长得有些相似。” 常胜也附和。 赵其玉挺高兴的。 她弟弟哪儿哪儿都好，自己儿子长的像舅舅，自然容貌也是极其出挑的。 程澄在旁边听着，也扭头看了过去。 但是，刚看了没几秒，就看见蒋顾像是跟赵其琛说什么急眼了一样，抬起手就要打赵其琛。 赵其琛就像是化解一个小学生的拳脚一样，毫不费力的伸手抓住了外甥的手腕。 把蒋顾的攻击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赵其玉也看见了，立刻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严厉的呵斥：“小顾，你做什么？” 蒋顾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转头狠狠的看向了程澄。 程澄被他眼里偏执的愤怒所刺到，垂下了眼睛，不跟他对视。 蒋顾大喊着：“我不去国！我要留下！” 常胜也变了脸色，跟赵其玉过去好劝歹劝。 都劝不住蒋顾。 赵其琛却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就把蒋顾浑身的反骨给摁住了。 程澄离得远，没有听清楚赵其琛说的什么，只眼睁睁的看着蒋顾像是斗输了的兽一样，含恨被押送上了飞机。 赵其琛看着外甥被送走，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道：“好了，以后这小子不会再去骚扰你了。” 程澄抬眼，浅浅看了他一眼。 赵其琛与她对视：“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程澄否认：“没有，我挺高兴的。” “那你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程澄垂下眼，浅浅的笑了一下，并不真心。 赵其琛跟她离开机场，要送她去医院。 程澄却道：“把我送到附近的菜鸟驿站吧，我自己走过去到医院就行。” “不差这几分钟，你取完东西我送你去医院。” “也行。” 程澄去驿站取了昨天刚到的件，上车之后，也没拿赵其琛当外人，直接把件就给拆开了。 赵其琛瞧见她拆的东西，问：“什么东西？” “给你看看。” 程澄把大信封里面的照片抽出来，给他看。 赵其琛看了一眼，就长眉一拧，有些反胃：“这什么东西？” “手术过后，尸体上伤口缝合的照片。”程澄语气淡淡的平静回答。 眼睛却一直紧紧的锁在那一张张真实的有些恐怖的照片上。 “你又不是法医，干嘛要看尸体的伤口缝合照片？” 赵其琛随口问，眼睛却已经不再去看那些让他感觉到不适的照片。 程澄有些恍惚的开口：“我也是个医生，我也做手术，我能看懂这些东西。” 菜鸟驿站距离程澄上班的医院很近，不过是几百米的距离。 说话的功夫，车子就已经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赵其琛一边把车子停下，一边问：“你想改行做法医？” “不想。” “那你看这些照片做什么？” 他又问。 程澄笑了一下，眼神有点渗人：“感兴趣。” 赵其琛公司的电话打过来，他没有仔细去看她的眼神表情，只叮嘱了一句‘下班早点回来’，就开车走了。 他工作忙得很。 根本没有功夫仔细去看她的反应情况。 而程澄却在他走后，将大信封最底部的一张资料表抽了出来。 资料表记录的是照片所拍摄的死者的名字。 而死者的名字，叫程弛。 这是她弟弟的名字。 她站在医院门口，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被身后的人喊着挽住了胳膊：“程学姐，你站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程澄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谭自然的女朋友梁燕燕。 梁燕燕人如其名，整个人跟春天的小燕子一样，很是活泼。 因为小了她两届，所以平时喊她都是‘程学姐程学姐’的喊。 程澄把大信封收好，封条那边也又就着残余的胶粘上，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梁燕燕工作的单位不是他们医院。 她在隔了两条街的妇幼保健院工作，而且是做化验的。 现在上班时间出现在这儿，她觉得挺奇怪的。 梁燕燕听见程澄说的，笑了一下，有些幸福，也有些羞涩的开口：“谭自然他……跟我求婚了。” 程澄有些意外。 但是更多的是惊喜：“真是恭喜你了，燕燕。” 梁燕燕笑的无比幸福：“这个呆木头，以前我怎么明示暗示他都不肯跟我求婚，去了一趟港城回来，一下子就开窍了。” 第15章 再见高月 梁燕燕跟谭自然要订婚的喜事一上午就传遍了门诊楼的所有科室。 中午大家跟谭自然聚在一起吃饭，邓玉娇更是打趣：“谭医生这是终于想通了？” 谭自然笑了笑，有些腼腆。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先预祝你订婚快乐。”邓玉娇个性开朗，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冰红茶，就举起杯子来跟谭自然碰杯。 谭自然接了这杯冰红茶，在抬眼的时候，扫了程澄一眼。 程澄察觉到了，也弯起眼睛，大大方方的跟他开口道喜：“恭喜。” “谢谢学姐的祝福。” 杨秀秀跟旁边科室的人也都过来恭喜谭自然，硬要谭自然跟梁燕燕请客。 谭自然一一笑着应下。 在离开食堂的时候，追上了跟邓玉娇并肩往前走的程澄：“学姐。” 程澄跟邓玉娇停下脚步等他。 谭自然走过来，忽然没头没脑的冲程澄说了一句：“学姐，对不起。” 程澄有点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忽然跟我说对不起？” 谭自然眼神复杂。 邓玉娇也伸长了脖子，想要嗅出点不为人知的内情来。 可是谭自然却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蒋顾的事情……” “好了，他已经出国深造了，不要再提他了。” 程澄这样一句话，直接把谭自然给吓到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程澄：“学姐，你……你知道？” 程澄看着谭自然那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说：“燕燕说你去了一趟港城回来，忽然开窍了，所以才跟她求婚？” 她转移话题。 谭自然也没有傻傻的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而是承认：“嗯。” “怎么就开窍了？”邓玉娇也挺八卦的问。 谭自然道：“我不是发生车祸了吗？我当时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在临死之前，我想到了……” 他看了一眼程澄，然后道：“燕燕。” 程澄点点头，能够理解谭自然。 也是，只有在临死之前才能真正意识到想要保护，惦念不已的人。 谭自然愿意想通了跟梁燕燕结婚，也算是一件好事。 “订婚典礼在哪里举行？” 邓玉娇问。 谭自然道：“就在双山大街的千禧酒店。” “挺好的，到时候提前给我们下通知哦。”邓玉娇叮嘱。 “好。”谭自然应。 下午的事情不多。 程澄翻了翻病人的病例，又去病房看了几个病人，安抚了患者，敲定了手术进行的时间，才看着学习资料，准备等下班。 邓玉娇在快要下班的时候过来找她约饭，开口就是：“不夜城那边新开了一个夜市，都是卖好吃的，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今天不行。” 程澄拒绝了。 “怎么不行？你有约会？你不是跟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玩儿完了吗？” 邓玉娇问。 程澄道：“我们又和好了。” “真的啊？”邓玉娇分析，“那他对你极有可能是真爱。” 程澄只是笑了笑，并不觉得有什么真爱的层面存在。 赵其琛不过是不允许自己拥有过的东西易手给别人罢了。 她下班之后去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二斤排骨，一斤莲藕打算回家煲汤。 又买了一些青菜，准备回家做个小炒肉。 菜市场的大姐知道她是熟客，所以还送了她两根葱。 程澄拿着葱去停车场开车，一手抱着便利袋，一手拿出车钥匙开车锁。 滴的一声，车锁打开了，自己怀里抱着的便利袋里却掉了那两根葱。 她费劲的蹲下身子要去捡。 刚一动，就被人扶起来了，然后一支手指修长白皙的手，将那两根葱从地上捡了起来。 “我来吧。” 这道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的那一刻。 程澄的眼睛好像起了雾一样，迅速的模糊了面前的场景。 夕阳之下，停车场上停着一排一排的车，天边昏黄的霞光落下来，照在男人的白衬衣黑西裤上。 男人梳着利落的短发，额前的刘海干爽又慵懒。 可是人却像是玉石竹子一样，挺拔又冷秀。 程澄痴痴望着他，心像是停跳了一样，眼泪几乎要兜不住的立刻流下来。 男人比她高了一头。 一米八六的身高，轻易就用阳光打落的影子笼罩住了她。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 “高月？” 她喊他的名字。 高月薄薄的唇瓣勾起来，笑的弯了弯眼睛，一如多年前一样温润：“是我。”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问。 高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极其自然毫不突兀的伸手，把她怀里抱着的便利袋接了过来，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引着他往车边走：“大概一个多月以前。” 程澄故意放慢了脚步，在他的身后迅速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装作自然镇定的跟他说话：”回来这么久了？“ “是啊。”高月停在她的车子面前，道：“我没开车，能顺便送我回去吗？” “好。” 她打开车门，跟高月一起把买的东西放在后边车座上，然后上车。 高月看着她熟练的把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略有些感叹：“我当年出国的时候，你还没拿驾照。” 程澄垂眼笑了笑：“嗯。” “我当时还说，要给你做教练教你开车。” “嗯。”她眼里有些失落。 是啊，当年高月那么耐心的想要做她的教练教她开车，她也满心欢喜的等待着高月教她学车。 可是到了最后，教她开车的，给她做教练的，却不是他。 而是赵其琛。 她握着方向盘，驾车行驶在马路上。 周围车水马龙，下班高峰期，很快车子就被堵在了红路灯路口。 车子排起长长的车队，高月看着前面的路况，开口：“这座城市越来越拥挤了。” “嗯。” “还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他问。 程澄苦笑了一下：“还行，习惯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 但是，现实不允许她不喜欢，所以她只能喜欢。 “我今天来的时候，去过向晚那儿。” 一说向晚，程澄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张的转头看向他。 他不会从向晚那儿听到了什么吧？ 第16章 当年分手你瞒了我什么 她有些心惊胆战。 高月望着她不安的眼睛，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你当年跟我分手，是隐瞒了什么吗？” 程澄下意识就想要否认。 但是刚张嘴，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声。 她被唤回了神志，循着喇叭声往旁边看去。 不偏不倚的，看见了降下车窗的赵其琛。 赵其琛一张脸寒的跟结了冰一样。 他的目光刀子般从降下的车窗里面透出来。 程澄心口一窒，立刻就要把车窗升上去。 然而，却晚了。 高月转头，看见了赵其琛。 两个男人隔着车窗，远远的四目相对。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锐的像是冰刀。 程澄就在他们目光交锋的正中间，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好在前面的车子开始往前走。 她跟赵其琛的车子一直停着不走，引来了后面车子的不满鸣笛。 在催命一样的喇叭声下，程澄硬着头皮启动了车子。 然后往前开去。 一路上，赵其琛的车子都在她车子的后方。 高月看着赵其琛的车子紧咬不放，开了口：“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他看的你好像有点紧。” 程澄点点头，将他放在了路边。 然后呼出一口气，驱车往家里去。 一路上，她的手机都在响，但她看了一眼是赵其琛打过来的，就没有接。 一直到把车子开到停车场。 而赵其琛的车子也在旁边停下，手机铃声才停止震动。 赵其琛将自己的车门摔上，大步走过来，拉开了她的车门：“你怎么回事？！” 他开口就质问她。 程澄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下车：“凑巧遇上了。” 她将后面的车门拉开，把买的东西抱出来。 赵其琛想到刚才高月就坐在她车子的副驾驶上，就眯眼，气压极低的质问：“遇上用得着坐同一辆车？” 程澄刚要解释。 赵其琛就道：“我上次对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耳朵里是吗？走了一个蒋顾，你又把前男友弄回来了？” 程澄嘴唇苍白，心态很差。 “上楼！” 他扯住她的手腕一路进了电梯。 进了家门之后，赵其琛才把她怀里抱着的便利袋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冷声道：“解释。” 程澄无奈的看着他：“我去买菜，然后遇见他，凑巧说了两句话，他没有开车，我就顺路捎了他一段路。” 赵其琛眯眼看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这样？” 他明显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程澄转身，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抱着纸袋进厨房，“我当年跟他分手跟你在一起，如果我真的想要找他，三年的时间里足够我离开这里，去国外找他了。” “你敢！” 赵其琛恨恨道。 程澄将围裙穿戴上：“我不敢，也不会，所以我既然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要老是怀疑我。” 赵其琛没有再跟她说话，而是去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液晶电视。 似乎是不与她计较今天这个小插曲了。 她在厨房，迅速的把排骨莲藕汤褒上，然后处理青菜叶子。 等到都处理完了，转头去看了一眼客厅，发现赵其琛通完电话，正要走。 她走到厨房门口，问他：“不吃饭了？” 赵其琛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明显有对她的不耐烦，接着就开门离开了。 程澄见他走了，将手里的菜放案板上一放，没有再继续做。 她跟赵其琛在一起三年了。 赵其琛对她还是这样，只是拿她当个随取随用的工具，高兴了就看一眼，不高兴甩脸子就走。 这样的日子不能一直继续下去。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她默默拨了邓玉娇的电话。 邓玉娇也知道高月回来的消息，电话一接通，就立刻道：“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高月回来了，你知道吗？” “我今天见过他了。” “什么？！” 邓玉娇明显比她更加惊讶。 完全没有想到她今天已经见过他了。 想到他们已经见过，邓玉娇又问：“你们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我跟他在菜市场遇见，所以没说几句话就分开了。” 邓玉娇的情绪有些复杂。 程澄有些心绪不宁，她想找个人陪陪她，跟她说说话：“你今晚不值班，来我家里睡吧。” 邓玉娇立刻应下了：“好。” “我炖了排骨莲藕汤。” “马上就去。” 程澄做饭的手艺很不错，邓玉娇对于她做的饭很有热忱。 所以听说她做了好吃的，立刻就往她那里赶。 而程澄也将高压锅煲好的汤打包带回了自己住的那栋老房子。 如果赵其琛不在，她一般不会留在赵其琛的家里。 她跟赵其琛这几年的关系都没有公开过，也就是因为蒋顾，所以她在赵其琛的身边露了露面。 赵其琛虽然经常被拍到跟不同的女人走在一起，但是从没有被拍到过跟任何一个女人回他的家里。 她在赵其琛心里没什么地位，自然也不能总是留在这里。 更不能被拍到出现在这里。 程澄带着汤回去的时候，邓玉娇已经等在了她家门口。 瞧见她，立刻就问：“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不是煲了汤吗？” “在这里。” 何向暖将砂锅端过去给她露了一点味儿。 那鲜香的味儿立刻把邓玉娇的魂都快勾走了。 “你怎么在外面煲的汤？” 程澄先放下锅子开门。 而邓玉娇也在她开门开灯的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怪异的问程澄：“你是不是从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的家里回来的？” 程澄没有否认，邓玉娇便当她是默认了：“好呀，你跟他都同居了，居然还不告诉我他是谁？” 程澄笑了笑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你告诉我吧，我不说出去，我嘴巴可严实。” 邓玉娇好奇的要命。 程澄却从厨房里面拿了碗，给她盛了汤：“食不言寝不语，先吃饭后说话。” 程澄这么说，邓玉娇也不敢继续问。 只是一边唆汤，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程澄。 吃完饭之后，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问：“是谁，到底是谁？” 程澄早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从客厅的小书架上面抽了一本财经杂志，就给邓玉娇扔了过去：“就在上面。” 一看那本金装的财经杂志，邓玉娇就瞪圆了眼睛：“天啊，这上面可都是国际上有名的青年才俊！你那个富二代这么有本事啊？” 程澄倒了消食茶，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对于邓玉娇的感叹，并不觉得夸张。 赵其琛的确是挺有本事的，他的公司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创办，二十三岁的时候就上市了，他现在二十八岁，是个有真材实料的精英富二代。 不是那些拿不出手的草包。 第17章 竟然是赵其琛 邓玉娇拿着那本金装财经杂志，发了一晚上的花痴。 怀疑的每一个，都不是赵其琛。 不是不想怀疑赵其琛，而是看见他出现在首版首页，就觉得这种人其实跟他们是云端泥里一样，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即便是曾经在医院里见过赵其琛本人。 但是，仍旧觉得遥不可及。 最后猜的累了，程澄就把她留下，拖到自己卧室里面让她睡下了。 程澄的房子不大，两室两厅。 侧卧既是书房，又是卧室。 她习惯在书房里面办公，想事情。 今天收到的大信封被她从台灯下面又打开了，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让她的眼神一分分的冷了下去。 她看了好久。 才把那些东西放在侧卧书架的夹层里面。 然后去洗漱睡觉。 邓玉娇睡眠质量特别好，不像是她，一有点动静就容易醒。 她洗完澡上床，都没能把邓玉娇给吵醒。 就是睡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听见了外面敲门的声音。 她有些奇怪的悄悄启辰，然后穿着拖鞋去房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虽然小区陈旧，但是对门的邻居是个热心肠的，因为楼梯窄长，楼道阴暗，所以把楼梯里坏了的声控灯直接换成了二十四小时常亮的白炽灯了。 程澄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就愣住了。 “开门。” 他又喊了一声。 程澄这才将门打开。 是赵其琛。 “怎么没让你走，你自己就跑回来了？” 程澄让他进门，刚关上门，就被他从后面给抱住了。 酒气传过来。 她才道：“你喝酒了？” “一点。” 说是一点，程澄却觉得根本就不是一点那么简单。 “先去洗个澡吧。” “你跟我一起。” 赵其琛的手伸到了她的睡衣里。 程澄拉着他赶紧进了浴室，然后把门关上，唯恐吵醒了在睡觉的邓玉娇。 赵其琛喝了酒，自然是有些难搞。 程澄怕在浴室里面弄出太大的动静，哄着他没让他乱来。 但是，洗完澡出来，他却要去主卧。 程澄赶紧拦住了他：“我卧室有人。” “谁？” 他声音一下子冷下去了。 程澄唯恐他想岔了，所以赶紧开口解释：“我同事，邓玉娇。” 赵其琛拧了拧眉：“你不是一个人住，把她弄来做什么？” 说着，就把手收了回来。 “你今晚跟我睡一起。” 赵其琛拉着她去侧卧。 程澄被拉到侧卧里面，赵其琛关上门就把她带到了床上。 不用再说其他，程澄就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赵其琛都已经找他找到了这里来，俨然是需要她做点什么的。 他今晚喝了酒，但是并没有醉，在做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 她想要躲避开他的视线，但是一侧头，就被他又捏着下巴给正过了脸：“看着我。” 程澄咬着下唇，手指拽着枕头角，有些撑不了：“你轻点儿，我同事在隔壁……啊……” 他使坏的用力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的喊出了声音。 而侧卧的床又小，原本是她一个人睡的单人床，也就只有一米半。 现在又压上来一个大男人，着实有些超重。 一运动，床就开始吱吱呀呀的响。 就算是邓玉娇这种猪一样好的睡眠人士，都在一个小时之后，迷糊的揉着眼睛，从卧室里面出来了：“澄澄，你在干嘛呢？” 澄澄咬着唇没有出声。 眼神乞求的看着赵其琛，让他不要动。 赵其琛却偏偏使坏的动。 程澄有些难受，索性抱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他的唇角一下。 赵其琛对于她的主动，还算是满意，一时之间没有再动。 而门外的邓玉娇，却找到了侧卧的门口，抬手还敲了敲门板，问：“澄澄，你在书房啊？” 程澄抱着赵其琛，又亲了一下，这才回答：“我明天有必须得用的东西，在整理，不好意思吵到了你了，娇娇。” “要我帮忙吗？” 邓玉娇热心的想要帮忙。 程澄却赶紧道：“不用，你去睡觉吧，我自己弄就行，我今晚睡在侧卧。”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邓玉娇打着哈欠离开了侧卧的门口。 她一走，赵其琛才变本加厉的开始折腾厮磨。 程澄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 而赵其琛的体力每次都好的惊人，甚至不像是有三宫六院的那种风流男人。 这一次，赵其琛手下留情，没让她晕过去。 她累的闭着眼睛，想要睡过去。 赵其琛却握着她的手，道：“明天搬去我那儿住。” 程澄快睡着了，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应完了之后，赵其琛也没有再打扰她睡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 邓玉娇来敲门。 程澄起身，才发现赵其琛居然还没有走。 就睡在她身后，正大手扣着她的腰。 “起床了，澄澄。” 邓玉娇在外面喊。 程澄迅速起了身，刚要穿衣服，就听见赵其琛道：“让她别敲了，好吵。” 程澄眉毛拧起，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门口邓玉娇的敲门声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跟噼里啪啦的冰雹一样，疾风骤雨的又敲了起来。 赵其琛烦躁的要死。 程澄也看着快要被敲穿了的门板，有些不知所措。 “程澄，开门！” 赵其琛已经完全睡不着，皱起眉来，看向门口。 程澄觉得他要发怒，抢在他发怒之前，赶紧把门拉开，然后出去了：“别敲了，娇娇。” 她出来的着急，衣服还没有完全穿好，脖子锁骨上的暧昧痕迹都没有遮住。 邓玉娇的嘴巴立刻张成了一个o型。 接着，就要挠门：“是谁？是谁大半夜这么来糟蹋你？是那个富二代吗？” 程澄拦着她，不让她扑过去开门，想要把赵其琛在这里的事情掩饰过去。 却不想，她刚要开口。 那边房门就打开了。 赵其琛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长眉皱的眉心都起了浅浅的褶子。 一副刚睡醒起床气很大，又很不好惹的样子。 根本不用他说话。 邓玉娇看见赵其琛的脸，就像是脑子突然断电了一样，嘎的一下就僵住不动了。 她好闺蜜的男人，居然是赵其琛！！！ 第18章 他要结婚了 “让她走。” 赵其琛觉得她碍眼，皱眉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就直接往卧室走去。 程澄捏了捏眉心。 邓玉娇那边终于慢慢找回了自我，抓着她，声音都发颤的问：“你你你，包你的富二代是赵其琛？！” 程澄知道，事已至此，已经瞒不住，索性点头：“嗯。” “你疯了？！” 邓玉娇得到她确认的第一反应，不是夸她有本事能成为赵其琛的女人，而是皱眉，疾言厉色的训她：“跟着这种男人，有什么未来啊？！” 她声音有些高。 程澄不想让她说的话传到赵其琛的耳朵里，所以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房门，确定赵其琛在里面未必能听见之后，才一把捂住邓玉娇的嘴，把她拉到了卧室里。 然后关上了门：“你小点声。” “我不想跟你大小声的，程澄，”邓玉娇快要急哭了，“但是，你应该好好爱自己，赵其琛不是那种可以托付一生的好男人，他不值得你在他的身边浪费青春，他也许很有钱，会给你很多钱，但是程澄，你现在没有房贷没有车贷，你有工资，完全可以财政自由，你不缺钱啊。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跟他浪费时间？” “我……” 她刚要说话。 邓玉娇就打断了她：“你不要说你是图他长得帅活好，我不相信你是那么肤浅的女人，而且高月在各个方面都不比他差！” 程澄沉默了下去。 邓玉娇攥住她的肩膀，眼睛发红的哭着问她：“程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程澄被邓玉娇用力攥着胳膊，半垂着眼睫遮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下巴却微微的抬了起来。 “我知道，你很现实，程澄，”邓玉娇望着她，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她是真心的关心她，心疼她，希望她能够好好地过日子，“你知道赵其琛将来的另一半必然要跟他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他不可能娶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你是为什么跟着他？” 程澄依旧不语。 “别跟我说你真的爱他。”邓玉娇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比万分之一的几 率还要小的可能。 看着程澄不管被她如何质问，脸上都如同戴着面具一样，巍然不动的沉默样子，邓玉娇咬牙：“告诉我，程澄，到底为了什么？” …… 赵其琛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邓玉娇已经走了。 程澄正在收拾侧卧里面的东西。 昨晚的被子跟床单都被弄脏了，要扔到洗衣机里面去洗。 赵其琛用大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看她弯腰在阳台上忙碌着往洗衣机里面塞衣服。 “吃药了吗？” 程澄的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的手指轻轻一顿。 随后，扯了扯嘴角，背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明知道我根本不会怀孕，还问我吃没吃药？” 他昨晚过来，她的家中从没有男人来过，自然不会准备避孕的东西。 他也就没有带。 但是，这样没有措施的情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从赵其琛知道她月事不规律，就三次里有一次不会做措施。 但是一直过了三年，她都没有怀孕的迹象。 她背着赵其琛去查过，医生说她有多囊，根本不容易怀孕。 那医生很热心，还以为她想要备孕，推荐她尽快治疗。 其实，她从未想过治疗。 也从未想过怀孕生小孩。 赵其琛听她这样说，笑了一下，听不出喜怒：“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几率怀孕，不是吗？” “我家没有避孕药。”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说完，拿起手机，就给助理乔星打了电话。 程澄听着他跟乔星说买避孕药送过来的事情，摁着洗衣机的手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羞耻。 乔星办事效率很快，她早饭还没有做好，乔星就已经把避孕药送了过来。 赵其琛接过避孕药，抽出铝板，给她放在了粥碗的旁边：“吃完饭记得吃。” 程澄停下了吃粥的动作，看他提醒了一句，就心情不错的穿衣服准备出门，就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不会一起出门。 程澄工作的医院是h大的附属医院，就在h大的不远处。 赵其琛的公司是在繁华的市中心。 所以两个人各走各的。 只不过，程澄吃过饭之后，吃了避孕药就出门打了一辆车。 到了医院，看见谭自然正跟梁燕燕在医院的门口说什么。 梁燕燕还做了爱心便当，给谭自然塞到手里面。 谭自然一抬眼，就看见了进医院大门的程澄。 梁燕燕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循着他看的地方看过来，一下子就看见了程澄。 “程学姐！” 梁燕燕比谭自然喊得要更亲切，笑着冲她猛挥手。 程澄笑了一下，走过去：“燕燕。” 梁燕燕干脆把自己那一份便当也递了出去：“学姐，这个送你吃，爱心便当。” 程澄哪里好意思收，本来就不是自己该要的，婉拒：“我中午跟娇娇约好一起吃饭了，带你的爱心便当，她会吃醋。” 梁燕燕笑着说他们感情好。 而谭自然的目光却盯在她的脖子上。 程澄没有察觉，跟梁燕燕说完话，就要进医院。 早上有早会，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谭自然在后面跟梁燕燕道别，想着说完之后赶紧追上程澄。 却不想，一转头，发现程澄已经被邓玉娇拉走了。 邓玉娇就等在医院大厅，一看见她就快步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程澄被她拉到旁边人少的地方。 邓玉娇仿佛是深思熟虑过了，开口：“你跟赵其琛分手吧。” 程澄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主动权不在我的手里。” 邓玉娇恼怒不已：“这光天化日的还没有王法了啊？！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有两个臭钱，有个厉害的家族，就不得了了啊！” 程澄看着邓玉娇气得怒发冲冠的炸毛样子，安抚：“你太激动了，娇娇。” “我能不激动吗？我的好姐妹跟着这么一个禽兽！我都不能想象你下半辈子要怎么活？！”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她竭力安抚邓玉娇。 邓玉娇却反问：“赵其琛要订婚了，未婚妻是个白富美，人家微博今天早上发的动态，现在全国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吗？” 程澄瞬间安静了下去。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第19章 我妈想要见见你 程澄听邓玉娇激动的说完，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怪不得赵其琛以往几次都没关心她是不是吃避孕药，今天却这么在意，原来是他要订婚了，不想弄个私生子出来惹麻烦。 “在他结婚前，我会想办法跟他分手的。” 她开口，安抚邓玉娇的情绪。 邓玉娇听见她说的，才咬了咬嘴唇，稍微安心了一点。 随后，又想起赵其琛那霸道的性格，担心她不好摆脱他，道：“程澄，如果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你对我好，我记一辈子。 你有什么困难，我愿意倾家荡产来帮你！” 邓玉娇眼神烁烁，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没有半分作假。 程澄看着邓玉娇，点了点头，应下：“好。” 邓玉娇很好，她不会让她受倾家荡产的罪来帮她。 她有什么困难会尽量自己解决。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一个真心对她好的朋友。 …… 盛世集团。 赵其琛刚到董事长办公室，就听见乔星敲门。 允许对方进来之后，乔星把手里的文件夹给赵其琛递了过去：“赵先生。” 赵其琛伸手拿过来，翻开一看，是程澄贴有证件照的健康资料。 上面有一系列程澄体检的项目结果。 乔星一边看赵其琛的神色，一边道：“我问过这三年一直负责给程小姐进行体检的妇科医生，程小姐怀孕的几率非常小，如果不通过药物跟医学手段进行受孕，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怀孕。” 赵其琛翻看着下一页的资料结果，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乔星说的。 “陆佳茗呢？” 赵其琛问。 乔星立刻将第二个文件夹打开，给赵其琛推过去：“这是陆小姐的。” “医生怎么说？” 乔星如实回答：“陆小姐一直从事舞蹈训练，身体机能非常好，跟程医生比起来，也更适合生育，而且医生说她是易孕体质，很可能结婚一年内，就能怀孕。” 赵其琛没有看陆佳茗的健康检查资料，而是把目光一直定格在程澄的资料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文件夹给合上了：“我知道了，去帮程澄搬家吧。” 乔星一愣，仿佛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话。 赵其琛看她愣住，抬眼看她：“还不去做？” “是，是，我马上去。”乔星心里震惊不已的应下，连忙去办事。 真是奇了怪了，赵先生就要跟长明实业的千金结婚了，却在这个时候要把程医生接过去同居。 也不怕被陆佳茗这个未婚妻知道。 心里嘀咕归嘀咕，但是乔星办事效率没的说，立刻就去医院找程澄拿钥匙。 程澄正准备进手术室。 听见护士文静说乔星找来了，就去看了一眼。 乔星开门见山：“我来帮程医生搬家，请您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我好让搬家公司今天搬完。” “我没有想过要搬家。”那个小房子虽然是个老破小，但是是她自己的房子，她蜗居在里面很舒服。 没有换房子的打算。 “是赵先生让我来的。” 程澄皱眉：“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搬。” 说完，就进了手术室。 乔星叹了口气，这是程小姐第二次反抗赵先生的决定了。 第一次是因为换工作。 …… 程澄这台手术进行了六个多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开车回家，疲惫的下了车，刚到楼下，就看见楼上自己家的灯亮了。 她快步上楼，甚至准备好了家里进贼要报警的打算。 却不想，进了门之后，竟发现是赵其琛在她家的客厅里等着她。 大概是因为等的太无聊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她的相册，正在看。 相册上面有她上学时候的照片，还有跟同学一起拍的照片。 唯独没有跟家人一起拍的照片。 赵其琛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没有你跟你家人一起拍的照片？” 程澄开口：“我爸妈死的早。” 她这样说，赵其琛也就知道她有一个很不幸的家庭，所以没有继续往下问。 之前他看上她的时候，找人做过她的背调。确实，她爸妈已经早死了。 也没有什么亲人。 程澄回自己卧室，打开衣柜的门，发现里面的衣服都不翼而飞了，瞬间拧眉，想起了今天乔星找她要帮她搬家的事情。 她走出来，问赵其琛：“你让人帮我搬家了？” “我看也没有什么好搬的，就让人把你的衣服打包带走了。” “我没答应搬家。” 她很不满。 赵其琛却开口：“你昨晚答应跟我住在一起。” 程澄一怔：“你都要结婚了，你要跟我住在一起？” “还没有结婚，”赵其琛道，“严格来说，订婚也没有。” 程澄拧眉。 “走吧，”赵其琛把她那本相册握在了手里，“我家什么都有，别的不用搬了，只要你人跟我走就行了。” 他往门口走。 程澄看着赵其琛走到门口，脚步一步也没有挪。 赵其琛发觉，转过头看她：“还不走？” “我去拿点东西。”她转头，去自己的书房里面拿东西。 是前一天从驿站取回来的那个大信封里面的照片。 赵其琛看她还算是识趣，让她坐自己的车，带她回了自己住的那个大平层。 两个人走的时候，经过一辆白色的丰田荣放，很低调的车子，在h城这样的车子豪不起眼。 但是程澄就是觉得心头一跳。 视线往车子的驾驶室看过去。 正好看见开车的男人利落漂亮的下巴线条，以及薄薄的嘴唇。 她迅速收回了视线。 不敢再看。 但是那张脸，她认得，是高月。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无心去想高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而赵其琛似乎并未看见那辆车，一边开车往小区外面的街道走，一边道：“我妈从我姐的嘴里知道了你的存在，她想要见见你。” 程澄开口：“什么时候？” “看你时间。”赵其琛说完，又提醒，“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私人医生。” 程澄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显然，赵其琛不想让她把两个人的真实关系暴露给赵夫人。 第20章 赵夫人的巴掌 赵其琛把她接回家，心情不错。 自然两个人度过了如胶似漆的一夜。 因为赵夫人想要见她，赵其琛一直没有回复时间。 第二天赵夫人就打了电话过来，且直接定了一个时间：“今天晚上吧。” 赵其琛听电话的时候，程澄就被她压在身下，手机开的扩音。 她不出声。 赵其琛眼神询问她怎么样。 她点头，表示同意。 赵其琛回了赵夫人：“那就今晚吧。” 赵夫人还想要跟儿子说几句家常，却听见那边隐隐传来一声低低的哭泣声。 瞬间，就沉默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她难以忍受这种丢脸的事情，伸出手，把他的手机通话挂断了。 赵其琛握住她的手腕拉回来，让她放在他身上。 程澄觉得手心一片火热。 头皮都有点发麻：“你每次都要这么使坏吗？” 赵其琛去咬她的耳垂，火热的身躯贴着她的身体：“你刚刚叫出来了。” 他问：“是不是挺刺激？” “你真是个流氓。”程澄不明白他为什么故意要折磨她发出声音来。 但是赵夫人在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若是赵夫人见了她，指定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毕竟，在赵太太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勾引她即将订婚的儿子的狐狸精。 或者说，是个小三。 虽然她认识赵其琛比陆佳茗认识赵其琛要早了三年，但是，陆佳茗就要成为赵其琛的未婚妻。 而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女朋友都不是。 “别耍流氓了，再弄下去我上班要迟到了。”她看了看时间，提醒赵其琛。 赵其琛像是要吃人一样，去轻轻咬她的脖颈跟肩头。 程澄被弄得意乱神迷的。 “迟到就迟到吧，今天你不是也不出诊也不手术？” 程澄脑子乱糟糟的，只能感受到身体被人掌握的那种感觉，一是之间没有发现，他居然知道她今天的工作安排。 两个人在床上运动了好一会儿。 快八点的时候，才洗澡收拾了急急出门。 赵其琛破天荒的要跟她一起出门。 程澄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人看见他俩同进同出，所以拒绝了：“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自己开车去单位。” “怕被人看见？” 赵其琛看透了她的心思。 程澄没回答，算是默认。 “不用怕，没人会看见。”赵其琛伸手替她把包拎上，然后拉开门示意她出门。 程澄没有办法，只好开门往外走。 刚出门要进电梯，旁边就有邻居过来赶电梯。 “赵先生，这么巧？”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妇。 瞧见他怀里的程澄，有点好奇：“这是您女朋友吗？” 赵其琛笑了笑：“程澄，这是邻居的王姐。” 程澄被点了名，只能扭过头，跟王姐打招呼：“你好。” 王姐也知道赵其琛即将订婚的事情，本以为他身边的人是陆佳茗。 却没有想到，另有其人。 顿时脸上表情稍微有些失态，随即就笑着道：“你好。” 反正都已经被看见，程澄也没有再躲着不见人的必要，就大大方方的跟赵其琛一起进了地下车库取车。 “王姐不是会八卦嘴碎的人，你不用担心。”赵其琛开车。 程澄把安全带扣上，目光看着窗外。 车子开出小区，程澄垂下了眼睫。 在路上，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将电话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你好，是程医生吗？” “我是。” “我在医院等你，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我马上就到。” 程澄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来是谁，所以在被赵其琛送到医院之后，就想要急忙下车去找自己的病人。 赵其琛看她着急离开，把车门给锁住了。 “别闹了。”程澄转头，有点生气。 她现在着急去上班，他又想做什么？ “我送你上班，你就这么下车？”赵其琛手握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张俊脸很是吸引人。 但是脸上又有些痞气跟坏坏的跋扈。 程澄无奈，凑过去亲了他的唇瓣一下。 本想要蜻蜓点水的点一下就走的，赵其琛却动作很快，把她压倒座椅上，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亲的气喘吁吁。 半天缓不过神。 手机铃声又急促的响起来，她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然后爬起来去开车门。 她的口红被吻的有点花。 赵其琛用手指帮她擦了擦花掉的口红，然后把手上的口红擦在了她白衬衣的衣角。 程澄咬牙，想要出声跟他吵。 赵其琛却道：“周末带你去逛街，赔你一件好的。” 说完，将车门锁打开了。 程澄火气压下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头发，从车上迅速下去了。 她没有回头，直直往医院里走。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高月正在门口看着赵其琛的车子。 而程澄抬眼猛地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高月从赵其琛的车上收回视线。 程澄转过头看向赵其琛还未开走的车，正好看见赵其琛坐在驾驶席上，笑着将车窗玻璃升上去。 显然，刚才他们在车里接吻，高月全都看见了。 程澄忽然觉得羞耻而愤怒。 她没有跟高月说话，咬牙经过高月的身边，迅速进了医院。 医院的诊室里面，早已经有人坐在她的座位对面在等着她。 一看见她走进来，就让人把诊室的房门给关上了。 程澄看见了她。 一下子想起了赵其琛的妹妹，赵新月。 而她开口说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程医生。”鱼朱开口，漂亮的眼睛冷冰冰的，保养得益的脸上，两道浅浅的法令纹，让人看着她刻薄的有些不近人情。 “你好，赵夫人。” 程澄开口。 可是，刚说完，赵夫人就站起身，快如闪电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的嘴角打出了血。 而珠宝戒指附带的金属，也在她脸上刮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血一下子就从细嫩的皮肤里沁了出来。 程澄被打的脸上发麻，嘴里都是血迹的铁锈味。 整个人狼狈极了。 第21章 对她的羞辱 赵夫人看着她被打了的狼狈样子，又沉下脸，坐回了椅子上。 程澄缓了一下被打的发晕的脑子，才慢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头发挽到耳后，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赵夫人是专程来打我的吗？” 她问。 鱼朱哼笑了一声：“还不值得。” “那您是来看病？” “嗯。”鱼朱抬手，用那只带了玉镯的手轻轻按了按胸口，“我最近，有些胸闷，你给我开点药。” 程澄开口：“挂号了吗？” “我来找你开点药。”鱼朱道，言外之意，不想走流程。 程澄抬起眼：“先去挂号。” “我找你看病还需要挂号？”鱼朱挑眉。 程澄微笑一下，态度不冷也不热：“这是医院，医院有医院的程序，您不按照程序来，我没有办法给您看病。” 鱼朱抬起下巴，眯眼看她。 而守在门外的鱼朱的保姆马嫂，则很快进门来，拿了鱼朱的身份证去帮她挂号。 等到把号挂了来，就为难的跟鱼朱开口：“夫人，呼吸内科在三楼，不在这一层。” 鱼朱没有动。 程澄将背靠在了椅背上，看着鱼朱：“赵夫人，下马威已经给过我了，还不走的话，我觉得不太合适了。” 鱼朱虽然是打了她，但是并没有震慑到她。 她没有从这个年轻女人的眼中，看出半点对她的惧怕。 她跟赵其琛身边那些看见她，就满脸讨好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鱼朱觉得她很难搞。 所以，开了口：“今晚来一起吃个饭吧。” 程澄没答应。 赵夫人道：“我让人来接你。” 说完，这才跟保姆离开。 程澄等鱼朱离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去卫生间撕了一张创可贴贴在脸上。 邓玉娇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她在往自己脸上贴创可贴：“谁把你弄伤了？” “赵其琛的继母。” 程澄开口。 邓玉娇瞬间火了：“她儿子这么折磨你，她还来糟践你。” “没事。”程澄并不拿着当回事，“反正我跟赵其琛也不长了，很快就结束了。” 邓玉娇看她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还是担忧：“赵其琛的继母为什么来找你？” 程澄想了想，开口：“或许是知道我跟赵其琛住在了一起吧。” “你俩住一起了？”邓玉娇震惊。 程澄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男人都是很有领地意识，占有欲很强的雄性动物。” 邓玉娇心领神会：“你是说他知道高月回来了，所以才跟你住在一起？” 程澄不置可否。 邓玉娇拧眉。 程澄贴好了创可贴，往外走。 邓玉娇跟着走出去，一边走，一边说：“晚上梁燕燕跟谭自然请客，我们一起去。” “我去不了。”程澄如实开口。 “怎么？” “晚上我有别的约，非去不可。” 程澄眼睫纤长，垂下的时候，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邓玉娇还想要追问到底是什么约，可程澄无论如何也没有说。 下午。 程澄刚下班，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等在了门口：“程小姐，我是夫人派来接您的，您可以喊我老吴。” 程澄本想去开自己的车，听见他说的，就点点头：“那就辛苦您了，吴叔。” 司机点点头，请她上了车。 车子直奔远江阁的高级餐厅。 进了餐厅，更有侍者专门领她进包厢。 程澄进了包厢，就看见赵夫人早已经在等着她。 听见侍者说她来了。 也转过头，看向了她：“来的正好，茗茗正想要见见你呢。” 程澄没有想到，赵夫人果然不简单。 居然把她请来直面赵其琛的未婚妻陆佳茗。 陆佳茗是海归精英，又有千金大小姐的身世摆在这里。 不管是容貌，气质，仪态，都无可挑剔。 整个人如同散发着白光的女明星。 尤其是一颦一笑这件，都优雅动人，不能比拟。 这样优秀的女人，合该是配赵其琛这样优秀的男人的。 她见到陆佳茗，也微笑了一下，打招呼：“陆小姐。” 陆佳茗不知道是否已经知道她跟赵其琛的关系，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友好之外的表情。 程澄看的出来，她是个从里到外都完美到没有瑕疵的女人，心智成熟，年轻貌美，或许功能工于心计但是并不会傻傻的表现出来。 赵夫人替她介绍：“这是程医生，h大附属医院骨外科的医生，听说当年在h大，是个风云人物。” “有所耳闻。”陆佳茗起身，与她握手：“你好，程医生。” 程澄要伸手。 赵夫人却开口：“等等。” 说完，就拿了一张蚕丝手帕，覆盖在了陆佳茗那双可以去当手模的漂亮右手上，并美其名曰：“程医生刚从医院出来，小心手上的细菌带给茗茗，茗茗身体弱，抵抗不住的。” 程澄笑了，收回手，没有与陆佳茗再握手，而是道：“我整天跟病人打交道，诊断治疗，进行手术，确实没有想到跟病人接触多了我身上会这么脏，不好意思，陆小姐，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 她话说的从容，不卑不亢，并没有被赵夫人羞辱后的恼怒跟委屈。 甚至，一番话说出来，让赵夫人跟陆佳茗的脸色都扭曲了一下。 陆佳茗是聪明人，即刻将手帕往旁边一扔，解释：“救死扶伤的妙手哪里会有脏这一说，程小姐不要妄自菲薄，我虽然最近身体弱在生病，不过见到程小姐十分开心，觉得病都好了一些。” 赵夫人眯眼，打量着程澄。 程澄没有落座的打算，只回答陆佳茗：“见到陆小姐也很开心。” 陆佳茗请她入座：“快坐下吧，程医生。” 赵夫人没法再次发难，只能让程程落座。 只是程澄落座之后，还未点菜。 赵夫人就又开了口：“茗茗来的时候，鞋子不太合脚，不小心扭了脚踝，程澄，你是医生，帮茗茗按一下吧。” 陆佳茗拒绝：“不用不用……” 赵夫人却很坚持：“茗茗，你这样忍着痛多遭罪，有现成的医生不用，那不是看不起程医生的医术？” 说完，还怕程澄不给陆佳茗按脚，故意问：“程医生，医者父母心，你不会看到伤者不帮伤者治疗吧？” 程澄见陆佳茗那副拒绝的并不坚决的态度，笑了笑，也不是放不下身段，起身挽袖子：“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所在，愿意给陆小姐效劳。” 说完，就蹲下身去，给陆佳茗脱鞋。 赵夫人见她终于卑躬屈膝，扯了扯嘴角。 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再怎么伶牙俐齿，也休想在她面前保住脸面。 她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跟陆佳茗是云泥之别。 她再怎么勾引她的儿子，都只能给陆佳茗这样的大小姐捧脚提鞋。 第22章 给足了她面子 程澄何尝不明白赵夫人眉宇间的得意正是对她卑贱身份的瞧不起。 她垂着眼睫，认真的托起了陆佳茗的脚。 陆佳茗身高一米七左右，但是脚却很小，只有36码。 这让她不得不感叹，这位天之骄女，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完美的不像是真人。 她并没有崴到脚。 程澄这样的骨外科医生不用摸，一看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伸手去摸了摸陆佳茗的脚踝。 陆佳茗也在打量她。 虽然她已经很完美，但是，程澄那张脸，好看的叫她心里生气。 就算是她出身不好，可这张漂亮脸仍旧吸引着赵其琛。 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狠毒。 而赵夫人也貌似是不经意一样，失手将热茶给一下打翻了。 茶水直直冲着程澄溅过去，陆佳茗受了惊吓，猛地抬脚，把程澄踢翻在了地上。 热茶洒到了程澄的腰跟腿上，裸露出来的腿部皮肤很快就红了，还有细小的水泡鼓起来。 陆佳茗因为受了惊吓，大眼睛扑闪着，赶忙起身：“程医生，你没事吧？程医生？” 她伸手要去扶程澄。 刚要碰到程澄，房门就被打开了：“赵先生，请……” 侍者微笑引导的话噎住，瞪大眼睛看着室内的一片狼藉。 赵其琛站在门口，也望着三个人，眯起了眼睛。 赵夫人跟陆佳茗都没有想到，赵其琛会过来。 而程澄跌在地上，身上有明显的茶泼痕迹，小腿上有被烫伤的水泡，就连脸上，都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在往外沁着血珠。 “你们在做什么？” 赵其琛声音低沉的问，眼神有些可怕。 赵夫人有些微的紧张，她了解自己这个儿子，最注重面子了。 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给程澄难看的，所以约她来吃饭，并故意跟赵其琛说晚了一个小时的赴约时间。 却不想，赵其琛居然早到了。 陆佳茗见状，也知道坏事。 但她没有出声解释，而是无措的看向了赵夫人。 仿佛一切都是赵夫人做的。 赵夫人想到自己是赵其琛的母亲，镇定下来，道：“程医生不小心摔倒了，我们正要扶。” “那她走路也太不稳当了。”赵其琛嘴上是责怪程澄，眼神却黑压压看着赵夫人。 他走过来亲自伸手抓住程澄的胳膊，把她一把拽了起来。 程澄起身。 赵其琛当着陆佳茗的面，用手擦了一下她脸上伤口沁出来的血珠，问：“怎么不等我一起来？”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陆佳茗的脸色难堪极了。 赵夫人也惊得心里一跳。 陆佳茗是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跟母亲要刁难一下不识好歹的小三。 他居然还要护着她？ 陆佳茗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羞辱，眼里瞬间有了浅浅的泪意。 那样一双大眼睛配上委屈隐忍的表情，让人很难不去心疼怜惜。 然而赵其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让程澄坐在椅子上，提了提板正的西装裤，蹲下身去脱她的鞋子看她被热茶烫伤的小腿跟脚面。 陆佳茗看着赵其琛对程澄关怀备注，觉得心口都要窒息了。 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一巴掌一巴掌的在打她的脸！ 他怎么能这样？！ 赵夫人也震惊的看着从不会为任何女人服务的赵其琛，这样去查看程澄的伤势。 “你在做什么？！”她声音都惊讶的有些失真。 赵其琛看着程澄的腿，知道必须得去医院了，所以给她把鞋子穿好：“您没看见吗？她受伤了。” 说完，吩咐服务生：“愣着干什么，拿点冰块来。” 服务生听到，赶紧扭头去拿冰。 “我没事。” 程澄淡淡看了一眼伤害她的陆佳茗跟赵夫人，心里在冷笑。 赵其琛看起来对这个未婚妻也没有那么满意，不然也不可能对她这么个无足轻重的枕边人表现的这么关心。 毕竟，他这么关心她，对陆佳茗这位赵家未来的少夫人可是侮辱性极强。 “去医院吧。” 赵其琛下决定，又问：“能走吗？” 程澄很配合：“有点疼。” 果然，赵其琛心领神会，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接着，经过陆佳茗跟赵夫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道：“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我先送她去医院。” 程澄看了一眼脸色僵硬苍白的陆佳茗，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夫人，把脸贴在赵其琛的肩头，默默伸手环住了赵其琛的脖子。 虽然尽然受了羞辱，不过，赵其琛倒是给足了她面子。 也不算是亏。 反而还有点赚。 眼睁睁的看着赵其琛抱着程澄离开，陆佳茗气得后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上。 她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个出身家世这么差的女人，居然靠着一张脸，骑在她的头上抢她的未婚夫！ 赵夫人也看出陆佳茗很生气，连忙劝：“茗茗，你别生气，其琛他……” “伯母您别说了，”陆佳茗吸了口气，“今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都是这女人靠着那张脸迷惑其琛，总之，我不会允许她进赵家的门的。” 赵夫人表态，愿意跟陆佳茗这个未来儿媳站在同一战线。 陆佳茗点点头。 心里气得要炸开，却没有再说什么。 程澄被赵其琛一路抱上车，然后送去医院。 急诊很快给她做了处理，她脸上也又重新贴上了创口贴。 “以后受伤了的皮肤还是尽量不要化妆，容易被感染。”医生小声叮嘱程澄。 程澄点头。 她去赴约的时候，撕下创可贴，用遮瑕掩藏住了伤口。 不过，在被陆佳茗踢到的时候，她又自己把伤口划开了。 赵其琛来的正是时候。 她这伤口划开的不亏。 做了处理之后，她留院观察了一两个小时，就被赵其琛载着回家。 赵其琛一边开车，一边开口：“你知道我妈跟陆佳茗会为难你，还自己去赴约？” “你不跟我分手，她们总会为难我，我就算是每次都傍着你，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想的很清楚，“你不可能总是陪着我护着我的，她们总能找到机会为难我，不是吗？” 赵其琛冷笑，对她的小聪明看破不说破，但是接下来的话说的也没有多客气，“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踹了陆佳茗娶你？” 程澄反问：“为什么不能是跟我分手呢？” 她这话一说出来，仿佛是戳到了他那一片逆鳞。 方向盘一打，赵其琛立马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下刹住了。 车厢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有些窒息恐怖了起来。 第23章 叫老公 程澄扭头看他。 赵其琛将指骨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她，问：“你想跟我分手？” “早晚的事情。”她淡淡。 “你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候？” 他又问。 程澄垂眼，不再说话。 赵其琛看她把眼睛垂下，不与他对视，冷冷伸手过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了头：“看着我。” 程澄不得已，被迫面对他。 “想到你的前男友了？”赵其琛问。 “没有。”她否认。 赵其琛冷笑：“我知道高月入职了你在的那家医院，他是为了你回来的，对吗？” 程澄怔住。 眼中有几分怀疑跟不可置信。 高月入职了h大附属医院？ 她居然毫不知情。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赵其琛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在装傻。 “我暂时不会跟你分手，”赵其琛的手指在她唇角摩挲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变得有些暗，“我还没有玩够。” …… 晚上。 梁燕燕跟谭自然选的餐厅里面，聚满了h大附属医院的同事。 一开场，梁燕燕就比谭自然更加眼尖的发现少了人：“邓学姐，怎么没有看到程学姐过来？” 邓玉娇就知道这小两口肯定会问，所以开了口：“她今晚有事。” “这样啊。”梁燕燕觉得有些遗憾：“本来想要请程学姐好好庆祝一下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邓玉娇笑着道。 梁燕燕也笑起来：“是啊，以后结婚的时候比今天还要热闹的，不过，到那天程学姐可千万不能缺席了。” “一定。” 邓玉娇替程澄答应。 而医院的其他同事，在喝酒吃饭的时候，除了恭喜谭自然小两口，也出声开始讨论另一件事。 “我听说，骨科新来了一位医生，是个海归。” “叫什么高……高月。” “高月！”邓玉娇听见这个名字，手里的杯子忍不住抖了一下，里面的酒液都差点洒出来。 高月要来他们医院？ 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真的吗？”邓玉娇出声，问那个同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 那个同事开口：“我也是听院长出办公室的时候随口提的，没有仔细问，高月是h大的那个高月吧？” “h大能有几个高月啊，不就是咱们教授经常说的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个！” 几个同事叽叽喳喳的开始说高月以前的一些事情。 而邓玉娇听着，却脑子开始有些恍惚了起来。 高月……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在国外发展的好好地吗？ 而且，他明明说了这次是回来探亲的，怎么会忽然就入职h大附属医院？！ 邓玉娇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吃完饭之后，开车回去，顺路送下两个同事之后，就一边开车，一边给程澄道按电话。 程澄的电话打过去，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 程澄的声音响起。 邓玉娇开口：“你知不知道……” “谁打来的？” 赵其琛的声音冷淡的响起。 邓玉娇要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面。 程澄现在在跟赵其琛在一起，她问关于高月的事情，好像不太合适。 于是，她话头一转，问：“今晚梁燕燕跟谭自然见你没来，挺在意的。” “那我明天到了医院跟他们说说。” “嗯。”邓玉娇应。 程澄在那边拿着手机，被赵其琛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赵其琛就像是吸猫一样，去轻轻的嗅她的脖子。 程澄被他的鼻尖跟嘴唇蹭的皮肤有些痒，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头，小声道：“我在讲电话，你别闹。” 赵其琛没吱声。 程澄又问邓玉娇：“今晚玩得还开心吗？” “挺好的，她俩的婚期好像就定在两个月之后。” “这么快？” 她问。 邓玉娇点点头：“嗯，挺着急结婚的，我最近看燕燕有些胖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所以着急结婚。” 邓玉娇说的话很清晰。 赵其琛蹭着程澄的脖子亲，自然也听见了电话里邓玉娇说的。 程澄笑笑：“不要给人家胡乱猜测，等着人家宣布好消息吧。” “嗯。” 两个人还打算说点别的，但是程澄感觉到赵其琛的手钻到了她的衣服里面解她里面衣服的扣子，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按住他的手，找借口跟邓玉娇结束了通话。 “怎么又来？” 她看着赵其琛，就知道他又起了兴趣。 赵其琛把她的针织衫扣子解开，漫不经心的解释：“最近事情多，压力大。” “你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解压。”程澄去按住他的手。 “我只喜欢这一种方式。”赵其琛把她的手挪开。 程澄皱眉：“你老是折腾我我吃不消。” “那你就想个办法怀个孕，你怀孕了，我就不折腾你了。”赵其琛把她的针织衫从肩头褪下去。 程澄知道挣扎无用，斜眼看向了客厅拉开着的窗帘：“把窗帘关上。” “行。” 赵其琛答应。 程澄本以为他会自己起身去拉窗帘。 万万没有想到，赵其琛居然站起身，抱着她往窗边走。 她此刻已经衣衫不整，被他面对面抱起来，更是慌得不得了：“你干嘛，窗帘都没拉上呢。” “这不是要去拉窗帘吗？” 赵其琛耍无赖。 程澄知道，他就是存心想作弄她。 一边挣扎着想让他放开自己，一边求他：“你别乱来，先把窗帘关上再做……” “乖一点，不然你一叫唤，楼下的人可都往上面看了。” 程澄又气又急，没法挣脱开，只能在他抱着她往窗边走的时候，赶紧把墙壁上的灯光开关给摁了。 瞬间，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窗帘，却丝毫没有拉上的痕迹。 赵其琛把她放在了飘窗的台面上。 程澄又惊恐又紧张，生怕被窗外的人看见。 赵其琛摸了摸她的头发：“放松点。” “我们去卧室吧。”她求他。 “累了就去卧室。” 赵其琛掐着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的身体。 程澄却羞耻害怕的几乎要哭出来了：“阿琛，我想去卧室……” “嗯？叫我阿琛？”他饶有意味的反问。 她抱住他，情动的哀求：“老公……” 第24章 陆佳茗腿断了 显然。 ‘老公’这个称呼让赵其琛的心情不错。 他高抬贵手，把她抱到了卧室。 大平层的卧室里面，灯光暧昧，夜里的秋风从窗户里溜进来。 白纱窗帘轻轻飘起。 程澄不记得换了几个地方，只觉得卧室里都是他们的痕迹。 她撑不住折腾，累的后半夜直接昏睡了过去。 赵其琛在她睡着后，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眼睛望着床上盖着蚕丝薄被的女人，脑子里面想起了高月。 高月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愿意放弃那一切回国，来h大附属医院做一个小小的骨科主任，着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说到底，他回来的目的不单纯。 他抽完烟之后，又吹了会儿风。 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程澄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么不禁折腾。”他手指轻轻帮她拭去了眼泪。 又把她往怀里面拉了拉，才关了灯抱着她睡下。 次日，是周五。 程澄早上差点就迟到，赵其琛家里喊他回去一趟，所以没有亲自送她去上班。 她自己开车到了单位，停下车之后，从停车场里看见了正在跟高月说话的邓玉娇。 高月背对她，邓玉娇面对她。 瞧见她下车，就说了一句什么，高月也顺势朝她看了过来。 程澄走过去，知道高月今天是来入职了。 “你怎么在这儿？” 程澄明知故问。 高月笑了一下：“我来上班。” “不去国外了？” 程澄问。 高月微笑：“我母亲想要在国内住一段时间，我决定回国工作陪她。” 程澄点点头：“阿姨身体还好吗？” 高月的妈妈是一名高中老师。 当年是她的班主任，在知道她跟高月交往之后，非常期望她们两个能够修成正果尽快结婚。 只可惜，最后她老人家的期待，变成了泡影。 家庭变故，还有赵其琛的出现，将这一切美好的未来计划都给毫不留情的打碎了。 “还好。” 高月回答。 “一起上楼吧。”邓玉娇招呼，“今天有早会。”程澄点点头。 三个人一起进电梯。 高月比程澄高了许多，略微低头，就可以看见程澄白皙的脖颈跟锁骨。 电梯里面白色的灯光明亮，他能轻而易举的瞧见，在程澄的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在她白色的衬衣领口处，还有几颗新鲜的吻痕。 显然，是今天早上才刚留下的痕迹。 他眼底暗涌着无数情绪。 但是电梯门打开，那些情绪就如风吹云散，消失不见了。 程澄跟邓玉娇走出去，高月也跟着一起走出去。 “你们两个在同一个科室，你们一起走吧，我先去我们科室了。”邓玉娇挥挥手，往自己的科室走。 程澄跟高月说这一层科室，诊室的分布，帮他解释其他医生的通常排班，跟科室里一共有多少医生。 高月记性很好，通过程澄的简单描述，就能辨认出科室里面的同事。 早会上，院长亲自介绍了高月的加入。 大家热烈的鼓掌，表示对高月的欢迎。 高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在国外工作的履历非常漂亮，所取得的成绩跟高度，不只是国内跟他同龄的人难以比拟，就是放眼国外，也无人能比。 院长微笑的看着他做完自我介绍，在散会的时候，又低头跟高月叮嘱了一句什么。 说完之后，高月自然而然的，就把视线看向了程澄所站的位置。 程澄正收起资料，要往外走。 瞧见高月看过来，略有些奇怪。 高月微笑一下，回应了院长，院长才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去。 “院长跟你说了什么？” 程澄走过去，问高月。 高月道：“院长说，原本要让你做主任的，不过我来了，就把你给挤掉了。” 程澄笑起来：“你又逗我。” “是真的，”高月望着她弯起的笑眼，认真的道歉，“不好意思，抢了你升职加薪的机会。” “是你的话，我输的心服口服。” 程澄往外走。 高月跟她一起往大诊室走。 一边走，高月一边问她这几年的学习经历。程澄一一跟他说了，高月道：“国外的学习机会会更多一些，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考虑出国深造。” 程澄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两个人进了大科室，谭自然蹭到他们科室，交了一个病人病例给他们看，并且跟高月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往窗外看了一眼，奇怪的开口：“这是什么明星进医院吗？” 程澄也很好奇，跟高月一起往窗外看。 不看还好，一看果然是吓了一跳。 “好大阵仗。” 其他医生也纷纷国外往下看。 只见在门诊楼下，停了一辆保姆车，随之跟来的还有好几辆各种牌子的车，车上的人下来之后，长枪短炮的，扛着许多摄像设备。 “真的像是明星。”科室的刘海霞惊叹，“要不是明星，不会有这么多媒体跟拍的。” “明星受伤，有的忙了。”谭自然把手往白大褂的口袋里面一插，往自己的诊室所在楼层走。 有病人入院，还这么大阵势，估计是伤的不轻，不一定会是哪个诊室的病人，得回去严阵以待才行。 高月的手也放在白大褂里，只不过，他看着楼下的目光却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 程澄往门口走：“我去看看。” “一起吧。” 高月转过了身。 程澄等了他一下，两个人进电梯，就听见出电梯的两个病患家属说话———— “刚才入院的那个女的，好像是腿断了。” “听说是个跳舞的，还挺有名的。” “舞蹈家呀，可惜了，这腿断了以后哪里还能再继续跳舞。” 两个人满脸唏嘘。 程澄没有太往心里去，这个世界上跳舞的人多了去。 她并不觉得这一个会是她认识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门诊那边出了片子，病人资料到了高月手上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名字。 陆佳茗！！ 长明实业的千金陆佳茗！！ 高月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抬眼看见程澄盯着资料卡，才察觉到什么一样，问她：“你认识？” 第25章 帕罗西汀 程澄没有隐瞒：“她是赵其琛的未婚妻。” 高月眼底冷冰冰的。 他厌恶赵其琛，自然对赵其琛的未婚妻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当即，就把陆佳茗交给了同科室医生马卓。 马卓已经从业二十多年，手术经验很丰富，而且现在是科室的副主任候选人。 大家对他的能力都非常认可。 老马不知道其中这些复杂人情，收到高月递给他的病历资料，就去看陆佳茗的情况。 “你跟我都不适合做她的主治医生，”高月在马卓走了之后，才解释为什么把这个病患交给马卓，“她的腿会落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程澄抬起眼看向高月。 高月看了一眼程澄，又道：“她拍的片子，伤口不像是自己摔的。” 程澄心里咯噔一下。 高月的话说的隐晦，但是她完全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陆佳茗这样一个千金小姐，惜腿如命的舞蹈家，不是因为出意外而把腿摔断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的腿，是被人故意弄断的。 她因为这个可能，而觉得心惊肉跳。 谁会把陆佳茗这样一个身份背景都很硬的富家千金的腿弄断？ 谁有这个本事？ 谁又能跟她有这么大的仇？ “好了，去忙别的吧。”高月见她有些走神，知道她明显是在想这件事，所以替她转移注意力，“七床的病人家属今天来找过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 程澄往七床病人的病房走。 在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见到了赵其琛跟赵夫人正往这边走。 赵夫人神色匆匆，明显是因为陆佳茗受伤而焦急不已。 赵其琛的脸色也不好看。 阴沉着脸，一双眼睛更是冷的吓人。 她很少看见他这样隐而不发的怒意，所以料定他的心情一定是糟糕极了。 她提步要走，装作没有看见他们。 赵其琛却看见了她：“程澄。”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声喊了他。 赵夫人也因为赵其琛的喊声，而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程澄没有办法，只能朝着他们走过去。 “赵先生，赵夫人。” 程澄没有让赵夫人跟她说话，而是转头对着母亲道：“妈，您先去看茗茗的情况吧。” 赵夫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只是临走之前，还是深深看了程澄一眼。 赵其琛看见程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茗茗的腿断了，你做她的主治医生。” 毫无商量的余地。 话说得很死，几乎是命令，让她无从反抗。 程澄拧眉。 赵其琛看见她皱眉，道：“我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而且，我要你用百分之一千的努力，来把她的手术做到最好！” 程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了情绪。 显然他心疼担心她。 赵其琛继续给她抛条件：“把她治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程澄点头：“我尽力。”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答应。 赵其琛走后，她思虑片刻后，往大诊室走去，在诊室里的医生们讨论着陆佳茗的手术谁来上的时候，程澄开了口：“我上吧，我对这个手术把握最大，能保证她术后恢复到最好的程度。” 她是整个诊室里面，入职六年，上手术最多的医生。 若是一直保持这个频率，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是科室里面最勤恳且技术最好的一个。 面对她的自告奋勇，在高月去开紧急会议不在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反对。 最终，程澄顺利做了陆佳茗的主刀医生。 并且在高月开完会回来之前，就进了手术室。 高月想要把她换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邓玉娇也听说了程澄去给陆佳茗做手术的事情，脸色没比高月好看多少。 “她总是不听话。”邓玉娇生气，“都说了陆佳茗这台手术很麻烦了，让马卓上不是更好。” 高月虽然也因为程澄上了这台手术而心里担忧。 但是面对邓玉娇的抱怨，还是道：“程澄不是一个在病患面前有私人情绪的医生，手术的过程跟成功几率可以得到完全的保证，手术不会出问题，你放心吧。”邓玉娇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以至于她都到了下班时间，还是因为手术怕出意外，而一直等在手术室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不知不觉就进行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钟。 凌晨一过，手术室里才传来开门的动静。 而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赵其琛跟赵夫人，以及陆佳茗的父母，都立刻上前去，询问程澄手术情况。 程澄没有摘口罩，如同对待别的病患家属一样，开口告知手术的结果：“手术很成功，但是是否能够恢复到以前那种程度，就要看术后的恢复效果了。” 虽然话这样说，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陆佳茗永远不要再想回到舞台上跳舞了。 因为陆佳茗的身份原因，她不能像是对待其他病患一样，做完本职工作就下班，回家去休息。 赵其琛特意在她准备下班的时候，截住她：“在她顺利醒过来之前，你都要留在医院随时注意她的情况。” “医院的值班医生会帮我注意她的情况。” “你是她的主刀医生，我更相信你。”赵其琛说一不二。 程澄在短暂的僵持之后，选择妥协，留在医院值班。 陆佳茗昏睡了一天半。 她在医院里面不眠不休的守了陆佳茗一天半。 三十六个小时不眠不休，加上之前的十八个小时，她已经五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 终于等陆佳茗醒过来之后，高月才把她赶回家去，接过了陆佳茗的后续治疗。 程澄没有回跟赵其琛的那个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家里。 与其回到一个把自己当工具人对待的男人家里，她更喜欢自己的家。 进了家门之后，她反锁了房门，把自己扔到床上，放空了自己好一会儿。 然后翻身，抱着枕头默默流泪哭了起来。 她太累了。 累的心力交瘁，又愤怒无力到无处诉说。 她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但是只哭了五分钟，她就擦掉泪水，把抽屉底部的帕罗西汀拿出来，扣了两片，灌着水咽了下去。 第26章 陆佳茗受伤的原因 程澄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刚睡醒，半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就看见手机上好几条信息跟电话。 有高月的，有邓玉娇的。 但是更多的，是赵其琛的那个电话。 她一直没有把赵其琛的手机号备注。 而他现在频繁的打过来，她勉为其难给她备注了一下。 刚备注完，就是一条信息发过来，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开门。 程澄皱了皱眉，半信半疑的走到大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果然看见赵其琛站在门外。 他等的有些不耐烦。 程澄伸手拉开了门。 赵其琛看见她眼底下睡了十几个小时都没有缓过来的黑眼圈，张口要说的话梗了一下，临时改变了话题：“刚睡醒？” “嗯。” 程澄让他进来。 赵其琛的手上拎了两份饭。 程澄刚醒，肚子正饿，看他脸臭臭的，还是哄了一下：“抱歉，睡觉没看到手机信息，你等了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你一直不开门，我还以为你睡死在家里了。” 赵其琛说完，又问：“干嘛反锁房门？” 说完，又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很累，所以就先回我家了。”程澄对于谁的家，分得清清楚楚。 她在赵其琛家里，终究只是一个临时房客，那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归属感。 “吃饭吧。” 赵其琛把饭放在餐桌上。 程澄也不矫情，去卫生间里洗漱一下，就把头发扎起来，去餐桌前拿了筷子跟碗吃饭。 她习惯性的吃饭会喝汤。 见赵其琛带来的饭里面没有汤，就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 小米粥在燃气灶上煮着，她切了两个火龙果放在盘子里。 端过去给赵其琛：“要喝点什么吗？” 赵其琛大驾光临她这个小破屋，她还是把她当做纡尊降贵的地主老爷来伺候。 但他却抬眼，看了她疲惫的脸色一眼，道：“别忙活了，先吃饭吧。” “我等粥煮好了再吃饭，不然吃的不太舒服。”她胃不好，吃饭不喝汤就会吃的很难受。 赵其琛不会知道这些。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赵其琛基本对她就是随取随用的情人关系。 之前是进门就做，做完就走。 自从高月回来之后，她又跟蒋顾有了那一小段之后，赵其琛对她好像多少在意了一些。 不过，也在意的不多。 顶多是霸好自己的猎物，不被人夺了去的那种占有欲作祟。 “还要多久？”他问粥煮好的时间。 “要等个十几分钟。”她估摸着。 “过来。”赵其琛伸手。 程澄把手放在他的手指上，被他稍微用力一拉，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手在她腿上摸了一下，道：“陆佳茗腿断了，以后都不能跳舞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事业毁了。”程澄能明白，陆佳茗的腿就是她舞蹈事业的生命。 一个舞者的腿断了，就是职业生涯的结束。 不管手术做的多好，有了伤的腿永远都不能跟没有受伤的腿比。 “她的腿是被人打断的。”赵其琛说出的话，跟高月当初的推测是一样的。 程澄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她身为陆佳茗的主治医师，已经知道陆佳茗的腿，是被人打断的。 而赵其琛偏又把这件事说给她听，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只是跟她无意之间的聊聊说说，还是说怀疑陆佳茗的腿断了跟她有关系？ 她没说话，等着赵其琛说下去。 而赵其琛看着她漂亮忽闪的眼睛，却没有再继续说，而是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去亲她的唇瓣。 她觉得有些突然，稍微撑了他的胸口一下。 赵其琛眼神暗暗的看着她，眼中情绪莫名的有些压抑跟令人读不懂。 赵其琛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又摁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他吻的她唇瓣发麻，有点痛。 就在他要把她压到沙发上的时候，厨房的闹钟响了，是粥煮好了的提示声。 程澄推开他：“我去把火关了。” 她得以抽身。 而赵其琛看着她离开，却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视线跟着她一起去了厨房那边。 她关火，掀开锅盖，盛了两碗粥，放了两个粥勺子。 然后回过身喊他：“一起来吃吧，我给你盛了。” 赵其琛没有拒绝，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之后，一边吃粥，一边看手机。 好像很忙的样子。 程澄则打开手机，看医院微信群里面的工作消息。 她今天晚上回去要值班。 在回复了微信群的通知消息之后，高月跟邓玉娇的消息先后发在了她的手机上。 “醒了？” 邓玉娇问。 程澄回应：“嗯。” “出大事了。”邓玉娇的聊天框里输入了消息。 而高月那边，也几乎是同时发了消息过来：“陆佳茗受伤是被人故意打的，现在已经立案调查了。” 程澄的心里咯噔一下。 邓玉娇见她没有回消息，索性一通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她看赵其琛抬眼看她，要挂断电话，生怕邓玉娇再说错什么，让赵其琛听了去。 赵其琛却开口：“你接你的电话。” 程澄无奈，只能把电话接起来。 电话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邓玉娇的声音：“今天上午警方已经来过一次了，好像很重视这个案子，网上对于陆佳茗受伤的事情也众说纷纭。 有的人还把你的背影照片贴到网上去了，说你是赵其琛的小三儿，因为嫉妒陆佳茗，所以找人害陆佳茗，还把她的腿给打断了。” 程澄捏着白瓷勺子，已经吃不下粥了。 而赵其琛显然也听见了邓玉娇说的话。 抬起眼，看着程澄的神情变化。 程澄放下了瓷勺。 邓玉娇还在那边说：“程澄，今天上午有好几拨人来找你，其中就有陆家的人，他们还问你住的地方，你要小心一点。 陆佳茗有很多粉丝，他们已经根据你那张背影照，人肉出你的身份信息了。 我害怕他们骚扰报复你，所以你这几天要注意一些，这些人比较偏激，很可能会有伤害你的念头。” 程澄垂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应了一声：“嗯。” “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开会了。”邓玉娇被人喊，要去开会。 程澄跟她结束了语音通话。 而赵其琛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看她语音通话挂断，直接开口：“搬去我那里住，上下班我让人送你。” 第27章 我有点想你 “不是我干的。”程澄抬起眼，看向赵其琛，“我没有这么大本事。” 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现在不会只是赵其琛的情人。 她应该会有一个名份。 赵其琛没说相信她，只是放下了瓷勺：“吃完就跟我回去。” 程澄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任何说相信他的话，攥了攥手指，沉默的又吃了两口粥。 然后忽然觉得胃里面一阵恶心。 猛地干呕了一声。 赵其琛正起身要去阳台，闻声，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程澄生怕吐在他的身上，把他推开，冲去卫生间，把刚才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觉得胃里的东西都快全都吐出来了，嘴里有些发苦。 赵其琛接了水过来，在她吐完之后，给她递了一杯水。 程澄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不见好转，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恶心。 “你有胃病？” 赵其琛问，略微有些怀疑。 程澄难受的点了点头，有些乏力的说不出话来：“抽屉里，有药……胃药……” 她让赵其琛去帮她拿药。 赵其琛很快过去帮她把药拿了过来。 程澄把药吃进去，又被赵其琛从地上扶起来送到卧室里，这才稍微缓了一些。 她疼的额头上起了薄汗，鬓发都湿了。 赵其琛第一次见她这样虚弱，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眼神晦暗。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陪着她，很长时间都没有离开。 …… 高月晚上接到了程澄请假的消息。 带着马卓去看醒来的陆佳茗。 陆佳茗的精神状态有些九曲十八弯。 最先醒来的时候，有点懵，还很安静。 后来看着陆母哭哭啼啼的，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法再去跳舞了，索性就疯了。 情绪起伏很大，把房间里自己能随手摸到的东西都砸了。 陆母也被赶出了房间。 再到最后，陆佳茗就想要骂人，所有经过病房的人都隐约听见她在骂一个女人贱人，但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却压根儿就没有从她疯了一样的嘴里面吐出来。 高月跟马卓到了病房门口，陆佳茗的情绪已经看起来好了不少。 但是也没有想得那么好。 她呆呆看着自己的腿。 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把被子给掀开，去看自己的脚。 她伤的不只是腿，脚踝也有很重的伤。 她的眼睛一片血红。 高月敲了敲门。 她立刻就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透过病房的玻璃，她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知道是认成了谁，却开了口：“进来。” 高月跟马卓走进去。 刚踏进一步，就有一只手机迎面丢过来。 高月反应快，躲开了。 马卓却遭了罪，因为没有高月那么眼疾手快，手机一下砸在了他的脸上，顿时，两股鼻血就流了下来。 捂着鼻子，人都快裂开了。 身后跟来的护士大惊失色，扶着马卓就去急诊看情况。 而陆佳茗看见高月，却冷笑了一声，问：“怎么不是程医生过来？不是她给我做主刀医生的吗？” 话里话外，都对程澄有着巨大的怨气。 而高月也看出来了，刚才扔东西的那一下，目标其实是程澄。 只可惜，她没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就发动了攻击。 搞得伤及了无辜。 “程医生休班，我现在负责你的治疗，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高月问。 陆佳茗扯了扯唇角：“姓程的不敢来了，所以让你来做我的医生，你告诉她，如果不是她来跪下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她只是你的医生，没有对不起你，不需要给你下跪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原谅。”高月不惯着她。 就算她是长明实业的千金小姐，在他眼里，也依旧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陆佳茗听高月这么说，心里眼里更恨了。 她盯着高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我听说她以前有个倒霉男朋友，就是你吧？” 高月眼神淡淡的看着她。 陆佳茗笑了一下：“真惨啊，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现在还喜欢她。” 高月眯眼。 陆佳茗的母亲这时候冲了进来：“茗茗……” 陆佳茗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母亲，也提不起什么力气。 高月让人来给他做检查。 而邓玉娇则慌慌张张过来，喊高月：“过来一下。” 高月走过去。 邓玉娇就道：“程澄今天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我知道了。” 邓玉娇叹息：“她多半是胃病又犯了，这几年里，她家变故大，压力一直很大，胃也不好，之前小迟老是惹她生气，现在小迟虽然没了，不惹她生气了，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也是难受的。” 高月本来在翻病历本，忽然听着她说的，抬起了头：“程弛死了？” 邓玉娇这才发觉，自己说着说着话就给说漏嘴了，高月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 “她不让我告诉你熟人。”邓玉娇心虚的嗫嚅。 …… 程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赵其琛的家里。 赵其琛不在，她也不知道赵其琛是怎么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把她弄到了这里。 只是看了看天色，就打开了手机。 赵其琛已经用她的手机给她请了假。 她的微信里面也多了一个联系人。 备注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大字‘赵其琛。’ 不用说就知道，是赵其琛在她睡着的时候，用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她觉得有点可笑。 三年了，她才有了这个枕边人的微信联系方式。 也是最近，才有了赵其琛的电话联系方式。 她拿着手机，没力气的在床上养神。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忽然有电话声响起来。 赵其琛不在，她懒得去替他接电话。 那通电话却不不依不饶，没人接就继续打。 程澄忍无可忍，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把电话接通。 电话接起来的第一时间，那边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来。 “我有点想你，程澄。” 程澄一怔。 忽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声音，是蒋顾的声音！ 他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到赵其琛的家里面来找她？！ 他怎么知道她就一定在赵其琛的家里？！ 第28章 我帮你出气 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蒋顾轻笑了一下，开口：“你跟我舅舅住在一起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陆佳茗欺负你我也知道。” 程澄想要把电话挂断。 蒋顾却打住了她的动作：“她让你给她提鞋，我替你找人把她的腿打断了，这也算是给你出了气，你开心吗？” 程澄愣住了。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顾找人把陆佳茗的腿给打断了？！ “蒋顾，真的是你做的？” 程澄握紧了听筒，面对这个疯子，反而出奇的镇定。 “我从来不撒谎。”蒋顾阴恻恻的回答。 她问蒋顾：“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喜欢你，所以她欺负你，我就替你教训她。”蒋顾那边是白天，似乎是在学校里，听筒之中还能听见其他同学说笑的声音，都是些外国人。 有人蒋顾打招呼，蒋顾也回应。 但他对电话这边说话的时候，却让人觉得阴冷的渗人。 程澄没有想到蒋顾会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 “程澄，你以后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舅舅不帮你出奇，我就帮你收拾他。”他说的很认真。 程澄却并不领情：“不用你多管闲事。” 说完，不等他回应，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但是蒋顾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很快就把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在那边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也只是关心你而已，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呢？”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她回答。 蒋顾是个疯子，与虎谋皮，终究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要做的事情，不能因为蒋顾而一败涂地。 “你需要我舅舅的关心，但我舅舅只是想要睡你而已，他只喜欢你这张脸。”蒋顾提醒她。 “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打来。” 程澄把电话挂断，为了防止他再打过来，干脆把电话线也给拔了。 但即便是这样，她看着电话，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既然是蒋顾找人打断了陆佳茗的腿，那赵其琛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现在犯罪的人是赵其琛的亲外甥，被害的人是赵其琛将来的未婚妻。 闹出这种事情来，陆家不会善罢甘休。 且一定要把陆佳茗受伤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赵其琛夹在中间会怎么办？保他的外甥？ 还是大义灭亲给陆佳茗一个交代？ 她坐在沙发上，依照赵其琛的性格，只会去选择一个更圆滑的，让两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那就是，找一个替罪羊。 思及此处，她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随手扯了一张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毛毯，披在了身上。 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她去翻找自己的胃药。 却发现赵其琛并没有给她带过来。 她换了衣服，打算出门吃个饭，再去药店买药。 刚出楼门，就看见了那个上次见过的邻居王姐。 王姐正挎着新买的限量爱马仕，光鲜亮丽的牵着自己的三胎儿子准备出门去。 小孩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小西装，看起来很可爱。 程澄冲他们母子笑了一下，权当是打了招呼，王姐带着儿子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出电梯的时候，程澄让她们先走，并且在门口看见他们母子上了一辆幻影。 她没有在意，也没有看见那辆幻影在开出去之后，将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用手机对着她拍了两张照片。 她先去药店买了药，又去附近的餐馆去吃饭。 这条街上的餐馆都很高档，因为高进靠档小区，所以没有什么大排档，都是高雅的中式，日式，韩式之类的餐厅。 程澄选了一家泰式餐厅，进去之后点了一个冬阴功汤，还有糯米饭，又点了几个甜品，就开始吃饭。 赵其琛没有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打扰她。 只是时刻关注着工作群里面的消息。 群里都是针对陆佳茗受伤之后的一些闲聊，邓玉娇给她滴滴了一条消息。 何向暖看见她是让她去看热搜。 于是她打开了去看，立刻就发现是一条关于陆佳茗的热搜。 而上热搜的，不是陆佳茗本人，而是陆佳茗的一个狂热粉丝。 那个粉丝发了一个定位，是从g城机场发来的图片，还配了文字———— “这就去给女神报仇！” 程澄皱眉。 底下一众人的评论，要不是就是嘲讽的，要不就是支持的。 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看追踪报道的。 她没有太当回事，也没有看那条动态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前发的。 在她把微博关掉的一刹那。 她没有看到，这个博主新发了一条带有地理位置的图片。 而图片，正是h市南城高档小区外面的商业街。 程澄吃过饭之后，就拎包往外走。 正好邓玉娇下班，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些医院发生的事情。 “陆佳茗断了腿，受的打击非常大，今天高月跟马卓去病房看她，她还扔东西把马卓的鼻梁骨砸断了。” 程澄皱眉。 马卓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就被砸断了鼻梁骨。 “你没事吧？我看你请了病假，胃好点了吗？” “好些了，我刚才出去吃了饭，这会儿正往家里走。” “赵其琛他有陪你一起出去吗？”邓玉娇问。 程澄苦涩的笑了一下：“他这么忙，哪里有空。” 再说了，她在他心里也没有这么重的地位。 “你到家再挂电话吧，我开车也无聊，跟你说说话。” “嗯。”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忽然，程澄那边住了声。 邓玉娇有些好奇：“程澄，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有个人想要问路，我过去看看。” 邓玉娇知道她外冷内热的毛病，刚要叮嘱她注意安全，最近有些接着问路的由头骗人的，就听见程澄那边一声惊叫。 接着，手机通话就挂断了。 邓玉娇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忙把电话往回拨。 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程澄？！！”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脑子里面电花火石的想到一件事，立刻就把微博打开了。 他把关注的那个博主找出来，果然看见那个博主在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动态是南城高档住宅区外面的商业街。 邓玉娇知道，山水南城是h市著名的高档小区，里面住的那些人随便揪出来一个，都是身价上千万的那种。 而这个小区，是五年前盛世集团开发的。 也就是赵其琛手里的盘！ 她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猜测到，赵其琛是吧程澄放在了山水南城的小区里，而那个去给陆佳茗报仇的狂热粉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迅速意识到一件事：“程澄出事了！” 第29章 被报复 程澄从小到大不是瓷娃娃一样娇养着长大的。 她挨过很多打，头上有斑驳的旧疤，只是被头发掩盖着，没有人看到。 所以，当陆佳茗那个狂热到变态的粉丝，将她的头撞在墙上的时候，她头上流下来的血虽然糊住了眼睛，但是她并没有惊恐害怕到失去理智。 为了防止她大喊大叫着求救，她的嘴巴被用胶布给贴住了。 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已经被棒球棍敲得肿成了大包。 很可能她的脚踝处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骨裂，骨折。 程澄的头脑有些晕乎乎的，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清醒的分析自己的伤势，只能做出一个大概的推断。 那个借着问路把她打晕拖上车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油腻宅男。 大概是因为长期浸淫在这种懒惰，跟极度社恐闭门不出的生活里。 他猥琐的就像是一只生活在下水道里的鼹鼠。 在对她进行了身体上的伤害跟殴打后，男人把她扔在了地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也无法挣脱捆缚自救。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周旋。 “是你害的我女神没法跳舞的吧？”他打了她之后，似乎还不解气，伸手就把她的头发给抓住，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 那种被抓着头发揪起来的感觉，让程澄觉得整个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 “贱人！” 他一巴掌打在程澄的脸上。 程澄被打的又趴在了地上。 不像是电视剧中被绑架的美女一样，能够完好无损的保持着美貌，只是受些不疼不痒的轻微擦伤。 程澄是真真实实的挨了暴打。 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种绑架里。 她不清楚这样极端的报复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杀了她？ 疯子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你打断了我女神的腿，你也别想站起来！” 然后转过头去拿工具。 程澄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也迷迷糊糊睁着已经肿的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查看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也许是一个破旧的民房。 很可能处于拆迁地段，已经荒废了很久。 当然，这只是内部，也可能这是一栋被遗弃的烂尾楼。 具体是什么地方，她难以知晓。 而另一边的男人，终于将东西从木箱子里面弄了出来。 程澄听见电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仰头去看，就看见灯光下，那个猥琐男人打开电锯的开关，在冷笑着看她：“你废了茗茗女神一条腿，我也要你的腿！” 看样子，他是想要把她的腿给锯下来！ 程澄发不出声音，想过挣脱。 但是不管脑子里面怎么想，她都动不了。 只是看着那个猥琐男靠近他，拿着电锯在她的腿上比划位置。 他眼里那种极端的，变态的想要伤害别人的欲望有些吓人的暴露出来。 程澄就这么看着他。 像是被等待着行刑的人，一样，心底生出巨大的绝望，胸腔里涌现着巨大的不甘！ 她这就要死了吗？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完，她的仇还没有报！ 应该死的人还没有死！ 她这就要死了吗？！ 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牢牢的攥了起来。 然而，如同电视剧中一样，奋力反转的剧情，她却根本做不到。 她被打的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电锯声一分分靠近她。 快到看不清楚运动轨迹的刀片一点点往她的大腿上拉近。 程澄可以想到，下一秒，她的身体会血花四溅！ 巨大的绝望，恐惧，不甘，轮番不断的如同灭顶之灾一样，兜头而下，强烈的让她想要尖叫！ 而她的心脏，却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抽紧到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你去死吧！” 男人的电锯狠狠挥下。 程澄瞪大了眼睛！ 就在电锯要落在他腿上的时候，后方呯的一声巨响！ 地面甚至都震动了一下。 使得男人忽然往后倒去，而电锯声也像是断电了一样，轰鸣弱了下去。 貌似大门的方向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赵其琛的声音冷沉而紧张的急促传来：“程澄？！” 程澄转过头，才发现，不是她的幻觉，而是地面真的震动了。 大门的方向，涌进来无数的光。 天边的太阳从海边升起来！ 将涌进来的那些人的影子长长的拉到地面上。 而这不是什么民房，也不是遗弃的烂尾楼，而是一个巨大的码头集装箱！ “程澄？！” 赵其琛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在看到她鼻青脸肿的那一刹，甚至有些认不出她来。 她的头上血还在流，美丽的容貌都因为伤口的肿胀变形而荡然无存。 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微弱的光。 但是，她的神志并没有保持清醒多久。 很快，她就闭上眼睛，疲惫的晕了过去。 邓玉娇跟高月随着救护车到了码头，看着警方将绑架程澄的那个猥琐男给戴上手铐押走。 两个人焦急万分的去集装箱里看被解救的程澄。 医护人员已经把程澄抬上担架。 赵其琛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程澄的身上。 邓玉娇边哭，边去给程澄擦脸上跟头上的血。 高月在程澄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也难掩震惊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程澄从被带走，到被发现，度过了漫长的十个小时。 在这十个小时里，她的头因为过度的撞击伤害而造成了重度的脑震荡，身体多处损伤，肋骨，脚踝，是严重的骨折。 几乎是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做手术的双手没有太大损伤，没有失去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造成严重的残疾。 她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足足昏迷了五天，才清醒过来。 而她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在给她调试输液器的赵其琛。 赵其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虽然他时刻都是春风得意的，但是此刻，却精神并不是很好。 见她醒过来，他有半分讶异，随即就立刻按了呼叫器，通知医生过来。 “哪里还疼？” 赵其琛问她，语气竟十分紧张。 第30章 流产 程澄脑子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即便是昏迷了五天。 但是，她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备受折磨的那一夜。 她的头很疼。 赵其琛问她，她说不出话来。 但是除了头疼，她觉得肚子也很疼。 所以，下意识的张了张嘴：“肚子……疼……” 赵其琛看向她的小腹，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立刻又收回了视线，安抚：“医生马上就过来了，等医生过来了，就不疼了。” 程澄不想再说话。 医生听说她醒了，呼啦啦啦过来了好几个。 骨科的，脑科的，甚至还有妇科的。 统统都过来看她的情况。 以至于赵其琛都被挤到了外圈去。 等到医生们都查完了情况，问完了情况，赵其琛才有机会跟医生们说话。 医生不好在病房里说实话。 所以去了走廊里，跟赵其琛如实开口：“小程伤的很重，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多月。” “她的脚踝骨头粉碎性骨折，如果康复做不好，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瘸。” 赵其琛的手放在身侧，脸色越听着医生说这些坏消息，越难看。 几个医生看着他脸色这么坏，都在斟酌着说。 “赵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术后康复做得好，恢复好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赵先生，小程的身体素质还行，时间足够，好好养养，很快就养过来了，她还年轻。” 赵其琛点点头，但是并没有因为几个医生的话表现出半分的轻松来。 “我们先去忙了。” 脑科跟骨科的医生见赵其琛心情不好，也不敢说的太多，说完自己应该说的，就赶紧走了。 留下妇科的张保宁。 “张主任，她说她肚子疼。” 赵其琛把程澄的情况说给张主任听。 张保宁已经在妇科待了三十多年，眼看就要退休了，也是头一遭遇上这么复杂的事情。 她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看了看虚掩的病房房门，确保程澄下不了床也听不见他说的话之后，才表情复杂的开口：“暴力流产造成的身体损害是很大的，尤其是心理创伤。 好在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流产了，所以只觉得是肚子疼，你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赵其琛脸色铁青。 张保宁叹了口气：“小程她本来就不容易怀孕，这次流产之后，可能没有办法再怀孕了。” 赵其琛的指骨被攥的突兀的响了一下。 张保宁看了他一眼，满眼的惋惜：“小程是个好孩子，想不到竟然遭遇这种事。” 她也觉得伤心，看赵其琛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就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赵先生。” 赵其琛点点头。 张保宁提步往前走，可是走了没有几步，赵其琛的声音就在身后又响了起来：“她怀过孕的事情，不要写到病历上。” 张保宁心领神会：“不会让小程知道的，放心吧。” 赵其琛点点头，这才放张保宁走。 程澄没有家人，也没有亲人。 住了五天院，除了赵其琛陪着她，就只有朋友焦急的每天来看。 邓玉娇，高月，谭自然，梁燕燕，几乎是每天都来好几趟。 邓玉娇更是在休班的时候不眠不休的守着她。 这天她醒了，邓玉娇马上找了个同事顶班，急急赶了过来。 程澄脸上已经消肿，坐在床头，脸上贴着医用胶布，冲呆在门口的她微笑：“干嘛不进来？” 邓玉娇一下就哭了。 接着，就又笑了：“还好你没事，就是被包成了木乃伊。” 她抹着眼泪过来，想要抱抱她，但是却又怕碰疼了她，所以手足无措的站在病床边不知道做什么好。 “轻轻的抱一下。”程澄张开手臂。 但是还是扯得肋骨有些疼。 赵其琛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她哄邓玉娇，没有出声阻拦。 他这五天的办公地点都挪在了医院的病房。 能推的工作都推给了手底下的人，但是为了保证集团运转，他依旧要处理一些事情。 邓玉娇抱过她之后，就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脸，哭：“我都快被吓死了，差点就以为你要回不来了。” 程澄淡淡笑了一下，目光往远处的赵其琛看了一眼：“我命大，等不到救援不会死的。” “那个变态真是该死！把你害成这个样子！”邓玉娇恨对方恨得入骨，“他明明都不认识你，就能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来伤害你，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 程澄刚醒过来不久，还不知道那个伤害他的罪犯变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面对邓玉娇所说的，只是开口：“法律会严惩他的。” “你不知道，你出这件事之后，陆家居然还有人去保释那个罪犯！” 邓玉娇恨得牙痒痒：“不晓得是不是陆家背后找了这个人来害你的命？！” 程澄并没有太愤怒。 就算是陆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她也不觉得奇怪。 陆家太有钱了。 有时候，钱能解决很多问题，如果陆家有心，甚至能用钱买通一个亡命徒去杀人。 邓玉娇在她病床边，对那个罪犯一顿骂，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程澄能看得出来，她的愤怒真情实感。 所以怕她气出毛病来，赶紧打住了她：“你今晚不是要值班？” “是啊。” “还不快去食堂吃饭，去的晚了可就没有红烧肉了。” 邓玉娇白她一眼：“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心情吃红烧肉？光气都气饱了。” “气归气，吃饭还是要吃饭的，我这不是都醒过来了吗？没事了，去忙你的吧。” 程澄把她哄去吃饭。 正好赵其琛接了个电话，也去走廊。 跟邓玉娇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刚出去，邓玉娇就转过了身，对着赵其琛道：“程澄之所以变成这样，还差点死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害她了，赶紧放了程澄，跟她分手！” 赵其琛抬起眼看她：“她受伤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至于分不分手，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邓玉娇心里虽然有点怕赵其琛，却还是对这个害了自己姐妹的渣男咬牙切齿道：“不要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能买断她的一生！你再害她，我就跟你拼命！” 第31章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邓玉娇很激动。 赵其琛并不会太把她放在眼里，因为邓玉娇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的威胁也好，要跟他拼命也罢，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甚至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她从这个城市里混不下去的事情。 程澄在病床上划拉手机。 看了看这几天的新闻。 她被绑架报复的事情并没有被传播开，除了几条捕风捉影的消息，其他就搜不到了。 显然，虽然她失踪找寻动用了很多资源。 但是这件事却被人刻意压了下去，不想扩大影响。 也是，这种有可能对陆佳茗不利的消息，陆家是不会允许放出来的。 估计上了热搜也秒没。 她把手机放下，赵其琛正好推门进来。 “要吃点东西吗？”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 程澄的小腹还是跟剜了块肉去一样，隐隐的痛，以至于疼得她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她摇摇头：“我不想吃。” “那喝点热粥吧。” 他把让乔星买来的鱼片粥端出来，打算拿过去喂她。 但是刚走近了，鱼片粥的味道传到程澄的鼻尖，程澄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赵其琛看见她这样，也拧起了眉。 “我真的吃不下。”程澄把他推开，一只手捂着嘴，生怕那鱼片粥的味道再传到她的鼻子里面。 赵其琛只能把鱼片粥拿走，然后打包丢掉。 程澄脸色有些苍白，坐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又有些支撑不住，晕晕乎乎要睡过去。 赵其琛过来坐在她的病床边，给她拉了拉被子。 半睡半醒的时候。 程澄看着赵其琛，忽然问了一句：“如果真是陆小姐让人伤害我，你打算怎么办？” 赵其琛没有回答。 程澄失望的垂下了眼睛。 也是，就算是害他丢了半条命的罪犯是陆佳茗找的，赵其琛哪能真为了她去跟陆佳茗算账？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她在医院一住就是一个来月，前半个月的时候，赵其琛都是亲自陪着她。 到了后半个月，大概是忙起来了，所以变成他的助理乔星过来陪着她。 乔星对她照顾细致，再加上有专门的营养师跟医生关照，她恢复的也很快。 不过脑震荡的后遗症时不时的就会发作。 尤其是动了骨头，一到阴雨天的时候就浑身疼的难受。 九月初的时候，天气热了几天，然后又连着阴天阴了好几天。 她这几天都生不如死的，疼的吃不下睡不好。 某一个夜里醒过来，疼的去抓着床头咬牙忍那种骨头里的锥心痛感。 乔星在旁边睡着了，但是听见她倒抽气的声音，又惊醒了，赶忙过来问他：“程小姐，你怎么了？” 说着，就去喊人：“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程小姐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医生是个新来的值班医生。 过来之后看见程澄疼的脸色惨白，就赶紧给她检查，然后打止疼针。 程澄打过止疼针之后，才把手放回被子里面。 但是却疼的迷糊，就是睡不着。 乔星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程澄也不说话，就那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竭力去忍。 值班医生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高月，高月看他是从程澄病房里出来的，脸色一变，快步到了程澄的病房门口。 他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干脆自己拧开门进去了。 病房里面只有程澄一个人，陪床的乔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远远的就看见程澄穿着病号服，在被子里发抖。 他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程澄的肩膀上。 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一下就看见她苍白的好像快要死了的脸色，还有头上疼出来的冷汗。 高月说不清楚他看见程澄这幅样子的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 这个从学生时代，就跟她相识的，性格坚韧又聪明的姑娘，本不应该受这种苦。 如果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不会让她遇到这种危险，受这种疼痛。 “程澄？” 高月喊她。 用手帕去轻轻替她擦额头上的冷汗。 感受到有人在替她擦额头上的冷汗，程澄抬手就抓住了高月的手。 高月愣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并没有把她抓着自己手指的手扯开。 而是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握着她的手，哄她睡觉：“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程澄已经有些迷糊了，仿佛是记起了那天晚上被折磨的痛苦跟恐惧，身体不停地发抖。 高月轻轻拍她的背。 因为坐着无法保持轻缓的节奏，所以他站着，弯腰去拍她的背。 程澄慢慢安定下来，颤抖的睫毛也归于平静。 高月的身上，有让她觉得熟悉的气息，能够带给她独特的安全感。 她的呼吸逐渐均匀下去。 高月就像是哄孩子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跟动作。 直到赵其琛赶来，推开病房门看见这一幕。 赵其琛眼神眯了眯，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冷：“高医生这么喜欢哄别人的女朋友睡觉吗？” “我不记得赵先生公开过程澄是你的女朋友，”高月将手从程澄的手里小心的抽出来，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帮她轻柔的拉上了被子，并转身，给了一个赵其琛都无力反驳的回击，“据我所知，赵先生的未婚妻应该是骨科病房九号床的陆佳茗小姐吧？” 赵其琛扫了一眼刚睡下的程澄，阴恻恻道：“你出来。” 说完，就先出了病房。 高月随后跟出去。 刚出门，就被赵其琛揪住领子，直接用胳膊压住胸口，按到了墙上。 两个人身高相当，高月虽然暂被压制住，但是气势并不弱。 “赵先生，这里是医院，您要医闹吗？” 赵其琛并不松手，他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盯着高月，警告他：“离程澄远点。” 高月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却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动。 赵其琛看起来没有用力，但其实是有力气的。 他应当是学过擒拿之类的，所以控制一个人的肢体动作，能做到迅速而有力。 “你没有资格警告我。” 高月面对他，声音清晰冷定。 赵其琛眉心蹙起，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乔星在走廊里看见，有些不敢吱声。 而远处过来的邓玉娇，却一眼看见了这情况，立刻大叫：“赵先生你在做什么？！” 第32章 面对恐惧 赵其琛见她声音喊得太响，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程澄所在的病房门，松开了高月。 高月被他揪住领子，勒的脖子略有些难受。 此刻他松开了，他先是抬手整了整领子，然后才轻轻咳嗽了一下。 邓玉娇赶紧扶住他，询问：“你没事吧？” 高月摇摇头，抬起眼看向赵其琛的视线却一片冰冷。 赵其琛怒意未消。 跟高月的视线对上，谁也不让谁的刺人。 邓玉娇站在两个人之间，头皮一阵发麻，根本处理不了现在这种场面。 就在她惶恐不已，怕这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程澄的病房里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高月跟赵其琛都是一动。 两个人都往病房门口走。 赵其琛却离得近，先进去了，并且呯的一下就把高月给关在了外面。 高月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气又恨，眼里波涛狂涌。 而病房内。 程澄皱着细眉，正要自己坐起来。 赵其琛过去，赶紧把她扶住，帮她半坐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 她问。 赵其琛平静的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回答：“有病人家属在楼道吸烟，医生在阻止他们。” 程澄点点头，也没有怀疑，只随口接话：“医院不允许吸烟的。” “我知道。”赵其琛替她拉了拉被子。 程澄有些倦怠，一个月的病患生活跟没有恢复的虚弱身体，让她很容易疲惫。 眼底下的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侧头问他。 赵其琛极其自然的帮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送到她的手里：“来了好久了。” 其实，他刚来了不过十分钟。 程澄捧着杯子，笑了一下：“好像有人哄孩子一样拍我的背，是你吗？” 她眼神温柔疲惫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知道，程澄说的是高月。 但是，他不会让程澄知道，那是高月为她做的。 “我看你睡得不踏实，所以拍了拍你的背。” “谢谢，”程澄喝了口水，目光有些悲伤的怀念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妈也是这样拍我的背，哄我睡觉的。”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跟赵其琛主动道：“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她说起自己的母亲的时候，眼神里温柔的不像是他见过的程澄。 “有机会的话，我去拜访阿姨。”赵其琛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 程澄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没有机会了。” 她眼里的笑意消散下去，只留下黯淡：“她早就死了，我很早就变成了孤儿。” 赵其琛望着她，听她轻描淡写的说这些话。 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下一样，有些心疼她。 “我来替阿姨照顾你。”赵其琛脱口而出。 程澄略感诧异的侧头看他。 赵其琛才发现，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承诺。 他不可能娶程澄，所谓的照顾，就是让她做他的情人。 可程澄听了之后，却还是慢慢笑了一下，答应了：“好啊。” 赵其琛不会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什么名份。 男人都喜欢懂事听话的女人，而作为她懂事的懂事听话，就是不求名分的乖乖做她的情人。 这是她需要做的，也应该是赵其琛喜欢的。 她需要再留院观察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许多事情都需要出一个结果。 尤其是导致她受伤的这个事件。 陆家几次派人想要帮那个叫做汪晨阳的粉丝取保候审，但是都被摁住了。 案件性质太恶劣，再加上赵其琛从中操作。 汪晨阳在等待审判期间，就被送到了拘留所。 某天早上醒来，程澄突发奇想，打电话跟赵其琛说：“我想见见那个人。” 赵其琛知道她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时常做噩梦，也联系了心理医生每周来给她做心理疏导，但是都收效甚微。 “见他做什么？” 程澄微笑，很平静的开口：“战胜恐惧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她被汪晨阳伤害，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但是，这种心理创伤如果一直伴随着她，将对她的一生都造成巨大的伤害。 她不能让恐惧如影随形的跟她一辈子，所以她得战胜他。 赵其琛在略加思索之后，才道：“那我陪你去。” “好。” 她收线。 另一边，赵其琛拧了拧眉，打电话让乔星进办公室。 乔星进来，赵其琛就问：“汪晨阳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乔星倒吸了一口气：“他前几天被拘留所的犯人打伤之后，一直都不清醒。” “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乔星怀疑的试探：“赵先生您要见他？” “程澄要见他。” 乔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程澄还有这样的勇气去见伤害她的人。 “我跟拘留所那边的医生沟通一下。” “越快越好。” 赵其琛知道，程澄这几天恢复的不错，今天打了电话，估计明天就会想要去拘留所走这一趟。 而他想的也不错。 果然第二天，程澄就问他：“我今天能见到汪晨阳吗？” “我去接你。” 赵其琛亲自开车带她去拘留所。 秋天天气凉，再加上太阳也不是那么好，程澄穿了一件长裙，披着披肩，跟赵其琛一起去了拘留所。 如同当日受伤的时候医生说的一样，她的脚踝受伤严重，现在走路确实是有点瘸。 汪晨阳已经清醒过来，跟她见面的时候，特地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为了防止他再次伤害受害人，他被锁在了铁椅上。 程澄进门见到他的第一眼，略有些震惊。 随即，就冷冷笑了。 汪晨阳这个猥琐男，当日伤害她的时候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悲惨。 他鼻青脸肿的，脑袋上糊着绑带，肿起来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头都耷拉着没有力气抬起来。 外表已经伤成这个样子，更别说是衣服下面的身体了。 她心里有些畅快，害她的人，她乐见其成他变成这样。 而他变成这样，不用说，除了那些犯人的‘关照’，想必也有赵其琛的的关照。 “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她转过身，对赵其琛道。 赵其琛皱眉，明显并不放心她独自面对汪晨阳。 但是她态度坚决。 无奈，赵其琛还是离开了房间，只不过出去的时候，进了旁边的监控室，去盯着房间内的动向。 一旦汪晨阳有什么不轨举动，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第33章 替罪羊 程澄在汪晨阳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即便是身体上的伤痛已经恢复，但是留在心底的那种记忆，却刻入骨髓一样难以忘却。 她望着汪晨阳，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理解你对我的疯狂跟仇恨。” 汪晨阳浑身僵硬了一下，耷拉着的头艰难的想要抬起来看她。 程澄冲他笑了一下，身体是背对着监控的。 所以，赵其琛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 可是这个笑容，把汪晨阳被吓到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疯狂的挣脱着，想要离开这个禁锢他的铁椅，并且把动静弄得很大。 金属的撞击声通过监控传达到赵其琛的耳边，赵其琛皱眉，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确实不放心让程澄面对那个疯子。 而监控中，程澄接下来的举动，却让赵其琛停下了脚步。 她走到门口，把门给反锁了。 她不让赵其琛进去。 汪晨阳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程澄则在汪晨阳疯狂的挣扎下，慢慢靠近了汪晨阳。 她在汪晨阳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监控的录音系统捕捉不到。 但是汪晨阳像是被她那句话戳了一刀一样，不再动了，而是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她。 赵其琛看着监控画面就觉得诡异异常。 而程澄在他耳边说完话之后，也慢慢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然后打开门锁，从房间里出去了。 赵其琛来不及思考什么，快步出门，去找程澄。 程澄的脸色不太好，赵其琛扶住她的时候，程澄的手有些冰凉。 “你还好吗？” 赵其琛问。 程澄长长出了一口气：“没事了。” 她继续说：“这件事过去了。” 这话像是在给这个事件做一个结束语，也像是她真的把这件事掀过去了。 “我送你回去。” 赵其琛扶着她走两步，程澄就一歪，站不住一样拽住了他的衣服。 赵其琛干脆把她抱起了起来，直接大步往外走。 她被她抱着放在车上，程澄却又说：“我不想回医院了，我想回家。” 赵其琛哄她：“等你在观察观察，我们就回家。” “嗯。” 程澄答应。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疲乏的睡着了。 她的身体在经过这种伤害摧残之后，一天不如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产的缘故，即便是在医院里被高级护工照顾养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身体也支撑的有些力不从心。 十月初的时候。 程澄办了出院，同时也听说汪晨阳故意伤害她的案子已经结案。 汪晨阳被判了十年。 程澄听到消息之后，没有说话，邓玉娇在送她上车的时候，小声嘀咕：“我就不信那个猥琐男在没有人授意的情况下，能这么快找到你住的地点。” 程澄淡淡：“或许他对信息的搜集十分敏锐。” “对了，陆佳茗的案子也结了，不过莫名其妙的。”邓玉娇皱眉，“只是没有继续调查了，像是不了了之，这一点都不像是陆家的作风。” 程澄也觉得不像是陆家的作风。 依照陆家的作风，陆佳茗的腿断了，毁了一辈子的舞蹈事业，一定会把罪魁祸首抓出来剥皮抽筋。 但是，罪魁祸首的蒋顾，在国待的好好地。 甚至，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最新的极限运动照。 别提日子有多滋润。 显然，护犊子的赵其琛并没有把自己的小外甥拎出来教训。 长明实业再大的本事，都没法让赵其琛的外甥付出应有的代价。 程澄把微博页面关掉，坐上了出院回家的车子。 她因为入院治疗，休养了两个月，出院之后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复自己的工作。 所以，她当天晚上就跟赵其琛说了要销假复工的事情。 赵其琛已经自然而然的跟她住在了一起，听她说要回去上班，就有些不支持：“你刚出院就去上班？” “我想回去上班，我的伤已经恢复了。” “再待几天吧。” 他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程澄就在卧室里看出，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赵其琛的手机响了一下。 屏幕上一亮，显示的是微信有消息进来。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她一下愣住了。 是陆佳茗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信息。 她看了看浴室紧闭的门，以及不断的流水声，伸手把手机解锁，然后打开了那条信息———— 陆佳茗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响在她的耳边：“赵其琛，我爸公司的账是你找人查的吧？” 见没有得到回应，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大姐亲口说了程澄找人打断了我的腿，我找人打断她的腿，这也合情合理，你现在为了她报复我爸的公司，你觉得这合适吗？” 程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下去。 她想过陆佳茗肯定需要一个打断她腿的交代。 但她没有想到，她替蒋顾背了这口黑锅。 而且，赵其玉是赵其琛的姐姐，没有赵其琛的允许，赵其玉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让她背黑锅。 程澄的脑子有些空白。 她麻木的将手机原封不动的给赵其琛放回了床头。 赵其琛这段时间对她照顾的细致入微，她差一点就要沉溺在这种恋爱一样的相处之中了。 可惜，在赵其琛的眼里，她还是个背锅的工具，取乐的玩意儿。 她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去。 赵其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看书。 “灯开的这样暗还看书对眼睛不好。”赵其琛将灯开的亮了。 而看到她抬手去捂眼睛，又把灯光调暗了，只是把她手里的书给抽走了：“医生说你要规律睡眠，好好休息，不要看了，睡觉。” 程澄眨了眨眼睛看他。 赵其琛看她乖乖的样子，心驰意动，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尖。 嘴唇蹭着她的唇角，道：“我都两个多月没有碰过你了。” 自从她受伤入院之后，就没有再碰过女人了。 现下，实在是有些想。 程澄没有拒绝，柔顺的让他心情愉悦。 他的手按上她的肩头，把她的睡衣轻轻往下拉。 就在睡衣要彻底落下肩头的时候，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程澄扫了一眼，认出来，是陆佳茗打来的。 第34章 带回家看看 赵其琛兴致被打断，看到那个来电显示，眼神更是明显的不耐烦。 “我去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向了阳台。 并且把阳台的推拉门给关上了。 推拉门的密封性很好，隔音效果更是厉害，一门之隔，她只能看见赵其琛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她这边随意的扫了两眼。 她坐在床头，看着他。 赵其琛隔着玻璃门，一边跟陆佳茗讲电话，一边眼神黏在她的身上移不开。 她受伤恢复之后，人变得比以前更瘦了一些，锁骨变得更加明显，皮肤比之前也苍白了一些。 以前，她是那种冷淡又倔强的样子，床上办事的时候也倔的想要让人折磨她，一直折磨到她柔软下来为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他的眼神平静又柔和，像是一汪秋水，已经不见了当初的倔强，然而有种令人神伤的脆弱。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温柔的对待她，想要好好地疼惜她。 甚至不敢太用力，唯恐她像是一截花枝，用力一折就断了。 “赵其琛，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陆佳茗的声音冷冷的通过电话传过来。 “你父亲被查是你父亲的问题。”他冰冷无情的回应已经快要疯了的陆佳茗。 陆佳茗咬牙切齿：“不是你的话，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查我爸爸，我爸爸安全度过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做的很好。” “做的很好？”赵其琛冷笑，“是指做假账做的很好吗？” 陆佳茗噎住。 “你腿断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抓到了凶手，也证明了不关程澄的事，但是你却发疯一样去找人报复程澄。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了。” “你跟我退婚？！”陆佳茗尖叫：“你为了一个贱人跟我退婚？我不会饶了她的！” 赵其琛冷冷眯眼：“如果想让你父亲没有更多的烦心事，那你就得安分，陆佳茗。” 陆佳茗哽住，她不敢拿自己的父亲跟家庭冒险。 赵其琛挂断电话之后，想起还有陆佳茗的微信在联系列表。 翻出来就要拉黑，但是打开聊天框才发现，之前陆佳茗发过来两条信息，但是都撤回了。 他算了算时间，是他刚才洗澡的时候陆佳茗发过来的。 他也没有心思去管陆佳茗发了什么过来，直接就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打开阳台的推拉门，进了卧室。 程澄也在低头看手机。 “刚才的事情还没完。”赵其琛把自己的手机跟她的手机一起放在了床头旁的柜子上，然后凑过去亲她。 程澄躲避了几下，还是被他捏住下巴亲了个气喘吁吁。 赵其琛去咬她的肩头，轻轻的。 程澄想了想，抱住了他的背。 赵其琛感受到她的回应，笑了笑：“给我把衣服脱了，碍事。” 程澄按照他说的，把他身上的浴袍解开，然后拉了下来。 成熟男人精悍强健的肉体贴上来，分块腹肌壁垒分明，比她身体热度更高的体温，将她包裹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火山熔岩里一样，热的身体开始出汗。 赵其琛看她脸颊开始泛红，亲了亲她的手指：“伺候好了，过几天就让你去上班。” “伺候不好呢？”她问。 赵其琛笑：“那就罚你一直在家里伺候我。” 程澄听着他说的话，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赵其琛谈恋爱的。 但是很快，就又清醒了。 赵其琛跟很多女人都在谈恋爱。 她不过是让他现阶段最感兴趣的一个罢了。 …… 长明实业偷税漏税，做假账骗贷的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就铺天盖地的屠了各大新闻版块的头版头条。 程澄还没有睡醒，赵其琛就已经浏览了乔星发过来的资料，开始找法务去暗暗筹划长明实业倒塌之后的并购跟重组流程。 赵旭海作为赵其琛的父亲，得知长明实业被查的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就给儿子打了电话过来：“今晚有空回来吃个饭吧。” 不用明说，赵其琛就知道父亲是要跟他谈长明实业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的是，父子两个挂电话之前，老爷子又说了一句：“我听说，你身边跟了个小医生。” 赵其琛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程澄，没有否认：“嗯，改天带回去给您看看。” “胡闹！”老爷子训斥，明显并不想要让她把人带回去，“我听你妈说，你跟茗茗还没见过的时候她就在你跟前？” 赵其琛也大方，直来直去的说明：“她跟了我三年了。” 老爷子都惊了：“三年了？！” 显然，儿子身边有个女人，跟了三年的事情让他这个老爹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我想带回去让您看看。” 老爷子心情复杂：“那你带回来吧，就今晚吧。” 赵其琛应下：“嗯。” 父子两个说了没几句，程澄就皱着眉毛，是要醒过来。 赵其琛放下手里的电话，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 程澄睁开眼睛，看见她在看着自己，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抱歉，打电话吵醒你了。” “没事。”程澄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头。 像是有些疼一样，皱了皱眉毛。 赵其琛看见她用手扶着头的动作，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里蒙上一层阴霾。 “头疼？” “有一点，”她难受的问：“是阴天了吗？” 赵其琛拉开窗帘看了外面一眼，果不其然，是阴天了。 程澄看着窗帘外面的天色，也知道是阴天了，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是阴天了，不然这些旧疤也不会疼。” 赵其琛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抱歉，宝贝，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程澄仰头，看着他，想要透过他温柔的眼神看出点什么别的东西来。 然而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看出什么。 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我在外人的眼里是一个破坏你跟陆佳茗小姐的第三者，受点伤痛是应得的惩罚。” “别这么说，我跟陆佳茗从来没有交往过，也没有订婚。” 程澄听到他把跟陆佳茗的关系说的这样清楚，有些奇怪：“你跟陆小姐……” “分道扬镳了。”赵其琛亲了亲她的手，“我爸想要见见你，你晚上跟我回老宅吧。” 程澄听着他说的，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 总觉得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赵老爷子，要见见她？ 见她做什么呢？ 又要像是赵夫人一样，当面给她难看吗？ 第35章 高月的质问 “不太合适吧。”程澄看着他，“我算什么呢？” 她跟在赵其琛的身边，跟着他回赵家，算什么呢？ 赵其琛望着她，道：“我的私人医生？” 程澄闻言，笑了一下，心底充满了自嘲：“好，你晚上来接我吧。” 她跟赵其琛说完，就又睡起回笼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身体格外的疲乏。 这一觉一直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乔星在客厅里轻手轻脚的给她准备午餐。 她从卧室里出来，冷冷的倚在门框上，跟个鬼一样看着乔星忙左忙右的。 乔星布置完了餐桌，上好了菜，正打算去叫她起来吃饭。 刚一回头，就看见她倚在门框上看着她，顿时吓得心都要停跳了：“程医生，您要吓死我？” 程澄笑了笑：“不好意思，刚睡醒，有些迷糊。” 乔星自然的走过来扶住她：“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张主任说了，您得好好养身子才行。” “张保宁？”程澄敏锐的捕捉到了张主任的称呼。 乔星点头：“是。” “我受伤伤到了妇科的范围？” 乔星被问到，脸上有些不太自然，赶紧转移了话题：“没有，哪有的事情，只是您受伤了，所以赵先生不放心把所有检查都给您做了一遍，恰好就查到了您例假不规律的事情，这才让张主任给您调一调。” 乔星解释的还算是合理，程澄没有再问。 就被扶回去洗漱，然后被乔星照顾着吃饭。 “乔助理，一起吃吧。”程澄请乔星一起坐下吃饭。 乔星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过来这一趟是给您送衣服的，听赵先生说您今晚要去见赵老爷子，所以叫我给您准备一身衣服。” 乔星把衣裳放在了沙发上：“您吃完之后试一下，不合适的话我好再给您送几套过来。” 程澄觉得好笑，赵其琛把她领回去，居然还把这事看的这么隆重。 不知道还真以为把她当做女朋友带回去给家里人看。 她吃完之后，就被乔星催着试衣服。 衣服是国外的名牌货，版型时尚，尺码合适，布料也高端，所以穿上之后衬得她气色都好了不少，人也精神很多。 乔星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夸：“程医生长得漂亮，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程澄笑笑，要把衣服换下来。 乔星却又拿出意见白绸缎的衬衣给她：“程医生试试这个，这是赵先生刻意给您挑的。” 程澄摸了摸衬衣的料子，有些疲惫：“我有些累了。” 乔星看她确实精神不济，就立刻道：“那，那改天再试，这是赵先生给您的礼物。” “我很喜欢。” 说完，她也没有再看，就转身去卧室里换衣服午睡了。 乔星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回想程澄刚才的一举一动。 这位程医生，越发冷淡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现在精神不好，对谁也都不冷不热的，跟冰山上的雪莲一样，也没什么情绪，也不刺人了，但是也怎么对她好，好像都捂不热一样。 赵其琛在午后，没有午休就打电话问乔星：“她怎么样？” “去午睡了。”乔星小声打电话。 赵其琛又问：“她喜欢那些衣服吗？” “说是很喜欢。” “说？”赵其琛拧眉。 乔星知道老板不高兴了，于是实话实说：“程医生精神不济，我猜不透她的情绪，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赵其琛没有再为难乔星这个工具人。 因为乔星说的，他也感觉到了。 程澄受伤之后，就像是鲜活带刺的花朵，忽然失去了水分一样，开始迅速的枯萎起来。 虽然脸蛋依旧漂亮，但是精神比起以前差的太远了。 他不太喜欢她这个模样。 他挂了电话。 正好有另一个电话打进来。 她接起来，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活泼的声音：“哥，听说你今晚要带女朋友回家？” “是啊，”赵其琛没有否认，“可惜你看不到，不然介绍给你认识。” 他语气里都是宠溺。 那边的女声也道：“是啊，可惜我都不在，如果在的话，一定要好好端详一下嫂子，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亲哥哥拿下。” 赵其琛笑了一下：“等你回国再好好看她吧。” “嗯。”那边的女孩爽快的应道。 ……程澄午睡的时间有点长。 睡到四点钟还没有醒。 四点半的时候，被高月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高月听她开口的声音迷糊，就问：“在睡觉？” “醒了。” “抱歉。”高月立刻跟她道歉。 “没事，”程澄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快五点的时候，“一会儿也要出去了。” “你要出门？” “嗯。”程澄没跟他说自己要去哪里。 高月却在犹豫片刻之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听说小迟没了。” 程澄一愣。 她一直想要瞒着高月这件事的。 “我问过向晚了，你亲自给程弛做了尸检。” 他的话，让程澄的心脏一下子抽紧了。 一瞬间，程澄觉得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而胸口的闷痛感，跟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亲自给自己弟弟做尸检的画面，也让她难过的恨不得立刻死去一样，眼前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程弛是怎么死的？” 高月声音清晰的问她。 程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把自己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想要将痛苦倾诉，让高月帮她承担一部分。 因为她自己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但是这个念头，也真的是只有一瞬间。 很快，冷静跟理智，让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我放弃了。” 她开口，继续解释，“他在医院一天要一千块钱，我没有这么多钱给他花了，所以放弃救他，他就死了。” 高月并不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相信程澄会这么放弃自己的亲人。 程澄的话说的有些凉薄无情：“他又不是我的亲弟弟，只是我继母带过来的儿子，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为了他而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 高月被堵得沉默下去。 确实，他们根本不是亲生姐弟。 而且，程弛生前对她这个姐姐极为不敬，相当叛逆，程澄放弃救他，不再去承受高压跟负债的生活也是情理之中。 并无说不通的地方。 可是，就是偏偏这个解释很合理，反而让他愈发的怀疑，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 第36章 去赵家老宅 赵其琛在五点多的时候打开门，正看见程澄握着手机在发呆。 “怎么了？” 赵其琛问她。 程澄回过神来，匆忙抬手擦了擦眼角。 赵其琛拧眉，走过去，抬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匆忙想要侧过去的脸给掰正了过来。 “哭了？”她的脸上有泪痕，被他一下就看见了，“为什么哭？” 程澄握住他的手腕，想要三两句话带过去：“没事，就是看了一条感人的视频。” “什么视频啊，给我看看。”赵其琛是个追根究底的，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双手握着她的手手，去给手机解锁。 程澄自然是没有感人视频给他看的。 赵其琛把她经常刷的短视频软件打开，找她的浏览历史。 结果，最近的浏览历史都是三天前了。 很明显，她就是在撒谎。 “不是说看了感人的视频吗？” 程澄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到底怎么了？” 赵其琛把手机放在一边，调整了自己，让她看着自己。 程澄吸了口气，才回答：“想到晚上要见你家里人，有点紧张。” “紧张你就哭？”赵其琛怀疑，“我就这么好糊弄？” “我觉得我大姨妈要来了……所以才会这样。” “……”赵其琛沉默下去。 程澄又道：“这个阶段，总是莫名其妙就会觉得难过。” 赵其琛看她脸上神情却是有些伤心，就握住了她的手，安慰：“我爸妈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兽，不要紧张，也不用害怕，我在你身边，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嗯。” 赵其琛给她做了充足的心理工作，然后才带她回赵家老宅。 赵家家庭聚餐，找老爷子的几个子女都来了。 其中也包括赵其玉跟她的丈夫。 赵其玉的丈夫跟老爷子下棋，赵其玉则跟妹妹赵新月说着话。 言谈之间，就提起了陆佳茗。 赵新月问赵其玉：“大姐，程澄找人打断了陆佳茗的腿，陆家就真的不再继续追究了吗？” “追究什么呀，没看到陆家现在那个德行吗？”赵其玉喝了口茶，淡淡，“小琛不会让她们继续追究的，程澄被绑架糟蹋了半条命，这已经算是给陆家的交代了。” “可是，程澄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人家陆佳茗可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名媛，程澄的半条命怎么能跟陆佳茗的一条腿比？她那个贱命，死不足惜。” 赵新月对程澄的瞧不起是从骨子里面带出来的。 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里的不屑，隔着七八米都能飘到人耳朵里。 而程澄跟着赵其琛进了门，就好巧不巧的听见赵新月再说她是贱命一条。 赵其琛也听见了，目光立刻刀子一样飙了过去。 当场就把赵新月吓得头皮发紧，闭上了嘴。 赵新月嘴角抽了一下，喊了一声：“哥。” 赵其玉瞧着气氛不对，不愿意因为一个程澄就让弟弟妹妹生了嫌隙，所以赶紧起来打圆场：“小琛回来了啊。” 这声调有些高，一下子就传到了那边正在跟女婿下棋的老爷子赵旭海的耳朵里。 听见这话，赵旭海抬了抬头。 沧桑却又严厉的目光透过儿子的肩头，直直看向了程澄。 程澄不卑不亢的跟赵老爷子点了点头，问好：“赵伯伯，您好。” 赵旭海点点头，算是给了回应，之后，喊儿子：“你姐夫跟我下到一半了，你来瞧瞧这盘棋。” 赵其琛走过去，瞧见两个人是在下象棋，就把外套脱下来，顺手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程澄。 程澄接过他的外套，然后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随后安静的站在他跟前。 “那我看看，程澄也懂一点，过来一起看看吧。”赵其琛照顾程澄，就算是跟家里的老爷子下棋，也不忘拉上程澄过来一起。 程澄走过来，温温柔柔的站在赵其琛的旁边，看他下棋。 常胜这个姐夫看小舅子过来了，赶紧笑着把这盘棋让给小舅子下，还边起身，边笑着道：“咱爸这个棋艺啊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我这快要输到家了，看看阿琛能不能撑住。” 赵其琛一边说着‘试试看’，一边坐下陪老爷子下棋开心。 常胜不是第一次见程澄。 也从妻子的嘴里听说过程澄跟着赵其琛的事儿，同样是男人，他能明白赵其琛为什么会喜欢程澄。 因为漂亮的女人是吸引男人的。 但是他也知道，能叫赵其琛留在身边三年的女人，绝对不只是漂亮这么简单。 所以，他对程澄还算是客气。 程澄也冲他点了点头。 赵其琛的棋艺也不错，不过跟老爷子比起来，要更沉稳一些。 明明老爷子才是上了年纪的那一个，可是，这爷俩却好像是正好反过来了。 年轻的这个松弛有度，步步为营不骄不躁。 而老的这一个，却攻城略地毫不手软，杀伐凌厉。 父子两个下的有来有回，原本常胜这个女婿下的一路下坡的棋局，也逐渐被赵其琛扭转到了旗鼓相当的地步。 直到赵夫人喊吃饭的时候，父子两个都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 赵其琛就笑着道：“爸，先吃饭吧，吃完了再下。” 老爷子点点头，站起身来。 常胜跟赵其琛一左一右去扶老爷子，老爷子站起身之后，往餐厅走。 赵其琛也看了程澄一眼，示意她跟过去。 赵夫人是跟程澄有过结的，因为上一次泼茶打耳光的事情。 她这次见到程澄，也不由得皱眉。 程澄落座在饭桌上，面对的一家人，都如同龙潭虎穴里的猛兽一样，让她不得不谨慎的对待。 老爷子对她态度不明，常胜终究是赵其玉的女婿，只能算是半个赵家人，所以对她并没有明显的态度。 剩下的，赵其玉，赵夫人，还有赵新月，都对她是很敌对的态度。 赵其琛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见她还算是淡定，就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指。 她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冲她笑了一下，竟然开口：“丑媳妇见公婆，不用拘谨，以后都是一家人，您说是吧，姐？” 她问赵其玉。 赵其玉明显是愣了一下。 不过，随即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示般，态度一变，对她热情了不少：“是啊，程澄不用紧张，把这儿当自己家。” 第37章 不是配不上你 因为有赵其玉的热情对待。 以至于这顿饭，让赵夫人跟赵新月都没敢针对她。 赵新月更是在吃完饭之后，跟母亲赵夫人嘀咕：“大姐怎么回事，怎么还对程澄那么好？” 赵夫人脸色复杂。 不敢乱说话。 赵其琛年轻有为，其实是攥着赵家的经济命脉的。 他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在商场上的人脉关系，是蛛网罗布。 老爷子没有第二个儿子，所以培养了大女儿赵其玉从政。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赵家，是赵其玉赵其琛姐弟两个最争气。 所以除了老爷子说话最有分量，就是赵其琛跟赵其玉的话有份量。 以至于赵其玉在对程澄表现出友好态度之后，赵夫人也不敢再乱挑刺。 “你闭嘴吧。”赵夫人心烦意乱。 赵新月有些不服气：“哥这是什么意思啊，真想娶程澄啊？” “不会的，程澄哪里够得着咱家的门槛啊。”赵夫人让小女儿不要胡思乱想。 而那边的赵其玉也抽空找到了弟弟，皱眉问：“你怎么回事，真要让她登堂入室？” 赵其琛看着姐姐不高兴的样子，开口：“我想跟她正式交往试试。” “什么？”赵其玉明显反对。 赵其琛道：“她跟我这么久，这次还被害的丢了半条命，我不给她个名份，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其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不服：“小顾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也是被她影响，罪魁祸首就是她！她死有余辜！” “小顾做出极端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可跟程澄扯不上一点关系。”赵其琛提起这个外甥面色也有些阴沉。 赵其玉抿了抿唇：“之前，之前是因为那个巩嘉琪。” “好了，别说了，”赵其琛打住姐姐的话，“你养的儿子总是听女人的话，他是自己没有脑子吗？每次闯祸了你都说是女人影响她，偶尔也让他自己反省反省怎么当一个有脑子的男人。” 说完，就往前走。 赵其玉被弟弟怼的说不出话来。 赵其琛走了好几步，她才激动的转过头，开口：“你还说小顾，你现在不也被女人给影响了吗？” 赵其琛的脚步一顿。 赵其玉不甘心道：“那个姓程的女人，哪里值得你把她带回家给我们看？” 赵其琛侧过身，看着姐姐激动的神情，道：“我觉得值得，就是值得。” 赵其玉觉得弟弟很冷静。 可是，又觉得他是昏了头才做了这种决定。 “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我的女人你也不要管，好吗，大姐？” 赵其玉没有答应。 却也不敢不听。 赵其琛跟她打过招呼之后，就去客厅找程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程澄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跟老爷子就着刚才他下的那一盘棋，继续开始下了。 老爷子对她也有几分意外：“想不到，你还会下象棋？” “上大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有人教你？” “嗯。”她不卑不亢的回答，却没有说是谁教她的。 老爷子看她走了一步棋，笑：“头一次看见下棋下的这么好的女娃。” 程澄也弯起眼睛笑了笑：“谢谢您的夸奖。” “小玉下的还不错，但是比起小琛就差远了，小月不是这个料，小欣就更沉不住气了。”老爷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在他们小的时候就教他们下棋。 可是，除了赵其玉跟赵其琛，另外两个孩子就跟棋盘一点缘分都没有。 程澄听着他说自己的孩子，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就是温温柔柔的听着他讲。 老爷子自己走了棋，又问：“小琛陪你下棋吗？” “他没有空。” 程澄回答。 赵其琛听见她说的，轻咳了一声。 老爷子抬起头，看向他。 赵其琛走过去，按住程澄肩膀，弯腰看棋局，惊讶的发现，这一盘棋居然没有颓势。 跟之前他跟老爷子下棋的时候一样，都是一个风格，不骄不躁稳得很。 “你以前也没跟我说过你会下棋。”赵其琛笑着说。 程澄侧头，温柔的回答：“你也没有问过我。” “回去以后下一盘？”赵其琛问她。 “先下了这一盘吧，”程澄正好抽身：“我再下下去要输了。” 赵其琛接了她的棋，程澄去外面透气。 赵其琛则坐下跟老爷子继续下起来。 “长明实业那边你能料理好？” 老爷子见他坐下，开始跟他谈公事。 赵其琛看着棋盘，唇角带笑：“我有把握。” 棋局上剑拨弩张起来，老爷子却还在问他话：“那娶老婆的事儿呢？” “我觉得程澄挺好的。” 赵其琛随口道。 老爷子却很严肃：“挺好是挺好，但是娶进家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赵其琛抬头。 老爷子开口：“我问过张保宁了，她身体不好。” 赵其琛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速度这么快。 居然能问到张保宁那里去。 “你知道的，你这一辈，我本来是想让你接我的班儿，你偏偏要去做生意，”老爷子抬眼看他，“咱家总要有个人走我这条路，还得是个男人才行。” 赵其琛面色沉下去，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我从政从商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老爷子道，“你心里也清楚，因为你不走这条路，你姐才去走的，为的就是跟你相扶相持，但你姐终究是嫁出去的人了，咱们还是得要个程家的男孙才能顶住下一代的事儿。” 面对老父亲催婚催育，赵其琛觉得有些头疼。 他这个三代单传，的确有些不堪重负。 “你可以把小程养在身边，但是，你最好是跟她断了。”赵老爷子颇具威压的抬起头，瞪着儿子，“人家小程不是配不上你，而是值得拥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家庭跟丈夫，你给不了人家，不要耽误了人家。” 赵其琛怎么听怎么别扭，心里也不舒服：“她遇见我也挺好的。”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只是提醒你，你要是不听，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断了。” 赵老爷子说一不二。 赵其琛没有心情继续下棋，收了手：“爸，这盘棋咱们爷俩今天下不下去了，改天再下吧。” 说完，就起身，去喊程澄：“程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程澄走过来，替他拿了外套，准备跟他回去。 第38章 回乡 赵老爷子没有留他们。 赵其琛出门的时候，悄没声的牵住了程澄的手，就那么十指相扣的扣在手里面。 程澄察觉，抬头不解的看他。 赵其琛冲她笑了一下：“感觉我家里人怎么样？” 程澄没有多想，随口回答：“挺好的。” 反正他的家人以后也不会跟她产生什么更深的关系，也不会变成她的家人，好不好都不关她的事情。 而且，她一直是奉行说人好话不说人坏话的做事原则，也就更没有必要告诉赵其琛，她能感觉到赵家人没有一个真心欢迎她的到来。 “那你也算是见过我家里人了，”他捏了她的手一下，冲她眨眼，“改天带我去拜祭一下你妈妈吧。” 程澄疑惑的抬起眼看他。 赵其琛看她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咱们两个谈恋爱，我让你见了我的父母家人，你不带我看看你的家里人吗？” 程澄身侧的手指敏感的弯曲了一下。 赵其琛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承认他们两个的男女关系，把她正式摆在台面上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正当身份？ 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 “你不愿意吗？”赵其琛看她始终没有高兴的样子，也冷静了一些。 “在所有人的眼中看来，我都配不上你，赵其琛。”程澄平静的阐述事实。 “我爸说了，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赵其琛握住她的肩膀，给她打气，认真的问他：“我承认你的身份，你也承认我的身份，怎么样？” 程澄笑了笑：“就算是我们的关系不摆在台面上，我不是也跑不了吗？你何必要给我这个名分？” “因为我想给你。”他赵其琛向来随心所欲，不会太控制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身边桃花没有断过的花花公子，程澄都要为他这番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 “随你吧。”程澄不想因为这些事跟他纠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这么一晚上，确实是挺累的。” 赵其琛握着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强健有力的双臂立刻穿过他的膝弯，把她给拦腰抱了起来：“得，我抱你回去，不劳累你继续走了。” 这才刚出了老赵家的大门，他就把她给抱了起来，顿时让程澄有些紧张起来：“你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我抱我的女人，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怕被人看？” 赵其琛不在乎老赵家的人是不是瞧见这一幕，直接把人给抱着上了车。 赵家的小洋楼上，赵其玉跟父亲赵旭海看着楼下开车扬长而去的赵其琛，都脸色沉沉的。 “这个程澄，不能留在你弟弟的身边。” “爸，小琛他好像真的挺喜欢程澄的。”赵其玉试图劝老爷子不要管弟弟的事。 老爷子却转过头，眼神深沉的看着女儿：“这个程澄，不喜欢小琛。” 赵其玉无奈：“小琛不会管她喜不喜欢，小琛只管自己喜欢。” 反正赵其琛有这个条件，让人不得不顺从他。 赵旭海想起跟程澄下棋的时候，程澄那不骄不躁的态度跟工于心计的棋风，皱眉：“程澄是个聪明姑娘，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物质孩子，她不图钱也不喜欢小琛，却仍旧留在小琛的身边，你说她图什么？” 赵其玉一愣，眯眼：“权？” 老爷子没有回答，他并不认为程澄是图这个，可如果不是贪图这个，那她图什么呢？ 他这大半辈子看了这么多人，年纪轻轻的孩子想要图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唯独这个程澄，沉静的跟深海一样，让人一眼并不能看透。 但他能够肯定，她跟着他儿子的目的并不简单。 …… 程澄见过赵家人之后，没过几天，就在赵其琛的软磨硬泡之下，带着赵其琛去了老家s市的小镇子上。 镇子以泉水跟特产的泉水香米而闻名。 算是一个处在北方的小鱼米之乡。 到了那里，处处有芦苇，几百米就有一个泉子。 整个镇子的河水都是泉水汇聚而成的。 赵其琛开车，程澄在副驾驶上看外面的街景。 当马路路过一个村子的村口时候，她的身体直起了一下。 眼睛一下子红了。 赵其琛发现了她细微的动作，问她：“怎么了？看见你的熟人了？” “没有。” 程澄没有说实话：“这些年没有回乡，镇子的变化很大。” “待会儿扫完墓，去你老家看看吧。” “不用了。”程澄道：“我老家已经拆迁了。” “什么时候拆的？怎么没听说你拿拆迁款？”他从没听程澄说起过老家的事情。 程澄道：“老房子在我读大学之前就被我妈卖了给我爸治病了，我爸去世之后，我妈没过几年也走了，所以房子拆迁跟我们没有关系。” 赵其琛光是听着，就觉得她的家庭挺悲惨的。 正好是等红灯，他就抬手，拉住了她的手，大手包着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那你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吗？” “没有了，我爸跟我爷爷都是家里的独子，远房亲戚也因为我爸生病怕被找到借钱，都不跟我们联系了。” 赵其琛越听越觉得惨，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只是握着她的手，默默的不松开。 程澄看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绿灯了通行后，开车也不松开，就问他：“你要单手开车吗？” “我不能松开你，我看你挺难受的，我得给你点温暖让你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不然我怕你哭。”赵其琛故意眨了眨眼睛逗她。 程澄却被她给逗笑了，抽出手，道：“好好开你的车吧，我都多大人了，才不会想想过去就哭呢。” “真的吗？”赵其琛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捏她的下巴：“那给我笑一个。” “别闹了，好好开车，”程澄把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推开，提醒他看路况，“前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你别分神。” “放心吧，我车技好着呢。”赵其琛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对于复杂的路况并不在意，“我十几岁那会儿是开赛车的。” 他小孩子气的跟程澄炫耀：“拿过很多奖的，他们喊我车神。” 程澄噗嗤一声笑了：“秋名山车神吗？” 第39章 扫墓 赵其琛看见她笑，心里也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把手随意放在方向盘上，一边开车，一边斜觑程澄：“其实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会陪着你的。” 忽然被说了这样一句话，让程澄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赵其琛，不由觉得好笑：“我又不会生小孩，你还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啊？” “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因为要你给我生孩子。”他这话说的没什么情绪。 “那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程澄笑，“因为我长得好看，在你的审美上？” 赵其琛不避不闪，直面回答：“确实在我审美上，也确实好看。” 没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程澄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是如此。 她笑着转头看窗外，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就快到了。” “什么？” 赵其琛一时之间没太反应过来。 程澄的话题跳跃的很快：“埋着我妈的那座山。” 赵其琛安静了下去。 似乎触动了一个沉闷的开关，让他无法再去跟她调笑说话。 两个人一路开车上了清雨山的半山腰，才把车子停在盘山公路上。 程澄撑着伞下车，替赵其琛把头上的雨挡住。 赵其琛下车后，顺手就把伞给拿过去了：“我来吧。” 程澄点点头，就去后车厢把买来的纸钱，元宝，还有点心贡品都拿了出来。 她这几年都没有亲自回来过，母亲的墓地是交给了一个管墓地的老人来打理。 每年到了母亲忌日的时候，她都会给对方转一笔钱，让对方替她来烧点纸。 这一天，她自己回来了，就给母亲买了两个烧纸墩子。 这两个墩子从天地银行算一下，那也是得几千个亿的价值。 够她妈花一阵了。 赵其琛替她提着，一路走到墓园里面，到了最犄角旮旯的偏僻地方，才看见一个占地最小的墓。 上面写着吴桂香三个字。 很有年代感的名字。 典型的七十年代的女性名字。 “妈，我来看你了。”程澄蹲下身。 天上的小雨丝飘到伞底下，打湿了她的肩头，赵其琛替她调整了一下雨伞，遮住了雨丝。 程澄一边将买来的点心水果摆上，一边念念叨叨的说话，聊些家常：“这几年工作都忙，所以没有年年回来，您不会怪我吧？” 没有人回应，她就自说自答：“您不会怪我的，您对我一直挺好的，您怪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以后闲下来了，再来陪您。” 赵其琛也蹲下身子，替程澄整理那些东西。 程澄拿了一个铁盘过来，在里面烧纸。 赵其琛看这里山清水秀的，也没管墓园里那形同虚设的不让烧纸的提示语。 还帮着程澄把烧纸给用打火机点燃了。 程澄一烧，那烧纸的烟味儿呛得赵其琛咳嗽了一下。 程澄就推他：“你离远点儿。” “没事，我跟你一起烧。” 他说着，真拿了烧纸跟她一起烧。 土黄色的烧纸沾到火，很快就卷曲变灰，然后落在了盆里。 烧纸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无声的带来一种悲痛沉肃的气息。 让人的心情也有些压抑，沉闷。 “我都给阿姨烧纸了，你不跟阿姨介绍一下我吗？”赵其琛问。 她犹豫了一下，对着墓碑道：“妈，这是赵其琛，我的朋友。” “男朋友！”赵其琛认真的强调，“阿姨，我是程澄的男朋友。” 说着还烧了一个元宝纸钱：“您放心，程澄现在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事我都能帮她，我能照顾好她。” 程澄抬起眼看他。 赵其琛浅笑：“阿姨也见过我了，应该对我还算满意。” 程澄往火盆里面添纸钱：“你就这么自信？” “我觉得还行。” “你觉得行那就行吧。”程澄不跟他争辩。 “那你是觉得我哪里不行？”赵其琛一张一张的往火盆里面添纸，挑眉问她。 “都挺行的。” 赵其琛满意了。 两个人花了好几十分钟，才把那两个扎实的纸墩子给烧完了。 程澄估摸着，她妈应该对这次的汇款很满意。 天色渐渐暗下来，看样子雨势要变大。 程澄就直起身来，赵其琛扶住她，把伞交到她的手里，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咱们回去吧。” “嗯。”程澄又望了一眼黑色的大理石墓碑，才垂下眼睫，掩住眼中那浓浓的悲伤，跟赵其琛往停车的地方走。 墓地这种地方阴森。 程澄的身子又弱。 到了晚上住进酒店的时候，疲惫不堪的就早早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做着梦。 梦见她妈淋的浑身湿淋淋的，在雨里问她：“你不是答应我，要照顾好小迟的吗？” 她妈一脸的悲痛。 她忽然觉得心脏骤然痛疼起来，整个人都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痛感，一下子抽着气，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愣愣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都是她妈质问她的话———— 你不是答应我，要照顾好小迟吗？ 不是答应我，要照顾小迟吗？ 那声音回响在耳朵边，跟咒语一样，让她心里一片难过。 她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的。 却还是惊动了旁边的赵其琛。 赵其琛按开灯，问她：“怎么了？” “喝点水，口渴。” 她随口回答。 赵其琛头一次到这种小镇子上来，住的这个酒店虽然算是镇上最好的了，但是比他以往住过的那些酒店还是跟茅房一样，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现下，程澄醒了，他也有些睡不着了，就在她喝完水之后，把她给抱了过来。 他亲着她的脖子，哼哼：“这里住宿环境真差。” “对你来说的确是差了。”程澄知道他那个臭毛病，从小就金娇玉贵的，当然吃好的用好的，到这种地方来确实是苦了这位大爷了。 “我睡不着了。” 赵其琛的手从她衣服里伸进去，捏她的腰。 程澄垂着眼睛：“那要我哄你睡吗？” “你说呢？”要不是陪着她来，这辈子他都不想主动到这个地方来。 明明都十月份了，还是北方的镇子，为啥比南方的梅雨天还潮。 弄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下次别来了。” 程澄道。 赵其琛皱眉：“你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 她要是说两句好听的，再多来几次这种地方，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是想让我说好听的吗？”程澄侧头看他。 赵其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第40章 逼她做保证 赵其琛跟她纠缠的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程澄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听着外面绵绵的雨声，却还是下床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出去了。 赵其琛以为她是出去买早餐了，也没有太在意，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两个小时后再醒过来，发现程澄没有回来，才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他打程澄的手机。 发现程澄的手机居然放在酒店里没有带走。 他有些急，沉着脸，穿好衣服就快步出了门。 “把程澄家以前的旧地址发过来，”他打电话给乔星，“快点！” 乔星那边不敢怠慢，飞快的找出来给赵其琛发了过去。 赵其琛一路驱车往那个山脚下的村子里面走。 因为村子拆迁了，原本平整的路上好几处都被建筑垃圾给堵住了，路面上也有不少拆迁砸出来的坑坑洼洼。 后面那段路他的车子开不进去，索性就把车子放在路上，下车往里面走。 他满心的恼火。 不明白程澄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就自己跑出来。 也并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就在老家的旧村里面。 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找，只能先去这个旧村里面碰碰运气。 好在，运气不错。 他刚到程澄老家的那条街上，就看见在街中央站着一个傻傻看着破房子的身影。 正是程澄的身影。 赵其琛火冒三丈的过去，皮鞋踩在水里都没有在意，再好的教养在被折腾了这大半个上午之后，都会有些绷不住。 “程澄，你！” 他严厉带怒的骂语并没有从喉咙里冒出来，就打住了。 程澄撑着一把黑伞，看着街上一条小胡同。 胡同里面，是两座断壁残垣的农村老家。 没有门窗，只有墙壁的框架，依稀还能看得出几十年前贴的瓷砖是当时最流行最好的。 断壁残垣之中，有一架老葡萄树，树干已经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褐色的树枝蔓延了很远，但是因为没有人给她支葡萄架子，所以只能匍匐在地上延伸攀爬。 秋末冬初，叶片都已经枯黄的落下，地上那些褐色的叶片让整个环境都更加荒凉了起来。 赵其琛并不是那种会被环境影响太大情绪的人，真正让他打从心底里面觉得震撼的。 是程澄挺得笔直的背，还有那一身黑色的衣裤，以及那把黑伞，还有苍白的脸上，横流而下的满面泪痕。 她绝望而苍凉的看着巷子里面的断壁残垣跟那一架无人照顾的老葡萄树。 就像是被独自遗弃在了这个荒芜的世界上。 令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充满了绝望以及巨大的悲伤。 赵其琛忽然就不舍得，也不忍心去骂她了。 他走过去。 程澄察觉，仓惶看了他一眼，就赶紧胡乱的把脸上的泪水擦了去。 但是并没有擦干净。 赵其琛看她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知道她想要掩饰这一刻的狼狈跟悲痛。 所以，手指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把脸埋在赵其琛宽厚的胸膛里面，再也忍不住，抓着他的衣服，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赵其琛望着她老家的旧址，垂眼亲了亲她的头发，哄她：“好了，不难过了。” 但是程澄控制不住自己，哭的眼睛都肿了，也没有缓过情绪来。 赵其琛是背着她回到车上的。 一脚一脚的踩在雨水里，那双手工真皮皮鞋，不管造价多么昂贵，都注定在这一路的跋涉之后，要废掉。 他不是不想挑没有积水的地方走，而是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他都佩服程澄，大病初愈，身体弱成这个样子，还能自己走过来。 赵其琛上了车之后，帮她淋湿的衣服给扒了。 然后用大毛巾把她裹起来放在后面车座上。 接着，才兴师问罪：“偷着回老家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程澄淋的湿漉漉的，一双眼睛还有些洗不去的难过跟狼狈。 赵其琛看着她这双眼睛，就从心底里叹了口气，然后放弃了再问下去的打算。 “回去再说吧。” 他把她带回酒店，给她洗了热水澡，又把她塞到被窝里面。 下午，乔星被快马加鞭摇了过来。 马上送来了下午茶跟热姜汤。 赵其琛接了东西，就要进屋。 乔星喊住自己老板，道：“我今天去程医生家里打扫的时候，在程医生的抽屉里面，发现了这个。” 乔星把一板药片给拿了出来。 赵其琛接过来，看了一眼就皱眉：“帕罗西汀？” “治疗抑郁症跟精神疾病的。”乔星小声道。 赵其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程澄。 “给程医生看看心理医生吧，她好像从受伤之后，就精神一直不太好。” 乔星关心的开口。 赵其琛点点头，眉宇有些阴翳的将那板药拿走，然后关了门。 程澄打了个喷嚏。 赵其琛给她把姜汤递过去：“喝了吧。” “谢谢。” 程澄接过去，在洗完澡之后，精神状态跟情绪都好了许多。 赵其琛看她喝姜汤，坐在床边也不说话。 程澄喝了半碗，才主动开口解释：“今天早上忽然很想回家去看看，就没有跟你说，自己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赵其琛沉沉看着她。 “抱歉，”程澄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你去哪里都必须跟我说一声，不能忽然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了，懂吗？” 赵其琛要求。 程澄点点头：“我知道了。” “保证，”赵其琛的话又冷又严肃，“跟我保证。” 他的话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显然，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程澄看着他，服软：“我跟你保证。” 赵其琛眼神阴沉的看了她几秒，才算是放过他：“下不为例。” 程澄把剩下的半碗姜汤递给他：“你也喝了去去寒气吧。” 赵其琛看着她喝剩下的那半碗，架子还是端着的：“让我喝你剩下的？我是属小狗的吗？” 程澄想了想，试探：“那我喂你？” 赵其琛看起来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好像对这个提议并不觉得是个好主意。 但是程澄喝了一口，然后凑上去亲他的时候。 他并没有拒绝，还把她的腰按的贴紧了自己的身体。 他咬了他的唇一下，眼神像是野兽一样，警告：“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不会了，我今天就是心血来潮。”她见他态度软化，赶紧哄他，“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去哪儿都得跟我说。”他要求。 “嗯。”她答应。 第41章 电视剧 他们一共在s市待了两天的时间。 对程澄来说，s市是她的家乡，也是一个令她觉得伤感的地方，因而她匆匆离开，并未带赵其琛再去富有名气的小鱼米之乡的景点游玩。 一路赶回h市之后，程澄销假复工。 赵其琛则忙于工作。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往常那种相处模式，可是隐隐的，却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乔星开始越来越少的介入她的生活。 取而代之的，是赵其琛的加入。 乔星不再是两个人联系的中间媒介，而赵其琛选择更加直接的联系她。 程澄复工回单位的第一天，邓玉娇望着她无语凝噎。 高月跟谭自然也要请她吃饭。 程澄盛情难却，干脆跟科室的熟人约好了聚餐。 只不过，这一顿她请客。 科室的同事都不好意思，所以众人凑钱请了她一桌，欢迎她回来。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旁边的人要续摊去ktv放松一下，邓玉娇问她：“你也一起去吧？” 程澄笑笑，婉拒：“不了。” 她想回家休息一下，刚复工，她身体有些疲乏，暂时还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 邓玉娇主动提出：“那我送你回去吧。” 程澄点点头。 没料到，两个人刚跟同事们道了别，那边赵其琛就打了电话过来：“你到家了吗？” “我们单位聚餐。” “结束了吗？”赵其琛又问。 “刚结束。” “我来接你，地址。” 他说的话简单利落，不容拒绝。 程澄只好婉拒邓玉娇送她的好意，去等赵其琛来接她。 赵其琛车子到的很快，好像就恰好在周围一样，刚出聚餐的餐厅，不到两分钟，赵其琛就在路边停了车。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赵其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是有些疲惫。 程澄侧头看他：“你加班了？” “嗯。”赵其琛应了一声。 长明实业破产重组，短短一个多月，偌大的企业崩塌垮台，他打算接手的话，很多事情都需要准备。 其中，有几个资产包他想要弄到手里。 不过盯着想要跟他抢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加班的情况就出现了。 工作上的事情他很少跟程澄提及，只是要求：“回去能给我做饭吗？” “可以。” 赵其琛笑笑：“不想做的话，我也可以买饭回去。” “没关系，我做就行。”只是做一顿饭而已，还不至于做不出来。 赵其琛看出她心情还不错，若有所思：“今天刚复工，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在医院上班是她喜欢的工作。 她愿意从事这个工作一辈子，所以本职工作她可以做的很好。 “如果觉得累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个轻松地工作。”赵其琛随口道。 程澄婉拒：“不用了，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换工作的事情赵其琛跟她说了不是一次了，不过，她确实喜欢现在的工作。 虽然累一点，但是很有意义。 “既然这样，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赵其琛稍微侧头，看着她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如果什么时候觉得累了，想要休息摆烂，不想工作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养得起你。” 程澄忍不住扬起唇角：“好。” 她如此跟赵其琛相处，觉得两个人越来越像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恋人。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需要考虑。 也是这一刻，让她恍惚觉得，其实这样生活也不是不好。 她到了家里，洗了手之后，换了家居服就去给赵其琛做晚饭。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就只做了两个菜一个汤，一荤一素，加上一个青菜汤。 端上桌的时候，品相不错，味道也勾人。 赵其琛换下了上班穿的西装，穿着宽松的休闲家居服。 头发不再是那么一丝不苟的梳着，洗完澡之后，半干半湿的状态下略显凌乱，却又蓬松。 一下子就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程澄已经吃过了，没有再吃的打算。 赵其琛就自个儿在餐厅吃饭。 他吃的很快，许是在赵家这种大家族中从小养成的教养，吃饭的时候不会说太多话，也并不玩手机。 就是手边放着几本杂志，是餐桌上常备的。 他吃饭的间隙会偶尔翻两页。 不过是十几分钟，就把饭给吃完了。 然后去客厅找她。 她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换着台，忽然看见一个正在热播的豪门媳妇复仇的电视剧，就停下了。 里面正演到女主复仇结束后，要抽身离开的画面。 面对着男主的挽留，恋恋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悲伤跟犹豫。 赵其琛坐在他身边，把她往怀里面一拉，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程澄看的入神。 赵其琛也顺着她的视线去看电视剧，才发现，这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居然是白稚。 他一时之间有些想换台的冲动。 程澄却看的很入神。 看到他拿起遥控器换了台，立刻就问：“干嘛换台，拨回去吧，我觉得挺好看的。” “这么狗血有什么好看的。” 赵其琛不让她看。 程澄也不再闹着看，就打了个哈欠：“那睡觉吧。” 她想去洗个澡睡觉。 赵其琛刚吃完饭，还想缓缓再去睡觉，就拉住她：“那就再看会吧。” 遥控器一点，又把电视台换了回去。 正好看见白稚扮演的女主角，决绝的推开男主挽留她的手，含泪离去。 赵其琛对于这种八点档黄金时间的狗血都市虐恋剧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程澄却一眨不眨的看着。 这让赵其琛也认真看了几分钟。 他思维逻辑延伸的很快，只看了几分钟，就明白了大体的剧情。 于是跟他讨论起剧情来：“女性复仇？” “嗯。”程澄应声。 “复完仇就走人了？” “嗯。” 程澄又应声。 “什么仇？”他一边去捏他的腰，一边随意到不能更随意的去问。 程澄抓住她的手：“杀父之仇。” 赵其琛噗嗤一声笑了：“这深仇大恨的，的确是没法在一起了。” 程澄抬起眼看他。 赵其琛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我说的不对吗？” 程澄点头：“对，两个人不管有多爱，中间有了血亲的仇，就永远都存在无法弥补的隔阂，终其一生也无法再走到一起。” 赵其琛开玩笑：“还好我们两个没有仇，不然我这么喜欢你，你要是报完仇跑了我可接受不了。” 第42章 跟赵其琛的原因 赵其琛随口一句玩笑话。 程澄也并没有多想，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接受不了能把我怎么办？” 赵其琛想了想：“那得看你伤我有多深。” 他这话半认真，半玩味：“如果伤的我不深，我就把你关起来，如果伤的深了，我就……” “嗯？” 程澄看他望着自己，打住了要说出口的话，就眨了眨眼睛。 赵其琛笑着把她往怀里一抱，逗她：“我就吃了你。” “怎么吃？” “连皮带骨头，都吃了，就像是这样……”他去咬她的肩头锁骨，亲她的脸颊耳朵。 跟头狼一样，又磨人又缠人。 他带着一种雄性与生俱来的力气跟强劲，让人忍不住的在这种强有力的侵犯跟掠夺里，浑身发热，轻微的战栗。 赵其琛的体力很好。 而且那方面也从无力不从心的时候，甚至，程澄觉得跟他住在一起之后，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要。 大概是他跟陆佳茗的订婚传闻开始之后，他身边就再没有别其他女人的身影。 如今，她跟他住在了一起。 她也没有再发现他的其他桃花。 一下子桃花不断的赵其琛，感情忽然就变得状态单一了起来。 周末放假的时候，她跟邓玉娇出门逛街。 赵其琛甚至临走之前把她的支付方式绑在了他的卡上。 “想买什么就直接买，我有空再陪你去逛，这阵子太忙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去上班。 程澄看着手机，垂了垂眼睛。 赵其琛这样的人，长得好看，气质仪态也是出类拔萃，内涵能力样样高于常人。 再加上家世，简直就是完美的叫人不敢去多想。 可是这个男人，是个正常男人。 他喜欢女人。 喜欢到了她的头上。 逐渐逐渐，一点点一点点的，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她甚至有点心动了。 心动的差点忘了，自己顺了他也不是完全因为无奈，而是顺水推舟另有目的。 她并没有跟邓玉娇约定去逛街，说是跟邓玉娇约好了，不过是一个骗他的幌子而已。 她真正约的人，是向晚。 她在法医鉴定中心的学姐向晚。 向晚等在睿博大厦的图书馆门口，看见她下车走过来，就要迎上去。 程澄却冲她轻轻摆了摆手。 向晚心领神会，先转身进了图书馆。 片刻之后，程澄才带着咖啡跟点心，到了二楼的靠窗座位。 向晚的手里是推过来的资料袋。 这份资料，她考虑了很久是不是给程澄。 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把资料给程澄。 “你是程弛唯一在世的亲人了，我觉得你既然想要寻找他死亡的真相，任何蛛丝马迹我都应该提供给你，”向晚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这是我能帮你寻求正义的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了，程澄。” “谢谢您，向学姐。” 程澄从她手里拿过个文件袋。 向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泪无征兆的从眼角滑下来。 随后，匆忙抹了一下，就要离开：“我还有旁的事情，就不陪你了，你看完之后有任何疑问，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程澄要送向晚离开。 然而向晚摆摆手，示意她好好坐着，不用送她。 她背上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 程澄一直等到向晚走出一楼图书馆的大门，才将文件袋拆开。 文件袋拆开的第一眼，她就看见了一张照片。 一张手术之后缝合伤口的照片，那缝合的痕迹，很熟悉。 就是导致他弟弟程弛死亡的那场手术同手法的缝合痕迹。 只不过，这个缝合痕迹，出现在的不是程弛的身体上。 而是另一个患者的身上。 她蹙眉，将资料完全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先看了第一页。 随后，手指扭曲一下，迅速的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 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能瞬间烙刻在她脑海里的资料文字之后，程澄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可是四周的人都是匆匆而过的无关的陌生人。 她抓着那些资料，忍不住垂下头，欲哭无泪的苦笑了出来。 周围人从她身边经过，看见她如此反常的反应，纷纷都是一愣。 多数人以为她精神状态有问题，匆匆离去，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牵扯。 只有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小姐，您没事吧？” 程澄摇摇头：“我没事。” 她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为了防止资料被无关的人看见，她火速把资料都收进了自己的大包包里。 然后起身离开图书馆。 …… 高月下了手术之后，接了一通电话。 是昔日的同窗向晚打过来的。 向晚先是问了他的近况，随后跟他聊到了感情方面的问题。 高月知道她独居多年，不可能主动提及感情问题。 所以，试探的问她：“是不是程澄出问题了？” 向晚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程澄的弟弟死的不正常，程澄这几年性情大变，都是为了查她弟弟的死因，包括当初跟你分手也一样。” 高月一愣：“她跟着赵其琛也是因为这个？” 他完全没有想到几年来都找不到的跟程澄的感情无疾而终的答案，在一通昔日同窗的电话里面，被一语道破了。 向晚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程弛的死因？程弛不是因为她放弃治疗才死的吗，她……”高月的话陡然刹住，随后道，“她骗我？” 接着又问向晚：“是谁害死了程澄？” 向晚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往后，程澄要不然就对他弟弟的死因撒手不管不再追究，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会因为追究程弛的死而活在痛苦之中。” “向晚，你把一切都告诉我！”高月要求。 向晚却拒绝了：“没有程澄的允许，她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想要告诉你，我要移民了。” “程澄的事情会连累你？”高月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移民的主要原因。 向晚笑了一下：“我从法医鉴定中心帮程澄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我不后悔，可是国内的用人单位绝对不会再用我，我无法在不改行的情况下在国内生存下去，所以我得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她说完，又补充：“高月，你也走吧。” 高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但向晚并不解释，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43章 没有真的想娶她 晚上赵其琛回家的时候，程澄已经早早回来了。 天气有些阴。 程澄窝在沙发上，似乎是在想事情。 赵其琛进门，就看见她想的入神，家里没有饭菜的香味。 程澄的面前除了摆着一杯白开水，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他也不清楚她吃过没有。 “怎么也不开灯？”赵其琛替她按开了灯。 一时之间光有些强烈的撒下来，弄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赵其琛赶紧把灯光调暗了。 程澄抬手遮了一下，才意识到赵其琛回来了，赶紧要下沙发：“我去做饭。” “算了，我来吧。” 赵其琛脱下外套，顺手将一个甜品袋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程澄看见甜品袋子上印的logo，微微怔了一下。 “去那边办事了，记得你喜欢吃椰蓉面包，买了几个回来，哦，还有芒果千层，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的。” 赵其琛如此举动，让程澄坐在沙发上，慢慢低下了头。 赵其琛没有注意她脸上复杂难过的表情，他今天的工作进展很顺利，心情也不错。 外套脱下来之后，挽起衬衣的袖子，就去看冰箱里面的食材。 冰箱里都是程澄隔个三两天备下的食材，今天不剩多少了。 只有口蘑跟几个西红柿，还有意面。 想起冷冻里面还有牛肉，赵其琛就问她：“做番茄牛腩怎么样？” “我来吧。” 程澄要去厨房。 赵其琛却把食材拿到手里之后，冲她点了点下巴：“我腾不出手来了，帮我把领带摘了吧。” 程澄看见他故意消遣自己，也不觉得烦，抬手，认真帮他把领带给解开，然后折好。 赵其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尖。 她的面颊玉石一样温润细腻。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有一瞬间，赵其琛不是那么急着去填饱肚子，反而想要填饱那种生理跟精神上的需求。 程澄望着他越来越深的眸色，读出他内心的想法，安抚：“吃完饭再说。” 赵其琛又亲了她一下，才转身去做饭。 程澄替他将围裙穿上，把围裙的袋子给他系在腰后。 赵其琛侧头看她，程澄就温柔的回以微笑。 这种静谧的时光，越发让赵其琛觉得温馨。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柳绿花红，都跟她比起来不值一提。 那种看起来潇洒的日子，别的男人都羡慕的日子，跟现在的生活比起来，枯燥而乏味。 赵其琛很少下厨，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做饭。 只是，他的生活有那么多人费尽心思的伺候，他根本不需要下厨。 除非，他想。 是的，他现在想要给程澄做饭吃。 程澄看着番茄牛腩出锅，看着赵其琛给她做了蘑菇奶油汤，还给她煮了黑胡椒牛肉意面。 顿时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赵其琛还是第一次做饭给她吃。 “尝尝看。”他洗了手，把围裙给摘了，顿时那股居家男人的气息又淡了。 程澄不是很会讨好人，但是必要的讨好她总是会做。 先用叉子插了一块牛肉粒，给赵其琛递到了嘴边：“你先吃。” “就这么喂我？”赵其琛看她一眼，显然不满意。 程澄犹豫一下，自己咬住半边牛肉粒，给他递了过去。 赵其琛这才低笑一声，接过去。 不过，接过去的不止这一口牛肉粒，还有她整个人。 “做饭太累了，先犒劳犒劳我再说。” 他把程澄直接抱到了沙发上。 程澄被她解开衣扣，有些慌乱的想要背对阳台的落地窗。 赵其琛看她这幅保守的样子，提醒：“落地窗已经拉了一层纱帘了，你瞧？” 程澄转头去看。 赵其琛趁机亲上了她的脖子。 而程澄也发现，赵其琛是在骗她，落地窗的窗帘根本没有拉上。 “要我抱着你去拉窗帘吗？” “别，别！” 她赶紧拒绝。 再也不想重温上次被抱着去阳台上做的那种羞耻情景。 赵其琛没有再逗她，而是把她抱起来，往厨房里抱：“换个地方。” “喂，你……” “不许拒绝。” 赵其琛声音已经沙哑的惑人。 程澄知道，眼下也根本阻止不了她乱来，索性就认命了。 “宝贝，你叫出来。” 赵其琛咬着她的耳朵要求。 程澄却怎么都放不开，只是手指攀住了他的背，咬着嘴唇忍着。 赵其琛亲了亲她濡湿的鬓发，道：“真不听话。” 然后用力了些许。 等到一场颠簸厮磨结束，程澄早已经累的半昏过去。 赵其琛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去洗澡。 出来之后，见她已经睡过去，就亲了亲她：“不吃饭了？” 程澄摇头，实在是没有力气吃饭了。 赵其琛觉得自己略有些过分，所以自己去吃过饭之后，将她那一份放进了冰箱，然后等她半夜饿了的时候，打算再给她热了吃。 刚把那份饭放在冰箱里，大姐赵其玉就打了电话过来：“明天，咱爸要你回来吃饭。” “我带程澄回去。” “不能带她！”赵其玉很严肃的开口：“小琛，你不要继续胡闹，程澄不够资格进我们赵家的门，爸爸让你放手，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兴头上放不了，但是你别忘了，她根本不会生孩子。 这样有生理缺陷的女人，别说是嫁给你，就算是嫁别的男人也未必有人要，我支持你把她养在身边，但是你不要再想娶她的事情。” 赵其琛的手扶在冰箱门上，勾了勾唇：“姐，如果我真想娶她，你们谁都拦不住。” 赵其玉攥紧了手机。 她说一千句一万句，也不如他弟弟一个决定。 赵其琛这个弟弟，从小就说一不二的。 她真不知道程澄这个病恹恹的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这边恨得咬牙。 那边赵其琛却又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真想娶她。” 赵其玉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松了一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她不能生孩子，你养着她就是了，没有必要真的一纸婚书把人生跟她绑在一起，到时候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爸爸生气，你也怪难受的。” “我知道。”赵其琛淡淡答。 完全没有注意到，卧室那道轻轻敞开了的门缝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第44章 江城医院的事故 程澄扯了扯唇角。 把房门关上，然后回到床上睡下了。 跟赵其琛相处的多好也没有用，这个男人怎么会有真心？ 所幸，她也没有爱上他。 不过是两个人互取所需罢了。 赵其琛收拾好了厨房之后，才回卧室睡觉。 程澄背对着他，离他睡觉的位置稍稍有些远。 他伸手就把她给捞到了怀里：“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他略微不满，把她捞到怀里之后，便把她给抱住了。 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钢铁一样挣不开。 程澄眼睛睁了睁，又闭上了。 她以为他会睡觉，却不想，他亲了她的耳朵一下，就开口跟他说起悄悄话来：“我明天可能要加班。” 程澄没回应。 “回来的稍微晚些，”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他就又啄了她的脸颊一下，“算了，你这会儿听不见我说的，我明早再跟你说。” 之后，才熄了灯，然后抱着她睡下。 他在次日早上，果然是跟她说了加班的事情，可程澄知道，根本就不是加班。 是赵其琛要回赵家去吃饭。 只不过，他选择撒谎，她也并不拆穿他。 赵其琛不打算娶她，他们一直相处下去就一直是见不得光，正不了名的暧昧关系。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管的那么宽，互相之间逢场作戏会更轻松一些。 更何况，赵其琛不回来也好。 她今天要去一趟隔壁市，恐怕也要回来到很晚的时候。 赵其琛照例在出门的时候亲她一下。 程澄借口说自己晚去单位一会儿，没有让他送自己去单位。 从楼上看他开车离开之后，她即刻就拿了钱包钥匙跟证件，直奔高铁站。 从他们h市到隔壁c市，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下了车之后，她随着人流一路涌向车站外面，然后抬手打了一辆车，直奔一个名叫梧桐镇的地方。 镇子上发展的不错，因为前几年大搞拆迁，镇上都是新房子。 只不过，一栋栋几十层的高楼拔地而起，将这个原本有些古朴气息的镇子，弄得全无了昔日的平静。 喧嚣取代而之，房奴们兢兢业业的忙碌着，不敢停下。 程澄找到向晚给她的那份资料上的伤者家属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 他们住在一栋三十多年房龄的旧楼里。 那房子破的屋顶上都生了杂草。 薄薄的玻璃窗还是生了锈的铁皮框固定住的。 要是在h市，是必不可能出现这种旧楼的，无论如何都给拆了，太影响市容了。 不过，这里不是h市，只是一个c市的边缘小镇。 她敲了敲四楼住户的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应答声：“谁啊？来了来了。” 程澄穿了白衬衣跟黑色小脚西装裤，因为天气渐凉，外面是一件黑色风衣。 这一身装备简单干净，又极其干练。 开门的妇女瞧见，愣了一下：“你……你是……” 她好像认识她，却又迅速分辨出来是认错了人，问：“你找谁啊？” “我是江城医院的医生，到您这儿来探望一下病患孙兵。” 女人一听这话，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就湿了：“你们医院害了我儿子，还有脸上我的门？” 程澄在心里道了一声‘果然’，随后，就和气的说话：“阿姨，我是医院派来调查的，就是要追究您儿子当初的医疗事故，希望您能配合我，让我了解的更加详细一下。” 妇女闻言，冷笑：“怎么？你们医院终于愿意把那个走后门上手术台主刀的实习医生给叫出来负责任了吗？” 程澄一愣。 走后门上手术台主刀的实习医生…… 这几个词每一个词都是她熟悉的，可是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忽然就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一个患者家属的嘴里说出来了。 也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句话，真有这样的事。 妇女常年辛劳，过的不如意，脸上沟壑处处都填着疲惫跟心酸，她看程澄的身后无人，面目狰狞的问：“巩嘉琪呢？她怎么没有来？她有本事把我儿子害的终身瘫痪，没有本事来登门跟我们一家道个歉吗？” 程澄沉默了一下，随后问：”给您儿子做手术，缝合伤口的医生，是叫巩嘉琪吗？“ “不是她又是谁？！”妇女愤怒不已：“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就敢拿着我儿子做实验小白鼠，学艺不精，还敢给我儿子开刀！她们有钱人拿我们穷人当什么了？！我们是穷，但是我们的命跟他们的命一样，都只有一条，不是给人拿来当玩意儿的消耗品！” 妇女的愤怒如同一记一记的重锤，每一捶都捶在程澄的心上。 把她捶的有些脑子发懵。 巩嘉琪……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让巩嘉琪来道歉！如果巩嘉琪不来道歉，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江城医院！” 妇女愤怒的一把将程澄推了出去。 程澄踉跄两步，没来得及拦住那个妇女。 房门就被她狠狠的关上了！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程澄抬手，有开始敲门。 房间里的人不堪其扰，终于在她敲了十几分钟后，又愤怒的打开了门：“你要死啊你！你还敲起来没有完了是不是？唉？”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面前干净又漂亮的女医生双腿屈膝，结结实实跪在地上，顿时愣住了。 “你……你做什么啊你？”妇女有些慌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骂：“你有毛病是不是？！” 虽然她口出恶言。 但是程澄并没有生气，她平静的抬起头，望着妇女：“江城医院对您儿子造成的伤害一定会给您一个公正的答复，但是现在，请您让我进去，我有很多事情了解清楚了，才能帮您讨公道。” 她语气诚恳，眉目清明。 气质干净正直。 妇女在审视她片刻之后，腮帮子鼓了鼓，才无声的叹了口气，让开了路：“算了，你进来吧。” 程澄得到允许，才扶着门框站起来。 但是因为起的猛了一点，眼前稍微一黑。 但她很快就扶稳了门框，将这一下的晕眩感给压了下去。 等眼前视线清晰了，才往门内走去。 第45章 为什么勾引我哥 赵其琛买了给老爷子的补品之后，顺手打开手机付了钱，又拨了一通电话给程澄。 程澄那边挂断了，似乎是在忙。 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不久之后，得到了她的回应：稍后打给你。 赵其琛看着那条短信，唇角微勾一下。 到了老赵家，家里的保姆王姨过来帮她拎东西，一边拎，一边高兴道：“今天小欣给老先生打电话了，老先生正高兴呢。” “算算时间，这丫头也快回来了。” 王姨有些感慨：“这孩子一出去就是快十年，我都想她了，更别说是老先生了。” “过年不就回来了吗？” “是啊，到时候就能一家团聚了。”王姨很开心。 赵其琛也进了屋。 老爷子正在看电视，双手交叠放在龙头手杖上。 眼睛一瞥，看他进屋了，还是一个人来的，就问：“想清楚了？” “没有。”赵其琛回答。 “那你回来做什么？”老爷子不大待见他。 “不是您叫我回来的吗？” 赵其琛问老爷子。 老爷子又想发作。 赵其玉从厨房里端着水果出来，立刻插了进来：“爸，小琛，吃点水果。” 老爷子接过赵其玉递过来的哈密瓜，塞到嘴里，咀嚼两下，道：“怎么小月还没有回来？” 赵其玉脸上表情稍有些不自然。 赵夫人却笑呵呵道：“小月公司加班，待会儿就回来了，我去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是到了哪里了。” 赵老爷子点点头，却还是不满道：“她从小就没点时间观念，这么大了还是没长进。” 赵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她最宠的就是赵新月，但是赵新月在老爷子眼里，却是干啥啥不行。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干啥啥不行。 赵夫人给赵新月偷摸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赵新月在哥哥赵其琛的公寓底下，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盯着楼道入口。 电话铃声想起来，她就伸手接了过来。 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她母亲鱼朱的声音：“怎么样了？” “她还没回来。” 赵新月觉得晦气死了，“我都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了，您说她不会是去背着我哥找别的男人去了吧？” “你要是有这个把握，把她逮住了，也算是你厉害。”赵夫人说道。 赵新月嘴巴动了动，眼睛往前面一瞟，正看见程澄往楼道门口走：“妈，我不跟您说了，那贱人回来了，我去截住她！” 说着，匆忙挂断了电话。 而程澄也同时看见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大奔里，冲出来一个女孩。 “程澄你给我站住！” 程澄侧头看过去，在夜幕的灯光下，看清楚这个全身香奶奶还背着爱马仕高级会员包包的名媛小姐是谁。 “新月？” 赵新月鼻孔朝天，觉得她好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道：“我有话跟你说。” “那上楼吧。” 程澄从c市赶回来，实在是疲惫。 今天她的大脑接收了很多信息，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赵新月没有动，而是掏出手机来，开始找什么：“我就是跟你说两句话，不用上楼去说。” “你要说什么？”程澄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想让你看看我哥唯一正式带回家过的女朋友。” 程澄一怔。 赵新月已经拿出了手机，且找出了对方的照片。 程澄没有想到，今天上午才听见名字的人，晚上就又被掏出照片来给她看。 “巩嘉琪，是不是看着很眼熟？” 赵新月问。 程澄慢慢笑了，眼睛盯着她手机上的照片：“是啊，很眼熟。”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哥心里面早有别人了，这个人就是她！”赵新月一口气说下去，“你以为你现在能待在我哥的身边是沾了谁的光？就是沾了他的光，就是因为你长得跟她很像，所以我哥才会把你留在身边。 你不过是一个替身！你懂吗？” 赵新月尤其是在‘替身’两个字上，咬的格外重。 似乎是觉得这两个字的杀伤力足以将她开膛破肚一样。 可是程澄却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失魂落魄，反而异常清醒的告诉赵新月：“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赵小姐。” 听到她这句话，赵新月控制不住的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程澄抬手捂了捂脸。 赵新月咬牙切齿怒视着她：“赵小姐？程澄你知不知道，我拿你当朋友？！我自始至终都因为你救了我，而拿你当我的朋友，我不在乎你的出身，我带你进我的圈子，让你认识h市上流社会的人。 我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呢？ 你居然背着我，勾引我哥哥！！” 赵新月愤怒的表情印刻在程澄的眼睛里。 程澄望着她，眼里并没有什么愧疚的神色显露出来。 她三年前，救了一个喝醉酒过马路险些被车撞了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就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赵新月，当时她酒精中毒，神志恍惚。 她把她送到医院的路上，还遭遇了地痞混混的阻拦，她为了保护她，受了伤。 但是救了她的恩情，被赵新月记在了心里。 所以赵新月跟她做朋友。 只不过，赵新月没有想到，程澄后来会私底下跟她哥哥赵其琛在一起。 而赵其琛，其实是她好闺蜜巩嘉琪的前男友。 巩嘉琪在三年前出国深造，赵新月答应帮她看着赵其琛，不让她哥哥被其他的女人抢走。 但是没有想到，前脚刚答应人家，后脚就引狼入室了。 程澄跟她哥的关系瞒了快三年，要不是几个月前，她无意间看见他哥跟她进了同一家酒店，她都不信程澄真的勾到了他哥。 说到激动之处，赵新月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程澄的衣领：“你为什么这么做？” 程澄看了看周围路过的邻居，抬手，按住了赵新月的手：“你应该冷静一点，周围有人看见了。” 赵新月一看周围果然有人在看，顿时就松开了手。 “离开我哥！”她要求。 程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与其劝我离开，不如去劝你哥，只要赵其琛愿意跟我分手，我二话不说就离开。” 她说完，懒得再跟她纠缠。 转身就进楼道。 而赵新月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只能气得红了眼睛。 第46章 后遗症 赵其琛在赵家老宅吃饭。 刚坐下，就看见赵新月红着眼睛拉开了椅子。 赵夫人瞧见女儿好像哭过，眨了眨眼睛，关心的问：“小月，怎么了呀？谁把你惹哭了？” 赵其琛抬眼，不冷不淡的看她一眼，也没什么表情。 好像并不关心她怎么哭的。 “是啊，谁惹你了，说出来让你哥给你出气。” 赵其玉也开口。 赵新月抬眼看了看赵其琛：“哥，程……” “从小到大都是有事我帮你教训回去，你都这么大了，也该自己学会处理自己的事了。”赵其琛在她把程澄这个名字吐出来之前，就给她堵了回去。 赵新月瞬间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只能委屈巴巴的看老爷子。 赵旭海见女儿这幅没有出息的样子，也觉得气：“你大哥说得对，别总是让别人帮你处理，老赵家的儿女自己没有本事的你还是头一个。” 赵夫人嘴角抽一下。 赵新月更是不敢说是程澄把她给气哭了的，直道：“哦，没人欺负我，隐形眼镜弄得眼睛有些发炎。” 赵夫人忙道：“那你吃完饭我跟你去看看医生。” 赵其琛这时候笑了一下，眼神冷冷的看向赵新月：“我认识h大附属医院的医生，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赵新月被哥哥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想要开口拒绝，却又被老爷子锤了下去：“你哥带你去看看也好，明天听话点。” “哦。”赵新月应下。 赵其琛吃完饭之后，消食茶都没喝，就要赶回家去。 赵其玉把王姨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给他放在车里：“这么着急往家里赶？谁在家都等着你？” “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程澄在家当望夫石呢。” 赵其玉冷笑：“我看程澄可没那么稀罕你。” “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赵其琛将后备箱关上，上车之前还想起什么一样，对着姐姐道：“对了，以后少让新月去招惹程澄。” 赵其玉一愣。 才明白过来，感情他这个弟弟早已经猜到了是自己让赵新月去找程澄谈判。 赵其玉被弟弟这么警告，心里不太舒坦。 赵其琛却开车就直奔自己那藏着美人的大平层。 程澄在客厅里反复看着向晚给她的资料袋里面的文件，每一张照片都做了比对分析。 整个桌面上都铺满了资料。 赵其琛进屋，先是闻见厨房里飘出来的淡淡的海鲜粥的味道。 然后就看见程澄在那铺了一桌子资料的茶几前面在皱着眉，咬着笔头想什么。 “工作带到家里来做了？” 赵其琛走过去。 程澄应了一声，接着就站起身，主动过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然后给他解领带。 接的时候发现领带已经很松了，就问：“在外面吃过了？” “嗯。”赵其琛应声，看向厨房，“给我留晚饭了？” “熬了点粥，晚上饿了的话可以喝一碗。” “真贤惠。”赵其琛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她的唇角一下。 接着就往浴室走：“帮我拿一下衣服。” 程澄去衣柜里面帮他找衣服。 赵其琛在浴缸里面躺着，见她只是把衣服放在衣架上就要出去，所以喊了她一下：“过来。” 程澄走过去，赵其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头疼，帮我按按。” 程澄果然听话的上手帮他按了按。 但是他俩如今的感情进展的几乎是迅速的如胶似漆，按着按着，赵其琛就想把她给拐到浴缸里面去。 程澄却心不在焉的。 忽然被赵其琛抓住手腕拉了一下，立刻就回过了神，哄他：“别闹，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还要带到家里来做？”赵其琛想起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资料：“你们医院对你们也过于压榨了一点。” “没有，你别瞎想，那些都是我自己想要查的资料。” “什么资料，这么感兴趣？” 赵其琛也起了兴致。 程澄敷衍：“就是我想要了解的一些资料。” “你想了解的资料我也想要看看。” 赵其琛道：“拿来给我看看。” 他大爷一样，让程澄去拿东西。 程澄站起身，朝外走去。 赵其琛却等了她半天都没有把她等回来，最后自己穿好了浴袍，出去找她。 “怎么这么墨……唉？你怎么了？” 他本来嫌她慢的话，中途就变了调，语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快步过去，扶起了坐在地毯上一脸痛苦的程澄。 程澄被扶着站起来，脸色苍白的捂着小腹：“忽然有些肚子疼。” “哪里？” 赵其琛心中有所怀疑，但是仍旧要确定。 程澄指了指小腹的地方。 赵其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了。 小腹疼，多半是跟妇科方面有关。 她流产的事情虽然她自己不知道，但是一个孩子存在过她的身体里，后来又因为外界的暴力来离开了她的身体。 精神上不知道，身体却自己知道。 所以，她的身体会疼，时不时的就疼。 “我先送你去躺下。” 赵其琛把她抱到卧室里面，掀开被子把她放在床上。 整个人陷入到了柔软的大床里，程澄身心放松了一下。 困倦跟疲惫伴随着身体的疼痛也一点点的涌上来。 “我想睡会儿。”她开口。 “睡吧。”赵其琛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没有发烧之后，才从心里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得到赵其琛的允许之后，程澄就闭上了眼睛。 赵其琛在卧室里看着她睡去的面容，待了许久。 才去书房关好门，给张保宁打了个电话过去：“张主任。” 张保宁已经睡下了，听到赵其琛的声音，马上又清醒了过来：“赵总啊，您讲？” “程澄的小腹老是疼。” 张保宁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为难。 过了片刻之后，才轻声：“许是流产的后遗症吧，您要是不放心，明天带她来医院做个系统一点的检查。” “好。”赵其琛必然要带她去做个检查。 而那边，张保宁在结束了通话之后，却忧心忡忡的下床拉开书房的抽屉，看着一张检查单，陷入了为难的沉思。 第47章 我是为了一口气 程澄这一觉睡了很久。 从前一天晚上，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照进来。 她视线有些模糊。 但是在那一刻，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跟清醒。 她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得去做。 …… 赵其琛将乔星一个电话派出去，给程澄买了邹记的海鲜粥，还有几个小菜。 乔星买完之后，打电话问赵其琛：“赵总，我现在给程医生送过去？” 赵其琛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虽然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但他决定早走：“送来给我吧。” 乔星略显诧异。 以前他们赵总也对当时的心头好表示过关心，但是都是懒得自己动手去做，让她这个助理取而代之。 从未真正用过心。 现在对于程医生，他反而如此亲力亲为。 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位程小姐。 竟然愿意纡尊降贵至此，去关心她。 “好，我给您送过去。” 乔星以为赵其琛会等到五点钟下班来取餐。 谁知道，才刚四点半，赵其琛就走路带风的穿着黑色大衣，迈着一双西装裤包着大长腿下了楼。 “赵总……” “给我。” 赵其琛伸手。 乔星递过去。 他接过，直直出了门口。 前台的小李看见赵其琛带着邹记的餐品离开，有些惊讶：“赵总居然开始吃邹记了？” 乔星也叹息：“是啊。” “他以前最讨厌邹记的粥跟餐品。”小李自认是个眼尖的前台小妹。 乔星情却笑了一下：“爱屋及乌吧。” 她知道，那位程医生喜欢邹记的各种粥品。 因为邹记的粥品很有烟火气，虽然并不精致，但是很有乡村的淳朴。 店里的粥，是一位老太太亲手熬得，老太太头发都已经半百了，也并无特殊的手艺，餐厅布置也不是多么精致。 但是就是让人能够吃出一种健康的家的感觉。 赵其琛并不喜欢这种烟火气，他喜欢的向来是精致的，高端的。 所以，邹记提在赵其琛的手里，让人觉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程澄盘膝坐在客厅里，看着桌面上铺开的资料照片，眼神平静。 赵其琛打开门，她就寻声望去。 同时，粥的香味也顺着空气飘过来。 “好香的粥味。” 程澄要扶着沙发站起来。 赵其琛把粥放在桌子上，没有来得及脱身上的大衣，就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慢点起。” “给我买了饭？” 她眼睛笑弯弯的。 “是啊。”赵其琛看她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将大衣脱下来放在沙发背上，然后拎着粥去餐厅里分别把餐盒里的粥放在碗里。 他一个很少下厨的人，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些居家气息浓厚的事情，让程澄不由自主的歪着身体，倚在门框上欣赏了起来。 赵其琛把粥跟菜分别放在瓷碗跟白瓷盘里。 随后转身，要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程澄伸手过去接。 “你去餐桌前坐着。” 赵其琛没让她伸手。 程澄也没动，就在门框边倚着。 赵其琛见她不动，就凑过去，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试温度：“有发热吗？” 程澄笑着踮脚，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不发热了，都好了。” 这一刻，他们相处起来，就像是温馨情侣一样，处处透着暧昧却又平静温暖的气息。 “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一趟吧。”赵其琛望着她，语气认真。 程澄皱眉：“去医院做什么？你今天没有帮我请假吗？” “请了，我想让你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 程澄不太喜欢：“我才刚出院多久，我不想再去做检查了。” “你是医生，也讳疾忌医？” “我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程澄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粥碗，然后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了。 “去吧，我跟人家约好了，特意等你去了才会下班。” 赵其琛算了算时间：“去了也就五点多，六点多就回来了。” 赵其琛十分坚持。 程澄见状，喝了口粥，应下：“好吧。” 赵其琛见她听话，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小米粥还可以吗？” 他问味道。 “挺好的，你要尝一口吗？” 她从碗里舀了一勺，给赵其琛递过去。 赵其琛没有迟疑，张口就喝下去了。 程澄见他这样，不由失笑：“你不是从不喝邹记的粥？” 他一直嫌弃人家邹记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做粥不带一次性手套跟口罩，做的粥不干净。 赵其琛扯了扯唇角：“你喂过来的，尝尝也不错。” “那要再来一勺吗？” 程澄问。 作势就要再给他送过去一勺。 赵其琛却拒绝：“不了，喝不下了。” 程澄垂眸，笑着继续喝自己的。 赵其琛喜欢尝个鲜，一口鲜，第二口就腻了。 他或许会因为她而做些许的改变，给她一点特权，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并不是永远的。 所以，赵新月来找她，告诉她的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她不过是赵其琛的新鲜，赵其琛的心里永远都是另一个女人。 她吃好了之后，就穿上风衣，系好了腰带跟赵其琛出门。 到了医院，张保宁果然在等着她。 “小程，跟我来吧。” 张保宁温和的引领她进检查室。 赵其琛在外面等她。 进了检查室，张保宁把门关上了。 程澄跟她往里间的检查室走，越是往里面走，张保宁的面色就越是沉。 脸上那和善的微笑也一分分被忧愁所取代。 他让程澄坐在检查床上，拉了布帘，才低声对程澄道：“你的病要赶紧治疗了，不能拖了，小程。” 程澄面容恬静淡然：“张主任，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暂时不能接受治疗。” 张保宁面色负责，心里越发的焦愁：“程澄，你是个好孩子，不能这么拖下去，这样拖下去你会没有命的！我看得出来，赵其琛现在很在乎你，你进行治疗的话，他会给你担负所有的医药费，你如果缺钱，你可以……” “张主任，”程澄喊她，眼珠清澈认真，“我不缺钱，您知道我是为了一口气。” 张保宁一愣。 随后老态的眼中浮出几分泪意，叹息：“傻孩子，你何必呢？” 第48章 赵其玉亲自来敲打 赵其琛在楼道外等着程澄。 过了二十分钟，程澄才从检查室出来。 张保宁送程澄出检查室的门口：“要给小程做个彩超，不过得憋尿，小程去喝点水憋憋尿吧。” “好。” 程澄跟张保宁点点头表示感谢。 而赵其琛也带她往走廊那边的等候椅子走了过去：“我去给你接水。” 赵其琛身为一个男朋友，在照顾女朋友的事情上细心又体贴。 程澄坐在椅子上，接过他用保温杯兑好了的温水。 正要抬眼，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梁燕燕的声音：“程学姐？” 程澄转过头，对上梁燕燕。 梁燕燕的身边陪着谭自然。 谭自然像是还在值班，身上穿着带着医院标志的白大褂。 梁燕燕手上拿着一个水杯，眼睛明亮的像是星星，看见程澄身边的赵其琛，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就听赵其琛先开了口：“程澄，你朋友？” 程澄这才站起身，帮赵其琛介绍：“我的学妹梁燕燕，学弟谭自然。” 梁燕燕跟谭自然都笑盈盈的跟赵其琛点了点头。 赵其琛在程澄要开口介绍她的时候，主动开口：“我是程澄的男朋友，赵其琛。” “程学姐的男朋友？”梁燕燕是个开朗活泼的性格，听到赵其琛如此自我介绍，很是诧异，上下打量赵其琛，很是惊叹赵其琛的颜值：“程学姐，你男朋友好帅啊！” 程澄微笑着打趣：“在自己男朋友的面前夸别的男人帅，不怕谭自然吃醋吗？” 梁燕燕笑嘻嘻的看谭自然：“他才不会。” 谭自然也打量了一下赵其琛，然后伸出手，跟赵其琛道：“听说过赵总的大名，久仰。” 他很客气，但是对赵其琛似乎并无太大好感。 赵其琛礼貌的回应一下。 梁燕燕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跟程澄谈了起来：“学姐也是在等着做彩超？” 她刻意瞅了瞅程澄的肚子：“是跟我一样，有了小宝宝吗？” 她说的无意，程澄也并未太在意。 赵其琛的脸色却明显变了一下。 程澄不会生孩子，这是只有他跟张保宁知道的秘密。 谭自然也察觉到了赵其琛不太自然的神色，怀疑的看了一眼程澄的小腹。 程澄面色如常的回答：“肚子有些不舒服，过来查查，没有你这样的好福气，这么快就可以有自己的小宝贝了。” 梁燕燕笑眯眯的看谭自然，眼里的喜悦掩饰不住：“我也不想这么早要小孩的，但是不小心就怀上了，没办法，只能生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都习惯性的去看谭自然的神色。 那种小女人的幸福感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 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那种溢于言表的幸福感。 程澄也一样。 但是谭自然并不想要她继续说下去了：“你也差不多了，赶紧去做吧，别让彩超室的人等太久，人家可是不下班等你呢。” 梁燕燕这才又喝了一口水：“好了好了，我好了，我们去吧。” 说完，就把杯子塞到谭自然的手里，然后拉着谭自然往彩超室走。 “学姐，学姐夫，我改天再来找你们聊天。” 梁燕燕像是小燕子一样拽着谭自然进了彩超室。 程澄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羡慕的开口：“感情真好。” “我们也可以这么好，不用太羡慕。”他伸手握住程澄的小手。 程澄被他握住手指，抬起眼，冲他笑：“你在别人面前承认是我的男朋友，以后他们可就都知道了，这样好吗？” 赵其琛不以为意：“挺好的。” 谈恋爱而已，他暂时不想把这段感情隐藏起来了。 亮出来也好。 免得别人老是不知道她已经是有主的女人。 张保宁在一个小时之后给程澄做了彩超。 彩超结果赵其琛接过来看了看，影像资料他看不懂，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但是检查结果他扫了几眼，没有什么问题。 “回家静养就可以。”张保宁下结论。 赵其琛松了口气：“我以后带她过来定期检查。” “嗯。”张保宁应声，摘下了脸上的老花镜。程澄做了这一趟接茬，赵其琛放心了许多。 所以接下来几天，工作忙起来，就让乔星来给她送中饭跟下午饭。 整个医院的人几乎都能看见乔星每天准时准点的来医院给她送饭。 渐渐的，这个陪着赵其琛多年的助理，也被医院里善于八卦的姐妹们挖了出来。 一天手术后，程澄还在换衣服，就有八卦的同事问了起来：“程澄，听说你谈男朋友了？” “嗯。” 程澄应了一声。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 程澄开口：“做生意的。” 她回答的简单，却让同事们循着线索，找到了赵其琛。 她换完衣服从医院更衣室一走，就有两个同事议论了起来———— “我就说吧，她跟了大老板。” “赵其琛啊，这个大老板是赵其琛！” “真是运气好啊！” “人家长得好看！” “我也不丑啊！” 同事们在更衣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品评自己为什么没有入赵其琛的眼。 而程澄早已经在经过走廊的时候，被一抹等她已久的身影给拉住了视线。 “程澄！” 赵其玉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响起来。 程澄看向她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赵其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看了看她身后有别的医护人员走出来了。 就道：“下班了吗？” “下班了。” “那陪我走走吧，今晚的风挺清爽的。”赵其玉看似是在跟她聊家常。 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用散步走走的由头，想着警告她一些什么。 程澄心里清楚，也猜得到。 果不其然，走了一段路。 赵其玉就开了口：“我来找你，是为了小琛的事情。” “可以想到。”程澄毫不意外。 赵其玉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离开我弟弟。” 程澄也停下了脚步：“同样的话，赵新月已经说过了，赵小姐。” 赵其玉眯眼看她：“或许你可以一辈子跟小琛保持这个关系，但是，如果你完全没有上位的机会呢？你真的要跟我弟弟耗一辈子？” 第49章 去见巩嘉琪 程澄笑了一下：“赵小姐，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离开？” “那这样呢？” 赵其玉将手机当着程澄的面，拨了出去。 程澄皱眉，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但是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是赵其琛懒洋洋的声音：“喂，姐？” “跟你说的事你可记得安排。”赵其玉跟弟弟说话。 那边赵其琛淡淡：“记住了，去马尔代夫这几天，你别让新月去搞事。” 他叮嘱。 赵其玉的脸色不太好看，瞥了程澄一眼，发现她同样脸色也不太好之后，就继续道：“嘉琪的下落我是还不容易才查到的，你到了那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赵其琛说完，又道，“对了，我跟她订婚的事情，你先不要张扬出去。” “知道了，担心那个程澄嘛。”赵其玉得意的笑了一下，看着程澄，故意问电话那边的赵其琛，“你去马尔代夫这几天，怎么跟她说的？” “她不会查我的岗，我就说我出差。” 程澄的脸色已经惨白。 赵其玉越是看，越是觉得有意思，就继续问：“你打算跟她拖到什么时候？” “再说吧，嘉琪回来，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不会太久的。” 程澄听着，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她有些浑浑噩噩的。 而那边，赵其玉则挂断了电话，看向程澄：“你以为你死赖在我弟弟身边，我弟弟就会跟你在一起？你以为你不要名分，不想上位，他就会跟你一直玩下去？” 程澄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 脸面就像是被赵其玉扔在地上一脚一脚的踩一样。 心也跟着开始七零八落的疼。 “我弟弟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拿捏，他可能会对你很温柔，会让你觉得你是她的女朋友，但是你别忘了，你终究只是一个替代品，一旦他心中的那个正品回来了，你永远都不配跟他在一起。” 赵其玉不同于赵新月。 她深知怎么样才能让程澄的自尊受损。 也能轻易的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在我弟弟把你甩掉之前，你就赶紧离开他吧，别等着最后像个傻子一样，别人玩完了再扔，搞得那么难看。” 赵其玉说完，就轻蔑的斜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程澄一个人在风里面吹了很久。 觉得脸有些冰凉了，才抬手摸了摸脸。 她原本以为，脸颊冷是被风吹得时间太久了，却万万没有想到，抬手一抹的时候，竟然有未能风干的泪痕？ 她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会哭，又在哭什么？ 赵其玉上了车，后面车座上坐着的赵新月就迫不及待的问：“大姐，怎么样？” “她应该会离开。” 赵其玉开口。 “万一她死皮赖脸的不走怎么办？”赵新月很担心。 赵其玉却并不那么担心：“巩嘉琪这次一定会跟着小琛回来，除非她有本事留住小琛，不让小琛去马尔代夫找巩嘉琪。” 赵新月还是担心。 赵其玉却最后看了程澄一眼。 开车迅速离开了医院附近。 ………… 程澄在赵其玉走了之后，才去医院洗了把脸，然后整理情绪回家。 果然如同赵其玉说的一样，赵其琛在她回家之后，提出了要出差的事情。 程澄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半夜的时候，爬起来喝了一杯冰水。 果不其然，到了黎明的时候，胃就绞痛了起来。 赵其琛起身去准备赶飞机。 一掀被子，发现程澄蜷缩起来，双手都捂着胃。 他一愣，迅速过去掰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程澄疼的迷迷糊糊的，听见他问，也只是道：“没事，就是有点胃疼。” “怎么搞的？” “许是昨天……吃的不太对。” “你可真是个病秧子。” 赵其琛把她用被子裹着抱了起来。 程澄立刻伸手，推他：“我没事，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出差？” “我把机票改签一下就可以了。” 他还是没有打算放弃去马尔代夫的计划。 程澄垂下眼睛，没有阻止她送自己去医院。 而是在被她放在车上的时候，给高月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约莫着高月要接通了，就立刻挂断了。 如果她算不错的话，不过几分钟之后，高月就会把电话打过来。 果不其然，只不过是过了十几秒。 高月那边就打了回来。 正好赵其琛听见电话铃声，一边过来给她裹被子，一边抓起了她的手机。 他看见高月的来电显示。 眼神一暗，挂断了电话，又操作了几下，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然后道：“我送你去医院住院。” “没必要。” “我说有必要就有必要。” 他开车去医院。 很快就被安排了病房，因为医院是附属医院，就是她工作的单位。 大家都认识她，所以她一办住院，立刻便有人传到了她的科室里面去了。 不过是几十分钟后，谭自然跟高月，就陆续到了病房外面。 赵其琛正打算把她安排下，就去机场。 谁成想，一出门就在走廊上看见了谭自然跟高月要来探病。 赵其琛立刻停下了脚步。 “这里好像不是骨科病房吧？”赵其琛看了看护士台那边的标志。 高月懒得跟赵其琛绕圈子：“我是来看程澄的，她情况怎么样？” “很稳定。” 赵其琛回答。 高月就要去开病房的门。 赵其琛却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睡着了。” 刚说了这一句。 里面就传来了程澄的声音：“谁在外面？能给我调一下输液器吗？” 打脸来的有些快。 赵其琛拧眉。 高月未说话。 那边谭自然就伸手，示意高月拧动门把手。 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拧门把手，把病房门给打开了。 赵其琛心中不悦。 侧头看向病床上的程澄。 而程澄却像是没有看到他投过来的视线一样，先喊了别人的名字：“高月？” 赵其琛顿时就觉得有些火冒三丈。 他还没有离开医院，高月就已经上赶着来探病了。 要是他走了，岂不是高月要天天待在病房里？ 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干脆给乔星打了电话：“给我把机票退了。” 第50章 他的选择 乔星按照老板说的，把机票给退了。 刚退完，就接到了赵其玉的电话：“你们老板上飞机了吗？” 乔星嘴角咧了咧，有点迟疑的开了口：“赵总把机票退了。” 只听那边赵其玉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什么，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乔星叹了口气：“看起来，程医生还是有办法啊。” 赵其琛在高月进入病房之后，没法发作，就暂时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高月当场拿出手机，又给程澄拨了个电话。 一直呼叫，程澄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却毫无反应。 他心里立刻明了，是赵其琛拿着程澄的手机，把他给拉黑了。 他侧头，冷冷看了赵其琛一眼。 赵其琛也有所感应的抬头看他，针尖对麦芒，毫不相让的敌意透骨而出。 把旁边的谭自然看的五味杂陈的。 “学姐，你现在好些了吗？”他还是老妈子一样嘘寒问暖。 程澄回应：“还好。”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高月跟赵其琛。 这两个男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就像是斗兽场进来了两头猛兽，谁也不肯让谁好过。 不过，也正是因此，高月的到来，才能刺激赵其琛留下。 她估摸着赵其琛应该是把去马尔大夫的机票暂时给退了，就有些疲惫的撑着精神跟高月说了几句话。 高月以同事朋友的立场，表示过关心之后，就跟谭自然先后离开。 赵其琛等那两个人一走，站起来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还顺带上了锁。 程澄有些害困，看他锁了门之后走过来，就淡淡：“我睡会儿。” 赵其琛拖了张椅子，坐在她的病床旁边，漂亮的眼睛看着输液器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程澄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见赵其琛在旁边接了个电话。 接着，就从病房里面出去了。 程澄等着他回来，并且考虑着继续把赵其琛拖在这里。 却不想，不一会儿，等来了轻手轻脚推开门的乔星。 程澄侧头看过去。 看见乔星的那一刻，心里面就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乔星也说了：“程医生，赵总他有急事得出差，先走了，接下来这几天，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程澄的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了。 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失望。 只是眼神冰凉空洞的木然说道：“没什么需要的。” 她需要赵其琛留在她的身边，如果赵其琛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那她就没有什么需要的了。 她当天就出了院。 乔星去打个晚饭的功夫，回来程澄就不见了人影。 她四处找人，却看见赵新月拎着她刚买的爱马仕高级包，优哉游哉的来到了病房门口。 乔星跟她碰头，一脸的焦急。 赵新月出口就不是什么好话：“这么慌干什么？姓程的小贱人病死了？” 乔星为赵新月说出的刻薄话而内心震撼，随后就从善如流的开口：“程医生不见了。” 赵新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臂道：“还是大姐有办法啊，只要我哥走了，这贱人装病也装不下去了。” 乔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兢兢业业的守着职业道德，当个哑巴。 赵新月却叮嘱；“你，不要跟我哥乱说话，省的我哥知道她不见了，又要飞回来，怪麻烦的。” 乔星点头，只能听他的话：“是，赵小姐。” 赵新月不依不饶：“你现在，给我哥打个电话吧，就跟他说，这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出差。” 乔星不太想打。 赵新月一瞪眼，乔星还是碍于她的淫威，马上掏出电话来打了一个过去。 程澄回家之后，就先洗了个澡。 随后吃了胃药，跟医院请了两天假，定了去s市的机票。 赵其琛不在，她也不能闲着。 她本来是不想继续回自己老家的，但是那个地方还有她的一个远房亲戚。 她曲曲拐拐的找到了那个远房亲戚，是她姨妈的女儿。 当年她离开家里的时候，小姑娘才六岁。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姑娘明年就高考了，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表姐！” 即便是姐妹两个多年不见，小姑娘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小淮。” “表姐你怎么回来了？”小姑娘穿着一中的校服，骑着一辆不知道转了几手的破电动车。 见到她，就把电动车打到了路边，然后冲她高兴的小跑了过来。 程澄伸出手，把她抱了抱。 接着，才问：“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小淮点点头，很是感激：“都是因为表姐，我们家的日子才勉强能过下去。” 程澄虽然这几年从不回来。 但是，每年都会打一笔钱到小淮爸爸的银行卡下面。 小淮的父亲有精神病，母亲已经去世了，只有她跟弟弟在家。 房子破的不得了，本来小淮几年前辗转联系到她的时候，是希望表姐可以在h市给她找一份工作。 但是十几岁的年纪，高中都没有念完，在h市哪有什么好的就业机会。 程澄就开始每个月给她一千多块钱，来缓解她的生活压力，并且担负了她的学杂费。 小淮一直很感激她，但是表姐又不肯把在h市的具体住址告诉她。 所以她也没法去h市找表姐表示感谢。 好在，表姐回来找她了。 “表姐，快到家里坐坐。” 小淮拉着她要往家里面走。 程澄对小淮父亲这个姨夫已经印象不算深刻了，想到这些年一直没有跟他见过面。 就随着小淮一起回家。 小淮家已经破的墙面上的瓷砖都开始往下落，但是院子里面种了一棵大石榴树。 因为石榴还没有都摘下来，所以挂在枝头上，红艳艳的很好看。 小淮看见她看那石榴，就立刻搬来板凳，摘了几个最大最红的，给程澄放在了手里：“表姐，你吃，这是甜石榴，不酸的。” 看着小淮的笑脸，程澄有些恍惚。 隐约之间，好像看见有个跟她一般大的少年，也曾捧着手里的石榴，冲她满眼热情的说：“姐，吃石榴，不酸，甜的。” 她信了他，接过来吃了，结果溜酸，酸的牙倒脸皱的。 他却笑得东倒西歪。 小淮看见她眼里有了泪，问：“表姐，你怎么了？” 程澄抹了把泪，笑：“想起小迟了，他以前老拿酸石榴诓我，说是甜的，贼坏。” 第51章 她要移民 江淮微笑一下，脸上也有些伤感。 她不敢再提程弛，生怕让表姐伤心。 在把程澄引到屋里去之后，江淮就开始忙前忙后的给她倒茶。 她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墙上的墙灰都已经开始脱落，屋子有些暗，让本来就破旧的家具就更显得破了。 江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坐在小板凳上：“表姐，我家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就走的时候，带点我们这边的蔬菜水果回去吧，这个时候的石榴跟我田里的南瓜都挺好的。 我今年种了贝贝南瓜，蒸着吃可甜了！” 生在农村里，家境也不是很好，江淮年纪不大，不知道拿什么招待自己的表姐。 程澄看着她一副努力想要对自己好，却又怕自己嫌弃她这些常见却廉价的土特产的样子，微笑着安抚：“我坐车来的，没有开车，什么都不往回带了，不然拎着这一路也怪沉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面拿出来一张卡。 江淮一愣。 “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上面有我存给你的钱，以后我要出国，可能没法跟你联系了，我这次来，其实是跟你道别的。” 江淮没有想到她是来说这个的，顿时就哭了：“表姐，你要走啊？” 她手足无措起来。 但是在起初的不舍得之后，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表姐能出国也许是好事。 “表姐，你要去国外定居吗？” 程澄点头：“嗯，国外有个医院的待遇不错，我想过去继续从事我的工作，所以想要移民。” “那……那挺好的，”江淮笑：“恭喜你啊，表姐，等以后我有本事了，我去国外看你。” “好。”程澄答应她。 并且看她哭的厉害，主动张开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要抱抱她。 江淮破涕为笑，过去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表姐。 程澄这一趟并没有看见自己那个有精神病的姨夫。 因为她急着赶飞机，而在村子里的时间，江淮出去找她到处乱跑的父亲也没有找到。 最终，有些抱歉的跟程澄解释：“对不起啊，表姐，我爸自从得了精神疾病之后，就老是到处乱跑，把他关在家里他就大吵大叫闹得邻居不得安生，但是打开门放出去，他又到处乱跑。” “没关系，我下次有机会再来见姨夫，你好好照顾你爸跟你弟弟。” “嗯。”江淮用力点头。 程澄在日落黄昏的时候，招了招手，跟江淮在村口道别，然后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回自己的家乡了。 …… 赵其琛打电话问乔星那边的情况。 乔星既在医院找不到程澄，也在程澄的家里找不到她。 但是即便如此，她仍旧是硬着头皮骗赵其琛：“程医生在医院呢，情况好多了。” 赵其琛突发奇想一样，就开口：“让她接电话。” 这一说，乔星瞬间慌了神。 “啊，程医生在卫生间呢，不方便接电话。” “那就等她出来了，让她接。” “额……好。” 乔星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程澄现在遍寻不见，她到哪儿给赵其琛翻出来一个人接电话。 她越想越是觉得头皮发麻，万一让老板知道自己在骗他，那可是会被当场收拾的啊。 她以后就别想在h市混了。 越想越觉得害怕，乔星在赵其琛等待了几十秒之后，终于要坦白从宽。 却不想，这个时候的赵其琛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忽然问乔星：“你是不是在撒谎骗我？” 乔星吓得恨不得当场跪下。 立刻就承受不住老板的压力，开口说了：“赵总，对不起，程医生在您走的当天，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赵其琛声音死冷。 乔星双腿开始打颤：“就是没回家也不在医院！” 赵其琛恶狠狠发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乔星欲哭无泪：“是赵新月小姐，不让我告诉您！” “废物！” 赵其琛泄愤般骂了一句，随后就道：“去找李丞，算了，我给他打电话。” 赵其琛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咬牙切齿的去翻手机通讯录，眼神锋锐阴沉，像是暗涌的海水。 翻到联系人之后，即刻打了电话过去。 “琛哥？”那边一接起电话就笑，“琛哥，听说您去马尔代夫接嘉琪嫂子了，这浓情蜜意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赵其琛忽略了他的话，直接道：“别那么八卦，帮我找个人。” “找谁呀？”李丞还在笑着打趣她，“不会是又跟嘉琪嫂子吵架了，把嘉琪嫂子气走了吧？” 赵其琛眯眼：“我说不让你八卦，你是聋了吗？” 他这话说的又沉又重，瞬间就让李丞愣了一下，也立刻意识到赵其琛此刻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他不敢再继续打趣赵其琛，赶忙开口，问：“琛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说要找谁，我立马掘地三尺去给您找出来。” 赵其琛阴沉沉道：“程澄。” 李丞愕然。 这个陪在赵其琛身边的小相好的，他是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的。 没想到，琛哥现在居然要找她。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李丞想要问，却又不太敢问。 “今晚一定要给我消息，不管是不是找到。” 赵其琛给下了急命令，李丞连连应下，挂断电话就赶紧去吩咐人找人。 而赵其琛这边，却顿时心里觉得焦躁急了。 甚至有那么一刻，冲动的掐了手里面的烟，起身就要订机票赶回去。 他就不应该只让一个乔星看着她，应该多找几个人看着她的。 她是去哪儿了？ 是又被人害了？ 还是说，自己跑了？ 他心中不断有翻涌的念头冒上来，顿时也管不了再多，推门就往外走去。 而刚到铺着华丽红地毯的走廊上，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跟程澄相似，却跟程澄气质截然不同的漂亮女孩。 他的脚步顿时定住了。 对方也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阿琛，你要去哪儿？” 赵其琛看着对方的脸，心火有一瞬间的平复，不过随即，就淡淡经过了对方的身边：“我要回去。” 第52章 我们结束了 巩嘉琪转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其琛。 他要回去，居然没有要求她跟他一块儿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赵其琛并不给她答复，一身铁灰色的休闲西装，阴戾而冰冷。 长腿迈进电梯的时候，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他手指毫不犹豫的按在一楼的按键上。 电梯门缓缓闭合。 可是，就在即将要闭合的前一秒，一只秀气的手卡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感应到，立刻缓缓打开。 巩嘉琪稍微有些喘气的看着赵其琛，眼神坚定：“我跟你走。” 赵其琛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但是她进入电梯的时候，也并未拒绝。 就这样，赵其琛跟巩嘉琪一起从马尔代夫飞回了h市。 落地的第一时间，赵其琛就打程澄的电话。 尽管巩嘉琪就在身边，他也并无掩饰。 巩嘉琪看着赵其琛打电话，脸上表情冷沉，明显是有些微的不悦跟动怒。 便若有所思的默默跟在他的身边，并不开口询问。 电话没有打通。 他立刻打电话给李丞。 电话一接通，他就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李丞在那边声音有些弱弱的。 明显是有鬼。 赵其琛穿过机场的人群，见到了等待接机的乔星。 乔星一头的冷汗，非常惧怕见到赵其琛的这一刻，毕竟她的工作出现了重大的疏漏，少不了要被老板臭骂一顿。 可是，就在她恐惧的等待着被老板臭骂的时候，她看见了巩嘉琪。 顿时，意外跟震惊就盖过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巩嘉琪：“巩小姐？！” 巩嘉琪时隔三年，再回h市，面对乔星，从容的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乔姐。” 乔星可不敢当这一声‘姐’，毕竟巩嘉琪今时不同于往日，她早就不是当初赵其琛身边那个可有可无的小姑娘了。 如今，她是赵其琛心底里藏着的那个大概率能够成为赵太太的女人。 “巩小姐，我帮您拎箱子。”乔星一手接过赵其琛的行李箱，另一手去接巩嘉琪的行李箱。 巩嘉琪却温柔体贴的坚持自己拎行李箱：“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乔星在心里迅速的将那位程小姐跟这位巩小姐做了比对。 心知，程小姐恐怕过不久，就要成为老板心里的昨日黄花了。 也就有些感叹。 但是面上是一分也不敢表现出来的。 只是一路走，一路战战兢兢的观察着赵其琛的反应。 虽然他脸色不愉，但是并未提起程澄不见了的事情。 而是在上车之后，让乔星跟司机先把巩嘉琪送回家。 巩嘉琪温柔的开口：“许久不见赵叔叔跟阿姨了，我想过去拜访一下。” 显然，她是想要趁热打铁，去跟赵家将关系升温一下。 赵其琛却道：“那就去赵家吧。” 乔星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巩小姐一回来，程小姐不见了的事情，他们老板也不会追究了。 毕竟，正主儿回来了，谁会在乎一个赝品的下落。 可是，怪就怪在车子从h大附属医院经过。 赵其琛直接开口：“前面停车。” 司机听话的停车。 乔星心里大叫不好，知道赵其琛可能是要去医院里找程澄。 果不其然，赵其琛打开车门要下车。 巩嘉琪立刻要跟着下车：“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陪你进去吧。” 赵其琛却淡淡：“你别跟来。” 一句话，弄得巩嘉琪好不尴尬。 乔星心里也有些不懂自己的老板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把巩小姐带了回来，往后可能就要跟巩小姐双宿双飞了。 怎么又要去医院找程澄？ 难不成，是去医院跟程澄分手的？ 她满心的猜测，让司机找了个停车的地方，密切的观察着医院门口出来的每一个人。 而巩嘉琪也坐在车子的后边座位上，与她一样，在看着医院的门口。 想要看看待会儿赵其琛会怎么从医院里面出来。 …… 程澄已经在从s市回来之后，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一台接着一台的手术，让她持续发光发热的同时，也有些筋疲力尽。 最后一台当天的手术结束，程澄脱下手术衣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就像是从汗里面泡了一样，浑身粘腻的非常难受。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换好衣服就要离开。 却在离开诊室的时候，遇见了大步朝她诊室走来的赵其琛。 赵其琛看见她，停下了脚步：“下班了？” 他不像是往常那么温柔，也不像是以前那么冷淡。 今天他面对她的眼神跟语气，都有些阴冷。 颇让人有种冰冻三尺的感觉。 “嗯。” 程澄应了一声，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 赵其琛本来就已经很不悦，但是接着竟然看见她想要无视自己，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 就更觉得不悦了。 “程澄！” 他侧身，叫住她。 程澄闻言，没有回头，而是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有什么事吗？” 赵其琛简直被她气笑：“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程澄不解的看他。 “你入院头一天就不见了，是去哪儿了？” 赵其琛问。 程澄被他问道，眼珠淡淡的看着他：“我去哪里了，需要跟你报备吗？赵先生？” 赵其琛越发觉得不对：“你喊我什么？” “赵其琛，我知道你一出差，就让乔星盯着我，其实没有这种必要。”程澄干脆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受够了这种被人监视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乔星盯着我。” 赵其琛直觉觉得程澄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程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 将手机拿了出来：“我不监视你，你也不要监视我。” 她按开录音的播放键。 当天赵其玉给他打电话，说要去马尔代夫找巩嘉琪的通话都被毫不留情的播了出来。 赵其琛拧眉，没想到赵其玉居然会当着程澄的面打这个电话。 程澄看他脸色一分分变得更阴沉。 笑着把手机录音关掉了：“赵先生，我想我们这段关系已经到结束的时候了，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要跟我分手？” “不然呢？”程澄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我们结束了。” 第53章 受伤 大概是赵其琛从来没有被女人甩过，所以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程澄走远了，他才眯着眼睛，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她想分手，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他赵其琛是她说甩就能随便甩的掉的？ 这个世上，向来只有他赵其琛甩别人的道理，从无别人甩了他赵其琛的道理。 他阴沉沉出了医院。 巩嘉琪站在车子旁边，风中青莲一样，专注的看着他。 他面色冰冷，对巩嘉琪并无特别的情绪。 一言不发的上车之后，就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乔星见缝插针的表现关怀：“赵总，您头疼吗？” 赵其琛狭长的眼睛闭上，懒得说话。 乔星碰了壁。 却给巩嘉琪开了一条路。 下一秒，一双清秀纤长的手，就抚上了他的太阳穴。 “我帮你揉揉，阿琛。” 赵其琛听到这句话，脑海里马上浮现起了程澄的脸。 睁开眼看了一眼巩嘉琪，眼神有些渗人。 …… 程澄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进门就脱了鞋，换上棉麻布拖之后，歪倒在沙发上，扯下了发圈，一手摁着太阳穴，一手扒拉手机，找联系人里面的中介陈姐。 不一会儿的功夫，联系人名单里就蹦出了陈姐的电话。 她拨过去。 陈姐热情的声音响起：“程小姐啊，您打来的刚好，我正要给您打过去呢？” “房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 陈姐发挥自己中介一姐的本事，伶牙俐齿的开口：“离您上班的单位可近了，步行也就五分钟，一会儿就到了，您明天过来看看？” “好。”程澄说完。 又问：“对了，我这个房子有人问吗？” 陈姐为难道：“您这个是老房子了，有几个问的，但是压价特别厉害，各个还没看房就给我屠龙刀，我一听那个价格都要给您腰斩了，也不敢跟您说。” 程澄没吱声。 陈姐又忙安慰：“现在二手房市场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您想要等个合适的价格，那就多挂着等等吧，您也不着急，是不是？” 程澄睁开眼睛，打量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老房子，心里有些舍不得。 却也知道，要想赶紧把房子置换成钱，就只能挂个捡漏价。 所以，狠了狠心，道：“这个房子降个二十万吧。” 陈姐在那边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捡漏价了吧？其实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这价格对您来说很不划算。” “没关系，只要出得快。” 程澄想的明白。 陈姐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劝，只能道：“那好吧，我给您改价格。” “有消息了通知我。” 她跟陈姐挂断电话之后，就赶紧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衣服，书本，全都装在纸箱里面。 想着明天看看房子，就把东西都搬到新家里面去。 因为东西有点多，收拾着收拾着，就到了半夜里。 忽然，万籁俱寂的时候。 外面响起一声门铃声。 程澄一愣。 一道声音就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开门。” 程澄一瞬间，就辨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赵其琛？” 她走到门板跟前，问：“你来做什么？” “你落在我家的东西，我给你送来。” 赵其琛开口。 程澄很怀疑，这样的事情让乔星来办就行了，他却亲自过来，实在是可疑。 “你不会以为我在分手之后还来纠缠你吧？”赵其琛见她迟迟不肯开门，冷笑着讽刺，“你以为你什么天仙吗？值得我赵其琛这么做？” 程澄想了想，赵其琛虽然内里是个流氓。 但是外表始终都是高冷有度的君子做派。 不至于在分手之后还再纠缠她，搞得这么不体面。 她伸手，把门打开了。 就在房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外面推门的力道骤然大了起来。 仿佛是怕她反悔再把房门给关上一样。 程澄感觉到突变，心知不好，立刻想要把门顶上。 却不等用力，就被赵其琛一把推开门，然后抓住手臂反剪到背后，一下子按在了墙上。 “赵其琛！” 她生气惊怒的大叫。 赵其琛恶狠狠的靠近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儿：“你不会以为你把我甩了，就能安然无恙的去逍遥自在吧？” 程澄听着他把房门关上，反锁。 瞬间意识到，赵其琛今晚要做什么。 “赵其琛你疯了？这里是我家！” “没错，是你家。” 赵其琛从她背后伸手摸到衣服里，一把就巧妙的解开了内里的扣子。 程澄心里一沉，奋力挣扎起来：“赵其琛你混蛋！” “我混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我那天不就知道了吗？” 她挣扎，赵其琛就干脆把她给一把扛了起来。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 赵其琛故意羞辱她一样，把她扔到沙发上，然后用旁边的围巾把她的双手捆住。 “听说你要移民，去哪儿呀？”赵其琛捏着她的下巴，眼里是又沉又冷的火星子，“去国？跟着高月走？” 程澄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 他是误会她要跟着高月出国，要跟高月远走高飞。 所以才这样找上门来。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否认，“我没有要跟高月走！” “那你倒是说，你要去哪儿？” 她挣扎的厉害，赵其琛在干脆骑在了她的身上，压制住她乱动的身体。 程澄看着赵其琛脱外套，解衬衣扣子。 瞬间气得发抖：“不管我要去哪儿，你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你都没有权利再管我？！” 赵其琛嘴角扯了一下，慢条斯理去解她的衣服：“你吃醋呀？” 程澄被绑住的手用力的挣脱着。 赵其琛没有注意，只顾着看她锁骨以下的皮肤。 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对她，他想好好疼她。 但她总是要做些让他闹心的事情，逼他不得不用这种手段来跟她做一些事情。 “我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想的也是你，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吃醋，我……” 嘭！ 床头的水晶奖杯被程澄胡乱抓到，猛地敲在了赵其琛的脑袋上。 瞬间，就把赵其琛的话给打住了。 第54章 摔得 赵其琛是半夜被送到急诊上面去的。 陪他去医院的是程澄。 他脸色很坏，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三百万一样。 急诊的医生看见他，更是嘴角抽搐，除了干活，不敢多问一句。 程澄脸色苍白的陪在他身边。 旁边的医生看了看程澄，又看了看赵其琛紧紧抓着程澄右手的那只手，轻声道：“您的手也受伤了吗？” “别多管闲事。” 赵其琛坏脾气的斜他一眼。 急诊医生包扎完他的脑袋，就灰溜溜的走了。 程澄也站起身想走。 赵其琛威胁：“你要是敢走，我马上就报警，缝了九针，伤口超过八厘米，足够把你送去坐两年牢了。” 程澄看向他：“你要是愿意，让我坐一辈子牢不也行。” “你跟我顶嘴？！”赵其琛火大的提高了声音。 急诊室里其他来就医的，纷纷诧异的朝着他们两个看了过来。 程澄无奈，只能道：“我去个卫生间，你松开我。” 赵其琛也站起来：“我也要去。” “我肚子疼。”程澄不舒服的开口。 “那我陪你去。” 赵其琛站起来，几乎是整个身体都压在了程澄的肩膀上。 程澄无奈的一手扶住他的腰，架着他去卫生间。 一边走，赵其琛一边阴恻恻的看着她：“你这一下差点敲死我，程澄。” 程澄垂着眼睫：“谁让你半夜三更来我家闹事？”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跟我直说，我想办法弥补你。” 程澄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其琛：“你说什么？弥补我？” 赵其琛望着她，神情认真：“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升职，房子，车子，珠宝……” “你这样说，我又想拿我的奖杯砸你。”程澄打断他的话。 赵其琛又压在她的肩膀上，亲了亲她的下巴：“你总不会想要我娶你进家门吧？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你这个身份，我很难让老爷子同意。” 程澄的心坠落下去。 “那就不要跟我继续纠缠了，我现在腻了，不想跟你了。” “怎么？”赵其琛嘲讽：“现在变得清高了，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了？” 程澄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我想认真谈一段感情，赵其琛，我玩儿够了，你懂我意思吗？” 赵其琛一愣。 认真谈一段感情？ 他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想跟他认真谈一段感情，但是说来道去，不过也就是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罢了。 他并不觉得程澄跟她们有什么区别。 不过，细想想，这几年来，程澄确实没有从他的身上索取任何东西。 “我没玩够。” 赵其琛开口，“现在还不能结束。” “那不是你说了能算的。” 程澄扶着他进了卫生间。 赵其琛被她放在了女卫生间的门口。 因为是深夜，所以来卫生间的人不多。 不一会儿，程澄从里面走出来，疲惫的开口：“你自己去卫生间。” “我受伤了。”赵其琛道。 程澄看着他，平静的陈述：“你伤的是头，不是手，你没有失去自理能力。” 赵其琛抬手，一把搭在她的肩膀上，顺势身体一软：“现在失去自理能力了。” 说罢，真的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程澄的身上。 程澄简直是无语。 赵其琛受伤是要住院养一个星期的，但是集团的事物，需要赵其琛料理。 他没有住院，而是每天来医院打点滴，打完之后，就去集团。 夜里，会住在医院。 并且指明让程澄来陪床。 程澄并不想来。 所以，在某一日，见到巩嘉琪来病房探望的时候，当场就下了班。 赵其琛左等右等，等不到程澄来陪床，就不耐烦的打电话问她的同事。 得知她已经下班的消息之后，更是拔了输液针，直接到了程澄的家里面。 而程澄，此刻已经搬家了。 正搬到自己的新房子里面。 赵其琛让乔星查她新房子的住址。 但是查了好几十分钟，也没有查到。 “赵总，要不我去医院陪您，明早再去找程医生的新住址吧。” 乔星自告奋勇要去伺候赵其琛。 赵其琛却直接挂断了电话，现在并不稀罕乔星这个助理的伺候。 乔星很受打击。 可是，程澄一向温顺，忽然闹脾气，却又倔的很。 他知道，要把她乖乖哄回来，可能性不大。 她是那种不计较还好，一计较起来，就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的人。 乔星给他出主意：“赵总，要不然，就跟程小姐断了吧？” 这话一说出来，赵其琛看过来的视线，立刻让乔星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赵其琛在沉思这件事的时候，李丞那边也得知他头受伤的消息，小心翼翼的过来问：“听说是被打伤的？” “摔得。”赵其琛撇他一眼。 李丞立刻连连点头，按照赵其琛说的继续说下去：“摔得摔得，你瞧我这个嘴，就是不管事老是乱说话。” “你这个碎嘴子可管好了，要是有风声传到老赵家，我就拿你先开刀。” 赵其琛的话，让李丞很后悔来探望这个活阎王。 不过，既然能让赵其琛变‘打’为‘摔’，李丞心里也很佩服程澄。 毕竟，赵其琛身边那些别的女人，别说是给琛哥的脑袋来一下子，就是不小心手指甲蹭到了赵其琛的身上，划拉个浅浅的痕迹。 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打发走。 程澄竟然能被容忍到在太岁头上动土，着实是叫人叹为观止。 赵其琛在病房里躺着，李丞在他旁边站着。 静默良久之后，赵其琛忽然开口问李丞：“你那些女人，有没有说过想跟你来一段认真的感情？” 李丞笑的花儿一样：“她们跟我的感情每一段都挺认真的。” 赵其琛冷笑：“你自己信吗？” 李丞的笑有些扭曲。 没错，他自己都不信。 那些女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各个都上赶着涌上来。 演技好的，让你觉得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你而活，都是深深的爱着你的。 但是理智始终清醒的知道，没有一个人是纯粹认真的对待这种买卖关系一样的廉价感情的。 他们之间充其量就是金主跟宠物的关系罢了。 金主跟宠物，层次都不一样，如何谈平等尊重用心的感情呢？ 第55章 我只跟你好 李丞后知后觉，问：“琛哥，程医生想跟你来认真的啊？” 赵其琛垂眼，没什么表情的回答：“许是我最近太宠她了。” 李丞苦涩的笑了一下：“这……她也进不了老赵家的门啊。” 赵其琛不置可否。 李丞说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话：“就是跟你在一块儿生活一辈子也不成问题，反正你就是结婚了，家里那个也未必会管着你，但是要真给个名分，那不成了笑话？ 这圈子里，可没有把小的明媒正娶的先例啊。” 李丞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祖辈都是一起流过血的大人物。 这子孙辈，有不少多情的。 但是，都知道那点儿女情长，不如识大体的办事。 赵其琛听着李丞说的，点点头：“嗯。” 李丞劝他：“琛哥，程医生是个挺好的女人，但是吧，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赵其琛看他。 李丞就道：“我每次见她，她心里好像都藏着心事，你感觉不到吗？” 赵其琛仔细回想程澄的一举一动，觉得李丞说的确实对，程澄心里确实像是藏着心事。 可是，到底是什么心事，却又不得而知了。 他住院的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赵其玉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她气冲冲的杀到医院来，对着赵其琛道：“听说你这个伤口是……” “我自己摔得。”在姐姐把程澄的名字说出来之前，赵其琛就自己先说了伤到的原因。 赵其玉大怒：“你还向着她？” “姐，我的事情你就少掺和。” “嘉琪才是你应该护着的人，你护着她做什么？”赵其玉为巩嘉琪打抱不平，“你知道嘉琪知道你受伤之后，自个儿哭了多久吗？” 赵其琛没什么表情。 “嘉琪才能配得上你。” 赵其玉苦口婆心。 赵其琛不说话，但是也绝对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面去。 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跳跃，是乔星发给他的信息。 说是程澄的旧房子卖出去了，低于市价，两百万的房子，一百八十万就卖出去了，好像是急着用钱。 赵其琛回了三个字：买下来。 乔星那边接到命令，立刻去做了。 赵其玉见弟弟一直眼睛不离手机，就转头，问：“我说的事情你都听到了没有？” 赵其琛想了想，回答：“我跟巩嘉琪的事情，先算了吧。” 赵其玉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样，问：“你说什么？” 赵其琛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跟巩嘉琪之间的事情先算了。” “什么叫做先算了？你跟嘉琪是我们家跟巩家老爷子公认的，你俩就是天生一对，你俩必须在一起。” 赵其琛看着赵其玉：“让赵新月嫁给巩家的孙子，一样的。” “可是你喜欢嘉琪啊？” 赵其玉道。 赵其琛笑：“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作数了。” 赵其玉愣住了。 病房门外，捧着保温壶要进病房的巩嘉琪也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赵其琛会这么说。 邓玉娇从愣住的巩嘉琪身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接着，小白鞋踩得飞快，直奔程澄的办公室。 程澄正看完病房的病人情况回来。 瞧见邓玉娇一脸八卦的进来，就关上诊室的门，问：“怎么了？” 邓玉娇道：“你猜我经过赵其琛病房的时候，听见什么了？” “什么？” 程澄问。 邓玉娇立刻道：“赵其琛说跟巩嘉琪的事情算了。” “算了？” 程澄意外，也想要知道，是怎么算了。 邓玉娇道：“知道什么意思吗？” “说说。” 程澄坐在椅子上，手指转着手上的钢笔。 而邓玉娇却把这些天打听到的八卦迫不及待的跟程澄分享着：“赵家跟巩家，都是咱们h市的大户人家，这个你也知道，对吧？” 程澄点点头。 这h市卧虎藏龙，出门遇见的都是非富即贵。 所以，是最不容小看的地方。 而赵其琛，这样出身的男人不多，巩家的女儿，却也出身不差。 所以，这两家不管是祖辈上，还是怎么，都是多多少少有联系的。 “好像巩家想跟老赵家拉近关系，所以，想着结亲家呢？” 程澄没说话。 邓玉娇就继续道：“赵其琛娶巩家的大孙女巩嘉琪，这不就是良缘吗？” “嗯。” 程澄笑笑。 邓玉娇抬手，轻轻握住程澄的手，安慰：“他们两个在一起，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程澄，你不可能跟赵其琛一辈子的，你总要有自己的人生。” “我一直知道。” 程澄的脑子很清醒。 邓玉娇又有些遗憾：“我是盼着赵其琛可以跟巩嘉琪在一起的，但是我今天看赵其琛那个意思，好像不太对头。” 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他好像爱上你了，程澄。” 程澄手里转的飞快的笔，戛然而止。 邓玉娇又问：“他头上的伤，是你砸的吗？” 程澄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 邓玉娇捂着头：“他都没有收拾你，你在他的心里面，确实是有些地位的。” 邓玉娇自己都怀疑：“他以后不会真的想要娶你吧？” 正这么想着，程澄的诊室门就被敲了一下。 程澄往门口看去。 门口，立刻传来了护士文静的声音：“程医生，外科那边，要您过去一趟。” 程澄站起身，先去忙工作。 邓玉娇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程澄去了一趟外科，就被告知是赵其琛的那个病房喊她。 她直接去病房，这时候，赵其玉跟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就只有赵其琛自己躺在病床上。 他看见程澄，立刻就开始这里疼哪里痒。 程澄也不揭穿他装疼的幼稚举动，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了病床上。 赵其琛让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示意她拿旁边的粥喂他。 程澄拿过旁边的粥碗，喂他吃了半碗粥，赵其琛才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房子卖掉了，老是租房子也不是回事，还是跟我住在一起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 程澄看他。 赵其琛抬手，握住她的手：“不能复合吗？” 程澄皱眉。 赵其琛补充：“这次复合，我只跟你好。” 第56章 女朋友的义务 程澄面对这句话，微怔一下。 以赵其琛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很难不让人心动。 赵其琛也看出了她的心动。 所以握紧了她的手：“再试一次，好吗？” 程澄没吱声。 把手从他的手里用了点力要抽出来，结果被赵其琛用力握住了。 她无奈：“你不松手我怎么喂你喝粥？” 赵其琛笑了：“那你就是答应了。” 程澄没有回应，不过也算是默认了。 她从赵其琛的病房出来之后，邓玉娇问起，她就跟邓玉娇说起了这件事。 “只跟你好？”邓玉娇的重点果然也放在了这句话上，“渣男骗人的说辞。” 她不屑一顾。 程澄笑了笑，邓玉娇也看不出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巩嘉琪跟那个陆佳茗说不定是一路货色，你虽然在赵其琛的心里更重要一些，不过也要当心，女人疯起来可是很可怕的。”邓玉娇很担心程澄被绑架的事情再次重演。 程澄却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陆佳茗的下场已经是众所皆知，长明实业垮台，她老爹负债入狱，陆佳茗现在已经灰溜溜的逃到了国外，渺无音信。 就算是巩嘉琪生在巩家，不是纯粹的商人的女儿，但是如果动她，赵其琛也不会轻饶了她。 有赵其琛护着她，巩嘉琪不敢像是陆佳茗那样干蠢事。 不过，她跟赵其琛在一起，巩嘉琪也不会善罢甘休。 赵其琛本来身体底子就好，头上的伤也好得快，不过是一周的时间，就彻底出院了。 因为头上伤口的缘故，生怕被自己老爹看出来再追问，所以干脆在伤好之前都不打算回赵家老宅了。 也就是他不回家的这一个月，巩嘉琪则借着巩家跟老赵家住的比较近，而隔三差五就去老赵家走一趟。 这一来二往的，很快，也就更熟悉了。 在赵其琛没有带着程澄正式出现在圈子里的场合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巩嘉琪才是赵其琛要娶的正主儿。 赵其琛跟朋友喝酒，在商场酒会上应酬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听说他好事将近，认为他要跟巩嘉琪走订婚程序。 他想了想，觉得让人继续误会下去也不好。 干脆就跟程澄商量：“巩家老爷子要过八十大寿了，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 程澄在书房里翻看自己带回来的书，闻言，想都没有想，就拒绝：“我去不太合适。” “我说你合适你就合适。”他把她的书合上，正色：“你不能不配合我，这是你做我女朋友的义务。” 程澄想了想，知道拒绝不了，只能点头：“好。” “对了，我送你的礼物。”赵其琛从书桌抽屉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首饰盒。 程澄一看，觉得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果不其然，拿出来之后，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用料很足，至少是两百个w起步。 “太张扬了。” 程澄把首饰盒给合上了。 “我赵其琛的女人带条漂亮项链怎么了？”赵其琛把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把项链取出来，给她戴在脖子上。 她的黑发被他用手拨开。 在项链扣扣上的那一刻，程澄感觉到后颈被温热的唇瓣亲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赵其琛。 赵其琛浅笑：“说句好听的。” 程澄若有所思。 “等你说句好听的黄花菜都凉了。”赵其琛觉得扫兴。 但是手上动作却不停，把他往怀里拉了一下，就低头吻上了他的唇瓣。 程澄一手摸着自己脖子上贵重的钻石项链，一手轻轻抱住了赵其琛的脖子。 ………… 巩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惊动了半个h市的人。 这样隆重正式的场合，但凡去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其琛跟赵其玉自然是作为赵家的下一代当家人去给老人家贺寿，赵旭海跟赵夫人，也一同前往。 巩嘉琪作为巩家的大孙女，在厅堂里招呼着前来祝贺自己爷爷寿诞的客友。 忽然一抬头，看见赵其琛挽着程澄进了门，瞬间脸上表情调整不当，就僵住了。 这样的场合，赵新月都没有资格来，赵其琛居然带了程澄过来？ 她心里气得要死。 而赵其玉跟赵旭海夫妻，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胡闹’。 赵夫人不敢说赵其琛的坏话，毕竟在老赵家，她的女儿还得仰仗着这个有本事的哥哥过日子。 但是带了程澄来，实在是让她觉得丢人。 “这个程医生，怎么来了？” 赵旭海沉着脸，不说话。 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教训这个老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儿子。 他这个老子明明跟他说了，这个程澄没法进老赵家的门。 他这个儿子怎么就是不听，还带着人家抛头露面的。 这要是叫别人看了去，得怎么想啊。 “爸。” 赵其琛挽着程澄过来给赵旭海打招呼。 赵夫人尴尬又僵硬的露出个笑容。 赵其玉则用眼神剜自己不懂事的弟弟。 赵其琛权当是没有看见，只是跟父亲道：“赵老爷子的贺礼我已经送过去了，连同您的那一份儿一块儿送过去的。” 赵旭海点点头，知道人情世故上，自己儿子打点的精明，不用格外操心。 赵其玉却碍于人多，不好对于弟弟把程澄带来的事情当场发作。 姐弟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分开后，赵其琛便带着程澄认识自己的一些朋友。 程澄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圈子，但是之前跟赵新月熟悉，跟一些人也认识。 那些人知道她在赵其琛的身边能混到这一步，也对她略表示了几分意外。 “能让琛哥带出来的，除了巩嘉琪，程医生还是头一个。” 趁着赵其琛不在，李丞过来跟她聊了两句。 程澄听着里程说的话，目光朝着巩嘉琪所在的地方看了去。 巩嘉琪正陪在自己爷爷巩德身边。 老人家威严有余，和蔼不足，却在面对这个孙女儿的时候，眼神尤其的慈爱。 看的出来，对孙女儿非常的宠。 巩嘉琪似乎感觉到了程澄的视线。 微笑着回完了爷爷的话之后，也朝她看了过来。 程澄冲她笑了一下，举杯以示礼貌。 而巩嘉琪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接着就当做没有看见她一样，继续跟爷爷的战友说话去了。 程澄也不恼。 自己饮了一口酒。 赵其琛对她能到这一步，也说明她跟巩嘉琪的明争暗斗里，略胜一筹。 她不着急。 以后的事情慢慢来。 第57章 成年人的感情 庆生宴会一直进行到下午两点多钟。 老爷子毕竟是年纪大了，吃过饭之后就去休息了。 剩下一些人彼此说些话，然后纷纷告辞回去。 赵其琛跟程澄往回走。 因为他们两个都喝了酒，就让乔星来开车。 乔星嘴巴紧，半个字也不肯说。 程澄却在赵其琛扶着头的时候，轻轻把他拉过来，让他歪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动手给他揉太阳穴。 他偏头疼的毛病一直都是有的。 酒喝多一点就会严重一些。 程澄跟他这么久，对他也算是了解。 乔星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相处的模样，心里很快就想起了那位巩家的大孙女，巩嘉琪。 好像赵总跟巩嘉琪在一起的时候，也并没有这么温馨放松。 乔星把他们送回家。 程澄扶着赵其琛下车。 刚走两步，中介那边打了电话到她的手机上。 她就把电话给接了。 陈姐在那边热情的开口：“程小姐，你的房子卖出去了，对方约您明天过来办过户手续。” “好，我明天八点在中介门店等你们。” “好好好。” 陈姐为又卖出一套房子而高兴。 程澄却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毕竟是自己住习惯了的老房子，一下子卖出去，还真是有些肉疼。 不过想到巩嘉琪那张脸，想到程弛的死，她就又把这种肉疼生生的压了下去。 赵其琛进了电梯之后，将领带摘了下来。 程澄接过来，折叠之后放在包里，然后扶着他。 赵其琛喝的酒也不是很多，但是进了门之后，却有些疲乏一样，把她给拉了过去。 大概是男人喝了酒，情绪起伏都会大一些。 赵其琛抱了她一会儿，才去洗澡。 洗完澡就去床上睡觉。 程澄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接着就起身去了书房。 这个房子比较大，本来只有一个书房，但是因为那个书房里面都是赵其琛的东西。 赵其琛不让他乱动。 她也就不太好进去。 可是，有时候又需要一个书房来看书写东西。 赵其琛就让人又布置了一个书房给她。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天黑下来，才站起来，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 赵其琛在门外敲了敲。 程澄让他进来。 就见赵其琛刚睡醒一样，不太精神的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怎么一天到晚就爱往书房里面钻？” “有些东西要研究。”程澄看他走过来，将自己的椅子让给他坐。 赵其琛坐下，又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还是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些照片，照片都是一些手术缝合的伤口，还有手术视频里面截取出来的照片。 他不太喜欢这血流呼啦的图片画面。 “怎么老是看这个？” 他问。 程澄就笑着将一张伤口缝合照片给他看：“这是一起医疗事故的照片，有人让我看，我就得仔细看。” 赵其琛对她工作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他不是学医的，看懂的有限。 “你们医院的医疗事故让你管？” 赵其琛觉得不合理。 程澄不过是一个骨科医生，就算是医院处理医疗事故，也轮不到她管。 “没有让我管，让我看看而已，”程澄动手收拾这些照片，“这起医疗事故闹得人家儿子死了，人家亲属现在整天以泪洗面，眼都快要哭瞎了。” “你可怜他们？“ 赵其琛问。 程澄把收拾好的照片放在文件袋里：“我觉得应该要找出个真相。” “这事很麻烦吗？”赵其琛拿起旁边一张被遗漏的照片去看。 上面正是c城那个江城医院医疗事故受害者的照片。 照片上，受害人已经是全身瘫痪的状态。 照片的背景是他家，破旧又杂乱，一副扑面而来的穷苦艰辛气息。 “是有点麻烦。” “需要我帮忙吗？”赵其琛随口问。 “我想先找出这个手术的医生，不过，暂时应该不需要你帮忙，因为最终要解决这件事的是他们两个家庭，我只是找一些资料而已。” “需要我帮忙的话就直接跟我说。”赵其琛把照片放下，逗她，“毕竟，我是你男人。” 他捏了她的侧腰一下。 碰到了她的痒痒肉，害她在他身上扭了一下。 这一动，就出了事儿。 赵其琛直接把她书桌上的东西一扫，就把她放在了书桌上。 …… 次日。 她去中介卖掉了老房子，收到钱的那一刻。 她心里有些怅然，无数记忆涌袭上来，让她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房子，接着才掉头离开。 之后的几天，因为赵其琛承认了她的身份，医院里出了不少流言蜚语，却也让从前跟她不是很熟的医生，开始主动打起了招呼。 程澄没有多想。 邓玉娇却忍不住道：“真是看人下菜碟啊，从前你在咱们医院里也没有这么多人抢着跟你说话啊，都知道你是赵其琛女朋友了，就一个个都贴上来了。” 程澄跟她在食堂里吃着饭，将自己打的那份红烧肉给她推了过去：“不管多少人跟我套近乎，我还是跟你最好。” 邓玉娇很受用，恨不得上来当场亲她一口。 却又咬着筷子打住了，犹豫一下，问：“你真打算跟赵其琛这么过下去？” “先这样吧。” 邓玉娇又开始絮叨：“要是赵其琛真是对你好，那你跟着他也无所谓，就是怕他只是骗你感情跟身子！最后不想对你负责。” “成年人的感情，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不在一起，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她说的自然。 邓玉娇看她好像也没有太沉陷在跟赵其琛之间的感情里，略微松了口气：“不是我不相信他，我只是怕你俩最后没在一起，你太难过。” “我想得开。”程澄微笑。 邓玉娇点点头：“那就好。” 她们吃完饭往回走，路上，遇见高月脸色严肃的走过来。 程澄本以为是高月有工作要做，点头之后就要给他让路。 高月却抓住了她的手臂：“跟我来。” 她一怔。 邓玉娇都没来得及问什么。 程澄就被高月拉着走出去好几步了。 第58章 高月的决定 程澄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儿。 问高月：“出什么事儿了吗？” 高月不回头：“有人找你。” “谁？” “孙兵的母亲，陈桂娟。” 程澄听见这个名字，面上微微愣了一下：“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这个你得去问她。” 程澄的心弦绷了起来。 她去找孙兵母亲的时候，明明说了是江城医院的医生。 就算是孙兵母亲要找，也应该是到江城去找她才对，怎么会找到h市来。 是谁告诉她自己是h市的医生的？ 程澄怀着疑虑，在高月的引导下，进了检查骨科区的一间检查室。 “我没让别人知道她来找你。”高月提醒。 程澄吸一口气，抬手拧开了房门。 高月要跟进去，程澄却紧张的立刻抬手，推住了他的胸膛：“你别进来。” 高月蹙眉：“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你还想瞒我什么？” 这一下把程澄说的没有主意了。 她居然不知道高月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小迟死亡的真相，你一直在查不是吗？” 程澄哑口无言。 高月却字字如刀：“他根本就不是你放弃治疗之后死亡的，她是在半年前的手术里因为手术操作有误，医生的水平不足才死亡的。” 程澄难以置信的看着高月，一双漂亮的眼睛浮上了薄薄的泪意。 她居然都知道？ “你怀疑害死小迟的医生是……” “别说了。”程澄打断了高月的话，将他拉到了检查室里。 事已至此，瞒不下去了，不如全盘告知高月。 高月进了检查室，孙兵的母亲陈桂娟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看向了程澄：“程医生！” 程澄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阿姨，您怎么哭成这样？” 陈桂娟在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脸上布满了愁苦之色，但是却并没有泪水涟涟到这个地步。 这一次她哭的这么伤心，程澄能够确定，一定是出了事。 “程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陈桂娟说着就要给程澄下跪。 程澄忙扶住她：“阿姨，您慢慢说，不要这样。” 她怎么能受得起陈桂娟的跪，所以赶紧扶着她去检查室的椅子上面坐下了。 陈桂娟坐下之后，就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开口就说了三个字：“他死了。” 程澄一愣，有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就在陈桂娟的解释之下，明白了过来。 “我儿子死了！” 陈桂娟呜呜哭泣，哽咽的难以自已。 程澄木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抬起手，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陈桂娟。 高月看着程澄跟陈桂娟抱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 他大概能够猜得到，这个陈女士是怎么来道h市找程澄的了。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移民国外的向晚，给陈女士透露了消息。 果不其然，在陈女士哭了一会儿之后，就抬起眼，看向了程澄：“向晚医生说了，你跟我是一样的受害者家属，我求你帮帮我！” 陈桂娟还是滑到了地上，不顾程澄的阻拦，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程澄要把她扶起来。 陈桂娟却死活不肯起身：“我一个老婆子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告巩嘉琪，我也没有证据，程医生，你不一样，你有这个能力！” 她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紧紧的抓着程澄的手臂，把她的手臂都攥的生疼。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程澄抿了抿唇。 高月过去，使力将陈桂娟给扶了起来。 接着，在陈桂娟开口说话之前，就道：“我们考虑一下。” 程澄瞪大眼睛看向高月。 我们？ 高月说了我们？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淌这一趟浑水？ 陈桂娟没有被直接拒绝，所以觉得有很大的希望得到帮助。 在医院里哭泣一阵之后，就回高月给她订的酒店休息去了。 高月跟程澄在检查室里两厢沉默。 片刻之后，程澄才生冷的开口：“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高月看着她，薄唇先是抿成了一条不悦的直线，之后才道：“你跟着赵其琛，就是为了这个？” 程澄的心漏跳了一拍。 “一个小医生，永远都扳不倒巩家最受宠的孙女儿，所以，你想要利用赵其琛帮你扳倒巩嘉琪？” 程澄否认：“我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当初跟我分手，是因为爱上赵其琛？”高月觉得可笑，“你跟他见了不过两次，你就爱上他了？宁肯跟我分手，放弃约我们多年的感情，都要跟他好？你敢说你跟他是一见钟情？” 高月说起当年的事情，难免有些激动。 程澄攥了攥拳头，知道必须得给高月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才能让高月从这趟浑水里面离开。 “赵其琛比你更优秀。” 高月闻言，太阳穴跳的都厉害了一些。 他抬手，轻轻捏住了眉心，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程澄知道这样说会很伤人，但是没有办法。 她不想连累高月。 忍着心疼，她继续说：“他的出身，他的家世，他的能力跟长相，都比你更出挑，良禽择木而栖，我为什么不做一个明智的选择，去充分把握机会，选择更加利于我以后发展的人？” “你想过赵其琛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后，会是什么反应吗？” 高月问。 程澄的心弦紧绷了一下。 往往骄傲的人是不允许别人带着目的来利用他的。 更何况，还是以爱之名。 “赵其琛如果知道你这么利用他，羞辱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饶了你。” 高月面容严肃，眼神担忧：“马上跟他分手吧，停下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 程澄摇头：“不行。” 高月有些动怒：“你现在放弃，跟他分手，也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我会帮你！我愿意舍弃一切来帮你给小迟讨一个公道！” 程澄后退一步，头脑非常的清醒：“我不需要你帮我。” 不能把高月牵扯进来。 高月是个寒门学子，他走到这一步，全凭自己，根本不容易。 她不能因为给小迟报仇，就自私的把他扯到这种危险的事件当中。 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会毁了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我不想听到你拒绝我的话，”高月走过来，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眼神极具压迫力，却真诚无比的看着她：“我愿意不计后果的站在你这一边帮你，程澄。” 第59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高月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已经令她无比感动。 程澄抬手，把高月握着她手臂的手推开了。 “高月，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她看着高月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不要掺和进来。” “程澄……”高月还想说。 程澄却道：“我有把握全身而退。” 高月看着程澄坚定的视线，忍不住一怔。 程澄居然有如此把握？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程澄唇角微弯：“相信我，高月。” 她的眼睛像是秋日的溪水，明亮却又带着几分凄凉。 高月望着她，有些心疼，却又觉得被她排除在外，想要伸手都无法加入进去。 “如果我有需要你帮助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高月，”程澄微笑，“我向你求助是不会张不开口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 高月点点头：“好。” 她说的没错，她只要张口，他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去帮她。 只要她张口跟他说。 可是，她却倔强的很，从来不愿意向他张口诉说。 ………… 程澄安抚下了高月的情绪。 随后，从医院按点下班。 临走之前，瞅了一眼急诊那边忙碌的人群，没怎么上心，便去地库取车了。 只是，刚到地库。 就有铃音响起。 里面传来邓玉娇的声音：“程澄，赶紧来三层抢救室。” 程澄听她语气焦急，就知道情况不对，急忙往电梯口走去。 刚到了电梯口，按了电梯键，就见旁边走过来一对男女。 男人高大，穿着一身休闲西装。 女的窈窕，纤瘦又养眼。 电梯到达负二层。 程澄迈进去，见那两个人还在缓步说着调笑的耳语情话，心中焦急，想要赶紧去三层手术室，就急忙按下了关门键。 却不想，电梯门在即将要关上的时候，猛地伸进来一条腿。 电梯门感应到，立刻向两边退去。 随即，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没长眼吗？外面还有两个人呢，你是不是眼……” 后面那个‘瞎’字还没有说出来，男人就瞪着程澄的脸，话语戛然而止。 而旁边的女生见他闭嘴，不再责怪程澄，则是非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用挽着她手臂的那只手，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男人立刻就被疼的回过了神。 但是看着程澄那张脸，还是多看了两眼。 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客气多了，他咳了一下，道：“外面还有人呢，这么着急关门做什么？” 女生也道：“是啊，电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公共设施，等我们一下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男人按电梯。 男人伸手要去按键，却手指在按键上又顿住了。 他转头问女生：“宝贝，几楼来着？” “三楼！” 男人按下了电梯键。 居然又转头看程澄：“你是几楼啊？” 程澄没有理他。 那个女人则恼怒踩了他的脚一下：“你问她做什么呀？” 女生明显对她有敌意。 本来程澄还不是特别想要跟这个男的说话，不过既然女生这么爱吃醋。 那她就得气她一下了。 “我也是三楼，很巧。” 她声音清冷又悦耳。 忽然在电梯间里响起来，让男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身上。 女生恨不得把男朋友的眼睛珠子给扣下来。 见他这么没出息的看着程澄，心里是暴怒不已。 程澄看着她漂亮的五官逐渐扭曲，扯了扯唇角。 在三层到达的时候，从里面走了出去。 男人跟那个女生也跟着走了出来。 程澄远远就听见女生在后面骂男的：“看看看，你干脆把眼睛珠子黏在她的身上算了。” 男人一点都不怕女生生气，还笑着道：“确实比你长得有味道。”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专情的。” 女生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去。 也懒得再理身后的男人。 而程澄在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却故意往后看了一眼。 如他所料。 那个男人还站在电梯口的位置，饶有兴致的望着她。 她突然回眸，让他有些意外。 但是接下来，程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更让男人愣神。 “真是个大美人。” 男人忍不住回味着她的身材容貌，跟最后的笑容，评价出声。 ………… 程澄利落的换了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邓玉娇已经在手术室里就位。 见她进来，立刻就把患者的病史，手术史，还有过敏史，跟如今的伤势情况告诉她。 程澄的脑子很好使，这些能够轻而易举的都记住。 在分析了病人的x光片之后，又迅速的跟高月敲定了手术方案。 便进入了紧张的手术环节。 文静作为骨科的护士，经常跟他进手术室。 看程澄额头上一层薄汗，就去给她擦。 程澄聚精会神的投入到手术之中，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变得弱了。 邓玉娇看着她的工作状态，心中难免感慨。 程澄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定能在自己的领域取得很不错的效果。 她看了看程澄，又看了看高月。 最后忍不住觉得遗憾。 本来程澄跟高月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可惜，这两个人因为赵其琛而分开了。 手术一共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程澄打开手机，就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赵其琛打过来的电话。 除此之外，还有陈桂娟打过来的电话。 她没有先回赵其琛的电话，而是先回了陈桂娟的电话。 陈桂娟一个人住在酒店里，想起去世的儿子就悲痛不已。 打电话给程澄，也是想要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程医生，您考虑好了吗？” 程澄安抚：“陈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虑，但我现在还不能给您答复，等我明早给您答复，好吗？” 陈桂娟听她没有立刻决定，便张开嘴要哭。 “程医生，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巩嘉琪欠我儿子一条命，欠你弟弟一条命？这样的大仇，你难道还要饶恕她吗？” 程澄明确的开口表示：“陈阿姨，你放心，该还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60章 新同事丁菱 撂下陈桂娟的电话。 赵其琛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似乎是在抽烟，听到她接起电话，就问：“还不回来？” 程澄柔声，耐心的告诉他：“医院里有紧急手术。” “我知道，我在楼下等你。” 程澄一愣。 走到窗口，看向楼下。 赵其琛正在车边，抽着烟等他。 秋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往常一丝不苟的背头，反而被吹得略微有些凌乱。 也模糊了这位商界大佬的稳重气质，显得有些青年人的凌厉。 程澄这才想到，他也还不到三十岁而已。 “我马上下来。” “快点儿。” 他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 跟着他赵其琛，哪怕是不工作天天在家美容包养，找个地儿花花钱逛逛街，他也养得起。 但是程澄偏偏就跟其她女人不一样。 手上的工作也不是那种能让她名利双收大富大贵的工作，辛苦又劳累，可她就是喜欢。 真想不懂她，放着好日子不过，干嘛要遭这个罪。 程澄很快下楼。 下了楼梯之后，就被赵其琛伸手揽住了腰，然后顺势抱住，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程澄抬头，冲他微笑：“吃过饭了吗？” “等你一块儿吃。” “那回家我给你做？” “嗯。” 赵其琛已经吃腻了外面的菜，整天从一个餐厅换到另一个餐厅，米其林的好味道跟高级感也让他胃里有种冰冷感。 家常菜的烟火气反而能温暖他的胃。 赵其琛上车。 程澄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刚上车，就看见门诊楼的门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好赵其琛开车往医院大门外走。 她从反光镜里面辨认出来，是今天在地库电梯里看见的那个女生跟她的男朋友，在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说话。 那个男医生，是医院的一个领导。 程澄认识，但是不是很熟。 她并不怎么上心。 反而是赵其琛看见她在看反光镜里的人，瞥了一眼，道：“这个领导你熟吗？” 程澄回答：“不熟。” 赵其琛淡淡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了，眼中似乎有几分厌恶。 程澄跟他回家之后，就换了妥协，洗了把手，去戴上围裙做饭。 “想吃什么？” 程澄像是一般的小夫妻一样，从厨房探头问赵其琛。 赵其琛在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开着笔记本在看什么，听到她问，就随口回应：“随便。” 他说随便，程澄也不好真的随便。 他的身体还算是好，但是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因为工作的缘故认为身体好有些不注意保养，久而久之，不规律的饮食跟抽烟喝酒，也就落下了胃病。 赵其琛也不例外。 程澄知道有胃病的人忌生冷，所以炒了一个青菜。 又做了热乎乎的汤面，还在另一个燃气灶上熬了香喷喷的南瓜小米粥。 南瓜用的就是从s城带回来的贝贝南瓜，是江淮这个小表妹给她的。 她说不想拎，有些沉，拿着不方便，江淮还是硬给她塞在了包里五六个，非要让她拿回来尝尝。 小姑娘热情，她也没有拒绝。 饭做好了之后，程澄就把饭菜端到餐桌上。 赵其琛闻见香气，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走过来：“做了什么，这么香？” “一荤一素还有汤面跟粥。”程澄替他盛了一碗粥。 赵其琛接过粥碗，拉椅子坐下，感叹：“真香。” 程澄弯了弯唇角。 赵其琛又道：“明天有个朋友过生日，我带你去一块儿认识认识。” 程澄眨眼看他。 他笑着道：“看我做什么？” “带我去……” “合适。”赵其琛不等她问出来，就回答了她，不带一点犹豫：“我们家人的话，你谁的都不用听，就听我的就行。” 他这个意思很明确。 不管是赵新月，还是赵其玉，她们说的什么贬损她的话，都没有用，都不用听。 他觉得她合适，就是合适。 程澄听到他的话，不能说不感动。 所以，抬手把菜心夹给了他：“吃饭吧。” “就给我加个素菜，不给我开开荤啊？”赵其琛坏坏的看她，流氓劲儿十足。 搞得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赵其琛这人在人前一副经营君子范儿，对她一个人的时候，就跟土匪流氓似的，毫不掩饰。 “还做了一个咖喱鸡。” 程澄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外之意。 赵其琛也不为难她。 就是睡觉之前，狠狠折腾了她一回。 ………… 医院的早上一般都很忙。 程澄进了医院的大门，就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邓玉娇跟她来说那个断了腿的孕妇的情况，眉宇间有些忧虑：“那个病人就快要生了。” “她这个伤势，生起孩子来要受老罪了。” 程澄回想那个病人的情况，打算去病房里看看。 刚到去病房的走廊，迎面就瞧见了副院长正领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往这边走过来。 那个小姑娘的长相程澄是见过的，正是那天在地库里嫌弃她电梯不等人的那个姑娘。 而副院长瞧见程澄，也喊了一声：“小程，小邓！” 两个人应声站住。 副院长便带着身边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外科刚来的医生，丁菱。” 说完，又给丁菱介绍：“丁菱，这位是骨科的程医生，这位是妇产的邓医生。” 丁菱一眼就认出了程澄，估计是心里觉得晦气，面上笑容僵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给副院长面子的对程澄甜甜的喊了一声：“程姐好，邓姐好。” 程澄点点头：“你好。” 邓玉娇也一样跟她点头。 “我们要去病房，就先走了。”程澄跟副院长说明情况。 邓玉娇也笑笑。 副院长不好留人，也知道程澄是个冷淡性格，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没好意思拉着程澄继续说，只是在程澄离开的时候，跟程澄慈祥道：“丁菱年纪小，是刚来的实习医生，你们多照顾着她点。” 程澄没说话，只是公事公办的点点头。 邓玉娇是个活络人，马上热情道：“您放心，我一定关照小丁。” 副院长挺高兴。 一转头，邓玉娇就八卦的低声问程澄：“你讨厌她？” 第61章 她的金主男友 程澄淡淡，面上没什么表情：“谈不上讨厌，但是也不喜欢。” 邓玉娇道：“那不就是讨厌？” “我可没这么说。” 程澄直奔那个孕妇的病房。 邓玉娇也把手放在白大褂里，尾巴一样跟进去学习。 丁菱年纪小，嘴甜，长得也漂亮乖巧。 不把当初在地库电梯时遇到的那张嘴脸暴露出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也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丁菱这样一个小美女的加入，就让医院里的职工圈子里有了她的传言。 大家闻风而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发的聚集在了两张拼起来的长桌周围。 一边吃饭，一边八卦。 “听说这个丁菱，是个小神童。” “听说三岁认字，五岁作诗。” “那可是个才女啊！” 男医生对于丁菱的评价及高。 但是这些男医生不包括名花有主的谭自然，面谈高冷不爱八卦的高月。 两个人就是沉闷的吃饭听他们叽叽喳喳。 谭自然是不是回两条信息给已经在孕期的梁燕燕安抚她暴躁的情绪。 高月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跟程澄通过手机聊天框来讨论那个孕妇的二次修复手术。 邓玉娇在这种八卦的大场合里，如鱼得水。 一番交流之后，掌握了不少信息。 在吃完饭的时候，已经能对丁菱的过去情史倒背如流。 “这女的真不简单，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富二代争相资助她念书了。”邓玉娇尤其加重了‘资助’两个字。 其中是什么意味，程澄心知肚明。 “她家庭情况不好吗？”程澄问。 “也不能说是家庭不好，老爹在学校当老师，妈妈在银行，也是双职工的好家庭，起码比咱俩那个家境都好。”邓玉娇比对了一下自己的悲惨童年，觉得有些羡慕出身不错的丁菱。 “那确实不错。”程澄也承认。 说完了她的高中，邓玉娇就继续说：“上了大学之后，听说还跟自己的导师发展过关系，校内的几个学霸都是 她的前任！” 程澄没有做什么评价。 女孩子长得漂亮本身就是一种天生的资本。 用这些资本来达到一些目的，你也不能说她是完全错误，或者是功利心太强。 只能说，她会合理的利用上天赐予她的一切资本来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 “这不，毕业之后，本来想要混娱乐圈的，但是发现他那个男朋友给她塞不进最近的《长歌》剧组，就又回来干老本行了。” 程澄拐过走廊拐角。 邓玉娇在她身后继续道：“我听人家说，丁菱那个男朋友，是她的金主。” 程澄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邓玉娇还把手机拿出来，给程澄看：“你看，就是这个男的，彭世昌的儿子，彭群。” 程澄看了一眼邓玉娇手机上面那个男生的照片。 的确，是她那天看见的陪在丁菱身边的那个男人。 “彭世昌的儿子？”程澄若有所思。 “对，”邓玉娇低声，“就是那个彭世昌。” 程澄垂下眼睫，迅速的思索一下，在抬眼的时候，迅速将邓玉娇的手机屏幕按熄了：“上班时间少八卦。” “可是这个八卦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我听说彭世昌这个老东西就很会玩，他儿子也……” 邓玉娇的话戛然而止。 “也什么？” 对面插着裤兜站在走廊生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邓玉娇。 眼神阴森森的。 好像要吃人一样。 邓玉娇顿时就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是喜欢八卦，但是说着别人的坏话，就遇见了正主儿，那也太邪乎太倒霉了一点。 这个彭群是个二世祖。 而且还是那种无恶不作的二世祖。 经常在刑法的边缘来回试探，试探出了问题，总是有人出来自首，说他是无辜的。 这‘无辜’也水分挺大的。 邓玉娇知道这回是得罪了他，心里害怕的要死。 也不敢看她，只能皱着脸，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澄却在这个时候，跟一堵秀丽又高不可攀的大山一样，挡在了找不到地缝可钻的邓玉娇面前。 然后开口：“彭先生，我替我朋友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彭群看着她，眼里的恶意减了几分：“你长得比较漂亮，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跟你同时这个碎嘴子计较了。” 邓玉娇心里松了一口气。 程澄开口：“谢谢。” 彭群从他身边走过去，但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不过作为我原谅你这个碎嘴子朋友的报答，不请我喝杯咖啡吗？” 程澄知道，这个要求也拒绝不了。 所以安然开口：“当然要请，等我下班吧。” 反正距离她下班还有五六个小时。 到时候彭群早就等不了走了。 彭群不太想答应：“你下午上班的时间还不到吧？” “一点半，我下午有手术，为了保证我做手术的时候精力充沛，我中午需要午休一下。”他微笑着看向彭群，“彭先生也不希望我在做手术的时候因为自身的精力问题，而害了别人的命吧？” “当然，我觉得你是个态度认真的好医生。”彭群对于她拒绝自己中午邀请她的事，并不生气，“那就下午见吧。” 程澄点头。 看着彭群走远了，邓玉娇才松了一口气：“真是要命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倒霉，八卦的时候被人家抓现行。” “以后注意一点。”程澄并不怪她，只是提醒她下次不能这么不小心。 邓玉娇这次吃了亏，差点惹祸，当然是长了记性。 不过，这个记性长完了，她又担心起来：“程澄，你真的要在下午的时候跟他一起喝咖啡啊？” “嗯。” 程澄不否认。 “他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邓玉娇回想刚才彭群说的那些话，心里是浓浓的不安：“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好奇怪啊，色眯眯的。” 程澄安她的心：“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对我产生想法。” 邓玉娇摇头：“那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第62章 不止一个女朋友 邓玉娇的嘱咐，程澄自然是都记在心里的。 但是她相信，彭群对她再有想法，也会忌惮赵其琛。 果不其然，在下午的手术之后，程澄在赴约的时候，当着彭群的面，接了赵其琛打过来的电话。 赵其琛在那边问她：“来医院接你了，你在哪儿？” 程澄看了看面前的彭群：“我马上就下楼，阿琛。” 彭群听着她最后唇角带笑喊得那个亲昵名称，立刻就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过来：“你就是惹得赵其琛把长明实业整垮了的那个女医生？” 程澄起身：“不敢当。” 之后，道歉：“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失陪了。” 她看了看彭群手边动都还没有动过的咖啡，道：“这杯咖啡没有喝完，我下次再请你喝。” 说完，就微笑离场。 彭群盯着她的背影走远。 先是有些被抢了好玩意儿的恼怒，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坏主意。 程澄从咖啡厅的侧门，进了医院的后门，然后又从医院的正门出来。 赵其琛已经等了她一会儿，见她出来，就在驾驶席上倾身，给她推开了副驾这边的车门：“今天又有手术？” “嗯。” “你这个勤奋劲儿，不给你升职加薪不合理啊。”赵其琛琢磨，“我跟你们这里提一嘴吧。” 程澄却微笑：“我怀孕后，就想辞职了，提不提的无所谓。” 赵其琛听她说这个，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道：“想通了？要给我生个孩子回去带小孩？” “如果能怀上的话，我也想趁着生小孩的时间，好好休息几年。” 程澄抬手，揉了揉眉心：“其实这样真的很累。” “现在辞职也行。” “现在不行。”程澄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我还有挺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赵其琛问。 程澄道：“有个病人，需要接受长时间的治疗，我把她治疗完了，就休息。” “休息的时候带你出国度假。” “好。”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家里去。 程澄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才跟赵其琛去赴约。 只是，不巧，到了之后，让人有些感叹命运的巧合。 这场生日宴会的寿星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在医院外面的咖啡厅跟程澄喝过咖啡的彭群。 而彭群的身边挽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比不上丁菱标志，但是，也别有一番风情。 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个性。 彭群看到赵其琛来了，立刻撇下旁人过去跟赵其琛打招呼：“琛哥，好久不见。” 赵其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生日快乐，阿群。” 彭群演的有些过于真情实意，张开手抱了赵其琛一下：“能有琛哥的祝福，我这个生日过的值了。” 程澄看他这样过度表演，心中感叹他的演技。 尤其是彭群在拥抱了赵其琛之后，一脸不认识她的样子，问赵其琛：“这位就是琛哥的女朋友吧？” “程澄，这是彭群。” 赵其琛具体没说是怎么认识彭群的，不过，程澄也能猜的出来，多半就是小时候认识的。 同处在一个圈子里，长辈盘根错节的都认识，晚辈们自然也认识。 彼此之间定然也都熟悉。 “你好。” 程澄点头，既然彭群装作不认识她，她当然也不会揭穿他。 “琛哥，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做医疗器械这一方面的生意，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难得能够见到赵其琛，彭群想要抓紧时间跟赵其琛产生点以后可以加深彼此交情跟利益的长远联系。 程澄见他们开始谈生意，就识趣的自己去旁边喝酒吃东西了。 正好，在彭群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子也在她去的那边。 那个女孩似乎是对她很感兴趣，但是又有点自渐形秽，不太敢往她的身边靠近。 程澄察觉出来了。 便主动跟她开口：“你是彭少的女朋友吗？” 那个女生立刻朝着她走了过来，脸上不是很自然的开口：“ 算，算是吧。” 程澄听着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什么叫做‘算是'?” 女生有些羡慕的看着她：“彭群他女朋友挺多的。” 女生有些失落的垂下了漂亮纤长的眼睫毛。 程澄听着一句话，就明白了。 丁菱是彭群的女朋友，这个也是。 估计，除了她俩之外，彭群还有别的女朋友。 玩的挺花的。 程澄有些讽刺的看了一眼那边跟赵其琛谨慎谈生意的彭群。 女生则小声道：“听说，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程澄抬眼看向她。 这才发现，这个女生的脸有些眼熟。 “你是个演员吗？” 能被认出来是个演员，让女生格外高兴：“是，我叫于子欣，演过《长歌》里面的女五号。” 程澄想到上午听得八卦，不由惊叹彭群的雨露均沾。 帮丁菱重操旧业，帮于子欣圆了演员梦。 对于自己的女朋友，他倒是还挺会哄的。 “演的挺好的。” 即便是程澄压根儿也没有看过这部电视剧，不过，还是做出了评价来安抚这个看起来对演艺事业很有热情的小演员。 于子欣很高兴：“谢谢，谢谢你的夸奖，我会努力磨炼演技的。” 程澄点点头，看出来她是相信了。 于子欣还想要跟程澄多聊几句。 但是那边赵其琛已经跟彭群谈完了。 正看向她这边。 她心领神会，朝着赵其琛走了过去。 作为寿星的彭群，这会儿已经端着酒杯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程澄看他跟别人谈笑的时候，明显有些僵硬的笑脸，就知道他刚才跟赵其琛谈的生意肯定不怎么顺利。 问赵其琛：“你们的合作没达成？” 赵其琛端着酒杯，面容笑盈盈的：“公事就在公司里面谈，今天是私人聚会，谈生意太煞风景了。” 程澄心知，彭群的合作意向没有打动赵其琛，除非再出点血，让赵其琛动心。 “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赵其琛带程澄往人群里走。 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第63章 手术分歧 这群富二代里，赵其琛是最有本事的几个之一。 所以他的感情也让很多人关注。 在见到程澄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在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迷住赵其琛。 现在见了，无一例外，都觉得跟想象中不太符合。 她气质温雅，不像是那些小明星一样回来事。 但是漂亮的外貌出类拔萃，让人印象格外深刻。 程澄大场面见得不少，也不怯场，跟着赵其琛一圈走下来，也算是把圈子里的人认了个大概。 这些人都是h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的子孙辈，包括政商各方面的人才。 是h市上流圈子里很有地位，未来也大有发展的那一批人。 毫不夸张的说，是上层人。 如果不是她跟了赵其琛，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人。 她很感谢赵其琛能给她这个机会。 宴会尾声的时候，赵其琛带她离开。 于子欣陪在彭群的身边，送他们离开聚会的别墅。 程澄跟他们道别之后，就上了赵其琛的车。 赵其琛喝了酒，程澄没喝，所以换了位置，她来开车。 一路回去，赵其琛也没有什么话，倒是程澄，对彭群的事情有些感兴趣：“我们医院那个丁医生，好像也是彭群的女朋友。” “他挺能玩儿的。”赵其琛淡淡，却并不怎么认同的揉着眉心，“好的一个就够了，身边围着两三个也不嫌头疼。” 程澄如有所思的笑着看他一眼。 赵其琛又道：“如果他那个小女朋友在医院里狗仗人势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 程澄笑：“不会的，我跟她都不是一个科室，打不到什么交道。” 不过，这话说来也够邪的，前面才说打不到什么交道。 后面就因为一场手术，跟丁菱在医院里碰了头。 大家伙儿在同一个会议室里讨论病人的身体情况。 好几个科室联合会诊。 丁菱在刚入职的情况下，非常希望得到上级的赏识，所以在会议期间表现的非常积极。 但是，不顾几位前辈的建议，坚持让产妇顺产的情况，让在座的众人都有些震惊。 邓玉娇甚至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她疯了吧？” 高月也眉头紧锁：“产妇选择先生产再做骨科修复手术，就是因为盆骨受损，无法顺产，所以才建议做剖腹产。” “但是我询问产妇家属的时候，产妇家属说产妇有信心能够顺产！”丁菱义正言辞，“顺产能够让胎儿更加健康，这是患者家属的意愿，我们应该尊重患者家属的决定！” 程澄的手转着钢笔，看丁菱如此坚持，像是在宣扬正义的使者一样，高谈阔论，心想，又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 邓玉娇看她傻了吧唧的，忍不住发言：“有些家属的决定是愚昧无知的，我们还需要再给他们进行更详细的解释，才能让他们知道严重性，我申请再去跟患者家属进行沟通。” 旁边的高副院长看了看丁菱，又看了看邓玉娇，道：“患者家属的决定已经非常明确了，我们……” “我觉得仍旧需要沟通。”邓玉娇这暴脾气，不等院长说完就给他打断了。 高副院长有些不高兴。 程澄却恰在此时，也开口了“丁菱是刚来的实习医生，可能对我院的情况了解的不够透彻，邓医生在院中的工作经验更丰富，为了医院的名声跟患者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让邓医生跟患者家属再进行一次妥善的沟通比较好。” 高副院长知道程澄是赵其琛的女朋友。 虽然从彭群那边得知丁菱也不是全无靠山。 但是斟酌了一下，还是偏向于程澄的建议：“那就再沟通试试吧。” 有了程澄的介入。 邓玉娇成功取得了跟患者家属再进行沟通的机会。 但是一行人散会离开医院的时候，程澄跟邓玉娇还是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丁菱怨恨的白眼儿。 “瞧她那个样儿，白眼都要翻出眼眶子了。”邓玉娇甄学附身，“我就瞧不得她这轻狂样儿。” 程澄失笑：“那你就跟患者家属沟通好了治一治她。” “我非得给她推翻了不行，不是说患者家属跟患者想要顺产吗，我就非得给她弄成剖腹产！”邓玉娇雄赳赳气昂昂的，很有自信心的要去说服患者家属改变主意。 毕竟剖腹产更安全。 程澄喜闻乐见的等她成功后传回来一个好消息。 奈何，消息根本就没有这么好往回传。 不过是半个小时。 邓玉娇就耷拉着头一脸无奈的回来了。 “怎么，谈不拢？”程澄一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是打了败仗。 放下手头患者的病例资料，给她用纸杯倒了杯热水。 邓玉娇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就吐槽：“那些患者家属，真的有毛病……” 她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苦口婆心，说顺产也会顺转剖，而且对母体损伤很大，他们就是坚持要顺产，最后居然还说我是为了赚他们剖腹产的手术费，才来劝他们剖腹产的！ 我特么真是冤枉死了，我比窦娥还冤！” 邓玉娇忍不住骂粗口。 程澄劝她：“别生气了，手术也不是今天做，还有让他们改变主意的机会的，别灰心。” 邓玉娇嘴角抽一下：“我实在不相信，那些人还会改变主意。” “人的想法时刻都在变化的，也许下一秒他们就改变主意了。” “希望如此吧。” 程澄宽慰邓玉娇。 邓玉娇也衷心的希望对方可以改变主意。 开解完了邓玉娇，程澄就打算去会一会那一家子愚昧无知的人。 刚到那个病患所在的病房区，就好巧不巧的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骂声：“都怪那个邓医生多管闲事，害的我儿媳妇儿现在跟我闹着要剖腹产。” 程澄闻言，往那边看去。 并且落脚无声的缓步往说话的那边走过去，打开了手机。 在走廊的拐角僻静处。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跟丁菱面对面的说话。 丁菱皱眉：“那你是什么想法？” 老太太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给丁菱塞到白大褂口袋里：“我听人说了，顺产的孩子聪明，剖出来的笨，我这儿媳妇儿怀的是个男孩，可不能让她剖了害我的孙子。 让她顺产吧，丁医生。” 丁菱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红包的厚度，满意的笑了笑：“既然大娘您这么决定，我就去劝劝她。” 第64章 丁菱收红包 程澄比丁菱更快的到了产妇的病房门口。 此刻，产房里面也回响着小夫妻两个的吵架声。 “你就知道让我们家多花钱！能顺产干嘛要剖腹产？你嫌咱们家里钱多是不是？！” 产妇哭着道：“我本来就发生了车祸，万一生孩子顺产再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儿啊？医生护士都在你跟前，还把你救不回来吗？” “万一救不回来呢？生孩子生死的也一大把呢。” “你这就是抬杠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医疗技术多发达，生孩子还能给要你命啊？要是真能要你命，人家其他人生孩子怎么没事？就你娇贵是吧？” 程澄抬手，在男的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敲响了房门。 过了几秒，气急败坏的脚步声接近门边，打开了病房门。 “大夫来了，你问问大夫是不是顺产更好？” 产妇的丈夫把程澄迎进门去。 程澄冲他微笑一下：“我刚才在门外也听到你们夫妻说的一些话，你先出去吧，我劝劝你太太。” “行吧。”男人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勉强从病房里离开了。 程澄等他出去，才把笑脸收起来，看向病床上气得直哭的产妇：“怎么没见你娘家的人过来？” 产妇红着眼睛道：“我爸妈都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在来的路上了吗？”程澄给她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 产妇一边接过去，一边回答：“我婆婆说了，这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赶也怪累人的，想等孩子生出来之后再通知她们过来。” 程澄笑的菩萨一样：“这样吧，你现在给你爸妈打一通电话，让他们往这边来吧。” 产妇一怔：“现在？” “你不想让娘家人陪着你生孩子吗？” 产妇有些动摇：“可是，我手机在我老公那里。” “怎么你没有手机吗？” 产妇否认：“不是，我老公说手机辐射很厉害，担心影响孩子的健康，所以把手机收走了。” 程澄被这一家子人彻底震惊到。 却也很快做出反应来，把自己的手机给产妇递了过去：“用我的手机吧。” 产妇闻言，就去抓程澄的手机。 程澄把手机解锁打开，却‘好巧不巧’碰到了手机的视频播放。 里面立刻传来了一道声音：“我听人说了，顺产的孩子聪明，剖出来的笨，我这儿媳妇儿怀的是个男孩，可不能让她剖了害我的孙子。 让她顺产吧，丁医生。” 瞬间，产妇如遭雷劈，立刻瞪大眼睛不动了。 门外。 产妇的丈夫刚抽完半根烟，就看见自己老娘跟丁菱往这边走。 老太太满脸喜色的过来跟儿子道：“丁医生打算帮我们劝劝，让她顺产。” “已经有医生进去劝了。”产妇丈夫开口。 丁菱觉得不太对。 问：“谁？” “我也不认识，挺漂亮一个女医生。” 产妇丈夫道。 丁菱下意识觉得进去的人是程澄，立刻提步去拧病房的门把手。 而产妇的婆婆却压低声音，对着儿子道：“保险公司那边怎么样？” “没问题。”产妇丈夫信心满满，给老太太比划了一个志在必得的手势。 丁菱一推开门。 就见产妇泪流满面的在哭。 程澄在旁边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程医生，你怎么把产妇弄哭了？” 程澄起身：“丁医生来的正好，我不会劝人，你帮我劝劝产妇吧。” 丁菱扯了扯嘴角，乐于见到程澄这幅搞不定病人的样子。 她早就听说过，程澄在医院里是个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所有跟医生对着干，不配合医生治疗的刺头儿病患，程澄都能给搞定。 就连蒋家那个难搞的独生子，都在入院的时候被程澄治的服服帖帖的。 现在终于瞧见她搞不定的事情了，她还挺高兴的。 “我早就说了，剖腹产不行，顺产更好，程医生您却坚持要让人剖腹产，还把人给惹哭了，真是的。”丁菱一边抱怨，一边走到产妇的病床边，扯了一张纸巾，去轻柔的给产妇擦眼泪。 “哦呦，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顺产，什么罪都不用受。”她一边摸着白大褂里厚厚的红包，一边温柔的开解哭泣害怕的产妇。 完全没有注意到，产妇在听见她说顺产的时候，那握紧的拳头。 程澄见丁菱已经开始劝解起来，就往外走去：“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丁菱恨不得她赶紧走。 等她走了，忽悠面前这个傻兮兮的小产妇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却不想，程澄刚走出去关了门。 产妇忽然就一把拽过丁菱手里的纸巾，使劲擦了一下眼泪，对着丁菱大骂道：“滚！你这个无良的医生！” 丁菱一愣。 而踏入走廊的程澄听着病房里传来产妇的骂声，也只是扯了扯唇角，提步往前走去。 丁菱也真是够缺钱的。 为了这么点钱，别说是职业道德，良心都不要了。 她一边把刚才看见产妇婆婆给丁菱塞红包的视频转发给邓玉娇。 一边往自己的诊室里走。 刚到了门口，就看见几个小护士急匆匆的往病房区走。 边健步如飞的走，便小声讨论道：“听说新来的丁医生被病人骂了！” “骂的很凶呢，可难听了！” “有人报警了！警察都到了！！” 程澄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果不其然。 又过了五分钟。 邓玉娇刚下手术台，就冲了过来，打开门就问她：“听说丁菱被警察带走了？” “是吗？”程澄倒是没有听外面那些人的实况转播。 “好像是产妇骂她，她骂产妇，产妇打了她一巴掌，她推了产妇一下，产妇现在滑倒早产，已经进手术室了！” “你不去这台手术？” 程澄问。 邓玉娇擦了擦头上的汗：“张主任去了，我本来是打算做她的手术的，但是这不是出意外了嘛，我这台手术还没有结束，她就进去了只能让张主任上！” 程澄点点头：“我喊高月一声，去看看情况。” “唉，好。” 邓玉娇应了，随后又道：“你放心去，我给你探探丁菱那边什么结果。” 程澄点头。 但是心里清楚的很，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第65章 我要一个人情 果然如同程澄所想的那样。 丁菱推了那个产妇，导致产妇早产，被暂时拘留了起来。 彭群过去给她善后，草草将她保释了出来。 但是这还不算完，产妇在医院里剖腹产之后，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婴。 公婆嫌弃的要死，还没来得及骂这个生了赔钱货的媳妇儿，产妇的外地父母就赶了来。 接着女儿说了公婆跟丈夫给她买保险，还给医生丁菱塞红包，让她冒着生命危险也一定要坚持顺产的事情。 产妇的亲生父母气不过，立刻提出了离婚。 并且产妇的娘家妹妹，还以姐夫一家人想要诈保为由，报了警。 一时之间，这事儿连当地的新闻媒体都惊动了，纷纷来医院里采访报道这件事。 因为事情闹得很大。 收红包的丁菱又是实习医生。 高副院长跟院里的另一个领导虽然受了彭群的明示，要照顾丁菱。 但是在如此情况之下，还是跟这个丁菱撇清了关系。 称她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并且取消她在本院实习的资格，立刻就把她给开除了。 丁菱惹上了官司，被产妇的娘家人告到了法院。 彭群这种太子党富二代，也不过是图丁菱年轻新鲜，并不打算跟她长期处，她这种女人的替代品太多。 所以见她惹了麻烦。 稍微处理了一下，给了产妇那边一笔钱，软硬兼施哄着对方把官司撤了，然后就跟丁菱分手了。 丁菱因此恨上了程澄。 在跟彭群分手的时候，还跟彭群告状：“都是程澄那个贱人，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也不会被人诬陷。” 丁菱睁眼说瞎话。 自己收红包的事情都被人家视频拍下来了，还坚持称是程澄诬陷她。 彭群一面觉得她愚蠢至极。 另一方面，又觉得程澄比她聪明懂事太多。 把她打发了之后，还在去医院看望朋友的时候，见了程澄一面。 程澄每天都很忙碌，如果不是她的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属来找她。 她一点都不想把时间分出去。 不过彭群有耐心。 看她无视自己进了手术室，居然一直等到她出了手术室。 程澄不好继续晾着人家，就问：“彭少找我？” “明知故问，程医生。” 程澄淡淡：“抱歉，有些忙。”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半分觉得抱歉的意思。 彭群觉得她很有意思。 “你上次还欠我一杯咖啡。” 程澄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就点点头：“那我请彭少去喝咖啡。” “太晚了，我还没吃饭，不如请我吃顿饭吧。” 彭群得寸进尺。 程澄歪头笑了一下：“阿琛醋劲儿很大。” 彭群却也笑着回答：“琛哥确实醋劲儿大，不过程医生既然有把握单独跟我喝咖啡不被抓住，那么单独跟我吃饭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程澄轻笑出来。 彭群很上道：“既然不会被发现，琛哥又何来吃醋一说？” 程澄眼神似笑非笑的望着彭群，转头进诊室拿了自己的大衣跟包，与彭群一前一后出了医院。 两个人没有约高档的地方吃饭。 程澄选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请彭群吃了几个家常小炒跟一碗白米饭。 彭群对这种烟火气很浓，甚至不算是优雅的就餐环境也不挑剔。 随遇而安的用茶水烫了杯盘，就问程澄：“丁菱收红包的视频是你拍的？” “彭少这么怀疑我啊？” 程澄也在烫杯盘。 随口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见警惕紧张。 要不是彭群知道在这个医院里，除了程澄敢做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且高副院长还不敢拿她怎么样，就真的要被她给忽悠过去了。 “虽然视频初发的邓玉娇，但是如果不是你拍的，邓玉娇不会在她收了红包十分钟后才发这个视频吧？” 程澄抬起头，笑着看彭群一眼：“娇娇确实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立刻拍了就一定立刻发。” “她沉不住气，你却沉住气的很，程医生。” 程澄不否认，并且声音清晰而柔和的诉说道，“我觉得像是丁菱这种害群之马，早点从医院赶出去，对谁都好。” 她若有所指：“现在她闯的是小祸，如果真的帮那个产妇的家里人因为诈保把那个产妇害死了，那可就要命了。” 她抬起眼，望着彭群，笑盈盈的：“杀人偿命，到时候，小心有人来索她的命。” 彭群望着她的眼睛，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你好像挺恨丁菱这种人？”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是个人都会恨她这类人，”程澄又把眼睛给垂下了，“彭少，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花言巧语，就不管她害了别人的命吧？” “当然不会。”彭群觉得被程澄这样问，有些压力倍增，“我是个生意人，不想手上沾血。” “那挺好的，”程澄笑着给彭群倒了一杯热茶，“这说明，彭少您虽然花心，但是还不至于坏了良心。” “丁菱这样的人理所应当要严惩，我会让她转行，不再碰医疗相关的职业，”彭群表态。 程澄笑着喝了一口热茶，抬眼问彭群：“彭少这样做，是想表示什么意思？” “你恨她这样的人，我就帮你从行业内除掉这个害群之马，算是跟你交个朋友的诚意。” 程澄脑子转动的很快：“彭少跟我交朋友我受宠若惊，不过，彭少跟我交朋友的目的呢？” 彭群看程澄这样聪明，也不再藏着掖着：“那我就直说了，我跟琛哥的合作，需要程医生帮我美言两句。” 他看的出来，程澄能在赵其琛耳朵边说上话。 程澄望着彭群。 彭群接着道：“合作如果达成，我会给程医生不菲的报酬。” 程澄若有所思。 钱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所以，她开了口：“彭少，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要你给我的钱，我要别的。” “你要什么？”彭群一看有戏，问程澄。 程澄道：“我要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彭群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程医生真是叫人意外啊。” 也真是好算计。 钱多少是有价的，人情可无价。 欠她一个人情，这人情可未必那么好还。 第66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彭群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没那么费劲儿。 程澄跟他吃了个饭，就往回走。 今天赵其琛没有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就听乔星打电话来叮嘱：“赵总今天有饭局，可能要晚点回去。” “我知道了。” 程澄应下，并且看过家里热水器的温度后，准备赵其琛回来的时候给他放洗澡水。 等待他的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 自己去厨房做了酱菜腌好，然后炒了个青菜，做了粥，蒸了薄饼，备着给赵其琛填肚子。 也留着吃不完的当明早的早饭。 快十点钟的时候，赵其琛才被乔星送回来。 因为这一层只有他们两户。 程澄听见门铃声，怕扰民，就赶紧开门把赵其琛扶进来了。 乔星工作完成，抬脚就溜。 赵其琛喝的不少，程澄感叹，像是他这种人走到这个高度，也难免要应酬，人情世故也是够了复杂的。 “你先坐下，我给你放洗澡水。” 赵其琛坐在沙发上，抬手揉自己的眉心。 有些头疼的样子。 程澄看见他在揉脑袋，就过去扶他：“很疼？” “有些累。” “先洗澡吧。” 程澄伺候他去洗澡。 赵其琛洗完了之后，人清醒了许多。 不过还是有些困倦。 程澄给他做的菜他没吃，喝了一碗粥，就去躺下睡觉。 程澄也被拉着一块儿躺下。 赵其琛习惯了睡觉抱着她，就像是抱一个柔软的抱枕一样，手在她的腰上捏了捏。 程澄按住他的手：“睡吧。” 赵其琛实在是累，没有折腾她。 程澄却在他睡着了之后，去看手机，发现微信上多了一个请求添加好友的通知。 她点了通过，发现是彭群。 彭群马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琛哥回家了吗？” “他喝多了。”程澄回复。 言下之意，也就是今天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了，有事明天说。 彭群虽然急，却也知道催也没办法。 只能跟程澄先说了晚安。 程澄放下手机，转身去看赵其琛。 赵其琛也不过才二十七岁，今年的生日过了也才二十八岁而已。 这时候的男人，正是青年时代最好的时候，富有魅力，能力成熟，又不失少年的血气跟强健。 程澄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 她跟在他的身边，其实不算是亏。 这种男人，是极品大帅哥。 想要勾搭他的女人络绎不绝，她跟他三年，是赚了的。 她胡思乱想了很多。 赵其琛睡得熟，没有感觉到她凑上来吻她的柔软唇瓣。 但是本能的把她箍在怀里，做梦都不松手。 ………… 高月值了一晚上的夜班。 即便是身体已经有些疲累。 却还是坚持等到程澄上班的时候，才下班。 “有话跟你说，来一下。” 高月喊她进大诊室。 这时候大诊室里没有人，都忙着去查房或者交接班。 程澄进去之后，高月开门见山：“昨天看到你跟彭群一起吃饭了。” 程澄一怔，随后笑着回答：“交个朋友而已。” “跟他这种人交朋友？”高月不认同，“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大抵是彭群臭名远扬，高月有所耳闻。 “他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对你要是有不干不净的想法，你怎么办？”高月也是为了她着想。 程澄能够理解。 “他不敢。” 有赵其琛在他身边，彭群就算是用下半身思考，也得掂量掂量轻重再行动。 更何况，彭群不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傻子。 高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想利用他？” 程澄不否认：“多个朋友多条路。” 高月抿唇，不再说了，却觉得程澄做的事情终究是太危险。 正好这个时候有人进了大诊室。 程澄也就不再继续跟高月解释了，起身去换衣服：“今天那个产妇的情况我得去看看，要一起吗？” 她问高月。 高月道：“我累了，要下班了。” “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程澄自个儿去病房去看那个产妇。 邓玉娇那个科室的人也往产妇的病房走，两拨人在门口遇见了。 打头的张保宁冲程澄点了点头，程澄也礼貌的喊了一声‘张主任’。 进了病房，张主任看产妇的情况，邓玉娇跟程澄也去逗产妇生下来的小女儿。 距离当日丁菱跟产妇发生冲突，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孩子长得快，邓玉娇觉得娃娃大了一圈。 而坚持要离婚的产妇，也在把想要害死她诈保的公婆跟老公送进局子之后，脸上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张保宁看完这个产妇，还有别的病人得看，就先走了。 程澄跟邓玉娇在产妇的病房里多留了一会儿。 产妇的母亲握着程澄的手，止不住的说感激的话：“真是谢谢你了，程医生，要不是你，我女儿就要被那一家子蛇蝎心肠的混账东西给害死了。” 产妇的父亲也恨得咬牙切齿的：“一家子吸人骨血的东西，自己的亲老婆都想害死，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产妇想起自己那狼心狗肺的丈夫，跟见钱眼开的公婆，也是又痛恨又恶心。 “如果不是程医生把我婆婆的真面目告诉我，我恐怕就要死在这次的生产里了。”产妇对程澄也是满眼的感激之情。 程澄微笑：“及时止损最好不过了，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可以找个好男人度过后半辈子。” 产妇有些心死如灰：“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我已经不想找了。” 程澄劝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产妇却只是苍白无力的笑了笑。 程澄跟邓玉娇离开病房。 邓玉娇就评价：“也不怪那个产妇小姐姐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隔谁身上遇见了这种想要杀妻骗保的畜生老公，也得恐男恐婚。” 程澄没说话，只觉得这个产妇遇见的这一家人是挺恶心的。 两个人说着话往下一个病房走。 邓玉娇那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邓玉娇马上从白大褂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只是看了一眼，脸就皱巴了起来，还嘴角抽的评价：“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67章 邓玉娇捉奸 程澄凑过去，看了一眼，备注是‘奶狗1号。’ 这个备注，很有意思，像极了‘备胎1号’‘备胎2号’之类的备注。 程澄笑她：“这是又勾搭了哪个祖国的花朵？” 邓玉娇无奈的解释：“你别瞎说，他都已经二十了，00后。” “哦，00后？” 程澄语气一拐歪，颇有些揶揄。 邓玉娇满脸愧疚的开口：“行吧，是我不对，不该祸祸年轻弟弟。” 程澄只是笑，也不再评价。 邓玉娇却一五一十的跟她交代：“这是我前天去超市买菜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大二学生，咱们的小学弟。” 程澄警告她：“小心周教授知道了来找你算账。” 一提周教授，邓玉娇立刻痛苦面具起来。 这个教授当年可是她最害怕的一个。 “别说，这小子还是周教授的侄子。” 程澄佩服的看她一眼：“真有种啊，邓玉娇。” 邓玉娇一脸难受。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小奶狗追魂索命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邓玉娇不愿意接。 却想不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喊声：“娇娇姐！” 邓玉娇简直是头皮发麻。 程澄看好戏的侧头，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穿着棒球服的男生活力又阳光的抱着篮球冲邓玉娇走过来。 那长相，妥妥就是校草级别。 脸上连个痘印痘坑都没有，皮肤细腻的跟玉一样。 “程学姐也在啊。” 显然，小奶狗做了充足的功课，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喜欢的大姐姐的好闺蜜。 邓玉娇不得不跟程澄介绍：“那个，咱们的小学弟，周玉。” “学姐好。” 周玉很开朗的跟程澄点头问好。 程澄看小奶狗看邓玉娇的那脉脉深情，自然不会在这里给人家当电灯泡。 跟周玉微笑着说了一声‘你好’之后，就声称有事先走了。 而邓玉娇生怕自己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在医院里传开，拉着周玉就健步如飞的去了人少的地方。 程澄也不知道人家谈了什么。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见邓玉娇精神很差的端着餐盘坐在她的对面。 这时候程澄正接完了赵其琛的电话，赵其琛约她晚上开车去应酬的餐厅接他一下。 程澄答应了。 邓玉娇就往嘴里塞了一口饭，道：“你给我想个办法。” 程澄一边吃餐盘里的素炒西葫芦，一边问：“什么办法？” “把周玉给甩掉。” 邓玉娇有些不耐烦：“我不能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了，他太烦人了。” “怎么，我看人家挺黏你，对你挺好的啊。” 邓玉娇扯了扯嘴角：“他是挺黏我，他就是图个新鲜睡我睡上瘾了。” “怎么说？” 程澄刚问。 邓玉娇放在桌子边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接着，程澄看见她的微信上面发过来一个定位信息。 还有一张照片。 邓玉娇没看那张照片，只看了定位信息，就道：“你晚上陪我出去一趟呗。” “可以啊，”程澄对于邓玉娇的请求，统统都答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去哪儿？” “酒店。” “去酒店做什么？”她没怎么上心的随口问了一句：“捉奸啊？” 哪成想，那边，邓玉娇应了：“没错，就是捉奸。” 一时之间，程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捉什么奸？ 捉谁的奸？ 程澄都想问明白，邓玉娇却道：“等你晚上去了就知道了。” 程澄点头。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程澄跟邓玉娇在一楼大厅汇合。 程澄见邓玉娇已经在定附近的打折双人餐。 邓玉娇叹息：“吃饱了才有力气捉奸。” 程澄也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两个人齐齐抬脚，冲医院附近新开的一家粤式餐厅走去。 一路上，邓玉娇开始讲述其周玉跟她认识的过程。 “周教授哪天去超市买东西，我看见他了，就跟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她侄子走过来了，这小子很上道，说着什么以后有事请教学姐，向学姐多多学习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 转头加了我的微信就开始撩我。 你说我也不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那种，再说了……”邓玉娇看了一眼程澄，老老实实的开口：“他的身材真的不错。” 程澄无奈：“你馋人家的身子。” 邓玉娇无耻的承认：“没错，我馋人家身子，我下贱。” “那你现在用了人家的身子还要甩了人家？”“那小子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单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邓玉娇跟程澄去餐厅吃了饭，两个人又去散了会儿步。 程澄想着赵其琛的饭局九点多才结束，就先跟邓玉娇往酒店里面杀。 酒店前台的小姐姐似乎对这种捉奸戏码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当邓玉娇举着手机上周玉的照片问小姐姐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的时候。 小姐姐一边公事公办的开口说自己无权告知她这些，这是客人的隐私。 一边挪出来一张房卡，扔到了地上。 另一个小姐姐全当自己是瞎了，眼皮都没抬的在那儿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邓玉娇捡起房卡就往楼上冲。 进了电梯还在骂：“还开了个房间号是520？真是给姑奶奶长脸了。” 程澄顺她的气：“冷静点。” “我挺冷静的。” 邓玉娇吸了口气。 在电梯停下的时候，眯着眼睛走了出去。 到了房门口，一下把房门给刷开了。 里面正在床上打得火热的两个人闻声都是一愣。 程澄看了一眼周玉那年轻的背，就视线移到别处去了。 而那个正在兴头上的女生，忽然被抓住，却是尖叫了一声，就往周玉的怀里夺。 像是要寻求保护一样。 哪料，周玉一把就把她给推开了，扯了旁边的浴袍，穿上就过来要跟邓玉娇解释。 邓玉娇动作挺快，手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了之后，举起手机，面对周玉：“周玉，你做出这种事也别怪我无情，我绝对容忍不了男朋友绿我，咱俩好聚好散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纠缠我。 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把你这几张照片给周教授看看。” 周玉动手就要去抢手机：“你别这样，先把照片删了。” “你要是不再纠缠我，这照片我自然会删了的。”邓玉娇把手机收起来，然后退了一步，退到走廊上：“我们就先走了，你继续吧。” 说完，就对程澄道：“完事儿了，走了。” 那语调轻快的，好像出狱了一样欢喜。 丝毫看不出半点被绿了的悲伤跟痛苦。 这让程澄觉得，当场捉奸这事儿好像是邓玉娇梦寐以求的想从周玉身上看到的一幕。 第68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周玉大概也听出邓玉娇语气里的开心快乐。 有些不服气的，进了房间。 等到他们两个下楼的时候，周玉也穿好衣服走楼梯下来截住了她们：“邓玉娇，你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里了吧？” “不然呢？”邓玉娇反问。 周玉眯眼，有些发狠：“你故意来抓我这事儿，跟我提分手？” 邓玉娇都要被他给说笑了：“宝贝，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不故意来抓你跟你分手，我还能是来看现场直播给你打分点评的吗？” “你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就等着这一天呢吧？” 周玉也挺明白的。 邓玉娇有点心虚：“不能说完全是，但是我确实想跟你分手，你既然现在有了新欢，那咱们就分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跟她只是玩玩，我跟你才是认真的。” 周玉抓住邓玉娇的胳膊。 邓玉娇嫌脏的往外抽胳膊：“算了吧，别说这种小孩子都觉得假的话了，咱俩就这样了好吗？体面点，我朋友在这儿呢，别弄得这么难看。” 邓玉娇看了看程澄。 周玉见程澄也不赞成邓玉娇原谅他，不知道是出于报复的心里，还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心理，开了口：“程学姐，男人没有老实的，你帮我劝劝邓学姐，让她想开一点，像你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也过的挺好的吗？” 程澄敏锐的捕捉到了周玉话里的意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玉看着她，道：“我隔壁的房间里，是你男朋友。” 为了让程澄确认没错，周玉还补充了名字；“叫赵其琛。” 程澄一愣。 邓玉娇也傻了。 这可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没有想到自己出来捉奸，把程澄家那个也扯出来了。 “周玉，你别胡说八道？”邓玉娇吼他。 周玉道：“不信的话，你就去敲门看看。” 程澄拧眉，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对邓玉娇道：“你先回去吧。” “程澄，我陪着你吧，我陪着你上去找他！”邓玉娇看程澄状态不是很好，不敢就这么离开。 程澄却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回去吧。” 周玉抓住邓玉娇的手腕：“娇娇姐，我们回去吧，我回去跟你解释。” “你松开我。” 邓玉娇不肯跟周玉走，还威胁：“你再纠缠我，我立马给周教授打电话。” 这话确实是管点用。 她说完了之后，周玉果然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掉头走了。 程澄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邓玉娇很担心：“程澄，你……” “出去吧。” 程澄跟邓玉娇去了酒店对面的咖啡厅。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看见这边酒店里，果然走出去两个人。 一个很明显就是赵其琛。 另一个是一个高挑又身材极好的漂亮女生。 邓玉娇认得她：“那是巩老的孙女，巩嘉琪！我在微博上见过她，她不是赵其琛的前任吗？” 程澄眉目暗了几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正好是晚上七点多钟。 距离跟赵其琛约定的九点多钟还差接近两个小时。 “他不是没跟巩嘉琪复合吗？为什么会跟她从酒店出来？” 邓玉娇不理解。 而程澄却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打算将周玉所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贯彻到底。 “就当没看见吧。” “啊？”邓玉娇难以相信的看向了程澄。 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办？ “程澄，要不你跟赵其琛分手吧？” 邓玉娇还是劝她跟赵其琛分手，“赵其琛这种人，从前就身边女人没断过，你还觉得你能收住这种浪子啊？浪子哪里会有回头这一说？他们只会骗你。” 程澄并不在乎赵其琛骗她，所以她回答：“没关系。” “他骗你你都不在意？”邓玉娇愤愤不平，“在外面睡别的女人，回去了又跟你睡，简直是恶心死了！” 程澄的手指在咖啡白的杯把手上轻轻捏了一下。 确实挺膈应。 不过，他骗她，她又何尝没有骗他呢？ “两个人既然是谈恋爱，最起码的忠诚是要有的。”邓玉娇苦口婆心的劝，“不然你跟他是图什么？再说了，感情的付出是相对的，对对方忠诚也是必须的。” 程澄点点头：“我知道。” “你是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 “我会跟他分手，但是不是现在。” 邓玉娇有些耷拉头，不太高兴的埋怨：“我每次说让你跟他分手的时候，你都说不是时候，那在你的心里，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 程澄淡淡：“等我觉得可以彻底离开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邓玉娇追问。 程澄喝了一口咖啡，嘴里一种苦涩的味道蔓延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澄没有明确回答。 邓玉娇就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对他过于容忍了。” 其实她也觉得程澄有些瞎了眼，明明高月比赵其琛好那么多，但是程澄就是看不见高月的好，硬是要跟着赵其琛。 实在是气人。 “我先回去了。” 邓玉娇看了看时间，想要回家休息。 并且对她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等会儿再走，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程澄叮嘱了邓玉娇。 邓玉娇无奈的点点头，从咖啡厅里面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程澄就接到了彭群的电话：“我今天在酒店看到琛哥跟巩嘉琪进同一间房了。” 程澄没说话。 彭群又道：“巩嘉琪跟你长得好像，我差点就认为琛哥是跟你在一起了。” “你对他们的事情倒是关注。”程澄淡淡嘲讽。 彭群没心没肺的笑：“好歹是以后要合作的人，再说了，我也是正好看见。” “那就当做没有看见，也当做没给我打过这通电话吧。” 程澄把电话立刻掐断了。 把那边的彭群一下子就搞得愣住了。 程澄不难猜出彭群这通电话的用意。 她跟在赵其琛的身边，彭群是想要通过她这个枕边人给赵其琛吹枕边风建立合作关系。 如果，赵其琛的枕边人换成了巩嘉琪。 那么，她的枕边风赵其琛就不会听了，而她对彭群就更没有用处了。 商人重利，她想利用彭群，就得先拿住赵其琛，展现出自己所有的价值跟地位才行。 她思索了一会儿，拨了一通电话给赵其琛。 那边等手机响了一会儿，才懒洋洋的接起来：“什么事？” “我到你公司门口了。” 她看着在路边跟巩嘉琪说话的赵其琛，撒谎骗他。 第69章 盖被纯聊天 赵其琛接到程澄的电话，扫了巩嘉琪一眼：“你先回去吧，我临时有事出去了，让乔星送我回去。” “好。” 程澄没有纠缠。 也没有多问，完全当做是不知道他今晚跟巩嘉琪在一起的事情。 巩嘉琪见赵其琛将手机收起来，问：“是程小姐吗？” 赵其琛扫她一眼：“我让乔星送你回去。” 巩嘉琪立刻道：“你不能送我回去吗？” 赵其琛道：“我喝酒了。” “我在你身上一点酒味儿都没有闻见。” 巩嘉琪还想要揭穿他的谎言。 赵其琛却淡淡道：“我跟你走的很近吗？” 巩嘉琪一愣。 赵其琛已经掉头给乔星打电话了。 巩嘉琪恨恨握紧了拳头。 她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是离开了三年而已，赵其琛居然就变成了这样。 赵其琛先让乔星送巩嘉琪回去，毕竟巩嘉琪是巩老的大孙女儿。 不能慢待。 但是，想到巩嘉琪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耐烦。 出国待了三年，她就学了这么些下三滥的东西回来？ 他不耐烦的公司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才驱车往家里去。 巩嘉琪被送回去之后，却一进家门就拉下了脸。 她母亲姚婉见她脸色不好，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巩嘉琪冷冷往沙发背上一靠：“我今天见了琛哥。” 姚婉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的脖子。 巩嘉琪也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姚婉拧眉：“你虽然是巩家的大孙女儿，但你不要忘了，你终究不是巩家的人。” 巩嘉琪恨恨道：“不用你一遍遍的提醒我，我知道。” “赶紧找个人嫁了，不然以后你妹妹大了，他们的关注点就不在你的身上了。” 巩嘉琪咬了咬后牙槽。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怨恨她母亲姚婉。 姚婉外表温和秀美，内里却是一个很有手段心机的女人。 他能从一个南城小生意人的家里走出来，嫁到h市中心圈子里的巩家大儿子，自然不简单。 如今的大女儿巩嘉琪并不是她跟公家大儿子的亲生女儿，而是她跟前夫的女儿。 只不过，现在的丈夫对她好，有身份有地位，不愿意把娶了二婚妻子跟养了别人女儿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让这个大女儿姓巩。 但是，终究不是亲生。 所以，巩家的人对她不冷不热。 外面多少知道些真相的人，也在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更希望娶姚婉跟现任丈夫生的那个女儿。 也就是比巩嘉琪小了五岁的巩月。 巩月在巩家是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而她巩嘉琪，不过是外面挂着一个巩家大孙女的称号，实际上并不怎么吃香的h市名媛罢了。 “我当年靠自己本事嫁了你现在的爸爸，所以我们母女才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你如果想嫁给赵其琛，你也要自己争点气。” 姚婉提醒她。 巩嘉琪烦闷的应了一声：“嗯。” 姚婉说完，就去给国外求学的小女儿巩月打电话去了。 巩嘉琪则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绞紧了手指，想今天让他耻辱的那一幕。 ………… 赵其琛直接扔了跟巩嘉琪在酒店见面时候的那身西装。 从里到外，连袜子都没有留下，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 公司里打扫的阿姨都觉得挺稀奇。 乔星作为赵其琛的助理，也因为赵其琛的行为而大惑不解。 自己的老板有洁癖，但是还没有到令人发指的那一步。 今天她去接巩嘉琪的时候，看得出老板不太高兴，但是因为接的时候，这俩人是从高级酒店的门口站着的。 她就觉得可能发生了点什么。 走近过去的时候，果然发现在赵其琛的身上有这位巩小姐用的高级香水味儿。 那个味儿不大，但是足以让在他身边的人闻见。 这香水味儿，就让这俩人的关系直接到了一个挺敏感的程度。 她反正觉得这俩位不可能是在酒店里盖被纯聊天。 甚至觉得这俩人又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可是，既然要是有旧情复燃的可能，现在他们老板把跟巩小姐见面时穿过的西装扔了又是什么意思？ 避嫌？ 避的哪门子嫌？ 生怕衣服上的香水味儿回家让那位程小姐闻见？ 实际上，还真是这样。 赵其琛回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洗澡。 程澄从书房里出来，还没等跟他说两句话，那边就已经进了浴室。 “给我拿浴袍过来。” 大爷一样，使唤着程澄。 程澄拿了浴袍进浴室，就看见赵其琛脱下来的衣服不是之前见巩嘉琪的那一身了。 拿起他的衬衣轻轻嗅了一下，也完全没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全都是他用的淡淡木质香调的香水味。 跟别的女人鬼混完了，还能换身衣服再回家，也真是用心良苦。 该不会是为了不让她发现吧？ 她把浴袍给赵其琛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转身就要走。 “过来给我搓背。” 那边又发了话。 程澄只能折回去，给她用澡巾搓背。 她力道不大。 赵其琛背对着她。 搓完了背面，还正过身子来让她搓。 程澄看他这幅坦荡荡的模样，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赵其琛的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有些疑惑。 赵其琛跟巩嘉琪旧情复燃，两个人最起码也得激战。 怎么身上半个印子也没有留下？ 难道，她俩并没有做那事？ 她自己都有点不太信。 赵其琛却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把她拉到了浴缸里。 她的裙子一下子被水给弄湿了。 赵其琛就顺势给她提了起来：“你都给我搓了，我也给你搓搓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用。”程澄拒绝，说着就要从浴室里爬出去。 赵其琛却从背面抱住了她。 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我好不容易要伺候你一回，就这么看不上我？” 程澄头皮发麻。 赵其琛却已经动手，把她的上衣从肩头拉下来了。 她一惊，转头要反抗，正好就被他给趁火打劫吻住了唇瓣。 第70章 蒋顾回国 她多多少少觉得有点恶心。 也有点膈应。 刚从那边跟巩嘉琪全垒，现在又回来找她。 她很不配合。 赵其琛很快就感觉到了。 问她：“怎么了？” 程澄扭头：“不太舒服。” 赵其琛居然也没有勉强她，而是用花洒给她洗了头，把她冲干净了用大毛巾一裹，抱到了床上。 还好老公的问：“哪里不舒服？” 程澄也不好说心里不舒服，心里膈应。 只能随便指了指腹腔的地方。 这把赵其琛给紧张到了，一寸一寸的隔着衣服给她轻轻的按：“具体一点，是不是这里？” 程澄有意误导他。 在他按到胃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果然，赵其琛停下了：“这里疼？” “嗯。” 赵其琛马上就要给她打包送去医院，程澄一看他这个架势，马上就怕了：“就是没好好吃饭胃有点疼，你别老把我往医院里面送。” 她嘀咕：“我白天在医院里上班，晚上回来又被送到医院里住院，感觉跟坐牢一样，挺难受的。”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 赵其琛教训她。 程澄努了努嘴：“当医生是这样的，手术有时候好几个小时，饿了也要撑下来。” 赵其琛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想着给她调岗的事情。 但是又不好直接跟她说。 他知道她那个脾气性格，要是跟她说了，自己给她调个轻松的岗位，她指定又要闹。 所以赵其琛没跟她说。 而是抽空跟医院的院长高鹏打了个招呼。 高鹏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张保宁也在旁边。 张保宁听着高鹏连连应好的答应给程澄调一个轻松一些的岗位。 可是，电话挂了之后，就有些惋惜的开口：“这程医生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这上下几届里面，也就是她跟高月是那出类拔萃的。 留她在手术室里，确实是挺顶事儿的，要是给她调一个轻松的岗位，大材小用了就。” 高鹏觉得程澄应该留在现在的岗位上面发光发热。 张保宁却少见的开口参与了意见：“我听说赵先生想让小程养养身子生个孩子，所以不想让她这么累。” 高鹏一激灵，有点八卦：“真的啊？” 张保宁点点头：“赵先生带着她来找过我好机会，看程澄的身体状况。” “哎呦，那可不能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 高鹏觉得把程澄调走了可惜是挺可惜的，但是，程澄要是能靠着个孩子母凭子贵跟赵其琛定下来，进了赵家的大门，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赶紧给程澄挑了个坐诊不手术的岗位。 一个星期就上一天的坐诊班，其余四天都在病房，或者是去参加研讨会或者是学习。 赵其琛对这个调动还挺满意的。 程澄在调动通知下来的那一天，去找过高鹏。 高鹏笑眯眯的开口：“多给年轻人一些进手术室的机会，你呀，我也听张主任说了，身体不太好，工作轻松一些，也方便你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要是搁在往常，程澄也许会坚持回到以前的岗位生活工作。 但是听见高鹏说了张主任也赞同她调动工作的事情，就没有坚持了。 跟高鹏道了谢之后，程澄就正式开始了调整之后的工作跟生活。 十月份之后，就很快是阳历年。 很多同事算计着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一趟。 程澄没有回老家的计划。 邓玉娇那个家庭也挺奇葩，所以两个人都在h市过年。 因为一些人情关系，过年之前，赵其琛特别忙。 有几天甚至没有回家来住，而是去了赵家老宅。 她就去跟邓玉娇住了。 去的时候跟赵其琛打了一通电话，专门说了这件事。 那边挺吵的，隐约还有赵其玉喊他的声音，两个人也没有多说，就草草挂断了电话。 寒冬腊月里。 邓玉娇特别想吃火锅，就扯着程澄去吃海底捞。 程澄对海底捞那个番茄牛肉粒的汤还算是喜欢，所以跟着邓玉娇去了。 被服务员带到座位上之后，程澄就摘围巾跟帽子。 邓玉娇一边点菜，一边问程澄喜欢吃什么。 程澄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吃不了多少。” 她最近感觉胃口不太好，只想吃点热汤个好消化的。 邓玉娇知道她喜欢吃海底捞的捞面，就喊了小哥过来给她下了两份。 海底捞的捞面师父挺年轻的，二十出头的模样。 看见程澄跟邓玉娇望着他，起初还不露怯。 后来，不知道怎么着，看着程澄的时候脸红了。 邓玉娇看出这小男生对程澄有点意思，忍不住打趣：“是男大学生吗？小哥哥？” “我在h大读研。” “哟，跟我们是同校呢，”邓玉娇善谈，逮住人家就开始逗，“我跟这个小姐姐也是h大毕业的，说起来算是你的学姐呢？” 小哥哥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腼腆的笑。 程澄用公筷捞了一下面。 那个小哥哥就开口：“还没熟，待会儿才能熟。” “好。”程澄放下了筷子。 邓玉娇则掏出了手机：“小学弟，加个微信呗，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可以请教学姐我。” 小哥哥看着邓玉娇亮出来的微信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程澄。 邓玉娇若有所思：“哎呀，程澄，小学弟似乎只想加你的微信呢。” 程澄也没有拒绝。 拿出手机，把微信码翻出来，给小学弟看。 小学弟拿出手机就要扫。 还没等二维码对上。 那边就传来了顾客的声音：“捞面师父还不过来啊？怎么上班的，就搁那儿一直跟别的客人聊天呗。” 这个声音明显就是针对那个捞面小哥哥的。 邓玉娇有些皱眉的往那边看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见了分了几个月的前男友，周玉。 周玉大概是因为被邓玉娇抓奸然后甩了之后很丢面，所以一直对邓玉娇怀恨在心。 现在看见邓玉娇看他的眼神一股厌恶，更是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 还对旁边的人道：“蒋顾，你这海底捞的员工怎么办事儿的？我要投诉！” 蒋顾？ 程澄听见这个名字，心里一沉，抬眼看过去。 果然看见不知道何时回到国内的蒋顾，正跟周玉坐在一边，在看着她这边。 第71章 你弟弟的名字 这场面，非常诡异。 蒋顾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周玉死死的盯着邓玉娇。 她这边觉得头皮发麻，邓玉娇那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火锅我不太想吃了。”邓玉娇如实开口。 程澄也有同样的感觉。 然而，蒋顾跟周玉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这么巧，不如来拼一桌吧。” 蒋顾首先开口，邀请程澄跟邓玉娇。 周玉磨了磨后牙槽，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个很残忍的笑容：“过来吧，不过来我就投诉那个捞面的穷逼。” 程澄拧眉。 邓玉娇也很反感。 周玉家的确挺有钱的，不然也不可能跟蒋顾混在一块儿。 但是，她俩都对于这种二世祖拿着钱衡量贬低别人而感到厌恶反感。 “不吃了。” 程澄起身就要走。 邓玉娇也赶紧穿上羽绒服要跟着溜。 蒋顾却喊了一声那个捞面小哥的名字：“程驰，员工守则里不是规定了工作期间，不能跟客人闲聊家v吗？” 那个男生立刻开口：“对不起，蒋总。” “对不起就完了吗？”蒋顾一边说，一边看程澄的反应，“要不是因为你，那一桌的客人也不能起身就走，我这是开门做生意，不是让你给我砸场子的，你被开……” “一起吧。” 程澄在蒋顾把后半句话说完之前，开了口。 然后拿着自己的围巾，朝着蒋顾跟周玉那边走了过去。 蒋顾见程澄跟邓玉娇过来，立马让经理给他们换了个大桌。 因为本来周玉跟蒋顾就是高中同学，再加上蒋顾回国，也是请了几个兄弟过来一起聚的。 所以换了个大桌之后，勉强能够坐开。 邓玉娇看见周玉就觉得心烦，数了数对面六个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更心烦了。 估摸着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全不是好东西，尤其这些人里还有蒋顾。 “小舅妈，你也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国的吗？” 蒋顾这个人，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光说平地惊雷一样的话。 本来那几个兄弟还在跟着周玉起哄甩了他的邓玉娇。 蒋顾这边一声‘小舅妈’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连带着那个终于免除了被开除命运的捞面小哥，都在经过这一桌的时候，愣了一下。 蒋顾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唉，我忘了，我舅舅还没说要娶你，光跟你住在一起了。” 其余人听着这么劲爆的话题，已经渐渐不敢大声说话了。 都特别小心又好奇的去看程澄。 邓玉娇更是火大，甚至想要掀桌而起：“人家在一起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是人家的事，你一个外甥，这么八卦做什么？” 蒋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笑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层阴戾感。 拉下脸来的时候，更是能把那种胆小的姑娘吓得哭出来。 他冷冷朝邓玉娇看过去，邓玉娇觉得自己就像是脖子上立刻被架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我跟我小舅妈说话，你插什么嘴？”蒋顾一口一个‘小舅妈’咬字挺重的。 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周玉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看气氛不对，立刻就想扯着邓玉娇走。 邓玉娇不放心把程澄一个人放在这里，还不太想走。 蒋顾察觉到了，就道：“这种好日子，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喝点酒怎么行？” 这话一说，明显就是要给邓玉娇上上课。 在场的兄弟哪里有酒量不好的。 就是邓玉娇那个酒量一丢丢三杯倒。 周玉对邓玉娇那丢人现眼的酒量知道的清楚有明白，听见蒋顾说的，立刻就笑着一把将邓玉娇给扯起来了：“我还有点账要跟她算，你们喝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邓玉娇往外走。 邓玉娇压根不想走，跟个千斤顶一样不愿意挪动。 结果周玉是个练家子，肌肉不夸张，但是平时的爱好不是篮球就是拳击。 把邓玉娇给拎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走吧，宝贝，快走，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他‘甜蜜蜜’的拽着邓玉娇离开座位。 走了两步，邓玉娇想挣脱，就被她半拦半抱的给弄出去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邓玉娇控制不住情绪，对着周玉破口大骂的声音。 甚至骂人家‘炮王’‘电鳗’。 旁边吃饭的顾客都循着声音去看他俩。 而蒋顾那几个兄弟在周玉跟邓玉娇走了之后，也纷纷找借口溜了。 诺大一桌子菜，不一会儿就变得只剩下程澄跟蒋顾。 蒋顾在国过的好像也不错，去了快半年的时间，没见瘦，倒是看着成熟不少，而且个头都好像还窜了一点一样。 只不过，晒得稍微黑了一丢丢。 “他跟你感情还好吗？” 蒋顾也不吃东西，就跟她说话。 还给她到了一杯气泡酒。 程澄不喝，挪开了。 蒋顾就给她要了一杯柠檬水。 还是带点温度那种。 “还好。”程澄淡淡道。 “我在国外的时候，时常想，你跟他在一起过的怎么样，”蒋顾黝黑的眼珠看着，眼底深处像是有旋涡一样，想要把她吸进去一般，“他对你好不好，会不会娶你，愿不愿意让你怀孕，你是不是真的会进赵家的门，变成我的小舅妈。” 程澄觉得蒋顾有点不正常。 跟他面对面交流的时候，或者是坐在他身边的时候。 就像是坐在一条毒蛇的身边一样，老是让人感觉心底发凉。 “那是我跟你舅舅的事情，我们会商量，跟你没有关系。” 程澄不想跟他再产生什么关系。 因为她能看出来，蒋顾不太正常。 蒋顾看她不喝自己给她倒的酒，就道：“他跟我眼光是一样的，我们喜欢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我喜欢的他也喜欢，同样，他喜欢的我也喜欢。” 程澄听着这话，觉得浑身不舒服。 蒋顾似乎是感觉到了。 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他的确很喜欢你，你长得像巩嘉琪，我当初喜欢你，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程澄抿唇。 这个原因她早就知道，蒋顾说出来她也不觉得有丝毫的意外。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接下来他说的话：“你弟弟跟刚才那个服务生重名，叫程弛，对吧？” 第72章 跟我也玩玩 程澄心里一沉。 皱眉看着蒋顾，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又知道多少。 “我舅舅知道你弟弟的事情吗？” 他问。 程澄不语。 他又自顾自的说：“想来我舅舅应该不知道才对，毕竟，你那个弟弟也不是亲生弟弟，而是你后妈带来的小拖油瓶。” 程澄有些不悦：“你查我户口本？” “你跟琪琪长得太像了，我以前怀疑你是照着琪琪整了容。”蒋顾说的一本正经的。 直接把程澄给逗笑了：“我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这张脸是爹生妈养的。” “所以，我查出来，琪琪那张脸是照着你整的。” 这一句句的话，不亚于平地惊雷。 每一个字，都让程澄震惊而意外。 连赵其琛都查不出来的事情，被巩嘉琪掩盖的那么好，蒋顾居然都查到了。 “你跟在我舅舅身边的目的我知道，为了报复巩嘉琪，对吗？”蒋顾看她脸上那快要绷不住愤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你倒是很会找人傍身，我舅舅确实挺有用处的，对于巩家，他是尊重但是并不怕得罪他们，”蒋顾笑着凑近她，低声，“你要是真把我舅舅弄得五迷三道的，我舅舅还真有可能像是给长明实业釜底抽薪一样，也帮你把巩嘉琪给收拾了。” 程澄猛地抬头，看向蒋顾。 蒋顾看见她眼中被看穿了目的的惊怕，安抚：“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巩嘉琪了，你想要对付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想利用我舅舅，我也不会乱说话。” 蒋顾贴心的为她夹菜：“别害怕啦，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吃点东西压压惊。” 他看起来温柔。 但是程澄内心非常清楚，蒋顾这个人跟个定时炸弹一样，很危险。 他知道了这些秘密，不会一点事情都不做。 他说这些，也不是真的如同嘴上说的那样‘会帮她’，他的帮助哪里会这么容易的就施舍给别人。 想要得到他的帮助，不只是要付出代价，搞不好，还会遭受威胁。 而她所想的，也的确就是真实的蒋顾。 蒋顾这人没有什么道德感。 看她吃不下东西，也干脆就笑着说了：“反正我舅舅也没有打算娶你，你也只是利用他，不如偷偷跟我好吧。” 程澄简直被他的无耻程度给震惊到。 看她震惊的望着自己，蒋顾忍不住轻笑出来：“干嘛这么惊讶啊，反正都是玩儿嘛，跟我舅舅玩的时候，跟我玩玩儿怎么了？” 程澄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蒋顾这种堪称骚扰的交流。 起身就抓起包包往外走。 “这么排斥？”蒋顾看她反应这么大，眯眼嘲讽，“该不会还真对我舅舅上心了吧？” 程澄懒得理会他，直接走出了海底捞的用餐厅。 外面，人来人往。 邓玉娇跟周玉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一想到刚才蒋顾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事情变得很糟糕。 浑浑噩噩的下楼之后，等走到了街上，被冷风一吹，才发现，忘记带围巾了。 围巾跟帽子都被遗留在了海底捞的用餐大厅。 不过想到蒋顾还在那里，她也懒得回去拿。 只是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就想往家里冲。 她得好好想想，蒋顾把她查的这么清楚，到底是想做什么。 ………… 邓玉娇等程澄到家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愤怒的骂着周玉然后进了家门。 “蒋顾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见程澄已经到家，立刻紧张的去问她的情况。 程澄点点头：“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邓玉娇有些担心，“我听周玉说，蒋顾回来过完了年，就再回国，应该在国内待不了多久的。” 程澄心事重重的应：“嗯。” “这些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难弄。”显然，跟周玉之间的事情她也没有处理完。 “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程澄回房间去洗了个澡。 回来之后，就看见微信上有一个陌生的人请求通过好友的消息。 程澄觉得很可能是蒋顾，所以没有通过。 但是，她假装没看见之后，那边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通过一下吧，我不想事情搞得我舅舅知道了，再跟你说加好友的事儿。” 很明显，这就是威胁了。 程澄只能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通过之后，蒋顾就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都是她弟弟程弛上学时候的照片。 “跟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他评价，评价完之后，又道，“不过确实挺帅的，不然琪琪也看不上他。” 程澄不想跟他聊下去。 那边却又打了电话过来：“我在你家楼下，下来一起走走吧。” 程澄扶着头，回答：“我很累。” “那我上去。” “你别来，”程澄可不想让他上门，虽然这里是邓玉娇家，可是万一让周围的人看见蒋顾来过。 那闲言碎语就难听起来了。 况且，赵其琛有时候会让乔星过来给她送东西。 蒋顾要是跟乔星碰上了，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 “那你下来吗？” “我下去。” 程澄换了一件衣服，又下了楼。 她出门的时候邓玉娇还在房间里跟周玉互撕，那骂声隔着门板都能一清二楚的传出来。 她下楼之后，就瞧见蒋顾在路边的灯下等着他。 他没有开车，而是骑了机车。 手上拿着一个头盔，头上戴着一个。 一看见她走过来，就把头盔给她扔了过来。 程澄接住，淡淡道：“这么冷的天，我不想出去兜风。” “有室内的场地，我带你去玩。” 程澄完全不理解，这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为什么能在查了她的老底，威胁她之后，又这么若无其事的约她出去玩。 “你只要听话，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我舅舅。”蒋顾冲她眨了眨眼睛。 程澄无奈，将头盔带上，跨上了他的摩托。 程澄不太想要搂他的腰。 蒋顾却一条腿支着地，戴着手套的双手把她的两只手往前一拉，一拍，迫使她搂住了他的腰，还叮嘱：“抓稳一点，不然出了交通事故，被我舅舅知道你跟我鬼混事小，你受伤事大。” 第73章 你又不值得 程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要走一步看一步。 蒋顾喜欢玩机车，刚买的车几十万，对他来说不算贵。 但是，进入那个机车室内场地的时候，一排排的名车，让程澄直皱眉。 场地之中，一群青年男女在那飙车，各种难度都有。 程澄站在看台上，望着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在场地之中绕圈，感觉到一阵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奇怪感觉。 这是蒋顾的生活，或许，也是赵其琛的生活。 跟她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可她现在走进了这个世界。 “你要下去看看吗？”蒋顾问她。 程澄向来是个文静的慢性子，看到这些运动，内心也没有什么尝试的兴趣，就婉拒：“你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蒋顾刚回国，还没跟圈子里的人一起尽兴的玩儿。 虽然今天看到程澄让他挺高兴，可他也不可能老是围在一个女人的身边转。 于是他下了场，然后进了场地。 当他穿上赛车专用服，做好安全措施，骑在车上的时候，隔着头盔看向了程澄所在的位置。 程澄静静的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调皮而顽劣，又努力的想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本领的孩子。 她弯了弯唇角。 就是这一个笑，让在场地里准备比赛的蒋顾信心大增。 在比赛开始之后，就一马当先成为了领头的那一个。 之后的每一圈，虽然都有人想要跟他角逐领头的地位，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他甩开了。 可以看出，他的技术很好。 很快。 这一场比赛就结束了。 停下车子之后，比赛的年轻人纷纷摘下头盔，彼此笑着说着话，然后去休息室。 蒋顾出了一身汗。 也往休息室的浴室走。 但是临走之前，找朋友拿来自己的手机，隔着远远的距离，给程澄打了一通电话：“来休息室找我。” 程澄不是很想去。 不过，不去的话，蒋顾这么恶劣的人，也一定能够找到让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与其吃罚酒，倒不如她主动进酒。 她问过场地的工作人员之后，就往场地的休息室走去。 正好进了通道，看见刚换好衣服，正往外走的周玉。 周玉用手梳了一下额前有点长的头发，抬头看见程澄，愣了一下。 程澄懒得理他，也没想过跟她打招呼。 但是，就在她要无视他走过去的时候，周玉问了一句：“娇娇来了吗？” “没来。” 程澄经过他的身边，淡淡回答。 周玉皱了皱眉，首先因为邓玉娇没来而觉得略有些失望，接着就看清楚程澄去的是蒋顾的个人休息室的方向，惊讶的站了一会儿。 接着，才走出去。 外面的人都在议论———— “蒋顾这小子一回国就找了女朋友啊？” “看起来年纪好像比他大。” “这小子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喜欢姐姐辈儿的。” “漂亮姐姐谁不喜欢，我也喜欢。” “周玉不也交了个姐姐类型的女朋友，前几天不是刚被甩了。” 几个人说来说去，说到了周玉的头上。 周玉那视线，立刻就跟镭射激光一样，冲那几个碎嘴子给射了过去。 那几个碎嘴子感受到周玉的视线看过来，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彼此相对，大家伙儿都有些尴尬，毕竟这是在背后说人家的八卦被当场逮捕。 “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是不是去蒋顾的个人休息室了？周玉？” 周玉虽然很介意他们背后说他的那些破事，不过大家都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没有什么好翻脸的。 有人转移话题，他也就顺坡下驴，不再计较这件事，点了点头：“嗯。” “哇，蒋小少爷动作是真的快。” “确实，不过还是比周玉见面五分钟就跟人家去开房打扑克要慢了些。” 众人哄笑起来。 周玉不耐烦的朝那个人看过去：“还有完没完了？” 另一边。 程澄敲了敲蒋顾的休息室。 里面没人开门，她马上就要转身离开。 这可不是她抗旨不从没有来，而是来了没有敲开门。 她想着赶紧走。 却还没等抬脚落下去第一步，就听见房门打开了：“才敲了一声就要走啊，你跟我舅舅也这样吗？” 程澄不想回头。 蒋顾却冷笑着打开门后往屋里走：“进来。” 程澄转过身，只能耻辱的走进去。 场地里的休息室都建的个酒店套房一样，除了他们几个参与场地建设投资的富家少爷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其他人是没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的，只能用集体用的大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有五六十个平方的样子，套房里包括浴室跟卫生间。 而且，整个套房还被隔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客厅的区域，另一部分则是充当了卧室。 虽然他们也从来不会在这里过夜。 但是，这个卧室整洁干净，有时候也能派上一些特别的用场。 比如说这个时候，蒋顾进浴室去冲完了澡，就坐在床上冲程澄伸出了手：“过来。” 他望着程澄，眼神阴沉，语气却有几分柔和。 很怪异。 程澄没有动。 大概是因为蒋顾跟赵其琛是亲舅甥关系，其实蒋顾现在这个长相，颇有些赵其琛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都说外甥像舅，也不是空穴来风。 她想，二十出头的赵其琛，应该气质容貌也跟如今的蒋顾差不多。 程澄走过去，但是并没有去搭上蒋顾的手，而是随手拿了旁边的大毛巾，像是擦小狗一样，给蒋顾胡乱擦起了头发。 蒋顾的头发有点长了，被程澄这样胡乱一擦，也变得有些凌乱起来。 “我不是要你给我擦头发的。”他在想什么，她应该一清二楚才对。 他想跟她玩。 或者说，想‘玩’她。 可是程澄权当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用毛巾擦着他的头发，道：“你不会想要跟你舅舅正面开战吧？因为一个我这样的女人？” 蒋顾笑：“当然不会，你又不值得。” 程澄毫不意外，现在的蒋顾，就像是最初的赵其琛一样。 将她当个有趣的玩意儿。 只不过这个有趣的玩意儿正好也是他舅舅喜欢的。 所以他想要在不得罪了舅舅的情况下，偷偷玩一玩舅舅的玩意儿。 第74章 换一个玩 很混蛋的一种想法。 至少对程澄来说，这是蒋顾对她的不尊重。 不过，她在蒋顾的眼里，确实也不值得尊重。 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跟价值观都不一样。 蒋顾从小接触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最好的用品，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教育，社会地位高的最好的人。 而她实在不算是好，所以在蒋顾的眼里，不用去尊重。 “你舅舅会检查我的身体。”程澄开门见山的对他道，“所以，你想跟我‘玩’暂时不行。” 蒋顾不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给自己擦头发的手，把她用力一拉，拉的歪倒在了床上。 他压上来。 低头就想要去亲她。 她说不行，他还偏要试试。 看看舅舅会怎么检查她的身体。 程澄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推开他，但是在推他的时候，反而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程澄大概能够猜的出来，这是谁给她打过来的。 果不其然，蒋顾瞥了一眼，看过去之后，发现打电话过来的是赵其琛。 他的舅舅。 他的脸色跟眼神都不高兴的沉了下去。 程澄一边伸手去拿手机。 一边抬手，抱住了蒋顾。 蒋顾一愣。 接着，就听程澄接通了赵其琛的电话：“阿琛。” “今晚回来住。”赵其琛的声音很清晰的从手机扩音器里传出来。 程澄温柔的应声：“好。” “早点回来。” “嗯。” 程澄应声，同时，看向了蒋顾。 蒋顾打从听见他舅舅声音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但是，因为程澄的拥抱紧贴，身体却有了反应。 程澄跟他贴着身体，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他身体的一切反应。 “我今天跟娇娇一起做了甜品，带回去给你吃好不好？” 程澄主动跟他说话，并且要带东西回去给他吃。 赵其琛当然不会拒绝，即便是他根本不爱吃甜的。 “带回来吧，”赵其琛说话懒洋洋的，“你不是喜欢吃甜的，这几天我没来得及弄你，今晚回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吃胖了。” 程澄轻笑了一下。 苏的让人骨头发软。 而蒋顾听着自己舅舅对程澄说的这明显带有调情意味的话，也抬起头，看向了程澄的胸口。 程澄感觉到他的眼神不太正常。 就将他缓缓推开了：“我这就回去。” “回来吧，我也赶回去。” “等你。” “乖。” 两个人电话挂断。 蒋顾那边眯眼，看着要起身的程澄：“你这就走？” “不然呢？”程澄微笑，看了一眼蒋顾那个敏感的地方，笑着道，“今晚你舅舅要回来，我可不敢鸽了他。” 蒋顾知道程澄刚才抱他那一下，是专门使坏的。 所以此刻他在点了火之后，又想走，让他有些生气。 “等一下。” 蒋顾喊她。 程澄止住脚步，转头看向蒋顾：“还有什么事？” 蒋顾过来，从她背后抱住她，要顺着她的头发去吻她的后颈。 程澄却立刻就抬手，捂住了自己后颈差点被蒋顾接触到的皮肤：“我说了，阿琛会检查我的身体。” “轻轻亲一下，不会有事的，我不会留下痕迹的。”蒋顾哄她，好像迫切的想要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点温度。 程澄却不肯松手：“蒋顾，我已经顺着你了，你要是想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就不要干铤而走险又对你没有好处的事情。” 程澄这话说的明白又犀利。 虽然不是威胁。 但是却狠狠的提醒了蒋顾，若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暴露，赵其琛对待他的惩罚，会比把他送去国外更加严重。 “我走了。” 程澄将蒋顾抱着她腰的手给挪开，从休息室里快步走出去。 蒋顾看着程澄离开，目光越来越深邃，脸上的表情也阴霾越来越重。 舅舅抢了她的女人，他也要抢舅舅的女人。 不然，怎么也出不了这口恶气。 程澄从场地里离开。 正好周玉赛完一场，见程澄要走。 立刻衣服都没有换，就赶紧追了出去：“程澄！” 程澄被周玉喊道，脚下步伐顿了一下，朝着周玉看了过去。 周玉追上她，脸上汗迹还没有褪下去：“这就走了？” 她想着，程澄也不过是进了蒋顾休息室十来分钟，理应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而看见程澄衣衫整齐，面色平静的样子上，也确实确定，的确是没有发生什么。 “不走难道留在这儿过年？” 程澄反问。 周玉被人家呛了一下。 一时有些下不来台，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程澄道：“我送你吧，我送你回去。” “谢了，不用了。” 程澄并不想要让周玉送她回去。 周玉想到蒋顾，也没有坚持，只是对着程澄道：“有空一起吃饭。” 程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如果是想要借助我跟邓玉娇重修旧好的话，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不是娇娇喜欢的类型，娇娇也不会再给你机会跟你和好。” “我可以改的。”周玉立刻就求饶：“只要程澄姐你帮我在娇娇的面前美言几句，我……” “邓玉娇想结婚，”程澄开口，根本不给周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你如果想要跟她重修旧好，就要以结婚为目的跟他恋爱，你能做到吗？” 周玉沉默了下去。 显然，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不会跟邓玉娇结婚，而邓玉娇的出身，也完全配不上他周家找儿媳妇儿的标准。 “她年纪不小了，你找个别的人玩儿吧，她不想跟你玩儿。” 程澄把该说的话，毫不留情的都跟周玉说了。 说完之后，就转头离开。 周玉没有再跟上来。 程澄却觉得，自己说刚才那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动气的。 她搞不懂周玉的想法，既然不打算跟邓玉娇结婚，又不想要跟邓玉娇分手。 那么，是想要做什么？ 就是一直让邓玉娇跟他这样玩，玩到年龄大了，一无所有？ 一直浪费邓玉娇的青春？ 真是害人。 她回去之后把周玉找她的事情跟邓玉娇说了。 邓玉娇淡淡道：“不用理他，他想跟我玩，我不想跟他玩儿了，我玩儿够了，我要换一个玩。” 程澄听得出来，邓玉娇没有在开玩笑。 第75章 带回家过年 专情的女人往往在遇见渣男的时候，会被上一课，然后完成一个过渡。 从在意，变得不那么在意。 从一心一意，变成一个渣女。 这是一种蜕变，也往往是堕落跟升华的开始。 邓玉娇明显在遇见周玉后，完成了‘升华’。 程澄跟赵其琛约好了回家见面，所以从邓玉娇的家中带走了做好的甜品之后，就回家见赵其琛。 赵其琛一连忙了快一周的时间，没时间跟她没见过面，也是想的紧。 进门就把她给拉到怀里扯衣服。 从玄关处一直纠缠到了客厅里。 又在走廊跟卧室里各自做了一次。 这才算勉强完事。 程澄在结束后洗了澡，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赵其琛的体力倒是好，竟然在她睡着之后，还真的去尝了尝她带回来的甜品。 是两块巧克力提拉米苏。 不是特别甜，但是醇香细腻，就算是拿出去卖，也是会很受人欢迎的那种东西。 “甜品是你亲手做的？”赵其琛吃了几口，就去床上，摸着她的头发，问她。 程澄睡得迷迷糊糊的，自然也没听清什么，哼唧一下，往他怀里埋了埋脸，就睡沉了。 赵其琛没得到回答，不过看她小猫一样，这么乖巧的样子，又笑着去吻了吻她的头发。 …… 老赵家有规矩。 过年前的两天就要回老宅，不能等过年那一天再回来。 因为那就太晚了。 赵其琛要把程澄带回去一块儿过年。 赵其玉跟赵旭海都不太同意。 但是也拦不住。 只是，带回来之后，赵其玉寻了个空隙，跟弟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赵其琛道：“咱爸挺喜欢跟她下棋的。” 赵老爷子没法反驳，毕竟程澄比起常胜这个臭棋篓子，更对胃口。 所以他老人家咳嗽了一声，掩饰内心的摇摆认同，深明大义道：“来了就来了吧。” 程澄微笑着跟赵老爷子打了招呼，随后也不拿自己当客人，直接去跟家里的保姆阿姨一起做午饭。 赵其琛跟客厅里的姐夫说了会儿话。 楼上蒋顾瞧见厨房里程澄在跟保姆阿姨做饭，就进厨房拿了个水杯倒水。 还极其自然的问程澄：“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程澄听见蒋顾的问话声，头也没抬，全当自己聋了。 家里的保姆阿姨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一米八高的大人了，却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一样，笑着哄道：“有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阿姨真好，我最喜欢阿姨了。”蒋顾在家里面对这些长辈的时候，乖巧的跟在面对程澄的那个蒋顾不是一个人一样。 “对了，阿姨，我外公说想要吃点水果。”蒋顾想把人支出去。 阿姨听见，立刻切了两个火龙果，还有小半个西瓜，摆了一个果盘，往外面端去。 阿姨一走，蒋顾就走过来，问他：“你还真敢来啊。” 程澄淡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没什么人了，你舅舅他心疼我，当然要带我回来跟他一起过年。” 蒋顾嘲讽道：“你真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了，过年都能把你带回来。” 程澄有条不絮的做着切菜的工作，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 这小子因为巩嘉琪曾经是他女朋友，后来又喜欢赵其琛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偷偷背着赵其琛搞她，不过也就是想要报复他舅舅而已。 她不想成为这舅甥两个之间争斗的牺牲品。 得想个办法，先把蒋顾这个小捣蛋鬼给弄安分了才行。 她一边想着，一边对蒋顾道：“快出去吧，我在这里做饭，油烟呛你一身。” 蒋顾冷笑了一下：“说的好听，就是怕我舅舅发现你勾引我吧？” 程澄抬头看他：“你有点普信，蒋顾。” 蒋顾挑眉：“难道你一开始答应跟我交往的时候，不是另有所图的勾引吗？” 程澄没想到他会说起旧事。 “那个时候，你就想要利用我来帮你对付巩嘉琪了吧？或者说，是利用我刺激我舅舅跟你和好？” 程澄不语，不过确实是被他说中了。蒋顾看着她，有些不屑：“不要拿你那些小花招来算计拿捏我跟我舅舅，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真能算计到我们吗？” 看她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蒋顾才笑了一下，端着杯子离开厨房。 大概是介意蒋顾之前对‘小舅妈’别有用心，赵其琛在蒋顾走后，也过来倒了杯水。 “他跟你说什么了？” 程澄道：“说我破坏他跟舅舅的感情，是个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狐狸精。” “确实。”赵其琛也不替她辩白，喝了口水，笑着去给她解围裙：“油烟大，出去吧，你来家里做客，不用给我们下厨房做饭。” 程澄按住他的手：“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累不着。” “这么确定？” “嗯。”程澄点头。 “那我晚上可不饶你。” 程澄耳根有些红了。 赵其琛觉得她这个样子蛮可爱的，又亲了她的耳垂一下，才从厨房离开。 正好这一幕被刚回家的赵新月跟赵夫人瞧见。 母女两个看见他们的接触，都是脸色不太好看。 赵新月上次被赵其琛教训，不敢在对程澄口出恶言。 但是满眼对她的不认同跟厌恶，也掩饰不住。 程澄根本不往心里去，就算鱼朱跟赵新月母女两个眼睛里射出钉子来，那也没有用处。 因为，这个老赵家当家做主的，根本不是这母女两个。 而是赵旭海，赵其琛，甚至赵其玉都有一亩三分地的话语权，偏偏他们母女没多少话语权。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饭，席间赵新月跟赵夫人试探着想要刺挠程澄两句话。 刚张嘴，就被蒋顾被抢了去。 没法，母女两个人只好闭上嘴，安安心心吃饭。 吃完饭之后，跟蒋顾年龄相仿的赵新月，仗着自己是蒋顾小姑姑的身份，去跟蒋顾套近乎。 哪料，蒋顾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笑着道：“如果是跟我讨论针对程澄，那就算了吧，我可不会傻到跟你一样去触我舅舅的霉头。” 赵新月被戳穿了想法，脸上难受的皱巴了一下。 第76章 赵其琛的妹妹赵其月 春节这一天，程澄帮着家里的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 赵新月跟赵其玉偶尔进厨房忙活一下，鱼朱身为赵家的夫人，架子端的很正，一步都没进厨房。 阖家团圆庆祝春节的时候，每个人都说了对赵老爷子的祝福语。 程澄也不例外，笑眯眯的嘱咐赵老爷子：“新的一年，健康快乐，万事如意。” 赵老爷子点点头，高兴之下多喝了半杯酒。 然后吃完饭就早早上楼去歇息了。 因为这一夜热闹，除了看春晚的，还有附近住得近的来家里串门打牌的。 鱼朱跟周围几家的夫人关系都挺好，凑了场子去打麻将局。 赵新月的小姐妹来找她玩，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某流量明星的春晚节目表演，一边眼光斜斜的去偷看程澄所在的阳台位置。 嘴里小声的八卦着：“那就是勾引你哥的那个姐姐啊？” “什么姐姐，她就是个贱人。”赵新月觉得程澄把她当跳板，进了她的圈子，勾引了她的哥哥，是个十恶不赦的贱人。 “确实长得挺漂亮的。”小闺蜜有些羡慕的看着程澄的胸口：“那个胸，看起来挺货真价实的，起码得d吧？” “看着大而已，谁知道有没有花我哥的钱去隆。” 赵新月嫉妒的剜了程澄一眼。 程澄正在阳台上，一边看着赵其玉的丈夫常胜跟赵其琛下棋，一边打电话跟陈桂娟说近况。 忽然感觉到赵新月的目光，就朝她看了过去。 赵新月看她朝着自己看过来，觉得晦气，立刻就转过头不再看她了。 程澄没有在意，而是在电话这头继续跟陈桂娟说着：“您先待在h市，我过年之后会帮你租一间房子，您暂时留在这边。” “我要在这儿待多久？”陈桂娟声音里满是愁怨，“我从十月份来了就一直待在这里，你一直告诉我会帮我起诉巩嘉琪，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带律师来见我。” “起诉巩嘉琪要收集证据跟材料，我们手里现在的证据跟材料，还不足以把巩嘉琪告上法庭定罪，我们需要更有利的东西。” 那边的陈桂娟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决定了妥协一样，道：“好吧，反正我老家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我就留在h市，只要能够给我儿子讨一个说法，哪怕是留在这里十年二十年，也没有关系。” “不会那么久的，很快就会出结果。” 程澄安抚她的情绪，她能感受到这个母亲的愤怒跟悲痛。 “那这样吧，”陈桂娟有些疲惫，“不打扰程小姐过年了，有事我们再联系。” 程澄跟她道了别，然后收起手机。 正要拉开阳台的门出去，就见旁边的窗户阳台上走出来一个人。 是蒋顾。 虽然隔着两层玻璃，但是玻璃窗开了一条缝。 程澄不确定蒋顾有没有听见她讲电话，又听见了多少。 只是看他一眼，就从阳台上离开了。 蒋顾的手插在裤兜里，抬眼看着天上的明月跟漆黑天幕上为了迎接零点钟声而升腾起来的绚烂烟花。 嘲讽的笑了笑：“蜉蝣撼树。” 眼里尽是不屑。 …… 零点的钟声敲响，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噼里啪啦的响起。 赵其琛才从跟姐夫的对局中抽出神来。 程澄正朝着他走过来。 赵其琛微笑一下，对着旁边的姐夫道：“姐夫，新年快乐。” 常胜笑笑，在跟他说了‘新年快乐’之后，也跟程澄说了一句。 这引来了旁边赵其玉的不满。 常胜看见太太不满的视线射过来，就先说了一声，跟赵其玉回客房去睡觉了。 赵其琛起身，揉了揉肩膀：“我们也回去睡吧。” 程澄跟他一起上楼。 在要进客房之前，被拉进了赵其琛的卧室。 赵其琛的卧室干净简洁，不过留有少年人的余味。 因为这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他童年少年，青少年时期的东西。 程澄没有仔细看，赵其琛洗完澡之后，抱着她在床上翻自己少年时候的照片。 有些孩子气的想要让她了解自己的小时候，以及自己小时候有多厉害。 的确，他这个天之骄子从小也出类拔萃的优秀，长得好不说，各种比赛的奖拿到手软，从幼儿园到大学，就没有断过。 但凡参加比赛，必然折桂冠回来。 他志得意满，也一直是老赵家的骄傲。 程澄翻着相册，感受的清晰。 不可避免的，也翻到了他的家庭相册。 有一张，是他跟赵其玉小时候分辨站在一个漂亮孕妇的左右拍下的照片。 那个孕妇，不是现在的赵夫人鱼朱。 而是另一个华贵的女子。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赵其琛介绍。 程澄略感诧异。 赵其琛指了指亭亭玉立的赵其玉，又指了指两三岁的自己：“我跟我姐相差十七岁。” 程澄意外：“这么多？” “嗯，”赵其琛又指了指照片里那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温柔女人，“我母亲这个时候已经四十岁，不过怀了我妹妹。” “赵新月？”程澄问。 赵其琛否认：“赵新月不是我母亲生的，是鱼朱生的。” “那这个孩子？” “她在老赵家的名字，应该叫赵其月，因为出生的那一天是八月十五，月亮很圆，所以我母亲给她取名叫赵其月。” 程澄道：“我怎么在赵家从来没有见过她？” “她出生的时候，我母亲难产去世了，我父亲见到她就回想起我母亲，所以会伤心，我外公知道这件事，就把她接过去养着，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我外公家，高中的时候出国留学了。” “那她跟你这个哥哥关系好吗？”程澄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答案很在意。 赵其琛理所当然的回答：“她是我母亲用命生下来的女儿，我跟我全家人都对她很好，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下来会。” “要是我也想要呢？”程澄笑着问。 像是撒娇。 赵其琛点了她的鼻子一下：“你得先让给她。” 一句话，高下立判，谁重要谁不重要一目了然。 程澄似乎并未在意他这明显的偏向，而是转移话题：“你母亲姓什么？” “我母亲叫元姜。” 元姜……元家…… 程澄立刻就想到了h市的元家。 跟赵家不相上下的，位高权重的元家。 果然，赵其琛的母亲也不简单。 而身为两家掌上明珠的赵其月，比赵新月这个赵家女儿，跟巩嘉琪那个巩家大孙女，地位都要高多了。 第77章 陈桂娟出事 程澄心中满是对赵其月出身高贵的赞叹。 但是也没有聊太多，很快就随便翻了翻之后的照片，声称困了躺下睡觉了。 赵其琛见她睡下，把相册收好，也准备睡觉。 只是，在合上相册之前，手指温柔的在妹妹赵其月的照片上抚了一下，然后才合上。 之前妹妹说在国外交了男朋友，今年要带回来看看。 他倒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这丫头长大了看上了什么男人。 …… 老赵家事情多，在h市这么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杂。 这些关系都得梳理，维护，而年后的走动就尤其重要。 赵其琛跟赵其玉在年后一直忙着去沟通联络维护这些人情世故。 程澄没进老赵家的门，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去陪伴赵其琛去登门拜访那些人。 所以，初一下午就回去了。 初二去上班。 邓玉娇跟高月是同一天上班，瞧见程澄，就笑着拜了年之后，中午约好了凑在一起吃饭。 往年过年，邓玉娇都是陪着她一起，今年程澄跟着赵其琛去老赵家过年了，她一个人过年过的怪没有意思的。 所以买了机票，腊月二十九离开去了一趟云南，但是初一就回来了。 说起来的时候，也抱怨：“去的太急，回来的也太急了，根本没有好好玩。” “下次有空一起去玩。”程澄微笑。 邓玉娇揶揄：“你这么忙，还有空陪我？” “以后有的是时间。”她跟赵其琛的关系维系不了太久了。 事情的脉络逐渐浮现出来。 赵其琛不会容忍她继续留在h市。 “今天上午，陈桂娟来医院找过你。” 高月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这事。 程澄拧眉：“什么时候来的？” “快中午的时候，你在手术室。”高月道，“你隔了这么久又做手术，我估计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就跟她说让她等等，但是她好像有些着急，没有等多久，就走了。” 程澄立刻起身，要去外面给陈桂娟打电话。 高月看了一眼旁边一无所知的邓玉娇，没有阻止。 程澄一直不想让邓玉娇知道她弟弟的真正死因。 所以都在小心的瞒着。 程澄去了食堂外面的走廊去打电话。 但是电话拨出去，往常会秒接电话的陈桂娟，这次却迟迟没有接电话。 这让程澄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 她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我出去一趟。” 程澄想要去陈桂娟住的酒店找她。 高月见她要出去，立刻道：“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她虽然今天早上怕堵车没有开车，但是打个车也很方便。 “这个时候打车没多少人，人家都过年走亲访友呢，谁出来出租，我送你吧。”高月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程澄想想他说的也对，就点点头：“那麻烦你了，高月。” 高月随口：“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邓玉娇见他俩一起出去，就叮嘱：“开车小心。” 两个人点点头，一起出了医院。 到了车上，程澄就有些眼皮直跳：“陈桂娟来的时候什么反应？” 高月仔细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反应，硬要说的话，就是很平静。” “平静？” 程澄反问，也觉得奇怪。 其实每次跟陈桂娟见面，陈桂娟对儿子的死怀恨在心，情绪都很激动。 这次居然这么平静？很反常。 高月点点头：“她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大包，包里面有几份文件，好像是要交给你，但是你那个时候刚进手术室，我告诉她之后，她一度想要拜托我把文件袋转交给你，但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仿佛是觉得很重要一样，说要亲自交给你，下午再来。” 程澄皱了皱眉，为上午的突发状况感到头疼：“那个病人忽然指定要我给他做手术，也是凑巧了。” “的确，”高月也说，“之前你调职之前，就已经跟他说了手术要交给马卓来做，他也没有意见，今天手术，忽然又改变主意了，坚持要你给她做。” “本来也是不大的手术，马卓完全可以做的很好，他的家属就是太小心了，老是觉得最初给他看病诊断的人是我，就只相信我给他做手术。” 高月无奈：“有些病人的确固执，盲目的认为第一个给他治疗的就是最好的，也最信任第一次给他诊断的医生。” 程澄揉了揉太阳穴。 高月将车子开的很快很稳。 因为初二中午外出的人少，大都在亲戚家吃饭，所以马路上车不多。 高月很轻易的就用最短的时间把程澄送到了陈桂娟住的那个酒店。 但是进了酒店，去问前台情况的时候，前台打了酒店房间的电话，去没有人接。 “应该是出去了，我上午见她背着包出去，这会儿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高月跟前台确认了陈桂娟出去时候的穿着，确定陈桂娟自从上午去了医院那一趟之后，就一直没有回酒店。 程澄有些急了，问前台：“能想办法联系她吗？” 前台道：“我刚刚给你打了她留下的私人联系方式，但是电话没有接通，您是她的朋友吗？” 程澄点头。 前台耐心道：“您看，她是不是去别的朋友那里去了？问问您别的朋友找一下她？” 程澄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知道陈桂娟在h市根本除了她之外谁都不认识，更不能有其他的朋友走动，也无处做客。 就一遍一遍的打陈桂娟的电话。 可是无一例外，都打不通。 就在程澄考虑着是否陈桂娟出了意外，需要报警的时候。 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程澄看着那简短的电话号码，确认出了是h市的森林消防打过来的。 “喂？”她立刻接通了电话。 那边说话也十分简洁：“是陈桂娟的朋友吗？” “是，我是！”终于得到了陈桂娟的消息，但是程澄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因为不是陈桂娟本人在联系她。 “陈桂娟在森林公园游玩的时候失足落崖了，现在在东城医院，你能过来吗？” 程澄的心里立刻沉到了谷底，声音都有些发紧的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那边一言难尽的开口：“很不好，还在昏迷中。” 程澄瞳孔发颤，立刻回应：“我马上过去。” 第78章 高月借钱 高月一路上都在安慰程澄，让她不要太担心。 但是情况确实非常不好。 “伤者落崖之后撞到了脑子，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疑似伤到了脑干，就算是醒来也有很大的风险会失忆。” 程澄听完医生的话，一下就腿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高月扶着她，看她脸色苍白，又跟医生交流了几句。 程澄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觉得陈桂娟这个站在自己这条战线上的战友突然倒下了，让她有些害怕。 她怎么会突然坠崖？ 为什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真的只是意外吗？ 程澄咬紧了后牙槽。 高月看她情绪不好，要了一杯温开水过来，给她递过去：“喝点水冷静一下。” 程澄接过来，眼睛里面有几分泪意：“她会不会死？” “医生说要观察看看。” 程澄点点头。 高月继续道：“她已经没有亲戚朋友了，医院说联系她的亲人朋友都联系不上，她住院需要高额的医药费。” “我付，”程澄没有多想，“我还有些积蓄。” “我手里还有五十万。” 高月愿意出一部分。 五十万对程澄来说也是很大的一笔钱。 她摇头：“不用你的钱。” 他赚钱也不容易，她不想用他的钱再把他拖到麻烦的事情里。 “就当我可怜陈桂娟，捐给她的，你不要替她拒绝。” 高月很温柔的找借口。 程澄知道，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压力太大，所以才这样说。 “不要，”她很坚持，“陈桂娟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没有必要给她捐钱治疗。” “我算是个社会爱心人士，”高月劝说，“而且，我这些年在外面发展的不错，程澄，我也有很多钱。” 他说的认真。 程澄抬头看他。 他眉目俊雅，面容温润，对她的时候没有对待别人时出现的那种疏离跟距离感。 仿佛他们两个从未远离分开过一样，永远都是最近的两个人。 她心跳有些快，也有些更害怕了。 “高月。”她抿唇，“你再有钱那也是你的钱，我不想让你随便拿钱出来帮我做这些事。” “我乐意帮你，”高月知道她是个牛脾气，认定的事情就一定得做，所以变着法子的让她接受自己拿出来的这部分钱，“不如，这钱算是你借我的？” 程澄咬唇。 确实，她手里的积蓄不多了，跟着赵其琛这几年，她没从赵其琛那里薅羊毛。 以至于别人都会趁机要的房子车子，她一样也没拿到手。 现在急需用钱，就是一个大难题。 “等你有钱了，你再还我，好吧？” 高月问她。 程澄想了想，看着高月，最后点了点头：“嗯。”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不收你利息。”高月跟她开玩笑。 “谢谢。”程澄道谢。 高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到程澄抿唇看向他，高月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立刻掩饰的收回了手：“抱歉。” 怪他，以前跟她交往的时候喜欢揉她的脑袋，有些习惯了。 “没事。” 程澄回答。 走廊的拐角处。 蒋顾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的样子，皱了皱眉毛，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便转身离开了。 程澄在医院里等着陈桂娟苏醒。 但是一连等了两天两夜，陈桂娟都没有苏醒过来的意思。 高月跟她的钱已经交了医院的费用。 警方那边去勘测了事发的现场，因为没有目击证人看见陈桂娟坠崖的过程。 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便判定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可是程澄实在找不到报仇心切的陈桂娟会在离开医院后，立刻去公园悬崖边闲逛的理由。 就带着怀疑，亲自去了一趟公园里陈桂娟坠崖的那个地点。 到了的时候，天有些暗了。 高月陪着她的身边，两个人踩着干枯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个坠崖的地方去。 边走，高月边道：“这个地方也太偏僻了一点，连条路都没有。” “是啊，如果是游人常来的地方，这里应该有路才对。”程澄也觉得不对劲儿。 陈桂娟为什么要去一个别的游人都不去的地方呢？ 若是有路，说她是随便走走还说得通，可是没有路，她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是什么？” 高月指了指前面的草丛。 程澄走过去，在高月把东西捡起来之后，才发现，是一个牛皮文件袋的碎片。 只有手掌大小，但是上面有很多折痕，好像是被抢夺过一样。 程澄皱眉看着这东西。 旁边高月却在翻看这块碎片的时候，眉毛渐渐拧紧了。 “怎么了？”程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就看见，在文件袋碎片上，有一个铅笔写的字。 隐隐约约像是一个月字。 程澄愣了一下。 高月也看着上面的字皱了下眉：“这个文件袋上的字，是陈桂娟来找我的时候用的那个文件袋上写的字。” 程澄的手指握紧了：“这是陈桂娟让你交给我的那个文件袋的碎片？” “应该是。”高月也不是很确定，“我们往前走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程澄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脑子里面都是那文件袋碎片上的‘月’字。 如果，这个文件袋是陈桂娟曾经想要交给她的文件袋，那极有可能就是用来起诉巩嘉琪的新证据资料。 而这份资料，也应该是非常重要。 重要到必须要亲自交到她的手里，才能让陈桂娟觉得放心。 不然，陈桂娟也不可能又改变主意，不让高月转交给她。 可是，如果是新的资料证据，为什么又会在文件袋上标注一个‘月’字？ 这个‘月’字是什么意思？ 程澄紧拧眉毛，一时之间心绪杂乱。 因为不留神，一下子踩中了杂草中的石头。 脚腕一歪，嘶的一下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澄澄。”高月赶紧折回来扶住她。 程澄疼的蹲下了身体：“我好像崴到脚了。” 高月蹲下身去看她的脚。 程澄也去按疼的那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公园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高月借助灯光看清了她的伤势。 而程澄在入夜的灯光下，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闪了一下。 抬头看去，一下愣住了：“摄像头？” 第79章 监控故障 高月听见她说的，也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摄像头正正对着他们这边。 而在她们的正前方四五米处，就是当初陈桂娟坠崖的地方。 程澄顾不得脚上疼，被高月扶着就往崖边走去。 两个都看清楚了，这个崖有二三十米高，非常陡峭，在崖上跟下面，虽然有杂草，但是这些草都是从凌厉的石头缝里面长出来的。 锋利的乱石注定会让跌落山崖的人备受折磨。 而陈桂娟从这种地方落下去，浑身是伤，且撞到了脑子也是正常。 程澄咬了咬牙：“既然有监控，是不是意外警察一查就知道了。” 她立刻跟高月打电话问警方。 然而负责这件事的警官却告诉她：“那个摄像头正好坏掉了。” 程澄本来要找到真相的心，一下子又沉沉的落了下去。 希望落空，她有些难受的蹲在崖边往下看。 依稀还能看见一些遗留在石头上变得黑了的血迹。 高月扶她起来：“你脚扭伤的很严重，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程澄其实不太在乎自己脚上的伤，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个摄像头为什么会偏偏在陈桂娟出事的时候坏掉。 是巧合，还是人为的？ 她有所怀疑，高月也自然如此。 两个人打算去医院看了崴伤的脚之后，去一趟警察局。 但是半路上，就接到了蒋顾打过来的电话。 程澄不太想让蒋顾知道高月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 所以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按断了。 等到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这才找了个地方，避开高月给蒋顾打了回去。 “你在哪儿？”蒋顾开口就是问她的行踪。 程澄淡淡道：“医院。” “刚才不接我电话是在做手术？”蒋顾又问。 程澄应声：“嗯。” “你骗我。”蒋顾那边立刻就揭穿了她。 程澄不想跟这种有点病娇，脑子还不太正常的小孩纠缠。 “我有正事，没时间跟你啰嗦，有空再说吧。”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那边的蒋顾却不慌不忙的开口：“摄像头坏了是不是？” 程澄一愣。 完全没有想到蒋顾会知道这事儿。 那边蒋顾没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就知道已经把程澄给拿捏住了。 冷笑一下，继续道：“想知道怎么回事，就来找我吧。” 说完，给了程澄一个酒店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似乎是料定了程澄一定会去找她。 “程澄？” 高月找了过来。 程澄忙收起手机，对高月道：“我们进去吧。” “不用进去了，”高月的话让程澄抬头看向了他。 高月不像是会给她一个好消息的样子。 “我刚才遇见办这个案子的警官了，他说监控确实是出故障了，不信可以问公园的管理人员。” 程澄听着高月说的，把手机攥紧，放回了包里面。 而高月见她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也问：“你怎么了？” 程澄摇摇头：“没事，你送我回家休息吧，我有点累了。” 她要回去，好好问问蒋顾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蒋顾在酒店房间里等着她。 因为等的有些无聊，甚至把周玉叫来一起开黑打游戏。 高级手柄被他们按的都快要烂了。 周玉问：“你真要搞你舅舅的人啊？” “他都能搞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搞他的？”蒋顾不以为然。 周玉犹豫了一下，劝蒋顾：“我觉得你舅舅对程澄好像不太一样。” 蒋顾扯了扯嘴角，不屑：“因为她格外漂亮吗？” “是挺漂亮的。”周玉也没法对程澄的身材容貌说出一个贬低的字来，因为程澄确实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的男人，都吃她这一款。 “放心吧，”蒋顾很有自信，“我舅舅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就算是程澄长得漂亮，对我舅舅来说也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会把她娶进家门的。” “不娶回家的话……” “不娶回家的大佬金丝雀，换一换主人怎么了？” 蒋顾挑眉，有种少年人的傲气跟不知天高地厚的不羁。 周玉到底是没有他这种资本跟本事。 没有再多发表意见，只是在打游戏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我看她不像是那种小鸟依人的金丝雀。” 蒋顾也道：“挺有意思的，也挺聪明。” 周玉觉得女人，太聪明了不太好，像是邓玉娇那种脾气火爆，内里有娇憨傻傻的笨蛋美人最好。 但是没敢说。 两个人游戏正打的火热。 外面酒店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蒋顾立刻就抬起头，不打游戏了。 即便是这个时候对局正激烈。 周玉见蒋顾的绝色已经不动挂机了，就也抬起头。 蒋顾笑：“你走吧。” 周玉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因为继续待下去纯属碍事。 所以起身就去开门。 他开门，不出意外的，程澄正寒着一张脸，隐忍愤怒的站在门口。 周玉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俩人肯定得吵起来，赶紧喊了一声：“学姐好。” 程澄本来就因为她渣邓玉娇的事情烦他，瞥了他一眼：“滚。” 周玉赶紧麻溜溜的滚。 毕竟能让赵其琛跟蒋顾都在意的女人，虽然说起来是个‘金丝雀’‘玩意儿’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小看人家。 周玉一走。 程澄就进了门。 蒋顾看见她一脸愤怒的样子，笑了笑：“干嘛这么生气？” “陈阿姨受伤是不是你干的？” 程澄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一路，有蒋顾那一通说‘摄像头故障’的电话，她很难不把陈桂娟受伤的事情想到他的身上。 毕竟，蒋顾这个人有前科，做事跟个疯子一样。 陆佳茗的腿被他找人打断的事情，她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自己脚滑，管我什么事呢？”蒋顾笑着反问。 程澄走近几步，将从公园里发现的那个文件袋的碎纸片，给放在了桌子上：“这件事是不是跟赵新月有关？” 蒋顾看见那个文件袋上的碎纸片，眯了眯眼，没回答。 似乎是在考虑，这片碎纸怎么落下的。 第80章 不就是两条人命 “蒋顾，我知道你跟赵新月是一家人，你想要保护赵新月，但是陈桂娟针对的不是赵新月，你没有必要害她。” 蒋顾笑了笑：“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害了陈桂娟？” “那里的监控坏掉了，你为什么会知道？”程澄问。 “我很关心这件事，所以去问了公园的监控部门。” 程澄看着他：“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 “因为你关心。”蒋顾把她放在桌上的那片碎纸拿起来，用旁边的打火机直接烧了。 程澄看着他的举动，眉头越皱越紧：“你是因为我关心？还是怕我起诉巩嘉琪？” “巩嘉琪……”蒋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否认：“她是我以前的女人，就算是背叛了我，我也还是有点舍不得她，你的确不能针对她，陈桂娟也不能。” 蒋顾并不把陈桂娟放在眼里：“你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听话，陈桂娟不听话的话，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陈桂娟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蒋顾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他抬起眼皮来看这个人，他把她当做是一只蝼蚁。 当做是撼树的蜉蝣。 程澄能从蒋顾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出这种对他人的轻视跟瞧不起。 “是你干的，对吗？” 程澄简直问一个答案。。 蒋顾将烧完纸的打火机关上，往旁边一丢。 然后朝着程澄走了过去。 程澄感觉到蒋顾的靠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总是自作聪明。”他一边伸手，把手放在程澄的后脑勺，防止她在后退的时候碰到墙上。 一边将她包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程澄有些急，想要把手机夺回来。 蒋顾却更快一步，已经把手机给打开了。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他把屏幕给程澄看，并且不悦的看向她：“你真不乖。” 说完，就强行把她的手抓起来，要给手机解锁。 程澄不愿意给手机解锁，她知道，一旦解锁，蒋顾就会把这段录音给删除掉。 但是她的力气敌不过蒋顾。 蒋顾还是强势有残忍的握住她的手，抱着她强迫她把手机打开，然后把录音给删了。 并且在录音删除之后，一下把手机给砸在了地上。 程澄吓了一跳。 在惊恐跟愤怒之下，含着泪不可思议的看向暴躁又残忍的蒋顾。 蒋顾因为刚才跟她抢夺手机，逼她解锁，也有些气喘。 砸完手机之后，就转头安抚：“一个破手机而已，我赔你一个好的。” “我不要。” “我送给你的，你就得要。” 蒋顾走过去，看她的手：“刚才我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他刚才掰着她的手指去给手机解锁，确实是很用力。 程澄感觉手指都快要被掰断了。 可是，此刻蒋顾的嘘寒问暖，就像是毒蛇伸着信子想要舔舐她的伤口一样。 她根本不敢接受他的半点关心。 抽出手就要去捡地上已经碎了的手机。 蒋顾拉住她，不让她捡：“都已经坏了，不要了，我给你买一个新的。” “我不需要！” 她挣脱他伸过来的手。 蒋顾被她的手给甩到了脸。 她的指甲虽然不长，但是还在在蒋顾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他安静了下去。 看着程澄去吧手机捡起来让包里装，开始诡异的沉默下来。 等程澄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蒋顾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卧室里开始拖。 程澄吓了一跳。 拼命去挣扎。 蒋顾却好像魔怔了一样，根本不松手。 只不过拖了两步，程澄就疼的白了脸。 蒋顾看见她这样，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前走。 他的眼神，很冷，很偏执，也很病态。 而且，这种情况下，他越是不急不骂，就越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怕极了。 “蒋顾，蒋顾你做什么？” “你刚才划到我的脸了，宝贝。”蒋顾把她扔到卧室的床上，高大的身体就站在床前。 她想要下床。 蒋顾俯身，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我都说了赔你一个新手机，有必要这么不乖跟我闹吗？” “蒋顾，我要的不是手机！”程澄挣扎，不愿意这么被他按住。 然而蒋顾的手就像是钢筋铁骨一样，在她的挣扎之下，也纹丝不动。 “那你要什么？”蒋顾一只手按着他，一只手去脱自己的衣服，“要拿着我承认害陈桂娟的录音证据去让我坐牢吗？” 程澄有些害怕。 蒋顾却还在说话：“你还想要利用那个老女人找到的证据跟资料把琪琪送去法院？让她为了害死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付出代价？” 程澄咬牙切齿：“她害死的不只是我弟弟，还有陈桂娟的儿子！” “那又怎么样？”蒋顾不以为然：“不就是两条命吗？” 程澄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震惊，两条命？ 两条人命在蒋顾的嘴里居然是‘不就是’？ “蒋顾，难道两条人命对你来说还少吗？”程澄不可思议的问他。 蒋顾轻蔑道：“你弟弟的命不值钱，那个陈桂娟儿子的命也不值钱，我给你五百万，你不要再追究这些事情了。”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我跟陈桂娟要的都是一个公之于众的真相，我的弟弟跟她的儿子都死了，是为什么死的，总要有一个真相！而不是粉饰太平模糊的‘事故’二字就可以概括的，也不是给我们钱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的，钱不能换回这两条人命，再多的钱都不行！！” 程澄的情绪很激动，几乎是字字泣血的跟他说这些话。 然而，蒋顾却并不能与她共情，反而提高了数额：“一千万，我给你加一倍！” “蒋顾……” “一千五百万。”蒋顾又加了五百万。 对他们蒋家来说，一千五百万也不过是一辆豪车的价钱而已。 程澄摇头：“蒋顾，我给你无法交流，也无法沟通。” 她想推开蒋顾。 蒋顾却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并不用力，也不会让她窒息，但是就是把她钉在了床上一样，让她无法离开。 “陈桂娟是我推的，如果你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我也不会让你成功，不过，对她跟对你我会用不一样的办法。”他阴森森的对她说。 第81章 我怀过你舅舅的孩子 不一样的办法？ 程澄想不到蒋顾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待他。 而蒋顾下一秒要做的事情，解答了她疑问。 他伸手，一把将她胸前的衣服扯开了。 扣子在他大力的撕扯下崩落到地上，布料撕破的声音也如同电锯割过心脏一样，让她惊恐而窒息。 只是安静了一秒。 程澄就拼命的挣扎反抗了起来：“放开我！！” 蒋顾的力气很大。 他是个变态！根本不会因为她的挣扎而收手。 他像是没有道德跟社会思想束缚的野兽，只想要得到眼下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总应该为算计我付出一些代价的。”蒋顾并不在乎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合法，他用她坏了的衣服缠住她的手腕，“老是想着给我录音抓我把柄可不好。” 他脱了她的外衣，又去碰她后背的衣服扣子：“录音有什么意思，不如录视频啊。” 他突发奇想。 暂时放开了程澄，去拿手机开视频录制。 并且还把手机放在了正对着床头的地方。 程澄恐惧极了。 看着那手机面对自己。 里面出现自己的脸，还有蒋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甚至有要疯掉的冲动。 但是，她很快就在蒋顾又伸手过来的时候冷静了下来：“蒋顾，你这样做不怕被赵其琛知道吗？” “不要老是拿他来压我。”蒋顾很不满意。 赵其琛的确是他的舅舅，不过他不希望赵其琛事事都压着他。 “我怕。”她手指被绑起来，细密的发着抖。 额头上有薄薄的汗迹透出来。 “你如果现在碰我，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被赵其琛知道了，你知道他会怎么办吗？” 程澄问他。 蒋顾确实犹豫了一下。 不过随后，就打消了疑虑：“能把我怎么样？再把我送到国去？” 反正他是赵其琛的亲外甥，赵其琛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拿他怎么样的。 “我怀过赵其琛的孩子，他想让我生下来！” 程澄在蒋顾要把他的内衣扣子解开的时候，大叫了出来。 这下，蒋顾确实停下了手。 他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他审视一样，眼神黑幽幽的看着她：“我舅舅让你怀上过孩子？” “是，”程澄咬着牙，坚持把话说下去，“你知道长明实业最后为什么会被你舅舅搞破产吗？” 蒋顾眯眼，等着她说下去。 “因为陆佳茗让人绑架我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我的孩子，就是在被绑架的时候被折磨到流产的，”她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口骤然而至的疼痛，道，“她杀了我跟赵其琛的孩子。” 蒋顾听她说完，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张保宁，虽然你舅舅不愿意把这件事扩散出去，但是张保宁是我的主治医生，她知道这些。” 蒋顾起身，将那个拍摄程澄视频的手机拿起来，关掉视频，去阳台上打电话了。 程澄见蒋顾离开。 赶紧从床上挪了下去，想要逃跑。 就在要出门的时候，被打完电话回来的蒋顾看见了。 “你这样出去会给我惹麻烦，”他已经确认了她说的都是事实，现在也冷静了下来，“我让人给你送新衣服过来。” 能怀上舅舅孩子的女人，程澄是第一个。 舅舅从不会让女人怀孕，因为他讨厌私生子。 但是程澄怀上了，舅舅还想要留下来，那说明舅舅对程澄确实不一样。 他是无法无天，但是也不敢在这个舅舅的眼皮子底下太造次。 他打电话让周玉帮他从附近的女装店买了衣服过来，给程澄放在门口。 把衣服拿进来给程澄换上之后，他允许她离开：“你走吧。” 程澄快步出了门，头也不回，走到楼下，才发现周玉还没走。 只不过是刚才没进蒋顾在的那个房间门口而已。 “那个，蒋顾让我送你回去。” 周玉挠挠头，跟她说话。 程澄精神状态很不好。 刚刚差点被蒋顾强迫，现在虽然已经整理了衣服跟头发，但是脸色也很难看。 周玉说要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拉开车门上了周玉的车。 周玉在她上车之后，又回身递给她一个盒子。 程澄看了一眼，才接过来。 是最新的苹果手机。 估计是蒋顾让周玉买的。 她也懒得跟周玉说话，一边把手机卡拿出来换到新手机里面，一边调试手机的功能。 周玉在驾驶席上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座的程澄是什么反应。 发现程澄前半段路在调试手机，后半段路，就歪倒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疲惫的睡下了。 他也不敢打扰她。 到了邓玉娇住的地方之后，才给邓玉娇打了个电话。 邓玉娇看见他的手机号根本不想接，周玉也够心眼儿多，办了好几张卡。 一个号码打不通，就用另一个号码打。 邓玉娇瞧见一个没见过的号码打过来，想了想就接起来了。 但是听见周玉喊她，立刻就要挂。 周玉赶紧阻止：“程澄在我车上！” 果然，邓玉娇没有挂断电话，反而破口大骂：“王八蛋！你对程澄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就是看程澄姐状态不好，把她给送过来了。” “在哪儿？” “你家楼下。” 邓玉娇火速下了楼。 而程澄在他俩打完电话的时候也醒了过来。 立刻就推门要下车，周玉受过叮嘱，见她要下车，立刻阻止：“程澄姐，外面风大，娇娇马上就来了，你缓一缓再下车吧。” 程澄知道他跟蒋顾是一丘之貉，根本懒得听他说话，直接就下了车。 周玉赶忙下车，想要用车里的毛毯把程澄给裹住。 却被下楼的邓玉娇给瞧见了。 “周玉你给我站住！” 周玉听见邓玉娇的怒喝，就像是听到了定身咒一样，不敢乱动了。 邓玉娇走路带风，冲过来就抢走了周玉手里的毛毯，然后一把将脸色苍白的程澄给裹住了。 并且心疼担忧的问她：“怎么了？这是？” 程澄看了周玉一眼，自然不会把蒋顾跟她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回来的路上胃病犯了，正好看见周玉，他就把我捎回来了。” 邓玉娇瞥了周玉一眼。 周玉猛点头。 邓玉娇却并不信他：“他有这么好心？” 程澄当然知道周玉没有这么好心，不过此刻她不想解释了。 “我有点难受，扶我上楼吧，娇娇。” 第82章 想办法 邓玉娇点点头，剜了周玉一眼，才扶着程澄上楼。 上了楼之后，周玉还想敲门进来。 结果被邓玉娇在门口说了一句‘再敲就报警’把人给吓了回去。 周玉这个人，好歹是怕警察的，不像是蒋顾，无法无天的。 “唉，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新衣服？” 程澄发现她穿的衣服不是离开时候穿的那一件，有些奇怪。 程澄随口敷衍：“早就买了，一直没穿。” “哦。”邓玉娇没有多问。 反正程澄跟赵其琛在一起，珠宝衣服化妆品，赵其琛是有能力供养她的。 多点她没见过的衣服也不稀奇。 “你这两天都很忙的样子，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邓玉娇看她已经有两天没过来跟她一起住了，又这么累，所以担心她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 程澄摇摇头：“没有什么事，就是高月有个朋友生病了，我帮他看看，而且守了两天。” “要我帮忙吗？”邓玉娇看她累的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实在是心疼。 程澄微笑：“不用，我自己能搞得定。” “那我给你放水泡个澡，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邓玉娇很贤妻良母。 程澄也很感激：“谢谢。” “那我去了，你别睡着喔。” “嗯。” 程澄扶着头，听着邓玉娇在浴室里面忙着放水，期间周玉还打过两次电话过来，但是她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就有些昏昏欲睡的迷糊起来。 “放好了。”邓玉娇弄完浴室里的洗澡水，过来喊她去洗澡。 程澄回过神，立刻站起来去拿干净衣服跟大毛巾。 邓玉娇则早已经洗过了，这会儿正在看书。 见程澄往浴室里去，就又问：“吃过饭了没？” “还有饭留下吗？” “有，我给你热热。”邓玉娇这个闺蜜当得比亲妈都要周到。 程澄越发觉得遇见邓玉娇是个很幸运的事情。 她很快洗完澡，坐在餐桌前跟邓玉娇一起吸溜面条。 剩菜热了一下，面条煮的刚好劲道，邓玉娇还放了两个荷包蛋。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 “高月的朋友病的严重吗？”邓玉娇很关心。 程澄道：“不是特别严重，不过需要观察两天，她不想来医院，所以我们就过去看看。” “男的女的？”她还是很八卦。 “男的。” 本来说女生可能会更真实，但是说男生的话就会避免邓玉娇接下来的追问。 她现在脑子很乱，不想跟邓玉娇撒更多的谎言。 邓玉娇也看出她累了，让她吃完饭之后赶紧去休息。 程澄点点头，在吃完饭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去卧室里休息。 刚躺下，赵其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今晚住在哪儿的？” “邓玉娇家里。”程澄回答。 赵其琛应了一声，似乎还算是满意：“我这几天都忙，等下半月回去找你。” “嗯。”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赵其琛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孤家寡人没有乱来一样，还拍了一张在开车的照片给她。 程澄回了‘注意安全，小心开车’，就把手机给扣下了。 房间里很暗，手机的屏幕却很久没有熄灭。 显然，是赵其琛在给她回消息。 不过，她现在不太想看。 她在想办法。 想一个能够摆脱蒋顾这颗定时炸弹的办法。 蒋顾这个人，真是太危险了。 她无法继续容忍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最好是能够把他弄走。 或者，关起来…… “关起来。” 程澄无意的呢喃出这三个字，脑子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他不愿意立刻回国，那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好了。 …… 蒋顾在得知周玉顺利把程澄送到邓玉娇家里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母亲赵其玉。 赵其玉看儿子八点多了还没有回家，很是不满：“回来几天就知道整天在外面疯玩，也不知道回家陪陪爸爸妈妈。” 蒋顾玩着手里的机械打火机，哄自己的老妈：“都是些朋友嘛，我好不容易回来待几天，总要见见他们的，等这场子散了，就立刻回家。” “你回来的时候小心点。”赵其玉叮嘱，“可千万不能喝了酒开车。” 儿子有过这样的前科，赵其玉是不想再被人抓住一点把柄了，她现在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候。 “我知道，现在是您往上走的重要时候嘛，我不会给您掉链子的。” “你知道就好，”赵其玉对儿子稍微懂点事，觉得很欣慰。 “对了，我舅舅跟您联系了吗？”蒋顾旁敲侧击。 赵其玉道：“你舅舅这个月都很忙，开春正是大好的时候，方方面面都很重要。” 蒋顾听着母亲说的这些，心里也明白。 人情世故，生意合作，开春正是旺季，很多大单子都是这个时候签下来的。 他舅舅也是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当然不会放弃这种遍地捞钱的好时候。 “舅舅没有催我回去吧？” “没有，”赵其玉道，“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国内，还是得早点回去。” 听到赵其琛并没有赶鸭子上架撵他回国，蒋顾就放心了：“既然舅舅没有催，我就在家里多待一阵子嘛，也好陪陪你跟爸爸。” 赵其玉跟丈夫常胜就只生了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是宠的不行。 儿子愿意在家里多陪他们一段日子，她也没法拒绝，心里隐隐还是高兴的。 只是嘴上不能说的太容忍：“那你可不要惹事。” “不会的，您放心吧。”蒋顾回答的乖巧。 赵其玉又催了她赶紧回家，然后才结束了这通电话。 蒋顾挂了电话，在酒店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就开车去了老赵家里。 赵旭海本来已经打算睡下了，但是听说这个外甥回来了，还是从房间里出来问他：“你小子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想您了。” 他过去给了赵旭海一个大大的拥抱，老爷子被哄得挺开心。 而闻讯从女儿房间里出来的赵夫人，也赶紧一脸欢迎。 赵新月更不例外，面对跟自己差不多同龄的蒋顾，她倍感亲切：“小顾，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想外公了，”蒋顾甜甜笑着看了一眼赵旭海，又对赵新月道：“也想小姨妈您了。” 一句‘小姨妈’叫的赵新月有些毛骨悚然的。 蒋顾这个魔鬼，这二十来年里，还是第一次喊她‘小姨妈’。 第83章 他疯起来比我厉害 程澄休息了一整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听医院内部的群里面发了一条通知，说是有新人要来报道。 邓玉娇显然也看到这条消息了，所以吃早饭的时候，跟她讨论：“你说刚走了一个丁菱，这马不停蹄的又弄来了一个，不会是走后门有关系的吧？” 程澄不愿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测这些事情：“应该不会吧。” 但是，到了医院就被打脸了。 高月跟谭自然也在说这个事儿，谭自然更是提前知道了内幕：“新来的好像是挺有身份的。” “有实力吗？”邓玉娇觉得好像每一个来h大附属医院的都挺有身份的，所以更关注是不是德不配位。 谭自然尴尬的笑笑：“这种人毕竟少。” 程澄心里就有了数。 高月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里面还放了清心明目的杭白菊：“喝点水吧，看你休息的不太好。” 程澄道了声谢，小声问高月：“你知道新调来的是什么人吗？” “第五医院的赵新月。” 程澄听到这个名字，就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怎么会是她？” “听说是化验那边的人出国辞职了，所以要补一个人过来，正好赵新月有换单位的意思，就来了我们医院，院长跟副院长让她免试入职了。” 程澄皱了皱眉毛。 “她大哥为了让她能顺利在这里工作，还投了一千五百万进来。”高月补充。 程澄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不懂赵其琛让赵新月过来是什么意思。 或许纯粹是想要让她妹妹换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可她不相信原因这么简单。 赵新月入职的手续早就已经办好了。 早会一开。 院长就亲自介绍了赵新月的到来。 赵新月穿着h大附属医院的白大褂，眼神自信又跋扈的看着程澄，给自己做了一大串的自我介绍。 程澄没看她几眼，在会议结束之后，就跟邓玉娇往外走。 她没把赵新月当回事儿，赵新月却上赶着一定要来她的面前刷存在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单位吗？” 赵新月问。 程澄根本不想跟她说话。 赵新月却以为她是怕了自己，居然从手机里面翻出来一张照片，给她看。 程澄看见赵新月手机上的照片，眉头拧的更紧。 虽然照片的背景跟另一个人的面部被打了码，但是她还是清晰的辨认了出来，这是她跟高月在陈桂娟所在的医院走廊里面说话时，被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高月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起来两个人非常亲密。 “这个男的是谁？”赵新月理直气壮地问她，像是在替自己的大哥抓奸一样。 程澄冷笑：“给你这张照片的人没有告诉你吗？” 有人偷拍他跟高月的照片，不是巧合遇到，就是故意跟踪。 如果是巧合遇到，那没法确定这张照片是谁给赵新月的。 但是如果是故意跟踪，给赵新月这张照片的人，就只有赵其琛或者是蒋顾。 而把赵新月弄来她所在的医院的原因，也就更简单了。 纯粹就是为了监视她跟高月的进展，以及给她添堵。 赵新月脑子不太行。 被程澄一个反问，就搞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管谁给我的照片，你只要告诉我这个男的是谁就行了。” “我没有理由告诉你。”程澄掉头就走。 邓玉娇也被赵新月这一番操作给弄烦了，一边跟程澄往前走，一边道：“她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找你茬的？” 说完，又低声道：“那是高月吧？” 毕竟邓玉娇跟高月也是老同学了，所以就算是照片打了码，也能一眼就给辨认出来。 程澄小幅度的点点头，算是确定了邓玉娇的猜测。 而那边赵新月却死缠烂打，又跟了上来，且气势汹汹的：“程澄，你不怕我把这张照片给我哥看吗？” 程澄脚步都没停：“如果这张照片给阿琛看真的有用，你就不会拿着照片来让我看了。” 赵其琛虽然对这个妹妹不错，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拿着捕风捉影的证据来给他煽风点火挑拨关系。 赵其琛这个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了解的。 所以，邓玉娇如果不能把照片里那个人给准确的找出来，且得到更多她跟高月亲密互动的证据，那就不敢冒然去赵其琛的身边给她告状。 而正因为这样，也让程澄瞬间确定，拍摄这张照片的人，不是赵其琛，而是……蒋顾！ 赵新月来上班的第一天没能成功给程澄一个下马威，有些不甘心。 把手机收起来之后，就瞪了程澄一眼。 不过，她一转身，就有同科室的小医生凑了上来。 “赵医生第一天来上班吧，我带你去工作的地方吧。” 赵新月知道，这些主动靠上来的同事多半是知道她的来头，对于对方的主动示好，也不拒绝，就点了点头，接受。 但是也不说谢谢。 同事笑的花儿一样，引着赵新月去化验所在的那栋楼。 程澄则在工作了一上午之后，选择给蒋顾打了个电话过去：“是你拍了我跟高月的照片，然后给赵新月的吗？” 蒋顾就知道她会给自己打电话。 所以搅动着面前咖啡杯里的咖啡，看了一眼街对面不远处的附属医院：“电话里说太麻烦了，出来吧，一起吃个午饭。” “地址。” 程澄也不拒绝，痛快的要了地址。 蒋顾有些意外于她的干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你已经让赵新月来我的工作单位抓我的把柄了，我拒绝你的话，岂不是没有好果子吃？” 程澄说这个，一下子把蒋顾给逗笑了：“你把我想的好阴险。” “难道不是吗？”程澄反问。 蒋顾笑意变淡了，但是眼神却的确有些阴险：“我只是担心你太招蜂引蝶被我舅舅发现，要是他发现你跟前男友还这么亲密，会不高兴的。 再说了，我知道的事情不会随便乱传出去，不然我也不会把照片打码之后再给赵新月了。” “那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程澄讥讽。 “还好你也真的没跟他发生什么，”蒋顾调笑，“不然我舅舅知道你这么招蜂引蝶，肯定收拾你。” 程澄厌恶的皱眉：“没有你曲解事实煽风点火，阿琛不会乱吃飞醋。” “是吗？”蒋顾放下了搅动咖啡的咖啡勺，“我舅舅可是出了名的表里不一，他疯起来比我严重多了，你不知道吗？” 第84章 试探赵的一千五百万捐款 赵其琛会发疯？ 在哪一方面？ 他在生意场上稳重聪明，老练毒辣到叫人叹为观止。 从不曾为了利益失态，因为所有的事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没有事情可以超出他的预料。 这种城府之下，他必然不用在如鱼得水的生意场上发疯。 而他在情场上，也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蒋顾说他会发疯？ 她真不清楚他会发哪门子的疯。 “来吧，等你吃饭。”蒋顾催她，“我有些饿了，你可要快点过来，五分钟内，好不好？”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蒋顾纠正。 程澄拧眉，把手机通话挂断，然后赶去他所在的餐厅。 五分钟本来时间就不长，再加上这时候正是用电梯的高峰期。 她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已经是六分钟之后了。 “迟到了一分钟四十五秒。”蒋顾精确的计时着迟到的时间，这让程澄怀疑他有点什么毛病。 他不让程澄失望的跟服务生要了酒：“迟到一分多钟，要你自罚一杯不过分吧？” 程澄内心很厌恶：“我下午有手术。” “你又骗我，多罚一杯。”蒋顾要了两只杯子，倒了白葡萄酒放在她的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医院的工作，你早就已经调了岗，一周也就做两三台手术，今天可没有手术安排。” 程澄咬牙：“了解的这么清楚？” 蒋顾唇角挂着淡到没有的笑：“我那个小姨妈跟你在一个单位工作，知道你的日程安排，不奇怪吧？” “你让她来监视我？”程澄的手按在桌面上，很想抬起来给蒋顾两个巴掌。 但是蒋顾稍微抬眼，就看见了她那用力摁着桌面的手：“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去医院的目的了吗？” “为了监视我，也太大费周章了一些。”程澄想到高月说的捐款，“那一千五百万，也是你投的？” “那确实是我舅舅投的。”蒋顾笑，“不过，不是为了我小姨妈进医院，而是为了你。” 他埋怨：“我这个舅舅也真是的，一千五百万投到医院给妇科买最好的德国设备，都没跟你说吗？” 程澄心里咯噔一下。 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变了，那种对于蒋顾的愤怒，也松弛了下来。 她有些迷茫。 赵其琛瞒着她给张保宁所在的妇科买最好的医疗设备。 这是要做什么？ 他又知道些什么？ 她有些心神不安。 蒋顾看出来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这时候正好有侍者过来，程澄立刻翻开了菜单：“我饿了。” 她胡乱点了菜，有些心不在焉。 蒋顾看出来了，并没有逼她喝那两杯酒。 只是要求：“我舅舅明晚出差，你来陪我吧。” 程澄用刀叉切牛排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我不想单独跟你待在一起。” “不是单独，明天是我的生日，很多人会来。”蒋顾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又不是光想着对你图谋不轨，你不用这么小心。” 她跟蒋顾无话可说。 这顿饭吃的也并不愉快。 既然赵其琛明晚出差，那蒋顾的生日聚会她就没有理由不去。 不然以蒋顾爱威胁人的性格，必然不会让她好过。 她从餐厅离开的时候，看向窗外的天空，灰蓝色的天空黑压压的，显然是要下雨了。 她没有带伞。 蒋顾从餐厅里拿了一把伞，撑开：“我送你去医院。” 程澄瞥他一眼，跟他一起往医院走去。 路上她很冷淡，并不想说话。 蒋顾试图跟她说些什么，但是看她一脸寒冰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 “你说我舅舅什么时候会跟你分开？” 快到医院的时候，蒋顾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程澄淡淡：“什么时候把我玩腻了，就分开了。” 蒋顾笑了一下，很轻。 程澄不愿意看他，她讨厌所有威胁自己的人。 蒋顾估计也能感觉得到。 “你这么讨厌我，其实不太合适。” 程澄终于抬头看他。 蒋顾道：“你可以顺着我，然后利用我。” “你有那么好利用？” “没有。”蒋顾回答。“那你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总比跟我作对要好。”蒋顾送他到医院的大厅前面，收起伞来，放在大厅的伞架上，似乎是不打算拿走了。 “你如果安安心心做我的小舅妈，不去闹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 程澄扯了扯唇角：“你对我有不干不净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跟巩嘉琪很像，不管是谁照着谁整的容，我也不过是喜欢一张漂亮的脸而已，我舅舅选了你，巩嘉琪可以选我，我们都得到一个漂亮女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恨跟冲突。” 蒋顾说的好像很佛系，很有道理。 可程澄知道，蒋顾只是想要骗他把心里的仇恨解除。 然后放弃那些过不去的仇，放了他想要保护的巩嘉琪和那个人而已。 “我考虑一下吧。” 程澄没有直接不留余地的拒绝，她愿意给蒋顾一个面子，思考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蒋顾看她不是那么死脑筋，也还算是欣慰。 程澄眯着眼看他从医院离开，掉头就把他那把伞给扔掉了。 蒋顾所有的东西都让她觉得脏极了。 高月在二楼上，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她扔伞的这一幕，在她乘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关切的问她：“你没事吧？” “赵其琛的外甥有点烦。” “蒋顾？” “嗯。”程澄点头。 “的确是小阎王。”高月也早就听过蒋顾的大名。 程澄把手插在口袋里：“作恶多端。” “他最近跟你走的有些近。”程澄点点头，不否认，并且跟高月直说，“陈桂娟落崖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高月拧眉：“你怎么知道？” “他亲口承认的。” 高月眼底的憎恶很重：“怪不得监控录像坏掉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把他送进去的。” 程澄这样说，让高月有些刮目相看：“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程澄知道高月想说什么，“我不会拿自己当诱饵的。” 高月见她自己有分寸，叮嘱一句；“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不想看见她受伤。 第85章 马晓凡无事不背锅 赵其琛出差之前来医院见了程澄一面：“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差？” 他专程过来说这个，显然是很希望这次跟她一起去。 “去哪儿？”虽然去不了，不过程澄还是问了一句。 赵其琛道：“婺源。” 程澄当即就有些心驰神往起来，立刻想起小红薯的景点安利上，各种婺源的美景图。 但是想想正月的季节，又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还得上班。” “我替你请假。”赵其琛看她想去，却又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很有哄她的意思。 程澄笑着握住他的手：“不去了，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去。” “真不去？”赵其琛再次确定。 程澄点头：“下次一定。” “鸽子精。”赵其琛颇为不满。 不过他赶时间，还是很快从医院离开了。 他一走，蒋顾那边就跟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马上打了电话过来：“我舅舅出差要带着你？” “你明天过生日，我不去。”程澄这话说的冷淡，却带着一股子婊气，好像心里还是有他蒋顾的。 蒋顾明知道她是在演戏，不过却愿意配合：“你心里记着我，我很感动。” “那就明天见吧。” 她打算挂电话，正好邓玉娇也冲她远远的打招呼。 她正好趁机说有事，不再跟蒋顾啰嗦。 邓玉娇快步走过来，有点开心：“你听说没？” 程澄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这个上蹿下跳的猹，又要开始分享瓜了。 “什么？”程澄把身体依靠在了二楼的栏杆上，闲适而放松的听邓玉娇讲新鲜出炉的热乎瓜，“赵新月工作的第一天，就把化验结果弄错了，然后，把锅都甩在了马晓凡身上。” “马晓凡……”程澄想起来，这是化验科很会趋炎附势的一个小姑娘。 今年二十五六岁，刚稳定下来，但是嘴巴厉害，又有眼力劲儿，所以在单位混的挺不错的。 “就是那个她爹是我们高中政治老师的那一个。”邓玉娇怕她想不起来，给她讲重点。 程澄笑了：“我记得。” “哎呦，赵新月把锅甩给她，她脸都难看成猪肝色了，但也真是一条好汉，为了给赵新月当狗腿子，硬是主动把这个锅给背下来了。” 程澄不觉得稀奇：“这种人能混的如鱼得水，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以前可从没有受过这种罪，号称化验科的不粘锅，刚来实习的时候那个严主任骂走了三个实习生，她都能成了严主任的关门徒弟，混的可好。” “那她也能在赵新月这里混的挺好。” “这么巴结赵新月图什么呀？”邓玉娇撇嘴。 程澄想了想，道：“她爹一直想进大学当教授，没进去吧？” “凭什么呀，他怎么进大学当教授，他……”邓玉娇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马晓凡想要父凭女贵？” 程澄只笑不语。 她并不确定，不过世人无利不起早。 马晓凡无事不背锅。 邓玉娇对马晓凡的牺牲自己成全她爹，感到十分的震撼。 程澄拍拍她的背，让她不要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赶紧去工作。 邓玉娇才想起来，找她还有另外的事情。 “对了，我今天收到了这玩意儿。” 说着从白大褂里面拿出来一张红色的金箔请柬，挺有设计感的。 程澄看她：“谁要结婚了？谭自然跟梁燕燕？” “屁呀。”邓玉娇给她翻开了。 程澄的嘴角抿直。 上面俨然写着蒋顾的名字，竟然是蒋顾生日聚会的邀请函。 还是专门邀请邓玉娇的。 “周玉说让我一定要去，不去就是得罪蒋顾，你说我跟蒋顾也没有交情，我去做什么？”邓玉娇当场就想把请柬给撕了。 程澄拦住了她：“去吧。” 邓玉娇咬牙切齿：“一定是周玉这混蛋又想耍我。” “我也要去。” 程澄如实道。 邓玉娇一愣：“你也去？” “嗯。” 程澄点头：“蒋顾要我一定去。” 邓玉娇的脸皱巴了一下：“你还没嫁给赵其琛，他就急着认你这个小舅妈了？” “是啊。”程澄不让邓玉娇知道自己跟蒋顾还有点被强制的暧昧关系在里面。 邓玉娇想了想，把请柬又塞回了口袋里：“怪不得邀请我去，估计就是让我陪你去。” 程澄道：“也许是周玉真的想要让你去。” 邓玉娇也不否认，但是态度很坚决：“我跟周玉这个王八蛋，是没有什么好发展的了。” 程澄看她嘴硬，没有继续说周玉的事情。 很快到了蒋顾生日的那一天。 她跟邓玉娇如期赴约，只不过，进门的时候才发现，蒋顾把生日聚会的地点选在了h市很有名的高级酒吧。 而且，是全包下来的。 里面来了几百号人。 能把整个酒吧都给填满了，很热闹。 就算是单独包了下来，也跟平时营业的时候人差不多多。 周玉一眼就看见了程澄跟邓玉娇进来，从人群里挤出来给两个人打招呼：“程澄姐，娇娇，你们来了？” 邓玉娇看他不顺眼，冷哼了一声。 程澄则是问：“蒋顾呢？” “他……” 周玉有些为难。 还没等支支吾吾的说出来，就听见那边有人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程澄跟邓玉娇被起哄声给吸引了，寻声望过去，才发现在酒吧的台子上，正有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深情的唱着情歌。 而旁边，一个男生捧着玫瑰貌似在跟一个年轻的女孩表白。 邓玉娇一眼认出了那个男生：“那不是蒋顾吗？” 而程澄也认出了那个妆容画的有些朋克风的不羁女孩：“马晓凡？” 邓玉娇都惊了。 “那个是马晓凡？”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使劲揉了揉，再三确定之后，才终于辨认出来，那个女的，确实是马晓凡。 就是今天在医院里面给赵新月背锅的那个放射科的小医生马晓凡。 “小丫头真不赖啊，居然拿下了蒋顾。” 邓玉娇在旁边感叹。 程澄却觉得挺奇怪，她从来没有听蒋顾说过，在追求马晓凡啊。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台子上的事情发生了翻转。 手里拿着花的蒋顾，轻蔑的将花扔到了地上。 台下一阵惊呼。 于此同时，马晓凡脸上的笑意，瞬间皲裂，整张脸如同带了面具一样，肉眼看见的笑容僵硬，消失。 “你配吗？” 蒋顾一点面子也不给马晓凡留。 不仅如此，还踩着那捧艳红色的玫瑰，走下了台子。 第86章 只能缠绕依靠他 众人唏嘘不已。 很快，就有酒吧的工作人员把马晓凡给‘请’了下去。 这时，程澄跟邓玉娇才知道，原来不是蒋顾给马晓凡告白，而是马晓凡给蒋顾告白。 邓玉娇觉得这告白惨不忍睹：“本来想要攀高枝儿的，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程澄扫了一眼舞台上被工作人员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的捧花，去找寻蒋顾的身影。 却在不远处的卡座上，发现蒋顾正在端着酒杯看她。 好像已经看了她很久一样。 “不是每个人都能拿捏住蒋顾这种魔鬼的，马晓凡告白失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程澄朝着蒋顾走过去。 邓玉娇想要跟上来，被周玉给拦住了：“陪我喝一杯吧。” “你算哪根葱？”邓玉娇不乐意。 却也敌不过周玉的强势，被拉着走了。 蒋顾所在的卡座上有几个朋友。 程澄一过来，就都特别有眼力劲儿的离开了。 “怎么拒绝了人家？” 程澄问。 蒋顾给她推过来一杯酒，漠然道：“我不喜欢她。” “那是她自作多情了。”程澄道。 蒋顾不以为然：“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得了，妄想跟我交往，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程澄对他说的话一点都不意外。 蒋顾不说是贵公子，却也是h市当之无愧的顶级富二代之一。 常家跟赵家联姻生的儿子，注定不会是马晓凡那种普通女生能配的上的。 “如果玩玩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在我的生日聚会上搞这一手，想给自己找个女朋友的正经身份，真是脑子进水了。” 程澄听着他说起马晓凡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晦气的感觉，喝了一口酒。 蒋顾支着下巴看她：“不怕我给你的酒里放东西？” “你的生日聚会，你不会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吧？”这里人这么多，程澄觉得他不会乱来。 自己砸自己的场子，可是挺蠢的举动。 “你倒是挺了解我。”蒋顾起身，冲她伸出手来，“走吧，我带你去玩。” 程澄看了看酒吧中央，正在热聊慢摇的年轻男女：“你要加入他们？” “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蒋顾看她不肯伸手，直接把她的手拉住，然后把她拉了起来。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拉着她进了舞池中央。 程澄拧眉：“这里人太多了。” 万一要是被有心人把他们两个在这里跳舞的事情告诉了赵其琛，他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不敢。”蒋顾有这个自信：“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邓玉娇就不是你的朋友。”程澄提醒他。 蒋顾若有所思：“也是，朋友的朋友不那么可靠。” 今天朋友带来的朋友也不少。 说完，蒋顾趁别人不注意，揽住程澄的腰，将她半抱起来，离开了舞池。 程澄惊讶于他手臂的力量。 在被抱起来的时候，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蒋顾也因为她的惊讶，而低沉的笑了一下：“吓到你了？” 程澄锤了他的肩膀一下，像是在撒娇泄愤。 蒋顾还挺喜欢她这幅小女儿的姿态的。 想到她跟赵其琛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跟赵其琛撒娇嗔怪，也是这么被赵其琛抱着，心里又隐隐约约的有点不舒服。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股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程澄几乎是坐在他的手臂上，他像是抱一个小女孩一样，抱着程澄进了电梯。 程澄能够感觉到他手臂上坚硬的肌肉，跟那强大的力量。 他不太敢去惹他。 一是因为他是个极端的疯子，带点病娇属性。 另一个就是，他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那种属于野兽一样的雄性的力量，令她却步心慌。 电梯是全透明的。 随着电梯的上升，能够看见窗外h市的繁华夜景。 这家酒吧坐落在h市最高的星洲塔六层。 而这栋名为星洲塔的著名大楼，也有h市之眼的美名。 他高达三百二十六层。 据说，最上面的一层，是一家酒店。 名为星云海。 一共有两个套房，每一个里面都带着私人泳池，全景落地玻璃窗。 就连泳池的天花板，都是玻璃制成。在这两套房间里面，就像是置身于云海之中一样，抬头是蓝天，身下是白云。 无数名媛网红想要来这两套房间打卡。 可惜，这个酒店的主人并不接待这些顾客。 理由是这两个房间已经早就永久的出售出去了。 但是拒绝透露出售给了谁。 程澄看着电梯层数节节攀升，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最后，电梯到达了顶层。 程澄在夜幕之下，看着天上近在咫尺一样的星星跟月亮，再看看电梯以下那几百米的高度，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因为恐惧而失去了力气。 她十分恐高，在这样的高度下，她心里害怕的更厉害。 不由自主的就使不上劲儿，贴着蒋顾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脖子。 也是这时候，程澄才发现，蒋顾是个男人，是个青年有力的男人，不是一个少年，也不是一个毛头孩子。 蒋顾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将她抱紧了，哄她：“别害怕，到处都是比水泥墙壁还要牢固的钢化玻璃，不会摔下去的。” “蒋顾……我们下去吧……”她哀求他。 蒋顾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看她这样害怕，心里不只是有怜惜，还有一种蓬勃而生的，被需要的快感。 在这个地方，程澄就像是贝类里的软体，只能缠绕他依靠他，才能活下去。 “这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来的一个地方，你都到了门口了，不进去看看吗？” 程澄摇头：“我不想，我害怕……我们下去吧。” “下去？” “嗯。”程澄很坚持。 “那你能站住吗？” 蒋顾作势要把她放下来。 程澄一看地板都是透明栈道一样的玻璃，吓得急忙摇头：“别放开我！” “好，不放开你，”蒋顾感受着她抱住自己脖子的柔软胳膊，打开了其中一套房间的指纹门。 进了房间。 程澄抬头望天，是一道玻璃顶所隔着的星海天空，往下看，是云雾一样缭绕的地板。 她咬着唇，内心的恐惧无处倾诉。 只能抱紧了蒋顾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87章 我可以为你做出改变 “带你看星星。”蒋顾说。 程澄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蒋顾吃疼：“敢咬我？我要丢你下去了？” “你戏弄我，吓唬我。”程澄控诉，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蒋顾听见她声音里的哭腔，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程澄不愿意松手，蒋顾按了房间里的地板开关跟自动窗帘之后，地板才恢复成木地板的样子，房顶也变成了普通的天花板，周围的落地窗都降下了窗帘。 这个房间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就是一个装修的比较豪华的房间而已。 “你看，我们在正常的屋子里。”蒋顾哄她。 程澄这才看了看周围跟头顶，慢慢松开了蒋顾。 蒋顾看着她眼睛里面还带着泪的模样，心里既觉得惊喜，也觉得心疼。 惊喜是因为程澄也不是只有那副雷打不动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也会像个正常的女生一样会哭会怕。 而心疼，则是有些后悔今天吓到她了。 早知道她害怕这么高的地方，就不带她来了。 “我真的只是想要带你来看星星。”蒋顾说着，用遥控器将天花板的自动顶板打开。 如同星际战舰一样，分开两边的白色顶板打开后，露出了满是星星的浩瀚夜空。 程澄望着头顶，泪光跟星光交映，一时有些看呆了。 而旁边的蒋顾，则是看着程澄望天的模样，舔了舔嘴唇，喉结动了动。 这份惊喜，他本来是应该给巩嘉琪的。 可是，巩嘉琪不配了。 所以，他愿意给程澄。 可程澄，注定不会是他能得到的人。 这令他觉得有些恼火，又有些饥渴。 “喜欢吗？”蒋顾轻柔的问她。 程澄抓着床上的蚕丝被，没有立刻回答。 眼睛虽然看着星星，脑子却在飞速转动着。 蒋顾真的只是来带她看星星？不是为了别的？ “我为那天在酒店对你做的事情道歉。”蒋顾认真道。 程澄皱眉，诧异的看向他。 蒋顾道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事无法无天的小变态在跟她道歉？ “为什么跟我道歉？”程澄有些怀疑的问他。 蒋顾望着她的脸，难以克制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他能确认，他喜欢程澄这张脸。 程澄这张漂亮的脸蛋，无比精确地戳中了他的所有审美点，就是一个让他疯狂心动的完美艺术品。 面前这个真品，比巩嘉琪那个赝品，更让他心动的难以自已。 而且，巩嘉琪那个赝品都能让他疯狂，现在这个真品摆在眼前，他没有理由不好好的对待。 因而，他愿意对她好一点，跟她道歉。 以求扭转自己在她心里的坏印象，让她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 “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做事那么冲动，当时我太激动了，所以欠缺考虑，遵从了自己的本能。” 程澄若有所思：“你的本能就是暴力，掠夺？为了让自己痛快而去伤害对方？” 蒋顾无法否认。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生活的，都是按照这种方式来发泄，解决问题的。 但是现在，他愿意做出改变。 “我可以为了你改变。”蒋顾的话，让人无比的心动。 如同疯狗改邪归正，跟主人起誓愿意做一只忠实的家犬。 程澄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愿意帮我起诉巩嘉琪吗？” “除了这个。”蒋顾想都不想的拒绝她，“除了这个，我都能顺着你，只有这个不行，这会破坏很多事情。” 她大概明白他说的破坏很多事是什么意思。 蒋顾其实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他深切的明白家族利益用该放在首位的道理。 一荣俱荣一衰俱衰，所以，他保护巩嘉琪这个前女友，也会保护牵扯在程弛死亡这件事里的赵家人，他的小姨妈。 “那以后再说吧。”程澄要从床上起来。 蒋顾按住她：“今天的气氛这么好，你就要走吗？” 程澄眼睛望着他。 蒋顾道：“今天好歹是我的生日。” “那，祝你生日快乐。”程澄言不由衷的祝福。 “只是这样？”蒋顾不满。 程澄不语，静默的看着他。 蒋顾没有犹豫，缓缓靠近，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程澄没有拒绝，勉强算是接受了。 蒋顾心里有些雀跃，将她拥入了怀里。 不管以后她会跟着谁，她现在跟他在一起，这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 程澄认为，当下的年轻人谈恋爱都挺快餐的，不会想以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恋爱模式下，是否能够走到未来，也不重要。 蒋顾正好就是这一类。 她愿意陪他逢场作戏玩一玩。 蒋顾非要缠着她在酒店里过夜。 甚至在她的耳边蛊惑：“几百米高的露天泳池里左爱，一定会很爽的，你想不想试试？” 程澄把他凑上来的毛茸茸脑袋给推开，笑着拒绝：“你舅舅会查我的岗，万一我们办事的时候他把视频电话打过来了，那不是很尴尬。” “没关系，你可以跟他打语音，说你在洗澡。”他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去蹭她亲她。 程澄扭过头，不让他亲到自己，嘴上骂着：“小变态。” 蒋顾的手抱着她，有点不安分。 不过被她给摁住了，倒是也没有再动。 这一夜对程澄来说，分外难熬。 她得逢场作戏的迎合着哄他不要乱来。 而蒋顾几次都想做点实质性的东西，都被她哄着压下了。 到底他还是不愿意推翻自己之前道歉的保证，对她霸王硬上弓。 程澄也就因此，还算是圆润的躲过了一劫。 只不过离开酒店的时候，到底还是被周玉跟邓玉娇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给黏住了。 “那小变态跟你在上面待了一晚上？”邓玉娇很担心。 程澄迎着早上带着湿气的晨风，面无表情的安抚：“他还算是规矩，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这小变态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邓玉娇不太相信，还恨恨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周玉。 在她眼里，蒋顾跟周玉一样是关不住的野狗。 程澄瞅了一眼邓玉娇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回答：“或许，他比周玉更能管得住自己一点。” 邓玉娇恼怒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掩盖住吻痕的同时，心里暗骂轻信了周玉。 第88章 开个房间吧 蒋顾才二十一岁。 是个大男孩。 而且是个颜值拔尖的大男孩。 他在这天之后，似乎是觉得跟她之间的隔阂被一次一起看星星的谈话给彻底解开了。 所以，隔三差五就找借口去医院见程澄。 程澄能感觉出来，蒋顾好像在她刻意温柔的回应下，逐渐陷入了自以为是的热恋。 她觉得，也许时机到了。 所以，在赵其琛出差的第五天，主动约了蒋顾出去玩。 蒋顾一开始很意外，不过很快就答应了。 当天下午还在医院门口等她。 只不过，这事被赵新月刚好撞见了。 看着蒋顾在一楼大厅等程澄下班，赵新月本想装作是看不见，但是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小顾，你怎么来医院了？” “等人。”蒋顾对她不冷不淡的。 “等谁啊？”赵新月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又觉得这个猜测可能会很惊悚。 蒋顾也不隐瞒：“程澄。” 赵新月脸上表情都要裂开了，惊讶的看着蒋顾，心里既佩服他的不怕死，又震惊于他敢跟赵其琛抢女人的勇气。 “你去忙你的吧，别乱说话。”蒋顾已经看见冲她走过来的程澄，打发赵新月：“她来了。” 赵新月一回头，就看见了程澄。 即便是厌恶，却也没法多说什么，狠狠的剜了程澄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澄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一边走到蒋顾跟前，一边道：“你小姨妈好像很喜欢穿高跟鞋。” “确实，”蒋顾淡淡：“不过在医院穿好像不太合适。” 程澄点头：“会影响病人休息。” 那高跟鞋声哒哒哒的，怪烦人的，多少有点常识的都是在医院穿平底鞋软底鞋，赵新月跟个孔雀一样，去哪儿都要把屏打开，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模样。 “我会跟她说的。”蒋顾在跟程澄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了碰程澄的手指。 程澄知道，他绝对不是纯粹的无意。 所以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扫了他的手背一下。 蒋顾果然禁不住了撩拨，胆子也大，直接捉住了她的手。 并且笑着弯起眼睛，乖巧的问她：“我们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儿？” 程澄问他。 蒋顾其实想去的地方到底是只有一个。 他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身体，想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但是不好说的太露骨。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程澄主动道：“我上了一天班有些累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送你回家？”蒋顾试探。 程澄浅笑：“我住在邓玉娇家，你想跟她认识一下吗？” “我只想认识你。”蒋顾说的直白。 “那去开个房间吧。” 程澄拿出手机，在蒋顾的眼前，主动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蒋顾很清楚。 他唇角勾起，在上车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嗯。”程澄不否认。 答应的干脆又柔软。 挠的蒋顾心里直痒痒。 两个人要一起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酒店。 本来蒋顾是想要带她去那家星云海酒店的，不过程澄还是一想起就腿软，所以迫于无奈，只能选了其他酒店。 在选酒店的时候，程澄刻意挑选了一个。 蒋顾有不同意见：“这个是不是有点远了？” “远了好呀，太近的话，容易遇见熟人。”程澄微笑着提醒他。 让他时刻都谨记，自己不是再跟他谈恋爱，而是在背着他舅舅跟他偷情。 蒋顾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不太高兴。 程澄的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看他的眼睛，很想折磨他：“怎么了？你该不会对我认真了吧？” 蒋顾皱眉。 不喜欢她这幅轻佻的模样，抬手将她的手腕拉下来了。 “你不会一辈子跟着他的。” 程澄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轻轻将耳侧的头发别在耳朵上，侧脸漂亮又带着几分冷淡的凌厉：“你觉得他不会娶我。” “他没法娶你。”蒋顾开门见山的跟她直说，也不怕伤害她的自尊心：“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程澄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蒋顾开车，载她去酒店。 路上程澄很有兴致的去礼品店买了香薰蜡烛，还从鲜花店买了鲜花。 蒋顾在一旁付钱，她拿什么他都不管。 可她拿的这些东西，看起来分明都是给今晚增加气氛的。 蒋顾感觉怪怪的，这种奇怪的感觉从程澄见到他，一直持续到进了酒店。 程澄洗完澡，要拉着他去浴室。 蒋顾本来应该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事情觉得兴奋才对，但是因为对象是程澄，他反而有些格外的防备。 “程澄。”蒋顾将程澄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握住，想要跟她谈一谈。 程澄眨了眨眼睛，身上的香气芬芳的扑进他的鼻子里，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要靠近她。 美人在前，很少有人能抵抗住这种即将到来的旖旎诱惑。 但是蒋顾，硬是看着程澄这幅待君享用的可口样子，怀疑她诡计多端。 并且把她松开之后，去打开房门看走廊里是否有蹲他的人。 程澄拉了拉快要滑下肩头的浴衣，半倚在门框上，看着蒋顾走到走廊的尽头，看拐角处是否躲着人。 她笑的有些嘲讽。 也很清楚，多疑的蒋顾没有看起来那么大胆。 “你在怀疑什么？” 在蒋顾查看完了之后，程澄眨了眨眼睛问他。 蒋顾看着她洁白的皮肤，跟漂亮的眼睛，嘴唇，很想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尽情的去折腾，去厮磨。 可她也由内而外的让人觉得危险。 “你觉得我在算计你？”程澄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随后，叹了口气，笑着转身进房去换上自己的衣服：“你不信任我就算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说完，背起自己的包包，从房间里面倍感失望的往外走。 蒋顾看着她离开，伸手去抓她的手：“不是，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 “嗯？”程澄歪头，笑着看他。 蒋顾松开了手：“你走吧，我改天再约你。” 程澄把手放进口袋里，离开了酒店。 第89章 你们谈谈 从酒店离开后。 程澄打了一辆车往家走。 路上，她一直皱着眉毛在想酒店发生的事情。 蒋顾虽然是馋她的脸跟身子，但是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想要用美人计勾引他，然后再去报警说他强迫自己这样的卑劣手段，是绝对套不住他的。 因为他疑心太重了。 所幸，她打从一开始，也不是真打算用这样的手段来算计蒋顾。 今天这一场，不过是试试看蒋顾的疑心是不是如同她想的一样重而已。 果然，蒋顾没有让她失望。 疑心跟他舅舅赵其琛一样，重的要死。 她觉得烦躁。 也觉得混乱。 现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如同一团乱麻一样，很糟糕。 想要理清楚一个头绪，都要思考好几个夜晚。 如果有人可以帮她就好了。 可是，谁能帮她呢？ 她苦笑，谁在这个时候帮她都是来蹚浑水，她不想拉扯任何人进来。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邓玉娇还没有回来。 蒋顾很快就给她发了消息过来，给她道歉，说自己是多疑了，让她不要生气。 程澄象征性的安抚了几句，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用自己的身体去设陷阱是她最不耻的一种侮辱自己的办法，可是当她除了身体没有任何资本去吸引猎物的时候，那她就别无选择了。 她歪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揉按这眉心。 门口，传来一声门铃声。 程澄起身去开门：“来了。” 她以为是邓玉娇回来了。 打开门才发现，是乔星。 乔星看她在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程医生果然住在这儿。” 程澄微笑，面上礼貌，心里却是一阵冷意。 赵其琛出差在外，不忘让乔星是不是过来查查岗。 也是够关心她的。 “这是今天海上刚打出来的一块金枪鱼肉，赵总的朋友送的，赵总让我给您送过来，做刺身最好。” 说着，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程澄接过来：“谢谢。” “我能进去坐坐吗？”乔星开口。 程澄转身往厨房走：“随便坐，乔助理。”乔星笑着走进来，如同跟以前一样，四处查看了一下，然后确定无人之后，才问：“邓医生跟您一起住，怎么还没有回来？” 程澄从厨房里放好了鱼肉，又煮了茶，解释：“按理说她这个时间是应该回来了，不过，最近她好像谈恋爱了。” 一说人家谈恋爱，乔星也不好多问，笑了笑。 她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过来看看程澄，顺便送点东西。 确定老板养的小宝贝没有背着老板偷腥，也就客气的告辞了。 程澄等她走后，去厨房里处理那块鱼。 新鲜急冻后的金枪鱼肉挑了最好的大腹部分送过来，光看肉的纹理，就知道这块肉价格不菲。 用来做刺身很合适。 不过，她今天没有下厨的欲望。 所以打了个电话，让梁燕燕拿走了。 梁燕燕看着这块鱼肉，还有些馋：“这么好的肉，学姐你给我啊。” “你怀孕了，多吃点鱼对孩子好。” “谢谢学姐。” 她一边跟程澄嘴甜的道谢，一边摸了摸肚子，邀请：“程学姐，你明天跟邓学姐来我们家吃饭呗。” 程澄这几天没什么空，就说了改天。 她送梁燕燕出小区门口。 正好谭自然打电话过来，梁燕燕说了程澄送她鱼肉的事情，结果谭自然听了之后，非要跟程澄说两句话。 梁燕燕就把手机给了程澄。 谭自然听程澄接了电话立刻道谢。 程澄说：“反正我自己做嫌麻烦，所以送你媳妇儿了。” “我晚上做了给你送来。” “那倒不用了，我最近不喜欢吃海鲜。”程澄婉拒。 谭自然只能再道谢，并且叮嘱程澄说这两天要降温，让她千万保重身体，不要着凉感冒什么的。 总之那个千叮万嘱的老妈子属性就又点开了。 程澄笑着都应下，然后耳朵起茧子的把手机还给了梁燕燕。 梁燕燕把手机接过去了，还听见谭自然在那边老妈子一样的叮嘱。 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自己的老公，对学姐的关系简直比对自己亲妈都好。 不过，她也不好去计较，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儿。 跟程澄告别之后，就回去了。 程澄回去之后，给邓玉娇打了一通电话。 邓玉娇气急败坏的：“周玉这个小王八蛋，把我堵在医院不让我走！” 程澄皱眉：“他怎么这样？” 邓玉娇磨牙：“非要让我跟他和好，我真是到了血霉了，就那天喝了点酒，又睡了他一回，他就没完没了的赖上我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一个傻逼炮王，凭啥让我给他负责啊，他配吗？” 邓玉娇气得破口大骂。 程澄无奈：“我去接你。” 她只能开车赶回去。 到了医院门口，就被周玉的傻逼程度给惊呆了。 这个弟弟，居然在医院门口拉横幅，要邓玉娇跟她和好。 邓玉娇简直尴尬的想要跳楼。 大叫着警告他：“你要是不走，我就叫保安赶你了？” 周玉大言不惭：“这个医院的安保是我爸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公司管的，我是他们的东家，他们不敢动我。” 程澄看了看在旁边观望的几个保安，觉得周玉没有胡说。 来回经过的路人纷纷对周玉跟邓玉娇侧目观看。 程澄快步上前，喊周玉：“你还想不想让娇娇在医院上班了？” “她上班我很支持啊，我只是想要让她原谅我。” “你要是在这么闹下去，邓玉娇明天就辞职去你找不到她的地方工作。” 周玉嘴角抽了一下。 邓玉娇看见程澄来了，也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冲着程澄冲了过来：“你可来了，我特么快丢人丢死在这里了，这傻逼光给我出丑！” 邓玉娇当着周玉的面骂他傻逼。 周玉嘴角抽一下。 程澄拉着邓玉娇往前走：“我们走。” 邓玉娇紧紧的跟着程澄。 周玉也快走两步，跟上她们。 俨然是打定了注意做个跟屁虫。 程澄发现他一直跟着他们，就对邓玉娇道：“老是这样也不行，你们两个坐下好好谈谈吧。” 邓玉娇皱眉，不太想同意。 但是程澄补充了一句：“我看着你们谈。” 邓玉娇马上就有了勇气，愿意跟周玉好好掰扯掰扯。 第90章 我会送他去坐牢 邓玉娇跟周玉借着落日余晖，往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靠窗位置一坐。 然后就开始谈判———— “你老是这么纠缠我有完没完了？”邓玉娇快被周玉烦死了。 周玉一脸好态度：“娇娇，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们和好吧。” “错？你哪里错了？”邓玉娇开始使出情侣吵架必杀技。 周玉一脸猪肝色，知道即将陷入到没头没尾的闭环式争吵中，所以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场外裁判程澄。 程澄入场：“周玉，你想跟娇娇和好？” “嗯。”周玉一脸委屈奶狗的表情。 因为长得不错，程澄看着还觉得挺赏心悦目的，最起码这个老实样子是蒋顾装都装不出来的。 程澄了解了他的诉求，又去问邓玉娇：“你愿意跟他和好吗？” “他做梦吧！”邓玉娇一口否决。 程澄看向周玉：“她不愿意跟你和好。” “可是……”周玉还想挣扎一下。 程澄起身：“没什么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厢情愿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也不想找个女朋友同床异梦对不对？” “但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你是被动方，你觉得没用，得娇娇觉得，娇娇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程澄背好了包，安慰的拍拍周玉的肩膀，“死了这条心吧，你还年轻再换个合适的女朋友，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怪不体面的，年轻人。” 说完，给邓玉娇使眼色。 邓玉娇率先离开了咖啡厅，生怕走慢一步都会被周玉这个粘人精纠缠。 邓玉娇前脚走了程澄后脚就要跟上。 周玉却在情急之下，起身拦住了程澄，激动道：“程澄姐，你帮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程澄皱眉：“你帮我？” 周玉看邓玉娇已经走出去，咖啡厅里人也不是很多。 才压低声音，艰难开口：“我知道你在找蒋顾害陈桂娟的证据，我没法帮你找证据，但是我亲耳听见他让人去推陈桂娟下悬崖，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 程澄盯着周玉，因为猜测得到旁人的证实，更恨蒋顾。 周玉看她眼神里不满仇恨，犹豫了一下，又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程程姐，请你一定相信我。 而且，蒋顾不想让陈桂娟活着，已经买通陈桂娟的远房亲戚去给陈桂娟签放弃治疗同意书了，算算时间，他那个亲戚应该是今天到医院。” 程澄听完，脸色一白，立刻推开挡路的周玉，快步向着门外走去。 陈桂娟不能死！ 她得阻止他们！ 看程澄走得急，周玉追了两步，但是没敢追出门。 要是让蒋顾知道他把他给卖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不敢得罪蒋顾。 程澄出了咖啡厅直接开车去医院，邓玉娇本来在咖啡厅外面等程澄，看见她开车离开，也不载自己，立刻跑着大喊起来：“程澄？程澄我还没上车呢？程澄！” 眼看着程澄的车子汇入车流，没有回头的意思。 邓玉娇转头恨恨看向了咖啡厅里的周玉。 这个王八蛋，到底跟程澄说什么了，居然惹得程澄把她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程澄风驰电掣的开车赶到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听见两个护士在说着话往门外走：“明明交了两个月的住院费，这就要放弃治疗了，好奇怪啊。” “一般病人家属这时候都要再试试的。” “估计是不想继续花钱了吧，毕竟花了好几十万了。” “可是那个病人有苏醒的迹象了。” 程澄风一样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迅速进了电梯。 在到达病房所在楼层之后，直奔陈桂娟病房。 为陈桂娟治疗的主治医生这时候正把放弃治疗同意书给那两个亲属推过去。 对方激动地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姓氏，刚要写名字，就被抽走了同意书。 “不准签！”程澄将抽走的同意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唉，你是谁？”陈桂娟的远房亲戚一脸怒意的看向程澄。 程澄看着这一对四十多岁的男女，冷冷回答：“我是给陈桂娟出钱治疗的人，她在医院的一切花销都是从我的账上出的。” 那两个远房亲戚立刻怔了一下，明显是被程澄的气势给压住了。 他俩虽然是远房亲戚，但是陈桂娟住院他俩分文没有出。 这会儿来签放弃治疗同意书，也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你是陈桂娟什么亲戚？”程澄介绍完自己，就质问他们。 这两夫妻迫于程澄的逼问跟气势，才心虚的回答：“是表外甥跟表外甥媳妇儿。” “你俩没资格决定陈桂娟的生死，在闹得不那么难看之前，赶紧走。”程澄不客气的开口赶人。 但是这两个人收了蒋顾的钱，受蒋顾的委托来签同意书，事情没办成，也不太想走。 程澄眯眼：“难道非要我报警查查你们账户上来的不明不白的那笔钱，再告你们一个蓄意谋杀你们才肯走吗？” 两个人听了程澄的话，面色骤变，显然是被她说中后，感到害怕了。 “还不走？！”程澄斜眼看他们。 两夫妻被吓得肩膀一抖，对视一眼，赶紧灰溜溜的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把这两个人赶走，程澄才看向那个中年主治医生。 医生的面色很复杂，显然也有几分心虚。 程澄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事情的内情知道多少，只是开口叮嘱：“我希望您对自己的病人负责，陈桂娟的医疗费住院费等一切费用都是我出的，在我决定放弃治疗之前，谁都不能替她做放弃治疗的决定。” 主治医生点点头：“好。” 程澄没管那个医生什么时候走的，而是去病床前看陈桂娟的情况。 如同进门时那两个护士所说的一样，陈桂娟好像已经有了部分意识。 此刻受激，更是睁开了眼睛。 程澄看她睁开眼睛，又惊喜又激动，正要开口喊人。 陈桂娟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抓着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可是却又因为受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一双眼睛止不住的往下流泪。 程澄望着她眼中彻骨的痛苦跟恨意，心里备受震撼。 “陈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必你已经听见了我们刚才的谈话，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放弃治疗让你死！”她握住陈桂娟的手，企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我知道是蒋顾把你害成这样，我不会让您白白受这样的苦，我会送他去坐牢！” 第91章 跟邓玉娇坦白 程澄从医院里跟陈桂娟做下保证，才擦干眼泪离开医院。 回到邓玉娇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 原本以为邓玉娇已经睡下。 却不想，打开门，客厅里还留了一盏灯。 灯光温暖的照在房间里，沙发上坐着在发呆的邓玉娇。 一看见她进门，邓玉娇立刻冲她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邓玉娇一把抱住了她，狠狠地。 她察觉不太对劲儿。 果不其然，邓玉娇捶了她的后背一下，哭着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干嘛要瞒着我？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情意，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什么是我不能给你做的？程澄？！” 她越说哭腔越重。 等到程澄终于把她从身上扒拉开的时候，邓玉娇的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哭红了。 她满眼怨愤：“小迟的真实死因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澄怔了一下，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才去抽了纸巾，轻轻帮她擦眼泪：“这件事说来话长。” 邓玉娇毫无淑女形象的把纸巾扯过去，重重的擤完鼻涕之后，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理直气壮地问：“说来话长也可以从长计议，你却不跟我说，就擅自做决定，为了给小迟报仇，就去给赵其琛做……做玩意儿！” 她心疼她，却也不耻说出这个身份！ 程澄眼神黯淡几分。 这件事，终于还是被邓玉娇知道了。 不用问，肯定是周玉跟她乱说话了。 “要不是因为周玉跟我说了你给陈桂娟出医药费的事，我都没法顺藤摸瓜把你做的这些事情都翻出来，”她很生气，“向晚跟高月都知道，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却瞒着我？你把我当什么？？” 邓玉娇很激动：“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帮不上忙吗？还是怕我变成你的累赘？我说你怎么就会抛弃高月跟赵其琛在一起，原来你是为了利用赵其琛！” “别说了，”程澄一听见邓玉娇说‘利用赵其琛’这几个字，就觉得心头像是扎了几根刺，心里很难受。 “程澄，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帮你的，我愿意为你两肋插刀，程澄！”邓玉娇认真的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吗？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心眼儿啊！” 程澄吸了口气，看瞒不过去了，问：“你问过高月跟向晚了？” 邓玉娇点点头：“他们不太愿意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了，小迟的死跟巩嘉琪做的手术有关，是江城医院的手术害死了小迟，而做手术的人是巩嘉琪。” 程澄默认。 邓玉娇问：“周玉跟我说了，现在蒋顾护着巩嘉琪，不让你跟陈桂娟追究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程澄开门见山：“我不可能放弃追究，而且，陈阿姨被蒋顾害成这样，我一定要给她讨一个公道。” “蒋顾实在是太可恨了！”邓玉娇咬牙切齿，“得把他送去坐牢才行。” 程澄何尝不想，只不过，现在她还没有具体的办法能把蒋顾绳之於法。 邓玉娇开口：“让周玉做认证指证蒋顾犯罪行不行？” 程澄苦笑：“他怕蒋顾怕的要死，不会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的。” “我去劝她！”邓玉娇挺身而出，并且立刻就往门外走。 程澄拦她：“这么晚了……” “没事儿，不晚。”邓玉娇为她办事义不容辞。 不顾程澄的阻拦就出了门。 而程澄这边，也打进来一通电话，是赵其琛。 赵其琛这次出差是在国外。 不过就算是远隔千万里，也没有忘记程澄。 那边沙滩海风，阳光正好的时候，赵其琛想到了国内的时间：“我在情人节之前应该能赶回去，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赵其琛愿意为她准备礼物，程澄自然是欣然接受。 只不过她确实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珠宝首饰，电子产品，豪车楼房，这些赵其琛唾手可得，随手可送的东西，她并不需要。 她想要的，是对蒋顾跟巩嘉琪的惩罚。 不过，她现在不能说，说了赵其琛也不会满足她。 所以，她只是微笑：“你回来就够了，我想跟你一起度过。” 程澄说的温柔，赵其琛很受用。 不过，他已经买好了给她的礼物，现在就放在手里在端详。 旁边是异国好友诧异的目光。 并且低声用口型问他：“你要结婚了？赵？” 赵其琛唇角微弯，点了点头。 异国好友惊讶至极：“想不到你也会步进婚姻的牢笼。” 在好友的感叹之下，赵其琛跟程澄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戒指盒里面，是一颗重达五克拉的鸽子蛋钻石戒指。 是他给程澄准备的礼物。 贵重到让以前那些跟她在一起的女人做梦都不敢想。 不过，送给程澄来说，这还不算是最昂贵的东西。 他有些期待程澄收到礼物的时候，高兴的表情。 …… 邓玉娇去周玉的家里找周玉谈指证蒋顾的事情，周玉不出意外的拒绝了。 邓玉娇生了一肚子气。 回来之后，气得半宿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却看见程澄在早餐的时候给蒋顾打电话。 程澄见她来餐厅，给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邓玉娇若有所思的保持安静，等到她把电话打完了，才问：“你给蒋顾打电话？” “嗯。”程澄把蔬菜鸡蛋三明治给邓玉娇递过去。 邓玉娇把热好的两杯牛奶给程澄递过去一杯：“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程澄坐下，双手拿起三明治：“约他过情人节。” “你不陪赵其琛啊？”邓玉娇惊了，并且提醒，“赵其琛要是知道你跟蒋顾之间的关系，保准会大发雷霆的。” “我知道。”程澄清楚。 “知道你还这么做？”邓玉娇担心的看她。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必须得这么做。”程澄眼底有几分算计，“不这么做的话，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昨晚思考了一整晚，才想出这个办法。 不耍点心眼儿手段，光靠光明正大的办法把蒋顾绳之於法真是太难了。 “你想了什么办法？”邓玉娇问她。 程澄刚要回答，就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邓玉娇瞅了一眼：“是巩嘉琪，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程澄放下手里的三明治，道：“是我约她的。” 说完，点开通话键，那边很快传来巩嘉琪的声音：“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程澄立刻把中气十足的声音收起来，并且干呕了一声，故意让那边听见，然后才虚弱的回答：“我马上就到了，有点堵车。” 邓玉娇好奇的看向程澄：“你身体不舒服？” 程澄挂断手机道：“我怀孕了。” 第92章 我来给你送孩子 邓玉娇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她的小腹，吱哇乱叫：“你你你，你怀孕了？” 程澄看他这幅激动的模样，解释：“准确点说，是我告诉巩嘉琪，我怀孕了，实际上我没有怀孕。” “为什么这么做？” 邓玉娇问。 程澄三两口把三明治吃完，牛奶喝完，穿上厚重的羽绒服，背上包，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棉球，且擦了口红，才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对邓玉娇说：“这么做的话，会让她有危机感。” 邓玉娇皱紧了眉头，在危机感三个字里反复的进行着阅读理解，企图弄清楚程澄的打算。 程澄却已经开车出门。 路上不出意外的堵了车，距离跟巩嘉琪约定的时间，足足迟到了四十多分钟。 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巩嘉琪会因为等得不耐烦而离开。 因为，在她挂断电话之前，她故意表现出了孕早期的孕吐反应。 巩嘉琪这么聪明的人，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为了弄清楚她是否真的怀孕，一定会等在那个早茶店。 等到她到了为止。 她将车子停好之后，进了早茶店。 果然，在靠窗的二层位置，见到了打扮精致的巩嘉琪。 两个人的脸同时出现在落地窗的玻璃里，让来招呼他们的服务生都愣了一下。 像是没有见过这么像的两个人一样。 巩嘉琪紧盯着程澄平坦的小腹：“你怎么了？” 程澄以没有什么胃口为由，将菜单给了巩嘉琪。 巩嘉琪因为怀疑她怀孕的事，更没有胃口，随便点了几个菜，就让服务生离开了。 然后问：“你到底怎么了？” 程澄见她这么执着，就道：“我怀孕了。” 巩嘉琪根本不带怀疑的，但是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出现在她的肚子里，所以她有些疯狂的嫉妒跟恼恨。 程澄看出来了，直接对巩嘉琪道：“阿琛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跟我求婚。” 巩嘉琪手握成拳，盯着程澄，恶狠狠道：“你这是来跟我炫耀吗？” 程澄微笑：“不是，我是来给你送孩子的。” 巩嘉琪一愣，完全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想嫁给赵其琛，只要你有办法跟赵其琛睡一夜，我就可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后交给你，不过在我怀孕这几个月里，你也得假装怀孕，而且，还得帮我到一个赵其琛找不到的地方去。” 巩嘉琪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耍我？” “我耍你做什么？我根本不想嫁给赵其琛。” “你会不想嫁给琛哥？”巩嘉琪冷笑，“你弟弟当年追我被我甩掉然后自杀，你因为这个，恨透了我吧？你跟琛哥好不就是为了靠着琛哥来收拾我，你会这么好心把他让给我？” “小迟因为被你甩了而闹自杀，那是他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行，性格太极端，不能全怪你，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不想跟你结仇，而且赵家为了不同意我过门，所有人都在针对我。 赵其琛风流成性，专情不了多久，再说我的前男友回来了，我想跟赵其琛分手，我爱的是我的前男友，他答应带我出国重新开始。” 巩嘉琪眯眼：“真的？” “你可以不信，”程澄道，“但是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能阻止我嫁给你爱的男人。” 巩嘉琪看着程澄，陷入了沉默。 “好，我帮你藏起来。” 巩嘉琪并没有思考太久。 在选择相信跟不相信之间，她选择相信程澄的话。 至少这样，可以有跟赵其琛结婚的机会。 哪怕是要假孕，可是如果能把程澄挤兑走，手上还有一个属于赵其琛骨血的孩子，那就是一张王牌。 再说了，她没有办法怀孕了。 程澄跟巩嘉琪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才离开。 程澄去医院上班，路过张保宁科室的时候，进去跟张保宁问了一声早。 张保宁提醒她：“你得尽快接受治疗了，不然肿瘤扩散的越来越大，对你的生命造成的威胁也越大。” 程澄点点头。 张保宁又道：“刚才巩嘉琪给我打电话了。” 程澄算了算时间，是她差不多刚离开茶餐厅的时间，就问张保宁：“她给您打电话问什么了？” 张保宁如实开口：“她问我，她是不是真的不能怀孕了。” 程澄问：“您怎么回答她的？” “这是她当初的手术资料。” 程澄接过张保宁递过来的文件袋，好家伙，流产手术一共做了七次次。 从十七岁开始，肚子就没有怎么空过。 程澄看了这病例，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保宁道：“因为过度刮宫，她已经没有再怀孕的可能了。” “孩子是谁的？” 张保宁道：“跟赵家人蒋家人都没有关系。” 一句话，就完全否定了赵其琛跟蒋顾。 巩嘉琪怀孕七次，这么夸张的怀孕次数里面，难道没有一次是赵其琛或者是蒋顾的？ 程澄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了一些怀疑。 工作之余，甚至跟蒋顾旁敲侧击了几句跟巩嘉琪恋爱时候的事情。 一般男生对于前女友，都会多说两句，有的甚至怀念。 但是蒋顾不一样，提起巩嘉琪，就只有嘲讽。 “她这种人，当初只有瞎了眼的才能看上她。” “你也瞎了吗？”程澄问蒋顾。 蒋顾道：“我认错人了。” 程澄一怔：“认错人？” 然而，蒋顾却不再说了。 只是道：“今天陪我吃饭吧？” 程澄暂时想要晾他几天，自然不会答应：“今晚不太舒服，想要回家去休息。” “哪里不舒服？”蒋顾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澄道：“心里不舒服。” 蒋顾笑起来，也联想到了她之前问巩嘉琪的事情，道：“我跟巩嘉琪交往的时候没有碰过她。” 这话让程澄震惊。 蒋顾这种人跟人家交往居然会不碰人家，真稀奇啊。 但是更让她震惊的话，还在后面：“我舅舅也没有碰过她。” 程澄几乎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蒋顾回答：“她是巩家的大孙女儿，但不是巩家的亲生孙女儿，她是她妈跟前任丈夫生的，很小的时候带到了巩家，光有巩家的名头儿，不是真的巩家人。” 程澄觉得巩嘉琪的家庭关系挺复杂的。 那边蒋顾继续说：“她妈一直盼着她能够嫁个根正苗红有背景的男人，像是我舅舅跟我这样的。 我们要是一旦碰了她，她妈那种狐狸精肯定会让她吵着要我们负责，我跟我舅舅都没决定跟她结婚，所以碰了她不娶她的话就是得罪了老巩家。 为了玩玩就惹这样的麻烦很不合算，也就都没有碰她。” 第93章 两头骗 可见，蒋顾跟赵其琛这舅甥俩人，玩归玩，还没有精虫上脑昏了头。 也难怪巩嘉琪一直没法嫁出去。 估计是发觉蒋顾不愿意娶她之后，这才退而求其次，又去勾搭赵其琛。 结果这个舅舅更是哥老狐狸，也不肯让她得逞。 算下来，巩嘉琪被这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占到什么好处。 “如果是你，我可以娶你，程澄。”蒋顾在那边突然说了一句。 程澄被他这句话给说清醒了，打从心底里不信他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何德何能嫁到蒋家？” “我如果执意要娶你，没人拦得住。” 这话说的很有他舅舅说话那霸道总裁味儿，不愧是外甥肖舅。 程澄不由失笑：“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你有办法让你舅舅跟我分手再说吧。”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把蒋顾说沉默了。 程澄也正好趁机说有事儿，把电话给挂了。 情人节很快就来了。 2月14，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天气有些冷也挡不住热恋里的热度，程澄从医院出来，就看见赵其琛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正好，他也看见了他。 他推开门下车。 程澄眼睛一弯，快步冲他走过去，装出小别胜新婚甚是思念的绿茶模样，嗔怪：“你怎么才回来？” 赵其琛把她抱在怀里，高高的个子略微弯了弯，把她抱了起来：“让我看看你吃胖了没有。” “胖了吗？”程澄被他抱起来，趁机抱住了他的脖子。 赵其琛打开车门，把她塞到车里：“那得脱了衣服再看。” 程澄被他扯衣服，笑着躲闪：“在医院门口呢，别闹。” 赵其琛去挠她的痒痒肉。 程澄在笑着的时候，忽然觉得腹部有些疼，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趁着赵其琛没看见，赶紧别过头，用头发挡住了骤然发白的脸色。 赵其琛发现她不笑了，紧张的问她：“你怎么了？” 程澄捂着腹部：“好像笑岔气了。” 赵其琛看见她捂着的位置，闹他的兴致也提不起来了。 她捂得腹部，多半是流产的后遗症还在身上。 程澄能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看出他担心自己。笑着打趣：“不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带你回家。”赵其琛换位置开车。 程澄拉住他的胳膊：“今天情人节唉。” 赵其琛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程澄撒娇：“没有礼物的话，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活动吗？” 赵其琛看她这幅样子，一手扶住方向盘，问：“想去哪儿活动？” 程澄道：“我想去看电影，私人影院。” 赵其琛跟她交往这几年，也没浪漫几回。 就是开门上床，做完走人，也就是最近才稍微有点任性，带了些温度，跟她正式像是男女朋友那么处。 她是个女孩子，浪漫的事物还是渴望的。 赵其琛看她是真的很想去，不愿意扫她的兴，让她挑了一家高级的会员制私人影院。 程澄得偿所愿。 在赵其琛开车的时候，迅速给蒋顾发了一条信息，并且把订好的房间号也发了过去。 “不见不散。” 她发完信息，迅速切了页面，又联系巩嘉琪：“我把赵其琛骗去南山路的私人影院等你了，房间好是209。” 接到消息的巩嘉琪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整装待发。 甚至在去的时候，还联络自己认识的刺青师，从她那里拿了一瓶药。 那个刺青师告诉她：“这药吃了之后也就管两三个小时的事儿，代谢很快，明早就查不出来了，不过劲儿挺大，你得小心。” 巩嘉琪点点头。 刺青师又叮嘱：“有副作用的，别经常用。” 巩嘉琪把药装到包里，又补了一次香水：“我就用今晚这一次。” “真能拿下你那梦中男神？” “差不多。” “不怕人家骗你？”刺青师是她的闺蜜，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对巩嘉琪的事情有所耳闻。 巩嘉琪想了想：“如果我这次不试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琛哥了。” “行吧，祝你成功。” 巩嘉琪这边快马加鞭往私人影院赶。 那边蒋顾已经到了影院的前台，在拿房卡。 乔星接到赵其琛的电话，往这边影院里送东西，正好看见蒋顾也在，就随口给赵其琛提了一句：“程医生要的东西我都送过去了，但是，我看到一个人。” 赵其琛知道程澄用不惯酒店的寝具，所以让乔星买了新的送过去换上，没想到乔星还碰到了值得一提的熟人。 “什么人？” 乔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是您外甥蒋顾。” “蒋顾？” 赵其琛皱眉，把外甥的名字都咬的重了一点。 程澄在旁边听见了，心里一跳。 赵其琛正好看过来，好像还是挺记恨他俩曾经差点在一起的事情。 程澄装作自己啥也没听见，转头看窗外了。 心里却知道，今晚是一场腥风血雨，毕竟她已经计划了好几天。 “查查他开的哪间房，盯着他。” 赵其琛命令乔星。 乔星在那边应了。 赵其琛看程澄一直看着窗外，就命令她：“把头转过来，又不是约的你，心虚什么？” 程澄转过头，无奈的回答：“我没心虚。” “那是什么？看他找了别的女人，吃醋？” 赵其琛说的挺过分。 程澄有些不高兴：“你非得这么嘴欠吗？你明知道我早跟他没关系了。” 赵其琛冷笑，眼神也不太和善：“当初跟我分手去跟蒋顾，不是你耍的花招？” 程澄心里暗骂，这舅甥两个果然是一条心眼儿，能一起去心照不宣的耍巩嘉琪，也能把她的花招看到心里不点破。 她跟着舅甥两个比起来，果然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账重提做什么？” 程澄企图把这件事翻过去。 赵其琛正好把他停下等红绿灯，看她又去看窗外，捏着她的下巴给她正过了脸，让她看自己：“不是说想我吗？你不看我看外面做什么？就撒谎说个想我就把我糊弄过去了？” 程澄觉得他捏自己下巴的手指稍稍有点用力。 假装疼的厉害，拧了拧眉。 果不其然，赵其琛瞧见，还是心疼她，把手松开了。 但是还是挺可恶，命令她：“看着我，不许看外面。” 程澄不懂他发什么神经，她一开车，她还是把脸扭过去，看外面的风景了。 “做戏都不做全套，你就是这样哄男人的？”赵其琛瞥她一眼。 程澄道：“你怀疑我背着你偷人，我也挺生气。” 赵其琛听她还真挺委屈的，忍不住被她气笑了。 第94章 她送的戒指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带着成熟男人的锐气，又有点天生风流的宠溺。 总的来说，就挺吸引人的。 再加上颜值加持，注定他做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令人无法讨厌的。 之前她看过一个纸片人的评价，说是全网无崩图。 其实用在真人身上，赵其琛就正好当得起。 他这人，真是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什么时候抓拍他，都好看的叫人挑不出瑕疵。 什么表情都让人觉得完美。 曾经有人评价，说赵其琛不该去做生意，应该进娱乐圈，进去之后绝对就是颜霸，光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大批的粉丝买账。 不过赵其琛这种性格傲气，又有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进娱乐圈这种大染缸。 他只会去操盘这些流量明星。 毕竟，之前传绯闻的几个女明星，都有他的资本力捧。 程澄甚至还考虑，以后如果不想从事医疗行业了，是不是也能让赵其琛捧她进娱乐圈闯一闯，不过也仅仅只是无聊的时候天马行空想了想。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都做什么了？” 赵其琛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她这些天的日程。 程澄道：“就是上班，然后回家睡觉，没什么特别的。” “回哪个家？”赵其琛问。 程澄答：“去邓玉娇的家里，我自己住着不习惯，所以就去跟邓玉娇一起住。” 赵其琛侧眼看她：“下次出差跟我一起去。” “我得上班。”程澄婉拒。 “我听张保宁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应该修养一段时间。” 程澄一听见赵其琛说张保宁，心里就有些害怕，唯恐自己的真实病况被赵其琛知道。 所以，也不敢太嘴硬。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差？” “一个多月以后吧。”赵其琛道，“去巴厘岛，你以前不是想去看看的嘛？” 程澄答应：“是我喜欢的地方，那下次一起去吧。” 赵其琛看她听话，心情不错。 车子在几个红绿灯稍微堵了一下，然后开到了南山路。 程澄远远就看见了正往那家私人影院里面走的巩嘉琪的身影。 她不敢盯着那边看，所以往相反的方向看，且为了让赵其琛也不看那边，还引导他：“那边好像有人求婚。” 赵其琛果然往她看的地方看过去，但其实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求婚：“眼花了吧你。” 程澄揉了揉眼睛，承认：“好像是眼花了。” “明天跟你挂个眼科看看去。” 程澄笑：“那也不用。” 她偷偷往私人影院那边看去，发现巩嘉琪已经进去了，这才指着那家影院道：“到了，就是那里。” 赵其琛找地方停车。 程澄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对赵其琛说：“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赵其琛觉得她说的挺认真的，所以逗她：“那你有给我准备情人节礼物吗？” 其实他什么都不缺，但是心里面却好像又隐隐期待着程澄能给他一点什么东西。 程澄确实没有给他准备什么东西。 但是想了想，从手腕上摘下了自己绑头发的小发圈，然后给赵其琛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缠了两圈：“送你个特别的戒指吧。” 赵其琛失笑：“寒酸。” 程澄没有辩解。 而是在赵其琛评价完之后，又把他的手拉起来，凑在唇边吻了一下。 赵其琛见过的女人多了去，风情万种的更是不少。 所以被女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撩也司空见惯。 但是程澄不一样。 程澄不太会这些东西，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太情愿。 他虽然有些扫兴，但是奈何就是喜欢她这张脸，所以她性格别扭一点，床上的精神体验感很好，也就没那么多要求了。 她不会取悦他。 他也没有花心思去让她学，逼她做。 现在，她这样主动的小小撩他一下，他反而觉得比那些更会勾人的女人劲儿还大。 明明就是最低级的小手段，他却觉得挺上头的。 也觉得程澄这么做，是喜欢他的。 “这样会不会显得不那么寒酸？”程澄抬眼，问他。 赵其琛淡笑：“稍微贵了点。” 程澄握住他的手：“那走吧。” 赵其琛把她拉回来，不知道怎么，就有些等不了了。 本来想着待会儿气氛好的时候送她的礼物，现在就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这是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礼物，打开看看。” 程澄看着那个漂亮的戒指盒，其实心里面已经能够猜到是什么东西。 但是内心却稍稍有点排斥：“这个会不会待会儿给我更好？” “现在也挺好。” 程澄眨了眨眼睛。 赵其琛把戒指盒给她递到手里。 程澄犹豫了一下，才打开。 里面是一颗五克拉的粉钻戒指。 周围围绕着的是一圈细小的品质钻。 整枚戒指华贵异常，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千万级别的礼物。 程澄啪的一下，把戒指盒给关上了。 没有惊喜，更像是惊吓。 她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跟别的女人一样，惊喜，兴奋，感动的表情。 但是程澄脸上没有一分的表情是跟他想象中的。 “不喜欢？”赵其琛问。 程澄摇摇头：“喜欢，但是太贵了。” 价值千万，甚至是几千万的首饰，放在这个小小的戒指盒里面，被赵其琛送给了她。 她不应该不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天降横财，毕竟这么多钱。 那些跟在赵其琛身边的女人要的是什么，这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订婚戒指，自然是挑贵一点的。”赵其琛语出惊人。 程澄瞪大眼睛，怀疑的看着他。 赵其琛握住她的腰，捏了捏：“你不会想着拒绝吧？” “我感觉像是做梦。” 程澄直言快语。 赵其琛笑起来：“你如果觉得是做梦，可以掐自己一下。” 程澄没有掐自己，而是踮了踮脚，凑近赵其琛，亲了亲他的唇瓣，要求：“你咬我一下，用点力。” 赵其琛被她这幅憨憨的模样给逗笑，低头，在她的下唇咬了一下。 程澄倒吸一口气：“果然好疼啊。” “还可以让你再疼一点。”赵其琛不舍得咬她的嘴唇，所以顺着脸颊，去咬她的耳朵尖儿。 程澄马上抬手，捂住了耳朵：“我知道不是做梦了，你别咬我了。” 第95章 让她嫁给蒋顾吧 赵其琛低沉的笑起来，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程澄弯起唇角，抱住了他的腰：“我们上去吧。” “嗯。” 赵其琛应声。 楼上。 209房间里，蒋顾收到一条消息：“我到了，你来接我。” 蒋顾看是程澄发过来的，就出门去接她。 刚到了半路，又接到电话：“我自己进房间了，你回来吧。” 蒋顾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还是返回去了。 209房间里的巩嘉琪把药放在了酒里，看着泡腾片化开，皱了皱眉，进了浴室里。 她已经告诉程澄到了房间里，程澄让她进浴室洗澡。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外面的房门开了。 她有些兴奋，迅速冲掉身上沐浴露的泡沫，裹上毛巾后，又喷了一次香水，这才推开浴室的门。 私人影院的房间不大，但是装潢精致温馨，很有感觉。 蒋顾早过来，已经洗过澡，这会儿正换了浴袍，喝过桌上的饮料之后，就看见了她：“洗完了？” “嗯。” 她应了一声，有些羞涩，头脑发热的同时，只看着身影就抑制不住的砰砰心跳。 她还没有见过赵其琛穿浴袍的样子。 赵其琛以前跟她在一起，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一步。 “琛哥……”她轻轻唤他。 那边的人听见这声音，立刻察觉不对，啪的一下把灯光调亮了：“你不是程澄？！” 头脑发热的巩嘉琪也在骤然亮起的灯光下，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蒋顾？！怎么会是你？！” 两个人都对见到对方而震惊。 也同时意识到，好像被人给耍了。 巩嘉琪气急败坏，掉头就想走。 却在这时，房门被人给啪的一下推开了。 巩嘉琪跟蒋顾同时朝着门口看了过去，乔星最先看见穿着浴袍的蒋顾跟巩嘉琪。 随后，就皱眉，一脸不认同的让开，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赵其琛。 程澄站在赵其琛的身侧。 巩嘉琪跟蒋顾瞧见程澄跟赵其琛出现在这里，瞬间大怒。 “程澄，你耍我？！”巩嘉琪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大叫：“明明蒋顾是在等你，你居然把我骗到这里来！”她不敢说自己是在这里等着算计赵其琛，所以先把责任推在程澄的身上。 而程澄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乌黑的看着蒋顾。 蒋顾看着她乌黑冷静的眼睛，又回想这几天程澄对他的刻意引诱，一点点明白了过来。 她的确是在耍他。 “蒋顾，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赵其琛看着自己的外甥，面色冷寒。 蒋顾知道，他跟巩嘉琪出现在这里，事情已经搞大了。 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舅舅，你本来应该看见我跟程澄在这里的，约我的是程澄，不是这个冒牌货。” 巩嘉琪被骂作是冒牌货，仇视的瞪向蒋顾：“蒋顾，你说谁是冒牌货？！” 蒋顾没工夫搭理他。 只是去看程澄。 程澄也不害怕他，只是淡淡：“蒋顾，我没约过你。” 蒋顾眯眼：“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就是证据，你还要骗我舅舅？你以为我舅舅会相信你这种小儿科的把戏？” 程澄脸色苍白，却没有慌。 赵其琛拧眉看了一眼程澄，对乔星道：“报警。” 乔星一愣，已经知道自己的老板要做什么，有些犹豫：“赵总，这……” 赵其琛看着巩嘉琪，认真重复了一遍：“我说报警。” 本来程澄并不知道赵其琛要乔星报警的用意在哪儿。 直到巩嘉琪面对前来的警察，指控蒋顾要强奸她。 蒋顾冷笑，也不反驳，只是看着自己的舅舅。 赵其琛让警察记录过后，就把蒋顾领了回去。 而程澄跟赵其琛这个情人节自然是没得过。 巩家也被警方通知，巩嘉琪的母亲陈美诗更是得知女儿对蒋顾的指控，立刻大骂女儿昏了头：“蒋顾可是个疯子，你当时跟他分手的时候，要不是我跟你爸赶到的及时，就不是他自杀，而是你自杀了。” 巩嘉琪想起来也心有余悸。 当年她冒充蒋顾找的那个初恋，欺骗蒋顾的事实被蒋顾知道，蒋顾是想要把她的脸给划花了的，只是母亲陈美诗带着继父巩英杰过去给蒋顾道歉。 蒋顾才在警察去了之后，反手给自己手腕上来了一刀，放出了自己因为接受不了分手而自杀的传闻打发走了警察。 勉强放过了她。 “你受了那样的教训，现在怎么还敢诬陷蒋顾强奸你？” 巩嘉琪想到当时赵其琛看她的眼神，痛苦又害怕的摇头：“如果我不这么做，赵其琛不会满意的！” “赵其琛？”陈美诗想到了赵家的大儿子，诧异的看向女儿，“是他暗示你这么做的？” 巩嘉琪痛苦的点了点头。 陈美诗心慌起来：“他为什么这么做？” 巩嘉琪咬了咬嘴唇，道：“他不允许任何人想他的女人。” 老赵家。 赵其玉在对蒋顾做了严肃的批评之后，常胜也扇了儿子两个耳光，暂时把儿子给关了起来。 赵其玉在赵其琛面前哭哭啼啼：“我说了让他不要给我惹事的，他还是不听我的话，现在这个关键时候，要是让人知道我儿子犯事，还是要对巩嘉琪做那事，那我怎么办？老巩家肯定背地里给我穿小鞋！” 赵旭海对于女儿叫出来的外孙，也是生气的不得了，将她一顿好骂。 赵其琛不急不忙的给姐姐出主意：“我去巩家走一趟。” 赵其玉点点头：“我现在也没脸过去，只能麻烦你去走一趟了，小琛。” 赵其琛勉为其难的应下。 并且很快就把巩嘉琪的母亲陈美诗给约了出来。 陈美诗有点害怕赵其琛。 毕竟他自己是小三上位，丈夫巩英杰的原配妻子是赵其琛的一个表姨。 后来这个表姨被离婚之后，没过多久就生病气死了。 赵其琛虽然对这个表姨感情不深，但是对巩嘉琪母女做的烂事都清楚。 陈美诗见到赵其琛，更是心虚，觉得比他小了三辈。 她想给自己壮壮胆子，可刚喊了一声‘小琛’，赵其琛就笑着把她给怼了回去：“你算是我哪门子的长辈？陈美诗？” 陈美诗被怼的脸色跟死人一样难看，只能毕恭毕敬的喊：“赵先生。” 赵其琛点点头，说正事：“你不是想把女儿嫁个有身份的男人吗？她现在有这个机会。” 陈美诗一愣。 赵其琛道：“让她嫁给蒋顾吧。” 第96章 我成全她 陈美诗咬了咬牙，想要拒绝却不敢拒绝的太死：“赵先生，蒋顾对我女儿一直怀恨在心，如果硬把他俩凑在一起，我女儿会被蒋顾折磨死的！”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赵其琛没心情考虑巩嘉琪的婚后生活是否幸福。 陈美诗苦苦哀求：“我女儿好歹与你交往过，赵先生你怎么忍心把她推入火坑？！” 赵其琛冷冷看着一脸可怜的陈美诗。 心里唾弃，这个迷惑巩英杰的女人倒是会装柔弱，可比巩嘉琪火候厉害多了。 “她先是骗了蒋顾后又来骗我，她这么想嫁给我我们舅甥里的一个，我成全她不是很好吗？” “可你这是要害死她啊！”陈美诗激动地站了起来，又气又怕的看着他，“你让蒋顾娶她，完全是为了绝了蒋顾跟程澄的可能，你有私心教育你外甥我不管，何苦要把我女儿的幸福也搭上？” 赵其琛嗤笑：“从你女儿照着程澄那张脸开始整的时候，她就没有幸福可言了，更别说之后还冒充顶替程澄的身份拿了那么多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陈美诗陡然一惊。 赵其琛还不饶她，不屑的扫着她心虚的脸，继续问：“有其母必有其女，巩嘉琪能做那么多没底线的事情，有你这个母亲从旁出谋划策的功劳吧？” 陈美诗被说的心里害怕，生怕赵其琛追究，嘴唇颤抖的躲避着赵其琛的视线：“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程澄现在不也过的不错？” “她现在过的不错，是因为她遇到了我，并不是因为你女儿抢夺她的成果而没有影响她的生活！”赵其琛的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巩嘉琪的毕业论文剽窃了程澄的论文成果吧？” 陈美诗手指扣着桌面，不由心虚的收紧。 这么隐秘的事情，赵其琛居然也知道。 “还有很多程澄的研究论文，都是巩嘉琪剽窃后捷足先登发表了出来，让她成为被怀疑抄袭的对象，是吧？” 陈美诗知道事情已经做了，赵其琛只说也没什么证据，干脆咬紧了牙关，想要赖账：“我女儿没有剽窃她的论文成果跟实验数据！” “我说实验数据了吗？你就急着否认？”赵其琛厌恶的看着陈美诗，“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巩叔叔是怎么看上你这蠢货的？” 陈美诗被赵其琛三两句话就讽刺的毫无招架之力。 赵其琛懒得跟她挖旧账：“巩嘉琪做的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就不一一跟你翻了，我现在让她嫁给蒋顾，也是给她一条出路，如果你们母女都认为这条出路不好，那么，巩嘉琪可能就要给巩家丢人现眼了。” 陈美诗听出这句话中的威胁，恐惧的看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她本来就不是巩叔叔的亲生女儿，再受宠，等到给巩家丢了人的时候，巩家也会对她有意见，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连累陈阿姨你？” 陈美诗隐约猜到了赵其琛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其琛也不瞒她。 从旁边的座位上，丢出来一个文件袋：“巩嘉琪如果不做蒋顾的媳妇儿，那么，她从程澄那里抢走了多少，就得归还多少。” 陈美诗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不敢伸手去拿。 她原先以为女儿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只要赵其琛想挖，没有挖不出来的证据。 赵其琛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站起身：“我在这儿你也不好意思看，不如我先走，你慢慢看，看看巩嘉琪这些年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鬼事情。”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陈美诗等他走后，才颤抖着手，赶紧将文件袋拆开。 一拆开，就是巩嘉琪高中时候凌霸同班女同学的资料照片，再往后看，是她跟渣男喝酒泡吧，打胎七次的流产记录。 还有大学时候剽窃同学研究成果，剽窃程澄论文跟实验数据的证据。 越是往后看，陈美诗就越心惊。 最后，几乎是苍白着脸瘫在了咖啡厅的椅子上。 这些要是爆出去，一定会引发社会舆论。 到时候不只是女儿丢了巩家的脸，她自己也会在巩家抬不起头来。 巩英杰还很可能会因此这一些列的事情，而被影响，然后跟她离婚。 她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不能被一个蠢女儿就回了辛苦挣来的富太太的人生。 她别无选择，只能按照赵其琛说的去做。 陈美诗从咖啡厅回去之后，立刻将巩嘉琪叫到了屋里。 一进屋，陈美诗就把那个装满了女儿资料的文件袋给扔到了巩嘉琪的脸上。 巩嘉琪那整出来的鼻子差点被母亲扔过来的文件袋给砸歪，所以有些不满的埋怨母亲：“妈，您干吗这么用力啊，砸的我好疼！” “你看看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巩嘉琪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手打开文件袋，抽出来两页纸看。 看着看着就变了脸色。 她急忙去看后面的资料，越是看，脸上表情就越恐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不可思议的问自己的母亲。 陈美诗即便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此刻，也气急了之后忍不住冷笑出来：“你还有脸问我？这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霸凌女同学！剽窃别人的研究数据实验成果！抢别人的男朋友还自己被那些渣男骗的打那么多次胎！这都是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清楚？！” 巩嘉琪看着母亲发狂的模样，很害怕：“这是谁给您的？” “赵其琛！”陈美诗根本没有隐瞒女儿的意思，直接跟他说赵其琛的要求，“他要你嫁给蒋顾，如果你不嫁给蒋顾，她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到时候不只是你，就连你妈我，都要跟你一起身败名裂！！” 说完，又补充：“还有巩家！这个巩家也会被你连累成整个h市的笑话！” 巩嘉琪害怕极了！ 她六神无主的看着陈美诗：“怎么办？妈，这些东西不能曝光出去，我能拥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不容易，我不能让人家知道，我做的这些事！” 第97章 活着还是去死 她的学历是假的，她的容貌是假的，她的学霸身份是假的！ 就连她现在名媛的背景，也是假的！ 这种种所有加起来，才把她堆砌到现在的高度，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如果这个小小的文件袋曝光了，她以前做的所有为人不齿的事情就会全被人知道，到时候，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那些人知道她是个假名媛，假学霸，还是个整容怪不是原装脸，一定会嘲笑她。 而她做的这些恶事，也会被挂在网上骂！ “妈……” “你还有脸喊我妈！”陈美诗气得要命，一把将抓住她衣服的她给推开了，“我辛苦经营多年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就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留下了把柄，害我现在要跟你一起承受风险担惊受怕！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更不应该把你带来巩家！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陈美诗一指头戳在巩家的额头上，无比后悔当初生下了这个蠢货女儿！ 巩嘉琪又怕又没主意，忍不住哭了起来，只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也不想这样！” 陈美诗在这个女儿的身上，看不见半点遗传自己的心计跟谦逊聪明。 气得脑壳发昏的同时，命令女儿：“赵其琛让你嫁给蒋顾，你就嫁给蒋顾吧，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你嫁给蒋顾，能够保住现在的身份地位，而且蒋家能要你，也算是你高攀了！” “我不！”巩嘉琪一听母亲让她嫁给蒋顾，立刻就恐惧的猛摇头，想都没想的含着泪就大声拒绝，“蒋顾是个变态，我才不嫁给她！” “你还有得选吗？”陈美诗问她。 巩嘉琪还是拒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嫁给蒋顾，蒋顾她知道我冒充程澄跟他交往的事情之后，一直很仇视我，对我恨之入骨，您忘了吗？当初他跟我分手的时候，他还想毁我的容！” 她摸着自己这张美艳漂亮的脸，根本不敢想象毁容后的生活：“我要是嫁给他，光帮着赵其琛断了他娶程澄的可能，他一定会更恨我这个绊脚石，到时候就算是娶我过门，也一定会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我不嫁给他！我不嫁给他！” 她哭着嚷着，不肯嫁给蒋顾，并且一声声的抱着母亲的腿哀求：“妈，您想想办法，我不嫁给蒋顾！您不能把握嫁给蒋顾！我是您的女儿啊？您忍心把我推到火坑里吗？！” 陈美诗是不忍心这样害自己的女儿。 但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就会连累到她。 所以，她冷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狠心的厉声呵斥：“现在不是要你选嫁给谁，而是让你选活着还是去死！你要是不肯嫁给她，那你就去死！” 陈美诗的态度非常明确，给女儿摆出来的也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嫁给蒋顾！ 但是巩嘉琪并不想要嫁给蒋顾，能给她做主的，就只有赵其琛。 所以，她决定去找赵其琛谈谈。 赵其琛接到巩嘉琪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弄程澄。 他心情不太好，把她换了好几个姿势。 程澄拗不过他，也不敢反抗，就那么委屈巴巴的任他摆弄。 赵其琛不看她的脸，似乎是怕看了之后就舍不得这么欺负她。 但是用的劲儿却不小。 “你不接电话？”程澄看见拿手机在床头柜子上响个不停，试图转移赵其琛的注意力，让他先放过自己。 赵其琛那强劲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听她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大手把她的腰掐住，霸道的握住她的髋部往自己身前怼了怼。 程澄捂着嘴，眉毛都难受成了八字形。 “没什么好接的。”他直接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把电话给掐断了。 程澄侧头看他，眼尾红红的，带着泪意：“你还在生气？” 赵其琛冷笑一声，不让她扭头看自己，一只手抬起，掐着她细细的后脖子，手指尖去摸她的嘴唇：“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小子再怎么想要你，你还不是在我这儿趴着？” 程澄感受着他带着怒气的身体，跟装作得意的语气。 咬了咬他的手指。 赵其琛被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被刺激到一样，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然后更用力起来。 程澄几乎要被弄得哭出来。 赵其琛眼神暗暗的：“受不了就叫出来，老是跟个哑巴一样扫我的兴做什么？” 程澄被他这么说，忍不住哭了起来。 泪水落在枕头上。 赵其琛先是强忍着不去在意，等到后面，还是心软了，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问：“你有没有骗我？” 程澄哭的满脸是泪，被折腾了大半夜，也有些害怕他还不收手。 “没有。” “蒋顾在房间里等的人是你，你真的没有约他在那儿见面？” 程澄望着他，眼泪汪汪的，很委屈：“如果我真是约了他，干嘛还要跟你去那家影院？” “你不是故意带我去看他们的？”赵其琛问。 程澄委屈的开口：“你不是也查了蒋顾的手机，约她去酒店的那个账号是我的吗？” “当然不是你的，你干这种事也不会蠢到留把柄给我抓，对不对？” 程澄咬唇，直流眼泪。 赵其琛看着她下巴都被自己捏红了，眼神明明暗暗许久，才道：“程澄，蒋顾对你确实有想法，但这不是你利用我除掉他的理由。 你如果担心他纠缠你，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他不再靠近你，而不是弄得他这样进退两难。” “是你要报警的。”程澄流着泪看着他：“是你给了他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不是我。” 赵其琛低低笑了一下，没回答。 程澄看他眼底的算计，心里有些不寒而栗。 明明是他也想收拾蒋顾，才给蒋顾摆了一道难题，现在却说是她害的蒋顾。 “蒋顾不过是想睡我，他把巩嘉琪当成我，你可以当做没有看见，只要我们都绝口不提这件事，现在蒋顾不会有进退两难的境地。”她开口，“所以，害他的不是我，是你。” 赵其琛半抬着眼睛看着她：“跟我这几年你都没猜过我的心思，怎么现在这么会猜了？” “你可以否认我的猜测。” 赵其琛看她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慢慢笑了：“你猜的没错，是我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但是，我也不喜欢你这么猜我的心思拿捏我。” “我没有做。”程澄倔强的开口：“我没有算计蒋顾。” 第98章 赵其琛的警告 “真的吗？” 赵其琛笑着去摸她的唇角。 程澄其实有些害怕。 但是赵其琛这人都能把自己的外甥弄到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暴露了自己设计巩嘉琪跟蒋顾的事情，只能落个更惨的下场。 赵其琛这个人，固然不能说是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深情专一的好男人。 即便他现在好像真的想跟她订婚。 “真的。”程澄掷地有声，非常认真的回答他。 赵其琛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锐利的眼睛才慢慢变得慵懒下去。 似乎是不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你这么坚持，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宝贝。” “但是……，”他的手在她的后腰上按了一下，迫使她贴近他结实有力的身体。 她不愿意看他的眼睛，赵其琛手指一抓，缠住她的长发用力拽了一下，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双眼在暧昧的灯光下，也如同鹰一样，冷冽锐利，有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跟威慑力。 程澄忍不住的从心里觉得危险而恐惧，但是脸上却一分都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是咬着唇，面对着赵其琛。 赵其琛薄唇开启，吐出话来：“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只能耍这种小心机利用我一次，懂吗？” 程澄咬唇，被拽的头皮并不很疼，但是却想要落泪。 “宝贝，不许有下一次了，答应我。”赵其琛去吻她眼角落下来的累，松开了她的头发，温柔的哄她，“我很喜欢你，宝贝，但是不管我多喜欢你，都不是你耍心机伤害我的家人损害我亲情关系的理由。” 程澄抿唇，睫毛害怕的颤个不停。 赵其琛知道自己是吓到她了，不过，却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仔细看着她，她薄粉色的唇瓣在暧昧的灯光下有浅浅的色泽，如同晕染开的油画一样，格外漂亮。 他很喜欢她身上香汗淋漓，一副被欺负的要哭不哭的柔软样子。 看她这样，他很有施虐欲，也很有保护她的欲望。 不过这两种欲望的切换，要看她的态度。只要她一身反骨，那他就得好好收拾她。 可是如果她柔顺一些，懂事一些，他是不舍得让她疼一点点的。 说到底，他还是喜欢她顺着他。 程澄也跟了他三年了，自然懂他的嗜好。 尽管此刻心里并不好受，却还是主动贴上去，去亲他的唇角。 他的唇很薄，但是很好看，手指扣住她后脑的时候，手指穿进了她绵密顺滑的发丝。 他吻的很温柔，程澄又被她放在了床上。 新一轮的情潮开始前，程澄侧过头，看向了窗外。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声沙沙的。 赵其琛没有计较那些蹊跷奇怪的疑点，答应这次帮他教训蒋顾。 但也同时，严厉的警告她，以后不可以利用他来伤害他的亲人。 在他的心里，亲情比她程澄要重要了千百万倍。 “程澄，主动一点。”赵其琛看她走神，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程澄回过神，哄他：“阿琛，我爱你。” “爱我？”赵其琛明显被取悦道，低低笑着问她，“随便说说，还是真的？” “真的。” “可别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在床上。”他咬着程澄的耳朵，低低的笑。 程澄被他亲的浑身发热，心却有些麻木。 赵其琛没有发现。 因为他即便知道很多情话都是在床上逢场作戏说出来的，但是对于程澄说的每一句情话，他都觉得跟毒药一样惑人又上头。 程澄次日醒过来的时候，赵其琛已经出门了。 乔星在家里跟个老妈子一样，忙里忙外的跟家里的保姆阿姨一起收拾房间做早饭。 程澄皱眉：“乔姐怎么来了？” “哦，赵总说这几天让我多照顾一下您，蒋顾那边可能会来找您。” 乔星说的时候，心里也有些佩服程澄。 蒋顾这个人报复心很强的，程澄居然敢惹他，也挺厉害。 程澄坐在沙发上，裹着披肩发了会儿呆，又问：“那我上班的时候……” “赵总帮您请了假。”乔星说。 程澄不意外，赵其琛每一件事都考虑的很周到。 乔星是见识过程澄因为赵其琛对她的安排不满意而跟赵其琛对着干的，所以担心程澄又跟自己老板闹，所以主动好心的跟程澄解释：“程医生，赵总主动给您请假，也是为了您好。 蒋顾这个人有点疯的，他这人很极端。” 为了更好的证明蒋顾是个极端的疯子，乔星还主动举例子：“当初蒋顾跟巩嘉琪小姐交往的时候，因为巩小姐整容冒认他的初恋，被发现之后，蒋顾差点把她的脸给毁了。” 程澄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听到之后，坐直了身体：“还有这种事？” 乔星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很少有不八卦的。 所以，程澄表现出好奇，乔星就非常配合的继续往下说：“是啊，当初还爱巩小姐爱的死去活来的，结果还不是只爱那个白月光，把巩小姐当替身。” 程澄听着乔星满是唏嘘的说这事，眉毛越皱越紧。 赵新月当初说，赵其琛的心里有人，说的是巩嘉琪。 可是，蒋顾那边的说法却不是这样。 巩嘉琪在他们舅甥眼里，都是一个想要攀高枝儿的心机女。 他俩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她。 如今乔星却说蒋顾真心爱过巩小姐，但是前提是把她当做了替身。 替身？当成是谁的替身呢？ “蒋顾对那个白月光求而不得，所以之后喜欢的都是跟那个女孩子有些相似的，尤其是您，“乔星看着程澄的脸，“您跟蒋顾那个初恋白月光应该是最像的。” “是吗？”程澄摸了摸自己的脸。 蒋顾知道巩嘉琪的脸是照着她整的。 那么，蒋顾的白月光长什么样？ 难道天底下，还有第二个纯天然的，跟她长得那么像的女人？ “总之程医生你这几天不要出去，免得碰到蒋顾，等到他们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就好了。” 乔星安抚程澄。 程澄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乔星已经从赵家那边听了消息：“赵总的姐姐答应让蒋顾跟巩嘉琪订婚。” “蒋顾愿意吗？” 乔星摇摇头：“蒋顾非常反对，不过现在赵老爷子发话了，如果不娶巩嘉琪，就不认他这个外孙。” 第99章 我这条命也不值五千万 程澄思索了一下，问乔星：“乔姐，你觉得最后蒋顾会妥协吗？” 乔星想都没有想，便笑着安抚程澄：“程小姐放心，蒋顾小少爷啊，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有数，豪门婚姻，没有能自己能做主的，基本上都是利益整合的结果。 像是赵其琛这样几乎能在商场上一手遮天的行业大鳄，都不可能随心所欲的选择结婚对象，那初出茅庐的蒋顾就更不可能了。 程澄听着乔星的话，后背懒懒倚靠在沙发上，轻轻的笑了一下。 而手指，却拿出了赵其琛送给她的那枚粉色鸽子蛋大钻戒。 那钻戒太耀眼了。 以至于乔星一下就看见了：“这是赵总送您的礼物吗？” 程澄惊讶：“乔姐你不知道吗？” 乔星摇摇头，有些羡慕程澄：“以前赵总嫌麻烦，给女孩子送礼物都是让我去挑选的，他很少亲自给女孩子挑礼物。” 程澄还是头一个的头一份。 程澄垂眼，看着粉钻戒指，唇角勾起：“这个戒指很贵吧？” 乔星比划五个手指：“上一个这么大的钻戒，拍出了五千万的市价。” 程澄把戒指拿着，在阳光下端详：“真漂亮啊，五千万，我这条命估计都不值五千万吧。” 乔星一听，连忙道：“程小姐怎么能这么说，您跟着赵总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以后做了赵太太，何止是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也不够的。” “赵太太……”程澄念着这个身份，觉得很遥远，也很缥缈的一个称呼，她问乔星：“乔姐，你觉得赵其琛真的会娶我吗？” 乔星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好像是真的认真考量了各方面的情况，道：“赵总真想做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拦得住。” 其实这句话，给了她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如果赵其琛是真的想要娶她，那自然是会让她做这个赵太太，谁拦都拦不住。 但是如果不是真想娶她，只是说说而已，哄她一哄的甜言蜜语，那赵太太这个身份她就一辈子都够不着也拿不下。 “我成不了赵太太的，乔姐。” 程澄笑着，把戒指放回了戒指盒。 从始至终，只是拿着戒指，并未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去戴。 乔星听着程澄的话，看着程澄收起戒指的动作，总是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好像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做赵其琛的妻子一样，即便现在赵其琛对她这样好，她都没有生出半分对这个位置的妄想。 …… 赵其琛在去公司之后，听说巩嘉琪等了一早上了，就见了巩嘉琪一面。 巩嘉琪一见到他，盯着哭肿的眼睛要给他跪下。 赵其琛嫌晦气一样，让秘书把她给扶住了。 并且还随口评价了一句：“才几天不见，你就丑成这样了？” 巩嘉琪是最爱美的。 其次就是最爱赵其琛了。 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被最爱的男人说自己丑，她立刻就被打击的开始怀疑自己，用手摸了摸脸。 又用手机屏幕来看自己的妆容。 果然，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疲惫的倦容。 赵其琛被程澄哄了一晚上，心情不错，所以翘起二郎腿，问她：“来找我做什么？” 虽然巩嘉琪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却还是忍着委屈难堪说了：“我不想嫁给蒋顾，琛哥！” “你母亲没跟你说吗？”赵其琛一手去拿手机看程澄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一手示意秘书去准备召集众人早会，“嫁不嫁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我知道不是我说了算的，琛哥，是你说了算，所以我来求你！” 秘书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巩嘉琪抓住机会，走过去，咬着嘴唇摆出最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琛哥，求求你，不要让我嫁给蒋顾，我心里没有他，我喜欢的是……” “嗯？”赵其琛在她说出下一个字之前，抬眼看向她。 眼中是明显的冰冷跟厌恶。 巩嘉琪看见他的眼神，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有些难过的不敢继续表达对他的爱意，只是哀哀求他：“琛哥，你好歹是疼过我的，我跟过你，我再嫁给蒋顾，这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好看啊。” 赵其琛懒得看她，而是因为程澄的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戴着粉钻戒指的照片而多盯了手机屏幕两秒。 “你跟着我是因为巩叔叔让你跟新月多走动，所以跟我见面的 次数多了些，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过。” 巩嘉琪一怔。 听出赵其琛是明显在跟他撇清关系。 赵其琛说完，见她一脸惊讶。 于是问：“怎么，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碰过你吗？” 巩嘉琪被羞辱到，只能实话实说：“没有。” “我好像也没有说过你是我女朋友跟我们在交往这一类让人误会的话吧？” 巩嘉琪更觉得难堪：“没有。” 当初她跟在赵其琛的身边，虽然多次找机会去跟他同出同入，但是确实都不是赵其琛邀请的，而是她处心积虑制造的‘偶遇’。 不仅如此，她卖力的讨好赵新月，还让赵新月把她当做未来嫂子，帮她制造了不少机会，暗示了很多人她跟赵其琛是‘情侣’的关系。 导致很多人都在赵新月这个妹妹言语中被欺骗，误认为他们两个真的有过一段。 实际上，赵其琛压根儿就没有回应过她也没有主动过。 “既然什么也没有，那你就不用因为这些事情担心嫁给蒋顾后别人的说法。” “可是……”她还想再说。 赵其琛的秘书却敲了门。 赵其琛说了一声‘进来’之后，秘书就察言观色的开口：“赵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赵其琛点点头，站起身来：“需要我联系蒋顾把你送回家吗？” 巩嘉琪一听蒋顾这个名字都要应激，更别说是让蒋顾把她送回家。 赵其琛不会不知道她怕蒋顾。 现在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想把她打发走。 她有些难过：“琛哥，您对我就没有一点好感吗？” 赵其琛觉得好笑一样，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看她：“要是你有这种错觉，就去挂个脑科看看脑子。” 秘书在门外等着，听见自己老板的话，好奇的看了一眼门内的巩嘉琪。 他家赵总很少公开毒舌别人的，更何况是个女生。 看来是真的挺讨厌这位巩小姐啊。 巩嘉琪被赵其琛这么说，咬着唇，忍不住哭了起来。 赵其琛看她哭红了眼睛的样子，就更觉得讨厌了。 明明跟程澄那张脸差不多，怎么程澄哭起来就比较挠心一点。 他转身就要出去。 巩嘉琪却又喊了一句：“我有个要求！” 第100章 巩嘉琪的威胁 “要求？”赵其琛还真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巩嘉琪还能张嘴跟他提要求。 他回头，巩嘉琪一副视死如归的绝望表情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把我嫁给蒋顾断了蒋顾跟程澄的可能，但是琛哥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你答应我，我就嫁给蒋顾，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这个让赵其琛能够答应她要求的筹码：“而且，你答应我，我会替你保守那个秘密。” 听到最后两个字，赵其琛明显眯了一下眼睛，表情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他不喜欢别人威胁他。 巩嘉琪的胆子有点太大了。 巩嘉琪其实也不敢冒犯他，但是嫁给蒋顾她就等于是跟死神为伴。 为了以后能活下来，她只能最后搏一搏。 “琛哥你原谅我，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她绝望的解释，但是看着赵其琛的眼眸里又充满了希冀。 赵其琛有些不耐烦，不等她说出要求来，就道：“你们结婚后，我会安排你出国跟他长期分居。” 他所说的，正是巩嘉琪想要提的。 听到他这样答应，巩嘉琪十分感激：“谢谢你，琛哥。” 赵其琛心里烦躁，转身出去之后，秘书跟上来，知道赵其琛有话说。 果然，赵其琛对她说了一句：“把那个给巩嘉琪做定期整容修复的医生找出来，告诉他……” 秘书听着赵其琛说的话，认真点头。 而巩嘉琪在成功得到赵其琛的答复之后，也抹了抹眼泪，从瀚海集团大楼走了出去。 陈美诗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心甘情愿嫁给蒋顾，所以听说她出门之后，就知道她一定是去找赵其琛了。 果不其然，她见到女儿的时候，听到了女儿告诉她这个答案。 “他说什么？”陈美诗即便是清楚赵其琛不会轻易改变决定，但还是从心里面希望他能够放自己的女儿一马。 巩嘉琪有些疲惫，对着母亲摇了摇头：“没用的，我非得嫁给蒋顾不可。” 陈美诗脸色沉重：“那个姓程的女人，倒是让他上心的紧。” “毕竟是从自己外甥手里抢来的香饽饽。” 陈美诗一怔：“你说什么？” 巩嘉琪苦笑：“最先看上程澄的是蒋顾，赵其琛……他……” 她满心的委屈就要说出来。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只是转移话题，对着母亲道：“我这次过去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他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他答应你什么了？”陈美诗很关心。 巩嘉琪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的接受命运：“我答应他嫁给蒋顾，他答应让我跟蒋顾结婚后长期分居两国。” 陈美诗也松了口气：“还好是异国分居，你们要是住在一起，早晚要出人命的，蒋顾那么恨你……”陈美诗说着，又怪女儿，“你当初也真是鬼迷心窍了，照着程澄那张脸整了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她的学校，选跟她一样的专业，做一样的课题，简直就是在模仿人家的每一步。” 巩嘉琪苦笑，不敢说出真相，只能随口道：“您当年能上位，不也用的这一招吗？再说了，是您说的，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手段不重要。” 陈美诗听女儿这么说，倒是没有怪她拿自己当榜样，只是怨她：“可惜你比我当年蠢多了！” 接受了安排之后的巩嘉琪不再挣扎。 并且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去发各种朋友圈，微博，动态，营造出一种待嫁新娘好事将近的幸福感。 这样频繁的暗示自己好事将近，也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陈美诗有意让女儿的婚事变成巩家的亮点跟盛世，所以极力的赞扬这门婚事是珠联璧合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巩家老爷子疼爱孙女，对于其中的内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而巩英杰这个继父，却觉得丢人现眼。 陈美诗对丈夫做了很久的工作，才把丈夫的情绪安顿下来。 程澄那边也看到了巩嘉琪即将大婚的各种消息，休假的这几天，就一直在网上冲浪。 张保宁关心她的身体，在赵其琛又去问的时候，给赵其琛找人开了中药带回去，给程澄喝。 程澄想自己熬药，但是赵其琛找来照顾她的阿姨明显更有熬药的经验。 程澄也就不跟阿姨抢活儿干了，只是每次喝药的时候，都跟受刑一样难受。 赵其琛在的时候，会看着她喝完。 赵其琛不在，程澄一碗药能够热三次才喝完。 家里的王阿姨快五十岁了，人很好，见到程澄喝药这么消极，就好心的劝：“药得趁热一口气喝下去才能好呢。” 程澄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微笑一下，喝完了最后一口药，把碗放下：“我这个病，喝多少药也好不了的。” 王阿姨一听，就皱眉头：“程小姐年纪轻轻的可不许说这样的话，都是小打小闹的病，又不是绝症，几服药就好了。” 说完，还去厨房把药渣给倒在了垃圾袋里面：“我出门的时候把这个药渣扔到路上，我老家有个说法，药渣扔到路上，病就好了。” 程澄也想起自己老家的一种说法：“好像我老家也有类似的说法，只不过不太一样，说是几服药喝完，病好了之后，把熬药的锅子砸了，就不会再生这种病了。” 王阿姨诧异：“是吗？那我等程小姐这次病好了，就把药锅子砸了。” 程澄笑了笑，觉得王阿姨还挺疼自己的，就像是小时候她继母那么哄她一样。 都很温柔，很溺爱孩子。 王阿姨拎着盛了药渣的垃圾袋往外面去丢垃圾。 程澄扒拉了两下手机，就接到乐赵其琛的电话：“我今天晚点回去。” “好。” 她听着他那边好像有很杂乱的动静，但是没有听得太真切，赵其琛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而在他的电话打完之后，邓玉娇的电话也接着打了进来。 “听说了没有？” “什么？”程澄一听她这个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明星塌房之类的超级大瓜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不是明星塌房的大瓜，而是———— “蒋顾因为违背妇女意志而霸王硬上弓，被抓起来了！！” 程澄脑子轰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邓玉娇就用通俗的话，说了一次：“蒋顾因为强x巩嘉琪被抓了！说是要判好几年！！” “怎……怎么会？”巩嘉琪都准备嫁给蒋顾了，两家都在商量婚礼细节了，怎么会途胜变故？ “听说是蒋顾自己半夜去自首的！还特么闯了红灯！车子飙的可快了，生怕去慢了被人拦住了一样！” 第101章 抢外甥喜欢的女人 “他怎么会自首？”程澄震惊。 他自首之后，不只是他的前途完了。 就连他母亲赵其玉的仕途也要停滞几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赵家又怎么会允许他这么做？ “程澄？”邓玉娇见程澄这边情绪不太对，就追问，“你怎么了？” “你说他闯红灯？” “是啊，”邓玉娇肯定，“网上有他闯红灯的视频，万幸没有撞到人。” “他这么着急去自首，说不定还真是怕被拦住。” 邓玉娇反应过来：“你是说，赵家不让他去自首？” “嗯。” 程澄应声。 而赵家，的确是不同意蒋顾去自首。 得知蒋顾已经自首认罪的事情，赵其玉气得肺都要炸了，在家里大发雷霆不说，还冲去派出所，给不肯配合取保候审的蒋顾甩了两个大耳瓜子，大骂：“你疯了？你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认罪？！” 赵其玉这两巴掌很用力，直接把儿子的嘴角给打破了。 蒋顾已经被关了好几天，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但是头被打偏了的时候，还是用舌头顶了顶出血的地方，玩世不恭的笑着回答赵其玉：“我不娶那个冒牌货。” 赵其玉抬起手又要打他。 “阿玉住手，”这时候，常胜从外面走了进来，抬手抓住妻子的手，低声：“阿琛来了。” 赵其玉听丈夫说弟弟过来了，只好憋住气，狠狠瞪儿子一眼转头先去见弟弟。 赵其琛也没有想到蒋顾会这么疯，宁愿去认被诬陷的罪也绝不接受他的安排。 他深夜赶来，因为刚才的酒局还隐隐有些头疼。 “什么情况？”他问迎上来的赵其玉。 赵其玉气恼不已：“这个兔崽子一身的反骨，大概是我们逼着他娶巩嘉琪把他给逼的烦了，他居然跟我们对着干。” “认罪了？”赵其琛问重点。 赵其玉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头：“认了。” 赵其琛眯眼：“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这个语气仍旧像是在说一个不听家长话的熊孩子。 “你快去劝劝他，他还没有在笔录上签字。”赵其玉催促弟弟。赵其琛点点头，进了问询室。 两个警官见到他，先出了房间。 蒋顾看见他，没什么表情的喊了一声：“舅舅。” 赵其琛坐下：“你知不知道认罪的连锁反应有多大？？” 蒋顾的手上戴着手铐，闻言，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漆黑的没有光点：“舅舅，这是你逼我的。” 赵其琛下巴微扬，眯起眼睛，严肃道：“你娶巩嘉琪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你不喜欢她，结婚之后可以不见面，我让她去瑞士定居，你们到死都见不到面，你想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你们的婚姻并没有想的那么多禁锢，她只是从你这儿得到个名分而已，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我不能给她这个名分，”蒋顾看着赵其琛，认真的说，“我这个名分是给程澄的。” 赵其琛眼里神色一暗：“程澄的名分我说了算，你不用给她操心。” 言下之意，程澄的名分是他给的，蒋顾听出这话的意思了，不服气道：“舅舅，抢外甥喜欢的女人，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吗？” “抢你喜欢的女人？”赵其琛黑色的眼珠里露出一抹嘲讽，“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小顾。” 蒋顾被刺了一下，反唇相讥：“难道舅舅认为，程澄跟着舅舅是因为喜欢吗？” “不然呢？”赵其琛残忍的开口，“你觉得她有的选？” 他那种自信跟傲慢让蒋顾叹为观止。 “你太霸道了，舅舅。”蒋顾有些生气。 “小顾，舅舅应该告诉过你，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动手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蒋顾听着舅舅的歪理，苦笑一下：“所以您喜欢她，就把她从我的手里抢走？” “不是抢走，”赵其琛纠正，“是我得到她之前，她不属于任何人。” 蒋顾看着自己这个霸道的舅舅，低头笑了，眼睛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笑的有些无力跟病态：“她遇见你真倒霉啊，舅舅。” “那是她的命。”赵其琛不以为然。 他的强势可以左右别人的命，其中这个‘别人’就包括了程澄。 “舅舅，你这样给她‘改命’，最好是祈祷她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然，”他抬起眼，乌黑的眼睛里都是期待日后他永坠深渊的恶毒，“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你！！” 赵其琛黑褐色的眸子，看着自己外甥眼中不加掩饰的恶毒，内心并不觉得有什么触动。 小孩子的威胁伤不到他分毫，连威慑力都无。 “不会有这一天。” 说完，他利落的起身，像是看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还不知悔改的重刑犯一样，淡淡，“看来，你并不打算做个让长辈们欣慰的乖巧孩子。” “我永远都不会再按照你给我铺的路走！”蒋顾恶狠狠的宣布。 “很好，”赵其琛定睛看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不听话的孩子要吃点苦头才会听话，你去吃两年苦头吧。” 蒋顾看着赵其琛颀长的身影走出问询室，知道自己这牢狱之苦吃定了，忍不住握紧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 外面。 赵其玉看见赵其琛从房间里出来，就立刻担心的问：“他想通了吗？” “您还年轻，再生一个吧。”赵其琛微笑一下，看向脸色难看的姐夫常胜，宣布蒋顾的下场，“他废了。” 赵其玉闻言，立刻意识到了儿子在什么地方激怒了弟弟，猛地抓住了弟弟的衣服：“小琛，他是你的外甥啊，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跟他斤斤计较啊。” 赵其琛看了一眼姐姐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不留情的拽回自己的衣服：“他做的荒唐事可不少，如果陈桂娟真死了，他就不是坐牢而是要偿命了，姐。” 赵其玉心惊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常胜赶紧上来扶住了妻子，同时，做最后的试探：“阿琛，你到底要怎么教育他，他是不懂事，可他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啊。” “他是个会要人命的孩子，姐夫。”赵其琛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姐姐拽的衣服位置，“您这个父亲对他的约束太不像样子了，在他铸成大错之前，还是让我来替你管教他吧。” 显然，他俩作为蒋顾的父母，谁求情都不好使。 赵其琛已经做了决定，不容更改！ 第102章 蒋顾入狱 赵其琛说一不二，就算是身为她的姐姐，赵其玉也无法更改他的任何已经做出的决定。 他的话如同圣旨一样，让赵旭海这个老赵家的最高长辈，都无法置喙。 蒋顾在一个月之后，被判入狱。 但是，罪名并不是巩嘉琪所诬陷的那个罪名，而是唆使他人对陈桂娟的故意伤害罪。 难听的强奸罪洗清了。 可是故意伤害他人的罪名，却被实证。 蒋顾被判了三年，并且被判赔偿陈桂娟三百万。 本来，有不坐牢的几率。 可程澄在走动了陈桂娟的远房亲戚之后，让对方坚持追究责任，蒋顾就被关了进去。 因为作为证人指证的是周玉。 所以在得罪了蒋家之后，周玉整天都生活在被蒋顾出狱后报复的恐惧里。 邓玉娇也因为周玉改邪归正，鼓起勇气出庭指证蒋顾，而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并且因为他的改变，而主动打算跟他再试试。 追根究底，还是感激周玉指证蒋顾而不得已做出的牺牲。 “蒋顾这人报复心挺强的，出狱之后一定不会饶了周玉，周玉现在就整天都挺害怕的，”邓玉娇在程澄的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这件事，并且试探着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蒋顾多坐两年？” 说到底，就是怕蒋顾出来把周玉弄死。 想要让她给赵其琛那边再吹吹枕边风，让这个舅舅把自己的外甥再压在五行山下待几年。 程澄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会想办法的。” 邓玉娇看程澄答应了，自己心里吃了颗定心丸不说，也给周玉那边顺了顺毛，让他不要整天那么恐惧。 不过，赵其琛在程澄吹枕边风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赵其琛懒懒的捏着她的腰，无利不起早的开口：“事情都要按规矩办的，他在里面待几年就是几年，多了我也不能做主。” 当然，他不会把自己的外甥赶尽杀绝，只是给个教训而已，总不能让孩子在里面真十年八年的住起来没个完。 怎么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程澄听了，就知道自己得付出点什么，才能让他帮自己办事。 “我辞职吧。” 赵其琛早就想让他辞职了。 但是她主动说出来，他也没有表现得太支持，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问：“工作不顺心？” “我有点累，我想在家养两年身体，调理调理，生个孩子。” 赵其琛是想要孩子的，想要她生的孩子。 他虽然不说，但是她心里清楚。 果然，她一说要孩子，赵其琛就看向了她的肚子。 程澄顺势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我在家相夫教子，你可以养我吗？” 赵其琛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当然可以。” “那蒋顾那边……”她又提。 赵其琛才淡淡：“他出来之后还要继续国外的学业，没工夫在国内待着，再说他吃了教训不敢再乱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出来之后他会直接把他送到国外，就算是以后回国了，h市是他赵其琛的地盘，只要他护着周玉，蒋顾也不敢修理周玉。 程澄答应赵其琛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至少，现在眼下这些事情都要做到，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在迅速的递交了辞职信之后，程澄跟同事们吃了一顿饭，就打算回去。 高月找了个理由送她回家，谭自然跟邓玉娇也是一脸的不舍。 “学姐都在单位这么多年了，突然辞职回家，能适应吗？”谭自然为她的以后担心。 程澄笑着安抚：“没事的，不适应的环境也能通过积年累月来慢慢适应。” 人是适应能力很强的生物。 她以前受了那么多苦，都挺过来了，只不过是辞个职而已，没什么。 “那你想要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我们大家都会等你的。”谭自然还是幻想程澄能回来。 程澄想了想，她要办的事情进度很快，她的身体也已经撑不了太久。 尾声已经悄然到来。 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再回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应下了谭自然的话：“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学姐。”谭自然就像是个等着恋人践诺的小傻瓜。 梁燕燕看他这幅痴情样子，忍不住吃醋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程澄被逗笑，跟邓玉娇等人道别之后，就坐着高月的车离开了吃散伙饭的餐厅。 高月是个话不多的人，有时候甚至安静到令人觉得沉闷，但是这一路不一样，高月跟她说了很多。 总体来说，是让她不要把程弛的事情当做人生的重心，去为此而抛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程澄看着他劝自己，微笑应下。 仿佛是听进去了，也淡然的想开了。 但是，她心里清楚，高月肯定不知道张保宁替她保守的秘密。 如果高月知道她的身体坏掉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会立刻辞职，拼了命跟全部的身家去带她远走高飞去治疗。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跟治疗手段。 好在，张保宁什么都没跟他说。 他在下车后，跟高月道别。 本以为这一幕，只是他俩的记忆。 却不想，高月开车离开的时候，程澄走了没有两步，就看见赵其琛的手插在黑灰色的大衣里，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程澄停下了脚步。 赵其琛转过身，往楼道里面走。 程澄提起脚步跟上去。 两个人进了电梯。 赵其琛高高的个子，在电梯箱里对她很有压迫力。 程澄不得已，主动解释：“我今天跟他们吃散伙饭，他顺带少了几个顺路的同事回家。” “他车上还有其他人？” “我是最后一个被送到家的。” 程澄回答。 赵其琛垂眼，长长的眼睫毛下，黑褐色的眼珠看着她，不大高兴。 “一个好的前男友应该跟死了一样，你说对吗？程澄？” 程澄抿唇，双手握着包包的手提带：“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他单独接触。” “不，你要跟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故意跟他见面。”赵其琛讨厌她跟高月的所有见面，但是不能排除偶遇。 但是绝对不希望再有故意的相见。 程澄别无选择，点点头，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见面。” “乖。”赵其琛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且在抱住她的时候，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 果然只是饭菜的淡淡遗留气味，没什么其他的气息遗留。 第103章 抓紧时间 赵其琛很清楚，程澄并不能在生育。 也不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但是他不会告诉程澄。 程澄也装作不知道自己已然不能再生。 只是每每说起孩子的时候，两个人都为了欺骗对方，而眼里略带了伤感的期待。 程澄骗过了赵其琛，赵其琛也骗过了程澄。 两个人都没发现对方是在演戏，因为一提孩子，他们自己的心就是先乱了，又怎么去细致的观察对方的表情。 程澄在家待了一周，开始学习富太太的生活方式，美容，逛街，运动，学插花学礼仪，学鉴赏。 甚至，有富太太知道她很有可能就是赵其琛未来的太太，而主动经营关系，约她一起喝下午茶。 程澄客气的婉拒了。 这些预备成为富太太的高雅生活跟学习功课她根本不用做，没有谁比她本人更加清楚，她绝不可能成为赵太太。 一切，都将顺利的在不久之后终结。 包括她稳稳要步入豪门的康庄大道。 赵其琛是瀚海集团的掌舵人，且是最年轻最有权力的决策人。 所以，他的生活是忙碌的。 当程澄发现他开始连吃饭都在看平板上的报表数据跟刚发过来的公司资料之后，就知道，他要格外忙碌了。 果不其然。 赵其琛要去洛杉矶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走之前，赵其琛决定带她去。 但是张保宁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程澄的定期检查要做了，尽快最好。 赵其琛想到路途劳累，又行程紧张，还恰逢遇到她定期检查的时候，就没有再带她过去。 只是叮嘱王姨一定要照顾好她。 王姨不敢懈怠，第二天就陪着程澄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期间，王姨都不被允许进入检查室。 程澄一边配合检查，一边跟张保宁说话：“老师，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高月。” 张保宁拿着检查仪器的手停顿了一下，叹息一声，才应下：“好。” 张保宁是h大的老师，程澄跟高月之前都喜欢去听她的课，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叫她老师。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张保宁检查完了，摘下手套开始写诊断结果。 程澄想了想：“照这个进度，最快也要三个月。” “太慢了。”张保宁说。 程澄弯了弯唇角：“三年都熬过来了，三个月很快的。” 张保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的每一分钟都要比别人更珍惜，你也更要争分夺秒的去办你想做的事情。” 程澄知道张保宁的良苦用心，答应她：“我会的，老师。” “嗯。” 张保宁点点头，把检查单给了程澄。 程澄谢过张宝宁之后，出了检查室。 王姨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立刻紧张的上前，询问：“您的身体没问题吧？” 程澄微笑：“都很好。” 王姨很高兴：“那您赶紧打个电话跟赵先生说一声，赵先生刚才还打电话问我呢，您跟他说一声您一切都好，也能让他放心。” 程澄拿出手机，跟王姨点点头，就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果然如同王姨说的那样，她说自己一切都好，赵其琛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语气温柔轻快不少。 “我妹妹过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回头带她去见你。” 妹妹…… 是她在国的亲妹妹赵其月吧？ 她也很想见到她。 王姨带着检查单要跟她一起回家。 但是刚出医院，程澄就改了主意：“王姨，你先跟吴叔回去，我得去个地方。” “啊？去哪儿？”赵其琛可是交代了他，不管程澄去哪里，她都得好好看着跟着的。 程澄微笑：“去一个朋友那里，我自己去，是阿琛刚才打电话交代我的。” 王姨没有怀疑，轻信了程澄的话。 毕竟是未来的赵家女主人，赵先生单独跟她说些话让她去做些事情也属于正常。 “程小姐，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让老吴开车送您吧。”王姨还是想有个人给程澄开车比较方便。 程澄却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王姨点点头，先跟老吴回去准备做午饭。 程澄则是单独驾车，去了h市在西郊的看守所。 她已经提前跟人打过招呼，很顺利就见到了蒋顾。 蒋顾并不知道来的人是他，穿着看守所的囚服出来之后，就往椅子上一坐。 抬头才看见等着跟他见面的人是程澄。 他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程澄看他瘦了一些，气色却不是很坏，就知道他在里面除了不适应应该也没有受多少苦。 有赵家外孙的身份，赵其琛不会让他在里面太难过的。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外甥。 “我来看看你。”程澄其实没什么话跟他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来看看他。 “我舅舅要跟你结婚了吗？”赵其琛已经顺利把他送到了监狱里，如果不出意外，近期之内应该会跟程澄结婚。 程澄的回答出乎蒋顾的预料：“我不会跟他结婚。”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主动抓住？”蒋顾嘲讽。 程澄没有回应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认罪吗？”蒋顾看她没什么跟自己可说的，生怕她马上就要离开一样，主动开口问她。 程澄看着他，平静的回答：“你不想娶巩嘉琪，我都听说了。” “那你知道我想娶谁吗？”蒋顾问。 程澄不感兴趣：“这跟我没有关系。” “有！”蒋顾立刻纠正，“跟你有关系的，舅舅说娶了巩嘉琪也不会禁锢住我，我只是给他一个妻子的名分而已，我不想给她！因为妻子的名分是我准备给你的！” 程澄淡淡：“给我做什么？”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惦记着娶她做什么？ “你不好奇吗？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为什么会被整过容的巩嘉琪蒙骗？”蒋顾抛出来的这些问题，的确是让程澄挺好奇的。 所以，她在时间充裕，又很无聊的情况下，像是听别人的八卦一样，顺着问了下去：“那你说说看，我有点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执着？为什么会被巩嘉琪骗？”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蒋顾给予的回答，会牵扯出一长串关于赵其琛的事情，她就不会因为好奇而继续问下去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 所以，她问了。 而蒋顾在看守所这么多天，好像也想明白了一样，打算全盘托出：“因为你是我舅舅看中的玩具。” 第104章 为了得到不择手段 程澄早就知道，自己在赵其琛的心里并不是多么值得尊重的人。 但是，蒋顾说她是‘玩具’仍旧让她本能的生出一种反感。 “原谅我用‘玩具’来说你，但是你仔细听我说完他做过的事情，你就会明白，不只是你是他的玩具，我，巩嘉琪，我们都是。” 程澄觉得蒋顾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颠覆一些她对赵其琛的固有印象。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先从巩嘉琪说起吧，”蒋顾提到巩嘉琪，满眼的不屑跟鄙夷，“她可能到死都不敢说出为什么去照着你的脸整容的真实原因。” 程澄皱眉。 巩嘉琪照着她的脸去整容的最开始，是因为当时跟小迟交往，而她身为小迟的姐姐偶然跟巩嘉琪见了面，一起吃了一顿饭。 那个时候的巩嘉琪跟现在长得完全不一样，她是个普通到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平常长相，没有任何让人惊艳的面部特征。 吃饭的时候，她就察觉出巩嘉琪对她的脸很喜欢。 但是没有想到，后来的几年里，她频繁的利用小迟这层关系，跟她见面，从小迟那里拿走了她的一些生活照，还有动态的日常视频。 这些都成为她让整容医生参考，为她进行整容的模板。 蒋顾的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提醒她，“巩嘉琪并不是因为你长得格外漂亮而一次次整容去靠近你的长相。” “那是为什么？”她问。 “因为，有人让她去接近你，照着你的脸去整。”蒋顾说。 “不可能。”程澄根本不相信蒋顾说的。 “你不信？” “她照着我的脸去整，只可能是我的脸符合她的审美。”程澄解释。 蒋顾却问她：“那个时候他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弟弟在她不整容的情况下就已经很喜欢她了，她干嘛要整容？而且还是整成你的样子，她不怕你弟弟看见女朋友长着自己姐姐的脸而硬不起来吗？” 程澄哑然。 虽然蒋顾话说的很难听，但是的确是这个道理。 没有女孩子会因为男朋友的姐姐长得漂亮，就去照着男朋友的姐姐去整容的。 这很不合常理。 “巩嘉琪不是自愿整成你的样子的，她的确惊叹于你的漂亮，但是，他是被人要求照着你的样子整。” “谁会要求她这么做？”程澄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舅舅。”蒋顾丝毫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指使巩嘉琪这么做的人。 程澄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挺喜欢你的，不过那时候我也在找你，他当然不好公然抢外甥喜欢的女人，那传出去太难听了，所以，他找了个冒牌货给我，”蒋顾嗤笑，“他自己把正品拿走了。” 程澄眉毛越皱越紧：“巩嘉琪照着我整容的时候，你舅舅都不认识我，怎么会去下这么大一盘棋跟你抢女人？” “你太小看我舅舅了，”蒋顾感叹，“我舅舅想要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而且，为了得到这样东西他会不择手段。” 蒋顾跟她说了很多，越说到最后，程澄就越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蒋顾的口中，赵其琛是一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 没有什么底线可言，只有他想要跟不想要两种结果。 而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属于他。 他是他想要的东西之一。 而她得到他的注意，也不是三年前跟赵其琛相遇的那一次追尾事件。 而是很早很早之前，她刚上高中，来h市参加一个学校组织的比赛。 赵其琛作为学校邀请的颁奖嘉宾，见到拿了第一名的她。 那个时候，他十六岁。 而蒋顾作为校长的儿子，在前一天先在学校里见到了她。 蒋顾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学校的荷花池边看书，他在旁边打篮球。 球滚到了她的脚下。 她捡起来递给了他。 那时候的蒋顾只有十岁。 那样再平凡不过的一次接触，在程澄经历众多的人生里根本不会留下印痕。 但是蒋顾记住了。 蒋顾让父亲常胜关注她。 希望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可以再见到她。 然后，他在大学期间，遇见了巩嘉琪。 巩嘉琪巧妙的嫁接了她的脸，剽窃了她的曾经的比赛荣誉，还声称自己后来随着母亲改嫁而改了名。 一切造假都做的十分缜密。 要不是后来巩嘉琪因为受伤而被蒋顾知道她的整容史，估计他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跟巩嘉琪结婚。 程澄不明白蒋顾为什么会喜欢她。 蒋顾说喜欢是很奇妙的事情，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一眼看见就喜欢，怎么都忘不了改不掉了。 程澄怀着对赵其琛的怀疑，离开了看守所。 当天晚上，她去查了巩嘉琪光鲜的履历跟微博认证。 巩嘉琪对于自己优秀的过往从不遮掩，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她的优秀。 程澄对找了她从小到大的比赛得奖经历，不由笑了出来。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好像看到了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自己。 只可惜，这是赵其琛一手创造出来的另一个‘程澄’。 而这个‘程澄’是给他的外甥蒋顾准备的。 程澄觉得很可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赵其琛在三天之后，如约回来。 同时还带回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并且在介绍她们见面的时候，十分宠爱的看着她道：“这是我妹妹，元可欣。” 程澄和善而温柔的伸出手，没有任何排斥情绪的与他握手，且主动愿意跟她拉近关系：“阿琛常常跟我提起你。” 元可欣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了，性格热情奔放。 挽着哥哥的胳膊，眨眼：“这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啊？” “是，我跟你说过的，打个招呼吧。”赵其琛微笑着跟妹妹交谈。 元可欣放开赵其琛，跟程澄热情的拥抱了一下：“见到你很高兴，我未来的嫂子。” 她身材高挑而柔软，世家名媛的气质浑然天成。 程澄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可欣。”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了。 第105章 要听听人家的意见 元可欣跟赵新月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跟赵其琛是亲生兄妹，所以对于哥哥的决定，他都支持。 直到赵新月找上她。 “你知道那个程澄是什么人吗？”赵新月激动的问元可欣。 这在元可欣的眼里，赵新月此刻就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在无能狂怒。 “我哥哥喜欢的人。”元可欣回答。 她始终对继母跟赵新月心存芥蒂。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母亲就不会死掉。 鱼朱这个贱人，可是因为怀了赵新月，才刺激她母亲病故的。 “程澄就是一个喜欢攀高枝的贱人！”赵新月口不择言的怒骂。 这话让元可欣反感，而攀高枝这个词儿，也让元可欣觉得嘲讽：“你是说，程澄是像你母亲一样的人？” “她怎么配跟我母亲比？”赵新月一心维护自己的母亲，口不择言的辩解，“我母亲比她要高贵多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元可欣只觉得她愚蠢，在赵家过了多年的好日子，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而赵其琛在不远处，听见两个妹妹的话，也端着水杯，挑眉冷不丁的问：“你母亲比程澄高贵在哪儿？” 赵新月听见赵其琛的声音，心里一哆嗦。 “你们母女远比她下贱多了，”赵其琛走过来，眉冷如刀：“我愿意叫你妈一声母亲，是给我爸面子，不是真的认了她做母亲。 你也别忘了，你永远都是一个小三上位生的女儿，而程澄跟着我，永远都是正宫。” 赵其琛照顾着自己老子的面子，从没有对鱼朱这个继母公开表示过不满。 不过，既然赵新月对自己跟她那个小三上位的母亲这么有自信，赵其琛不介意把难听的话说直白点，免得她搞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斤两，真把自己当个个儿。 赵新月在赵其琛跟元可欣这里吃了瘪，红着眼睛上楼去找鱼朱了。 鱼朱要比自己这个女儿清楚自己的地位，她也曾因为赵其琛对她的表面尊重而短暂的迷失过自我。 后来，在陆佳茗被赵其琛收拾了之后，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自己这个赵夫人的身份再风光，也不过是赵其琛姐弟给他们一个展现给外人看的体面罢了。 实际上，她们母女，从来就在赵家没什么地位。 也没什么说话的份量。 “那是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鱼朱安抚自己的女儿。 赵新月很不服气的抬头：“我就不爱看程澄那副嚣张的样子。” 鱼朱想了想程澄一路走来的轨迹，眼中有几分迷惑，不过也没有给女儿解释，只是给女儿擦了擦眼泪：“赵其玉，赵其琛，还有元可欣，人家是一个娘肚子里面出来的。 你把他们当做亲生的兄弟姐妹，但是他们从来没这么看待过你，所以啊，他们怎样你就别管了，这个程澄怪怪的，他愿意娶就让他娶吧。” “我哥明明是应该娶嘉琪的！” 鱼朱赶紧捂住她的嘴：“可别胡说八道了，巩嘉琪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儿了，你还拿她当闺蜜护着她呢，也不怕她连累你。” 鱼朱能上位赵家做赵旭海的老婆，见风使舵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她的第六感跟狗鼻子一样灵，一旦感知到危险，最会明哲保身。 眼下，她觉得巩嘉琪大势已去风光不再，对她们母女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也懒得让女儿再去理会她。 “妈妈以前是看她能成了你哥的媳妇儿，想要跟她打好婆媳关系，才让你跟她当闺蜜的，现在她得罪了你哥，你可别再不识好歹去跟她走动了，”鱼朱苦口婆心的劝，“免得惹怒了你哥，断了你的花销。” 赵新月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坚持，只能忍气吞声按照母亲说的做。 因为她的一切花销，都是每月由赵其琛拨给她的，另外她母亲每个月的花销，也是由赵其琛来决定。 说到底，这个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握在赵其琛的手里。 赵旭海身为一家之主，不是没有能力去管，只是打从心底里，就已经允许儿子替他当家了。 鱼朱知道自己的晚年得看赵其琛这个儿子的脸色过日子，所以不愿意得罪他。 赵新月在母亲的利弊分析下，也不敢再去对程澄即将嫁入赵家的事情在指手画脚。 她这个妹妹不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其玉这个姐姐，却端出了大姐的架子，对弟弟做的决定坚决反对———— “不行，你绝对不能娶她进门！” 赵其玉在周五的家庭聚餐后，坚持反对赵其琛这个决定。 赵老爷子喝着茶，在黄花梨木的贵重躺椅上摇了摇，慢条斯理的看儿子的态度。 赵其琛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面对姐姐的坚决反对，并没有着急，只是淡淡抬起眼皮来：“婚戒我已经买好了，婚礼我也已经委托了婚庆公司帮我设计方案。我跟姐姐说这事，是把姐姐当一家人，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娶媳妇儿征求父母的意见。” 这样的家庭大事，鱼朱跟赵新月都没有发言的机会，也不敢随便乱发表意见。 赵其玉反对不成，立刻就想拉老爷子支持：“爸，您看阿琛，怎么娶媳妇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听劝？” “我跟她过一辈子，我知道她好不好，不用你劝。” 赵旭海眼看着这姐弟两个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 放下茶杯，手掌往躺椅的雕花扶手上一拍。 声音不大，却跟定海神针一样，顿时让赵其琛跟赵其玉都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看向自己的父亲。 赵旭海无视女儿眼中迫切想要得到支持的希冀，清了清嗓子，道：“程澄答应你的求婚了吗？” 赵其琛：“她不会拒绝。” “是吗？”赵旭海冷笑着抬起衰老的眼皮，看着儿子，心里很清楚，不是人家不会拒绝，而是他想要娶人家，就根本不会允许人家拒绝。 “爸，您让我娶别人我也没兴趣。” “我也没有逼着你娶别人，”赵旭海说话慢，却字字句句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最起码，你得征求人家小程的意见吧？” “我会跟她商量的。”赵其琛开口。 赵旭海却做决定：“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带小程来家里吃顿饭，我亲自问她吧，如果她同意嫁给你，这门婚事我就允了。” 老爷子说的挺合理。 但是赵其琛却清楚，有了老爷子撑腰，程澄未必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跟他结婚。 第106章 怎么越来越瘦了 老爷子的效率很快，今天说了要见见程澄，隔天就把人给一个电话叫来了。 程澄买了一些时下热门有用的老年保健品，还带了自己做的小零食给老爷子。 老爷子看她挺乖巧懂事，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只不过，再好的女孩子，不适合赵家就是不适合，这跟她人好不好没有关系。 老爷子在吃完饭之后，闲聊一样问程澄：“你觉得我们阿琛怎么样？” 程澄微笑：“很好。” 赵其琛自然是人中龙凤，好得很。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 老爷子笑眯眯的，但是程澄可不敢信他脸上的笑。 只是去看赵其琛脸上的表情。 赵旭海安抚她：“你不用怕他，我要听你的实话。” 程澄便如实回答：“这是人生大事，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她没有拒绝，但是也完全不是答应的意思。 赵其琛听出来了，有些索然无味的看了一眼她那温柔听话的笑容。 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实际上从来没有嫁给他决心。 好想他是一厢情愿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 他皮笑肉不笑看着程澄：“爸，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回去跟她再仔细商量。” 赵旭海点点头。 却在他们两个走之前，单独跟儿子把话挑明了：“人家也不愿意嫁给你，你趁早就死了这条心。” 赵其琛看着父亲，带了点刺儿的开口：“您刚才问她那话，不也是在吓唬她不让她嫁给我？您不希望她嫁给我，她哪里敢跟您对着干。” 赵旭海不否认：“如果她是真的想要嫁给你，我怎么问她，她都是坚持要嫁给你，不用顾忌我说什么。” “得了吧，她才多大点胆子。” 赵其琛带着程澄回去，认真把程澄拉到怀里，跟她谈话：“你真不愿意嫁给我？” “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程澄坐在他的大腿上，替他整了整衣服的领子。 他一会儿就要出门了，还能抽出空跟她仔细说这事儿，看来是真的挺想娶她的。 “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在乎。” 反正都帮不上他的忙，就是娶回来自己看着心里高兴的。 “的确，”程澄轻笑，“你已经足够优秀，不用担心妻子是什么身份，也不用依靠妻子来进行联姻去做利益整合。” “那你还不肯表态嫁给我？”赵其琛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程澄笑着往她身前贴近了一些：“你家是高门大户，我这身份太寒碜了一点，给你做个情人陪你谈恋爱还行，真要是嫁给你，别人不都笑话你。” 赵其琛冷笑：“听起来像是为我着想，实际上就是不想嫁给我，还这么多理由。” 程澄不否认，却还是假惺惺的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为你好。” 赵其琛不开心，把她推开之后出门了。 程澄也知道是惹到他了。 当天晚上他甚至没有回家，还有人在风波大起的微博上发了赵其琛深夜带美女兜风的跑车照。 程澄看了一眼，把手机撂下了。 不一会儿，元可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开口就问：“程澄姐，你惹到我哥了？” 程澄只好实话实说，把昨晚跟赵其琛的谈话跟元可欣说了。 元可欣哭笑不得：“我哥打算要娶你，自然是日后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你一直停留在那个跟他不平等的位置被人戳脊梁骨的。” 元可欣到底是了解自己的亲哥哥。 赵其琛也的确早已经对拉高她的身份地位而做了计划。 他这样的豪门，不是娶同样出身的门当户对的女人，就会被网民指指点点不停的拿出来做文章。 程澄的身份太普通了，他不想给她搞那种只有美貌没有实力的娇妻文学，搞得她跟偶像剧里的傻白甜一样蠢。 所以不久，就带她出席了一场医疗慈善活动。 并且在活动上，将她曾经援疆医疗三年，大学年年奖学金，从高中开始就次次比赛拿第一的优秀学霸人设跟在世医疗菩萨行为‘不经意’的透露了出去。 一时间，她立刻成了所有关注这场慈善晚宴的网民的焦点。 为了蹭热度，各种网红大v，纷纷开始针对大家对于神秘豪门的好奇心，对她的身份进行深度挖掘。 随着这些挖掘，连周围人也开始关注她。 就连邓玉娇约她出去吃饭，都有人在偷拍她。 程澄发现了，微微侧身，巧妙的不让对方拍她的脸。 邓玉娇没察觉，还在跟她说最近的事：“网上最近都在说你，还说别的富豪老板的女朋友都是什么美貌网红明星啥的，只有你，那是绝对优秀真材实料的学霸跟心肠好。” 程澄知道一水儿的网络营销号都在说她的好。 心想，赵其琛应该让集团的公关给她重点做了一期形象推广，不然也不可能人多口杂却都是口径一致的说她好不说她坏。 “现在那些人纷纷拿你做流量密码，分析你怎么认识赵其琛，还有平日里的妆容，穿搭，气质仪态之类的。 好像把你当嫁入豪门的成功案例了，引得好多小姑娘都在跟你学习呢。” 程澄觉得好笑：“我都还没有嫁进去，怎么就开始分析了，万一我要是没成功嫁进豪门，那不成了反面教材？” “她们哪里管这些，他们只想蹭热度而已，”说着，像是也发现了旁边一直偷拍程澄的那桌食客，瞪了那边一眼。 那桌客人被邓玉娇一瞪，才嘀嘀咕咕的收回了手机，不再偷拍她们。 “这些人真烦，经过人家同意了吗，就偷拍？”邓玉娇不满的开口，说完又看了看这个小众餐厅的环境，冲她挤着眼睛打趣：“不过也是，你就要嫁入豪门了，还在这种路边的小餐厅吃饭不去高级餐厅，确实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这有什么好主意的，吃个饭，只要是味道好环境过得去，路边摊还是高级餐厅都差不多。”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看你吃路边摊不去高级餐厅，怀疑赵其琛不给你钱花。” 程澄被她逗笑了：“不会，他在钱上还挺大方的。” 那五千多万的粉钻戒指，够她吃八辈子高级餐厅了。 饭后，邓玉娇才发现刚刚偷拍程澄的人把照片发到了往上。 不过，底下一水儿评论的都是说程澄这个豪门准媳妇儿接地气，没有说她不好的。 赵其琛也会偶尔看几眼网上的言论，多半是乔星盯着她的同时，把最新的话题报告给赵其琛。 赵其琛晚上回去之后，就给了她一张瀚海旗下高级餐厅通用的铂金卡。 “以后你约朋友喝茶可以去这些地方。” 程澄接过卡，没有多看：“我觉得路边的小餐厅没什么不好。” “那种地方没说是不好，只不过，高级一点的地方，不会有人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随便拍人家，少一点素质低的人。” 程澄的确不喜欢被人乱拍。 就把卡收下了。 赵其琛睡前在戴着眼镜看集团业务的相关资料，捏了捏她的腰之后，不满的开口：“张保宁那边说你的恢复情况越来越好，但我怎么摸着你越来越瘦了？” 程澄睫毛垂了垂，心中也沉重几分。 第107章 他在撒谎 她的病情虽然维持在不扩散的情况下，但是病痛的折磨却越来越严重了。 这种情况下，很难长胖。 “多吃点。”赵其琛侧头看她一眼，还算是关心的叮嘱。 “嗯。” 程澄亲了亲他的耳朵：“我想先睡了。” “一起。”赵其琛把电脑合上，眼镜摘了，躺下跟她一起睡觉。 程澄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点，给自己一个舒适宽敞的睡眠环境。 赵其琛却手臂一使劲儿，就把她给拉过去了，蛮横又霸道。 “干嘛离我这么远？”赵其琛问。 程澄无奈的哄他：“这不是被你拉回来了？” “主动点，往我怀里钻我会更喜欢你。”赵其琛吻了吻她的头发。 程澄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纠缠了，就随了他的意，被他抱在怀里睡。 按理来说，三年多了，也没了最初的新鲜感，赵其琛却越来越黏她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女朋友没断过的风流富二代的渣男作风，反而像是个专一深情的男人。 程澄睡前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迷迷糊糊睡下之后，因为身体会有些疼，所以总是不经意的在睡梦里皱眉头。 赵其琛半夜醒来，开了床头的小台灯，观察了她一会儿，还是给张保宁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一直变瘦的事儿。 张保宁那边用专业的医学角度分析，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实际上，已经在快要被拆穿的边缘反复不安起来。 程澄跟张保宁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赵其琛问张保宁的每一条信息都会传到程澄的耳朵里。 程澄想了想，对张保宁道：“我会去做一个胃部的检查。” 张保宁心领神会：“我会跟那边打招呼的。” “谢谢。”程澄总要打消赵其琛的疑虑，真实的病因不能告诉赵其琛，身体总是因为病痛折磨而无法增加体重也是事实。 为了让赵其琛放下疑虑，他总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体重下降的原因，而胃病是个挺好的理由。 虽然她的胃还算是健康。 她动作快，不久就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传到赵其琛的耳朵里，赵其琛看她有胃炎，给她配备了一名营养师过来配合王姨准备她的一日三餐。 如此重视，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网民的耳朵里。 网上又是一阵对赵其琛这个豪门顶尖男人的夸赞，以及对程澄能够拿下他的羡慕嫉妒恨。 甚至有人，追溯他俩的恋爱历程，扒出了当年程澄在高中时候参加比赛，少年赵其琛为她颁奖的旧视频。 视频年代已经是十年前，像素跟门锁拆下来拍的一样，很不清晰。 但是少年赵其琛身形颀长，模糊的像素都无法遮挡他与生俱来的聪慧锐气。 程澄那个时候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漂亮却又安静。 像是一支低调的兰花。 赵其琛给每一个获奖的学弟学妹颁奖，到了程澄的时候，也并无什么特别。 看起来就是再平常不过的短暂接触。 可是程澄却想到了蒋顾说的，赵其琛想要她，是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就在设计了。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那时候长得漂亮，也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漂亮聪明就拿住赵其琛，让他对自己念念难忘。 他到底是喜欢她什么？要费尽心思来把她弄到手。 她觉得赵其琛对她喜欢的莫名其妙。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但是赵其琛这样的，见惯了各种优秀的聪明的漂亮的女孩子的男人，不会有这么梦幻的感情。 她的十六岁。 赵其琛的十七岁。 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父亲去世，继母重病，小迟还小，而她在一边照顾家庭，一边不甘心不认输的边打工边铆足了劲儿冲学业。 高中的三年，她没有一天是轻松度过的，除了本身的学业，还要打工，还要照顾家庭。 甚至，还要去活动老家的居委会，去争取贫困补助。 就算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时刻，她也不是那样充满了朝气的吸引人的少女模样。 她冷漠，平静，阴沉甚至是面容气色都不是白里透红，而是充满了病态的苍白，像是一朵枯萎的白色玫瑰。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吸引优秀的赵其琛？ 根本不可能吸引到赵其琛。 就连高月，都是在大学的时候，才在她颜值逐渐长开，气色好起来的时候注意到她的。 她因为想不明白，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元可欣约了赵其琛一起吃饭。 程澄自然而然的被赵其琛带上。 吃饭的地点是瀚海旗下餐饮业的高级米其林餐厅，坐落在h市最繁华的地段。 元可欣前来赴约，限定的钻球包包在灯光下很耀眼。 赵其琛落座后，就问程澄想吃什么，俨然是把照顾她放在了照顾妹妹之上。 元可欣还小小醋了一把：“以前哥哥都是先问我的。” “那不一样，程澄最近胃不太舒服，我得先照顾她。”赵其琛选了中餐厅，而且给程澄说了这里最出名的汤。 程澄点了汤，就让赵其琛跟元可欣点菜了。 元可欣吃惯了国外的食物，对中餐非常想念。 点了几个评分最高的招牌菜之后，就跟程澄聊起来：“我看网上那段视频了。” “什么视频？”赵其琛随口问了一句。 元可欣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开口；“就是哥哥跟程澄姐定情的视频啊？” 赵其琛抬眼，似乎并不记得有这个东西：“我跟程澄拍过这种东西？” 程澄拿着手机的手一滞，转头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看到程澄的视线，察觉不对，问：“我看看。” 元可欣将视频找出来，给赵其琛递了过去。 赵其琛看见视频的一瞬间，甚至有些迷茫，但是很快就压下去了，笑着道：“原来是这个啊。” 他的反应没有瞒过程澄。 程澄观察他的表情后，心中越来越沉。 赵其琛分明是根本不记得给她颁过奖，甚至都不记得十年前见过她。 蒋顾说的话要不然就是骗她的。 要不然就是被告诉他这事的人骗了。 看完了视频，赵其琛略带暧昧的看向程澄：“确实，我当时第一次见程澄，挺惊讶的。” 程澄与他对视，他面不改色的评价：“她那时候挺漂亮的，是那些得奖的学生里最漂亮的一个，只不过头发太短了，像是男孩子。” 赵其琛说的像是真记得一样。 可是程澄通过赵其琛刚才的反应，清楚的明白，那样平凡的一次见面，根本就没有留在赵其琛的记忆里。 他现在说的都是在撒谎。 第108章 他的情史能写一本书 程澄配合的微微笑了一下，表面上像是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而觉得甜蜜，但是实际上心里有些失望。 “哥，我回国要待半年，这半年的时间我想做点什么。” 吃饭期间，元可欣主动跟赵其琛说起自己的计划。 赵其琛明白自己的妹妹：“你是一天也闲不下来。” 他的妹妹从来不会浪费一点时间做无用的事情，这一点跟他们姐弟是一样的。 果然，他母亲的三个子女都是懂事且聪明的。 元可欣一边喝中餐厅上来的银耳汤，一边道：“哥，我想办个慈善基金会来帮助那些残疾人。” 赵其琛并不缺钱，而且妹妹提出来的想法是一个造福社会的好主意，他自然支持：“你去运作就好，资金的问题不用愁。” 他会首当其冲支持这个基金会的创办跟捐款，有他这个业内龙头的支持，其他企业必然不好一毛不拔。 元可欣听了哥哥说的话很高兴，嘴甜的立刻道谢：“谢谢哥，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 赵其琛笑笑。 看向程澄。 程澄弯了弯眼睛，但是没搭话，也没硬要融进人家兄妹的话题里，她看的出来，在元可欣在的时候，赵其琛更想要跟妹妹交流，知道妹妹的想法跟近况。 程澄并不吃醋，静静听着他们兄妹说话，时不时的开口附和几句。 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和睦融洽。 吃完饭，元可欣在往餐厅外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回头就对赵其琛解释：“是威廉打过来的，他下个星期过来，我安排一下让你们见个面。” 赵其琛的手臂上搭着自己还没有穿上的外套，聊家常一样问：“你真打算跟他继续交往下去？” “嗯，”元可欣说起自己这个外籍男友，难掩羞涩，“他很好，我喜欢他，哥哥见到他也就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他了。” “他之前那个女朋友是不是最近出事了？” 赵其琛对这个未来妹夫也不是完全没了解。 元可欣被哥哥问到男友的前女友，撅了噘嘴：“哥，那是他前女友的事情，我跟威廉早就跟她断绝往来了，而且我也不关注他以前的情史。” 说着还看了一眼程澄。 赵其琛也看向程澄，显然是想到了她的以前。 程澄眼神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情史？ 赵其琛也别看她，他自己的情史恐怕就能写一本厚厚的书。 “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其琛对妹妹的感情问题不做过多的干涉。 而慈善基金会的问题，却很在意。 他回去之后，让助理着手去配合元可欣了解了一下基金会的建立跟运作制度。 然后将一沓资料给程澄带了回去。 程澄虽然是个闷性子，但是没有工作之后天天待在家里还是觉得不透气。 出门跟邻居在小区里说了会儿话，看了会儿别人家三岁的小孩子，就开心许多。 赵其琛停好车去找她。 见她正坐在小区游乐场的实木长椅上看远处沙堆里玩沙子的孩子，他走过去：“出来多久了？” 程澄抬起头看他：“半个多小时吧。” 赵其琛察觉到傍晚的风冷，将外套脱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 程澄要起身。 赵其琛反而坐下了：“坐会儿吧。” 程澄跟他一起坐下了，赵其琛将资料袋给她：“这是可欣想办的那个基金会的资料，我想把管理者名单里加上你的名字，让你做副会长。” 程澄显然是没想到赵其琛会有这种打算。 基金会这种造福残障人士的福利机构，往往被大批有钱人用来博取美名的主要方式之一。 其中建立基金会的人中，不乏真的想要造福社会帮助需要帮助之人的善心好人。 可是，只打着基金会的名号博取美名却不做实事的人也不少。 赵其琛有这个资金实力去做基金会，也愿意在基金会建立的同时给自己的妹妹博一个善良的好名声。 但他觉得，这个美名博取的同时，把程澄捎上会更好。 “你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基金会挂名就可以，运作全部由可欣来，她在国内半年，这半年的时间足够把基金会云做出一些名堂。” 赵其琛只是给程澄一个加声望的好机会，并不打算让她真的费心动脑去做基金会的工作。 程澄却对这个工作很有兴趣，却也想要试探，她跟元可欣在赵其琛的心中谁的份量更重一些。 所以主动开口要求：“我可以得到一些实权来完善这个基金会吗？” 赵其琛懒懒的笑了下：“你不觉得累吗？” 显然，他并不想让她得到管理的实权。 他妹妹元可欣才是慈善基金会的主角。 “不会很累的，”程澄握着那厚厚一沓资料，做着最后的争取，“我在家也很闲，总要找点事情做，不然就会胡思乱想。” 赵其琛想到了她抽屉深处藏着的抗抑郁药物，开口：“基金会想要做好，就要亲力亲为，一般有钱人都是挂个名号让手底下的人去核实发放救助资金，其中难免层层克扣，最后让受助者得到的资金锐减。 基金会也因此开始腐朽，成为一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你如果要做，就得去核实清楚。” 听着他说，程澄就知道，他是厌恶且不屑于这种行为的，同时，也想要用苦累困难把她吓退。 “我的身体在修养，也不是完全不能出行动弹，而且，去探访核实需要受助者的情况，也是基金会的基金，落实到真正的受助人手里的最重要的一步，我看可欣是真心想要运作这个基金会的，所以我愿意去贡献我的一份力量，我不怕苦，让我去吧。”她很坚持。 赵其琛拗不过她，却也不舍得真让她这么累：“不用这么累，我安排人去做就好了，你只要做做样子就行。” 她可不舍得她全国各地的去跑着核实这些受助人。 “其实我小时候有个愿望。” “嗯？”赵其琛听她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去做慈善。” 赵其琛轻笑，眼里有对程澄小时候烂漫想法的赞赏，却也觉得她小时候很天真简单。 “慈善也不是有钱就能做的。”他握住程澄的手，宠溺的捏了一下。 “没错，还需要精力毅力，”程澄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诚恳的求他，“我现在有这个精力，也有时间，让我去做吧。” “你想找点事情做，我当然支持，只是，不能累到自己。”赵其琛对她想要做的事情不加阻拦，不过，对她的身体情况始终是最关注的。 程澄心里高兴，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 赵其琛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周围有人辨认出他们两个来，更加确定程澄一定可以嫁进赵家的大门。 就连同小区的富太太都感叹：“赵其琛真是浪子回头被这小医生吃死了啊。” 第109章 你跟高月睡过没 “吃死？”有另一个富太太不以为然，“我看未必吧，不是前几天还有赵其琛跟女网红晚上一起开跑车兜风的消息？” “假的，我认识那个女网红，她就被载了一段路就让人送回去了，说是赵其琛心情不好，随便从饭局上拉了一个捎了一段路就放下了。” “这么离谱？” “没看见后续都没什么风声吗？要是真有什么，狗仔那不得继续煽风点火的往外挖啊。” “也是，不过听说赵其琛从十三岁开始就一直受欢迎，女朋友都没有断过，这样的男人真能浪子回头？” “长得太好了，女孩子都愿意主动贴上去，说不定人家根本也不是浪子。” “不是浪子能有这么多绯闻？” 风太大，那几个富太太忙着八卦，也没看见赵其琛跟程澄从不远处经过，还在激烈的争论赵其琛是不是个渣男。 程澄听着这些人的话，看了看赵其琛。 赵其琛也听到那些人的话了，眼神不羁的轻轻嗤笑一声：“你们女人真爱八卦。” 程澄开口：“我不在乎他们说的那些。” 赵其琛扯着唇角，垂眼看她，一点都不意外她说出来的话。 “你不在乎，是因为你根本不爱我，还是爱我爱到不在意以前了？” 程澄垂眼。 赵其琛看出来，绝对不是前者。 所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程澄说不出爱他的话，所以，沉默几秒后，开口：“我觉得你没有她们说的那么滥情。” 最起码，他没有动过贴上去的巩嘉琪，也没听陆佳茗炫耀过他们的亲密无间。 赵其琛松开了她。 程澄隐隐能感觉到他的不爽。 到了晚上吃过饭之后，看他进了书房去忙，就想早点睡觉。 可还是没能躲过去，赵其琛忙完公事回来，掀开被子把她往怀里一拉：“我知道你没睡着。” 程澄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赵其琛有些无赖又不容她拒绝的命令：“想办法让我高兴，我不想带着坏心情睡觉。” 程澄看着他脸上阴沉的痞气。 知道不把他伺候舒服了今晚就得遭殃。 所以主动爬到他的身上，跟他接吻。 赵其琛大手一拍她的屁股。 房间里响起啪的一声轻响。 程澄有些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停下了主动取悦他的动作。 赵其琛的手指捏捏她的腰臀，懒洋洋的哼笑：“反正你都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爱上我是不是会生活的更舒服一点？” “嗯。”程澄不敢拒绝。 赵其琛的视线锁着她：“那就爱我，少t敷衍我。” 说完，一把将她抱住，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下面。 程澄咬住下唇，任他为所欲为没有反抗。 只是手指抓紧了枕头的角。 “跟我说，你跟高月睡过没。”他一边弄她，一边喘着粗气问。 她不敢犹豫：“没有。” “真没有？”赵其琛冷笑，“你跟我的时候就不是头一次了，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跟高月交往好几年没有睡过？” 程澄的手指握紧，似乎是有不好的回忆涌出来，把半边脸埋在了枕头里：“他没碰过我，我不让他碰。” “为什么？”赵其琛故意用力，弄得她想叫又叫不出来。 “我不干净。”她哭着回答，心里对高月充满了愧疚。 “怪不得赵新月骂你破鞋。”赵其琛掐着她的脖子，不用力，却带怒的问，“除了我，你都跟谁睡过？” 程澄含着泪，看着赵其琛在她的头顶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那混乱的第一次。 忍不住泪水，望着赵其琛流起泪来。 如果不是那一次，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如果不是对高月一直心存愧疚，她早就成了高月的女人。 她这辈子，愿意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就会跟那个男人一辈子。 她认定了高月，可是她不干净了，高月不在乎，但她自己过不去心理这道坎儿。 甚至，因为这事，在层层压力之下，最终选择了离开高月。 “我不想的……”她哭着说，“不是我自愿的……” 赵其琛自上而下的看着她流泪，看她眼里充满了对那次情事的怨恨。 慢慢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问：“你跟高月分手是因为这个吗？” 程澄不说话，却也等同于默认。 赵其琛没感情的冷笑一下：“破鞋不好意思跟高月，跟我倒是一点也不愧疚。” 程澄被他这样羞辱，侧过头不想再看他。 赵其琛没有再强迫她看自己，而是结束之后，起身就去洗澡。 下半夜，甚至没有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她很累，想了很多，一夜都睡得不怎么好。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听见门外有说话声。 她睁开眼睛，仔细辨认，是赵其琛跟王姨说话的声音。 “她醒了让她给我打电话。” “是，赵先生。” 说完，就是关门的声音，显然是赵其琛离开了。 程澄从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王姨开门，瞧见床上的狼藉，有些羞赫，不过也看出先生心情不太好。 再联想到今早出门的时候都不是在同一个卧室出来的，就知道她们昨晚是吵架了。 “程小姐，洗漱一下吃早饭吧，吃完之后，赵先生让您给他打个电话。” 程澄点头。 在吃完饭之后，给赵其琛打电话。 等了很久赵其琛才接起来，声音挺冷：“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别搞得我像是强j你一样，我也不想睡你的时候跟嫖j一样！” 这话说的已经很难听。 程澄脸色苍白。 赵其琛那边把电话直接挂了。 程澄抿着唇，呆坐在椅子上。 王姨担心的问她：“程小姐，您还好吗？” 程澄稳住心神，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 “先生还说，可欣小姐那边要找基金会办公的房子，让您跟她聊一下。” “我知道了。” 程澄拿着手机，回到房间，缓了好一会儿，才给元可欣打电话。 元可欣接到电话的同时，示意身边说笑的闺蜜们小点声，然后回答程澄：“今天下午吧，下午四点吧，稍微看一下就好了。” 程澄从她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一股随意感：“办公楼的光线上午去看会比较好。” 元可欣不以为意：“我们不需要在那里进行办公，那是基金会的员工办公的地方，不用这么在意光线。” 程澄拧眉，刚要说什么，那边元可欣的朋友就爆发了一阵满含嘲讽笑声。 元可欣也抱歉的开口：“我这边有事，先挂断了，回头再说。” 第110章 她的第一次 元可欣的朋友吴睿丽离得元可欣最近，她电话里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的笑声就是她爆发出来的。 看见元可欣挂断电话，吴睿丽就大笑：“你这个未来嫂子不会真的是菩萨心肠吧？慈善基金会这种挂名的东西，她是真心认真的想要去办啊？” 元可欣将手机放在就把的吧台上，回答：“她是个很认真的人，也很优秀的人，就是有些天真。” “能有你优秀？”朋友们开始对这位名媛千金进行几十年如一日的恭维。 元可欣心里很清楚，程澄确实比她更优秀。 只是这种优秀，不适合他们这个圈子。 “你办这个基金会真是要做慈善？”吴睿丽身边的小姐妹问她。 元可欣笑笑：“威廉是个喜欢善良女孩的人，我既然喜欢他，就应该努力向他喜欢的类型靠拢，不是吗？” “果然是你啊，可欣。”其余人对她算计男人的手段赞叹不已。 元可欣自己也垂眼笑了笑，眼底都是志在必得的狡猾。 程澄放下手机，耳边还回响着刚才听见的大笑声。 她不是一个敏感多疑的人，不过，她确定那边电话里的人是在嘲笑她。 或许，元可欣这通电话被人听见了，她们对她的认真嗤之以鼻。 也对，她们只想要美名而已，干嘛要这么认真呢。 程澄对有些有钱人的慈善外皮感到不耻鄙夷。 赵其琛给她约的心理医生是上门的。 程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个四十多岁，气质柔和干练的女心理医生，平静的跟她诉说自己不好的回忆。 “我记不太清他的模样了。” 女心理医生综合她们前后说过的话，开口总结：“您是说，在您大一的那一年，参加比赛后获了奖，但是在庆功宴上被灌了酒，然后被人带去了房间？” 程澄点头：“嗯。” 她始终皱着眉头，那对她来说是很不好的回忆。 “您现在还会常常想起这件事吗？” 程澄摇头：“不会。” “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压过了这件事对您的阴影吗？” 程澄抿唇，抬头看向那个女心理医生。 那个女心理医生眼睛不慌不乱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程澄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我现在跟我先生在一起，生活的还好，所以不开心的事情就不太想了。” 女心理医生点点头，又问：“你跟你先生在一起会觉得开心吗？” “会。”程澄目光空洞，“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女心理医生知道雇主的身份，自然明白赵其琛的优秀。 接下来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那个女心理医生才离开。 程澄客气的送走了那个女心理医生，然后打发王姨出去买菜，自己坐在阳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吹了会儿风。 这个女心理医生，不过是赵其琛的嘴替罢了。 赵其琛想要问的，都通过这个女医生的嘴问出来了。 而她的回答，会分毫不差的传达到赵其琛的耳朵里。 赵其琛这样自负骄傲又优秀的人，肯定不会希望自己床上的女人是对她敷衍无真心。 那会让他觉得很恼怒。 所以，她要表现的爱他。 今天这个女医生问的问题，她已经在极力的表现自己对赵其琛的爱，希望他能稍微满意一些。 而她所想的，也的确是真的。 女医生离开程澄家中，就把跟程澄交谈的录音对话给赵其琛发了过去。 甚至，附带了偷录的视频。 赵其琛播放视频，听着她们的对话，看着程澄在做每一个回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食指跟拇指分开支着自己的脸，冷冷的沉默着。 乔星在旁边看着赵其琛的反应，有些心惊胆战。 明显，自己的老板不太高兴。 过了一会儿，视频播放结束。 赵其琛才抬头，对着乔星道：“去查查，查查看她说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她灌醉的。” 乔星犹豫了一下：“可是进房间之后的事情……” “去查，”赵其琛拧眉，不耐烦的吩咐，“她进房间之前的事情，都给我查清楚。” “是。”乔星转身去办事。 赵其琛闭上眼睛，脑海里细细回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他甚至还为此厌恶这个夜晚许久。 想不到，竟然对她留下这么大的影响。 不过，这个影响对他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 最起码，把她跟高月给拆了。 如约。 程澄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去跟元可欣约定的地点见面。 不出所料的，元可欣本人没有来，而是派来了一个所谓的慈善基金会的新聘工作人员，她的助理，来跟程澄一起看地点。 程澄看见那个应届毕业生不安的模样，没有打发她回去。 来都来了，不如就看看。 她找到租赁办公楼的地方，跟中介的人一起去看工作地点。 “因为想要凸显出元可欣小姐办这个基金会不依靠其他人的决心，所以元小姐低调的选择租在这个地方。”助理叫马晓云，大概是微博热搜上的八卦也没少看，所以很清楚程澄是赵其琛板上钉钉的太太，对她毕恭毕敬的。 程澄跟她一起进入电梯。 马晓云察言观色的继续说：“程小姐您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程澄淡淡：“为什么不选赵家的办公楼？” 据她所知，赵其琛名下的办公楼不只是一两栋那么简单。 随便拿出一层来，都能免费给妹妹做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点。 还用得着来到处费脚找新的办公地？ 马晓云尴尬的笑笑：“元小姐想要低调一些，不想暴露跟赵总的兄妹关系。” 程澄冷冷扯了扯唇角，是不想现在暴露跟赵其琛的关系吧？ 等到慈善基金会的名声出去了，她被大众承认是个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再着重宣传一下，她虽然是赵其琛的妹妹，元家的掌上明珠，却隐瞒身份依靠自己个人的能力艰难的为慈善基金会东奔西跑而筹措善款，帮助需要帮助的受助人。 那独立善良，坚毅正直的形象不就推出去了。 若是一上来就说是赵其琛的妹妹，众人只会以为她是拿哥哥的钱走过场。 对她口头上评个好，心里鄙夷她做戏。 她对这些倒是懂得很。 第111章 高看一眼 办公地点选了四层的位置。 总共有两百多平。 不大的地方，不过还算是干净。 如果整天都在这里办公，日照自然不怎么样。 但是想想元可欣指不定这半年也不会来超过三趟，那也就没有吹毛求疵弄到完善的必要了。 程澄知道慈善基金会的会长是元可欣，她不过是个挂名的副会长。 所以对于办公地点的选定，没有过多意见，只对着马晓云道：“你给可欣发个视频，让她看看地方吧。” 马晓云没有掏手机，而是对着程澄道：“我来之前元小姐说了，只要您觉得合适就行。” 程澄心领神会，估计是元可欣根本懒得费心。 所以就点了点头：“那就这儿吧。” 她给元可欣发了个视频过去，是办公楼的室内模样。 元可欣半天没有回复。 马晓云看着程澄一直在等元可欣的微信回复，有些尴尬。 程澄等不到元可欣的消息，抬眼看马晓云：“你来的时候，可欣在做什么？” 马晓云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元小姐跟几个闺蜜要出去玩儿。” 程澄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刚回国，是应该跟朋友们好好聚一聚。” 马晓云附和的笑笑。 程澄接着问：“今晚跟可欣聚的朋友都是谁？你认识吗？” 马晓云平时也没少八卦这些圈子里面的名媛，微博看了不少她们的日常，所以认识的也多。 还真记起来了元可欣身边那几个姐妹。 就说：“海信的千金金海雅，睿智电子科技的千金吴睿丽，澳门贺家的小女儿贺茕，还有几个我没太看清楚。” 程澄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马晓云：“你说的那个吴睿丽，是现在做时尚杂志主编的那个吴睿丽吗？” 马晓云猛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程澄思索：“我在电视上看过她参加综艺，她好像挺喜欢笑的。” “是，我去的时候，她正在笑呢，可大声了。”马晓云回忆着见到吴睿丽时候的情景，还八卦了一句：“好像在说什么活菩萨。” 程澄听到‘活菩萨’这三个字，就笑了：“是在说我是‘活菩萨’吧？” 马晓云仔细回忆了一下，脸都绿了。 程澄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她们没少嘲讽我啊。”程澄不在意的低叹一句。 马晓云已经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说话了。 程澄不为难这种初出职场的小孩子，看完了四楼的办公地点之后，就让马晓云回去了。 她则是跟中介的人又问了一些关于这个房子的租金之类的问题。 中介的人因为她即将嫁给赵其琛，也对她高看一下，她的所有问题，都一一的耐心为她解答。 程澄感受到了对方刻意讨好的耐心，也明白了嫁给赵其琛能带给她多少的便利跟好处。 可是，在感受到这些的同时，也为这个世界的三六九等而觉得残酷。 如果当初小迟不是她的弟弟，而是赵其琛这种人的弟弟。 恐怕就不会死在那种手术室里面了。 不，他甚至根本不会被推进手术室去做那只为别人扬名立万博取美名的实验小白鼠。 程澄把地点敲定好了之后，就开车回家。 路上，邓玉娇给他打电话跟她吐槽医院里的一个脾气暴躁不肯配合的病人，还感叹：“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话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你肯定能拿下她。” “但我辞职了，”程澄耐心的开导她，“你去试着跟她沟通试试。” “如果容易沟通的话，我就不会在这儿跟你吐槽了。” “那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吧，了解她的经历跟眼前的困难，这样就能分析出她拒绝配合的原因。” 邓玉娇想了想，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她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程澄问。 “明明子女看起来都挺有钱的，但是就是不肯配合接受治疗。” 程澄若有所思：“她有几个孩子，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儿一女，在本市工作，我看穿的都是当季的奢侈品新品，不像是没钱的样子。” “那她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 邓玉娇琢磨：“会不会是跟子女闹矛盾了？” “你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反 正你现在也没事儿，不如来医院帮我看看吧，我请你吃晚饭。”邓玉娇跟她撒娇，“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程澄，我有些想你，好想见到你啊。” 程澄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只能笑着应了她。 驱车到医院的停车场之后，她就给邓玉娇打了电话。 邓玉娇说下楼来接她，她说着不用，就从停车场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身边走过来一个人。 她收线，抬头，意外的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高月。 高月好像早已经认出她来，微微笑了一下，眼眸温柔：“来找邓玉娇？” 虽然她跟赵其琛说了不再去见高月。 可是今天再次见面纯属偶遇，再加上赵其琛也不是二十四小时监视她，所以她没有避开高月的意思，大大方方点头说明来意：“邓玉娇说他们可是来了一个挺不配合的病人。” “哦，那个五十岁的童阿姨啊。” “你也知道？”程澄诧异。 “嗯。” 程澄想，既然连不同科室的高月都知道了，那这个病人是真的挺难搞的。 “简单跟我说说吧。” 程澄跟高月一起进电梯。 电梯里没有旁人，高月跟她讲述这个病人的情况：“这位女士患的是子宫癌，需要摘掉子宫，病人的子女表示手术费不是问题，只要保住她的命就好，但是病人坚持不肯配合治疗，也坚决不手术。 现在正在僵持阶段，家人跟医院的主治医生都在劝她配合治疗，但她一意孤行就是不肯配合。” 程澄闻言，略一思索：“我去见见劝劝她。” 高月不反对，她知道程澄对付不配合的病人是有一手，所以点点头：“你去看看也好，邓玉娇被搞得焦头烂额的，这几天都哭丧着一张脸。” 程澄失笑：“她不太擅长劝陌生人，对熟人倒是口若悬河的。” 高月把手放在白大褂里：“快下班了，我也没旁的事，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童女士。” “嗯，好。” 程澄笑着应下。 电梯门打开，她打算走出去。 却在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时，脸上笑容迅速凝固了。 第112章 修罗场 赵其琛站在外面，张保宁正在跟他说着程澄最近的检查情况。 他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就看过来。 看见程澄的第一眼，目光里只是冷淡的意外。 但是当高月也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中的时候，赵其琛明显的散发出一种好像被欺骗了一样的怒意，连看向程澄的眼神也锐利冷薄的像是刀子一样阴冷骇人。 不只是程澄，就连张保宁都明显的感觉出来，周遭的气氛在赵其琛的低压影响下，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高月抬眼，对上了赵其琛的脸。 他对赵其琛有着显而易见的憎恶。 两人气场针锋相对，修罗场一样，谁也不让谁。 “小程？”最先打破这低压氛围的，是年纪最大的张保宁。 张保宁温柔慈爱的看着程澄，好像是多日不见分外想念，又好像是刻意把她叫来的：“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程澄反应很快，想到张保宁跟邓玉娇是同属一科的医生，也知道童女士不肯接受治疗的事情，就从善如流的回答：“病人的病情拖的越久，越会延误最佳的治疗时间，我正好今天路过医院，就赶紧过来了。” 高月有所领会他们说的，所以没有开口添乱。 赵其琛不知道医院的事情，冷刺刺的侧目问张保宁：“是张主任喊她来的？” 张保宁顺势把让她来医院的事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笑着点点头，略带为难的开口：“小程以前在医院就对开导病人配合治疗很拿手，她离院后，我们科室来了一个不肯配合的病人，实在是都劝不了了，所以我就给小程打电话，让她来帮帮忙。” 赵其琛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也愿意卖给张保宁一个面子，冷冷扫了高月一眼，问程澄：“大概得多久？” 程澄知道她是问在医院开导那个病人开导多久，所以保守估计了一下：“一个小时。” “我等你一块回去。” 赵其琛跟张保宁进了电梯。 程澄站在电梯外面，面对赵其琛看向她的，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平静的目送他离开。 高月敏感又聪明，自然能看出赵其琛对程澄的眼神里带有威胁。 “他不信你，你何必跟着他？”高月为她觉得不值。 程澄没说什么，寡淡的笑了一下，道：“走吧，去看看童女士。” 赵其琛要面子，就算是介意她跟高月一起出现，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发作。 但是回去之后，少不了要挖苦讥讽她一顿。 毕竟，两个人昨晚上才闹了不愉快。 远处，邓玉娇也正好踩着软底小白鞋快步过来。 邓玉娇不过是几天没见到她，就一副鱼水相见的激动模样。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之后，仿佛见到了在世菩萨一样，对着她大叫：“你可是我的救星！你一定得帮我搞定她！不然我要被她的家里人给烦死了！” 邓玉娇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是那个童女士的主治医生，因为迟迟无法说服那个病人配合治疗，又不愿意冷方法处理，所以整日都在那个病人家人的恳求跟自己无力劝说病人听从医嘱的失落中度过。 现在程澄来了，她总算是有救了！ 邓玉娇健步如飞的带着程澄去了病房门口。 在病房门口的金属椅子上，还坐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家属。 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因为他们之间长得一点也不像。 “邓医生。”那两个人一看见邓玉娇，立刻就站了起来，显然跟邓玉娇已经很熟悉。 邓玉娇立刻抓着两人给程澄介绍：“这位是童女士的女儿杨花，这位是她的丈夫罗定。” 程澄冲他们点点头，说了一句‘你好。’ 邓玉娇介绍程澄：“这位是我们医院的程医生，虽然她现在已经辞职了，但是她跟病人沟通很有一手的，我特意把她请回来，让她劝劝你母亲。” 杨花跟罗定听后，非常感激，虽然还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却因为程澄专程为此事回医院而连连道谢。 程澄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去跟你母亲聊一聊。” “好，麻烦您了。”杨花握着程澄的手，眼角发红，带着哭腔拜托，“请您一定要劝我母亲接受治疗，我非常想要她活下去。” 程澄点点头，进了病房。 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程澄进入病房，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因为常年劳累的生活，导致她的白头发很多，明明也就是半百而已，一头的黑发几乎都已经变白了。 她躺在床上，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只是好像沉迷在某种幻象里，反应很迟钝。 等程澄快要走到她的床边了，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看着程澄问：“你是谁？” 程澄这才想起，自己来的匆忙，没有穿白大褂。 想到她已经被无数的医生劝说过接受治疗，程澄猜测她现在对于医生有着本能的排斥。 所以，没有表明自己的职业身份。 而是选择一个不那么有目的的身份：“我是隔壁病房的病人，想要过来跟您聊聊天。” 童女士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有赶她出去，只是问：“你怎么没穿病号服？” 程澄道：“哦，我的病治好了，打算出院了。” 她用病友的身份跟童女士交流，童女士也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恭喜你。” 程澄点点头，温柔客气的回答：“谢谢。” 说完，她又问：“我听说您也生病了？” “子宫癌。”童女士对自己的病情毫无隐瞒的意思，似乎是在说别人的病情一样，一点也不觉得悲伤。 程澄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已经毫无求生欲望，相反的，一心求死。 她跟童女士聊了几句，童女士都一副疲倦的样子。 她也没有待多久，就从病房里找借口离开了。 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童女士，发现童女士正在看着一个很粗糙的玛瑙长命锁吊坠。 一看就不值钱，像极了路边摊十块八块买来的玩意儿。 看童女士看这个玛瑙长命锁的眼神，却蒙着厚厚的感情，像是在怀念什么一样，眼神悲切而深沉。 程澄离开病房，杨花马上激动的想要问她情况怎么样。 程澄还没能关上门，生怕被里面的童女士听见，所以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等到把门给关上了，才小声问：“她手里那个玛瑙长命锁的吊坠是谁的？” 一问，杨花的脸色就变了变。 程澄看着她，杨花不得已说了出来：“是我继母死去的亲生女儿童夏的。” 第113章 喧宾夺主 “她是你的继母？”程澄有些意外。 杨花点点头，着急的表示：“虽然是继母，但是我早就已经把她当做亲生母亲来对待了，我希望她活下去！” 她激动的抓住程澄的手：“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有的是钱，我能支付得起，只要是能让我妈活下来！！” 程澄看着杨花手上的卡地亚钻戒跟做过医美保持的状态非常好的皮肤，就知道她是一个不缺钱的主儿。 可是现在，想要救童女士，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求生欲。 “你母亲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程澄将刚才看过童女士之后得到的结论告诉他，“你母亲一心向死。” 杨花闻言，难受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丈夫罗定赶紧去扶她。 杨花不肯起来，还拉着罗定一起跪在地上，看着邓玉娇跟程澄，求她们：“求求你救救她吧，她这一辈子为了我跟我哥哥受了很多苦，她本来是有亲生女儿的，可是，她的女儿为了救我们也死了，我们兄妹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请你们救救她！” 杨花悲痛的哀求着，抓着程澄的手指，用额头去碰她的手背。 程澄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什么。 就察觉旁边有人在看她。 她转过头，朝那边看过去。 赵其琛跟张保宁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见到此状，张保宁马上给邓玉娇使眼色。 邓玉娇跟高月一人一个，把杨花跟罗定给扶了起来。 赵其琛不是医院的人，对于病人跟医生之间的事情也不怎么了解，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了解。 他只看向程澄，提醒她：“你该回家了。” 程澄把手从杨花的手上抽回来，跟邓玉娇点了点头，轻声叮嘱了几句。 才朝着赵其琛走过去，赵其琛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人间悲剧。 那边杨花还在控制不住心情的哀哀哭泣。 罗定安慰着他。 张保宁过去问邓玉娇是怎么回事儿，邓玉娇跟高月同她说了一下程澄进病房跟童女士沟通的事情。 一切看起来，都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现实的无力跟悲哀。 赵其琛收回视线，转头进了电梯，程澄跟了进去。 电梯里有几个人，赵其琛没有马上跟她说话。 等去停车场的时候，才问：“谈的怎么样？” 程澄一怔。 还以为赵其琛会因为她跟高月见面的事情而收拾她，却不想，他先问的居然是这个。 “那个病人不太想活了。” 程澄如实回答。 “你打算怎么办？”赵其琛问。 程澄想了想：“我已经不是这个医院的在职医生了，只能帮张主任他们在想想办法，暂时还想不到能劝患者配合治疗的办法。” 赵其琛又问：“你开车过来的？” “嗯。”程澄点头。 “坐我的车回去，待会儿让人把你的车开回去。” “好。” 程澄上了赵其琛的车，往回走的路上，赵其琛问了问慈善基金会的事情。 并且同她道：“可欣打算把基金会命名为可信基金会，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加上你的名字？就叫欣澄慈善基金会。” 程澄知道这个基金会本意上也是为了给元可欣博一个慈善美名的作用，要是加了她的名字就属于是喧宾夺主了。 必定让元可欣不满，她不想跟元可欣现在就产生矛盾，所以说：“可欣提出的想法，当然是用可欣的名字来命名，不用加我的名字。” 赵其琛对她这种低调不争抢的性格早已经了解透了，所以她不愿意加上自己的名字，他也没有坚持。 只是，也没有亏待她的意思：“等你跟我结了婚，专门给你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慈善基金会，让你全权运作。” 程澄道谢：“谢谢。” 赵其琛挑眉，冷笑一声，开始秋后算账：“见到你心爱的前男友，是不是治愈了昨晚我羞辱你的痛？” 果然，他像是毒蛇一样开始嘲讽攻击她。 她就知道，他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轻易掀过去。 程澄没说话。 赵其琛微抬下巴，眯着眼，又问：“他有没有安慰你？” 程澄面对他无情又刻薄的讽刺，开口：“我今天去医院，是张主任喊我去的，遇到高月纯属偶然。” “是纯属偶然还是刻意制造的偶遇？明明已经辞职了，张主任一给你打电话，你跑的比谁都快，你是想去见他的吧？” “不是。”程澄回答。赵其琛不饶她：“真不是吗？毕竟没给人家睡，心里觉得那么对不起人家。” 程澄攥紧了拳头，抬起眼，望着他：“你妹妹办的慈善基金会是在助人救人，我去医院劝说病人接受治疗，也是在助人救人，我本质上跟你妹妹做的是同样的事情，你既然支持这种做法，我积极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妥。” 赵其琛冷哼：“你倒是挺会置换概念，拿着欣欣当幌子，她是我妹妹，你是什么东西？你那点好心配跟她比？” 赵其琛语气中对她妹妹善良本性的信任，让程澄叹为观止，一下哑了一般，没再说话。 他冷冷评价：“你去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没有什么意义，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 显然，那个童女士的事情，他在旁边也听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她把精力浪费在让一个求死的人求生上是很愚蠢的事情。 程澄努力平复情绪，垂眸，淡淡：“我没觉得自己伟大，我只是觉得人如果要死也要弄明白这一生的意义再去死，童女士还没有活明白，所以不能死。” 赵其琛手握方向盘，轻蔑的开口：“你还有工夫管她，你自己先活明白了再说吧。” 程澄后半段路，一句话都没再说。 赵其琛握着方向盘，下巴紧绷，心情显然也不好。 回家之后，王姨早已经做好了饭，还给她炖了猪脚汤。 是看见两个人进了门，却也察觉到情况不好，不太敢多说话，只是提醒她们饭做好了可以吃了。 程澄不太想吃，进了房间。 赵其琛推开门，喊她：“过来吃饭，别让我喊你第二遍。” 程澄实在没有胃口，但是为了敷衍他，还是去坐在了餐桌前。 她吃饭的时候，赵其琛集团的法务给他打电话过来。 赵其琛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不太想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到餐桌上。 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工作里的情绪也不会带到家里。 程澄跟他同居的这段日子了解的分明。 看着赵其琛在阳台上接电话，王姨就又端来一道青菜，劝着程澄多吃点。 程澄应下，手指忙里偷闲的扒拉了一下手机。 忽然看见邓玉娇发过来一份资料。 第114章 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点了接收，在资料传输过来的同时，将资料打开。 长达九页的资料一张张的看过去，程澄拧紧了眉毛：“江城医院……” 又是江城医院。 童女士的亲生女儿童夏也是在江城医院去世的，而且算起来童女士的年纪跟陈桂娟差不多大，而童夏是跟陈桂娟的儿子孙强的年纪一样大。 虽然上面并未记着童夏是在哪一年死的，但是却记了童夏的入院原因。 是三年前，因为救落海的杨花兄妹，而力竭后被海浪卷走溺水导致的肺损伤脑损伤而入院的。 入院后的治疗情况一律不详，只知道没多久就放弃治疗死掉了。 这让程澄觉得很蹊跷，杨花兄妹都很有钱，如果继母的女儿是因为救她们而变成这样，那么不管花多少钱，他们都会拿出来救她。 哪怕是为了让继母留个念想，也绝对不会让童夏断气。 可是，为什么放弃治疗了呢？ 难道是童女士做的选择？ 程澄给邓玉娇发了个信息过去，让她去问杨花是谁主张放弃治疗的。 邓玉娇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发了信息过来，说是继母童女士主张的。 程澄想了想，邓玉娇发了语音条过来，猜测：“童夏当时已经是没有醒来希望，而花钱如流水，杨花兄妹不是童女士的亲生儿女，童女士考虑到资金的用度太大，而断了女儿的治疗，选择让女儿解脱也有可能。” 程澄点点头，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过了一会儿，邓玉娇又给程澄发来了杨花兄妹经营的食品公司的资料，年收益在千万左右。 并分析：“杨花兄妹算不上是特别有钱的，但是也绝不属于没有钱的，按理说，童夏的治疗费用一年用不了五百万，若是杨花兄妹坚持要救，童女士应该也不会忍心要女儿去死。 肯定是杨花兄妹嘴上说救，表现得已经不想救了。” 程澄思索着，没说话。 正好，赵其琛接完电话，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来。 程澄把跟邓玉娇的对话框切出去了。 赵其琛看见她且手机屏幕的小动作，坐下后，问：“在看什么？” 程澄开口：“那个童女士的事情。” 知道她还挂念着医院的事情，赵其琛瞥她一眼，冷冷道：“你要是想帮张主任摆平那个病患你就去做，我不阻止你。” 程澄看向他，意外于他的大方。 但是随即，他就又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去管医院里那些不属于你的闲事。” 程澄开口：“我想我有工作的自由。” “那你之前说辞职养身体是什么意思？”赵其琛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眼神不悦又锐利的看向她，“嘴上哄我开心，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但是即便是我嫁给你，我也有自己安排生活的权利，”她抬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况且，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没必要光在家里逗你开心。” 赵其琛眯眼：“你是真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不听话让他没有胃口再吃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将餐巾往桌子上一扔，起身离开了餐厅：“随你吧！” 王姨看见赵其琛发怒，吓得脸都白了。 程澄却在缓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她知道自己惹怒了赵其琛，这很麻烦。 可她不能真的变成他养的宠物。 赵其琛很心烦，程澄总是不肯顺从他的意思，让他从心里开始觉得烦躁。 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温柔顺从。 也喜欢及时行乐，但他不喜欢找个不听话的女人给自己找麻烦。 或许，他对她好的有些过了。 他打电话让乔星把婚礼策划公司那边正在准备的结婚准备停下。 随后，开始琢磨冷却这段感情，敲打敲打她。 他赵其琛的女人，必须得听话。 然而，很快，乔星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打消了冷却这段感情不跟她继续结婚的这个念头。 “赵总，您让我查的关于程小姐大一被灌醉的事情，我查到了……”乔星把资料封存在了一个档案袋里，但是犹豫着没有给赵其琛推过去。 赵其琛见她这幅不干脆的样子，长眉蹙起：“查到了什么？” “您看看再说吧。” 乔星把档案袋给赵其琛放在了桌上。 赵其琛本来就从程澄那里吃了一肚子气，现在看见资料袋，没好气的打开，从里面抽出了那几张纸。 一眼望去，本是不怎么在意的。 但是下一秒，眼神就变了。 他沉默下来。 乔星也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心里很紧张。 “查的清楚吗？”半晌之后，赵其琛鹰一样冰冷骇人的目光落到了乔星脸上。 乔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说一句不实的话：“赵总，我多方确认，全部属实。” 赵其琛胸颊里一口闷气。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决定，他只知道，不能跟程澄分开。 他得对程澄负责。 哪怕是后半辈子两个人绑定在一起并不幸福，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分手。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赵其琛将资料装好在文件袋里，随后，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吩咐：“让婚礼策划公司那边，搞快一点，最迟下个月，最迟下个月就把婚给结了。” 乔星点点头。 “出去。” 赵其琛让乔星赶紧离开办公室。 乔星闻言，转身无声且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乔星走后，赵其琛才用打火机，将乔星找来的那份文件连同整个文件袋，都烧干净扔马桶里冲了去。 他洗了把脸，看着卫生间镜子里面自己的脸，无力而又恼怒，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真是个惹事精！” 程澄并不知道赵其琛这边的情况。 赵其琛在跟她吵架之后，有一周左右没有回来。 他的房产多，住在哪里程澄也不关心。 反正知道她不会没地方住就是了。 赵其琛不在，也没有人管束她。 元可欣那边忙着跟朋友们聚会参加活动，暂时没工夫去管慈善基金会的事情，程澄就负责去办一些基金会建立必须的审批。 还有运作所需要的琐事。 另外，那位童女士的事情，她也没有放下。 这一周里，她去了三趟医院。 跟邓玉娇一起关注着童女士的情况。 邓玉娇午间跟他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这个童女士，固执的不得了，油盐不进谁劝都不听。” 程澄咬着筷子想办法。 正在思索的时候，手机上打过来一通电话。 她一看来电，就愣了下，是陈桂娟所在的那个医院打来的。 迅速接通之后，那边马上出声：“程小姐，陈桂娟能说话了！” 第115章 母子之间的误会 程澄立刻放下了筷子。 饭也不吃了，背上包包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马上过去。” 邓玉娇也急忙跟上来：“怎么了？” “陈桂娟醒了。”程澄很激动，“我现在马上过去一趟。” 邓玉娇本来是想跟她一起过去的，但是考虑到还在上班，只能答应她下班之后再过去。 程澄点点头，立刻去停车场提车去往陈桂娟现在所在的东城医院。 东城医院里，陈桂娟的主治医生已经等候她许久。 看见她过来，立刻上前跟她讲述情况。 程澄得知，陈桂娟是今天早上开始试着发音说话的。 但是被发现能完整的说话，是快要中午的时候，医生就赶紧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程澄进了病房，医生没有跟进来，只有请来照顾陈桂娟的护工在。 “程小姐？” 程澄点点头，问：“陈阿姨跟您说过什么？” 护工道：“她一直念叨着死去儿子的名字，还有您的名字，这会儿睡着了。” “我来看着她，您去休息一下吧。” 程澄接过了护工的陪护工作，打算等陈桂娟醒来，跟她好好说说话。 陈桂娟受了重伤，睡得不沉。 大概是听见程澄跟护工压低声音的谈话声，在护工出去之后不久，就醒了过来：“你……你来了……” “是我，陈阿姨。”程澄握住陈桂娟的手，由衷道，“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陈桂娟眼睛看向天花板，丧气道：“要不是为了给我儿子争这口气，我真是想干脆死了算了。” 程澄知道陈桂娟余生活着的意义就是给儿子讨公道。 马上劝她：“阿姨，您儿子也饿希望您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过好余生的。” 陈桂娟笑了笑，实在对这个人世间没有多少留恋。 “阿姨，害您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他现在已经去服刑了。”程澄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桂娟。 陈桂娟听了之后，并没有多高兴，而是道：“我搜集到的资料，全都被抢走了，那些资料想要再搜集到困难重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收集到那么多指控元可欣的资料了。” “元可欣？” 程澄听到这句话，诧异的看向陈桂娟。 陈桂娟点点头：“没错，你以为害死我儿子的是巩嘉琪吗？不，真正害死我儿子的是元可欣！元家的那个孙女！” 程澄握着陈桂娟的手一分分松开了：“您怎么会查到这些？” 陈桂娟眼里满是仇恨：“巩嘉琪不过是一个替罪羊罢了！真正给我儿子做手术的其实是元可欣！赵家的小女儿！元家的外孙女！！” 程澄的手放在腿上，脸颊上的血色褪去了一半：“您怎么知道的？” “我去找了当年参加手术的一个老医生，那个老家伙快死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跟我忏悔，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说一个叫童夏的女孩子，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童夏……”程澄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惊得好像魂魄都在剧烈的颤抖！ 那不是童女士的女儿吗？！ 程澄没等邓玉娇下班，就从东城医院赶回了h大附属医院。 邓玉娇正在童女士的病房外面跟她的继女杨花夫妇说话，看见程澄脸色难看的过来，就意识到不太好：“你怎么回来了，是陈阿姨出事了吗？” “我有话问你们，”程澄开门见山，问杨花夫妻：“你继母的亲生女儿童夏，是你跟你哥哥做决定给她放弃治疗的吗？” 杨花一听，立刻否认：“绝对没有！我跟我哥哥被童夏姐姐救了一条命！哪怕是倾家荡产，都不会放弃给她治疗的希望！” 程澄点点头。 接着，推开了童女士的病房。 此刻，童女士早已经听见了外面程澄跟杨花夫妻的对话。 正惊得坐在病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程澄跟杨花。 程澄看见童女士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就悲哀的全都弄明白了。 童女士本已经躺在病床上两天都不吃不喝了，现在却从床上拖着病朽的身体冲到了杨花的面前，攥着杨花的胳膊，问：“小花！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遍！！！” 杨花看继母这幅疯癫一般的模样，也被吓到了。 她看向程澄：“程医生，我母亲她……” “你母亲大概一直以为，是你们兄妹签了让童夏出院的放弃治疗协议书。” “不是的，我没有！”杨花解释，“我一直相信童夏姐姐还有醒过来的希望！” 她说完，看向状若疯癫的童女士：“妈！不是您签了字让童夏姐姐出院放弃治疗的吗？” 童女士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欲死的心都有了：“我什么时候签过啊！我做梦都想我的女儿醒过来！哪怕是醒不过只是守着她沉睡的身体也好啊！她成了植物人我也不愿意让她断那一口气啊！！” 她无力在继续抓着杨花的衣服，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痛哭起来。 这哭声惊动了许多人。 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还有路过的医护人员，都前来查看情况。 包括高月，也闻讯赶了过来。 “怎么了？” 高月看邓玉娇跟罗定正把童女士拉起来往病床上扶，问程澄。 程澄脸色难看的开口：“江城医院使了不入流的手段，害死了童女士的亲生女儿。” “怎么回事？” 高月皱眉。 程澄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高月去了邓玉娇的诊室。 关上门之后，才道：“东城医院利用童女士跟继女杨花之间的敏感关系，两头欺骗，害死了童夏。” 程澄坐在椅子上：“告诉童女士说是继子女不愿意给童夏出钱治疗，又转头告诉杨花这个继女，说童女士主动放弃了童夏，两方都认为是对面的意思，因为继母跟继子女之间的互相误会，没有及时沟通，就这样瞒骗了多年。 如果不是陈桂娟醒过来，告诉我童夏也是江城医院的受害者之一，恐怕童女士跟杨花一直到死都不会知道童夏的真实死因。” “江城医院的胆子也太大了！！”高月憎恶道，“简直是业界之耻！” 程澄点头：“没错，出了这么多事，他们医院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116章 预存的一百万 高月对于江城医院的做法恨之入骨。 程澄也在童女士跟杨花抱头痛哭后，看着他们渐渐稳定下来的情绪，去跟他们深入的了解这件事。 杨花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定要让江城医院身败名裂！我姐姐不能就这么被害死！” 童女士也擦着眼泪，呜咽：“为什么这样害人的医院，现在还在营业？” 程澄跟高月在旁边听着母女两个人的控诉，心中自然明白。 江城医院作为一家私立医院，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屹立不倒，背后肯定人脉关系很复杂。 程澄安抚：“童女士，这件事需要长久的资料收集之路，所以您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童女士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表示：“我会配合医院的治疗，我要活下去！我得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一刻一样，想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让那些害了她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程澄点点头。 邓玉娇听到童女士说的话，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她们一家的遭遇而感到异常难过。 程澄解决了童女士不肯配合治疗的难题，在晚上回家之前，又去找了一次陈桂娟。 陈桂娟深深的陷入在怨恨之中。 护工在她醒来之后，虽然精心的照顾她。 却也对程澄说道：“我感觉陈姐她一直不开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她。” “您只需要照顾好她的身体跟饮食就可以了。”程澄知道，要让一个失去孩子大仇未报的母亲开心起来，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并不强求陈桂娟能够开心。 护工听了之后，点点头，也叹了口气。 程澄临走之前，去医院那边想要补交一下住院费。 一查才发现，不只是没有欠费，里面还有一百多万的费用预存。 如此庞大的数额让程澄有些意外。 她马上打电话问陈女士的那两个亲戚，问她们是不是用从蒋顾那里得来的赔偿金预交治疗费用了。 那两个亲戚马上回答没有。 并且支支吾吾的开口，说只有医院打电话催他们去交，他们才会去缴费。 程澄听后，让他们把钱给陈桂娟打过来，跟他们说陈桂娟已经醒了。之后，又去查医院里预交的那笔钱是谁交的。 医院的人却说，对方没有留下姓名。 程澄让查，那边也只是查出一个慈善基金的账户。 而对于那个慈善基金的账户，却查不到什么别的资料。 这让她觉得格外反常。 她心存疑虑的回了家，破天荒的发现，赵其琛回来了。 赵其琛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资料，看见程澄回来，瞥了她一眼，鼻梁上的眼镜也摘下来往旁边一放：“过来，我们谈谈。” 程澄今天知道太多事情，也经历了太多事。 有些疲惫。 不过赵其琛既然要跟她谈，她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我问过小马了，她说你今天没有处理慈善基金会的事，你去哪儿跑了一天？” 程澄没有隐瞒：“陈桂娟醒了，我去看她。” 赵其琛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名字：“蒋顾害的那个阿姨？” 程澄点头：“嗯。” 赵其琛应一声：“我请最好的医生给她做康复训练。” 程澄抿唇，想到害陈桂娟的是他的外甥蒋顾，害陈桂娟儿子的是他的亲妹妹元可欣，便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该做的。 并没有道谢。 两个人因为之前的争吵，关系变得倏然冷淡下来。 赵其琛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人，一段让他不舒服的感情，他不会去将就。 而觉得跟另一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感到窒息不悦，他也不会继续处在这个空间之中。 他吃过饭之后，打了一通电话就离开了。 并没有看她的脸色。 直到他走了之后，王姨才犹豫了一下，告诉程澄：“程小姐，外面都说赵先生要跟您结婚了，您还是跟赵先生好好相处比较好。” 程澄起初并不知道王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看见推送消息里面有拿着赵其琛做文章的营销号，才明白，昨晚赵其琛出去自己逍遥快活了。 这次是一个电影学院校花级别的女大学生。 网友们神通广大，底下评论里很快就有人扒出了这个女生的身份，去年刚以专业课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的学霸新生，赵甜辛。 名字也挺甜的。 程澄盯着赵甜辛的日常照片看了一眼，实打实的认定人家确实是个纯天然的美女。 美貌程度甚至在她之上。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程澄关了手机，吃了早饭之后去医院。 赵其琛能有自己的浪荡生活她也不意外，毕竟，有钱又帅还有能力，跟个佛陀一样片叶不沾身那才奇怪。 邓玉娇这个爱八卦的也一早就看了赵其琛跟赵甜辛的事情。 看见她之后，秉持着劝分不劝和的态度，说：“要不分手吧，受他这气做什么？” 程澄不以为意：“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互不干涉也挺好。” “但我看他对高月的敌意挺重的，可不像是不干涉你的样子。”邓玉娇也看出那天两个人碰面的时候，那电花四溅的样子了。 程澄道：“他有头有脸的，自然要面子，知道我跟高月以前谈过，怕我给他戴帽子，防着高月这也正常。” “那你觉得正常，他在外面跟小妹妹兜风约会，你能忍啊？” 程澄看着邓玉娇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把这事带入到她跟周玉的身上了。 停下脚步，程澄对邓玉娇道：“我一直想不通赵其琛会爱我的原因，你能想到吗？” 邓玉娇嗤之以鼻：“这还用想啊？你长得好看，这些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女人长得好看那不就色心上来一见钟情了？” 程澄不以为然：“赵其琛不是没见识的，他见过的女人多了，不会因为我漂亮就爱上我。” “你工作能力也很出色，不要妄自菲薄。”在邓玉娇的心里，程澄是一顶一的优秀。 程澄却出奇的清醒：“我不否认有些男人会被女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但是，赵其琛绝不是因为这样才跟我在一起。” 邓玉娇终于明白了程澄的意思：“你是说，赵其琛根本不爱你，只不过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必须要跟你在一起？” 程澄继续往前走：“我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赵其琛这样不羁自我的人，为什么在有了赵甜辛这样的新欢之后，还一直不肯跟她分手？ 明明都不愿意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何苦还要不吐不咽的维持着这段关系？ 这不符合赵其琛的性格跟行事作风。 第117章 他那方面有点毛病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童女士的病房门口。 隔着一扇门，能听见里面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程澄敲了敲门，里面就传了声音过来。 “请进吧。” 邓玉娇跟程澄推门进去，见病房里面除了杨花，罗定，还有童女士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戴着金边眼睛，文质彬彬的。 那个年轻男人看见程澄跟邓玉娇，点了点头。 杨花介绍：“邓医生，程医生，这是我哥哥杨文彬。” 杨文彬礼貌的跟两人说了‘你好’。 程澄点点头，并未在家属的身上放太多的关注，而是去问童女士的身体情况。 童女士看到程澄，觉得格外亲切。 毕竟，如果不是程澄，她根本解不开跟继子继女之间的误会，也无法得知亲生女儿的死亡真相。 “手术安排在下个星期，”邓玉娇跟程澄解释，“这一个星期会被童阿姨做术前的稳定工作，她的一切指标都适合做手术之后，就会尽快进行了。” 程澄知道童女士愿意配合，心中放心很多。 她现在就像是在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 失去儿子的陈桂娟，失去女儿的童女士，都是她的盟友，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做到的有限。 但是受害者们集合起来，每个人都在寻找证据，就更有可能将元可欣跟江城医院这个罪魁祸首给扳倒。 ………… 赵其琛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乔星走过来。 “什么事？” 他问。 乔星看了看周围，没有立刻说。 赵其琛带她进了办公室，乔星才道：“程小姐现在往返在东城医院跟h大附属医院之间，很忙碌。” 赵其琛坐在真皮转椅上，令人惊艳的冷锐眉眼低垂着，似乎是在想什么。 “她不安分？” “我都会处理好的，赵先生。”乔星像是赵其琛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用赵其琛把话说得足够明白，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赵其琛点点头。 乔星又道：“赵甜辛小姐在外面等您。” 赵其琛眉宇之间有明显的不耐烦：“我现在没时间，打发她走。” 乔星应声，立刻转身去打发人。 赵其琛一想到赵甜辛那张娇美清纯的脸庞，心里就一阵厌烦。 这些女人，一个两个的都在想些什么。 他不过是对她们好一点，跟她们吃一顿饭，喝一次酒，稍微给些好处，就觉得会有长久保持关系的机会，开始往上贴了？ 真是自作多情。 乔星把精心打扮后来瀚海集团的赵甜辛给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知道她以后没有第二次机会跟赵其琛再接触了。 这位赵小姐却只是稍微觉得遗憾，还在心里面期待着赵其琛能够再主动联系她。 结果，在跟好朋友吐槽的时候，却遭到了无情的嘲笑———— “赵其琛这样的花花公子你觉得你能拿的住他？他不会再找你第二次了，除非你跟她睡过。” 赵甜辛一愣，不明所以：“为什么没睡过就不会找第二次了？” 她一直觉得女孩子太容易被男人得到，男人就会索然无味不珍惜。 所以昨晚跟赵其琛在一起，只是各种不动声色的撩，却没有往上床的方面引。 还想着第二次再上床。 却不想，朋友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碎了她的幻想。 “跟她睡过的会被他包起来，不过据说，他那方面有点毛病，包起来的女人都不会声张跟他的关系，只有没跟他睡过的才会出来炫耀。” 赵甜辛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头号竞争对手：“不是有个姓程的医生跟他在一起？” “那个女人啊，”朋友笑了一下，道：“我们听睿丽姐说，他们是住在一起的哦，而且，睿丽姐跟赵其琛的妹妹打听过，那个女人是真的有点本事在身上，赵其琛包了她三年了，还带她回家见过父母，好像是真的打算娶她，不过是最近才被人挖出这段关系而已。” 赵甜辛闻言，瞬间就失落的放下了手机。 ………… 童女士那边为了给亲生女儿讨公道，跟程澄说了很多。 而作为童女士的继子，杨文彬跟杨花兄妹也深深的念着童夏舍身相救的恩情。 杨文彬甚至在程澄离开医院的时候，刻意找到她，表示一定会为了寻找童夏被害死的真相而用尽全力。 程澄点点头，开口：“你有什么消息或者找到什么证据请及时联系我。” 杨文彬很聪明，也很敏锐：“程医生很关注这件事？” 程澄没有说自己弟弟也是同样的死因，而是开口：“我现在运作一个慈善基金会，立志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出一份力，眼前的事情是力所能及的，我希望我能加入进去。” 杨文彬很感动：“程医生，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您。” 程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应该去东城医院那边看陈桂娟了。 就跟杨文彬先道别。 下电梯的时候，却看见高月正好换了便装要下班的样子。 两个人在电梯里遇见，先是略有些意外，随即就互相笑了一下，打招呼：“来医院看童女士？” 高月知道，她一直密切的关注着童女士的事情。 程澄应声：“是啊，童女士已经开始配合治疗，我看她精神状态好多了。” 高月邀请：“我要去吃个饭，一起吗？” “好啊。”程澄并没有把赵其琛的话太放在心上。 他既然跟赵甜辛在一块儿，也没有功夫管她，她更不会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程澄表示了自己要去东城医院。 高月正好下午事情不多：“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也想看看陈女士的恢复情况。” 程澄因为料到了陈桂娟的事情，就把查到陈桂娟的治疗费用里有人多出了一百万的事情说了出来。 程澄问：“是你说给过别的朋友听吗？” 她怀疑可能是高月的朋友听说这件事后，捐助的百万善款。 高月却知道陈桂娟的事情非同小可，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程澄就纳闷了：“你没跟别人说过，我也没跟别人说过，那么这笔钱是谁给的呢？” 高月皱着眉。 两个人都想不出个头绪来。 到了医院之后，陈桂娟正在做康复训练。 听说程澄来了，就被送回了病房。 陈桂娟开口：“今天有个人来看我。” “谁？”程澄以为是陈桂娟的某个远房亲戚。 陈桂娟却说了一个让她跟高月都很意外的人名：“巩嘉琪。” 巩嘉琪？ 程澄心里一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来做什么？” 第118章 六百万的录音 “她给了我很多钱。” 陈桂娟甩出了巩嘉琪留给她的那张支票。 六百万。 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数额，对于陈桂娟来说，她的一生恐怕赚六十万都很难，六百万就是她十辈子才能赚到的金额。 但是，现在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她要你做什么？”程澄锐利的眼睛看着陈桂娟。 她知道，巩嘉琪不会无缘无故给陈桂娟六百万。 而且，巩嘉琪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她母亲被继父巩英杰冷落，数次传出巩英杰要与她离婚的传言，可以说是婚姻摇摇欲坠。 巩家因为巩嘉琪对蒋顾的不实指控颜面尽失，搞得巩家跟蒋家，赵家都出现了重大的隔阂矛盾。 巩家老爷子最终把责任都归咎在了巩嘉琪的身上，已经不再认她这个孙女。 巩英杰也把她赶出了家门。 失去了巩家的庇护，巩嘉琪现在生活水平骤降。 前段时间还传出她连每年固定去修复整容后遗症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此境况下，她怎么还能拿得出六百万呢？ 程澄开始怀疑，这六百万根本不是巩嘉琪的。 “她要我不再追究我儿子致残的真实原因。” 陈桂娟看着手里的支票，扯了扯唇角：“只要我不追究，我可以拿着这六百万逍遥快活，这可是六百万啊，这么多钱，她告诉我，甚至说这六百万可以让我领养或者再用别的途径‘获取’一个孩子，然后养大。” 程澄眯眼。 用别的途径‘获取’一个孩子，真是敢说啊。 或许是让别人的肚子生一个，或许是买一个。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是非法的，而巩嘉琪完全视法律如无物。 “那你是怎么想的？”程澄问陈桂娟。 陈桂娟笑了：“这六百万，不是巩嘉琪做贼心虚最好的证明吗？我们可以用这六百万来试试看，为我儿子讨一个公道。” 她晃了晃手里的支票。 程澄问：“你有录音？” “是，我录音了。” 陈桂娟把手机拿了出来。 她把音频播出来，只有二十来分钟的对话，但是却把当年给孙兵做手术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没有一句话是跟元可欣有关的。 巩嘉琪承认是自己在手术中的失误，导致孙兵的手术失败，造成了瘫痪的后果，但是却没有说关于元可欣的一个字。 仿佛元可欣并不存在于江城医院的医务系统中，也并未上过任何手术一样。 程澄皱眉：“陈阿姨，你不是说，你找到的资料里，您儿子是元可欣害死的吗？” “巩嘉琪跟那个死去的老医生的话严重不符，我们还要再找当年手术的其他人来确定才行，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撒谎。”陈桂娟道，“如果是那个老医生撒谎，那巩嘉琪有什么理由全都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录音给我听一下吧。” 程澄把陈桂娟跟巩嘉琪的录音拷贝了一份带回去。 晚上，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的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很奇怪的是，巩嘉琪在录音中，甚至表现出并不知道元可欣曾在江城医院做过外科医生，更别提她所参加过的多场享誉国内外的大型手术。 这让她觉得蹊跷极了。 甚至想单独找巩嘉琪谈一谈。 她把这个想法打电话跟高月说了。 高月在跟陈桂娟交谈之后，找到了当年参加孙兵手术的那些医生跟护士。 因为是多年前的事情，如今时过境迁，已经很多人不在原来的岗位，甚至不在国内。 高月千万辛苦，才找到当年在手术中负责进行麻醉工作的麻醉师。 并且得知他在国，买了机票，打算出国拜访他。 程澄想要跟他一起去，陈桂娟得知之后，更是坚持要亲自见那个麻醉师一面。 三个人商量过后，决定一起去。 只不过时间定在一周之后。 利用这一周的时间，程澄先找到了巩嘉琪。 希望问她一些关于陈桂娟儿子孙兵的事情。 令她意外的是，巩嘉琪所住的公寓邻居却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回过家了。 程澄打电话去巩嘉琪所在的单位。 甚至寻找巩嘉琪的朋友。 多方查找之后，最后从一个昔日的同学口中得知了巩嘉琪不回家的原因。 “她啊，整容的时候出意外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可能一时半会儿都出不了院了，”这是当初一个同系的学妹，毕业之后就去整容医院上班了，因为所在的医院很高级。 给很多明星网红做了妈生脸一样的整容，所以知道的八卦也格外多。 程澄跟热爱八卦的邓玉娇一起去了学妹所在的那家整容医院。 学妹专程去门口接了她们，带她们走了医生专用通道跟电梯。 一边走，一边道：“她最近交的男朋友，你们认识吗？” 邓玉娇不相信这个学妹不知道程澄跟赵其琛的事情，也不相信她不知道巩嘉琪之前跟赵其琛传过绯闻。 就瞅了程澄一眼。 程澄淡淡：“我跟她打的交道不多。” 学妹听程澄这么说，就开始畅所欲言了：“她抄袭人家论文跟实验数据的事情出现之后，被咱们h大从风云校友里除名了，接着，就找了一个男朋友，然后很少出现了。 我们都以为她是好好跟人过日子了呢，谁知道，没过多久就来医院修复假体了。” 说着，还特八卦的问：“你们猜她修复的是什么假体？” 邓玉娇愿意配合猜一猜，所以问：“下巴还是鼻子？我看都是假的。” 那个学妹笑了起来：“全身上下就没有真的地方，直角肩也是假的，胸也是。” 显然，巩嘉琪现在墙倒众人推，众位以前羡慕她白富美富家千金的学妹们现在都已经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拿来笑话了。 “该不会全身上下都修复吧？” 邓玉娇夸张的问。 学妹指了指胸口：“跳水把胸里的填充物弄破了，化脓感染，差点给切了。” 邓玉娇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程澄。 程澄问：“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学妹道：“都没人来照顾她，那个跟她玩的很花的男朋友一趟都没来，就一个护工阿姨在这里照顾她，前天还因为拖欠那个阿姨工资跟阿姨吵了一架，我们整层楼的人都来看热闹来着。” “她新交的男朋友什么样啊？”邓玉娇八卦的问学妹。 学妹找出手机来：“我给你翻翻。” 两个人沉浸在臭味相投的八卦激情中。 而程澄却在前面卫生间的出口处，看见了穿着病号服，扶着墙往外走的巩嘉琪。 巩嘉琪也看见了她。 第119章 他行我也不喜欢他 “你们聊，我待会儿回来。” 程澄跟邓玉娇打了个招呼，就朝前走去。 邓玉娇正专注的看着学妹手机上那个巩嘉琪的新男友，匆忙应了一声，然后就在看见学妹手机上的照片之后，嫌弃的感叹了一句：“哇，看不出来她喜欢这种死肌肉的猛男啊。” “听说是以前赵其琛不碰她，她就找了个猛男满足自己，后来审美逐渐就变了，对这种肌肉型的有特殊癖好。”学妹小声的嘀咕着。 邓玉娇深入的从学妹哪里套料：“赵其琛没碰她？” “对，听说赵其琛那方面有问题。” 程澄走的远了，听不太清他俩压低声音的八卦声。 巩嘉琪冷冷看她一眼，心里恨极了她，面上也不待见，冷着脸就要走。 程澄道：“你去找陈阿姨做什么？” 巩嘉琪的脚步一愣，转过头，恶狠狠看着她：“管你什么事？” 她现在变成这幅样子，完全都是程澄害的。 如果不是她设计诓骗她，她绝对不会迫于赵其琛的压力去诬陷蒋顾。 也不会使得巩家因为这件事而跟蒋家闹翻，得罪了赵家。 更不会被巩家赶出来！ “那六百万，是谁给你的？” 程澄又问。 巩嘉琪听见她问这个，身形一僵，她就是死都不敢说出来那个名字。 程澄看出她的坚决，寒声：“你可以不回答，但是这六百万，买不回孙强的人命，陈桂娟也不会答应放弃对你追责。” 巩嘉琪一听，就满脸狰狞的看向了程澄：“你一定要把我置于死地吗？！程澄？我不就是甩了你弟弟，你用得着老是真么针对我吗？他死了是他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弱，是他自己自杀的，又不是我害死他的！” “不是你害死他的吗？”程澄听到她为自己辩解，眼底都是冰冷的杀意，“他无缘无故会自己开车去龙盘山吗？夜里十二点钟？然后开车自己从盘山公路冲下去？” 巩嘉琪眼神一缩，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却依旧坚持：“他这种人就跟缺爱一样，我只不过是不喜欢他了喜欢上了别人，他就想不开自己开车自杀，难道他自己死的我还要为他的死负责？！” “既然在你跟他交往的时候，你就已经移情别恋了，为什么不干脆跟他分手？还要一边跟别人在一起，一边吊着他？” 巩嘉琪露出恶劣痛快的笑：“我喜欢，我就喜欢看他像条狗一样围在我身边舔的样子！我就喜欢吊着他！” “贱人！”程澄很少骂人，但是巩嘉琪这幅样子令她恶心。 “贱人？能比你弟弟程弛贱吗？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她跟你翻脸断绝关系，他就不跟你往来，你当时气死了吧？” 巩嘉琪现在已经从程澄面前找不到优越感。 但是说起程弛，她仍旧像是觉得把程澄踩在了脚底下践踏一样痛快：“你最心疼的弟弟被我这么糟践，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很难过？” 程澄看着她嚣张的样子，眯眼：“巩嘉琪，你把小迟当狗，别人有把你当人吗？” 巩嘉琪联想当初赵其琛对她的态度，不禁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她：“滚开，别再跟我说那个蠢货！我当人还是当狗不用你来管！” 程澄借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拽，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冰冷的狠狠警告：“听着，巩嘉琪，不管是谁给了你六百万，害死程弛的人都得为程弛的死付出代价，这是你们欠她的！” 巩嘉琪在程澄走后，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 但是想到程弛生前所经历的事情，就又皱紧了眉头，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着病房踉跄奔去。 等程澄回去，邓玉娇也心满意足的跟小学妹八卦完了。 “怎么样？见到巩嘉琪了吗？问出来了吗？” “见到了，”程澄评价，“她现在半死不活的，什么也不肯说。”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样，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果然，电话拨出去，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名字，邓玉娇也瞧见了：“你给元可欣打电话干嘛？” 程澄没有说实话，只是撒谎骗她：“慈善基金会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你还真要跟她弄这个啊？”邓玉娇听说了慈善基金会的事情，而且，赵其琛暗地里为了给妹妹把知名度打出去，让集团的团队给妹妹买了一波热搜。 上面正式说明了‘可信基金会’的大名，而且，还有几位受助人蹦出来诉说自己的受助经历。 外人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但是邓玉娇跟程澄熟悉，知道赵其琛跟元可欣是亲兄妹的关系，又经常看相关的事情，所以看出了作秀的味道。 不过，她跟这件事关系不大，也就懒得说。 只是见程澄把精力放在这个上，有些诧异。 程澄启唇：“都是帮助别人的好事，弄一下也无所谓，况且，赵家那么多钱，帮帮别人也算是给自己家行善积德了。” 邓玉娇点点头。 出了整容医院，程澄驱车送邓玉娇回h大附属医院。 路上，邓玉娇跟她激情诉说从学妹那儿听来的大尺度八卦，程澄频频皱眉：“别说了，太恶心了。” “有钱人玩的花儿嘛，”邓玉娇说完，又道：“不过周玉可不玩这些恶心的。”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一样，问程澄：“你老是跟我说，赵其琛有没有什么那方面的古怪的癖好？” 程澄在开车，听得不是很严谨，随口就问：“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 邓玉娇咬了轻重音。 程澄才看变态一样瞥她一眼：“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赵其琛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邓玉娇压低声音，扭捏了一下，才道：“许冰清跟我说，她之前去看心理医生，瞧见赵其琛了，而且，最近还听人说，赵其琛不……不举……” 程澄嘴角动了动。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才转头看向邓玉娇：“这些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赵其琛是不是真的不行？！”邓玉娇特八卦的看她。 程澄失笑：“别听人乱说了，他行的很。” 想到赵其琛可以一晚上折腾她好几回，她实在是不明白传这个传闻的人是存着什么样的居心去胡扯的。 从程澄的嘴里得到亲口证实之后，邓玉娇才如释重负：“还好他行，她要是不行你跟着他就是活受罪了。” 程澄在绿灯通行的时候发动车子，平心而论：“赵其琛这个人就算是不行，也有的是女人喜欢他。” “那他不行的话，你喜欢他吗？” 程澄笑着看她一眼，玩笑般回应：“他行，我也不喜欢他。” 第120章 弟弟程弛 邓玉娇非要请她吃饭。 所以两个人吃过饭之后才回去。 程澄奔波了一天，回到家就踢掉鞋子倒在了沙发上。 王姨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是程澄回来了，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可惜什么。 程澄听见了，问王姨：“您在等赵其琛回来吗？” 王姨端着晚上做好饭的出来，道：“赵先生都好久没回来了，程小姐您要不要给赵先生打个电话？” 而且，还贴心的传授秘诀：“女人温柔一点的话，男人也不会不给面子的。” 程澄想起赵其琛跟赵甜辛的事情，就笑：“他在外面挺好的，不用管他。” 王姨其实在这里照顾她，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邻居的风言风语。 知道程澄跟了赵其琛三年，就快要修成正果正式踏进赵家的大门了。 她之前也在别的有钱人家做过保姆阿姨，像是程澄这样好相处的主人家还是头一个。 所以，对程澄很有好感，也为她着想：“程小姐，您一直这样对您跟赵先生的感情不利的。” 程澄知道王姨是为她好，不过她还不了解赵其琛。 “王姨，我心里有数。” 王姨见程澄这样说，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毕竟是主人家的事情，她说的太多了也不合适。 所以就问：“程小姐，您洗洗手吃饭吧。” “我在外面吃过了。”程澄起身，“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好，我待会儿给您把熬好的中药端进去。” 程澄一怔，停下了回房间的脚步，问：“什么中药？” “安神补气血的，”王姨开口，“今天下去乔助理送过来的。” “乔星……”程澄知道乔星不会擅自做主给她送药过来，是赵其琛让她来的。 也是够奇怪的，赵其琛都已经好久不回来了，居然还让乔星给她送中药过来调理身体。 是真放不下她，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在里面？ “那待会儿给我送过来吧。” 她先回了房间，不一会儿王姨就把热乎乎的中药给送了过来，中药味虽然有点冲，程澄还是都喝了。 喝完之后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不去，她漱了口，又吃了一块薄荷糖，味儿才散去。 十点多钟的时候她洗完澡上了床。 似乎是喝的中药真的管了用，平时的时候都要好久才能辗转反侧的睡着。 这一次却不一样。 她头挨着枕头没多久就睡沉了。 只不过，梦也悄悄的潜了进来。 她梦见了程弛车祸那天。 那时候的程弛刚拿到驾照不久，他想要买一辆车，作为姐姐，她拿出积蓄，帮程弛买了一辆二手车。 车子有八成新，不是很贵，却很实惠。 程弛跟她那时候关系已经不太好，她有意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姐弟关系。 程弛就算不收她的车子，她也强行把车钥匙给他留在了学校里。 之后，很久不联系。 程弛从不主动找她。 直到他大三那一年的夏天。 程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她以为跟程弛之间的姐弟关系终于有了缓解的余地。 但是，对面却是一个陌生人，在跟她说：“你弟弟程弛在龙盘山的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很危险，请你过来一下。”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她急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凭借着本能去打了车赶往程弛所在的那家医院。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她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结果。 她的弟弟，陷入了脑死亡的状态。 通俗点来说，就是变成了植物人。 她当时浑浑噩噩的。 过后，才去问事发的一些具体的事情。 车祸发生之前她的弟弟程弛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龙盘山的盘山公路上，是什么时间去的，跟谁，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 组织救援跟负责处理这起车祸案子的警察带她去了车祸发生的地点。 看了程弛开的那辆车。 车子从高三百多米的山崖上跌落，已经摔得不成形状。 若不是车子最后卡在了一块巨石上面，没有完全落在山崖的底部，程弛恐怕连成为植物人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安慰他：“你弟弟还会有醒过来的可能的。” 她却没有什么时候比事情发生的这几天更绝望，她是一个医生，她知道奇迹发生的几率有多低。 而植物人清醒过来，本身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她不相信虽然有些叛逆，但是本性老实的弟弟会在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去盘山公路上开快车。 所以他要求查当日进山的车子。 要求查那辆车是否有被其他车子撞击的痕迹。 但是，那里没有监控。 地处又偏僻，时间段又是人少的时候。 她要求查的这些东西，困难重重。 车子因为滚落山崖的时候，撞击了多次山体的石头，所以到处都是撞击痕迹，根本分辨不出有没有其他车子的撞击痕迹。 没有人目击他出车祸的过程跟现场。 他的坠崖，被下结论是一场自身失误导致的意外。 没有人为这起车祸负责，只有程澄要负责让弟弟喘气。 她把他安顿在专门接收各种植物人的江城医院。 她亲自为弟弟办理了长期住院的手续，为了维持弟弟在医院的开销，她打好几份工。 去做代驾。 高月跟她一起支付弟弟的治疗费用。 后来，她不愿意让高月被她拖累，在考虑分手的时候，因为做夜间代驾的一起追尾事故，而认识了赵其琛。 赵其琛看见她的时候，怔了一下。 像是在辨认什么。 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之后，并没有让她去赔偿那辆豪车价值百万的修车费用。 而是要包她。 她如同很多偶像剧里无奈的清水小白花女主角一样，纠结过，想过拒绝。 不过很快，她就更现实的答应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看到了巩嘉琪的微博，上面是她跟赵其琛的一张合照。 所有人都以为赵其琛跟她在谈恋爱。 而巩嘉琪，在她弟弟生前的时候，还是她弟弟的女朋友。 而她弟弟不管是出车祸，还是躺在医院之后，巩嘉琪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她看着巩嘉琪那张跟她几乎有了六成相似的脸，干脆的答应了跟赵其琛在一起。 她后来去问弟弟的同学，得知了弟弟在出车祸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正经受着巩嘉琪严重的贬低跟威胁分手的压力。 巩嘉琪嫌他不够有钱，嫌他没有出息，嫌他没有好房子好车。 程弛跟她高中认识，交往了三四年，已经习惯了生活里面有她，所以竭尽全力的去挽留。 而每一次的挽留，都如同舔狗一样让巩嘉琪觉得他很下贱。 于是巩嘉琪一边享受着程弛惧怕失去他的卑微挽留跟无底线的讨好，一面维持着跟他的恋爱关系，然后劈腿。 这一切，程弛都没有告诉她。 她的弟弟，那个时候不与她这个姐姐联系，甚至不与她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 他的室友看着程澄，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程澄说：“他女朋友好像很讨厌他姐姐，所以不让程弛跟她姐姐联系，说是不是亲生姐姐，也不是真心为他好。” 程澄想起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震惊却又痛苦的感觉。 那种恨铁不成钢，却又怨恨自己拯救不了被爱情pua的弟弟的时候的无力跟愧疚感。 时隔多年，她想起，梦见当年那一幕幕的旧事的时候，依旧心疼的无法呼吸。 她从睡梦里哭醒。 而窗外，天还未明。 第121章 程澄出车祸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是三点多钟。 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会天亮。 她已经睡不太着，睁着眼睛流了一会儿眼泪。 打开窗听着外面渐大的风声，好不容易才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有说话声传进来。 “程小姐还没醒。” “今天让她去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点。” “唉，好。”王姨应下。 随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程澄意识到是赵其琛早上回来了。 随便扯了睡袍开门出去，他人已经走了。 王姨正在餐厅里布置早餐，刚热好加糖的牛奶。 看见程澄匆忙出来，叹了口气：“赵先生刚走。” 程澄扶着墙，没说话。 王姨却好心的安慰他：“赵先生是回来拿东西的，我看他很关心您，还问了您有没有按时吃药，估计是消气了，过不久就会回来住了。” 程澄知道王姨是安慰她。 只是笑了笑，算是对王姨的回应。 王姨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好像关心对方，却又不去化解矛盾和好，另一个不疾不徐，好像有他没他无所谓。 这样奇怪的情侣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程澄吃早饭的时候，王姨传达了赵其琛回来时候说的话，让她去可信慈善基金会工作。 程澄想着这几天忙着跑陈桂娟跟童女士那边的事情，却是对慈善基金会的事情没太上心，就点点头，在吃完饭之后驱车去了办公地点。 办公所在的海隆办公大厦四层已经全部装修完毕，岗位人员均已入职进入工作状态。 就连元可欣都到了工作岗位。 元可欣以老板的身份，给各位介绍了程澄。 程澄跟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元可欣就把她拉到了会长办公室。 跟她说正事：“我们基金会刚成立，需要募集善款以作储备，我打算办一个慈善义拍晚会，你觉得怎么样？” 程澄开口：“我觉得很好。” 元可欣又说：“我会让我跟我的朋友拿出一些珠宝首饰跟艺术品出来来义拍，你也拿些东西出来吧。” 元可欣觉得，赵其琛跟她在一起好几年，必然是送了她不少东西的。 随便拿点什么珠宝首饰出来都可以。 程澄应了：“好。” 元可欣想着在义拍晚会上为慈善基金会打开知名度。 吃过午饭之后，就去联系自己的朋友们来给自己助阵了。 程澄也被元可欣拜托了任务。 慈善义拍的晚会现场需要选一个合适的酒店进行，不能太高调，却也不能太寒酸。 元可欣还让马晓云这个助理过来帮着程澄一起想。 程澄跟她一家一家的选酒店。 到了时间要下班的时候，程澄就打算回去。 马晓云却看了看时间，鼓起勇气喊程澄：“程姐，元会长说今天一定要选出晚会需要的场地，咱们还没有选出来，要不加个班吧。” 程澄看着马晓云那初出茅庐，喊她加班时候鼓足了勇气却又不安的样子，淡淡：“也没有必要这么卷，回家加班，我们开视频会议讨论也行。” 她已经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马晓云却格外怕她回去一样，急急道：“程姐，我家网不好，还是在这里说吧，用不了多久的，我看一个多小时就差不多能选出来了。” 程澄看着她那副紧张着急的样子，眯了眯眼睛。 “程姐，坐吧，我给你定奶茶，我们再选选。”马晓云给她拉椅子，给她揉肩膀。 表现的非常积极。 程澄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六点钟。 加班到七点多钟也无所谓，多待一个小时而已。 可她就是感觉到不太对劲儿。 而且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严重。 马晓云的表现也十分反常。 当马晓云提出第三个被否定过的酒店现场的时候，程澄用手里的钢笔按住了马晓云翻动的资料：“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重复提议我们否定过的酒店了。” 马晓云被这样一说，当即愣了一下。 随后，格外心虚的解释：“我，我忙昏了头了，忘记了，我们说下一个吧，希尔纳斯酒店的二层晚会场地……” “不要继续说了。”程澄将自己的钢笔抽回来，已经站起身去拿自己的包包跟外套，“你很累了，休息一下我们回家通电话说吧。” 她想去陈桂娟的医院看看陈桂娟。 现在才七点钟，过去还不算是太晚。 “可是，我家……”马晓云还想要阻止程澄离开。 程澄看她跟上来，忍不住拧眉，压低了眉眼，冷冷问她：“难道你家连打电话信号也不好？” 马晓云闭上了嘴。 脸色发白的看着程澄。 程澄已经有些失去耐心，马晓云今天极其差的工作状态，跟一直拖着她加班的行为让她心情变得很差。 她不顾马晓云的反应，起身出了门。 进入电梯之后，给陈桂娟发信息。 到了一层出电梯的时候，正好陈桂娟那边发了信息过来：“你来一趟吧，出事了。” 后面三个字，让程澄的心猛的一沉。 她马上给陈桂娟打电话。 但是陈桂娟并不接电话。 她心里着急，一边不停的拨陈桂娟的电话，一边迅速驱车汪东城医院赶。 陈桂娟的电话一直接不通。 而高月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程澄接通，那边，高月就开了口：“江城医院对巩嘉琪的指控你看了吗？” “什么？” 程澄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月道：“导致陈桂娟儿子孙兵全身瘫痪的医疗事故跟童夏的死，都被江城医院指控到了巩嘉琪的身上，巩嘉琪认罪了。” 程澄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路况都让她没有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明明已经红灯禁止通行，她的脚却因为大脑接收的信息而处理不过来，没能及时踩在刹车上。 飞驰而来的车子从眼角余光梭子一样冲过来！ 当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嘭的一声巨响！ 车辆撞击的声音从车流量极大的十字路口可怖的爆发了出来。 第122章 事情无法继续查下去了 程澄意识到被撞了的同时，人就失去了意识，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赵其琛接到电话是在事发后的半小时。 他从道路实况里面听说了车祸的消息，但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车祸是发生在了程澄的身上。 当她接到电话，说程澄出了车祸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急了，恶狠狠的开车去了h大附属医院。 乔星早已经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见赵其琛气急败坏的赶来，快步赶上去安抚：“赵总，程小姐没事，您稍安勿躁。” 赵其琛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神嫌弃的看她：“怎么会这样？” “路口的监控显示，赵小姐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接了一通电话，我推测她是得知了那件事。” “谁打的？” “高月。”乔星已经拿到程澄的手机，且利用程澄的指纹进行了解锁。 通讯记录并没有软件锁保护，她很清楚就查到了当时她接了谁的电话。 “她醒了吗？” 赵其琛一边往程澄所在的病房走，一边问乔星。 乔星回答：“还没醒，撞得有点脑震荡，但是万幸没有其她的严重伤情。” 赵其琛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乔星去处理车祸的后续事情。 自己则是进了程澄的病房。 她走进去，就见高月跟邓玉娇守在病床前。 看见邓玉娇在这儿，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邓玉娇跟程澄的关系很好。 但是见到高月，他就觉得烦。 如果不是他掺和进来，让开车的程澄分了神，程澄也不会出车祸。 “出去。”他冷森森的赶人。 高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在跟邓玉娇低声说着什么。 赵其琛忽然出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邓玉娇调整了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情绪，看向赵其琛：“我留在这儿等程澄醒过来。” “我是她男朋友，我来照顾她，”赵其琛没看邓玉娇那绷紧的面部表情，而是看向高月：“你们都出去。” 高月没有跟赵其琛反着来，他站起身，跟邓玉娇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侧目看向他。 赵其琛有所察觉，侧目与他对视，眼神冰冷。 高月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深渊一般令人无法看透。 刹那的擦肩过后，高月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邓玉娇一出门，就听见赵其琛把房门给关上了，响声甚至有些大。她忍不住恨恨道：“巩嘉琪突然认罪，这绝对不是巩嘉琪自己的选择！” 高月心里有数，事情关系到的不只是巩嘉琪一个人，江城医院这一波把巩嘉琪推出来承担责任跟大众的怒火，属于是弃车保帅。 而这个帅，都是谁呢？ 这件事千头万绪，背后水深万丈。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有了巩嘉琪的主动认罪，这件事已然无法继续查下去，算是到此为止了。 “巩嘉琪那个人品，可不像是能知错悔改的，上次程澄去找她的时候，她还挺嚣张呢！”邓玉娇回想上次程澄去整容医院找巩嘉琪的情景，越想越觉得巩嘉琪现在认错的行为不是出于自愿。 高月蹙眉：“程澄去找过巩嘉琪？” “嗯，”邓玉娇点头，道：“巩嘉琪给了陈桂娟六百万，让陈桂娟放弃追责江城医院害他儿子瘫痪的医疗事故，程澄觉得巩嘉琪现状落魄，拿不出六百万，所以去见了巩嘉琪一面，问那六百万是谁给她的，但是她不肯说。” 高月薄薄的唇角抿直，他知道巩嘉琪给陈桂娟六百万的事情。 但是并不知道程澄已经去找过巩嘉琪问这六百万的来历。 情况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马上打电话去联系在国的那个麻醉师。 电话很快就传出回应，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他蹙着眉，将手机收起来，邓玉娇也察觉他的表情不对劲儿，关切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事情变糟了。”他往童女士所在的病房走去。 邓玉娇跟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追问：“怎么会变糟？” “先前的证据跟计划都要废了。” 高月到了童女士所在的病房门口，正看见有人在往外搬东西。 邓玉娇也暂时不再问，探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立刻就急了：“里面的病人呢？” 负责整理床铺的护士回答邓玉娇：“病人今天下午出院了，邓医生，您不知道吗？” “什么？”邓玉娇嗓子扯开了喊，“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怎么出院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张主任批的。”护士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邓玉娇马上就要去主任办公室找张保宁。 高月却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把将邓玉娇给拉住了：“别去了。” 邓玉娇很生气：“为什么不去？童女士出院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们跟程澄有着同样的敌人，应该是盟友。 出院也应该告知她们一声才行，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她不好跟你说。” “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 “你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吧。”高月让她给童女士的家人打个电话。 邓玉娇立刻掏出手机来，给童女士打电话。 不出意外，童女士的电话打不通。 她气得要死，又给杨花跟她的丈夫罗定打电话。 依旧是没有人接听。 这下，邓玉娇才意识到确实情况不对头。 她怀着最后的希望，把电话给杨文彬拨了过去。 杨文彬作为童女士的继子，倒是没有不接电话，只是电话接起来之后，却很为难的对邓玉娇道：“我们出院的决定做的很仓促，所以没有通知邓医生，等明天，我会亲自跟你们道歉的。” 邓玉娇还想问，那边杨文彬却紧接着说道：“我这边有些急事，抱歉，先挂了。” 随后，不等邓玉娇再说话，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邓玉娇恨得捶墙：“这伙人是怎么回事？说出院就出院，连跟我说一声都不肯，生怕我把他们扣在这里一样。” 高月默然看向了程澄所在的病房方向。 而邓玉娇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提步就往张保宁的办公室冲去。 病房里。 程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刺眼的灯光。 赵其琛在旁边打电话，好像很愤怒。 “我说让你这么做了吗？你疯了是不是？” “好了别说了，要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翻脸。” 程澄拧着眉毛，去看赵其琛。 赵其琛也没有想到程澄这么快就醒过来。 立刻把电话挂了，过来问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程澄的脑子跟快要晃出来了一样，恶心的想要吐。 赵其琛看她一脸难受，给她拉了拉被子：“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别的都是皮外伤，没有内伤也没伤筋动骨，身上脸上都不会留疤，你放心。” “我不在乎这些……”对于身体的疤痕遗留她毫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知道陈桂娟那边怎么了，以及巩嘉琪为什么忽然认罪抗下当年的医疗事故责任。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她问。 赵其琛眼神一暗，沉声：“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出院？有什么要命的急事等着你去做？” 第123章 无法讨回的公道 程澄不想把跟巩嘉琪还有元可欣之间的恩怨过早的暴露给赵其琛。 抿了抿唇，不再吱声，打算等赵其琛离开之后在偷偷出院去见陈桂娟一面。 赵其琛看她沉默下来，冷不丁的问：“是因为巩嘉琪吗？” 程澄很敏感：“你怎么知道？” “江城医院已经出了官方公告，说明巩嘉琪当年在两起手术时出现的重大失误，一起导致了病人孙兵全身瘫痪，一起导致了病人童夏当场死亡。”赵其琛脸色平静的叙述，“现在全国都知道了，网上到处都是说这件事的，我知道也很正常。” 程澄抿唇，看着赵其琛，心中疑影重重。 这两起医疗事故是关于孙兵跟童夏的，但是受害者应该还有程弛。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程弛的名字。 这是什么原因？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巩嘉琪的事情？”赵其琛看似无意的问她。 程澄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她不知道赵其琛现在知不知道她是程弛的姐姐，知不知道元可欣害死了程弛。 但她清楚，赵其琛身边的女人，都是做过深入背调的。 她的背调做的并不完全，因为她的情况很复杂。 她父亲死后，她就住在了学校，表面上是跟继母以及继母的儿子程弛完全失去了联系，不再有任何干系。 可是实际上，她一直跟继母以及继母的儿子程弛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只是外人不清楚而已。 她曾经无意间，在赵其琛的私人电脑里看过关于她的资料档案。 上面没有记录她有继母以及跟继母的儿子程弛长期联系的记录，甚至不知道她有继母。 亲属一栏的背调里，只有母亲早逝，父亲酒后失足落水溺亡的记录。 她从那份背调里，是个完全的孤儿。 而跟程弛有着密切联系，知道她跟程弛是姐弟关系的巩嘉琪，因为爱慕赵其琛，一直没有说过有程弛这个前男友。 肯定也不会说出她跟程弛是姐弟关系的事情。 知道这事的蒋顾，就更不会告诉赵其琛了。 她赌赵其琛现在并不知道她有程弛这个弟弟。 所以，在沉默几秒之后，回答：“巩嘉琪是业界之耻，我恨极了这样没有医德的人，所以想要看她为 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他会付出代价，”赵其琛看着她冷绷的脸，愤恨的眼，清晰的开口：“她自残骗保六百万，用这六百万企图跟陈桂娟达成和解的录音已经被公布出来，她会被判刑，也会彻底身败名裂。” 程澄震惊：“自残骗保？” 赵其琛嘲讽：“是，她当初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给自己的胸买了保险，数额很大，后续因为xhl一个保险公司的高层骗保得了六百万，也挺厉害的。” 程澄脸色很难看，她能肯定那六百万绝对不是骗保得来的。 是某个人给巩嘉琪的。 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元可欣。 元可欣虽然被寄养在外公元家，但是实际上是赵其琛的亲妹妹，是本名应该叫赵其月的赵家掌上明珠。 赵其琛这么疼爱自己亡母留下的这个妹妹，真的对妹妹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这件事证据确凿，巩嘉琪自己也承认了，”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温声，蛊惑一样哄她，“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也不需要再操心，好好留在医院接受治疗吧。” 程澄的手放在被子里面。 她看着赵其琛那英俊又猜不透心思的脸，暗暗握紧了手指。 赵其琛很忙。 但还是关心她的伤情一样，在医院陪了她两天。 两天之后，换了乔星过来。 乔星像是照顾未来的赵太太一样，把她伺候的周到而细致入微。 程澄精神不太好，没事就去拨陈桂娟的电话。 可惜，无一例外的都是没有回应。 第三天的时候，杨文彬打了一通电话过来：“程医生，我想见见您，单独。” 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于是，程澄趁着乔星不注意的时候，从医院里溜了出去。 他打了个车，去了跟杨文彬约定的地彬方。 进入那个咖啡厅的时候，她从镜子一样干净的玻璃落地门上看见了自己额头缠着白色纱布的样子。 她的脸色很苍白，病态感越来越重了。 如同高中时代一样，美则美矣，但是如同枯萎凋零的白牡丹前夕，很快就要随风消逝了。 她走进去，就看见杨文彬在附近座位不安的看着门口。 似乎在等着她过来，并且想在第一时间截住她。 “程小姐。”杨文彬快步走过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杨文彬看了看周围，生怕被人跟踪一样，带着她往外走：“去旁边的咖啡厅吧。” 程澄点点头，没说话跟着他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寒风凛凛，她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进了旁边的咖啡厅之后，杨文彬选了一个最靠近里面的位置。 这家店的声音不太好，顾客很少。 正合杨文彬的意，杨文彬也不想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被什么人听见———— “程小姐，我首先为我母亲的突然离院而对您跟邓医生说一声抱歉。” 程澄知道，他们突然离院不会是毫无原因的，所以问：“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做出这种决定？” 杨文彬只说了一句话：“童夏的死，是我跟我母亲一辈子也无法讨回的公道。” 他这句话，悲切而愤怒。 眼中续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泪意。 程澄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 但是杨文彬接下来说的，让她明白了———— “我跟我妹妹小花开的厂遇到了一些危机，面临破产的风险，是人为的。” 程澄坐在座位上，看着杨文彬痛苦挣扎的表情，心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程小姐，对不起，我跟小花依靠这个厂子生活，我们两个家庭都是靠着这份生意过活的，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我们也很要讨一个公道，但是这不表示为了这个公道，要把我们活人逼死。” 程澄听着杨文彬所说的，想要笑。 可是扯了扯嘴角，却又发现，笑不出来。 “程小姐，对不起。” 杨文彬最后起身，给程澄歉疚的弯了弯腰，就转身快步走了。 程澄在座位上做了好久，表情没怎么变。 她多少能理解杨文彬的想法，人生苦难多少都是一个忍字熬过去的，杨文彬一家想要讨公道，但是困难重重，他们拖家带口心有疑虑，不能不管不顾倾力下注。 所以，这一口气，可以为了生活忍下来。 即便是心存愧疚也无法。 她，要忍下来吗？ 如果她忍下来，嫁给赵其琛，做一个富太太，一辈子荣华富贵，好像也挺叫人羡慕的。 何苦为了小迟，一个继母的儿子而搭上自己呢？ 第124章 我们找不到证据 她从咖啡厅离开的时候，赵其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就厉声质问：“你去哪儿了？！” 程澄看着乌蒙蒙的天，回答：“医院里憋得我喘不过气，我出来透透气。” 赵其琛还想要继续指责她。 程澄去看着眼前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女人，把电话给挂断了。 是陈桂娟。 陈桂娟坐在电动轮椅上，戴着厚厚的帽子，裹着厚厚的棉袄。 看见程澄叫了她一声：“程小姐。” 程澄弯了弯唇角：“陈阿姨。” “我要回老家去了，临走之前跟你说几句话。”她说话的同时，看了看不远处，是她那两个远房亲戚。 正守在一辆面包车的旁边，等着她说完话带她走。 程澄走过去。 陈桂娟道：“巩嘉琪承认了我儿子瘫痪是她导致的，江城医院赔了我两百万，我不愿意就此放弃追究，但是我已经找不到任何这件事跟元可欣有关的线索跟证据了。 高医生联系到的那个身在国的麻醉师，前几天心梗去世了。” 程澄蹲下身子，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下，给陈桂娟拉了拉从膝头上滑下来的厚毛毯。 然后言语如水一般，平静的讲述着令人绝望的话：“不留一丝破绽的嫁接罪名，消灭证据，我们已经没有通过正当途径找出真相的机会跟可能了。” 她抬起眼，冲陈桂娟微笑了一下：“到此为止吧，陈阿姨。” 陈桂娟看着程澄，语气里依旧是不甘的愤怒：“我的儿子，不应该是被有钱人两百万就买了命去的试验品！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呕心沥血从小拉扯养大的！” “我知道，陈阿姨，”程澄握住陈桂娟的手，“陈阿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任何事情都是需要证据的，倘若没有证据，我们就没有办法去合理的制裁他们。” “证据？他们有钱有势，可以消灭证据？难道证据消灭了就可以证明他们没有做过，没有害过人吗？” “理论上，巩嘉琪已经伏法了。”程澄淡淡。 陈桂娟更愤怒：“她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是元可欣！！” 程澄听着她嘶哑的喉咙恨恨喊出那个名字，垂下了眼睫：“陈阿姨，您回老家吧。” 她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披在陈桂娟的脖子上：“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上您，害您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她找上了陈桂娟，陈桂娟也不会被蒋顾从公园里推下去，差点丧命。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您回去之后好好生活。” “那你呢？” 陈桂娟问她，“你能咽的下去这口气吗？我不过是受了这点伤而已，只要能给我儿子讨回公道，我这条命我都可以搭上，程小姐，只要你愿意继续帮我，继续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程小姐……” 陈桂娟无比的想要得到程澄的支持。 想要跟程澄一起继续往前。 想要找出真相公布天下。 然而，程澄将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轻轻掰开了：“抱歉，陈阿姨，我无法跟你继续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们找不到证据，赢不了的。” 陈桂娟没有想到程澄这么容易就放弃。 她看着程澄，情绪激动，像是不敢置信一样，骂她：“程小姐，这样就把你打倒了吗？你不是说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吗？这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对不起……”程澄抱歉的望着她。 远处，陈桂娟的远房亲戚看见陈桂娟发狂的骂着程澄，赶紧跑过来，一边把陈桂娟劝着带走，一边跟程澄道歉。 程澄望着陈桂娟被驾到面包车里。 看着车子开远，消失在车流里。 她清楚，从今往后，陈桂娟不会再踏入这个城市半步。 既然保护元可欣，让巩嘉琪全部认罪的人有办法把杨文彬跟童女士一家搞定，也有办法让陈桂娟不得不放弃追究。 只是，程弛的事情，他们知道多少？ 又打算怎么做呢？ 她打算打个车回去。 然而到了路边招手的时候，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来，赵其琛寒冰一样的脸露出来半张。 他的眼睛盯着她，恶狠狠的命令：“上车！”程澄坐上去。 车子梭子一般缓缓启动，划出去。 车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透气走这么远？”赵其琛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澄问。 赵其琛不耐烦道：“我顺着路边找你，就看见你了。” 程澄不知道他这句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她既然这样说，她也不再去深入的问。 “我想去见见巩嘉琪。”她跟他商量。 “见她做什么？” 赵其琛很排斥她跟巩嘉琪见面，并且说出原因来，“她精神状态很差，因为假体感染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现在已经毁容了，正在医院里，谁也不见。” “如果我去的话，她也许会见我。” “我不准你去。” 赵其琛丝毫不给她留余地的拒绝。 程澄没有坚持。 反正他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她能从医院里溜出去一次，就能从医院里溜出去第二次。 但她想错了。 回去之后，赵其琛就骂了乔星一顿，然后亲自守在医院里。 连带着工作都带到了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面来做。 晚上也在医院睡。 消息传到了赵老爷子的耳朵里面。 赵老爷子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 赵其琛看一眼在床上看书的程澄：“我未婚妻在医院里住院，我丢下她不太好。” 老爷子无可奈何，只能随他去。 赵其玉不认同程澄这个未来弟媳，没有来医院。 但是打发了赵新月过来。 赵新月见到赵其琛就跟老鼠看见猫一样，没来由的害怕这个哥哥。 可是大姐吩咐的事情她也不敢不做，就来当传话筒。 “大姐说，您老是这么看着她，也不是个事儿……” 赵其琛瞥了她一眼，赵新月嘴角动了动，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回去跟她说，我很好，我好了大家才能好。” 赵新月老实巴交的回去了。 并且把赵其琛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赵其玉。 赵其玉听着妹妹转达的话，脸色一暗，警告：“你哥说的话不要胡乱说出去，懂吗？” 赵新月狗腿子的点头，保证自己的嘴很严实。 第125章 慈善义拍晚会 但是一回头，就把事儿跟她亲娘鱼朱说了。 鱼朱是个聪明人，再三品了这句话之后，才皱眉：“你哥要娶程澄不是单纯的因为喜欢她。” “怎么说？”赵新月不懂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说。 鱼朱开口：“程澄手里有你哥的把柄。” “什么？！”赵新月差点一嗓子嚎出来。 鱼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要死了，喊这么大声？” 赵新月闷闷不乐的开口：“她就是我哥包的女人而已，能有我哥什么把柄啊，而且我哥哪里会蠢到把把柄亮出来给她抓啊？！” 这话说的也不错，鱼朱觉得有道理：“你哥是挺聪明不会把把柄拿出来给程澄抓，可是，程澄手里要不是有你哥的把柄，你哥何必对她这么好，还要一意孤行的娶她？她是挺漂亮挺优秀，但是比她漂亮优秀家世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啊。” 赵新月拧着眉毛思索原因。 鱼朱也百思不得其解。 程澄在医院里住院的时候，一直没有找到时间去见巩嘉琪。 很快，出院之后也没有说起见巩嘉琪的事情。 她在家里休养，王姨没事就跟她一起讨论做饭，画画，茶道之类的事情。 程澄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但是兴趣不多。 为了避免她出门的时间过长，可信基金会的事情也很少交给她做了。 她感觉自己一天天的懒惰，且无事可做起来。 赵其琛也在她出院之后，回家里跟她一起住。 每天下班回来看见她在家里，都会跟她说些事情。 可信基金会的进度。 婚礼策划的方案。 结婚选定的别墅的装修风格。 好像一切都是正常人在正常流程之内的正常反应。 可只有程澄能真切的感觉到，她被赵其琛看的很紧。 而且，赵其琛根本就不爱她。 只是，好像在对她负责一样做着她的监护人。 负责她的后半生，监控着她的日常行为。 她对这种生活感到厌倦，一日复一日。 直到慈善义拍晚会的到来。 作为基金会里挂名的副会长，她自然要到场。 赵其琛有意给自己的妹妹捧场，也在当晚做好了准备参加。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慈善义拍晚会，本质上是打算办的低调。 但是因为有赵其琛的参加，再加上许多人都知道元可欣是赵其琛唯一的亲妹妹这个不传之秘，看在赵其琛跟赵家以及老元家的面子上，也要来掺和一下。 各路的明星，富商，要人，都纷纷在宴会举行的那一晚高调前来。 义拍晚会的进场处设置了红毯跟签名墙。 赵其琛在入场的最佳时间，带着盛装的程澄出现。 程澄穿了一件黑色露肩晚礼服，手指上戴着的粉钻鸽子蛋戒指跟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足以盖过任何一个女明星的出场。 更让人称奇的是，这样昂贵出彩的首饰没有压过她本人惊艳的长相跟气质。 精致的妆容使得她本就标志的五官更加绝艳。 每一张抓拍的照片，都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甚至不需要精修。 她跟赵其琛站在一起，天造地设的登对。 闪光灯不断照射着程澄。 她有些厌倦这样的场合，在官方的走完红毯之后，在赵其琛的签名旁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写得很好看，不同于其他女生的娟秀柔静，她的字体张扬而不羁，洒脱透骨却又凌厉肆意。 这样一笔好字，让赵其琛都不由多看了一眼，唇角扬起。 他看中的女人，总是不一样的。 程澄更是在他生平所见的女人里最为奇特的一个。 “两位这边请。” 晚会负责接待来宾的主持人给他们指了路，礼仪小姐带他们进入晚会的现场。 赵其琛本就是众星拱月一样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 他一入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少人都调转脚步，朝着赵其琛凑了过来。 其中有些人是程澄认识的，更多的则是她不认识的人。 程澄对这些人不太感兴趣，在被礼仪领到位置上之后，就拉开椅子坐下了。 她侧头，看场地的布置跟来宾。 发现作为会长的元可欣身边正围了几个富家名媛一样，光鲜亮丽的女孩子。 很轻易的，她就认出了那几个人——海信的千金金海雅，睿智电子科技的千金吴睿丽，澳门贺家的小女儿贺茕。 这几个人都是名媛圈子里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有了这三个好姐妹的助阵，再加上她们所带来的庞大的人脉资源跟关系网，可信慈善基金会何愁弄不出个名堂来。 程澄淡淡笑了笑，手指放在了面前的香槟高脚杯上。 她没有一直看着那边，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不过，她能从高脚杯镜面一样的杯壁上，看见那三个人一直围着元可欣有说有笑。 她们谈的这么开心，是在说什么呢？ “你那个未来嫂子来了。”吴睿丽对程澄格外关注，说着话的同时，还往程澄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没机会跟赵其琛发生点什么，始终是她渣女集邮史里的遗憾。 所以，她对赵其琛的女人很在意。 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赵其琛愿意娶进家门的郑重对待。 “她啊，”元可欣朝着程澄那边看去，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过不久，就不是我的嫂子人选了。” “什么？”吴睿丽又惊又喜，“你哥不喜欢她了？” 元可欣收回视线，自信的否认：“不是我哥不喜欢她了，是我不喜欢她了。” “唉？”金海雅笑，“我听说你哥要娶她可是全家没有一个同意的，但是都拗不过他，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你能改变你哥的决定？” 她不太相信。 元可欣对她的不信任轻蔑的笑了下：“别人改变不了，那是因为是别人，我改变的了，是因为我是我哥的亲妹妹。” 她刻意强调了‘亲妹妹’这个身份。 一方面是贬低了赵其月这个不跟赵其琛一个亲生母亲的贱货，一方面则是显示赵其琛对她尤其宠爱的重要原因。 旁边吴睿丽一直是元可欣的狗腿子，听见元可欣这样说，也上赶着讨好：“是啊，可欣可是货真价实的赵家人，琛哥的亲妹妹，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要不是从小被外公带到元家养，这会儿本名应该叫赵其月，就不是元可欣了。” 元可欣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对吴睿丽的恭维很满意。 马屁拍的正好，她心里挺舒服的。 只有一只闷着不说话的贺茕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元可欣闻言，脸上表情一黑：“不识抬举。” 明明都快成为姑嫂关系了，居然还想害她，简直是自找死路。 不过好在，她都处理好了。 第126章 决不能让她进赵家的门 程澄独自坐了没多大一会儿，赵其琛就过来了。 他冲她伸手：“来，我带你认识一下我外公家的亲戚。” 程澄心里有些惊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起身，把手搭在了赵其琛的手上。 赵其琛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和柔韧，稍一用力，就把她往跟前拉了一下。 程澄也就顺势蹭在了她的怀里。 “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如胶似漆的分不开了吗？” 调笑声在下一秒响起。 程澄抬头，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眉宇五官跟赵其琛几分相似。 但是比赵其琛的年纪要大个岁，而且没有赵其琛高。 赵其琛一米八八，这人也就一米八二的样子。 不过说实话，都是人中龙凤。 “表哥，给你介绍一下，我未婚妻，程澄。” 程澄微笑：“你好，表哥。” “我表哥，元翔。” 元翔冲程澄点了点头，就问：“可欣呢？” 赵其琛没有去找场地里的元可欣，而是道：“一来你就找可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亲大哥。” 远些半边唇扬起，当仁不让的笑了笑：“可欣几乎是我从小带大的，确实比你更像是她的亲大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程澄一下。 赵其琛几乎是在他看向程澄的同一时间，把手轻轻扶在了程澄的后腰上，也笑着回应：“亲大哥也好，表哥也好，可欣从小就被外公宠着，你可不能太溺爱她。” 元翔的视线微微移动，落在赵其琛的手臂上，哼笑：“自己的妹妹，溺爱一点也无伤大雅，倒是你，可别沉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表哥说笑了，”赵其琛冲程澄眨了一下眼睛，笑，“我们家程澄可不是狐狸精，不会勾缠人。” 表兄弟两个明面上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但是程澄能听出来，每一句话都有弦外之意。 元翔没在这里留多久，仿佛就只是为了看看程澄到底什么样儿，见过之后，就不痛不痒的客套两句，然后去找元可欣了。 元可欣比元翔小了整整十二岁，她当年没满月就被抱回来的样子激起了小小少年的保护欲。 所以这么多年来，元翔比当爹的都疼元可欣。 元可欣对这个表哥的感情也是父兄一样深厚。 见到元翔，就过去跟他撒娇：“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早就来了，跟阿琛说了几句话。” 元可欣挽住元翔的手臂，笑着往旁边走，声音确实压低了：“您没说什么吧？” “我警告他，别为了一个女人就伤了兄妹感情，他要是帮那女人欺负你，我可不愿意。” 元翔捏了捏元可欣的小脸蛋。 元可欣嘻嘻笑了一下，就道：“她翻不起什么浪来的。” “我都给你处理干净了，放心吧。” 元翔眼底有浓黑的不悦，“不过，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进赵家的门。” “放心吧，哥，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元可欣有这个自信。 元翔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哥，你今天带了什么来参加义拍？”元可欣开始缠着元翔说今天的事情，也很好奇元翔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元翔笑笑：“给你拿来义拍的东西当然是好的。” 说着，就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图片。 元可欣一看，就惊喜的捂住了嘴：“哥，你怎么弄到这个的？” “国外买回来的，花了两千万。” “哥，你这个大手笔，会不会太浪费了？”元可欣心里高兴，却还是很为元翔着想。 元翔宠溺的开口：“给你助阵加油，怎么能不大手笔，再说了，给你花钱不算是浪费。” 他也乐于打个善名出去，这种流失国外的宝物高价买回来捐出去，也是能让慈善晚会知名度倍增的最快方法之一。 相信，这一晚过后，很快就会有人对他跟对元可欣都加以美名赞扬的。 赵其琛看着元翔跟元可欣在那边说话。 眼底有几分不满。 表哥太宠元可欣了，甚至宠她宠的无法无天，不太合理。 “你今晚准备了义拍的东西没？” 程澄把注意力从那表兄妹俩的身上收回来，跟赵其琛闲谈。 赵其琛道：“准备了。” 他看了一眼展柜上的东西。 那个安保做的极好的展柜正用黑色绒布盖着，看着就是很值钱的东西。 “是什么？” “一本书。” “书？” 程澄不解。 赵其琛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在外人看来很亲昵的，轻轻说了一句话。 程澄马上就笑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对于喜欢的人来说是真的，对于不相信的人来说就是假的。” 赵其琛将手中的香槟喝了一口。 远处吴睿丽在踌躇之后，朝着赵其琛跟程澄走了过来。 就在要靠近他们两个的时候，被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截住了去路：“劝你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吴睿丽看向拦路的男人，皱了皱眉毛，有些厌恶：“彭群？” 彭群作为她集邮名册里的裙下臣之一，让她深恶痛绝，联想到程澄就在眼前。 她不由的出言讥讽：“该不会赵其琛的女人你也玩过吧？” “没有，”他回答的迅速，一点麻烦也不想惹，甚至在回答完之后，解释：“吴睿丽，我玩过的只有你而已，其他那些女人我都是付出真心跟她们谈恋爱的。” 吴睿丽闻言，一杯酒就泼在了彭群的脸上。 彭群没想到她这么暴躁。 不过，也不生气，只是抹了一把脸，调笑：“这里到处都是混进来抓料的狗仔，你可给她们提供了不错的素材，明天你就出名了，她们会把你现在这幅无礼粗暴的丑态放大了制作成八卦新闻宣传出去。” 吴睿丽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再泼他一杯酒。 不过这次被彭群给握住了手腕。 无奈，她狠狠把手腕抽回来，气冲冲的走了。 而彭群则转过头，冲着已经被这边的事吸引了注意力的程澄无奈的耸肩笑了一下。 程澄看他这幅狼狈却又不以为意的样子，垂了垂眼睫。 赵其琛也看见了，有些厌恶的提醒程澄：“少跟他打交道。” 虽然他们圈子里的人换女朋友是经常的事情，但是像彭群这种一个月换一个，而且同时还有好几个女人的，还是挺让人不耻的。 而且玩的还脏。 他跟吴睿丽一个是男人圈子里的败类，一个是女人圈子里的败类。 第127章 像她的毛线娃娃 义拍来的各界人士都不少。 程澄跟赵其琛去见了许多朋友，也结交了几个在业内很有名的长辈。 甚至还有一个医学界的德高望重的老泰斗也来了。 程澄有幸跟他说了几句话，在义拍开始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其琛来给自己的妹妹撑场子，拿出来的东西也很稀奇。 展柜一亮出来，在聚光灯下展示出来的就是《石头记》遗失的后续篇章。 主持人在上面激情的介绍，说是流失海外多年，被赵其琛从一个顶级收藏家的手里高价收回来的。 起拍价是一员。 千元一加。 竞价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书是真是假，但是来的人里不少文学爱好者，光是倒腾竞价牌子都快倒腾的胳膊废了。 最后，竟然上了百万的价格。 赵其琛在旁边看着竞价，笑着凑近程澄，问：“感兴趣吗？” “我对这个兴趣一般。” “那就是有点感兴趣。” 赵其琛给不知道何时过来的乔星使了个眼色，乔星点点头，举牌子：“五百万！” 一下子从一百万加到了五百万，让全场人震惊。 然而，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有人又举了牌子：“一千万。” 这个叫价将竞拍晚会的氛围直接拉高到了高超部分。 赵其琛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夸张的叫价。 转头看向举牌子的人，竟然是元翔。 而在元翔旁边的元可欣表情格外复杂。 “哥，没必要。”元可欣觉得千万的价格买个破本子回来也没啥必要。 元翔却说：“这东西本来就会很有噱头，红学家都研究着你，阿琛能找这东西出来，也是给你的义拍晚会添光添彩，谁拍下来都会有流量跟新闻价值的。” 元翔从商人的角度出发。 跟乔星开始竞价。 最后，在元翔叫到让人瞠目结舌的两千万的时候，乔星在赵其琛的示意下，不再竞价。 拍卖官在倒数之后，把东西给了元翔。 元翔微笑，摆出大慈善家的得体笑容跟周围人之一。 赵其琛则是喝了一口酒，耐心的看下面的义拍展品。 接下来的东西就没有第一件那么有噱头了。 无非就是珠宝，手工艺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加起来也没有筹集到千万善款。 作为元可欣的好姐妹，金海雅，吴睿丽，贺茕三个拿出来的都是珠宝。 除了贺茕那个说是来自欧洲贵族的珍珠钻石王冠拍出点价格来。 吴睿丽跟金海雅那区区几百万的东西根本就没能撑起元可欣的眼。 吴睿丽也看出来了，所以话都说的比平时少了一些。 知道轮到程澄往外拿东西。 她才把注意力又集中在站台上，并且舔着脸跟元可欣说话：“那女人会拿什么出来？” 她见风使舵厉害的很，知道元可欣已经不认程澄这个未来嫂子之后，直接就称呼‘那女人’。 元可欣不屑道：“无非就是我哥送她的珠宝首饰罢了，挑个便宜的，贵的也不会拿出来。” 程澄本就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再者说，这里有赵其琛跟元翔两个疼爱妹妹的哥哥给撑腰，她那点东西根本撑不起这伙有钱人的眼。 索性就拿了一样最普通的东西出来。 是一个毛线钩织出来的小玩偶，巴掌大小。 但是很可爱。 程澄亲自上台，解释：“我在参加慈善基金会的运作之前是一名医生，这个毛线玩偶，是我一个家庭贫困又患了骨癌的患者制作的，她今年只有二十一岁，还很年轻，但是因为父母在她幼师就已经出意外双双去世，所以这么多年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她的双腿已经因为病痛而失去劳动能力，只能依靠双手来做些简单的工艺品出售换取治疗费用。 如果大家喜欢这个可爱的小玩偶，那么，请你们买下它，给那个患者一份爱心跟希望。” 她说完之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下台。 这种义拍的物品在慈善晚会上屡见不鲜。 大家虽然看物品的创作者的悲惨遭遇上会予以同情，但是往往拍不出什么过高的价格。 几千上万就已经是最大值了。 但是赵其琛愿意给程澄一个面子。 亲自举牌：“十万。” 这价格让在场的人都哑巴了。 随后，不出意外的成交。 那个价值只有十几块最高不过几十块钱的毛线娃娃，被赵其琛以十万块的高价买到了手里。 当台上的礼仪小姐把娃娃送到赵其琛这里后。 赵其琛才发现，这个娃娃有些奇怪。 黑色的头发，浅茶色的眼珠，白色毛线勾勒出来的白大褂，还有一根黑色毛线勾勒在白大褂口袋上的钢笔。 可不就是程澄在医院时候的样子嘛。 “这是比着你做的？” 赵其琛惊讶的问她。 程澄微笑着点头：“嗯。” 赵其琛失笑，也有些庆幸：“还好是我买回来了，不然你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 “玩偶而已。”程澄并不在意这个玩偶会落在谁的手里，毕竟只是个小玩偶。 赵其琛却不一样，把娃娃在手里摇了一下：“跟你这么像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我心里可不舒服，你是我的女人，比着你做的东西也得归我。” 赵其琛的占有欲发挥在这种情况奇奇怪怪的地方程澄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赵其琛一手拿着娃娃，一手握住她的手，又开始问：“十万块给你那个患者治病够用吗？” “够了。” “癌症只需要十万？”赵其琛觉得不太够。 程澄却道：“这是她出院前送我的，他生前的东西没人买账，死后能卖十万也是福气。” “人死了？”赵其琛皱眉。 程澄点点头：“我辞职之前他就死了，因为积蓄不够，他没住几天院就回家了，后来死在快要坍塌的老家屋里，止痛药都是从医院一片一片的买，尸体还是过了一个多星期被邻居发现的。” 赵其琛眉头越拧越紧。 程澄知道他的生活光鲜亮丽，接触的都是有钱人，根本想象不到会有这种人真的存在于世界的角落。 就不再说了，只是笑了笑，道：“我给慈善基金会筹这一笔钱，用来帮助以后跟他有同样遭遇的困难的人，也算是给他积德积福了，说不定她下辈子能投胎到有钱人家。” 赵其琛没说话，只是看了手里的娃娃一会儿，把目光落在了跟元可欣谈笑的元翔身上。 第128章 帮我拖住他 程澄顺着赵其琛的目光看过去，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元可欣跟元翔相谈甚欢。 是不是撒娇的小表情让每一个兄长都无法对她不宠爱。 她微微笑了一下，内心觉得嘲讽。 就是这样的人，内心阴暗而冷酷，跟表面毫不相符。 “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站起身，在看见彭群去往洗手间的方向之后，也款款走去。 赵其琛似乎是在想事情。 并未太注意她的行踪。 程澄走了几步，回头看赵其琛的时候，发现赵其琛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于冥思的状态。 看来是想的事情很重要。 义拍晚会是在五星级的酒店举行的，里面的卫生间都用着高级的香氛当空气清新剂。 程澄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正在看手机的彭群。 “好久不见，程小姐。”他似乎知道她已经辞职的事情，所以称呼也从‘程医生’变成了‘程小姐。’ “好久不见，彭先生。”程澄看了看会场大厅的方向，那里的义拍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好像已经快要到了元翔拿出来的义拍物品，“那里没有彭先生需要的东西吗？” 程澄问彭群。 彭群唇角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个不需要包装的商人。” “唯利是图？”程澄觉得他这样坦白倒是很有趣。 “无利不往。”彭群实实在在的补充。 程澄笑了，开门见山：“帮我一个忙，我帮你吹枕头风。” 彭群也笑了：“什么忙？” “我要离开一下，”她看看了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你帮我拖住赵其琛。” “你要背着他做什么去？” 彭群歪头。 程澄的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彭群也通透，不再问：“我不能保证一个小时，但是浪费赵其琛四十分钟是稳稳的，你尽快赶回来吧。” “好。” 程澄从安全通道离开。 同时在楼道里给邓玉娇打电话。 让她过来。 邓玉娇早就知道这场慈善义拍，就在附近的餐厅吃饭，接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指使这周玉这个司机过来接上了程澄。 “你不参加慈善义拍了？”邓玉娇好奇地问。 程澄钻进周玉的车子，让周玉开车。 并且解释：“忙里偷闲，我得去见个人。” 说完，还催促周玉：“车开快一点。” 周玉自然不敢把车开满了，铆足了劲在允许的车速内，将车子开得飞快。 而邓玉娇则好奇地问：“你要去见谁？” “巩嘉琪。” 邓玉娇低低的惊讶一声：“你见她做什么？” “有些事情一定得当面问她才行。” 程澄不愿意把更复杂的事情说给邓玉娇听，怕邓玉娇的小脑袋瓜转不过弯来。 也怕邓玉娇知道的太多，以后会给她添麻烦。 车子很快到了巩嘉琪所在的那家医院。 邓玉娇看见医院的名字是精神卫生中心，不由拧眉：“这是精神病医院啊？巩嘉琪会在这儿？” “听说她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程澄下车，不让邓玉娇跟周玉跟进去。 邓玉娇执意要跟进去，还是被程澄给拦下了。 她要进精神卫生中心，不用费太大的劲儿，因为她让张保宁给这边的院长打了个电话。 院长跟张保宁是老同学，不会连一个人情都不卖给张保宁。 很快，医院就有专门的护士过来领着程澄去后面的病房楼。 大概是因为住在这里的病人都是一些精神出现了问题的人，所以走进这栋病房楼，就会觉得很压抑。 明明都是一样的消毒水味儿，白墙白大褂跟条纹病号服。 但是却跟普通医院都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白墙让人觉得白惨惨的，灯光也是那种惨白无生气的。 病人们穿着病号服，一个个一言不发，就像是幽魂一样从旁边走过去。 医生看程澄皱眉，就知道她是第一次来精神病院，所以给她解释：“这里的病人并没有外界那些人想的那么疯那么吵，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很安静。” 可也正是这种安静，让人觉得分外的压抑。 两个人乘坐电梯到了最顶层。 程澄出了电梯，就看见走廊里有个护士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抱怨：“真是麻烦，毁容疯了的她又不是第一个，反应最大的她还是第一个，我就纳闷，她没有毁容之前到底长得有多好看。” 她说着，旁边的护士同伴给她看了一眼手机：“听说他没有毁容之前是长这个样子的。” 那个护士小姐姐看了一眼，忍不住爆发出惊叫：“这不是赵其琛的未婚妻吗？赵其琛的未婚妻毁容疯了吗？” “当然没有，她只是长得跟赵其琛的未婚妻很像而已，实际上跟赵其琛的未婚妻完全没有关系，赵……”那个护士正说着，就抬头看见了跟着医生迎面走过去的程澄。 那未说完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护士几乎是震惊的看着程澄的脸。 不可置信一样，瞪大了眼睛。 医生从她们身边走过去，皱眉：“上班时间瞎聊什么呢？” 那两个护士被一训斥这才回过神来，纷纷道歉，但是眼睛还是不住的偷看程澄。 并且在离开的时候，激动的小声讨论：“也太好看了吧？” “怪不得那个姓巩的要疯，我要是长这么一张脸，如果毁容了我就直接跳楼。” “这脸一看就是富贵美人脸，怪不得能让赵其琛看中。” “真人真是太漂亮了，照片比不上她真人万分之一好看。” “确实。” 医生也听见那两个小护士说话的声音了，好奇的往程澄的脸上看了一眼。 程澄平静的予以回视。 医生顿时心里打了个怵。 美则美矣，就是散发着一种清冷又绝美危险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漂亮归漂亮，一般人也享受不了。 “巩小姐就在这个病房里。”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给程澄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澄伸手要去拧门。 医生有些担心：“程小姐，我跟您一块儿进去吧，巩嘉琪的精神状态很差，万一突然暴起伤人，您可能会受到伤害。” “不用担心，我能保护自己。” 她推开门，从容平静的走了进去。 淡定的不像个第一次面对精神病患者的正常人。 第129章 巩嘉琪毁容了 病房里面很暗。 像是停尸间一样压抑。 程澄刚走进去，门还没有关上，就有一个影子从面前闪过去。 她吓得心脏一缩。 但是却及时的抬手，按开了灯。 灯光从室内铺泄而下，一下子照亮了那个鬼影的脸。 那张脸像是见不得光一样，立刻被尖叫着用手捂住了：“啊啊啊！！不要看不要看！！” 从她的行为举止上，程澄可以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来，这个人就是巩嘉琪。 如同赵其琛说的那样，巩嘉琪因为毁容疯了。 程澄冷冷看着她用头发跟手掌拼命的去遮挡自己的脸。 可是，不管怎么样去遮挡，还是有部分狰狞丑陋的容貌露了出来。 她反手关上门，在灯下看着巩嘉琪在徒劳的去遮掩毁掉的容貌。 “巩嘉琪。” 她喊她的名字，声音不重。 一开始，巩嘉琪都在弄自己的头发，根本没有注意她，伴随着她喊她的声音多了几次，巩嘉琪也慢慢的意识到什么一样，转过头，一点点朝她看了过来。 当看见她的脸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接着，就哆哆嗦嗦，又哭又笑的朝她摸了过来：“我好漂亮，我的脸好漂亮……” 她靠近她，像是照镜子一样迷恋的要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程澄厌恶她的碰触，抬手，一把攥住了她要碰自己脸的那只手。 或许是意识到了她不是镜像，而是活人，她瞬间一愣。 接着，就改变了态度，一脸狰狞的扑上来撕扯她：“是你！程澄是你！你抢了我的脸！这是我的脸！这么漂亮的脸是我的，还给我！！” 随着她仆人时候的激烈动作，程澄看清楚了她散落长发下的那张已经毁容的脸。 那是一张毁的彻底，令人作呕的脸。 她从未想过，一个昔日的人造美人，能丑到这种程度！ 她怎么会毁容这么严重？ “还给我！！还给我！！” 她大叫着。 门外的医生已经紧张的开始拍打房门：“程小姐？程小姐你怎么样？你开门？！” “我没事。”程澄一边回应医生一句。 一边伸手抓起旁边的水杯，猛地冲巩嘉琪的脸上泼了过去。 巩嘉琪被凉水泼了脸，顿时就收回手，去抹自己脸上的水，嘴里还念叨着：“你想毁了我的脸！你想毁了我的脸！程澄你这个毒妇！”， 她大骂着，却为了保护自己的脸，赶紧找东西去擦，不再扑打她。 毁容后，她对自己的脸格外敏感珍惜。 门外的医生也还在一声一声的叫：“程小姐，开门！你如果在这里受伤院长会怪我的！” 程澄看了一眼被敲得振颤的门板，回答：“我不会受伤，请您放心。” “程小姐，你听我说，你现在单独跟她接触很危险，她现在不太清醒，精神状态很差，有精神分列的表现。”医生苦口婆心。 程澄却看着巩嘉琪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之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神由刚才的混乱疯狂逐渐变得清醒。 “我想，今天她会保持清醒的。”程澄把门又锁了一道。 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程澄？！”巩嘉琪正常的人格认出了她。 “如果你跟我好好谈谈，我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弄出去，”程澄眼睛冷锐的盯着她，“我知道你是个替罪羊。” “替罪羊……”巩嘉琪念叨着这三个字，僵硬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抬眼看她，“你知道是元可欣做的了吗？” “我知道，”程澄憎恨道，“虽然你也不是好人，但是她比你更可恶。” 元可欣害死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斗不过她，”巩嘉琪叹了口气，认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张脸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致模样，本来跟程澄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那张脸，此刻没有一分是跟程澄相似的，囊肿出现在脸部多个地方，肿的就像是个泛着油光的露馅包子，她连表情做出来也很困难僵硬。 她哀哀苦笑：“你斗不过他们的，程澄。” “他们？”程澄眯眼。 巩嘉琪抬起眼，看着程澄想要寻求真相的眼神，有一瞬间，恶从胆边生，恨恨道：“你不知道吗？把我推出来做替罪羊的是赵其琛！” ‘赵其琛’这个名字让程澄心中一颤。 “你该不会因为喜欢赵其琛，就相信赵其琛是个好人吧？”巩嘉琪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他年纪轻轻就压那些老狐狸一头，坐到了商会会长的位置，你觉得他能是什么男信女吗？” 她抬眼，挑衅道：“你跟他同床共枕三年多，他多心狠手辣你不是最清楚吗？” 程澄薄唇抿直，倔强的像是一朵不肯开放的白玉兰花，面上没有任何动摇的表情：“他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赵其琛与他在一起三年多，从未做过不遵纪守法的事情。 最起码，没有被她抓到过把柄。 “也是，他城府深，办事又严谨，你抓不到他犯罪的证据也正常。” “我跟他接触的时间比你要长的多，我比你更了解她，”程澄并不是听之信之的傻瓜。 如今元可欣跟她有仇，难免她不会对元可欣的亲哥哥也心存恨意颠倒黑白。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巩嘉琪把遮挡着脸的头发一点点撩在而后，让她看自己的脸，“我这张脸是赵其琛给我毁的，我若是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你有本事你就去查！” “谁毁你的容跟我无关，我来是问你，元可欣都害死了谁！” 巩嘉琪也不再说别的，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出声：“萧逸尘，童夏，还有把孙兵害的瘫痪了。” 萧逸尘？ 听到这个名字，程澄脸色微变：“萧家的小儿子？” “对，是他，去年九月十五，他做的植物人唤醒手术，失败了，当场死亡，没能活着下手术台。” 她说的同时并未注意程澄脸上的表情。 若是她此刻看看程澄的脸色，就能发现，程澄此刻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她只顾着哀哀诉说自己的不幸，“元可欣为了给自己身上贴金，能够在国际医学界取得荣誉跟尊重，她不只是有专门的团队给她写学术论文。 她还在做高风险手术的时候，会同时在两个手术室开通手术，让另一个手术室跟她做一模一样的手术内容，如果另一台手术成功了，她做的这一台失败了，她就会盗取别人的手术成果，取代对方来享受胜利的果实。 江城医院因为赵家跟元家的入股，包庇支持她做的这一切。 而真正做成功了手术的医生，只能不明不白的被蒙在鼓里，做她失败手术的背锅侠。” 她指着自己，又哭又笑；“我就是那个背锅侠！我做的那台手术明明成功了！我给902号病人做的那个植物人唤醒手术成功了！是她剽窃了我的胜利果实，还骗我去做她那台失败手术的负责人！我才是902号病人的救命恩人！！” 她委屈的控诉哭嚎：“但是那个病人从没有感激过我，一次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第130章 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902…… 程澄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恍惚。 她几乎是狂奔离开了病房，用最快的时间催促周玉开车把她送回了家里。 然后翻到那个被她秘密藏起来的文件袋，从里面找出了向晚给她的法医报告。 在程弛死亡的那些照片里，其中有一张，是一件带血的病号服。 病号服上清清楚楚的用红色的记号笔，写了三个阿拉伯数字9——0——2！ 程澄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力气瞬间被照片上的真相抽空了一样。 她吃吃笑了起来：“902……902……原来连巩嘉琪都不知道，真正杀了程弛的人，是元可欣……” 她笑的捶地。 却在最后，又哭起来。 拳头因为锤击地面太多次，而红的吓人，血印子从白皙的皮肤里面透出来。 周玉跟邓玉娇被关在门外，在门口干着急。 直到那边彭群打电话过来，催促：“姑奶奶，都一个多小时了，还不回来吗？” 程澄这才意识到，慈善晚会那边她还得回去一趟。 赵其琛还在那儿。 “他怎么样了？” 程澄问。 彭群回答：“被灌醉了。” 能把赵其琛灌醉，也是能耐。 然而，等她去了慈善义拍的晚会现场之后，才发现，一直灌他酒的人是他的表哥元翔。 而元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也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元可欣扶着元翔往外走，在遇见跟彭群一起赶去接赵其琛的程澄时，停了一下，眼刀子剜上程澄，从未有过的凶狠。 似乎连基本的表面关系都不愿意再维持。 程澄在她走后，问彭群：“阿琛怎么会喝醉？” 彭群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道：“不知道，表兄弟两个好像有点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别人也不敢说不敢管，这不就越喝越打不住，成了这样。” “两败俱伤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程澄走进房间。 就看见有好几个女的在围着赵其琛，想要上手照顾。 其中一个就是吴睿丽。 赵其琛虽然喝多了，但是迷迷糊糊半睁开的眼睛，还是一下子就看见程澄了，习惯性的冲她伸手：“过来……” 吴睿丽跟旁边那几个女的闻言都往程澄这边看过来。 程澄无视这几个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接朝着赵其琛走过去。 赵其琛喝多了，但是手却依旧再自然不过的揽住她的腰，问：“怎么才来？” 程澄将他扶起来。 但他喝多了，又高大，她踩着高跟鞋撑着他，有些吃力。 彭群见状赶紧过来搭了把手。 把想要见缝插针的吴睿丽给挤到了一边。 吴睿丽恼恨不已，程澄却轻松不少，帮赵其琛松了松领带跟胸前的扣子，让他保持呼吸顺畅：“我们回家。” 她对赵其琛说。 赵其琛闻言，醉呼呼的笑了一下：“回家……” 说完，还在程澄的腰上捏了一把，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哑道：“回家弄你。” 程澄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赵其琛却在醉酒的状态下，看见她嗔怪无奈的眼神，额头往她额头上蹭了蹭：“怎么，不愿意？” “回家。” 程澄捂住他的嘴，把他弄出了酒店。 彭群看在有利可图的份上，愿意做个老好人，把他们送出酒店。 王姨因为知道他们今晚去参加慈善义拍的晚会，没有多少事儿，所以提前请假去了老家探望孙子。 程澄一个人费劲吧啦的把赵其琛扶到了客厅里。 实在撑不住了，身体一软，就被赵其琛给压倒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她很无奈，累的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她也不过是一米六五的个头，九十多斤的体重。 赵其琛这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又经常健身，体格精悍结实，看着不胖实际上一点也不轻。 往她身上一压，山一样弄得他喘不过气。 “阿琛？”她喊他。 赵其琛抱着她的腰，轻轻去吻她的耳垂，低哑的问她：“去哪儿了？” 程澄心里一凛，有些怕她知道自己去找巩嘉琪。 她看一眼赵其琛的眼睛，从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里看见了浓浓的醉意。 心里才松了口气，装傻回答：“不是在这儿呢？” “刚才去哪儿了？”赵其琛迷糊的又问，“你那卫生间去好久……” 他有些不开心，“我等你好久。” “乖，我们去洗个澡，”程澄转开话题，扶着他去浴室。 赵其琛迷迷糊糊的，没有再问。 只是，刚进了浴室，程澄就觉得赵其琛看他的眼神跟手上的力道都不对了。 程澄知道，他这是后劲儿上来了。 冲动也来了。 “先洗澡。”她哄他。 赵其琛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在她的脖颈间嗅，还沙哑的开口呢喃：“真好闻，老婆，你真香……” 程澄跟他三年多，头一回见他喝醉。 从前从来没有见他喝多到这种程度过，因为他在酒桌上一只都是很有分寸的人。 饮酒也从不过量。 程澄没拿他的醉眼醉语当回事，但是他顺着她的脖颈去咬她的肩头锁骨，往她的胸口钻的时候，却皱了皱鼻子，警觉灵敏的停下了，问：“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心惊，知道八成是去医院见巩嘉琪的时候染到身上的。 正想着怎么解释。 那边赵其琛却又自问自答的说道：“你是医生啊，白衣天使，身上当然会有医院的味道……” 他替她解释了。 她松了一口气。 赵其琛抱着她的腰，一边亲她，一边给她脱衣服。 他喝多了，所以脱得不流畅。 等到差不多要把程澄的晚礼服脱下来的时候，洗澡水也放好了。 程澄回吻他的嘴唇一下，哄他：“洗完澡再做好吗？” 赵其琛醉眼迷糊的看着她的脸。 程澄赶紧拿花洒给他冲洗。 像是给大狗狗洗澡一样，把他给收拾干净。 然后，离开浴室的时候，却是被赵其琛迫不及待的抱起来，摇摇晃晃走出浴室，扔到了床上。 程澄早已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他山倾一样覆上来的时候，也未拒绝，只是柔声恳求：“轻一点，阿琛。” 赵其琛像是听见了，却又像是没有听见。 这一晚用无穷的精力把她折腾了个够呛。 后半夜下起了雨。 还带着滚滚雷声。 赵其琛下意识把程澄往怀里搂。 程澄被弄醒了，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的光影，想到了巩嘉琪白天说的：“我的脸就是他毁的！他年纪轻轻就压那些老狐狸一头，坐到了商会会长的位置，你觉得他能是什么男信女吗？” 她转过身，描摹着雷影之下，赵其琛那张眉眼深邃的面容，轻轻问：“是你吗？阿琛？” 是你帮元可欣嫁祸巩嘉琪吗？是你帮她毁灭证据扫清线索的吗？ 第131章 巩嘉琪自杀了 同样的雷雨夜。 元翔在喝了元可欣的醒酒茶之后，越想白天见过程澄的眼神越觉得受威胁。 犹豫之后，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差不多就该让她消失了。” 那边颤颤巍巍的应了。 元可欣给表哥准备了夜宵。 端出来的时候，香气扑鼻：“哥，吃点东西。” 她把刚煎好的荷包蛋放在桌上，又把拌好的金枪鱼拌饭放下：“您给谁打的电话啊？” 他想让谁消失？程澄吗？ “精神卫生中心。”元翔接过元可欣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饭。 元可欣心里面略有些失望：“原来哥只是让那个冒牌货消失？” “正牌货有你亲哥哥护着，贸然动手不合适。” 元翔知道妹妹想要程澄消失，但是程澄当下实在是动不得。 且不说赵其琛是想要娶她进门，就是赵家的老爷子，也不准家里人乱动她，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我哥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些事情，干嘛还要护着她，养一头狼在身边，也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 元翔看了看元可欣，淡淡：“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就应该永绝后患，斩草除根！”元可欣话里不带一丝心软。 狠毒的表情也让元翔笑了起来：“不亏是我带大的孩子。” 完全遵循了他的做事风格跟信条。 “放心吧，我会找机会帮你斩草除根。” 元翔吃了一口拌饭，夸：“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元可欣被夸赞，忍不住给表哥捏肩膀，讨好的撒娇：“表哥喜欢就好。” ………… 赵其琛宿醉清醒。 扶着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程澄洗漱完，就看见他已经醒了，只是在半眯着眼睛假寐。 她走过去，跪坐在床上，轻轻拉他过来，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给他揉按太阳穴。 赵其琛那毛绒绒的脑袋跟大狗狗的脑袋一样，头发扫的她腿上痒痒的。 她给他按摩，他却安逸的很。 “你这一手按摩手法，真是可以申请专利了。”赵其琛发出满足的喟叹。 程澄忍不住微笑，温柔的低头问：“好点了？” “舒服多了。”赵其琛睁开眼睛。 看向她。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又从心里扩大然后窜到了心里。 程澄的手停顿了一下，想要开溜：“差不多了就起来洗漱吧，不是还要去公司开会？” “还早，陪我再睡会儿。” 赵其琛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已经有些别的意味。 程澄知道，大概又得陪他晨起运动一下了。 “不能太久……” “你知道的，我可不快。” 赵其琛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瓣。 程澄顺从的扶住他的胸膛。 就在渐入佳境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赵其琛俨然很烦这忽然响起的手机声，抬手就想给她掐断。 程澄却在看见他手臂按住手机的时候，低呼一声，扑了过去：“别掐。” 这是昨天带她去找巩嘉琪的那个精神病院医生的电话。 这大清早的就打了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赵其琛到底还是宠她，没有阻止她接电话。 程澄接通电话，那边立刻响起一个发抖的声音，遗憾的通知她：“巩嘉琪昨晚上吊自杀了。” 一瞬间，程澄的脸色就变了。 赵其琛也看出来了，蹙眉，不悦的问：“怎么了？” 程澄把手机通话挂断，抓着手机，心慌意乱的撒谎：“邓玉娇那边出事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赵其琛知道程澄把邓玉娇当做亲姐妹看待。 见她脸色变得煞白，反应确实不对，也没有怀疑，起身穿起衣服来：“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程澄去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风衣一裹，就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 她勉力维持着镇定，从楼上快速下去。 然后驱车赶往精神卫生中心。 因为巩嘉琪已经是巩家撵出来的人，她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不仅如此，还有人刻意去压她的死讯一样，连她的亲生母亲陈美诗都没有过来。 只有医院的医生跟护士在跟殡仪馆那边做交接。 程澄去的时候，警方的法医正往外走。 程澄拦住他：“巩小姐她……” “自杀。” 法医从程澄旁边走过去，简洁扼要。 程澄看向推着轮床出来的殡仪馆的人，伸手去拦住了他们：“等一下。” 殡仪馆来接尸体的人看见程澄阻拦，都怔了一下，以为她是死者的家属，所以听话的停下了。 程澄伸手，去拉开巩嘉琪的裹尸袋。 拉链拉开后，裹尸袋向两边敞开，里面露出了巩嘉琪早已经僵硬青白的脸。 人死以后，便会脱相。 若不是熟悉巩嘉琪，程澄甚至辨认不出来这是巩家曾经受宠风光无限的那个大孙女儿。 如今，她的脸丑陋的带着死气，脖子上面是严重的勒痕。 明显就是上吊致死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大睁着，舌头收不回去。 是吊死的模样特征。 法医的鉴定结果没有任何瑕疵，非常准确。 “这位小姐，你看完了吗？”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急着把尸体带走。 催促程澄。 程澄默默把裹尸袋的拉链拉上，然后收回了手。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才将巩嘉琪的尸体带走火化。 精神病院给她引路见巩嘉琪的那位医生，小声道：“程小姐，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程澄心领神会，随着他去了一个无人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医生就开门见山的道：“程小姐，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你在她死前一天来看过她的事情。” 程澄点头：“我知道。” 医生叹气：“这是院长托我叮嘱您的，因为一旦您来过的事情被巩小姐的亲生母亲陈美诗女士知道了，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会怀疑女儿的死亡跟您有关系。” “您能为我作证，我没有逼她去死。” “您当然跟她的死毫无关系，”医生惋惜道，“她自从毁容之后自杀了不只是一次了，前几次都被拦下来了，这一次屋里不知道是被哪个粗心的护士留下一条绑病人的布条，她就拿来拴在窗框上吊死了。” 程澄听着，心里也有些悲哀。 巩嘉琪固然是死不足惜。 只不过伴随着她的死亡，很多事情也被不清不楚的彻底埋葬了。 比如，920号病人的手术是她做的，不是元可欣。 被救了的萧逸尘，也不是元可欣救得，而是巩嘉琪。 巩嘉琪一死，再也没有人能证明元可欣跟江城医院那些肮脏的交易了。 第132章 怀疑巩嘉琪的死因 程澄没有在精神卫生中心待太久。 见过巩嘉琪的尸体之后，就跟医生聊了两句，赶紧离开了医院。 在回去的路上，她打电话让邓玉娇帮她做戏。 邓玉娇苦笑：“你别说，我还真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 程澄紧张她的情况。 邓玉娇叹了口气，不堪的出声：“我怀孕了。” 程澄一愣。 邓玉娇那边又说：“周玉的。” 程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只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邓玉娇没有思考过第二种选择，“当然是打掉啊。” 她无奈的开口：“周玉现在还在读大学，我怎么能真的给他生小孩。” “你可以生的，我负责。”周玉的声音从那边响起来。 接着，就是吃了一记脑门蹦的痛叫声。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在乎你别我大的那几岁，我不嫌你老，我愿意娶你。” “滚滚滚！”邓玉娇不停的骂他，恼怒的抬手抓着手边的抱枕扔他，“要不是你玩花的，我现在用得着去做流产手术吗？小王八蛋，没良心的！让你做个安全措施跟要你命一样，从今天开始你别碰我！！” 周玉开始在那边道歉。 程澄听着那边鸡飞狗跳的，道：“我过去一趟吧。” “好，你快来。” 邓玉娇还挺愿意看见她。 程澄收了线。 手机上有微信的聊天框弹出来。 是赵其琛的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 程澄发语音条：“我在跟邓玉娇讨论解决办法。” “嗯，搞不定的时候来找我。” 赵其琛并不关心邓玉娇出了什么事，毕竟自己女人的闺蜜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但是，如果给程澄造成了困扰，他愿意勉为其难的帮忙解决一下。 “好。” 程澄本以为这样就算是说完了。 赵其琛却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巩嘉琪死了，你知道吗？” 程澄抿唇，回复：“不知道。” 赵其琛那边没再说话。 程澄的心头，却总觉得有种很压抑，很不安的感觉。 巩嘉琪死了…… 真的是她自杀的吗？ 固然毁容对她的心理跟精神打击都很大，可是，她昨天去见巩嘉琪的时候，巩嘉琪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轻生的念头。 为什么忽然就自杀了？ 会不会是他杀…… 心里一旦冒出了这个念头，程澄就心惊不已的握紧了方向盘。 陈桂娟当时收集到了元可欣的证据都被差点害死。 而巩嘉琪，跟元可欣之间的关系那么密切，又是元可欣那些扬名内外的手术内幕里的知情者之一。 元可欣会不会为了掩盖内幕，而让她永远的闭嘴？ 她咬着下唇，车子开得飞快。 一路飙到邓玉娇家里的时候，还在想巩嘉琪身死的事情是否还有内幕。 她犹豫片刻，在进邓玉娇的家门之前，给张主任打了个电话。 “老师，您有没有在殡仪馆认识的人？我想，仔细检查一下巩嘉琪的遗体。” 张保宁那边也已经知道巩嘉琪的死讯。 她愿意帮程澄这个忙。 “我认识殡仪馆的化妆师，我让他帮你检查，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好，谢谢您，老师。” 殡仪馆的化妆师在程澄上楼之前加了她的微信。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化妆师就让她等消息。 程澄上楼，敲了敲邓玉娇的家门。 周玉过来开的门，委屈巴巴的讨好道：“程澄姐，你帮我劝劝娇娇。” 程澄无奈：“你还真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让她打掉，那我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周玉私心里面还是想要对邓玉娇跟那个孩子负责。 程澄看他的表情，能辨别出来，这诚恳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跟邓玉娇单独谈的时候，也没有一力建议她一定把孩子打掉：“留下也不错。” “我疯了？！”邓玉娇立刻拒绝，“我要打掉。” “这么坚持？” “嗯，”邓玉娇很严肃的说，“周玉还年轻，根本没有定性，我也不指望母凭子贵真的嫁给他，我就跟他玩玩而已，可没想真给他结婚生孩子。” 她这话说完，房门就被周玉生气的打开了。 程澄跟邓玉娇都没想到周玉在外面偷听。 “原来你就想跟我玩玩？！” 周玉愤怒又委屈。 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程澄觉得头疼。 邓玉娇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让周玉听见她说的这些话，但是他既然听见了，她也不想否认。 “我只是跟你谈恋爱，没说要跟你结婚过一辈子，为什么要跟你生孩子？” “这不是孩子的问题！”周玉头脑清醒，钻牛角尖，“我跟你谈恋爱是很认真的，我以结婚为目的的跟你谈，你居然只是跟我玩玩？什么叫玩玩？你有没有心？！” 周玉活像个被渣女玩弄了的良家妇男，质问的邓玉娇一愣一愣的。 程澄看着这两个人闹腾。 如今年轻人这种快餐式的爱情，投入得快腻歪得也快，很少有人会真的把一场恋爱以结婚为目的来进行。 都是看着对方好就想处处，处着也是只想当下，享受当下，不去计划未来的发展。 可周玉却跟他们好像并不一样。 “我对你这么认真，你却这么对我，邓玉娇你对不对的起我付出的感情？” 周玉气得红了眼睛。 在程澄看来，就像是一个被惹毛了的小孩子。 “你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要在程澄面前发疯。” 邓玉娇打发他走。 周玉恨不得把邓玉娇给撕了，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愤愤看了邓玉娇一眼，转过身走了。 程澄看出周玉那委曲求全色厉内荏的怂样了，转过头问邓玉娇：“你这么欺负小朋友好吗？” 邓玉娇冷笑：“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装出一副单纯深情小奶狗的样子，实际上掉头就变了个样儿。” 程澄听这话，就知道邓玉娇跟周玉之间还有多重内情不好跟外人说。 也就没有继续问。 邓玉娇看她脸色不好，问：“有心事？” 程澄点点头，如实说了：“巩嘉琪上吊自杀了。” “什么？”邓玉娇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说死就死了？”邓玉娇觉得挺突然。 程澄刚要说话，手机上有消息框弹出来，她一看，是殡仪馆的那个化妆师给她发的。 第133章 抽巩嘉琪的血化验 邓玉娇也看见她手机上的消息了，问：“小丁是谁？” “殡仪馆的一个朋友。”程澄一边打开消息，一边解释，“她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整理遗容遗体，我拜托她给我看看巩嘉琪的遗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邓玉娇点点头。 小丁的那边通过微信给她发过来两张照片。 是巩嘉琪腰侧跟胳膊上的痕迹。 一点点淤青，看起来像是用力抓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她痕迹了。 程澄又给小丁发了一条语音，要小丁帮她抽一点邓玉娇的血。 她想带走去化验。 小丁答应了。 程澄约定半小时后过去拿。 然后起身，对邓玉娇道：“你的事情我晚上再听你说，我现在得去一趟殡仪馆。” 谁知邓玉娇也跟着站起了身：“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也没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邓玉娇因为怀孕的事情心浮气躁的，想着跟程澄一起去殡仪馆看看也好转移转移注意力。 程澄没有拒绝，载着她一起去了殡仪馆。 小丁在化妆间里见了她。 但是操作台上，已经不是巩嘉琪的尸体了，而是换了另一个人的尸体。 小丁看程澄往操作台上看，就道：“巩嘉琪已经被她母亲派来的人送去焚化了。” “这么快？” 连停灵一天看一下遗容都没有，就直接送去焚化了。 这从确定死亡到焚化，连三个小时都没有。 更别说是亲朋好友来送行了。 “这是死者家属的要求。”小丁去旁边一个小冰箱里面，将一个小试管取出来，给程澄：“这是你要的东西。” 程澄接过来，跟她道谢。 小丁点点头。 邓玉娇在医院里虽然也看到不少死人，但那都是刚死还热的，像是现在这种死了好几个小时的，邓玉娇还是头一回见。 她有点害怕，一直抓着程澄的手发抖。 程澄跟小丁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邓玉娇先走了。 邓玉娇脑子里面还是那操作台上妆容画到一半的死人模样，程澄握了握她的手：“得拜托你一件事。” “嗯？” “这管血，你得帮我拿去化验一下。” 程澄把那个封了管的试管给她看。 邓玉娇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邓玉娇办事快，立刻就拿去医院，去化验了。 两个人在化验科那边等着，正好赵新月经过。 瞧见程澄，有点贱的自己上去送：“你不是辞职了吗？来这儿做什么？” 程澄看见她，淡淡：“陪朋友抽血。” 赵新月看了一眼邓玉娇。 邓玉娇因为见了死人，脸色不好，胃也不舒服，确实是一副病态的样子。 “邓医生怎么了？” 赵新月好奇。 邓玉娇很烦她，不过不好翻脸，就道：“胃不舒服，抽个血查查。” 赵新月被糊弄过去，这才离开。 她一走，邓玉娇就拧眉：“她好烦啊。” “嗯。”程澄心里有数。 赵新月在这个医院里，就跟赵其月的眼睛一样，过不了一会儿，估计就会把在医院看见她的事儿告诉赵其月。 赵其月知道了，说不定哪天谈及这件事，就会让元可欣赵其琛也知道她出现在化验科门外的事儿。 虽然他们不会联想到她抽巩嘉琪的血做化验。 但是，让他们知道起疑也不好。 她叮嘱邓玉娇：“待会儿拿到化验结果，你跟化验的人说千万别把这事儿说给任何人听。” 邓玉娇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知道。” 化验结果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出来。 邓玉娇拿到结果，就对程澄道：“这血液分析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 程澄蹙眉。 邓玉娇道：“还有致幻的药物成分。” 程澄一愣，随即意识到，巩嘉琪的自杀另有隐情。 “在精神治疗中会有安眠药来辅助治疗，这是正常的，但是有致幻成分的药物，这可不对劲儿啊……” 邓玉娇正说出了程澄心中所想的。 “她的尸体已经被焚化了。” 程澄道。 “那我们还有这管血，还有化验结果呢？我们……” “娇娇，”程澄打断邓玉娇激动的话语，“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帮巩嘉琪追究死因呢？” 邓玉娇哑口无言。 程澄解释：“做主把巩嘉琪的尸体迅速焚化的家属是陈美诗，是巩嘉琪的母亲，巩嘉琪能在女儿死的时候不看一眼，就做主这么快把尸体进行焚烧了，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常母亲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邓玉娇也意识到陈美诗的反常：“她一点都不心疼她女儿的死吗？” 程澄眯眼：“也许不是不心疼，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而已。” 程澄把化验单收起来；“总之不管巩嘉琪的死因还有多少蹊跷可疑的地方，都不是我们能大声宣之于口的。” 邓玉娇点点头：“也是，依照陈美诗的反应来看，她不像是不知道女儿的死另有隐情，她都不说话了，我们开口怀疑巩嘉琪的死因，就太多管闲事了。” 程澄没吱声。 这不只是多管闲事，还是惹祸上身。 ………… 陈美诗在焚化炉远处用帕子掩着脸，难忍悲痛的哀哀哭泣着。 女儿从毁容到死亡，不过是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 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就这么化成了火中焚烧的一捧灰。 越想她越是难过，忍不住哭的更大声了一些。 这哭声引起了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注意，尤其是殡仪馆的化妆师小丁。 小丁的记性很好，这一天里面死者的家属她都能记住对方的脸。 死者在被焚烧的时候，家属从院子里面悲情哭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陈美诗却又面生，又奇怪。 别的亲属在面对亲人离世哭泣的时候，几乎是不管形态的失控大哭。 根本不在乎哭声的大小。 但是陈美诗，明明悲痛至极，却就是不肯放声哭泣而是一直压着声音在低低抽泣，仿佛是怕被人给发现了一样。 小丁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哭，又想到正在焚化的人是巩嘉琪。 就走过去，轻轻问：“这位女士，你没事吧？” 正在哭的陈美诗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人注意，一被问到，就吓了一跳。 随即，抬起眼睛来，匆匆回答：“我没事。” 说完，就压着哭声，快步走出了殡仪馆的院子。 而小丁看着陈美诗离开的身形，拍了一张照片，给程澄发了过去。 程澄接到消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人是陈美诗。 她问小丁：“巩嘉琪的母亲去给她操办丧事了？” 小丁的回答让她意外：“她是巩嘉琪的母亲吗？我问她的时候，她也没表明身份，转身就走了，好像怕被人给认出来一样。” 第134章 聪明的活法 陈美诗怕被人认出来？ 程澄觉得很不对劲儿。 她在之后的几天里，刻意去探听了陈美诗的身体状态跟精神状况。 巩家那边没有特别的消息表现出来。 但是她通过彭群这个业界百事通，得知了巩嘉琪埋在哪个墓园。 赵其琛不在的时候，她抽空去了一趟墓园。 在墓园里面，有一束白色菊花。 是当天放上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放的。 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彭群乐的听八卦，所以猜测：“八成是巩嘉琪的亲妈放的。” “不能是她的男朋友放的吗？”程澄淡淡。 彭群笑起来：“她的那些男朋友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她的，她一死，他们都当是不认识她这个人，哪里还会来看她？” “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吗？”程澄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程弛。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男人是真心对待巩嘉琪的，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就是程弛。 “没有，”彭群说的肯定，“那些男人知道她整容前的样子，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看她整容后好看跟她玩玩还行，娶她进门就不可能了，甚至是想都没有想过。” “那她是挺可怜的。” 程澄不过是随口说一句。 彭群竟然还当真了：“你觉得她可怜？” 程澄侧目看彭群。 彭群仿佛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并不说透：“我带你去认识个人吧。” 程澄不懂他的话题为什么如此跳跃。 不过，她跟得上：“谁？” “威廉。” 威廉…… 这个名字程澄很熟悉。 “我想就算我不带你认识他，你在不久之后也一定会跟她见面的，”彭群解释，“他是赵其琛的妹妹元可欣的现任男友。”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你可能会很感兴趣。” 程澄若有所思。 “趁赵其琛还没有带你去出差，跟我去喝酒吧，不然等他带你走了，我们就很久不能见面了。” 程澄跟他一起往墓园外面走：“你怎么知道赵其琛要带我去出差？” “他有个业务要去日奔谈，那地方是约会度假的圣地，我觉得他会带你去，听说你们两个之间最近的关系还不错，是吗？” 程澄回想自己跟赵其琛的近况，笑了笑，并不真心感到幸福：“还好。” “走吧。” 刚下了雨，山上路滑。 彭群伸手扶了她一把。 程澄点头道谢。 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不远处有个拿着竹篮穿着黑衣的中年女人在看着她这一边。 程澄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了程澄。 四目相对之间，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 彭群也绕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真巧啊，看见巩太太了。” “我想跟她谈谈。” 程澄开口。 彭群心领神会：“我去楼下等你。” “嗯。” 彭群从陈美诗的身边经过，陈美诗跟他互相点点头，算是客套。 随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程澄的脸上：“你来看我女儿？” 程澄见彭群走的远了，听不见他们两个说话了，道：“你女儿被人害死，你却急着毁尸灭迹，为什么呢？” 此话一出，陈美诗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随即，神色狰狞的反问：“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几乎是一秒震怒。 程澄对她的反应不意外。 慢慢走过去，看了看她从头裹到脚的黑色装扮，又看了看她挎着的小竹篮里面盛着的元宝纸钱。 “身为母亲，不给自己的孩子讨公道，不会于心不安吗？” 陈美诗攥紧了竹篮的提手，咬牙切齿，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想要发狂，想要怒骂。 想要把女儿的死都归结在程澄的身上。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在几番心绪激烈交杂之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到底是睡着之后被人挂在绳子上吊死的，还是产生幻觉之后，被引导上吊的，你都不好奇吗？陈女士？” 陈美诗越是听程澄说，手指甲就扣的竹篮边缘越厉害。 那竹篮薄薄的边缘，几乎要被她的手给抠的变形。 而那做了精美美甲的指甲，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快要把甲片给崩掉了。 “她是自杀的。”陈美诗看着程澄，告诉她，也给自己洗脑一般，一字一句的开口：“法医说了，她是自杀的。” “被引诱自杀跟被制造出以假乱真的自杀假象都被称作是自杀，你女儿是哪一种？” “够了！”面对程澄的咄咄相逼，陈美诗再也忍不住，指甲用力之下，甲片彻底迸裂，她怒视着程澄，“不要在这里阴谋论了，我女儿的死就像是你弟弟的死一样，都是自己精神性格出现问题而最后导致的死亡，是她自身原因导致的。 没有任何人害她！” “我弟弟是被你女儿跟元可欣害死的。”程澄眨了眨眼睛，冰冷的目光清醒无比，“我不需要给自己洗脑，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陈女士还是留着在每个午夜梦回里跟自己一遍遍的去说吧。” 陈美诗抿直了嘴唇。 保养极好的面容上，也露出了苍白的疲惫。 程澄知道，就算是继续说下去，陈美诗也不会去追究自己女儿死亡的真相，所以打算离开墓园。 陈美诗却在她与她错开肩膀，离开几步之后，猛地转过头，激动的开口：“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做那种蠢事做什么呢？” 程澄慢慢转过身，看着陈美诗，唇瓣轻启：“您口中所说的蠢事，是指的什么呢？” “给你弟弟找死亡真相，给陈桂娟的儿子找真相，给童夏的死找真相，甚至想要给我的女儿找死亡的真相！！” 程澄看着陈美诗，平静道：“这在我看来不是蠢事，而是我活明白这一辈子必须要做的事情。” “糊涂，蠢！”陈美诗对她的做法很不认同：“你这种活法简直是愚蠢至极！” “那什么样的活法是聪明的呢？” 程澄问陈美诗。 陈美诗的眼中沧桑划过，顺从跟无奈浮现，世故圆滑已经融于骨血，无法剥离：“抓住你眼前能抓住的，放弃那些怨恨，好好过当下就够了。” 程澄联想到巩嘉琪死后，陈美诗的一举一动，点点头：“那就祝陈女士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一辈子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对这种活法没有半分心动。 犹如行尸走肉一样沉眠在这种没有血气的生活里，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第135章 帮彭群竞标 有仇不能报！有怨不能言！ 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积压在心里，就为了能够跟荣华富贵和平相处？ 不值得。 那样的生活根本不值得她程澄去俯首低头的妥协。 她从墓园离开。 细密的雨丝被风吹进她的领口，带了重重的湿气。 她上了彭群的车子，里面开了暖风。 她还是在冷热交替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彭群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开玩笑：“程小姐可别感冒了，要是感冒了，赵大少还不得跟我算账？” “他没什么账好跟你算的。”说着，就打了两个喷嚏。 彭群这下是真的慌了：“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你万一真感冒了可不好。” 程澄不想错过跟威廉认识的机会，开口想要拒绝。 彭群却道：“跟威廉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他现在跟元可欣的感情挺稳定的，还有订婚的打算，一时半会儿不会分手，你们以后再见也一样。” 程澄觉得鼻子有些不舒服，这是感冒的前兆特征。 于是，没有继续坚持，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送我回去。” “我上次帮了你，枕头风帮我吹得怎么样？” 彭群问程澄。 程澄有所准备，从自己的手袋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给彭群递过去：“吹枕头风太低级了，而且他不喜欢在家里谈公事，我看过他的电脑，最近精诚那个招标会你们要参加的，我给你透一点底。” 彭群意外至极的看着她：“你这也能弄到？” 程澄淡淡：“他知道我对商业行情不感兴趣，所以在家里不设防。” 彭群笑起来：“跟你合作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程澄不以为然。 招标会这种东西，透哪怕是一点信息，都对竞争起到了关键作用。 更何况，她给彭群的不只是一点信息那么简单。 “我这样做是违法的，你做的不要太明显。”程澄提醒彭群。 彭群点头，心里有了分寸：“放心吧，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分的很清楚，只有你能够长久的潜伏在赵其琛的身边，我以后才能有更多的利益可图。 要是你给我透了一回底就被赵其琛给抓住了，那以后我再从你这里得到点商业信息那可就难了。” “你清楚就行。” 程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催促：“开快点吧，他应该快回家了。”赵其琛这几天回家的时间都格外早。 不知道是真的适应了快要有家庭的生活还是怎么，赵其琛这段时间，都是五六点钟就到家了。 即便是有应酬，也总有办法在十点之前回去。 这让程澄的心里面有种怪怪的感觉，甚至有了错觉，觉得自己跟赵其琛真的是一对夫妻一样，有着一个共同的小家庭。 可她也会猛然清醒过来，知道这的的确确的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她跟赵其琛，水火不容，现下都是假象。 总有一天要差地的撕破脸，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彭群把她送到离小区有些远的地方，就把她放下了。 程澄溜达着往回走。 路边有很多人去散步。 又年轻的小情侣，上了岁数的老夫妻，还有牵着宠物的小男生小女生。 程澄看着他们，觉得生活惬意而轻松。 如果有一天，她的身心再也没有枷锁，所有背负的东西都能释然卸下，那她也想过这样简单惬意的生活。 滴滴滴~ 路边的喇叭声响起。 程澄侧头，就看见不知道已经放慢车速跟了她多久的赵其琛一手放在车窗框上，一手握着方向盘，问她：“喇叭按了这么多声才听见，想谁呢？” “没想谁，”程澄靠近他的车子，问：“我上车？” “不用了，我开车开累了，跟你走回去。”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打电话让乔星来把车给他开回车库去。 程澄觉得他任性。 不过他的做事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倒也没有说什么。 赵其琛牵住她的手：“王姨说你出去了一下午了。” “嗯。”程澄知道这是要查行程了，她想理由敷衍他，“听说有个采茶户条件贫困，又长了绝症，需要帮助，我过去核实一下情况。” “你倒是努力。” 他评价。 程澄浅浅笑了一下：“份内的事情我想要尽力做好。” 她看他：“这样也不会丢了你的脸。” 毕竟是赵其琛把她安排在基金会里面做事的，她办事办的好，基金会的人无话可说。 若是办的不好，可就要被人家戳脊梁骨，顺带着吐槽赵其琛给她开后门了。 她做事一向都是凭真本事，不想被人家这么背后指指点点。 “你这样的态度，很难让我丢脸。”赵其琛肯定她的能力。 程澄跟他一起往前走。 赵其琛的手宽大而温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嗯？”程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赵其琛补充：“去你说的那个采茶户家里核实情况。” “你要去？”她是真想不到这样基层，且跟他的工作毫无关系的事情他会专程抽时间去做，“你有空吗？” 众所周知，赵总是个大忙人。 每天都是上千万上百万的合同要谈，哪里轮得到一个贫困户占用他的时间。 “我陪你下基层走访，你也陪我出趟差，怎么样？” 果然，他是有条件的。 而且，向来他的条件就是金主爸爸的命令一样不容拒绝的，她得无条件配合：“那个采茶户的情况已经核实过了，明天不用再去了，我陪你出差去吧。” 采茶户纯粹是她胡诌出来的，若是真让他陪自己去核实了，还是吃不了兜着走，要被当场拆穿撒谎。 她可没办法立刻给他变出一个家庭条件贫困的采茶户出来。 “咱们去哪儿出差？”程澄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依偎着他问。 看起来像是很期待。 实际上，他一说去出差，程澄就想到了今天彭群说的话。 赵其琛要去日国的温泉度假景区出差谈笔大生意。 “日国。”果然，他说出来的目的地正是她所猜测到的。 “这几年都没带你出去玩过，正好带你去那边玩玩儿。”赵其琛低头，冲她温柔的笑。 程澄看着他脸上好看的笑容，心想，要是她跟他没有那些要命的恩怨纠葛，她真的会被溺毙在这个笑容里。 可惜，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太多了。 多得让她无法去动内心的真感情。 只能跟他逢场作戏。 “我也很想去日国玩，这次正好可以得偿所愿。” 程澄表现的很期待。 赵其琛收回视线，笑了笑，眼底却并不那么开心。 去日国的行程早已经确定好。 只不过是给程澄临时添加一张机票而已。 签证她早就已经办完了。 出发那天，乔星去充当工具人，尽职尽责的帮赵大少爷提行李安排行程。 作为赵大少爷用了这么多年的助理，乔星能够做到对老板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要表达的意思都了若指掌。 所以，她的年终奖比一些同行的年薪都高。 赵其琛不亏待她，她也狗腿子当得无敌伶俐。 第136章 以前的承诺 飞机上，赵其琛闭着眼睛浅眠。 乔星给程澄递过来一个冰丝眼罩。 程澄接过去，给赵其琛戴在了眼睛上。 赵其琛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程澄微笑：“戴上睡得会好些。” “你也睡会儿吧。” 赵其琛确实头疼。 落地之后，来不及休息，马上就有个会得去开。 出了机场就得跟程澄先分开。 这一次，他出差带了一个小团队。 专机飞往日国。 商务舱里面就只坐了四个人，两个是助理，还有就是他跟程澄。 助理多年来察言观色，该不存在的时候就做着透明人。 程澄也柔顺的哄着赵其琛：“我不累，落地了叫你。” “嗯。” 赵其琛闭上眼睛休息。 程澄看着舷窗外面的万里高空，发了会儿呆，就垂下了眼睛无意识的去翻自己手上的书。 她的母亲跟弟弟在她上高中之前，跟她一起吃过一顿饭。 那个时候，一家人生活在又旧又小的房子里面，她因为学费，想要放弃学业。 母亲却给她煮了一鸡蛋豆腐汤，劝她：“小迟上次看电视剧的时候跟我说，他想要坐一次飞机呢，我是没有能力给他买一张飞机票带他去看看那万里高空了，澄澄，你念好了书，带你弟弟去坐飞机旅游好不好？” 她那时候很冷淡，对于自己的继母，并不见得多接纳，所以说的话也不暖人：“他自己不会念书赚钱买机票吗？” 于是，继母就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道：“程弛年纪小，还要等好多年才能毕业工作呢，所以要先指望你了。” 程澄看着面前瘦瘦小小，又内向的男孩子，垂下了眼睛。 继母继续说：“小迟挺不爱说话的，他自个儿出去我怕他被人骗，你是姐姐，念书又好，将来去大城市见了大世面，也要照顾照顾小迟，好不好？毕竟你们是姐弟。” 明明也不是亲生姐弟。 明明她也跟这对母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是，这对母子，就是把她当做孩子，当做姐姐来对待。 这再平常不过的话，在普通的亲缘家庭里毫不起眼的话，却在对她说的时候，让她觉得，好像自己也被人当做是母亲的孩子，弟弟的姐姐了。 他们是一个家庭。 是亲人，有着不能斩断的联系跟纽带。 她记得，她当时在思考之后，答应了继母的请求。 承诺以后去大城市念书，工作，赚了钱的时候，会带着程弛去坐飞机，去旅行。 只是可惜，她根本没有等到程弛大学毕业。 程弛就死了。 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在带着那个弟弟去看万里高空了。 她没有实现诺言。 没有完成答应了继母的事情。 她合上书页，慢慢闭上了一眼。 胸颊之中沉闷的感觉，在几个呼吸之后，才慢慢的消散开。 而这时候，飞机遭遇了一阵气流。 机身颤动不止的同时，程澄感觉到本来应该睡着的赵其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侧头去看。 才发现，赵其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下眼罩，在观察她的表情：“吓哭了？” 程澄被这样一说，抬手摸了摸脸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回想那些往事的时候，竟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流了眼泪。 “我不常坐飞机，有点不踏实。”她找了个理由解释自己流泪的原因。 赵其琛似乎是信了，捏了捏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没事的，很安全。” 程澄笑了一下，回握住了他的手。 飞机落地之后，男助理程英跟着赵其琛辗转去约定好的公司谈生意。 乔星则负责把程澄先送去温泉度假酒店。 酒店位于富士山下不远处的樱花度假胜地。 正直初春的时候，樱花绽放，整个镇子就好像明信卡片上的世界一样，美丽的有些过于卡通跟不真实。 小镇子处处透着这片土地的民族特色。 不少穿着传统服装的本地人跟外来的游人在赏樱拍照。 程澄跟乔星进了酒店之后，就被带着去了之前定好的房间。 房间的位置绝佳。 自带着一个院子。 院子里面是古朴精致的日式庭院的景观，灯塔，碎石，小的观赏鱼池，还有绽放的樱花。 抬眼往远处稍微一看，就能看见富士山头的雪。 乔星感叹：“这里真的好美啊！” 程澄微笑：“是啊。” “我拍两张照片。”乔星举起手机来拍照。 程澄坐在木廊上，看着落日余晖挂在天边，感受这难得静谧的黄昏。 乔星很快就拍好了照片，然后编辑发送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还配了一段优美的文字。 她问程澄：“程小姐，要不要帮您拍照片？” “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有些累了。” 乔星心领神会，离开这个房间，去自己那个规格要低一些的酒店房间去了。 这个酒店规模不大，但是各方面都很高级。 只有两个带院子的高级套房，其他的则是普通的房间。 而且，距离这两个带院子的房子还要远一些，在街的对面。 乔星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新奇，所以查找攻略，给程澄推荐旅游景点，尽职尽责的想要让程澄在这次的度假里玩的开心吃的开心。 程澄却并没有什么心情。 乔星一走，她就洗了个澡，去床上睡了。 一直睡到晚上赵其琛带着点酒气回来。 看来生意谈的挺顺利的，他坐在程澄的床边，亲了亲她的手。 程澄被吵醒了，坐起来帮他脱外套：“吃过了吗？” “嗯。” “那洗个澡睡觉？”程澄想要去给她准备换洗衣服跟洗澡水。 赵其琛却抱住她，在她颈肩嗅了嗅：“泡温泉吧。” 程澄侧头看他。 “这里的温泉很有名，大老远来一趟不好好体验一下吗？” 程澄笑着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赵其琛把她抱去了温泉在的那个房间。 温泉是半露天的。 泡在温泉里面，能瞧见外面的天色，空气里还有凉意，但是也有飘落的花瓣随风落尽温泉水里。 水雾氤氲之间，赵其琛跟她在温泉池里做了一回。 程澄不肯叫出来。 赵其琛就轻轻咬她的肩膀：“隔壁的房间我也包下来了，没有旁人听见，叫。” 程澄出点声响他会更喜欢。 偏生她跟个哑巴一样没情趣。 “乖，叫出来。” 程澄不叫，赵其琛就老是去磨她。 最后她还是受不了，低低的哭着叫了出来。 似是在求饶。 她的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他的。 也不晓得是哪个说赵其琛不行，他明明是行的厉害。 这一夜不把她做到哭都不带停的。 第137章 周家的态度 程澄虽然喜欢当前的美景，却并没有那种疯狂拍照记录美好生活的习惯。 也从不在社交账号上发表些什么。 多数时间都是转发一些老师的学习资料之类的。 破天荒的，这次日国之行，她在微信跟微博上都同步更新了温泉度假地点的美景美食。 邓玉娇作为关注她所有动态的好闺蜜，在她发了那张温泉照片之后，就打电话问道：“这度假规格跟蜜月旅行似的，跟赵其琛一块儿去的？” 程澄回应：“嗯。” “真好。”邓玉娇评价。 接着，周玉就在旁边叽喳：“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去。” “我想明天就去。” 邓玉娇故意给周玉出难题。 周玉却傻头傻脑的舔她：“行，我这就订机票跟酒店。” 邓玉娇看他信以为真，就又说：“肚子里这个太碍事了，我先把他打了再说。” “你怎么又说打孩子的事情？” 周玉一听邓玉娇说要把孩子打掉，就忍不住生气。 程澄听着他俩在那边吵。 邓玉娇嫌周玉烦，把他从卧室里推出去，然后关了门。 “他一定要我把孩子生下来，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打胎伤身体。”程澄道。 “得了吧，他可不是为了我打胎伤身体，他就是想要跟我多玩几年，用这个孩子绑着我。”邓玉娇见多识广，对周玉那点小心思一眼就看透了。 “你觉得他是跟你玩？”程澄手指戳了戳花瓶里面一直很有格调的樱花插花，闲聊着问。 “他妈来找过我了。” 程澄蹙眉。 邓玉娇道：“有钱人是真大方，跟我说只要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奖励我一套在市中心的一百四十平的房子，让我自己挑选位置跟楼层，还会让我去高级月子中心保养，作为奖励，会给我一百万的营养费。” 程澄听着，就嗤笑出来：“这么丰厚的生子报仇，条件呢？” 周玉的家里人既然亲自找了来，还开出这么丰厚的生子条件，就不会只是通知她生孩子的好处而已，肯定还有别的话。 “条件就是不管周玉怎么对我，怎么跟我求婚，我都不能答应跟他结婚。”邓玉娇想起周玉母亲这个贵妇人穿戴着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翡翠来找她的时候，那珠光宝气的傲慢模样，不由得冷笑，“而且，还说每生一个奖励都会翻倍，但是想进周家的门绝无可能。” 程澄在心里道了声果然，这些有钱人给孩子找结婚对象，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一定得门当户对才能结婚。 如果不门当户对，那就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周玉知道他母亲来找你的事情吗？”程澄有点好奇，周玉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邓玉娇道：“他没说这件事，表现的也好像不知道一样，不过那天我听到他跟他妈保证，下半年一定会按照家里的安排出国深造。” 程澄心想，周玉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怎么想的？”程澄不好帮邓玉娇做决定，所以问邓玉娇是怎么想的。 邓玉娇淡淡：“没什么好想的，房子跟钱如果是需要用我生的孩子来换的话，那我宁可不要。” 她很有主意：“我如果生孩子，就一定是为了跟我喜欢的男人名正言顺的组建家庭才会生，不打算跟我共度余生的男人我不会给他生孩子。” 程澄沉默了两秒，问：“你没有考虑过嫁给周玉吗？” 邓玉娇扯了扯嘴角，觉得不切实际：“周玉的家庭不接纳我，周玉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娶我，实际上根本改变不了周家人的决定，我才不去上赶着自讨苦吃。” “如果周家接纳你呢？” 程澄又问。 邓玉娇苦笑一下：“做梦呢？周家那么瞧不上我，怎么可能接纳我。” 程澄听出来了，如果周家愿意接纳她，邓玉娇是愿意嫁给周玉的。 可惜，周家不愿意。 程澄撂下电话之后，打算出门去走走。 乔星在民宿酒店的前厅里正在跟一个店家的前台小哥聊天，作为赵其琛的助理，她会六个国家的语言跟多个地方的方言，其中就包括了日语。 看见程澄走出来，尽管她跟小哥相谈甚欢，还是一秒钟抽离出状态来，问程澄：“程小姐想出去玩吗？” “要一起吗？”程澄邀请她。 乔星挺高兴的，毕竟程澄以后就是赵太太，跟自己的老板娘处好关系也是职场升职秘法。 “一起吧，我给程小姐做翻译。” 程澄点点头。 乔星又跟那个店家小哥道了个别，带着程澄就出去玩。 路上有人很多，春日的上午人流量倍增。乔星像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把程澄护在人挤不到她的地方。 程澄看她也挺费力，就道：“不用刻意护着我。” “是赵总吩咐的。”乔星唯命是从，严格遵守老板的吩咐，“赵总说程小姐身体不好，出门人多的时候一定要让我格外注意您。” 程澄听她这么说，就借口说累了，去找了个地方吃饭。 街上很多卖当地小吃的。 程澄的胃口不是很好，并没太想吃，但是看乔星看着那些东西眼睛发绿，就停下跟她一起买了尝尝。 乔星吃的很开心。 跟程澄说的话也比往常的时候多了一下：“赵总这次一共是计划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因为这次的合作方有点麻烦，所以几乎白天都在讨论合作方案跟合同条例，赵总也不能一直陪着程小姐。” “我知道。”程澄也不是很想要赵其琛陪着。 她跟赵其琛本来就不是普通情侣，她也没有那么粘他。 明显这一点被乔星看出来了。 乔星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程小姐，赵总一直在跟进婚礼策划公司的进度，已经选好日子跟您举行婚礼了，就定在五一。” 这事赵其琛还没有跟她说，估计是还没有最终定下来。 五一也不过就是个大致的时间而已。 “赵总决定跟您组建家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程小姐，其实您可以对赵总好一点。” 乔星这样说，让程澄有些诧异。 她看向乔星，有些疑惑。 乔星也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有些多了，忙道歉；“对不起，程小姐，我今天话太多了。” 程澄并不怪她，只是问：“你觉得我对赵其琛不好吗？” 乔星见她是认真问自己的，就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在外人看起来，您对赵总有些过于冷淡了。” 程澄认真思索。 乔星见她这幅思索的样子，就觉得有戏，所以出谋划策：“赵总其实很在意您的，您可以跟赵总多交流一下，适当的跟赵总撒撒娇，表现出您对赵总的爱。” “对他的爱？”程澄重复。 乔星点头：“是啊，程小姐，如果是您表现出来的爱，赵总一定很受用。” 程澄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乔姐，你觉得阿琛他爱我吗？” 乔星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 第138章 正面刚一把 乔星是赵其琛的助理，对赵其琛这么多年以来的生活作风最了解。 她清楚的知道，赵其琛对待程澄跟对待其她围绕在他们赵总身边的女人有多大的区别。 “程小姐，”乔星认真又郑重的对她道，“您是赵总最爱的人。” 程澄对乔星说的话平静的思索了一下。 并没有出声说什么，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这一天，程澄没有在外面逛太久。 大概是对于水土的不服让她的身体格外的疲惫，回到酒店之后，她还是在房间里休息。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动静，费力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不过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 这时候赵其琛一般还不会回来，那外面说话的人是谁？ “程小姐？” 外面是乔星的声音。 程澄拉开门，意外的见到了向晚。 向晚冲她微笑：“程澄。” “学姐？” 程澄激动的冲她走过去。 向晚示意她注意身边的人，程澄这才意识到，在乔星的跟前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只是把向晚客气的请到了房间里，并对乔星解释：“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学姐，我跟她单独说说话。” “好。” 乔星没有怀疑。 程澄把向晚请进门之后，向晚就先出了声：“国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来的时候戴了围巾跟帽子，还有口罩，仿佛是故意不让乔星认出她的模样一样。 现在进了室内，温度高，有些热，她才将全副武装暂时卸下来一部分。 “巩嘉琪已经死了，线索指向元可欣，尽管我心里知道就是她做的，但是实际的证据我却找不到，没有办法继续追究下去。” 程澄想起元可欣的所作所为，恨得咬牙切齿。 她懊恼自己不能为弟弟讨个公道。 向晚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程澄，你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程弛泉下有知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但是我做的这些，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没有任何意义。” 程澄心里很难受。 向晚叹了口气。 又看了看房间里的物件东西，想到之前乔星帮她传话的时候说过的话:“门外那个助理是赵其琛的助理吧？” “是，”向晚突然出现，让程澄也很意外，“学姐，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有人在查我，我不得不从澳洲辞职来这里。” “是谁？” “元翔。” 向晚说出来的这个名字让程澄意外。 “元翔怎么会查到您的头上？” 程澄不明白是什么让元翔跟向晚扯上关系。 向晚不愿意说太多，只是道：“程澄，你最好从赵其琛的身边离开，继续留在赵其琛的身边太危险了，你离开他，我们从长计议。” “学姐……” 向晚叹了口气，道：“我这次过来，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你，我想帮你一直查元可欣的事情，我既然已经插手，不管去了哪里，都脱不了身了，与其到处躲躲藏藏还不如跟他们正面刚一把！” “学姐。”程澄眼神复杂的看向向晚，“对不起，把您也拖进来了。” “你想多了，”向晚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其实这件事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要查元可欣的，我跟元翔有过结。” 向晚的眼里迸射出了浓烈的恨意。 程澄心里诧异，难道学姐跟元翔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 “好了，我不在这里多待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向晚起身，将自己的围巾围好，如同来之前一样，把自己伪装的只露出两只眼睛，“我有机会会主动跟你联系，你要小心。” 她再三叮嘱程澄要小心，并且在临走之前还劝她：“早点离开赵其琛，这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吊儿郎当，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已经是程澄从第二个人的口中听到这种评价了。 第一个如此评价赵其琛的，是巩嘉琪。 而向晚也如此说赵其琛，恐怕他是真的有她不知道的可怕。 程澄送走了向晚没多久，就听到了赵其琛回来的声音。 除了他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去开门，一下子就看见元翔出现在了赵其琛的身侧。 而元翔也抬头看她。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甚至还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程澄蹙眉，他怎么来了？ 赵其琛还在笑着跟自己的表哥说话：“我来的时候正好把隔壁的套房也包下了，既然表哥你没地方住，就住在隔壁吧？” “那就多谢了。” 两个人都是人精。 元翔有权有势的，怎么会来一趟日国穷到没地方住。 他早就打好了算盘来蹭地方住罢了。 赵其琛看破不说破，让乔星去帮元翔整理房间，然后自己进了跟程澄住的那套房间。 程澄给她解领带脱外套，赵其琛大爷一样享受的同时，还不忘桃花眼望着她，笑问一句：“听乔星说今天有朋友来找你？” 程澄心里感叹一句什么都瞒不过她。 接着道：“哦，是一个在日国留学的同学。” “你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有在日过留学的同学？” 程澄微笑：“过来读博的，在早稻田大学。” “学医的？” “嗯。” 闲聊了两句，赵其琛就不再问了：“晚上要跟我表哥一起吃个饭，你一块儿来，提前熟悉一下我们的家庭氛围。” “好。” 程澄应下了。 很快到了晚上，在赵其琛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街对面的一怀石料理。 环境清雅，接客量少，而且需要提前预约，很高级的本土餐厅。 程澄简单打扮一下之后，就挽着赵其琛进了餐厅。 元翔早已经在定好的位置等着他们，令人惊奇的是，乔星也被元翔提了过来。 显然，她在面对元翔的时候有些紧张不安。 看见程澄跟赵其琛到了，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跟他们打招呼：“赵总，程小姐。” 赵其琛点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表哥一眼，跟程澄入座。 乔星则站起来，去帮着端茶倒水，跟个使唤丫头一样。 吃饭期间，赵其琛让她一起坐下吃。 乔星却避之唯恐不及，明显是忌惮元翔。 赵其琛也没有勉强。 他们表兄弟说的话程澄都不太感兴趣，吃到尾声的时候，起身去卫生间，乔星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赵其琛问元翔：“你对我的秘书感兴趣？” 元翔嗤之以鼻，脸上是对乔星的看不上：“我只是问她一些事情，你不要多想。” “问的不是我公司的机密吧？”赵其琛开玩笑。 元翔淡淡：“问一个女人。” 女人？ 程澄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139章 元翔给基金会捐了六千万 程澄即将迈进房门的脚步也旋即一转，往旁边挪去。 乔星跟在她身后，显然也听见房间里面的对话声了。 程澄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然离开了走廊，到了远处的前厅。 前厅里没有人，程澄坐在沙发上，问乔星：“元先生问的那个女人是谁？” 乔星不敢隐瞒：“就是今天来找您的那位小姐。” “你跟他怎么说的？” 乔星道：“我没看清楚那位小姐的长相，只跟他描述了身高，但是，店里面有监控，如果元先生一定要看的话，估计是能找到监控录像来看的。” 程澄忧虑的皱紧了眉毛。 乔星看出她并不想让元翔打探她朋友的事情，又道：“那位小姐包裹的很严实，就算是看监控录像，估计也就只能看出身高跟走路的姿势，别的看不出来的。” 程澄却很清楚，如果是熟悉的人，哪怕是从头裹到了脚，凭借着身高跟走路的姿势也能把对方给认出来。 很明显，元翔打探的人是向晚学姐。 而向晚学姐在躲着元翔。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呢？ 元翔一声不响的就突然来到了这里，是因为知道向晚学姐出现在这里，所以才过来的吗？ 程澄的疑心越重，眉毛也就拧的越紧。 乔星提醒：“程小姐，我们回去吧。” 程澄想起赵其琛跟元翔还在房间里，一直不回去很让他们起疑，就点点头，跟乔星回到了房间里。 怀石料理的大厨都是食材现做。 除了用餐环境优雅，食物的口感之外，另外的一大乐趣就是能够看着大厨来制作你的菜品。 能第一时间吃到大厨做出来的事物。 口感也做到了最好。 赵其琛跟元翔小酌了几杯，因为地域的问题，这边的酒没有国内的后劲大。 赵其琛喝着也就是当个水一样润润喉，没喝多少，就跟元翔约了下次在一起吃饭。 元翔起身，跟他一起回温泉酒店。 路上，破天荒的跟程澄主动聊了几句，问的是她对元可欣创办的基金会的一些看法跟事情的处理办法。 程澄给出的回答都很合理。 赵其琛唇角勾起，显然是赞同程澄所说的那些。 元翔有点不同意见，不过并没有当即表现出来，而是以时间晚了为由，先回房去休息了。 赵其琛在回房洗完澡之后，才跟程澄解释元翔问她那些事情的原因：“他这次过来是跟日国的公司合作要推出一款服务于大众的app。” “什么app？” 赵其琛道：“可信筹。” “用于可信基金会筹集善款的app？” “嗯。”赵其琛早就知道，妹妹除了通过义拍来筹集善款，还会用别的方式来筹集资金。 现在，正是走到了这一步。 “目前社会上针对善款筹集项目不少，但是做app的可不多，大都是推广之后通过转发链接来扩散，然后积少成多的筹集资金，真正做到app，会有人下载这个东西在手机上当成是日用软件来打开吗？” “研发一款功能性app需要的资金并不多，可信基金会有这个钱，不妨试试吧。” “元先生对可信基金会的事情好像很关心。”程澄注意到元翔多次提起可信基金会的话题。 赵其琛笑了一下：“他捐了六千万给这个小小的基金会。” 程澄了然，怪不得这么关心，捐这么多钱，恐怕操控整个基金会的实权都落在了他的手里，元可欣不过是个掌权的幌子吧。 赵其琛虽然是元可欣的哥哥，但是对于可信基金会，除了捧场支持基金会的各项活动工作之外，并不参与实际的运转。 他把程澄放在基金会，也并未过问基金会的内部信息。 当然，程澄作为一个挂名的副会长，知道的内部信息几乎可以说是零。 毕竟，基金会要推出筹款app的事情，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是赵其琛这个游离在基金会之外的人告诉她的，这就足以看出，元可欣不把她当做自己人。 她因为元可欣这种态度，心中有几分不舒服。 不过很平静的调整了过来。 赵其琛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原本拉长到一个星期的各种商讨会议，在他看犀利高效率的压缩之下，缩减到了五天。 最后两天，带程澄去赏樱爬山，郊游野餐。 看起来很有情调。 乔星作为助理，更是尽职尽责的接管了程澄的微博账号，开始替她发布一些动态信息。 这些信息都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不出意外的，许多人对她这个即将高嫁的未来赵太太各种羡慕嫉妒恨。 也纷纷开始围观她的社交账号，密切关注她婚前的一切动态。 程澄不擅长这些社交动态的发布，交给乔星之后，就自己弄了个小号，偶尔看看可信基金会在网络上的宣传。 元翔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有钱的元翔使得合作的那家公司，在一周之内，将完善的app给推了出来。 并且迅速上架软件商城，开始铺天盖地的进行宣传。 他请了大v跟各种网红来推广慈善效益，甚至让当红的明星都关注这项慈善事业。 程澄在看一档综艺节目的时候，摄像师在拍到明星手机的时候，可信筹的app一闪而过。 不过是一两秒的露面，就迅速帮那个明星立了一个慈善家的名号。 并且，很多粉丝也爱屋及乌，开始关注可信筹的app。 网络上对于可信筹的出现是一片鼓掌叫好，满满的正能量。 程澄看着综艺节目上，可信筹的植入广告不经意的出现，撩拨着大众的恻隐之心。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嘲讽又冷又毒辣。 元翔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真的会做这种完全的慈善吗？ 投资的六千万，真的会全部用于公益慈善吗？ 她不相信。 而同样不相信的，还有向晚。 向晚在程澄回国之后，过了几天联系到了程澄。 程澄趁赵其琛在外应酬有饭局，就把向晚约到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很大，人很多。 程澄跟向晚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但是，在交错上楼的时候，程澄还是发现，在一楼的橱窗外面，有个人正在盯着向晚的方向看。 那个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程澄皱了皱眉。 在向晚上楼之后，也跟着上了楼。 并且在确定那个人也进门之后，立刻拉着向晚一前一后从二楼的紧急通道溜了。 那人被他们两个成功甩掉。 程澄才在小巷子里问向晚：“那人是谁？” 向晚咬牙切齿：“元翔派人跟踪我的。” “元翔？”程澄皱眉：“学姐，你跟元翔到底有什么恩怨？” 第140章 向晚跟元翔的关系 向晚被程澄这样问，有些羞于启齿。 跟元翔之间的那段关系，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学姐？” 程澄见向晚走神，喊了她一声。 向晚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面那些肮脏的令人恶心的画面，拉着程澄的手：“我们先找个地方说话吧，不然那家伙找过来，就又甩不掉了。” 程澄只能先跟向晚曲曲绕绕的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是h市的本土老院子，因为位置太靠里，所以要绕进来的路挺复杂的。 要不是本地的熟人，对路况了然于心，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找到这里。 不仅如此，贸然进来，还会被绕得晕头转向在这里迷路。 “进来吧，程澄。” 向晚拉她进了一楼的一个小房间。 程澄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三十多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房子，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切都挺有家的味道。 “这是……” “我家。” 向晚回答。 程澄知道向晚是h市的本地人，也去过向晚的家，但是明明她家是有大房子的。 他父亲还是个小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还算是有钱。 “你家不是在淮水区吗？” 淮水区是h市靠东的一个去。 并不是这个市中心所在的地方。 向晚扯了扯嘴角：“那是我爸的房子，我爸妈当年不得已离婚我其实是被判给我妈的，我妈的房子才是我的家。” 程澄看向房子周围的摆设，发现果然房子里面有很多单身女子带着孩子的合照。 “阿姨身体还好吗？” 程澄问。 向晚叹了口气：“我爸为了运作家里的生意干了让人恶心的事情，他把我给卖了，我妈很生气，我不想让她在这里生气，已经把她送到乡下去了，她身体还不错，在老家养鸡种菜跟邻居的老阿姨们打打牌跳跳广场舞，晚年还算是挺快乐的。” 程澄点点头。 向晚去厨房给程澄倒了杯水：“之前我想带我妈一起去澳洲的，但是没想到，签证之类的还没有办下来，就被元翔这个王八蛋知道了，没法，我只能从澳洲先走，让我妈先待在乡下。” 向晚所说的自己的事情里，越来越多的扯上了元翔。 程澄接过向晚手里的杯子，问：“你跟元翔是什么关系？” “我爸的企业险些破产，为了跟元家借钱，把我抵给了元翔。” 程澄震惊极了。 都2022年了，居然还有把孩子拿去抵账的爹？ “禽兽不如的东西！”向晚对自己的父亲憎恶不已，骂的时候也不客气，“虎毒尚不食子，他把我给这么个变态做小的，简直是禽兽不如！” “做小的？” 程澄越听，就越觉得毁三观。 向晚想起来，也被气得冷笑：“是啊，元翔的老婆不能生，所以跟我爸要了我抵账，要我去给他做小生儿子，拿我当下蛋的鸡使。” 程澄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能在向晚的身上听到这样劲爆的八卦。 也没有想到，元翔跟向晚的老爹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 “这件事我太恶心了，所以之前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想要忘了的，”向晚摩挲着手里的马克杯，眼底神色凉凉的，“不过现在忘不了了，因为元翔这个衣冠禽兽发了疯。” “他怎么了……” 程澄问。 向晚开口，刚要说。 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人渗人的声音：“你还真到这里来了？晚晚。” 听见元翔的声音，向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瞳孔恐惧的骤缩，手指用力握紧了马克杯的杯壁。 程澄看的出来，向晚是下意识的害怕恐惧于这个声音的。 但是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将水杯放在桌面上，站起身走到了门口，隔着一道门跟元翔对峙：“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甩掉了我派来保护你的人，我担心你的安全，当然要亲自来找你。” 向晚愤怒的咬了下下唇，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你自己开门，还是我给你踹开？” 元翔蛮不讲理。 向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将门锁又上了一道，骂道：“你走！我家不欢迎你！” “那就是要我踹开了。” 元翔的声音阴森森的。 而且随着后退的步伐，他的声音也稍微拉远了一些。 显然是准备暴力破门。 程澄看着向晚恐惧的盯着门板。 又想到元翔进门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立刻掏出手机，要报警。 向晚看见了她这个举动，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走吧，从窗户里翻出去。” 向晚拉着她往厨房的窗户走。 厨房的窗户靠着一条狭窄的通道。 其实就是一条雨水渠。 平时无人从这里走，而且这一趟房子的厨房窗户都开在这道墙上。 向晚把窗户打开：“他只是派人跟踪我，并不确定我是跟你见了面，如果让她知道我是跟你见了面，你的事情他就能顺藤摸瓜的摸到，这对你来说很危险。 一个元翔我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他再去找赵其琛收拾你，你的生活会全毁了的，快走吧，别让他看见你。” 程澄很担心她：“可是你……” “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向晚虽然害怕元翔，却也知道元翔的性格，“你快走吧，他不打女人，就是爱耍手段。” 程澄见元翔果然已经在踹门，犹豫了一下，还是翻窗离开了向晚家。 她刚翻出去，就听见元翔踹开了向晚的门。 向晚没把窗户关紧。 留了一条缝隙，就慌忙转身去应付元翔。 “元翔你……”她张嘴就要骂。 却猝不及防的被元翔一把给狠狠抱在了怀里：“终于找到你了！” 从窗户缝隙里看见这一幕的程澄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还以为元翔找到向晚会大吵大闹。 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抱住向晚。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继续看看情况。 那边元翔却一把将向晚给扛了起来，然后向卧室走去。 “元翔你放开我！” “我一次次给你们家解燃眉之急，你好歹也得给我解一次急吧？” “你放开！”向晚腾出手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一点都不客气。 “你真是烈啊！”元翔被抽了一巴掌，虽然恼火，却看着她细皮嫩肉的，不舍得收拾她，只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吧，我没结婚！不是让你做小！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别搞得我跟强抢良家妇女似的？” “元翔我不愿意！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愿意跟你！” 向晚恼的眼睛里冒火。 元翔听见她这强硬拒绝的话，犹豫了一下，接着就阴沉沉的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问：“不愿意是吧？你爹欠我的四千万，要是跟你母亲说了，你猜她会不会跟你爹一起还？” 向晚咬唇，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现在愿意了吗？” 元翔问。 向晚闭上眼睛，哭着点了点头。 第141章 见利忘义的老父亲 程澄一直不放心向晚。 但是走到巷子口，想要折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几个人正在巷子口守着。 她咬咬牙，只能先调转脚步，从另一条路离开。 看来，得去搬救兵才行。 向晚家里。 等浓烈的情事结束，向晚身上披着半边被子，锁骨露在空气里，眼神悲痛的几乎想要杀人。 元翔神清气爽，洗了个澡回来，看见她拉了拉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有些不悦，大手伸出去，扳住她的肩膀，硬是把她给扳正了身体：“看着我。” 向晚恨恨的瞪着他，眼中的厌憎不加掩饰。 元翔觉得她这样的目光很刺人，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干嘛这么仇视我？我可是你们向家的恩人，要不是有我，你们一家现在早就债台高筑了跳楼投胎了！” 向晚咬了咬下唇，抬手一把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给打开了。 然后又转过身，裹紧了被子背对着他生闷气。 元翔说的这些话她没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他借了四千万给他们家是事实，没有这四千万解燃眉之急向家必然走投无路。 可是，就算都是事实，她也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父亲用出卖自己女儿的方式来挽救整个家族的企业。 更无法像个卖笑女一样，谄媚的去伺候元翔，跟他好。 “你要恨的人是你父亲，不应该是我。” 元翔看她尽管生气，也只是背对着自己，没有大吵大闹，就知道她嘴上虽然不认，但是心里很清楚只能妥协与他。 她现在这个臭脾气，无非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觉得自己是被买来的，只要劝她想开了，也就好了。 “你也许恨我跟你父亲合作，借了他四千万然后要了你，可是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不值这四千万，你父亲现在是什么样？”他坐在床边，抬手点了根烟，跟她分析利弊：“你父亲得不到亲朋好友的帮助，只能求我们这些‘生意人’，我们无利不往是天性。 我帮你父亲，你父亲就应该拿出让我觉得帮他有价值的东西。 而你对我来说，正合适。” 他有点坏，见她还是倔，就抖了抖烟灰，道：“你也应该庆幸，你父亲把你卖给了我，而不是盛达的万总。” 一说‘万总’，向晚的身体就抖了一下。 对那个年过六旬，为老不尊的恶心东西，她记忆尤深。 “你也不是没跟万总见过面，还是你父亲撮合的饭局吧？非要你去是为什么，说白了那就是你父亲拿你去给万总看货呢。” 向晚咬紧了下唇，气得火气直冒。 元翔看她气得腮帮子都咬紧了，添油加醋：“你爸需要三千万，万总愿意给他三千万，但是不只是要你给她做小的，还要翻一倍的利息。” 果然，听了之后向晚开始磨牙。 他继续说：“万总可不仁义，相比之下，我就好多了，我借给你父亲四千万，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不要这四千万了，权当是给你的奖励。 这样算起来，是不是比那个万总给你父亲开的条件要好多了？” “闭嘴！”向晚转过身，瞪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算计我爸拿我抵账都做了些什么，我爸公司之所以资金链会断裂就是你从中捣鬼？！” “嗯？”元翔斜斜勾起唇角，装傻，“我捣鬼？你父亲要拿南海湾的那块地皮，还把所有的项目都拿去抵押了，最后地皮拿下来了，但是地皮不干净有官司，钱拿不回来地皮也用不了，这怎么就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块地皮可是你介绍给他的！” 元翔冷笑：“我又不是没让他调查，是他自己太贪了做事又不仔细，自己没有调查处这块地皮的归属人有问题，才被人家坑了。” “你就是故意算计他，你这个卑鄙的流氓！”向晚恼火，抬手就要打他。 元翔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盯在她被子滑落下去而露出来的上半身，舔了舔唇角：“为了你算计你那个见利忘义的老父亲，也挺值得，我一点都不后悔。” …… 程澄回去之后，想来想去，觉得能救向晚的只有赵其琛。 因为赵其琛是元翔的表弟，能说得上话。 可是，如果自己去直接跟赵其琛说，就会暴露跟向晚之间的关系。 犹豫之后，她给邓玉娇打了一通电话，让邓玉娇找赵其琛。 赵其琛八百年不跟邓玉娇联系，虽然她是程澄的闺蜜，但是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一点能搭上的话题。 此刻，接到邓玉娇打过来的电话，赵其琛眼睛眯了眯。 那边邓玉娇道：“你表哥骚扰我学姐，你不能坐视不管，赵先生。” 赵其琛想了想，问：“你的学姐不就是程澄的学姐？” 邓玉娇那边噎了一下。 赵其琛觉得好笑：“我去看看。”邓玉娇放下电话，有些不安的对身边的程澄道：“她好像知道是你让我找他帮忙的。” “没关系，他也只是猜测，不能确定。”程澄抿唇，眼底神色镇定，“他查不到我跟向晚学姐联系密切的证据。” “那元翔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邓玉娇问。 程澄摇摇头：“不会，元翔查也只能查到你的身上，不会查到我身上太多，而且你跟向学姐这么多年联系没有断过，关心她是合情合理，我跟她这么多年都是暗地里联系，明面上没人认为我们关系好。” “那就好。” 邓玉娇在她要走的时候，又吞吞吐吐的叫住了她：“程澄，我怎么总觉得咱们跟赵其琛之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没事的，别担心。” 她安抚邓玉娇。 邓玉娇却还是不安：“要是赵其琛知道你靠近她的目的，会不会脱不了身？” “没事。” 程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其实她担心的不是脱不了身，而是怕最后把赵其琛给惹疯了，然后无差别的迁怒攻击她们。 毕竟，她这一套算计下来，就算是成功了，牵扯进去的人也不会少。 向晚，高月，张保宁，邓玉娇，哪一个都是帮过她的。 等她目的达成一走了之的时候，不把这些人安顿好，这些人都会被赵其琛看做是她的帮凶，然后遭到报复。 向晚有元翔这边，可能会被元翔单独收拾，赵其琛不会插手。 高月也不用太担心，他能掺和进来，就有能力自保。 可是张保宁是个好老师，跟邓玉娇一样，都是普通人，如果面对赵其琛的报复，根本没有反击能力。 她不能给他们两个惹麻烦。 她从邓玉娇的家中离开。 半路上，就接到了向晚的电话：“是你让赵其琛过来把元翔叫走的吗？” 程澄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她算是默认了。 向晚很担心：“你这样求赵其琛，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暴露出来了。” “我让邓玉娇给他打的电话，他跟元翔说起来的时候，也只会说出邓玉娇，不会牵扯到我的身上。” 向晚依旧不放心：“你确保他们表兄弟不会推心置腹的说话？” 如果他们表兄弟推心置腹的说起来，她唆使邓玉娇打电话给赵其琛的事情就一定会暴露。 程澄微笑：“我有这个把握，他们表兄弟不会推心置腹。” 第142章 错怪了程澄 向晚不知道程澄哪里来的自信，不过聊了两句，就被程澄安抚着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赵其琛把饕餮一样吃饱喝足的表哥以公事为由一个电话诓了回来。 元翔到了公司，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紧急，意识到是自己公司的人小题大做，训斥了办事的人一顿。 却不知道是赵其琛给办事的人下了个小小的套。 办事的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两边都不敢得罪的情况下，自己背了锅，没敢透露是赵其琛算计的。 而元翔既然赶回来了，也没有立刻再回去找向晚，只是吩咐身边的助理，把向晚接到他置办的房产去。 然后叮嘱人去照顾监视她。 “看好了她，说不定她的肚子很快就要有动静了。” 他吩咐自己的助理。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去办事。 元翔翻了翻桌子上的台历，看着今天的备注，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早已经让人去查了向晚在一个月之前的体检记录，算准了今天是最佳受孕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多月之后，她的肚子里就要有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想想还怪让人开心的。 赵其琛让乔星打听了一下向晚的身份。 没过半小时，乔星就把向晚的简历跟打听到的跟元大少爷之间的恩怨给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向晚是向成海的独生女，半年之前，向成海拿了南海湾那块有问题的地皮，导致手里的项目没有资金运作，差点破产，是元大少爷借了四千万给向成海运转，这才让向家的公司起死回生。” 乔星翻了一页手里的资料：“元大少爷这四千万借出去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让身体健康，相貌优秀，毕业于名校的向晚小姐给她生一个儿子。 并且跟向成海保证，只要向晚小姐给他生一个儿子，向家亏欠元大少爷的四千万就一笔勾销。” 赵其琛听着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摸了摸下巴：“什么时候我这个表哥也当了情种，我竟然不知道。” 乔星眨了眨眼睛：“您是说，元大少爷早就看上向晚小姐了？” “不然我想不到他大费周章算计向成海的理由，”赵其琛翻了翻向成海名下资产的统计表，“一个向家不过是中产而已，夹缝中求生存的企业，每年的盈利还不到元家的零头，元家没有必要专门找块有问题的地皮引他上钩，除非是想要人家手里有法律保护的东西。” “元大少爷想要向小姐？” 乔星诧异。 赵其琛随后又对乔星道：“你去查查向晚在校跟工作后，比较要好的朋友都有谁。” 乔星刚好查了这个，立刻就道：“她同届的有高月医生，跟学妹邓玉娇，叶明珠关系比较好，叶明珠在澳洲，最近半年联系的很多，邓玉娇则是在她出国之前联系没有断过，其她要好的朋友就没有了。” 这让赵其琛略感意外：“她也是程澄的学姐吧？” 乔星点点头：“是，不过程小姐跟她几乎没有来往。” 赵其琛思索一下，把手放在了桌面上，难道今天错怪了程澄？不是她让邓玉娇打的电话搬救兵？ 程澄回家之后，跟王姨一起准备了晚饭。 六点钟，赵其琛准时到了家里。 程澄听见动静就去伺候他换衣服。 赵其琛把外套递给她，程澄把衣服挂起来。 赵其琛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问：“今天邓玉娇给我打电话了，因为你学姐的事情。” 程澄眨了眨眼睛，装傻：“哪个学姐？” “向晚。”赵其琛回答。 程澄继续装傻：“向晚学姐怎么了？” “好事将近吧。”赵其琛说完，道，“你们可能要变亲戚了。” “嗯？” 程澄不解。 赵其琛也不再继续说，只是将她拉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让她几个婚礼策划公司发过来的视频。 “我们去塞班岛举行婚礼怎么样？” 程澄依偎在赵其琛的怀里，微笑，顺从的回答：“好啊。” “有没有别的地方想去？” “你选的地方就挺好的。” “不是我选的。”赵其琛温柔的语气淡了几分，“是策划公司给出的地点建议。” 程澄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对于婚礼表现的太消极了。 赵其琛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我们的婚礼一辈子也就一次，你就这么不上心？” 程澄在心里苦笑。 他也不见得是因为爱她才娶她，所以这种没有爱情的婚礼有什么好上心的？ 但是显然，他不爱看她这样的态度。 “我以为是你选的。” “我最讨厌去海岛，你不知道吗？” 赵其琛一说，程澄才想起来赵其琛确实是不喜欢度假去海岛，不知道因为什么。 “那我们去草原吧。” 程澄双手捧住赵其琛的脸，亲了他的鼻子一下：“去草原。” “草原？” 赵其琛对于这个地点选择有点兴趣。 “要不然，去高原。”程澄道，“这种异域风情浓厚的地方我都想去看看，沙漠，高原，雪山……戈壁……” “我看你天南海北哪里都想去，就是不想认真跟我好好过日子。” 赵其琛笑着松开她。 程澄坐到一边去，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垂眼笑了一下。 她也想跟赵其琛好好过日子。 只不过，他俩注定不是一个阶层的。 而且，彼此之间还隔了那么大的仇怨，以后根本不可能一起好好过日子。 “对了，你明天跟我回家吃个饭吧，可欣带男朋友回家。” 程澄一怔，马上掩饰住微变的脸色：“什么时候？” “晚上。” 他说完就去换家居服。 程澄没有跟去，而是去厨房帮王姨把最后一道老鸭汤从灶台上端下来之后，让王姨先回去休息了。 她今晚要跟赵其琛好好谈谈向晚的事情。 元翔那边对向晚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想法，只能通过赵其琛来得知。 赵其琛换完衣服出来，程澄已经给他盛好了饭。 赵其琛示意她也坐下。 程澄舀了一碗汤给他送过去，赵其琛道：“这道汤是专门准备给你的，多喝点，养养气色，别等婚礼的时候给我丢脸。” 程澄闻言，笑了一下，用勺子舀了一勺鸭汤送入嘴里。 味道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喝到嘴里，再美味的东西都觉得泛苦。 第143章 被怀疑透标 吃过饭之后，赵其琛没等程澄开口问向晚跟元翔的事情，就把这事直接跟她说了。 从向晚家那块有问题的地皮说起，然后说道要生个儿子把四千万欠款一笔勾销。 说到最后，赵其琛在床上抱着她，咬着她的脖子问：“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你说的交易是四千万买断向晚学姐一生吗？” “嗯。”赵其琛不否认。 程澄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柔顺漆黑，就是有些硬。 带着那种男人骨子里的硬气。 “四千万的确不少，一个普通人一辈子或许也得不到四千万，这个生意对某些人来说是划算的。” 赵其琛笑一下：“对你来说呢？” “你送给我的那枚戒指，就够这个数了吧？”程澄转头看他。 赵其琛垂着眼睛，顺着她的脖子亲她的肩膀，手也把她的腰往怀里紧了紧：“我还可以给你更多，这辈子跟着我，我的都是你的。” “你要跟我分享你的所有财富吗？” “生命。”赵其琛抬起眼睛看着她，“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程澄内心觉得惊讶，也觉得可笑。 “这是你在床上一时激动的情话，还是认真的？”她问。 赵其琛轻轻亲了她的耳朵一下，贴着她的耳朵开口：“认真的。” “条件呢？” 她问。 赵其琛开口：“跟着我，不要欺骗我，利用我，背叛我。” 程澄消化着他说的这句话。 “能答应吗？” 赵其琛追问。 程澄保证不了，但是，谁又规定人不能撒谎。 “嗯。” 她愿意为了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抛弃那些世俗的美好品质。 她甚至转过身，轻轻抱住赵其琛，亲了亲他的耳朵。 赵其琛感受到她的回应，心情不错，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 长夜漫漫，这一夜跟往常并无什么区别，多得只是一个看似认真其实并不认真的承诺。 赵家是很注重亲情培养的大家族。 逢年过节必定一家人都要聚齐。 有人生大事喜事的时候也会聚集在一起。 比如，过生日，升学，找工作，找男女朋友，准备订婚结婚，几乎是赵家人的每一个人生中的重大决定跟胜利果实都会约定聚在一起庆祝。 赵其琛如此，元可欣也如此。 元可欣第一次带自己的男朋友回家，家里人因为从小把她寄养在元家的缘故，都心里觉得对她有几分愧疚。 所以，在她决定带男朋友见家长的这一天，都早早回家，等着准备迎接他们。 赵其琛带着程澄到的也很早。 因为家里人都不同意赵其琛娶她，所以这次带她回来，赵家人对她的态度很微妙，有些游离。 没有完全孤立她，但是也绝对不热情。 赵新月跟赵夫人对她的态度更是纠结到了极致。 一方面想要过来刺挠几句，却又惧怕赵其琛不敢靠近。 以至于，来回找了几次赵其琛不在的机会想要过来，都走到中途又调转脚步离开了。 程澄看着这母女两个人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赵其玉抽空走到她身边，瞥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踏进赵家的大门？” 程澄看向赵其玉：“难道姐姐因为蒋顾的事情对我余怒未消？” 赵其玉难掩恨意：“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根本不会进那种鬼地方受罪！” “他犯了错就应该去那种地方接受惩罚！” “他是我赵其玉生的儿子！” 程澄听着赵其玉咬牙切齿说的话，反问：“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所以他就可以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 赵其玉若是在往常，绝对不会说这种无法无天的话。 但是在自己家里，她不加掩饰自己的本性：“他跟你们这些蝼蚁不一样！我赵其玉的儿子碾死你们这些刁民也是天经地义！” 程澄看着赵其玉，淡淡：“姐姐，您气疯了。” “你以为我在胡言乱语？”赵其玉不屑的低笑，声音压得又低又狠，“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强者制定改变规则，弱者只能遵从。 如果不是赵其琛被你迷昏了头，我的小顾足够把你也踩死，他不过是伤人而已，我有的是钱可以摆平他们。” 程澄静静看着赵其玉：“姐姐认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他们弄这么多事出来，不就是为了多要点赔偿金吗？” 程澄看着赵其玉，眼神冰冷：“你们赵家就是这样教育后辈子女的吗？” “别跟我费这些话，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赵家阖家欢乐的温馨气氛刺激到了赵其玉，令她越发口不择言。 要不是这个女人给弟弟吹枕头风，她的儿子这时候也应该在家里跟她一起享受喜悦，而不是在那不得自由的牢笼里服刑。 “你以为我们真的看得起你们这些刁民吗？我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牲畜！” 程澄冷冷看着她，像是看一个疯子：“姐姐你气疯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她看赵其琛朝着这边走过来，主动迎上去，笑颜如花的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他看见姐姐的脸色不好，问，“你刚才跟姐姐聊什么了？” 程澄挽住他的胳膊，歉意的低声：“是我不好，惹得姐姐想到了蒋顾，有些伤心。” 不用她继续说下去，赵其琛就知道姐姐因为蒋顾的事情迁怒到她身上了。 “不关你的事，”赵其琛握住她的手，对着赵其玉道，“这种时候姐姐一定要扫大家的兴吗？” 赵其玉愤愤看了程澄一眼，红着眼睛转过身快步上了楼。 显然，对于弟弟护着程澄十分不满。 赵新月跟赵夫人都看见了这一幕，一面庆幸没有去招惹程澄。 一面感叹，赵其琛竟然这样护着程澄，竟然为了她连赵其玉也说。 赵夫人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赵新月去安慰赵其玉。 然后自己则表现的非常积极的去厨房张罗准备伺候未来女婿的饭菜。 她虽然是继母，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张罗的积极一些，总是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赵新月上楼就看见姐姐在花厅里面抹眼泪。 这个要强的姐姐一直是父亲骄傲的女儿，这么多年也没有流过几次泪，但是每次流泪都是为了儿子，足以看出是爱子心切了。 “大姐。”赵新月轻轻叫了赵其玉一声。 赵其玉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流泪，抬手用纸巾赶紧把眼泪给擦了。 赵新月煽风点火：“是因为程澄惹您生气了吗？” 赵其玉被妹妹一问，难掩怨气：“那个贱人。” 赵新月感叹：“现在哥哥被迷昏了头护着她，唉，我们说什么哥哥也不听。” 她也有些苦恼。 貌似无意的开口：“我不相信程澄就真是那么好的人，一定是把狐狸尾巴给藏起来了，如果把她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让哥哥看到她肮脏的真面目，哥哥一定会清醒过来的。” 赵其玉听出赵新月这是在拱火，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赵新月的小心思瞒不过姐姐，干笑一下，低声：“我听说，大哥公司的招标会，有人透了招标信息给竞标的公司……” “程澄干的？”赵其玉拧眉，又问，“有证据吗？” 赵新月把自己的手机给赵其玉推了过去：“大姐您看。” 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偷拍照片。 正是程澄在车里将一份文件交给竞标公司之一的负责人。 赵其玉看见，忍不住恨恨的笑了：“程澄，我看你这回跟阿琛怎么解释。” 第144章 元可欣的男朋友威廉 程澄不知道赵其玉是怎么调整的。 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赵其玉就补了妆，一脸淡定气场强大的从楼上重新走了下来。 赵新月跟在她身后，虽然是同一个爹的姐妹两个人，却一个像是大小姐，一个像是直不起背来的小家子气丫鬟。 毫无疑问，在赵其玉的身边，赵新月永远都被压了一头，根本散发不出本应该属于她的光芒，只能一直被笼罩在赵其玉这个大姐的身影之下。 “大姐！” 元可欣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的亲大姐，快步冲上去，扑在了姐姐的怀里。 赵其玉抱着亲妹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眼里心里都是对这个妹妹的宠溺的喜欢。 对于这个妹妹，她几乎是当女儿一样对待疼爱。 “好了好了，把我抱得这么紧要给我勒的喘过气了。”赵其玉这样说，元可欣才勉强放开手。 她无视程澄，先后拥抱了父亲哥哥。 对赵新月跟鱼朱这个后母跟后母生的女儿不见半点亲昵。 对程澄也毫无看在眼里的意思。 赵新月跟鱼朱看着他们一家人拥抱在一起，脸上挂着被孤立在外的僵硬微笑。 反观程澄，虽然被区别对待的孤立在一边，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态度微笑着围观。 并不因为对方的区别对待而感到不安跟自我怀疑。 “爸，大姐，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威廉。” 元可欣高兴的给家人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程澄也跟赵家的其他人一样，见到了这个传闻中让元可欣爱的死去活来的异国男人。 其实，说是完全异域并不准确。 因为程澄通过他的长相能够清楚的辨别出，这个名叫威廉的男人是个混血男人。 他看起来优雅温柔，金色的头发，蓝黑色的眼珠，白皙的肤色。 脸部骨骼立体，瞳眸深邃，身材高大。 跟赵其琛面对面的时候，两个人竟然差不多高。 “叔叔，您好。”威廉有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入乡随俗式的自我介绍后便是跟赵家人的一一问好。 从他的自我介绍中，程澄得知，威廉是中德混血。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外公父母则是德国人。 他很有礼貌，不只是跟元可欣介绍的家人打了招呼，还礼貌的跟赵新月母子问了好，最后甚至冲程澄笑了一下。 程澄微笑。 赵其琛为他介绍：“威廉，这是我的未婚妻程澄。” “你好。” 他字正腔圆的用普通话跟程澄问好。 程澄弯了弯眼睛：“你好，威廉。” 两个人只是一个简短的见面，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威廉被赵家人围着，谈论的话题几乎都是异国的生活跟未来的打算。 程澄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威廉在国经营一家软件公司，属于世界五百强公司。 他身为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也同时是公司最大的三个股东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也拥有巨大的财富。 配得上元可欣两家掌上明珠的身份。 而元可欣也很懂得把握，在遇见这样优秀的男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出击，一举将对方拿下。 赵新月作为赵家的女儿，至今找男朋友还没有找到过这么优秀的，不免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 在饭后，赵其玉拉着妹妹跟威廉说话的时候，自己跟母亲在花厅里面嘀咕：“说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我分明听说了，她是在人家跟前任闹别扭的时候趁虚而入的。 要不是他那个前任在复合前夕突然在火灾里死了，现在有她什么事儿。” 鱼朱听见女儿的话，赶紧使劲嘘了女儿一声，随即瞪了女儿一眼，小声警告：“别乱说话了，小心被她听见。” “她在楼下呢，听不见的。”赵新月心里算的难受，忍不住八卦起来：“妈，我还听说了一条小道消息，威廉的前任死的挺蹊跷的……” 鱼朱听女儿这么说，也起了疑心：“怎么个蹊跷法？” “之前根本没有自杀前兆，忽然就在跟威廉约定复合之前自杀了。” “这……” 鱼朱的眼珠来回转动，显然是在怀疑什么。 而赵新月更是一个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你说，会不会是可欣害死了那个女的？” 鱼朱吓得赶紧起身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你可别乱说！” 赵新月被母亲捂住嘴，两只眼睛转动了一下。 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个影子。 她立刻意识到了有人在偷听，慌忙拉下了母亲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大喝：“谁在哪儿？！” 那个影子一晃，立刻消失了。 鱼朱唯恐自己跟女儿说元可欣坏话的事情被赵家的其他人听见，快步追过去。 正看见赵其琛要上楼。 赵其琛在楼梯上遇见她们母女俩一脸惊慌的样子，皱眉：“怎么了？” “啊，有……”赵新月开口就要说有人偷听她们说话。 还是鱼朱的脑子转的快，立刻一把抢过了话头，打断女儿：“有蟑螂！” 赵新月被母亲截住了话头，奇怪的看了看母亲，但是终究还是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之下，顺着母亲的话说了：“是，有蟑螂。” 赵其琛根本不信这母女两个人说的话。 赵家老宅虽然是老房子，但是家里一天恨不得打扫三遍，赵家每个人都有洁癖。 一丝脏东西都见不得，这么干净的房子驱虫也是定期做。 根本不会有蟑螂。 “蟑螂在哪儿” 赵其琛问。 赵新月被为难住。 鱼朱则是急中生智，伸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赵其琛朝那边走过去，伸手刚要开卫生间的门。 程澄竟然从里面拉开了门。 “阿琛？”程澄看见赵其琛，有些惊讶：“你要用卫生间？” 赵新月跟鱼朱看见程澄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心里已然确定，刚才偷听她们讲话的人就是程澄。 母女两个看着程澄，于是恼恨又是心惊。 唯恐她把刚才她们母女说赵新月的坏话说给赵其琛听。 却不料。 程澄居然顺着她们母女的话说了：“刚才我从卫生间里看到蟑螂了，驱虫要再做一下了。” 赵其琛往里走：“我看看。” “我害怕，我先出去了。” 程澄走出去。 赵新月看哥哥进了卫生间，立刻小声警告程澄：“我劝你不要在我哥身边乱说话。” 鱼朱对自己这个蠢女儿很无奈，伸手揪了赵新月的衣服一下，给她使眼色。 第145章 婚期定在五一长假 赵新月却看不懂母亲的意思。 鱼朱很清楚，程澄既然选择顺着她们说的话去说下去，就是不会把刚才他们议论的八卦说给赵其琛听。 自个女儿居然还没明白这个意思，真是蠢到家了。 “新月，你是指有蟑螂的事情不要乱说吗？” 程澄笑着问。 赵新月开口就要否认。 鱼朱则一把拉住了女儿，看着程澄，严肃道：“程澄，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程澄笑了一下，经过鱼朱的身侧，小声：“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跟你女儿说元可欣的那些坏话说出去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赵其玉在楼下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了程澄嘴角的那抹笑。 她眼神沉下来。 程澄也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朝着赵其玉那边看过去。 两个人四目相对，程澄脸上眼中的笑容淡去，但是看在老爷子在的份上，跟赵其玉淡淡点了点头。 赵其玉看见她只觉得心烦晦气，立刻就不回应的别过了眼。 而老爷子注意到女儿跟程澄之间的眼神对视，轻轻蹙了蹙眉。 这场家庭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老爷子在回房休息之前，把儿子喊到书房里跟儿子聊了几句：“听说你已经准备好了。” “请爸帮我挑个好日子。”赵其琛虽然觉得五一假期是结婚的好日子，但是还想要婚姻得到父亲的支持祝福。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既然决定了，那就五一把婚礼办了。” 对于老爷子的同意，赵其琛自然是高兴的。 老爷子也看出儿子是从真心里感到高兴，并没有多想别的。 只是在他走后，叹气：“怎么就看上程澄了呢？” 赵其琛给老爷子把门带过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去。 婚姻…… 他从来没有想过得要用这种东西来弥补程澄。 只是，这样的补偿能让她满意吗？ 他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程澄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我爸已经同意我们五一假期办婚礼，”赵其琛在跟她一起离开老赵家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还跟她商量，“什么时 候有空试婚纱，我们去巴黎一趟。” 程澄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看你的时间。” “下周吧。”赵其琛开口：“我想越早越好。” “那就下周。”程澄对于这个时间并没反对。 “你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赵其琛牵起她的手，在春日的微风里笑着赞她。 程澄忍不住笑：“在你心里吗？” “别人眼里也是。”赵其琛由衷道，“你很漂亮。” 程澄垂眼，实在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 漂亮不过是赵其琛给出来的娶她的理由。 实际上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却不敢去证实，唯恐证实之后，再也无法面对这个男人。 赵其琛是个工作效率很高，生活也安排的相当紧凑的人。 说要办的事情，准时准点按照计划如同规章制度一样一刻不迟的去办。 他说要带她去看婚纱，果然在约定好的时间，让助理定好了机票。 周一的早上，就带人坐上了去往巴黎的飞机。 乔星身为赵其琛的忠实助理，负责拎着行李跟随自己的boss，随手还把程澄的行李也给扛了。 “我自己来可以。”程澄看她一个弱质女流，不想让她负责双份的行李。 乔星却手劲儿很大的将行李箱给抢了过去：“程小姐，我来就行。” “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些粗活？” 乔星笑起来，低声道：“这算什么粗活，不过是拎拎行李而已，又不是去工地打灰搬砖的，累不着。” 程澄看着乔星大力水手一样，一只胳膊夹着一个行李箱登了机，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里却在想，赵其琛这样风流的人，在保证跟乔星这样的异性绝对清白不越雷池的上下属关系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让乔星这么铁了心的为他着想，给他鞍前马后？ 真的只是因为薪水给的够高吗？ 仔细算算，乔星的年纪也比赵其琛大不了个三两岁。 她在登机之后，照例坐在赵其琛的身边。 赵其琛昨晚因为集团的事情忙了大半夜，一共睡了没有五个小时，纵使是年轻，身体也有些顶不住。 上了飞机之后，就戴上眼罩，开始小憩。 程澄贴心的帮他盖好了毛毯。 赵其琛感觉到，修长的指骨将眼罩一拉，那双勾人又风流的桃花眼就看向了她：“这么关心我？”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很关心你？”程澄不以为意。 他们日常相处之中，一直都是如此，跟普通的情侣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赵其琛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正好放好了行李的乔星一转头，看见自己的老板跟老板娘在调情，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 而程澄也把手给抽了回来：“你休息吧,昨晚没睡好，现在多睡会儿。” 赵其琛知道她在外一向古板端庄的性格，勾着唇角笑了笑，把眼罩拉上继续睡了，还哼哼了一句：“你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古板，床上的时候也是，无趣。” 他随口吐槽。 程澄却听着他的话，脸上有些不太自在。 他嫌她平时古板，嫌她床上无趣。 那么，非要跟她结婚做什么呢？ 比她会来事，有趣的漂亮女人不是多的是吗？何苦要娶她呢？ 程澄暗暗握着手指，轻轻垂下了眼睫。 赵其琛很快睡过去，并未在意自己无意间吐槽的话。 倒是乔星在落座之后，一扭头，看见程澄在沉默着思索什么，从她的侧面看，能看出她脸上表情很失落，显然是不高兴的样子。 “程小姐？”乔星轻轻喊了她一声。 程澄转头，看向乔星。 “赵总睡着了，您要来我这边坐会儿吗？我带了很多零食坚果，咱们一起吃。” 乔星对于讨好未来的老板娘，准备工作做的十分的积极到位。 程澄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轻声起身，要朝她过去。 那边赵其琛却长腿往她的小腿上一搭，抬手将眼罩又拉下来一点，问：“干嘛？” 他好像对她有天生的感应雷达一样，只要她要离开，他马上就会警觉的做出反应来。 “过去跟乔星吃零食。”她如实回答。 赵其琛瞧了一眼乔星手里拿着的零食包，把腿收回来，道：“吃完就坐回来。” “嗯。” 第146章 忠实的跟随 程澄朝着乔星走过去，在乔星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乔星看了看自己的老板，才察言观色的低声问：“小赵总惹您不开心了？” 程澄看了看在那边睡觉的赵其琛，年轻，英俊，身体山峦一样强健，高大，修长，气质高贵而风流。 这样的男人，最让女人喜欢，也最会甜言蜜语让女人无法自拔。 但是他对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 “他说我无趣，古板。”程澄苦笑一下，问乔星：“是吗？” 她在他的眼里是这样的人，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这样吗？ 乔星的脸色略微有些古怪，然后压低声音，说：“是说的您放不开吧？” 程澄愿闻其详。 乔星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撒撒娇，偶尔作一下，男人吃这一套的，只要你表现的在乎他喜欢他，他就被你糊弄住了。” 程澄笑起来：“你这样教我，被你们赵总知道了，会不会扣你薪水？” 乔星塞给她一包盐焗腰果：“不会，如果您学会了，赵总还会给我发奖金呢，他喜欢您表现得在乎他一点，毕竟您跟他在一起，从不见您在乎过他有别的女人，或者是吃醋什么的。 如果是那种很怀疑自己的男人，都要认为您不爱他了。” “那么多人喜欢他，不在乎我一个。”程澄觉得自己对他的爱并不是他的必需品。 “可是他喜欢您啊。”乔星低叹，“我跟着小赵总十几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喜欢过谁。” “他喜欢我？” “是啊，”乔星看着她，很奇怪的问，“您感觉不到吗？他送您那么贵的戒指，跟您求婚，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要娶您，不管哪一样决定，都是以前没有对别人做过的。” 程澄默默。 乔星又道：“如果这些事放在别的女人身上，那些女人早就疯了，也就是您，居然无知无觉的。” 程澄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意，她本来跟着他，就不纯粹。 他对她好，要娶她，也完全不是她所求的结果，更不是她的目标。 当然也不会为之疯狂。 无知无觉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有知觉认真了，真的沉陷其中才可怕。 她不想在跟乔星继续说这个，转移了话题：“你说你认识阿琛十几年了？” “嗯。”一说起这个，乔星的就格外感叹：“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呢，我当初被在小赵总救回这条命来的时候，才这么高。” 说着，比划了一下，也就是一米四五的高度。 然后又比划了一个一米一二左右的高度：“那个时候小赵总也就这么高，十岁吧。” “你在他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程澄从未了解过赵其琛的童年，所以对他跟乔星之间的相识略有一些好奇。 乔星点点头：“嗯，我那个时候十三岁，暑假去海边玩儿，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淹死在海里面，还是小赵总把我捞回来的。” 说完，又有点愧疚的看向那边在小睡的赵其琛：“他当初因为救我，呛了两口水，赵老爷子担心的不得了，他也被姐姐跟表哥训斥了好一顿呢，从那以后，小赵总就不太去海边了。 好像这几年度假都不选海岛度假，都是去别处。” 程澄转头看向睡着的赵其琛，问乔星：“为什么训斥他？明明是救了人，应该表扬才对，不是吗？” 乔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他是老赵家的独生子啊，赵老爷子的心尖肉，万一因为救我淹死了，我这种贱命十条都不够赔人家的。 反正，赵其玉小姐跟元大少爷当初是觉得为了救我而冒险很不值得，但是小赵总还挺坚持的。” 他笑了一下，跟程澄道：“别看小赵总长大了那么狠，小时候心地可善良呢。” “他现在还善良吗？” 程澄又问。 乔星道：“那得分对谁，对您就挺善良的。” 程澄笑了一下，内心稍微柔软几分。 他回到赵其琛身边的座位坐下。 赵其琛不知道是一直没睡着，还是已经睡醒了，把头一歪，倚在了他的肩膀上：“头疼。” 程澄心领神会，无奈的抬手给他揉脑袋。 “你跟乔星聊了什么？”他皱着眉毛问。 程澄按着他的头，开口：“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赵其琛有些不悦，哼哼：“你跟她聊小时候的事情？” 可没见她跟自己聊过她小时候的事情。 “你想听吗？” 她问。 赵其琛淡淡：“头疼，不听。” 程澄无奈的笑了一下：“那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 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带过了，‘有机会’这几个字也是遥遥无期。 却不想，赵其琛接下来说了一句：“今晚。” 程澄：“嗯？” 他将眼罩拉下来，抬手抱住她的脖子：“今晚讲给我听，你小时候的一切，事无巨细的都讲给我听。” 程澄觉得他忽然像是一个淘气任性的小孩子。 而赵其琛在说完了之后，将眼罩一拉，又继续睡了。 程澄看他睡着，想要停手不再给他按摩。 赵其琛却冷哼哼道：“不许偷懒，继续按。” 程澄无奈，只能笑着继续。 乔星在旁边看着自家的小赵总跟未来赵太太这样闹别扭，心里忍不住吐槽：傲娇怪！ 明明就很在乎程小姐的点点滴滴，想要知道她过去的一切，但是就是不肯好好说话。 怪不得程小姐会有时候被他的话刺的那么失落不开心。 被程小姐那么冷淡的对待，也是活该。 到达巴黎后。 巴黎高级设计师团队热情的接待了赵其琛跟程澄，赵其琛在法国有分公司，所以到达巴黎的时候住的并不是酒店，而是自家的别墅。 团队并没有在对方的工作室见，而是约她们上门跟程澄沟通了婚纱细节。 在一整晚的沟通商定之后，赵其琛大手一挥，给程澄定下了六百万的高级婚纱。 这个庞大昂贵的数额，让程澄内心复杂至极。 对于赵其琛来说，六百万不过是博美人一笑。 而对于程澄来说，六百万可能是有些人的一生，甚至是一条命的价格。 设计师的团队离开之后，留下了供她当时做选择的部件设计稿。 程澄坐在沙发上，看了那些设计稿许久。 赵其琛倒了两杯红酒端过来，一杯递给她。 程澄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赵其琛坐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压低身子跟她一起看那些设计稿：“今天的婚纱选择还满意吗？” “这简直是天价婚纱。”程澄不得不为那个高级价格而惊叹。 “为了你，六百万不算什么，”赵其琛用高脚水晶杯的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两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如同风铃一样悦耳。 “为了你，我可以拿出更多东西，只要你满意，开心。”赵其琛喝了一口酒。 程澄抬头，看向他。 旋即，在他与自己对视的前一秒，收回视线，垂下了眼睫。 遮挡住了眼底激烈碰撞的情绪。 赵其琛为了她愿意豪掷千金，看起来，似乎是被他迷昏了头。 可是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他相信赵其琛有很多钱，不在乎为她花钱。 可他是个骨子里就重利的商人，他娶她只是为了爱情？ 她不信。 第147章 元翔拿出的证据 这天晚上，赵其琛灌了她一点酒。 气氛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被抱上了床。 赵其琛年轻，那方面的需求大。 在一番折腾之后，才抱着她讨账：“不是说要把小时候的事情讲给我听？” 程澄已经累得昏昏欲睡。 赵其琛却像是大狼狗一样，对她又亲又啃的，扰的她没法入睡。 “说话得算话啊，宝贝。” 程澄没办法，才懒懒睁开半分眼皮，眸光潋滟的看他：“想听哪一段？” “全部。”赵其琛看着她这幅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却又强撑着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稀罕的很。 就又去亲她的唇瓣。 程澄也知道，今晚要是给他讲起来，说不定一个晚上都讲不完。 索性动了一点小心思，主动抱住他，去亲他的唇角，取悦他：“我好累了，明天讲好不好？” “可你今晚答应我了。” “用别的补偿可以吗？”程澄问。 赵其琛笑着勾起唇角，眼底有一点恶劣风流的笑意：“怎么补偿？” “你说。”程澄多少能明白他心里想的。 果不其然，赵其琛抬手，轻轻用手指掐住了她的后颈，压着她往自己有力的腹肌上贴了贴。 程澄心领神会。 并没有抗拒，而是低头，遂了他的意。 只是没有想到，遂了他意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欲望。 这次之后，竟然又来了两次。 他被直接累倒在了床上，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而一夜做了四次的赵其琛，居然神清气爽，不见丝毫疲惫。 甚至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过来亲了亲她，道：“晚上我们换个地方去玩。” 程澄不想问去哪儿，也不想问玩什么。 因为只要看着赵其琛那张漂亮到了极致，又眼底带着兴奋风流的眼，他就知道，是去个浪漫的地方，玩她。 她低低嗫嚅一声：“饶了我吧……” 赵其琛听着她刚睡醒时候的声线，忍不住觉得下身的血又一热。 “不如，先睡个午觉再吃饭？” 看似商量，实则不容她抗拒的，掀开被子，将她拉了过去。 他穿着整齐的衣服。 她的身体却堪堪只能挂住衣服。 浪漫的巴黎春日里，两天一夜，都是蜜月旅行一样胶黏在一起的浓情蜜意。 程澄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感叹，如果她跟赵其琛可以一直那样生活，那就好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总要过去，也只能在人生之中留下流星一样短短一瞬的轨迹。 稍后便不见了。 “我们从巴黎飞夏威夷，我要去签个合同，你跟我一起去。” 赵其琛习惯性的将她带在身边，程澄应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夏威夷，刚下飞机，就在机场里面遇见了接机的元翔跟向晚。 向晚站在元翔的身侧，表情冷淡，在瞧见程澄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程澄则是装作跟向晚并不熟，简单的跟向晚打了个招呼，就随着赵其琛去了在夏威夷订的酒店。 晚上，不可避免的四个人一起吃饭。 元翔手握刀叉，在切牛排的时候，笑看了程澄一眼：“你现在到哪儿都带着她啊？” “我们婚期定在五一假期，刚去巴黎定了婚纱，正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时候，当然到哪儿都要在一起。” 赵其琛说着，冲程澄挑了挑眉。 程澄配合的微笑一下，得意而温柔。 元翔扯了扯唇角，手指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喝了一口，不经意一样，提了一句：“听说，你公司旗下那个医疗器械的招标会已经出结果了。” 赵其琛回应：“嗯，给彭家了。” “彭群吗？”元翔笑着问赵其琛，眼睛却不怀好意的看着程澄。 程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赵其琛应了一声。 果然，下一秒元翔就图穷匕见的给赵其琛推过来一份牛皮档案袋包着的文件：“不如看完这个东西再决定招标会的结果是不是公平公正。” 程澄心里一紧。 下意识觉得档案袋里的东西跟自己有关。 而元翔看向她的眼神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赵其琛将档案袋接过去，抽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就指骨握紧，将目光刀子一样冰冷的射向了程澄。 这顿饭吃的很糟糕。 向晚很担心程澄，因为结束的时候，程澄的脸色已经白的像是纸一样。 “走吧。”元翔一拉揽住向晚的肩膀，故意凑近她，眼睛还看好戏一样充满恶意的盯着程澄，“我喝多了，送我回房间。” “元翔你……”向晚不愿意离开。 却被元翔大力带着转身往酒店房间走去。 赵其琛拉着程澄的胳膊进了酒店。 房门一关。 他就把手里的档案袋一把摔在了程澄的胸前：“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 程澄抬手，将档案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不出意外，果然是一张证明她透标的举报照片。 “你偷看我的电脑？”赵其琛仔细回忆一下跟她相处的细节，就能立刻想到透标信息是怎么流露出去的。 他的电脑就在家里，密码并没有隐瞒程澄，因为程澄跟他根本不是一个行业的人，所以也没有防着她。 却想不到，就是这样的不设防，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踩着他的底线做事。 “你跟彭群什么关系？”赵其琛忍不住从心里升起一股带着妒意的怀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可怖的逼问他，“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偷资料告诉他？！你帮他做什么？！” 程澄自然不会把跟彭群做的交易告诉他。 只是咽了口口水，眼睛看向那张照片，道：“照片是假的。” 赵其琛盛怒的眸子有片刻的迟疑。 程澄自证：“照片是p的。” 清她楚的记得，自己跟彭群乘坐的那辆车是一辆黑色跑车，但是照片里这辆车是一辆黑灰色的越野车。 虽然是彭群常开的那辆骚包车，但是并不是当日她给他资料的那辆车。 而且，时间不对。 她给彭群资料的时候太阳没有那么刺眼，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 照片中是黄昏，照片的拍摄时间还是五点十分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虽然不在家，但是也没有跟彭群见面。 “有人故意害我。”程澄狡辩。 赵其琛看他眼神坚持，钳子一样的手指用力攥了他的手腕一下，把她给一把推开了。 他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一张张的抽出来看。 除了第一张照片之外，还有好几页透标的资料。 这些信息跟他电脑里的加密资料都能对的上。 他鹰隼一样冷锐的视线狠狠看了程澄一眼，转身打电话叫乔星。 乔星接到电话很快赶来。 他穿上外套，带着资料往外走，临走之前，回头警告她：“我现在去查这件事，最好是诬陷，如果是真的，你就给我滚！” 他身边不能容许一个随时会偷窃他资料，利用他的女人存在。 即便这个人是他决定补偿的人也不行。 他不允许任何人耍他赵其琛。 第148章 帮她洗清嫌疑1 乔星看出赵其琛是生了气。 但是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跟赵其琛一边往外走，一边紧张的问：“赵总，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赵其琛下巴线条紧绷，听见她问，也没有回答。 只是跟她出了酒店之后，就坐进了派来接他们的车里。 乔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不离手的工作平板上被发送过来一个文件。 她不解：“赵总，这是？” “软件公司研发的新型监控设备。”赵其琛冷声，“安装好。” 乔星闻言，立刻动手通过安装。 在安装完成打开的那一刻，她明白了这个软件的作用。 因为上面检测的通话号码分明就是程澄的个人号码。 除此之外，还有酒店房间可以为她提供通话服务的那个电话设备。 乔星担忧的问：“赵总，为什么要监控程小姐的通话号码？” 赵其琛冷笑，眼眸嗜血一样，带着被背叛的冰冷暴怒：“她耍我。” 乔星不明所以。 赵其琛将元翔给他的那个文件袋给乔星扔了过去。 乔星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忧心的将文件袋打开，刚打开就看见了那张程澄跟彭群单独坐在车上并交出文件袋的照片。 “这……” 她震惊的看完了照片，随即又去翻看后面的资料，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人指证程小姐偷窃公司的加密信息透露给参与竞标的彭氏？” 赵其琛不语，显然是气得不轻。 乔星也担心程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程小姐将会因透露招标信息的罪名而入狱。” “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跟表哥知道，要想办法证明事情不是她做的。”赵其琛抬手，头又疼了起来，“我不想迎娶的人是一个商业罪犯。” 乔星吸了一口气，也明白了监听软件的作用：“您觉得程小姐会给彭群打电话？” 赵其琛眼神冰冷：“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件事，一定会给彭群打电话，让彭群咬死不承认跟她有过这方面的交易。” “如果程小姐没有给彭群打电话呢？” 赵其琛寒声：“要不就是她没做过，要不就是她还没有自乱阵脚。” 如果是前者的话，他会很高兴。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女人就有些可怕了。 “赵总，我们现在就这么等着吗？” “等。” 赵其琛发了命令的同时，也打电话让人去查公司里招标组的其他人员。 他凉了程澄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程澄除了给邓玉娇打过电话说自己在夏威夷游玩之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而招标组那边，也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将组内的人都查了个干净，就差没有把户口本上的三代都查清楚了。 三天之后。 赵其琛让乔星把程澄从夏威夷的海岛观景酒店里面接回了h市。 回去的路上，乔星高兴的就像是恭迎从甘露寺回宫的熹妃一样，庆幸无比的对她道：“还好小赵总把事情都从查清楚了，不然您被冤枉的话，可能要进监狱，泄露招标信息的罪名，要被判五年呢。” 程澄心里其实有些后怕。 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但是，资料确实跟照片确实是假的。 照片明显不是他跟彭群交易的时候拍下来的。 而资料，也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当日她的确看了赵其琛电脑上的加密资料，但是，透露给彭群的招标信息，却并不是完全按照资料上来的。 她透露的东西，没有违反任何招标投标法。 她清楚的明白触犯法律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信息是在层层修改之后，足以骗彭群相信的假消息。 可彭群的公司本来就有足够的竞争力，在拿到假消息之后也并未全部相信，斟酌之后参与竞标，最后中标。 这一切有几分巧合，但更多的是彭氏的实力加持。 彭群之所以感激她，也不过是心虚作祟，自以为她透露给他的消息起了关键作用，不太相信自己的实力罢了。 可元翔交给赵其琛的那份资料就不一样了。 那份资料，是真的透露了违反招标法投标法的内容，甚至泄露了评标委员会组成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单，还有招标人跟实际采购部门人员的联系方式等。 所透露出来的内容，足以要求追究刑事责任了。 是谁能够得到这些信息，利用这些来诬陷他？ 是元翔吗？ “查出是谁泄露的了吗？” 程澄问乔星。 乔星有些支吾，最后才道：“是一个公司招标委员会的新成员，抵不住诱惑，把招标信息透露给了彭氏的竞争对手，彭氏的竞争对手在拿到信息之后，因为竞标团队的主要负责人突然辞职，所以没能成功参加招标会。 最后恼羞成怒，就把这份信息给了元翔先生，伪造照片，诬陷您跟彭群先生勾结透露招标信息。” 程澄觉得可笑。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看起来的确是彭氏的竞争对手在诬陷彭群顺便带上了她。 可是实际上，她心里清楚，主导着一切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元翔。 元翔想要除掉她，并且不惜布了这么大的局。 可惜，没能成功。 这次没有成功？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呢？ 她已经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了。 赵其琛亲自在飞机落地的时候来机场接他回去。 程澄因为跟他之间的误会，以及思索元翔这样做的动机而对赵其琛没有太多话。 回去之后，王姨忙着给他做补身体的汤饭。 程澄有些疲惫，洗了个澡就去卧室躺下休息了。 赵其琛过来喊他吃饭，轻轻坐在床边，哄她：“怎么，还生我的气了？” “没有。”程澄有些头疼。 她原本有着很好的生活，热爱的工作，但是现在跟了赵其琛，感觉就像是被他圈养的宠物。 整日里面无所事事，只能围绕着他转不说，竟然还要跟宅斗一样，去提防着别人的算计。 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厌倦了。 她想要快些结束，越快越好。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去吃饭，你先去吃。”他哄赵其琛。 赵其琛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也是被那些证据蒙骗了，你不要怪我。” 他现在表现得温柔又讨好。 简直不像他。 程澄不明白，赵其琛到底有几面，又是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怀疑自己的那个人是他，哄自己不要生气的人是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的第一反应不是信任他，而是怀疑他呢？ 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自己吗？ “宝贝……”赵其琛见他不说话，又去亲他。 程澄实在是被他这样粘人的态度给弄得撑不住，只好起身：“我去吃点东西。” “我抱你。”赵其琛做势就要伸手去抱她。 程澄却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我自己去吧。” 无她声的排斥里带着浓浓的冷漠。 赵其琛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后就被不悦取代。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赵其琛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 程澄乐得清闲，直接回了房间。 并且给邓玉娇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回国了，想要见她一面。 邓玉娇答应，跟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她想着明天让邓玉娇帮她买一只新手机，再用周玉的身份证办一张新的电话卡。 既然元翔已经开始抓她的把柄想要害她，那多半就会对她用些违法手段。 她得提前防备才行。 第149章 帮她洗清嫌疑2 晚上他没管赵其琛到底几点钟回来。 反正他是个成年人，自己也不会走丢，自己对他冷淡一些，他顶多再找个别的女人陪。 她也懒得去管。 却不想，半夜的时候，她听见了开门的声响。 接着就是来床边确认她是否睡着的动静。 在确定她好像是睡着了之后，他就去了浴室。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的，程澄无奈的叹了口气，裹紧被子继续睡。 等了一会儿，赵其琛从浴室里面出来，带着湿气掀开被子，钻到了她的身边，而且一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面。 他没有干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落在她的脖子上肩膀上，冷的要死。 程澄扭过头：“你的头发在滴水，好凉。” “那我给你暖暖。”他好像是喝多了，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宽阔的胸膛跟蓬勃的胸肌贴着她，热度一下子就窜到了她的身上。 薄薄的睡衣几乎要挡不住他的炎熔一样的热度。 她只好无奈的挣开。 而她一挣脱，赵其琛那边就野蛮的把她抱得更紧了：“干嘛？你不让我抱？你是不是想跑？你不让我抱你是想让谁抱？” 他有些生气，没来的由的在她耳边气愤道：“我为了给你证明清白，不让那些怀疑你透标的老东西送你去坐牢，不眠不休的在调查真相，这三天里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你还跟我生气？你还怪我？” 程澄惊讶的看着他。 赵其琛恼怒又委屈的咬了他的耳朵一下：“不就是我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一句重话，你至于这么记仇吗？今天下了飞机对我这么冷淡，你这是什么态度？” 程澄抿唇。 赵其琛又去纠缠他：“明明在巴黎的时候对我那么好，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嗯？” 程澄抬起头，看向他。 赵其琛确实是醉了，风流的桃花眼微醺，明明是个大男人，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有点像是倒退了几岁一样，毛头小子一般的任性，甚至跟她撒娇。 “我说话是重了，但是我做的事情都是对你好的，你别跟我生气，我们都要变成夫妻了，要绑定一辈子了，你对我这么冷淡，我以后几十年怎么活啊？” 程澄被他说的心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起开。” “不起。”赵其琛抱着她，开始抱得越来越紧。 程澄无奈，感受到他浑身都发热，唯独头发滴答着冷水珠子，只好放软了声音哄他：“你的头发在滴水，得擦干了才行，不然会感冒。” “你在关心我吗？” “以后不是要在一起生活几十年，我不关心你的话，谁关心你？” 程澄顺着他的话说。 果然，喝醉酒的赵其琛很开心，在她唇瓣上重重亲了一下，就躺在了她的腿上，还把大毛巾塞到她的手里：“帮我擦头发。” 程澄看着他喝醉酒后跟清醒时候截然不同的幼稚模样，无奈又好笑的帮他擦起头发来。 擦完之后，去去吹风机过来给他吹。 赵其琛很听话，但是在被吹头发的时候，眼神却清醒无比。 吹完之后，面对程澄，就又带上了九分醉。 还耍赖的把她抱在自己身上，拍了她的屁股一下：“我为你忙了三天唉，你都不好好奖励一下我吗？” 程澄趴在他的身上，亲了亲他的鼻尖：“谢谢你。” “怎么谢我？” 赵其琛已经有了反应。 程澄咬了咬下唇，主动把睡衣的扣子解开了。 赵其琛看着她暴露在空气里的白溪肌肤，眼神炙热。 程澄俯身，抱住了他：“轻点。” 赵其琛是喜欢她的身体的。 从她的脸开始，然后是身体，这几年以来的相处，让他逐渐适应了这个女人，也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他想要娶她，除了那一层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愿意跟她一起生活一辈子。 他风流而多情。 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什么样的都见过，但是也很快就腻了。 只有程澄，仿佛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拴在他们两个之间。 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的放开她。 三年的时间里，若即若离也好，产生分开的念头也罢，最后都是重新复合，又跟她走到了今天。 他可以确定，他习惯了她在身边。 难说这不是爱。 …… 夜里微风细雨从天降。 程澄跟赵其琛相拥而眠。 另一边元家的表兄妹两个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元可欣再一次从噩梦里惊醒，哭的隔壁房间的元翔都醒了过来。 他抢在元可欣把家里的其他人吵醒之前，穿上睡袍，敲响了表妹的房门。 元可欣一开门，就哭的满脸是泪的扑在了元翔的怀里面。 元翔本来要下意识的推开他，但是又想到了这是在老元家，不是在外面。 面前这个娇滴滴柔弱弱的是自己疼爱的妹子，也不是那些装柔弱的别有用心的女人。 就拍了拍她的背，做了适当的安抚之后，才推开她，进了门：“又做噩梦了？” 他缓声问她，并抽了一张带着高级香氛气息的纸巾递给她。 元可欣哭着点点头：“我又梦见巩嘉琪了，我梦见她变成厉鬼来跟我索命！” 一回想起梦境里巩嘉琪那副可怕狰狞的模样，元可欣就抱着肩膀发抖：“我好害怕啊，表哥。” 她眼睛哭的发红，楚楚可怜的看着元翔：“我一闭上眼睛，她就会出现！她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你怕什么？！”元翔拧眉：“她自己上吊的，又不是你把绳子勒在她脖子上把她吊死的？她跟你索命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元可欣还是哭：“可是，给她的药物家致幻药物的是我们，而且，绳子还是我给她放在房间里面的……” 元翔不耐烦的低声呵斥：“事情都干了，还在这里害怕？要是害怕早干嘛去了？！” 他就瞧不上她这种下了毒手又良心上过不去的窝囊样。 元可欣被表哥呵斥，忍不住抽泣：“其实日子长了，我也就好了，以前就是这样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总觉得程澄她想要置我于死地。” 元翔脸色一暗。 元可欣继续道：“以前的事情她都在挖，要是现在的事情也挖出来了，我跟表哥你都会被她害死的。” 元翔心里一股狠意升腾上来。 以绝后患的想法已经在脑子里盘桓许久。 如今元可欣一提，他就更觉得夜长梦多。 “你明天把她约去白鹭湖玩。” 元可欣抬头，怔怔看着自己的表哥：“表哥，您是想……” “你不是害怕她掀你老底吗？那就把这个祸害除了，这样不就能高枕无忧？” “可是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到处都是监控，我不敢……” “怕什么，又不要你动手，只要你把她带到那里去就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人替你动手。” 第150章 核实贫困户 元可欣点点头，擦了擦小脸上的眼泪。 元翔又哄了她几句，这才从房间里出去。 第二天，元可欣就找了理由让程澄去白鹭湖。 “白鹭湖旁边有一户人家跟基金会联系需要帮助，你去核实一下情况吧。”元可欣打电话给程澄，一改往日对她的冷淡态度，语气十分客气。 程澄心里觉得她这样的态度转变刻意，心中警惕几分。 去的时候，跟赵其琛说了一声。 赵其琛也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将乔星派过来跟她一起去。 乔星知道白鹭湖算是一个不错的景点，而且湖产丰富。 所以去的时候，挺期待的，开车在路上都在跟她讲白鹭湖的特产。 程澄跟她的关系随着接触渐多，也日益密切起来。 从最初几乎是互相有些看法，到最后变成了可以友好交谈的对象，多了几分朋友的舒适感觉。 乔星外表看起来是很传统干练的职场女性，其实将那层职场女性的外壳敲开之后，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健谈和善的人。 也很好相处。 “这次去的人家是一家三口，且情况复杂，是个半年前才重组的家庭。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娶了一个带着七岁儿子的离婚女人，男人患了绝症，需要帮助，因为妻子跟孩子没有劳动能力，所以想要求助基金会，寻求帮助。 基金会准备核实他的情况之后，做出资金捐助的同时，以他的实际情况为准，在可信筹上发起募捐。” 程澄将大致情况跟乔星说了一下。 乔星有些可怜那个男人：“孩子不是自己的，老婆也是半路找的，生病之后老婆孩子没跑，可见这对母子还有点良心。” 程澄道：“基金会那边的人有仔细分析他的情况，让我调查一下这个男人的妻子是否可靠，因为之前募集救助资金后卷款潜逃抛下患病亲人的那种妻子或者丈夫也不少。 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更需要着重调查。” 乔星点点头：“的确，虽然人挺惨的，但是这种抛下亲人捐款跑了的狗东西也挺多，我看这个男的的媳妇儿，带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能干出这种捐款跑了的事。 不然一般情况下，这男的长了绝症，这女的又才嫁给他半年感情不深，早就带孩子跑了。 哪里会留在这里伺候他。” 程澄失笑：“你这样揣测有失公正，人性还是善良的。” “人性是趋利避害的。”乔星说完，又道，“这是小赵总十六岁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嗯？” 程澄侧眸看向乔星。 乔星道：“小赵总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把这个道理告诉了我。” “真难想象，他这么早熟。”程澄道。 乔星想了想：“毕竟小赵总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应该也经历了很多委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是不说罢了，他这么骄傲的人总是拿出意气风发的那一面示人，好像无人能敌的样子，怎么会暴露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那倒是。”程澄不否认。 乔星又笑了一下：“以后程小姐跟小赵总结了婚，可要拜托李先生包容我们小赵总啊，他到时候也会把脆弱的一面不小心暴露给您看的，您可要好好的对他。” 程澄失笑：“你这话就像是婆婆说给儿媳听得。” “不敢不敢……”乔星连忙解释，“我就是有感而发，当然嘛，小赵总也很在乎您，一定会保护照顾您一辈子的。” 程澄看的出来，乔星对赵其琛很好，把他当做了亲弟弟一样看待。 可惜，她答应不了乔星对她的拜托。 因为她根本做不到。 两个人很快到了白鹭湖附近的白鹭村。 村子跟个世外桃源一样，种着高大的辛夷树，还有别的不知名的花草。 村民们看起来都很朴实，听说程澄跟乔星是来帮助她们村的贫苦绝症患者的，立刻就给他们指路：“村西头那边儿，叫王大为，刚查出来是肝癌，听说是晚期了，好像活不长了。” “谢谢您，我们过去看看。”程澄跟对方道谢后，给乔星递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朝着村西头走去。 村子虽然在超一线城市的h市周边，但是实在算不上是发达富裕。 尤其是没有跟上社会步伐的贫民户王大为。 他家的房子已经看起来很有年头，摇摇欲坠不说，瓷砖也从墙面上崩落下来，碎碎的落在地上。 乔星有些咧嘴：“这属于危房了吧？村里面不是免费帮贫困户盖房子吗？怎么不帮这户人家盖一下？” 程澄没说话，低头推开了房子的大门。 乔星跟着他走进来。 看见院子里面脏乱差的环境，还有堆在墙角的工地垃圾，捡来的成堆的饮料瓶子，更是皱眉头：“他们家是捡破烂的啊？” “很难想象，在发达的h市旁边还有这样的贫困户，对吧？”程澄怜悯的苦笑。 乔星有感而发：“确实。” 她在市中心看见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精致奢侈的上流人士，最差的也是白领阶层。 跟赵其琛这样的人打交道打的久了，真的会忘记世界上还有社会底层的贫困户存在。 “这一趟来的看起来挺有意义的。” 程澄走到看起来像是主人房的三间房中的其中一间，抬手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孤苦的妇女，怀里面抱着一个孩子。 而且，眼睛明显是有问题的。 乔星也看出来了，在她发白的眼珠前挥了挥。 震惊的低声：“她是瞎的？” 程澄吸了口气，感觉像是吞了一口荆棘，胸口不太舒服。 然而紧接着，妇女怀里那个被抱着的七岁男孩抬起眼睛来，发白的眼珠，也露了出来。 程澄当场呆住。 她们再来之前，只听说是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七岁男孩嫁给了王大为，可是没有料到，这个单身的女人跟这个七岁的孩子都是眼睛患有疾病，已经失明了的盲人。 乔星已经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程澄也根本无需继续进行什么调查，已然确定这一家人的确需要外界的帮助，不然别说是治病，连活下去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第151章 要害死她 程澄跟乔星既然已经敲开了人家的房门，还是要做做样子询问一下的。 尽管已经知道，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就能确定他们需要帮助，可是敷衍的程序要走一遍。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粮油礼物。 此刻，微薄的东西也让一家人觉得如同雪中送炭。 王大为的妻子不停的瞪着翻白的病眼珠子，跟她们两个说着道谢的话。 乔星觉得细看，这王大为妻子的眼睛还挺吓人的。 所以，抽出手来，询问程澄何时能走。 程澄大概跟她们谈了半个多小时，就提出要离开。 王大为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他的瞎眼妻子抱着瞎眼儿子把两个人送到门口。 程澄不肯让她们继续往外送，只是尽量给他们留希望：“捐助的善款如果达到三万块，就会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妇女抱着孩子不停的弯腰道谢，恨不得给这些帮她们一家的善人嗑几个响头。 程澄看的心酸。 乔星也在回去的路上连连叹气：“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程澄垂眼，掩盖住眼底的悲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他们吧。” “嗯。” 乔星见到这样一家人受苦，显然心里也不是滋味。 以至于老是想着这一家人的事情，到了车上一打火，才发现车子不对头。 “怎么了？” 程澄来时开的车，回去的路上有些疲惫，就让乔星开车往回走。 乔星却推开门，下车围着停车的地方转了一圈，无奈道：“车子出故障了。” “怎么？” 程澄也跟着下了车。 然后发现，车子停在村头，轮胎瘪了下去。 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车上只有一个备用轮胎，这瘪了两个，可不就是回不去了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油箱里的油被偷了……” 乔星说出这话的时候，无奈到失语。 程澄也是难以想象，都这个年头了，还有人明目张胆的就在这里偷人家车里的油。 “看着民风朴实的，怎么就这么坏呢。”乔星叹息，又道，“我打电话让人来接吧。” 程澄点点头，觉得也只能这样。 乔星迅速给慈善基金会那边的人打了电话，并且喊了拖车。 不过这里偏僻，离着市中心太远了。 来接的人跟拖车过来那也得两三个小时以后了。 乔星看着阴沉下来的天色，想着早点把程澄给送回去。 恰好路边来了一辆车，问：“是去h市中心吗？” 那车不像是村子里面的，反而像是出租车。 听到司机师傅问，乔星就点点头。 但也诧异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恰好会有出租车经过。 司机师傅看出她的疑惑，将头上的鸭舌帽一抬，解释：“我是送人来这里的，回去是空车，你们要上车吗？” 乔星不想在这儿等这么久，就对程澄道：“要不咱们回去，你在这儿等怪冷的。” “不是叫了人来接吗？我们等会吧，我不怕冷。”程澄并不想乘坐这个赶巧出现在这里的出租车。 乔星见她谨慎。 又想到最近针对她的事情，就打消了念头：“那就等等吧。” 戴鸭舌帽的年轻司机确定她们不坐车，这才开车离开。 只不过开出去没多久，就拨了一通电话，跟对面汇报情况：“他们挺谨慎的，不肯上我的车。” 那边也不着急，只沉沉问了一句：“有人来接她们？” “听那女的说是有人来接。” “那你去换个人来。” “哎。” 小司机心领神会马上去换人。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开了来。 上面坐了一个女司机，看起来是新入职的生面孔。 乔星看她下车来，就问：“你是来接我们的？” “对的，乔姐，我是可信筹刚招聘的核查人员，您今天陪着程小姐过来，其实是替了我的班呢。”小姑娘很善谈，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对人很礼貌，打开车门请她们两个上车：“气象预报说待会儿有雷雨呢，快点上车吧，我们赶紧赶回去，不然待会儿大风大雨的开车不好开。” 乔星点点头，先让程澄上了车，然后才跟着也坐上去。 车上有点香。 是小女孩子开的车子，很干净，座椅什么的都毛茸茸的，就像是个粉色的小房间，而且房间里面还有可爱的小玩偶。 随处可见的都是女孩子家家喜欢的小物件。 尤其是在后视镜上，还挂了一串圆滚滚的小玩偶。乔星看着那一串小玩偶晃来晃去的，道：“你后视镜上挂的这个东西太妨碍视线了，开车不安全。”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笑笑：“不碍事，我昨天刚买的，挂两天新鲜新鲜就摘下来。” 乔星没再说。 程澄却开始昏昏欲睡。 只是在睡前的时候，看着那一串摇摇晃晃的玩偶，有些好奇的想————她说是昨天刚买的，怎么刚买的东西看着这么旧，就跟用了一两年的旧东西一样，白色的玩偶都快脏成浅褐色的了。 她下意识的在心底里觉得奇怪，但是顶不住困意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根本不给她在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 是车子开始颠簸。 而旁边又有杂乱的声音响起来。 “快点，赶紧的，把人给弄下来。” “你把车开下去能行吧？” “放心吧，我提前跳车，落不到湖里。” “元总给你买了保险，还开了支票，放心吧，且不说伤不着你，就算是你这次死了，留下的钱都够你子孙后代挥霍五百年了。” “少来了，我可不想死……” 程澄拧着眉毛，费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就看见，有人正在绑她的双脚，用的是她脖子上原先戴着的围巾，另一头还紧紧的拴着车子的座位底下。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辨别不出这些人要做什么。 直到外面问了一句：“好了吗？雨越下越大了，这时候毁尸灭迹最好了……” 程澄一惊。 头皮发麻，整个人也意识到了此刻迷糊的景象不是做梦，而是有人要弄死她。 可是，即便是已经清醒了过来。 却也晚了。 那个把她绑在车上的人抬眼看着她，笑了一下：“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惜要死咯。” 说完，就退出车厢，将门狠狠一关。 然后喊了一声：“开下去！” 她使尽浑身的力气挣扎起来，却仍旧阻挡不住车子疾驰冲下山崖，她的身体在车子坠湖之前经历了短暂失重的感觉。 接着，就是车子入水后四面八方灌入车里的水。 她不会游泳，而水却猛兽一样将她摁住了，并且在拼命积压她胸腔里的最后一口空气。 叫嚣着要断了她的命，碾死她这只蝼蚁。 第152章 赵其琛来救她了 程澄在迷糊之中，感受着冷涩的湖水涌入她的鼻子耳朵里，觉得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张开嘴，去把胸腔里那一口气吐出来。 她就这么憋着。 看着水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死神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却又在最后的恍惚里，宛如陷入了死前最后的走马灯一样，脑海里忽然涌现出来很多人。 她的继母，她的弟弟，她那个该死的父亲。 还有赵其琛。 噗通一声响。 本已经快要涟漪归平的湖面，骤然被砸破。 一朵水花溅起。 湖面上有个人蛟龙游鱼一样朝着水底游了下来。 水草萦绕着程澄逐渐昏暗的视线。 最后一口气，从胸腔里被挤压出来，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下一秒，那种水兽要把她嚼碎吞噬的感觉就千斤顶一样压了上来。 一只手把她抓住，往车子外面拉。 然而那车子就像是她的棺材，死活不肯松开棺材板把她放走。 那人察觉到没法把她拽出来，暂时放开她，钻进了车里，去她的脚边去解绑着她的那条围巾。 她觉得不真实。 但是很快灵魂却如同脱离了沉重的躯壳一样，被人拉扯着往水面上游。 那暴雨如瀑布一般，从天上砸下来。 他们破开水面的那一刹，雨滴砸在她的脸上，疼得很。 周围没有人声。 只有急促粗喘的声音，还有叫声：“醒醒！程澄你醒醒！！” 程澄眼皮紧紧的闭着，根本就睁不开。 但是，她辨别出来了，这是赵其琛的声音。 赵其琛好像是来救她了！ 暴雨泥泞。 仓惶逃跑的几个人在狱中接受着电话那边暴怒的谩骂————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做什么吃的？！” “小赵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找来了，还二话不说就自己跳下去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到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要是被抓出来，皮都给你们活剥了！” 几个人被这电话里的暴怒声震的脸色刷白。 颤颤巍巍的加快了脚下逃跑的步伐。 而另一边，元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听了通话的元可欣却担心的问：“表哥，我哥会不会有事？” 元翔恼的很。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其琛居然找了去。 还能跳进去救人。 只是压下火气，安抚元可欣：“放心吧，他水性很好，八九岁的时候就跳海救人了，淹不死他。” 说完，又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让那个姓程的捡了一条命。” ………… 程澄从白鹭湖附近的县城医院里面醒过来。 身体没有大碍。 但是呛了水，险些要她半条命。 整个人都像是被水给封住了一样，耳朵像是有层水堵着，根本听不清别人说话。 赵其琛送走了警察。 进入病房，看着她清醒过来后，有些迷茫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怕，只是道：“真是人贱命硬。” 程澄转头看他。 赵其琛坐在床边，捏住她的下巴，看她一时半会儿都这样傻傻的回不过神来，又道：“哪里用得着把你淹死，只把你淹傻了就好了。” 说完，不等程澄消化好这句话，他就附身，给了他一个野兽一样猛烈凶狠又漫长的像是撕咬一样的吻。 程澄被吻的口水滑下唇角。 赵其琛松开她，喊了人过来。 然后对着那个看起来像是铁一样的冷漠女人吩咐：“不许别人探病。” 那个女人应了一声。 赵其琛起身走了。 等他走了好一会儿，程澄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痛感吃顿的传到神经，她从被咬破的嘴唇上摸到了滚烫的血，鲜红鲜红的。 “我还活着？” 她居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 赵其琛去找了元翔。 虽然元翔找的那伙下手的人没有被当场抓住，但是从那群逃跑的人里，赵其琛看见了对他的忌惮。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忌惮他。 除非要求他们弄死程澄的那个人刻意跟他们强调过他赵其琛的存在。 而会强调他的，只有他的表哥元翔。 当然，也只有他的表哥元翔能够做出这么先斩后奏心狠手辣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监控了程澄的所有行程跟通话记录，恐怕今天接回来的就是她的尸体吧？” 赵其琛将元翔堵在元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元可欣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亲哥哥堵了个正着。 她脸色发白，眼神心虚。 根本经不住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细细打量，就慌忙将眼神躲闪开了。 赵其琛总不至于下手打自己的亲妹妹，即便是她做了再该死的事情。 但是元翔不一样。 元翔是个男人，是个应该懂道理明是非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他毫无预兆的发难，一拳打在元翔的脸上。 将没有防备的元翔打了个趔趄。 元可欣被吓得尖叫。 想要上来拦，可是元翔已经抬起头，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虎狼一样冲着表弟赵其琛一脚踹了过去。 两个男人如同争夺地盘，矛盾不可调和的野兽一样，拳拳入肉的打在一起。 赵其琛稍高的个头跟强劲的体格占据了优势。 将元翔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打的元翔牙花子冒血。 赶来的保安跟秘书想要上前来拉架。 却被赵其琛一个眼神吓住：“谁敢过来，明天就给我从h市滚蛋！” 元翔扯着嘴角，也犟：“都滚出去！” 兄弟相斗，是家丑，决不能外扬。 元可欣迟疑着没有走。 赵其琛见她一副想要开口劝，却又不敢上前的样子，问：“你也想要挨揍吗？” 元可欣从没有听哥哥跟自己说过这样的重话，闻言，咬着嘴唇，哭着快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而赵其琛在人走了之后，才又给了元翔一拳，接着，气喘吁吁的把他从地面上揪住衣领拉起来，问：“为什么要杀程澄？” 元翔被打的脸上挂了彩，没力气挣扎，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了眼睛，但是依旧嘴硬：“她是个外人，你为了一个外人的贱命，打你的哥哥，凶你的妹妹，怎么？你要为了她六亲不认吗？” “我赵其琛不喜欢把杀人犯当亲人！”赵其琛攥紧他的衣领，勒的元翔有些喘不过气来，又给了他一拳，并恶狠狠的强调，“再者，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 可元翔却笑了，像是见到什么笑话一样，觉得很滑稽：“你找一个把你当做仇人的女人当妻子？你不怕她跟你睡完觉的时候，躺在你身边给你一刀吗？” “她伤不了我，”他有这个把握，不过，“就算是伤了我，也轮不到你管闲事。” “自己的女人自己能调教是吗？”元翔笑他太过自信，“可不要等她真给你一刀，你才知道你的恩德在她心里一文不值！” 第153章 赵其琛的警告 “我既然把她养在身边，就有能力把控她，不要再插手决定她的生死留存，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好表哥。”赵其琛绞紧他的衣领，把他勒的脸色都开始发白。 见他实在是喘不过气，也挣扎不开了，才一把又见他扔到地上。 然后整整衣衫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警告：“表哥，元氏集团能有今天有几分靠的是你的真本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你真想让元氏集团长盛不衰，就好好做外公的乖孙子。 不然我能让元氏集团高楼平地起，也能让元氏集团一朝高楼塌。” 元翔听后，眼里阴戾倍增。 赵其琛却并不把他这被惹急了的样子放在眼里，临走时还回头警告：“我帮元家从商，把好处分给你风光，是因为你替我照顾亲妹子很多年。 但你自己干那些脏事，千万别带坏了她，从今天开始我接她回老赵家住。” 赵其琛气势汹汹的进了元氏集团的大楼，打了元氏集团的当家人，然后毫发无损的从元氏集团大楼走了出去。 没有人敢动他，也没有人敢为元翔报警。 一则是怕好心办坏事激化了这兄弟两个的矛盾，二则是因为，元氏集团的高层心里都清楚，元氏的运作跟赵其琛的瀚海集团息息相关。 赵其琛其实算是元氏集团的半个主人。 任何关于元氏集团命运般的重大抉择，都有赵其琛从旁指点，帮助。 元家跟赵家看起来是商业场上两棵无人能撼动的参天大树。 但是实际上，赵家是树，而元家是藤。 只不过藤被滋养的太过强壮，被人误认为了树罢了。 这一天，赵其琛还带走了元可欣。 元可欣因为伙同元翔想要淹死程澄的事情已经败露，在回老赵家的路上，一直在哭泣忏悔，希望哥哥可以饶恕她。 赵其琛终究是看在一母所生的亲缘关系上不舍得动她分毫。 所以，在思索之后，对着妹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把慈善基金全权交给程澄，你退出来，然后去国，这辈子跟着威廉不要再回来。” 元可欣咬唇：“可是基金会是我一手创办的，我……” “你如果不甘心全权交给她，那你就等着我把那些害她的人都一个个掘地三尺找出来，然后送你去跟蒋顾团聚。”说完，还笑了一下，“你们也是姑侄血亲，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时候说不定还能交流交流缝纫机经验。” 他是在开玩笑。 但是元可欣可不觉得亲大哥只是在逗她。 立刻哭着应了：“我给她，我交给她就是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赵其琛眼神暗暗的，心中憋了一口气。 他从没有想过，妹妹会在元翔的教导下，也变成这样心狠手辣屡教不改的人。 而且，外表的善意弥漫的天衣无缝，双手却早已经淬了毒，沾满了血。 把她留在国内，迟早是要遭殃的。 早些送出国反而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大的保护。 赵其琛动作快。 修理元翔，带回妹妹，把可信基金会转到程澄的手里。 程澄出院，就被接去办可信基金会的手续。 “签了它，慈善基金会就是你的了，可欣不适合管理这个基金会，你接过去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赵其琛把文件推给她。 程澄看着基金会上要求签名的地方，在犹豫片刻之后，提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为了可信基金会全权管理的会长。 而赵其琛曾经承诺给她办一个慈善基金会的承诺，也像是在这个时候做到了。 只是，随后，赵其琛在收文件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意外坠湖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吧？” 程澄愕然张嘴，看着赵其琛低敛的眉眼，却怎么也对不上他低垂在睫毛之下的那双眼睛。 “不是意外……”她试图解释。 赵其琛却道：“反正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做为让你遭受惊吓的补偿，这个基金会交给你，你就不要再想那件事了，好吗？” 他看似是询问，征求她的意见。 但是程澄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的明白，赵其琛这话是命令。 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是不识抬举。 她没什么资格去抗争。 她现在的一切仿佛都是依靠赵其琛得来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哑声道：“好。” 如果赵其琛愿意，可以捂住她的嘴，让她做哑巴。 可以遮住她的眼，让她做瞎子。 只要赵其琛喜欢，他想把她怎么样，她就只能怎么样。 程澄回家后，休息了几天，听到小道消息的邓玉娇找上门来探望。 正好赵其琛不在家，程澄将她迎进了门。 一进门，邓玉娇就发现她瘦了：“你怎么这样了？这么瘦？赵其琛是克扣你吃吗？看看你身上这几两肉。” 她捏了捏程澄的胳膊。 程澄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抬眼示意邓玉娇去看厨房的透明推拉门。 程澄看见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姨，另一个是一个短发高个子看起来冷酷却又很有力量感的女人。 “那是谁？”邓玉娇惊讶：“赵其琛给你找了个做饭阿姨，还给你找了个别具一格的女佣？” 程澄笑，眼神却是落在年轻女人身上的：“不是女佣，是保镖。” “保镖？！”邓玉娇惊讶的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女保镖都给你安排上了，你被人害的坠湖差点死了的事情是真的？” 程澄但笑不语。 对于她坠湖被人蓄意谋杀的事情，证据确凿，但是事情关联到了赵其琛的表哥元翔，还有元可欣也参与其中。 赵其琛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当机立断的就决定向外界隐瞒这件事。 在他看来，事情没有造成最糟糕的后果，他表哥跟妹妹的名声都尚可挽救。 只要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嘴巴塞严实了，又让她程澄不再有追究的想法，那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周玉家里到底是他们圈子里面的，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还是被周玉传到了邓玉娇的耳朵里面。 邓玉娇愤愤：“既然是真的，为什么放凶手逍遥法外，就算是你没死，那也是蓄意谋杀？赵其琛居然不帮你追究？他到底是真爱你还是光嘴上说说？！” 程澄想了想，道：“大概从来也没爱过我吧。” 邓玉娇一愣：“那他为什么要娶你？” 程澄又道：“大概是我知道的太多了，要堵上我得嘴。” “那这个女保镖？”邓玉娇又说。 程澄笑着解释：“这个的确是来保护我的。” 她想了想，前天出去散步的时候，有一户人家的遛狗不牵绳，那狗挺凶的，刚到她两米的范围内，还没等张开嘴叫唤，就被这个女保镖给踢死了。 第154章 你能帮她进周家门吗 事后，狗主人说狗不咬人。 然后赵其琛让乔星把他家狗咬人他还不承认的视频放在了网上。 隔天，那户人家就搬走了。 听说是被人找上门，要把人也送到狗去的地方，吓得不敢继续在这儿住了。 她怀疑这事儿多半是赵其琛找人办的。 “看起来好飒的姐姐。”邓玉娇看着人家，有些馋。 程澄道：“这个小姐姐叫葛青，不知道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要是有意，我可以帮你要人家一个微信。 不过嘛，人家多半是不会给你的。” 邓玉娇想想周玉那管她管得严的变态性格，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算了算了，红颜祸水，要是让周玉知道我有这些骚心思，肯定又要跟我闹腾。” 程澄看了看她的肚子：“你的肚子……” “先留着吧，暂时还没考虑好是打了还是留着，但是月份小，留着嘛可以后悔了再打，但是打了可就是一条人命救不回来了。” 程澄看她爱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她多半是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跟周玉锁死了。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勾心斗角的战斗，邓玉娇必然会耗费很多心血。 至于最后能不能赢，则不好说。 她忧心忡忡。 邓玉娇却抓着她的手，开始查看起了她的全身上下：“鬼门关走一遭，有没有伤到那儿？” 程澄笑了笑：“运气好，命够硬，除了听力有点受损，还真是哪儿都没有伤到。” 邓玉娇呼出一口气来：“那就好。” 显然，是庆幸与她遭此大劫之后，没有伤的太严重。 之后，却又说：“他们既然对你下了杀心，你以后可一定要小心。” 程澄目光黯淡，眼皮垂下，似乎是在思索：“我以后可以小心，但我的一生都要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里如履薄冰的生活下去吗？” 这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邓玉娇却开口替她做出了回答：“那简直生不如死。” 程澄点头：“是啊，生不如死，那也太难受了。” 说话的功夫，王姨把午饭端了出来，葛青一起帮忙把饭菜端上桌。 邓玉娇挺爱说话，跟人家葛青搭话。 葛青虽然冷淡，但是给程澄面子，看在邓玉娇是她朋友的份上，把问题都给回答了。 就是不大热情。 邓玉娇也感受到了。 所以，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不再问了。 而是在吃饭的时候连连夸赞王姨的手艺好，说是有了王姨做的菜，饭都能多吃一大碗。 王姨却怜惜又苦恼的看着程澄，道：“程小姐也说我做饭好吃，就是程小姐越吃我的饭反而越瘦了，可愁死我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赵先生迟早赶我回老家。” 程澄微笑，安抚王姨：“我今天中午多吃一碗，说不定晚上就胖回来了。” “希望有些成效。”王姨见她愿意多吃一些，还是高兴的。 吃完饭之后，程澄跟懒懒的猫咪一样，跟邓玉娇一块儿在阳台上晒太阳。 太阳照在她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邓玉娇见葛青跟王姨都没注意她们，睁开半只眼睛，把口袋里一直掖着的东西给程澄塞到了手里面。 程澄一摸，就知道入手的东西是什么了。 “我用周玉的身份证给你办的卡，这个手机跟你用的那个手机是同款的，外人绝对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就是你，别自个儿弄混了。” 这是她之前托邓玉娇办的事。 她的手机被察觉到有监控软件嵌在其中，为了避免有些通话给赵其琛知道，就让邓玉娇帮她重新办了卡买了个手机。 程澄收好了手机，道：“谢了。” 邓玉娇笑嘻嘻的：“咱们姐妹谁跟谁，说谢太见外了，但是如果实在是要谢的话，就帮我救个人吧？” “什么人？” 程澄问。 邓玉娇把自己的手机晾了出来。 一看照片，程澄愕然。 上面是一家三口，男的四十多岁，女的三十多岁，双眼翻白患有眼疾，怀里抱着的七岁男童与母亲的眼睛一样，也是个瞎子。 程澄忍不住感叹：“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邓玉娇从摇摇椅上坐起来：“你认得他们？” 程澄看着照片，轻笑：“认得。” 且还算是有缘。 “这是我们医院的患者，男的来医院挂了个号，早上排到晚上都没能踏进专家的门诊诊室。 这样的人本来也在医院里多了去了，并不怎么值得留意。 而我也早已经在这么多年里练成了铁石心肠，不会跟个刚入职场的毛头小子一样去可怜这些确实可怜的病人。 但是他们一家不一样，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 他那个老婆跟孩子，那样的眼睛那样的脸，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心里发涩。 所以没忍住，帮了他们一个小忙，让他们早点进了李老师的诊室。 但是做完诊断之后，这一家子连药都没拿，就颤巍巍的互相搀扶着走了。 我邓老爷实在是看不得这种苦命人。” 邓玉娇捶胸顿足，眼含泪花，然后看向她：“所以，你就帮忙给人家整点医药费吧，反正你那慈善基金会的副会长还当着呢。” “现在是正会长了，”程澄想，赵其琛给她的赔偿确实是有用的，虽然算是变相的拿着她的命换来的。 邓玉娇惊讶：“怎么就转正了？” “我落水受惊的补偿。”当然，说是赔偿更准确。 “那是好事呀！”邓玉娇高兴，“你拿着这个慈善基金会还能干实事，元可欣拿着的话，可就光干那些外面光的虚事儿了。” “的确。” 程澄不否认。 邓玉娇挺热情：“你那慈善基金会缺人吗？我去兼职，跟你一块儿救助这些苦命的小可怜。” 程澄看了看她的肚子：“你现在还是不要做兼职比较好，好好养身体吧。” 邓玉娇还想反对，手机铃声响起来，竟然是周玉催着她回家喝安胎凝神的中药了。 邓玉娇无奈，但是不敢叛逆。 所以从她家里告辞。 就是走的时候，遇见了赵其琛。 赵其琛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穿着同色的长外套，看起来冷酷又锐利。 挺像韩剧里的男主角。 就是气势太暗沉了。 让邓玉娇不敢多想。 赵其琛看在她是程澄朋友的份上，跟她说了两句话，客套极了。 邓玉娇赶紧溜走。 赵其琛跟程澄一块儿目送她走了。 程澄望着那扬尘而去的周家豪车，问赵其琛：“娇娇这个身份嫁到周家有些难。” “周玉做不了长辈的主。”赵其琛淡淡。 程澄忽然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说：“你能帮她进周家的门吗？” 赵其琛没有立刻回答，显然是有些难度，不想管这个闲事。 程澄就又说：“我把娇娇当亲妹妹，她在我心里很重要，如果你能帮她，我会非常感激你。” 赵其琛听后，也不打包票，只是道：“看看她的造化吧。” 第155章 自己出来找答案吧 赵其琛说看邓玉娇的造化，其实就是答应了程澄要帮他。 而他承诺的事情，也鲜少有做不到的。 周家是h市的高门大户。 但是比起赵家要差的远了。 赵其琛心里有谋算，跟周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利用生意上的往来，以及周老爷子生日宴上一次跟周家人的见面。 很轻易的就透露了自己要娶妻的消息，还说了时间。 周玉的母亲当即恭贺：“真是恭喜了。” 并且为了证实传闻，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小琛的媳妇儿是做什么的？” “医生，姓程，跟周玉的女朋友是闺蜜，关系挺不错的。” 周母确定了传闻即是事实，心里有些考量。 都说裙带连襟的关系不重要，但是在他们这些年过半百的人眼里看来，裙带连襟就是在关键时候千金难买的东西。 h市的高门大户儿女里，哪个不是想着以利为主来讨个媳妇儿或者是嫁个女儿。 婚嫁实际上也就是门当户对的利益整合罢了。 她在给儿子物色这个利益整合的对象。 而如果这个对象能带给她们周家跟赵家联系更紧密的好处，也未尝不能允了这门婚事。 只是，不知道这位被整个赵家排斥的赵太太，在赵其琛的心里面究竟占了多少份量。 周母心神动摇，想要试探。 赵其琛何其精明，当即就说了婚期定在五月一，计划是在塞班岛举行。 还通过旁人的嘴，透露了那颗价值半个亿的订婚戒指。 周母震惊于赵其琛对未来妻子的慷慨之时，还听说，赵其琛婚后，愿意不计婚前财产，跟程澄共享拥有的一切。 这简直是圈子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 就连赵其玉听说了，都急吼吼的打电话去质问弟弟：“你疯了？你不计婚前财产的跟程澄结婚？你知不知道，你下这样重的礼，将来跟她离婚的时候，你会有多大的损失？！” 她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整个赵家的巨额财富，就因为一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而被一个贱人分走一半。 赵其琛却吊儿郎当的转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笑：“我不会跟她离婚的。” 只要结了婚，说句俗的，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赵其玉被气得要死，却也被弟弟的坚决震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恼羞成怒的骂：“你真是疯了！？” 撂下电话之后，又对着父亲赵旭海哭诉：“爸，小琛他是真的被那个女人迷得昏了头啊？你听听，他现在这是重金下聘也要违逆我们的意思娶那个女人过门啊，你快管管他啊！” 赵其玉是万万不能接受程澄进门的，所以把阻止程澄进赵家大门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老太爷却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让她吐血的话：“我同意了。” 赵其玉瞬间哑巴了一样，瞪着眼睛张着嘴，哭也哭不出来了。 外面的风声吹得大。 监狱里头也不是密不透风。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蒋顾的耳朵里。 赵其玉心疼儿子在里面受苦，所以到了时间就会去探望。 这次见了蒋顾，蒋顾却在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程澄来见我。” 赵其玉几乎是立刻拍案而起，恼怒道：“你舅舅被她迷昏了头，你也死性不改啊？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把你们舅甥两个耍的这样团团转？” 蒋顾看着盛怒里的母亲，歪嘴笑了一下：“我就这一个要求，妈您要是答应了我，往后我出来了绝不再做让您糟心的事情，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在里面不出来了。” 他起身，戴着手铐往来时的方向走，冒着青茬子的寸头带着痞坏痞坏的样，嘴角扬起的笑也挺叛逆：“还有，您以后也别再来看我，我不让您见着。” 赵其玉被这个逆子气得喉咙眼都要往外冒血。 心里面更是恨得程澄毒了。 以至于再去找程澄的时候，眼睛里映着程澄的模样，眼神都毒辣的要刀子一样化成形飙出来。 程澄知道赵其玉为什么亲自来找她，而不是打电话。 因为赵其玉多半也知道，她的手机通讯是被赵其琛监控了的。毕竟，元翔跟元可欣之前想要把她淹死在白鹭湖的事情，她能听到风声也能查个清楚。 元翔跟她到底是表姐弟，会愿意告诉她。 “你去见他，但是不要再害他。”赵其玉把她送到了监狱门口，让她进去探望，眸子里淬着毒，对她恨之入骨的警告，“你要是再言语挑唆让他跟我们作对，我保证，就算是小琛护着你我也让你死无全尸！” 程澄下车之前看了她一眼，评价：“您的儿子清醒了，您却疯了，字字句句说的话都跟个怨妇一样。” 赵其玉恨不得抬手给她两巴掌。 但是，元翔跟元可欣的前车之鉴足以告诉所有人，他很在乎程澄。 不要都打她，也不要想她的命。 赵其玉恨得手指紧握，气得心绞痛。 不明白老赵家怎么就被弟弟弄了这么个祸害来。 而祸害见了蒋顾之后，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蒋顾，平静的问：“找我做什么？” 蒋顾看见她，打量许久，眼光几乎黏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看仔细了，才说：“你跟着我舅舅，吃好的穿好的，他不会亏待你，为什么你越来越瘦了？” 程澄笑了笑，没有回答，脸上眼中也没有什么情绪明显的表情。 就像是一汪水，映着蓝天，是平静的天地四季，根本没有属于她自己的情绪。 “你要跟我舅舅结婚了？” 蒋顾问。 程澄应了一声：“嗯。” 然后又说：“你宁肯让你母亲生气，也要我来见你，是为了在我婚前对我说一句‘恭喜’吗？” 蒋顾的背靠在椅子上，双手的镣铐碰撞之下轻轻响了一下。 接着，他看着她，道：“我听人说，婚姻不是两个相爱的人的终点，而是。” 程澄保持着微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蒋顾。 蒋顾问他：“程澄，对你来说，这场婚姻是你的终点，还是？” 程澄反问：“你觉得呢？” 蒋顾说：“我觉得不会是。” 程澄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起身：“自己出来找答案吧。” 说完，结束了这场短暂的探监会面。 第156章 赵其琛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赵其玉原封不动的把程澄送回去。 到家的时候，赵其琛不知道是提前下班了，还是听到消息了。 已经比往常更早的到了家里。 就等在楼下。 赵其玉远远看见了弟弟长身玉立的在昏黄晚霞下等她，心里觉得苦涩又可笑：“他居然这么疼你？比对可欣都好。” 程澄听到这句话，原本琉璃珠子一样没有感情的眼眸转动，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探知欲。 真的吗？ 她突然很想知道，在赵其琛的心里，她是不是真的比过了元可欣。 “下车吧。” 司机将车子缓缓停下。 程澄打开车门下去。 赵其琛没有跟姐姐撕破脸，走过来，跟没下车的姐姐透过降下的车窗打招呼：“劳您大驾把她接了去。” “少阴阳怪气，”赵其玉被气笑了，“我怎么把她接走的，怎么把她弄回来的，知道你心疼她，一根头发都没让她掉。” 赵其琛笑了笑， 放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冲程澄伸过去。 程澄自然无比的将手伸过去。 他的大手有力的握住他的手，像是玩笑话，又像是认真的道了谢：“那就谢谢大姐带她出去玩儿了。” 赵其玉冷哼了一声，升上车窗然后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赵其琛目送车子走远一下，才转头，笑着问：“见着蒋顾了？” “嗯。” 赵其琛不掩饰对她行踪的了若指掌，她也懒得费唇舌再去跟她打嘴上官司追问那些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细节。 终究，这种监视，算是救了她一命。 若不是赵其琛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恐怕她在几天前就死在白鹭湖冰冷的湖水里了。 “看来他是知道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赵其琛跟她一起往回走。 程澄道：“嗯。” “这小兔崽子祝福你了吗？” 程澄笑：“没有。” “我就知道。”他了解自己这个外甥。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回走。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天空出现了难得的火烧云，整个天都红彤彤的，特别好看。 程澄驻足看了一会儿，赵其琛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看。 等到风吹得有点冷了，云散了，天要黑了。 程澄才抱了抱手臂，低声：“好冷。” 赵其琛把外套脱给她，拢紧了。 程澄觉得很温暖，于是问他：“我听人说，结婚不是两个相爱的人的终点，而是，你觉得呢？” 赵其琛听见，低头看看着她，笑了：“听谁说的？” “网上的情感博主。” 程澄说完，又问：“你觉得我们是，还是终点？” 赵其琛说：“终点是结束，是开始，我们没有结束，因为我认为，直到死亡才算是结束，而说是开始也不算，”他笑着看她，“因为我们早就开始了。” 程澄觉得这个回答，就像是没有回答。 所以感叹：“果然，答案就是没有明确的答案。” 赵其琛这样的人，风流不羁，桀骜难驯。 有时候对待女人是那副浪荡的模样，当这个时候，他的甜言蜜语就是基因里自带的本能。 字字句句都哄人开心。 程澄被他哄的时候，却并不觉得那么开心。 只是觉得这模棱两可的话，就像是天上断了线的风筝。 在飞，很好看，但是不属于任何人。 只是观赏，没有归属。 这种哄人的话，可以哄她，也可以哄别的女人。 只是哄，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喜欢明确的答案，并且在冥冥之中将每一件事都做出了确切的回答。 只是没有宣之于口，却并不会像他这样模棱两可。 …… 日子一天天的走，如同奔雷之云，转眼就是小半个月过去了。 王大为那边的救助款已经在平台开始筹集。 起初两天还好，很快就达到了三万的第一批救命钱。 但是接下来，走势逐渐变得不好。 最后甚至是诡异。 不知道是哪个营销号的一道消息，将可信筹推上了风口浪尖。 对方有凭有据的指责可信筹平台抽成高达九成六。 意思也就是十块钱的募捐款，平台会拿九块六。 剩下的四毛钱才能到真正的受助者手里。 这消息一出来，传播速度极其的快。 不到两个小时，就成了热搜头条，连某个三线明星离婚的小爆消息都没干的过可信筹的这条负面消息。 一时之间，不管真相如何。 往上已经群情激奋，虽然没有任何官方站出来，但是却有了声称是真证据证据，开始满天飞。 经过专业人士核实，证据都是真的。 网友们得知恨不得把键盘按出火星子。 就为了把可信筹跟现在的全权接受基金会的实际管理人程澄从道德高处给拉下来，然后踩到泥地里狠狠的跺两脚。 往上各种谩骂层出不穷。说她程澄吃人血馒头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有人把她跟赵其琛的事情扒出来。 说她是充满心机的小三上位。 说她是披着人皮也掩盖不住禽兽气息的畜生。 那些骂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时之间，她从接手可信基金会的菩萨一样的人，变成了不配为人的畜生。 受各方唾弃。 程澄看了消息，白着脸，强自镇定下来，马上去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召集所有人开会。 之前跟着元可欣的马晓云，在会议上，害怕的缩着肩膀，小声拿出了报告：“在可信筹过渡到您的手里之前，平台的抽成确实是九成六，但那是您接手之前的事。” 一时之间，程澄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净。 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表情失控。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烂摊子会落在程澄的手里。 只有程澄知道，这个烂摊子是赵其琛让元可欣交给她的。 程澄解散了众人。 只让马晓云留下。 马晓云见她脸色苍白，于是硬着头皮继续道：“程小姐，您完全接手慈善基金会之后，小赵总就让乔助理出面，把基金会的人进行了大更换，原先的人都换了，除了我之外，都是新招进来的。 而且，平台的抽成，也是小赵总做主进行了修改，现在可信筹的筹集资金，是不存在任何抽成的，收多少钱就进基金池多少钱。 受助者在接受帮助之后，剩下的善款，还会进行返还，会挨个回到捐助人的账户中。” 程澄苍白着脸扯了扯唇角，像是在冷笑。 但连马晓云都已经明白这就是杀人诛心的事，多少修改都改变不了慈善基金会是个烂摊子的事实。 “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待会儿。”程澄让马晓云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眯了眯眼，起身将办公桌上马晓云留下的那些赵其琛改革基金会，变浊为清的文件都给狠狠的扫在了地上。 她喘着粗气。 恨得眼睛里起了红血丝。 不多时。 外面传来马晓云的声音：“程会长……网上那些不实的消息好像在逐渐消失……” 程澄打开电脑，去查看那些诋毁基金会的言论消息，果然，在被逐渐清除。 刚才还能搜到的，过上几分钟便消失不见了。 显然，是有团队在压热度。 这事，自然是赵其琛的叫人做的。 第157章 给她妹妹踮脚的烂石头 程澄第一次在基金会的办公地点加了班。 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她手机上没有一条赵其琛催促她回家的信息跟电话。 但是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黑暗里的时候，突然生出一种很强烈很陌生的感觉，她想要去窗前看看。 于是她鬼神神差的站起来，朝着窗前走过去。 窗帘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大楼前的广场。 下面停了一辆车。 车窗降下，风带春意的吹进去，蜿蜒了那从他口中吐出来的烟纹。 他遥遥看着她所在的那个窗口。 程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神色从眼珠里渲染开，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白色的窗帘。 他在下面等着她？ 不，应该是守着她！ 怎会如此啊…… 她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做了这样杀人诛心的事情之后，还敢出现啊？ 她回身，回到办公桌前，将电脑关上。 将查到的资料也一并关了。 出门的时候，葛青冲她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铁一样让人觉得可靠可又冷漠的感觉。 程澄跟她点点头，然后进电梯。 葛青像是影子一样，随她下楼。 到了楼下，走出大厅。 赵其琛一根烟抽完，将烟捻灭。 程澄走过去：“等多久了？” 赵其琛看了看腕表，轻描淡写的回答：“不久，四小时五十分钟。” 正是她应该下班的时间。 他是算着时间来接她回去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程澄拉开车门坐进去。 赵其琛给葛青使了眼色，让葛青去开她的车。 然后升上车窗，启动车子：“可信筹的负面消息大概会让你不开心，我来看看这个烂摊子会不会惹你心烦。” 程澄笑了，眼底没有一点笑意：“烂摊子不是在你交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打理好了吗？” “我怕你费心。” “你妹妹跟表哥办了一个慈善机构，想要利用大众的同情心来为资本敛财，这事你一早就知道？”程澄问。 赵其琛眼睫微垂，眼珠深暗的随着车子驶入高楼下的阴影里而隐入夜色：“大染缸里没有干净人。” 程澄咬了咬后牙槽，腮帮子动了动。 “你早就想要让她脱出去了？”程澄又问。 赵其琛淡淡：“可欣年纪小不懂事，跟着表哥容易误入歧途，我是她的亲哥，必然要拉她一把。” 程澄听着这句话，就像是忽然被人从胸口心脏的地方毫无预兆的捅了一下子。 心脏都要碎成烂肉了。 她的泪一下子从眼底浮起来，蓄在眼眶里落不下来。 她想嘶吼着质问他：“你就是这么拉你妹妹的吗？为了你妹妹把我填进去？” 可她没说，她咬了咬下唇，转过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之前赵其玉把她送回来的时候，赵其玉都感叹赵其琛对她挺好的，挺担心她。 她那个时候，还不识好歹的想知道自己跟元可欣相比，是否从他心里多了点份量。 现在这事一出来，就很可笑了。 可信基金会从创办的那一刻开始，就只是元翔跟元可欣敛财的工具，打着慈善的名头，其实利用社会大众的善心，狠狠的抽了善款的九成六。 赵其琛知道这件事会像是埋藏下来的地雷一样，早晚会被挖出来炸掉。 很可能会炸的元翔跟她亲妹妹元可欣死无全尸血肉模糊。 于是，他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个敛财工具从元翔跟元可欣的手里拿走了。 然后转手当做对她差点丧命的补偿送给了她程澄。 还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说可信筹是她程澄的东西。 然后，她傻傻的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还挺感动。 现在雷爆了，虽然经他赵其琛手的时候改的威力小了，可还是炸到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在口诛笔伐喷她程澄是个披着人皮喝人血的畜生。 她做的那些努力，跟原本的善意都被扭曲妖魔化。 而赵其琛说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哥哥要拉她一把。 于是她用来给她妹妹做垫脚石。 拉她妹妹出雷区的是她程澄。 由此可见。 她在赵其琛的心里就是一块给她妹妹踮脚的烂石头。 “网上那些言论，很快就会全部消失。”赵其琛承诺。 程澄笑了一下，眼睛里已经流不出眼泪：“无所谓。” 她不在乎了。 不过是声明罢了。 老赵家的人金贵，做得了恶事背不起恶名。 她程澄既然被人把恶名扣在了头上，摘不摘得掉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也不是老赵家的人。 没人会在乎她名声怎么样。 她只觉得通过这件事，看清楚了赵其琛。 比之前的很多事都更直观更清新的了解了赵其琛的本性。他的确是个好哥哥，好表弟。 只不过，对她程澄的时候是个混蛋罢了。 赵其琛的集团公关有足够的本事，让那些拿她做文章蹭热度的人道歉闭嘴。 事情发生不过是一晚上。 第二天，那些骂她衣冠禽兽，披衣畜生，吃人血馒头的就都被毒哑了。 先前叫嚣的格外厉害的那几个大网红，甚至站出来道歉，给程澄证明。 有理有据的驳斥那些证实可信基金会跟筹款平台抽成如抽血的证据。 网民在这件事上基本就是被捂住眼睛堵住耳朵的墙头草。 哪边证据多，便是倾向哪边。 慢慢的，随着证明她程澄清白的证据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承认是误会了她。 她的名声好像是在慢慢恢复。 甚至，比之前名声更响，评价更好，把她宣扬成了现世活菩萨。 可是这些对程澄来说都让她觉得可笑。 她就像是赵其琛手里的一张牌，想让大众看她原本善意的一面，大众就只能看原本善意的一面。 他手上的牌一翻，想让大众看她被恶意抹黑的一面，大众也会只看到乌黑一片。 根本辨别不出她真正的模样。 全凭赵其琛来操控。 这件事之后，程澄去慈善基金会的频率直线下降。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让基金会里的马晓云都能明显感觉出她对于慈善工作失去了热情。 给赵其琛汇报的时候，赵其琛眉眼定格在慈善基金会的捐款整理表格上。 并未对此太在意：“本来就是给她玩儿的，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管就算了。” 马晓云一个打工人也不敢乱说什么。 只是在程澄再来基金会的办公室取东西的时候，想要开导程澄一样，不安的说了一句：“赵总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有心的人扒出来，他那么忙还分神帮您打理慈善基金会的事情，其实我觉得他也挺爱您的。” 程澄本来取下挂在办公室的一副油画笔画都要走了，闻言，转头看向马晓云，笑：“等以后你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你就会明白，没有人会舍得这样对待自己爱的人。” 若爱对方，自己骂一句都舍不得，怎么舍得让别人骂呢。 所以，赵其琛根本不爱她。 这不是她的错觉，是事实。 她之前的怀疑没错。 赵其琛娶她另有原因。 第158章 周家认了邓玉娇 程澄正式将自己的东西从慈善基金会都收拾了回来。 她把注意力跟时间放在别的地方。 比如，画画，写生。 她知道赵其琛监控她的电话通讯，知道赵其琛让葛青跟着她监视她。 但是无所谓。 这一切也许真的是为了保护她，也许是还为了别的。 都没关系。 她不会这样过一辈子的，一切都会有一个契机改变。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有个消息，突然的像是天空绽放的烟花一样，将她暂时枯燥的生活给渲染的缤纷多彩了起来。 周家，接受邓玉娇了。 这个时候，邓玉娇已经怀孕四个月。 眼看着就掩盖不住身形了，不知道怎么的，周家一改口风，竟然积极的张罗着邓玉娇过门的事宜。 周玉高兴的不得了。 邓玉娇经历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孕前期，瘦了一圈。 但是因为即将出嫁，还是高兴的邀请了程澄过去。 程澄带了礼物过去。 是她画的一副油画。 上面是一片向日葵花田，远处有一个风车。 画作不算是很精致，但是充满了朝气，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很舒服。 邓玉娇收了油画，抱着程澄哭着抱紧了她：“我不想嫁给那个小子。” “可是你还心疼肚子里这个崽子。” 程澄打趣她。 邓玉娇被戳到心窝子，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你怀孕了，你也能感受到，这种跟宝宝的感情很奇妙，我不舍得他。” “那就安心嫁给周玉吧。” 程澄真心为她高兴。 邓玉娇孕期敏感，哭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程澄：“周家真是奇怪，之前一直让我离开周玉，但是，忽然就答应了让我进门。” 程澄心里清楚，这种态度转变跟赵其琛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是不会明说，只是取笑她：“你之前不是还咬紧了牙关说绝对不嫁给周玉，这不是也改口了？” “我是因为孩子。” 程澄道：“周家也许跟你一样。” 邓玉娇叹了口气：“难道因为我这一胎是个男孩？” “还没生出来你就知道了？” “周家找有经验的人给我看了，说是男孩。” 程澄轻笑，却想起前阵子，赵其琛联系了一个会看胎象的老太太。 少不了，赵其琛那边又使了点小手段。 “还说我这个孩子，千万不能打，是个有福气的。”邓玉娇道，“周玉的爹妈信这一套，当时听完，眼都亮了。” 程澄听着她说，唇角一直挂着笑。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邓玉娇的肚子。 邓玉娇眨了眨眼睛问她：“怎么样，能感受到什么？” 程澄摇摇头：“暂时感受不到什么。” “他现在还小。”邓玉娇摸着肚子，道，“等以后大些的时候，给你摸。” 程澄点头：“好。” 但是算了算时间，好像也来不及了。 只是道：“你嫁给周玉之后，如果周家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向晚学姐。” “为什么？”邓玉娇不理解，“我干嘛不找你？你不是会保护我的吗？你这里就是我的娘家，我被欺负了就躲到你家里来。” 说着，往程澄的怀里层。 程澄任凭她蹭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个温柔慈爱的老母亲，眼底却都是算计：“乖，听我的话，去找向晚学姐。” “为什么？” 邓玉娇还是问。 程澄道：“向晚学姐会嫁给元翔。” 邓玉娇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澄笑着低头看她：“你等着看就是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向晚不止会嫁给元翔，在某些方面还能左右元翔的决定。 程澄在邓玉娇家里多留了一会儿。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夜色，才惊觉，距离五月份只有不到半个月。 她扯了扯嘴角。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向晚。 向晚比她的情况好许多，她是个警惕有脾气的。 虽然跟元翔之间有四千万的烂账纠缠不清，但是坚持不肯让元翔对她的通讯工具做手脚。 曾经元翔也怕她跑了，给她手机安装定位。 结果向晚当着元翔的面把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元翔虽然也对她这个脾气恨得牙痒痒，但是到底纵着她。 知道有她的老母亲跟老父亲在这h市，她长了翅膀也飞不了。 也就不再做这些事情了。 还有一点很关键，没有人会要向晚的命。 所以，向晚的情况比她好。 而她，之所以纵容赵其琛对她的行踪这么掌控，其实也是在保她自己的命。 毕竟，元翔想要她的命。 那边向晚接起电话，有些激动：“程澄？” “学姐，”她喊了向晚一声。 向晚也知道了可信基金会的事情，有些为她委屈：“前阵子他们都误会你，苦了你了。” “没事，都过去了。”程澄说的豁达。 向晚却打从心底里心疼她，知道她这次打电话来绝对不是闲聊，就趁着元翔去洗澡的功夫，赶紧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听说，你在澳洲有个朋友。” “你是说叶明珠？” 程澄要的就是叶明珠，这位药业大王叶家的二小姐。 “我有事想要跟她打听，不知道学姐能不能从中给我牵个线。” “没问题。” 向晚根本不用等程澄说完，就应了她。 她跟叶明珠是上下铺的室友关系，两个人处的好不说，先前家里有个表姐嫁到了叶家，跟叶家也多少有些亲戚关系。 叶明珠为人仗义。 她相信叶明珠也愿意帮程澄。 程澄打电话就为了这事，如今跟向晚说明了，就道：“如果联系到她，学姐通知我就好，我不打扰学姐休息了。” 向晚其实想要跟程澄多聊两句的。 但是来不及细说了。 因为元翔在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能让元翔知道她跟程澄的关系这么密切。 “我改天再打给你。” “嗯。” 程澄跟向晚道了晚安。 向晚那边刚把电话掐断。 元翔就腰上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 明明头发不长，却硬是将另一条干毛巾给向晚扔过去：“给我擦头发。” 向晚咬牙切齿的白他一眼。 元翔看她恨得要死，却不能不从的样子，就恶劣一笑：“你老子欠我那么多钱，你给我当牛做马都不为过，现在只是擦个头发还要给我甩脸子？” 向晚磨牙。 元翔躺倒她的腿上，威胁：“赶紧擦，给我擦得舒服了，给你老子少算点利息。” 向晚恼怒：“你先前说了不收利息。” “那是你肚子里有货的情况下，”元翔耍赖，“现在你肚子里空空如也，屁都没有，我还不能跟你老子算利息？” 向晚一把将毛巾扔到了他的脸上，恨不得立刻就掐死他。 元翔却把脸上的毛巾一拿，对着向晚冷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警告你，我……” 向晚不等他说完，起身就要下床。 元翔伸手就要去拉她。 但是手还没碰到她，她突然就觉得眼前一晕，身体发软向后倒了去。 元翔吓了一跳，赶忙接住她：“喂！你怎么了？我凶你两句就把你凶晕了啊？你也太金贵了吧？” 向晚白他一眼，开口想要骂，却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猛地干呕了一声。 第159章 向晚怀了 老赵家跟元家因为亲戚关系密切，所以一有喜事传得格外快。 这边元翔才带着向晚去看了医生。 那边老太爷就已经给赵其琛打了电话：“阿翔的媳妇儿有了？” “……”赵其琛默然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个阿翔媳妇儿是他那个情种表哥四千万烂账威逼来的那个。 不禁有些皮笑肉不笑：“人家拿着那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回头就能把我表哥送到监狱里去，爸，您也别羡慕。” 赵旭海还不知道元翔跟向晚是怎么回事儿，不会听儿子这样说，也就明白是霸王硬上弓得来的。 忍不住沉了脸。 “爸，您放心，要是着急看孙子，我也抓紧时间给你造一个出来。” 赵旭海是挺想看孙子。 但是如果是程澄生的，那就没那么想了。 所以，跟儿子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被老子挂了电话的赵其琛也不以为意。 转头就打电话给程澄：“怎么还没到家？” 她说她去看邓玉娇，这都一下午连着一晚上了，怎么还不回来？ 程澄淡淡道：“快到了。” 赵其琛能从她的话里面听出明显的冷漠。 自从慈善基金会的抽成被爆出来之后，程澄遭遇了那些人的谩骂，她就变得对他冷漠了下来。 他本是觉得没什么关系的。 毕竟不管态度是冷是热，她终究都要待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也飞不出去。 可是，现下，他居然觉得不太舒服了。 即便是他还可以寻个别的什么知情识趣的来陪他，填补这种情感上的乐趣空缺，可是那终究不是程澄。 所以，他觉得乏味，也懒得去找。 程澄在十分钟后推开家门。 天气热了，她穿了一件风衣，腰带扣在身后，敞着怀，进了屋里就把外套脱下来。 赵其琛习惯性的伸手：“来。” 程澄看见他冲自己伸出来的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是，就是不想过去，不想去搭上他跟自己示好的那只手。 因为，慈善基金会让她给元可欣当垫脚石的雷爆了，她跟赵其琛也没有了那些朦朦胧胧的雾霭。 赤裸裸的利用，已经清晰无比的诠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除了这个，赵其琛或许真的还挺喜欢她的身体的。 她犹豫。 赵其琛却不给她犹豫太久的时间，伸手拉住她，把她给拉了过去。 他把她圈在怀里，问：“那事儿还过不去了是吧？” 他指的什么事，程澄心知肚明。 “基金会不想管那就不管了，别的也不管了？” 程澄在他怀里，倒是也没有贞洁烈女一样挣扎，只是抬起眼睛来，问：“别的还有什么事？” 赵其琛说：“你想办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想到她今天的去处，赵其琛又说：“邓玉娇要嫁到周家去了，你开心吗？” 程澄知道，这是他的功劳。 “谢谢你。” 赵其琛去嗅她的后脖颈，轻轻咬她细嫩的耳垂：“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程澄不语。 赵其琛就提醒她：“你说，我要是帮她嫁到周家去，你会很感激我，你是这样说的吧？” “嗯。”说过的话，她不能否认。 赵其琛说：“慈善基金会的事是我意料之外的，谁也没想到有人那这件事做文章。” 他明明已经暗地里把之前的抽成资料都给封起来了，却没有想到还有备份。 “那这事是谁做的呢？” 程澄问。 赵其琛巧妙的跳过了这个话题：“不管谁做的，都过去了，眼下我帮了邓玉娇，你就忘了这件事吧。” 程澄垂下眼睛，笑了笑：“好。” 她得听话懂事，赵其琛才会满意。 毕竟，她只是他一个暖床的女人，一个给她妹妹垫脚的烂石头。 哄一哄，差不多就得了，要是一直拿乔咬着他的过错不放，那可真是不识好歹叫人厌烦了。 道理程澄都是懂得。 赵其琛想要乖顺听话的人，她就给他当个乖顺听话的人，反正也留不了太久了。 张保宁的电话暗地里一通一通的催。 她心里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她来说越不利。 所以，抽到空，就给彭群那边悄悄去了一个电话。 彭群接到她的电话，也很惊讶：“你没事吧？” 显然，这句‘没事吧’问的事情挺多的，估计包括了被人谋杀坠湖险些丧命，还有透露竞标信息这两件事。 不管哪一件，都是要命的。 “挺好的。”程澄轻描淡写。 彭群将信将疑，却没有追问，对于他来说，程澄不过是一个利益道路上的合作伙伴。 他的死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程澄有没有用处。 之前竞标信息透露的事情虽然查了，但是妙就妙在最后查来查去，没有牵扯到他彭群拿下这个标。 最后以别人眼红诬陷他彭氏为结局，把这事儿给掀过去了。 他除掉一个竞争对手，自己还美滋滋拿了项目，算是一个挺圆满的事儿。 这事儿，还得谢谢程澄。 “谢你上次帮我搞定竞标的事情了。” 程澄只当是彭群谢她给她透露了一点竞标信息的事情，却不知道，彭群谢的是竞标信息被透露后，不知怎么竟然最后调查成了对他彭氏的诬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程澄给她的透露的竞标信息是假的，还认为成功躲过调查是因为程澄扭转了调查的走向，最终给神通广大的定性为对他们彭氏的诬陷。 他因此更不敢小看程澄。 而程澄觉得彭群说的话古怪，却也因为此刻心里有事，没有仔细研究说清，就这么跳了过去。 却不知道这一跳，漏了其中许多事，连赵其琛动手脚扭转了这件事走向的关键原因都给跳了过去。 “你说了帮我约威廉见面。”程澄直接说明找他的原因，“现在方便吗？” 彭群借助程澄透的信息赚了钱，现在就是不方便也得方便，立刻大包大揽的应下来：“见威廉是吧，我帮你约，今晚怎么样？” “你先看看威廉什么时候有时间。” 程澄得计划出一个赵其琛不知道的时间去跟威廉见面。 这件事牵扯的多，绝不能让赵其琛发觉。 彭群点点头，挂了电话就立刻联系威廉。 几分钟之后，给程澄把电话回了过来，说的很清楚：“威廉说今明两晚都有时间，愿意空出来赴约，你到时候就当做是偶遇，我介绍你跟他认识。” “那就今晚吧。” 事情宜早不宜迟。 第160章 赵其琛讨账 五月份就像是一个终结的时间，她得赶在这个时间之前，把落下的事情都安排好。 不能拖了。 这边联系好了威廉。 另一边，向晚也给了她回复：“我已经跟明珠联系过了，她应该很快会联系你，只是，你找她做什么呢？” “我听说，叶家的生意遍布全世界，西科斯跟叶家有合作吧？” “是，我听明珠说过，她跟西科斯的洛杉矶分部总裁秘书安娜·戴琳斯是同学，跟分部总裁威廉·詹姆斯的关系也很好。” 程澄点头：“我想跟她打听些事情。” 向晚还想再问。 那边却传来了喊她的声音：“向小姐，吃药了。” 程澄适时的打算结束这通电话，那边也接着有元翔的声音不高兴的响起：“又不肯吃药？胎气不稳还不听话，给我把儿子作掉了，我就要你好看。” 程澄听着向晚挂断了电话，心想，向晚怀孕，元翔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他们的婚事迫在眉睫。 这一天，程澄破天荒的出门去慈善基金会走了一趟，美其名曰在家里闷了，想要做一天打工人。 赵其琛没说什么，只是傍晚让乔星过来接她回家。 乔星来了之后，就告诉她：“赵总今天去元家了，所以不能亲自来接你。” “怎么？”程澄知道，元家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赵其琛，不然不会把他喊过去。 果然，乔星说了：“听说是元大少爷要娶一个女人，元家人都不同意，所以让赵总过去劝劝。” 程澄觉得有些好笑。 元翔要娶向晚，元家人不愿意让向晚进门，找谁劝元翔都比找赵其琛去劝要靠谱。 因为赵其琛本身就是一个反面教材。 把他喊去了，不是劝元翔不娶，而是劝元翔非娶不行。 她扶了扶脑袋。 乔星注意到了：“程小姐，您是不舒服吗？” “我今天下午开始就身体有些不舒服，起初是肚子，后面引得头也疼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乔星一听她说，就紧张起来了。 赵其琛那边可是格外关注她的身体状况的，现下她不舒服，乔星更不敢大意，立刻就说：“我送您去医院吧？” 程澄没有推辞，点点头：“麻烦你了。” “应该的。” 葛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没吱声。 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葛青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没什么存在感，也不会发表意见，保镖工作做的很称职。 最起码，让程澄觉得还算是自由。 没有那种被人监视禁锢的不适感。 程澄在去医院的路上，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给张保宁那边发了一条短信息。 让张保宁帮她演一出金蝉脱壳。 到了医院，张保宁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乔星，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了一些：“程澄这情况怎么不早点送来？” 乔星也是欲哭无泪：“都怪我粗心，没有早点发现程小姐不舒服。” 自责完了，又赶紧问：“程小姐很严重吗？需要住院吗？我把小赵总叫来吧。” 说着就要给赵其琛打电话。 程澄赶紧伸手拦住了，有气无力的阻止：“别告诉他了，既然他是去了元家，就是有要紧的事，别打扰他。” 乔星看她态度坚持。 迟疑着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张保宁也抓住时机安抚乔星那颗提起来的心：“不需要住院，我给她做些检查，你在这等着吧。” 说完，领着程澄进治疗室。 葛青身为程澄的保镖，也没有松懈，想要跟进去。 程澄回头：“你在外面等着我吧，检查的是妇科的病，不方便。” 张保宁也道：“病人家属在外面等着。” 葛青这样才留在了门外。 进了检查室。 程澄直接跟着张保宁穿过了检查室门帘后面的那道门。 进入了隔壁的检查室。 然后换上张保宁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手术服，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后，趁着几个身穿手术服的医生来拿东西离开的机会，混在里面，离开了检查室所在的走廊。 而这个时候，葛青跟乔星还等在检查室的门口。 乔星紧张的厉害。 葛青眼睛盯着那几个离开手术室，身穿手术服的人看了一眼，也没怎么在意。 两个人都被骗了过去。 程澄也顺利溜了出去。 …… 元家。 元翔跟元家人闹得厉害，因为向晚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坚持要娶向晚过门。 赵其琛的舅母也就是元翔的母亲洪宝珠，见他来了，等到了救星一样。 往那儿一坐，拉着大外甥倒苦水：“你可得劝劝你表哥，他想一出是一出，年前还跟吴家的小女儿见了一面呢，说好了为了元氏集团会慎重考虑自己的婚姻，这才过了几个月？忽然就改了主意，就要娶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 赵其琛心想，要是自己把元翔拿四千万出来泡人家的事情说出来，自己的舅妈会不会立刻背过气去。 “小琛，你也知道，元氏集团的情况，找个门当户对女人进我们家门，对你跟你表哥都是如虎添翼，对不对？” 赵其琛点点头。 世家联姻门当户对为的就是利益整合。 如果不是如虎添翼，谁还去联姻？ 联姻又还有什么意思？ “我去跟表哥说说。”赵其琛做出为长辈分忧的姿态。 洪宝珠求之不得：“去吧，去吧，他在半山别墅那儿呢。” 洪宝珠希望这个聪明的大外甥赶紧去劝劝自己那个昏了头的儿子。 含泪充满希望的目送大外甥走后。 元父就回家了，听见她说的事情之后，不敢苟同：“小琛自己都娶了个喜欢的，不肯联姻，你还指望他劝阿翔联姻？” 洪宝珠道：“正是因为他要娶那个没出身背景的女人过门，他才必须劝阿翔找个有身份的女人，不然接下来的项目拿不下来。” 元父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沉沉评价了一句：“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就钻到钱眼里面出不来了？” 元母不以为意：“什么地方不用钱？我就喜欢钱，反正钱多不压身！” 元父叹了口气，觉得扭转不了妻子已有的价值观，也懒得再说了。 …… 赵其琛上次跟元翔打了架之后，有段时间没跟表哥联系。 但是他们兄弟打架的事情也没人敢外传。 所以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 还当他们兄弟亲密无间。 赵其琛开车去了元翔的半山别墅，没给元翔打电话，直接按了门铃。 家里的佣人过来开了门。 喊了元翔以后，元翔从楼上给向晚喂完了药，一下楼看见赵其琛就脸色暗了下来：“你来干嘛？” “四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最近我让人查了一下，咱们合作的那个项目，又被抽走了两千万，是不是又给你老丈人补亏空去了？” 元翔被拿住了把柄。 心里暗骂那办事的人酒囊饭袋太不小心。 随后，就把手插在裤兜里，下了楼：“我会补上的。” 表弟来讨账，他也不能赖，想着拖一拖补上。 “明天。”赵其琛却不给他拖延的时间，眼神沉压压看穿了他的心思，还警告，“你要追女人我不管，我们合作的项目不能出岔子，不然你就分出去单干。” 第161章 渣男的异曲同工之处 元翔虽然被表弟这么警告，没太有面子。 但是到底理亏，项目的大头是赵其琛，他从中获利不少，也不会真傻了一样赌气分出去单干。 就应：“明天众城的那个项目要回账，正好补上。” 赵其琛冷笑着坐下：“用你的私产补，众城的钱到账之后我要买地皮你不能动。” 元翔咬牙。 他的私产，给了向晚的老爹四千万。 手里的流动私产不够两千万了。 值钱的地皮房产又不能随便变卖，这把他给为难了一下。 赵其琛看他脸色难看起来，就知道自己为难住他了。 所以，开了口：“元氏需要钱，有没有想过找个有钱的入伙？” 说完，又想起了自己舅母的嘱托，笑着抬眼看着自己的表哥：“舅妈可都给你物色好了？” “你来给她当说客的？” 元翔皱眉。 显然厌烦母亲找人来当说客。 赵其琛否认：“可别冤枉我，我纯粹是来跟你要那两千万的，别误会我。” 元翔觉得更烦了：“你自己都能娶个毫无好处还定时炸弹一样的女人，怎么我娶个向晚，你就浑身不舒服了，还帮着我妈来给我施压？” “我跟舅母给你施压是我们的事，听不听是你的事。” 赵其琛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没有程澄发过来的消息，翻一翻聊天记录，她这一天都没吱一声，他蹙了蹙眉，心底涌上一点不悦。 现在一整天一整天的也不给他吱个声。 真是叫人心焦。 “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其琛起身出门。 临走的时候，向晚从楼上下来了。 元翔跟见了祖宗一样，赶紧去扶，恶心吧啦的：“心肝，怎么了？” 向晚正好孕吐感上来，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冲上了向卫生间。 元翔来不及送自己的表弟出门，马上去追着照顾媳妇儿了。 赵其琛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转过头。 元翔看来是真喜欢向晚喜欢的要命。 毕竟借给向家四千万的事情还真是情种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么大一笔钱，连个招呼都没跟家里打，甚至风声都没有透出去。 要不是他手中的瀚海集团跟元氏集团暗地里盘根错节，四千万的资金流向能查出来，这事儿还真都被他给瞒过去了。 …… 程澄到了跟彭群约定的地方。 刚进电梯，就对彭群说：“我可能待不了太久。” 彭群看她脸色苍白，问：“身体不舒服？” 程澄点点头：“嗯。” 彭群看她一直是这么病恹恹的，起了疑心：“你是旧病根，还是……” 还是得了不好的病。 他后面这句话没说出来，程澄也立刻否认：“老毛病。” 彭群点点头，说了一句：“那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本钱。” “谢谢关心。” 她们两个客气的说着话进了酒吧。 程澄一眼就看见了在远处吧台前坐着的威廉。 威廉的面前是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俄斯姑娘，皮肤白皙，身材火辣。 将一杯调好的就放在威廉面前，还俏皮诱惑的眨了一下眼睛。 威廉跟她说了一句什么，那姑娘就被逗笑了。 显然，威廉调情的时候也是个幽默又有魅力的男人。 程澄看向彭群：“听说他是个专情的男人。” 彭群笑，眼带深意：“的确，不过，这个调酒姑娘长得跟她前女友很像，你也能说他是个很念旧的男人，对不对？” 程澄点头，不否认彭群的渣男言论：“的确。” 渣男们干的事情总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给自己的白月光找替身。 她心里鄙夷不已，但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程澄跟彭群走过去。 威廉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人向他走近。 转过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在他的目光落在程澄身上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随即就把程澄认了出来：“程小姐？” “你好，很高兴能再见面。”程澄走近。 威廉似乎是喝多了些酒，从善如流的打招呼时，还轻轻托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 这让程澄与他的距离近了几分，也更清晰的闻见了威廉身上的香水味。 是一种雪松的寒冷气息。 很特别的木质香。 “一起喝一杯吧。”威廉带了酒意的眼睛看着她，幽默的问彭群：“程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泡在酒吧的姑娘，彭群，是不是你把程小姐请来的？” “凑巧路过，看见了彭先生，听说你也在，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就过来打个招呼了。” 她看了那个女调酒师一眼，眨眼开玩笑：“这次偶遇就当是我们三个之间的秘密吧。” 威廉心领神会，笑了一下，还为她点了一杯酒。 程澄觉得味道不错，多喝了几口，但是因为酒里加了冰，也没有喝完。 她跟威廉本来就是基于元可欣那点关系，才能有认识的机会。 让彭群给她制造机会跟威廉见面，也不过是加深威廉对她的印象而已。 她说自己是偶然路过，自然也不方便待的太久，一杯酒喝了半杯，便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程澄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威廉。 发现威廉正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笑着看那个与他调情的女调酒师。 显然，是真的从相似的人身上看到了死去女友的影子。 触景生情了。 “你知道他前女友的事吗？” “相恋七年，分分合合三四次，去年死了。”彭群回答的简单利落。 “一年就忘了前任跟元可欣在一起了？”程澄觉得有意思。 彭群笑了一下，道：“元可欣是五年前插足到她们之中的，这分分合合的三四次都是因为元可欣，所以，他对元可欣应该也是有点感情的，不然也不会最终决定跟她结婚。” 程澄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对：“的确是有感情的。” 但是不多。 程澄出了酒吧，就开车往医院去。 这一来一回不过是两个小时。 医院那边张保宁帮她拖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要让张保宁难做，也容易被人拆穿。 果然。 她刚把车放在车库，张保宁的电话就打了来：“赵先生过来了。” 赵其琛竟然来了？ 第162章 好好感受你的身份 程澄有些意外，不过迅速的回道：“就到了，再拖两分钟。” 程澄上楼，换衣服，混进人群。 从出来时的那个房间进去，又回到了那个最初进的检查室。 房门外，赵其琛似乎是起疑了，敲门：“张主任，程澄怎么样了？” 张保宁看程澄躺在检查床上，深呼吸一下，已经完全调整好，才冲门口道：“进来吧。” 赵其琛推门进来。 程澄正拢好了衣服，从床上坐起来。 赵其琛本来因为她今天一条消息都没给自己发而心里不悦，可是知道她进了医院。 对她的那点怒气就转成了别的情绪，到底是同床共枕的人，他还是担心的：“程澄这是怎么回事？” 张保宁道：“程澄的内分泌有些问题，我给她开些药调一调，不然是容易出问题的。” 赵其琛让乔星去帮程澄拿药。 然后自己过去扶程澄。 可是靠近程澄的时候，却嗅到了什么一样，眉毛一拧：“你喝酒了？” 程澄想起在酒吧里威廉点给她的那一杯酒，后悔自己粗心大意没掩盖住酒气。 也怪赵其琛这嗅觉太敏锐。 “出门的时候喝了点。” 她情急之下，只能说是来医院之前喝的。 希望能够糊弄过去。 赵其琛瞥了葛青一眼，叮嘱：“她身体不好，看着她不许她喝酒。” 葛青点头：“记下了，赵总。” 赵其琛扶着程澄出医院。 乔星开了车过来，程澄被赵其琛抚上去之后，主动往赵其琛的身边凑近了些。 赵其琛似乎不大高兴。 程澄就有往他怀里蹭了蹭。 赵其琛抬手拨她，但是动作并不坚决，只是很冷漠的嫌弃：“酒味难闻。” 程澄从他眼底看见了嫌弃。 知道今天他心情不愉。 但是敲不定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酒味起了怀疑。 所以不敢冒然的往他跟前继续凑了，安稳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坐着。 前面乔星开车，葛青在副驾上。 一时之间，他俩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程澄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一会儿，却被赵其琛使气一样，一把拉了过去。 程澄被惊了一下，一双眼睛睁大了看着他。 赵其琛是真的想不到，自己把她推开，她就真的坐稳了。 难不成刚刚想跟他示好，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心？ 这么一想，他就更不爽了。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牙缝里往外冷森森的蹦字：“你是死人吗？” 这话一说出来，程澄一愣。 前面开车的乔星立刻是目不斜视的只看路况。 葛青也变得更像是空气了。 熟悉赵其琛的人都知道，他现在是真生气了。 得哄。 程澄反应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他想让她哄。 她能办这个事，能去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其琛生气。 她又想起了慈善基金雷爆了的时候，自己被谩骂羞辱的那一刻。 她是元可欣的垫脚石。 她没说话，嘴巴跟闭紧了的蚌壳一样，任凭赵其琛多大的怒火也给她撬不开。 这种木头一样的态度让赵其琛的火烧的更旺了。 车子一停到家里的车库。 赵其琛就把她拉下了车。 但是，要拉着她走的时候，又想到乔星之前说她肚子疼头疼，浑身的毛病。 动作一顿，抱住她的腰把她给扛了起来。 说是扛，其实也不尽然。 因为是那种抱三岁孩子一样的抱。 程澄扶着他宽阔的肩膀，被抱着进了门。 她看着赵其琛冷戾的眉眼。 咬着下唇，最后，还是跟个卖笑女一样，在赵其琛把她扔到床上前，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真生气了？” 赵其琛的心火蓦的被泼了一捧沙。 火焰抖了几抖，火烧减小，但是没有灭。 程澄心里满是无奈，嘴上却放软了声音，哄：“那么多人在车上，我放不开。” 赵其琛扭头看她。 猝不及防的，看见了程澄眼里没有掩藏好的冷情跟无奈。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扇了一巴掌。 这女人哪里是真心愿意顺着他，不过是敷衍罢了。 赵其琛冷笑：“有什么放不开的，你又不是千金名媛，还想摆个高岭之花的样子？你有那么重的份量吗？” 程澄被羞辱，蓦然无声。 对，没错，她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份量。 是她错了。 赵其琛的动作挺快，把她直接扔到了床上。 那床软的跟云彩一样，程澄被扔上去，不疼不痒的，跟陷在云层里一样舒服。 但是此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赵其琛的羞辱像是冷冰冰的锥子一样从她后心捅了进去。 让她难受。 赵其琛上了床，脱了外套一扔，捏住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不对吗？” 程澄看着他黝黑深邃的眼，略带怒气的唇，应了：“你说得对。” 赵其琛是她最需要讨好的人。 她该做的事情一样都不能少。 她主动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赵其琛看她这幅任人宰割的样子就来气：“谁教你这样勾你男人的？跟条死鱼一样。” 程澄的手不动了。 起身要走。 赵其琛哪里让她走，一把将她摁下，没有忙着脱她的衣服，而是动作激烈的将她翻了个身，然后俯身，张嘴咬在了她的后颈上。 “唔……”她的后颈皮肤细嫩的如同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玉，又润又滑。 这一口咬上去，让程澄忍不住失声低叫了一下。 赵其琛咬的不深，但是绝对能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程澄咬住了枕头，不叫了。 赵其琛把她肩膀上的衣服，扯下来，露出她白皙优美的半片后背。 然后一边轻轻的吻，一边说：“下次勾引男人也好歹走点心，就算是你敷衍我，也装的像一点。” 程澄不说话，也不叫。 赵其琛就没见过这么不知道低头服软的女人，扳着她肩膀，让她侧过身来，问：“上次的事情不是过了吗？你到底跟我置的哪门子气？一直到现在都没个完？” 从慈善基金会抽成的事情爆出来之后，不管他做什么，程澄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那种距离感，让他恼怒的发狂：“程澄，你也太记仇了，我还怎么都哄不好你了？” 不只是哄不好，而且，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在无形之中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程澄就快要让他抓不住了。 程澄似乎快要离开他了。 这让他觉得不安而疯狂。 他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发狠的亲她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冷漠的态度变得火热一些。 心也离得他近一些。 程澄被亲的身上有些疼，想要扭头看他。 赵其琛却摁住她，不让她回头。 “等你心里眼里有我了，再给我回头。” 他不想看见她冷漠的眼。 程澄被摁住，想要挣开他。 赵其琛抬手把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给她蒙在了眼睛上：“好好感受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完，捞起她的腰，贴了上来。 第163章 陷入冷战 赵其琛在床上，一直都不是什么绅士。 但是也不会过于粗暴。 只是这一次，让程澄觉得很害怕。 这跟以前都不一样。 虽然疼不到虐待的地步，可是就是让她觉得害怕。 大概是因为眼睛被蒙住，双手被他的力量攥住，无法反抗，只能任他动作，让感官的刺激变得更加强烈。 也使她对赵其琛的怒气感受的更加清晰。 这一夜过去。 程澄早上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了。 赵其琛在去上班之前，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能感觉到赵其琛坐的那个地方，床垫凹陷下去的那一块，能感觉到赵其琛修长的手指去描摹她的侧脸，眉骨，耳朵。 能感觉到赵其琛查看她后颈跟背上是否受伤。 她在心里骂赵其琛是个畜生，禽兽。 却又在赵其琛走后，浑身酸痛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钟。 外面乔星带着私人医生已经等了很久。 王姨跟葛青轮番来查看她是否清醒，但是因为得了赵其琛的叮嘱，知道她昨晚上累着了，也不敢贸然把她给叫醒。 以至于她睡了这么久。 王姨看她终于醒了，就关切的问她：“饿不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程澄迷迷糊糊想起昨晚的事情，回答：“不饿……” 话一说出口，王姨也沉默了。 她的嗓子哑了。 是个人都能知道，是昨晚叫哑了。 “我叫乔小姐跟医生过来。”王姨在有钱人家做保姆，什么荒唐事也见过。 临危不乱要立刻去叫人。 程澄却一把抓住了她：“不用……” “但是你的身体……”王姨有些担心。 今天早上赵其琛走的时候，特意让她留意程澄。 显然是昨晚折腾的不轻，不让医生来看看，赵其琛也放心不下。 可这边，程澄坚决不愿意。 王姨没办法，只能去找乔星。 乔星犹豫思索了一会儿，才让医生等着，去敲门。 “程小姐？” 程澄已经拖着疲惫而布满痕迹的身体进了浴室。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她背过身，就看见赵其琛在她身上留下的满背吻痕。 这幅样子，要是让乔星看见，该说赵其琛昨晚虐待她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后脖颈。 不疼，但是痕迹留在那里，就像是被盖了一个宣布所有权的章。 要告诉别人她属于谁。 跑到哪儿都能叫人认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去浴室里洗澡了。 乔星叫门没人回应，试着去开门。 房门居然推开了。 但是床上没人，浴室里有水声。 乔星仔细看了看床上的样子，发现床单被子都是已经换过的。 无从找寻昨晚的痕迹。 就去浴室门口，喊程澄：“程小姐，我来看看您。” 程澄嗓音仍然有些沙哑，但是情绪平稳，冲着温热的水，回答她：“我没事。” 乔星听她这话，就知道已经不需要医生过来瞧了。 所以从房间里出去了。 还给赵其琛打了电话过去汇报情况：“程小姐已经醒了，但是不让医生看她。” 赵其琛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昨晚并没有伤到她哪里，并不需要医生治疗。 赵其琛知道这一晚过于激烈了一些。 所以连续几天都没再碰她。 而且每天晚上回来的都挺晚。 回来的时候身上多多少少的带了点酒意。 他洗完澡不会马上睡觉，会盯着她看一会儿，或者喊她的名字。 程澄醒了也装作没醒，不想跟他交流。 赵其琛就睡觉，只是晚上睡得时候两个人在双人床上各占一边。 第二天早上，赵其琛就把她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程澄说不上什么心情，也就懒得去思考赵其琛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进入了冷战状态。 …… 周家知道赵其琛打算五一假期办婚礼，就选了四月末的时候给周玉办婚礼。 周玉跟邓玉娇忙着做婚礼前的准备。 周玉甚至亲自写了邀请宾客亲朋来参加婚礼的请柬。 看的出来，周玉对这场婚礼期待而重视。 赵其琛自然能接到请柬，周家跟他的关系也在一日日的加深。 对于周家来说，邓玉娇也是有些用处的。 最起码，是即将过门的赵太太的闺蜜，以后很多事情都能从程澄那里找点突破口。 婚礼前天。 赵其琛把请柬给了程澄。 程澄自然是当不成邓玉娇的伴娘了，因为过不了几天她就要结婚了。 但是，邓玉娇在婚礼的前一天，还是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新娘捧花我会抛给你的。” 程澄却笑：“给向晚学姐吧。” “我想给你。”邓玉娇的私心里面，虽然跟向晚的关系也不错，但是不如跟程澄的姐妹铁。 她跟程澄，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我马上就结婚了，给向晚学姐比较好，祝向晚学姐早日嫁出去。” 邓玉娇想了想，说：“向晚学姐，好像也怀孕了，我听周玉说，元家的儿子想要娶她过门，但是元家不同意。” “所以，用你的新娘捧花给他一点幸运加成吧，我跟赵其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需要继续加成了。” 她的话成功的说服了邓玉娇。 邓玉娇最终决定把新娘捧花对着向晚抛。 程澄又跟她说了一下她腹中胎儿的事情，两个人打了好久的电话，快到十点钟的时候，周玉催邓玉娇睡觉。 而程澄也放下电话之后缓了一会儿，躺回了床上。 邓玉娇的婚礼之后，就是向晚的婚礼，接着，就是她的婚礼。 她们学姐妹三个，在这短短的几十天内，就要把婚礼都给办了。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事情。 赵其琛虽然早回家了，但是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程澄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就打算玩会儿手机。 手机刚拿起来，就又一条微信好友请求弹了出来。 她看了之后，发现是叶明珠。 立刻通过了请求。 叶明珠立刻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程澄给她打过去一条消息：“有机会的话，我想要跟你打个电话。” 叶明珠现在在叶家的澳洲分部公司工作，因为打理的是家族事业，工作时间跟工作效率都是比较严格要求自己的。 她算了算时间，说明天有空。 程澄跟她约了时间，然后想打电话的时候说清楚。 这边跟叶明珠谈好了。 那边，赵其琛就推开了门。 第164章 嫁了邓玉娇 程澄立刻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从旁边拿出了赵其琛按了监控软件的那个手机。 赵其琛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去浴室洗澡了。 程澄跟他冷战，气氛自然不怎么好。 他忙着工作的事情，早出晚归。 她就掐好了时间，晚起早睡，基本上两个人清醒的时间就重叠不到一起。 今天他回来的早。 她应该早早入睡才是，但是生物钟就是十点钟，早了睡不着。 就只能到十点。 本来以为他会等到十二点才回房，没成想不到十点就回来了。 她赶紧关了灯，戴上眼罩跟耳塞，把自己封闭起来睡觉。 赵其琛洗澡洗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算是快的。 不过不管多快，等他看向床上的时候，程澄都已经蒙上眼睛塞住耳朵，假装陷入睡眠之中了。 赵其琛掀开被子，带着水汽上了床。 程澄没有动。 赵其琛说：“我知道你没睡着。” 程澄没动，假装没听见。 “明天是邓玉娇跟周玉的婚礼，我们一起去。” 程澄依旧没动。 赵其琛皱眉：“睡着了是吗？” 程澄不动。 赵其琛笑了一下，有些冷意。 这么讨厌他。 程澄本以为他会按照之前一样，自言自语几句就翻过身去睡觉。 却不想，今天不一样。 赵其琛起身，压了过来。 程澄想要摘下眼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赵其琛只把她的耳塞摘掉，然后用领带绑住她的手：“不是睡着了吗？我一动你就不装了？” “赵其琛……” “放心，这一回不咬你。”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细白的后颈。 程澄觉得就椎骨都有电流窜过一样，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邓玉娇结婚，你那些同学都会去吧？”赵其琛轻轻亲她的耳垂，“高月也会去吧？” 明明问的还算是温柔，可程澄却觉得渗人。 她想要推他，却抽不出被绑住的手。 赵其琛看她挣脱，把绑着她手的领带紧了紧。 确定她挣不开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去啃她一样，亲她的肩颈：“你跟我冷战这么久，不会趁着旧情人去了搞什么旧情复燃吧？” 程澄咬牙骂他：“你疯了？” “你要是跟他再搞到一起去，我可不就要疯了？”赵其琛不碰她，也不会碰别人。 这几天她这么冷漠，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燥郁不安。 想到高月跟她有过一段，他就妒火又起来了：“这样吧，我给你盖个章，让他明天收收心，别干不走脑子的事情。” 说着，就去亲他的后颈，且一点点的，缓和的去咬她的皮肤。 程澄羞耻的不行。 对赵其琛又恨又惧，身体的排斥如同沁到了骨子里一样，总是想要从赵其琛的手里挣脱出去。 赵其琛抱着她，困着她，不让她逃跑。 “乖一点……”他压抑着身体里那股冲动，半哄半警告的低喃，“你乖一点，我今晚就不动你。” 程澄咬唇，耻辱的慢慢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她到底是个女人，力气上敌不过年轻的赵其琛。 与其跟他对着干，不如暂时让他冷静下来。 赵其琛的呼吸有些粗哑。 克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那股反应压下去。 但是后面仍旧抵着她，像是一柄刀一样，让她绷紧了神经不敢胡乱动弹。 “程澄……”他抱着她，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过去那道坎儿？” 程澄没有说话，沉默的闭着眼睛，抿直了唇瓣。 她没有答案。 也无法把那道坎儿过去。 赵其琛太会了，表现的像是喜欢她，但是实际上做的尽是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慈善基金会的抽成事件，让她跨不过去。 她无法原谅赵其琛。 甚至，连，敷衍他都做的力不从心。 “你过不去也没关系，交给时间吧，”赵其琛也不逼她做答案，只是抱着她，用身体裹着她的身体，轻声叹气，“我们以后会在一起一辈子，有的是时间解决这些问题。” 他相信时间可以帮他解决一切，他会用余生好好对她。 程澄却咬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就连赵其琛去咬她的耳朵，都让她觉得浑身冰凉。 夜那么长，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姿势明明是亲密无比。 但是无形中，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海一样，两个人的心，始终无法跨越这些距离靠近在一起。 翌日。 邓玉娇跟周玉大婚。 程澄盛装出席。 在看着邓玉娇将新娘捧花准确的抛给向晚之后，感动又遗憾。 她的娇娇终于嫁人了。 可惜，她不能接她的捧花。 不过，她把她托付给了向晚。 以后若是有需要，向晚会帮她的。 婚宴结束的时候，程澄借口去卫生间。 向晚与她心有灵犀一样，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相遇。 她因近日孕吐的反应，人有些憔悴。 程澄洗干净了手，用烘干机轻轻吹着十指，对向晚道：“以后娇娇有麻烦，还希望向晚学姐能帮她一把。” 向晚点点头。 知道程澄恐怕在h市留不了太久了，所以叫她放心：“我答应你。” “谢谢学姐。”程澄道谢。 随后，向晚看左右无人，才问：“你跟小叶联系了吗？” “我跟她约好了电话里谈。” 向晚了然，又说：“我跟小叶打过招呼了，你有什么想要她帮忙的，尽管说就行。” “嗯。”程澄又跟向晚道了谢。 卫生间里有人进来，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 正好在回去的路上遇见彭群。 程澄跟他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彭群却冲她挤了挤眼，似乎是有事要跟她说。 程澄想到赵其琛跟罗翔坐了同一张桌子，她不能离开太久，就就给他比划了个手势，电话联系。 彭群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走了。 程澄回到婚宴桌上的时候，正看到赵其琛跟元翔碰杯喝酒。 元翔跟表弟已经冰释前嫌。 被揍了一顿也是理亏，总不好真的就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利益捆绑的结实，所以掀过去这一章就不再算旧账了。 “本来是你先结婚，这下子，反倒是我抢在前头了。”罗翔多喝了两杯酒，因为太高兴了。 看见向晚回来，更是起身给她拉妻子照顾她坐下。 完全就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表哥要结婚了，还是跟你的学姐。”赵其琛照顾程澄坐下，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程澄面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好像跟向晚交情一般般，很客套的说了一句：“恭喜二位。” 元翔脸皮够厚，即便是曾经差点要了人家的命，现在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人家的恭喜：“谢谢祝福。” 然后就转头看向晚。 向晚很麻木。 对于跟元翔结婚，她半点也不期待。 但是四千万压在身上，是她全家的枷锁，虽然是她老爹犯的错，但是要她偿还。 她能挣扎，但是想想家人，却又只能认命。 第165章 向晚的婚礼 向晚怀孕突然，加上元家不待见她。 所以婚礼办得略显仓促。 虽然仓促，但是并不简陋，相反，还很豪华。 好像准备多时了一样。 因为向晚在孕期，不宜动身去太远的地方，婚礼举行的地点就选在了h市的一座豪华庄园。 庄园是萧家的私产。 老萧家半年前举家去了国外，院子破天荒的外借了一次。 显出元翔好大的面子。 这庄园坐落的位置特别好，依山傍水，整个山头都是庄园主人的。 山上的园林绿化都请了专人打理，一整座山全都有人打理，手笔之大。 元翔觉得庄园空气好，环境清新，甚至还考虑买下来给向晚安胎养胎用。 向晚没什么反应。 赵其琛好心提醒他，这庄园是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 这让云翔想到了为了帮助老丈人，自己拿了不少钱出来，现下买下来不太可能，就只上了心，没再说买。 向晚的婚纱是高定的款。 婚纱的头冠都是用了国外皇室贵族那里买来的，上面的祖母绿贵的人头皮发麻。 邓玉娇看了就觉得梦幻。 凑在程澄的跟前小声道：“这不像是临时起意，这像是蓄谋已久啊。” 程澄心里清楚，这的确就是蓄谋已久。 不过，元翔又是什么时候看中向晚的呢？ 这让人疑惑。 几天连续参加了两场盛大婚礼，程澄陪伴在赵其琛的身边，也让许多人都认准了她。 婚礼结束回去的时候，不少人来跟赵其琛打招呼，言辞之间已经非常明显的把她看作是赵太太。 仿佛是认定了她赵太太的位置稳若磐石，不可撼动。 程澄跟她们笑着客套，内心毫无波动。 临走的时候，赵其琛忽然被元家老太爷叫了去。 程澄在大厅的休息区等候。 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漂亮长腿小姐姐走了过来。 程澄一眼就认出了她：“叶小姐？” 叶明珠跟程澄通了电话，但是并未细说。 因为得知了向晚的婚讯，所以告诉她，见面之后详谈。 现下机会来了。 程澄便赶紧抓紧时间客套了几句，跟她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叶明珠听着程澄问的是关于威廉女朋友安娜的事情，也眉宇之间蒙上一层化不开悲伤。 “安娜·戴琳斯，她死的蹊跷。” 叶明珠叹了一口气。 程澄听她也这么说，就对安娜的死越发关注。 叶明珠跟她详细讲述了安娜跟威廉认识的过程，以及后来的几次分分合合。 无一例外，每一次的分分合合，都是元可欣从中插足所导致的。 这让程澄觉得不解：“既然威廉对安娜情根深种，为什么会屡次被元可欣插足？” 叶明珠笑了一下，道：“安娜虽然跟威廉是青梅竹马，但是安娜的个性耿直，不肯低头让步，没有元可欣的性格来的那样柔软，每次跟威廉吵架都很凶。 即便是彼此深爱，一次次的吵架，也消耗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因此，元可欣才能一次次趁虚而入。” 说完，她又叹息了一句：“可惜了，本来他们两个都快要结婚了。” “结婚？”程澄皱眉。 “是啊，”叶明珠仿佛是想到了从前的好友，苦笑，“他们最后一次吵架要复合的时候，约定威廉如果这一次跟她和好，就要结婚。 结果，威廉买好了订婚戒指去找她，却发现她自杀了，命运弄人啊。” 到底是自己以前的好朋友，叶明珠说起来，难掩惋惜。 程澄见她眼中有泪，抽了一块纸巾给她递过去。 叶明珠接过来，问她：“对了，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安娜小姐生前向我们国家的慈善机构进行过捐款，我现在手里有一个慈善机构，本想寻求安娜小姐的捐助，但是没想到，她已经去世了，真是让人觉得遗憾。” 叶明珠并未多想，也很惋惜：“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帮助过很多人，可惜，好人没有好报，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程澄安慰她：“安娜小姐来世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的。” “希望如此吧。” 其实谁都知道，来世都是骗人心安的事情。 可是，现世已经如此，也就只能期望来世了。 “你们在聊什么？” 赵其琛冷不丁的出现，让程澄微微惊了一下。 而叶明珠也擦干净了眼泪，立刻站了起来，看向赵其琛：“赵总，好久不见？” 赵其琛跟叶家相熟。 也跟叶明珠打了个招呼：“好巧，叶总。” 叶明珠看看赵其琛，又看看程澄，微笑着夸：“赵总真是好眼光，找了程小姐这样的善良漂亮的女朋友。” 赵其琛的手轻轻扶在程澄的后腰，看着她微笑：“的确，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遇见她上了。” 叶明珠听他说话专情幽默，就道：“我听罗先生说，你们也好事将近了。” 赵其琛点头：“是啊，五月一办婚礼，请柬稍后给叶总送过去，还要请叶总百忙之中抽空来捧个场啊。” “一定到一定到。” 两个人年纪相仿，又是同一个上流圈子里面的。 谈的还算是融洽。 叶明珠巧妙的避过了程澄打听安娜的事情，跟赵其琛说了几句，就道了别。 赵其琛带程澄回家。 路上瞧她一脸的疲惫，就给她从后面拿了毛毯盖在身上。 程澄察觉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赵其琛在开车，却还是侧眸望着她，似乎是希望她能说些什么。 但是程澄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脑子里面想着安娜·戴琳斯的事情。 安娜·戴琳斯是在国火灾身亡的。 程澄想着去一趟美国，但是显然，她可能抽不开身。 那怎么办呢？ 她别过头，半睁着眼睛看车窗外面。 在车窗外的风景，闪过医院的巨大标牌之后。 程澄脑子里面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高月！ 对，还有高月！ 她手指拽了拽手里的毯子。 赵其琛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了转向灯。 程澄看着赵其琛在偏离了往家开的方向之后，不解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接收到她的目光，坦然开口：“我们换个地方住。” 程澄皱了皱眉毛。 赵其琛将车开了二十分钟。 送她都到了一个别墅区的大门出。 严格的安保措施让程澄看出来，这是一个相当高级的富豪别墅区。 赵其琛忽然来这儿，八成是从这边置办了一套房子。 果不其然。 在整个别墅区的人工湖最好的方位，有一栋别墅立着。 正是赵其琛在开发这个别墅区的时候，为自己留出来的那一套。 “我们的婚房。” 赵其琛下车之后，给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往别墅里面走：“去看看？” 第166章 新婚房照月湖别墅 程澄看了看他。 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了讨好的神色。 他想要哄她开心。 真难得。 “嗯。” 她应。 赵其琛轻笑：“已经装修好了，应该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他有很多钱，只要能让程澄开心，买个新房子的钱就花的值。 程澄随着他往房子里面走。 花纹精美，用料厚重的红木大门敞开，里面的装潢，每一处都透着耐心打磨修改后的精致跟恰到好处。 家具，灯饰，螺旋楼梯的扶手，地毯，包边的墙角，茶几上的鲜花，架子上精巧的摆具。 处处透露出来的都是用心。 可见，赵其琛对这个婚房很重视。 “现在缺的只有婚纱照了。” 程澄跟赵其琛已经定好了拍摄婚纱照的时间，只要两个人去完成这最后一个项目，她们就只剩下一周后的婚礼了。 到时候婚礼结束，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赵太太。 赵其琛的妻子。 可她一点都不期待。 她随着赵其琛在这个别墅里走走停停，虽然是以后自己要住进来的房子，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喜欢。 赵其琛也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高兴。 “程澄，”赵其琛低头，扳正她的身体，望着她：“我们就要结婚了，过去的都算了好吗？” 程澄抬手，要把他的手抚开。 却被赵其琛握住了手腕：“对不起。” 程澄一愣。 赵其琛道歉了？ 赵其琛看着她：“别扭闹了这么久，冷战了这么久，你不就是认为我利用你帮可欣离开了慈善基金会这个坑吗？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我没有想到平台抽成的事情会被挖出来。 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我不是故意的，程澄。” 赵其琛握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很恳切：“原谅我吧，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伤害你了，程澄。” 程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能相信他吗？ 相信他的话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们之间早已经矛盾重重了，这件事的确重要，但是也不重要。 比起给元可欣当垫脚石，元可欣害死程弛的事情让她更无法原谅。 “回家吧。” 程澄把手从赵其琛的手里抽出来。 要往楼下走。 赵其琛却在她要下楼的时候，又把她拽回去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这里就是我们家，就是你的家。”赵其琛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今晚就住在这儿吧，不用回那边了。” 程澄张口想要说什么。 赵其琛却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指：“让我抱一下。” 程澄拧眉。 赵其琛有些心慌的吻着她的耳尖。 这段时间的冷战，让他觉得只有抱着他，心里才能安稳舒服。 程澄咬唇，抬手想要把他扣着自己腰的手指掰开。 赵其琛臂膀有力，却稍微一用劲儿，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看看我们要洞房的地方吧？” 赵其琛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程澄锤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看看吧，我亲自设计的，很用心。” 赵其琛不松手，她就如同被铁箍箍着一样，动弹不得，只能被他抱到了卧室门口。 房门一推开。 程澄立刻就被眼前的婚房给震到了。 “喜欢吗？”赵其琛趁她愣怔的瞬间，亲了亲她的耳朵，低低的问。 程澄答不出来，只是咬住了下唇。 她跟高月恋爱的时候，梦想过很多次跟高月的婚房。 那婚房就应该是这样的。 传统的中式古风婚房。 檀木床，八角琉璃灯，日月山河星辰屏风。 白窗棂，开的正盛的兰花。 此刻天色微暗。 赵其琛亲了亲她的耳朵，抱着她走进去。 顺便开了灯。 暖光如烛光。 正红色的婚房，贴着双喜的家具摆饰。 让她仿若到了另一个世界。 “喜欢吗？”赵其琛又问。 程澄的心狠狠的动了。 她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撒谎，只能如实回答：“喜欢。” 可惜，不该是她跟赵其琛的婚房。 赵其琛的吻濡湿了她的耳尖。 他抱着她去了那张铺了红色被褥的大床。 程澄躺上去，能感觉到身子底下有点硌得慌。 “底下有什么？” 程澄问。 赵其琛就抱着她将被子掀开了一角，让她看里面。 全是撒的枣子花生桂圆。 赵其琛微笑：“象征吉祥的干果。” 程澄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早生贵子…… 真讽刺。 她根本生不了。 “原谅我，好吗？”赵其琛抱着她，保证，“我以后不会这么伤你的心了。” 程澄垂眸，没有说话。 赵其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觉得像是颤动振飞的蝴蝶羽翼。 忍不住就去轻轻吻她的眼角，很虔诚：“相信我一次，程澄。” 程澄的睫毛被他吻着，人却冰霜一样，没有回温的态度。 赵其琛看她这样倔，这样固执，不禁从心里觉得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要掌控她的情绪，想要让她爱自己，想要让她开心。 而不是这个样子，一直冷漠的对待她。 “程澄……程澄……” 他不停的轻轻喊她。 程澄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阿琛。” 她拉开一些跟他的距离，让他暂时无法亲吻她，碰触她。 然后睁开眼睛，望着他，给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你可以不碰我吗？” 赵其琛一愣。 程澄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从现在开始，不要吻我，也不要碰我。” “不行！” 赵其琛不等她说完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不可以，绝对不行！ 程澄是她的人，是他的女人！ 是他的妻子。 他为什么不能碰她。 “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冷静一下，我想好好想一想，平复一下。” “你冷静思考，就是想要跟我分开吗？” 不让碰，不就是想要分开吗？ “婚礼已经要举行了，程澄，我宠你，但是你也不要让我在婚礼上难看。”赵其琛抓着她的手腕，警告她，“别想搞砸这场婚礼，这场婚礼一定要顺利的办完！你好好配合我！” “就在这一周的时间里让我冷静冷静，”程澄的手指张开，撑住他有力宽厚的胸膛，“婚礼完成，我是你的妻子，该尽的义务我会尽的。” 赵其琛望着她，片刻后，才问：“是不是冷静一段时间，这事就过去了？” 程澄点头：“嗯。” “那我给你独处的空间，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赵其琛放开她。 程澄抓了一把被褥上的花生跟枣子，问赵其琛：“你今晚想要睡这张床吗？” “你跟我一起睡。” “还是回去吧。”程澄并不想留在这个婚房里：“等婚礼完成，我们再搬过来。” “好。”赵其琛下床，要抱她。 程澄却自己下了地：“我自己走就行。” 她与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道：“等回去之后，我想去客房睡。” “不能。” 赵其琛不愿意。 程澄侧头看他：“你说了给我留出独处空间的。” “可是……” “阿琛。” 赵其琛看着她淡漠的眼神，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 既然她一直过不去那道坎儿，不妨就分开一段时间。 只是分房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是分房七天而已。 七天之后，婚礼结束，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第167章 赵其琛的城府 程澄摁下了赵其琛，暂时得了独处的空间。 她开始重新去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点。 因为赵其琛找的职员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业内精英，再加上他本人插手慈善基金会的管理，在没有她在的情况下，也能运作的非常好。 王大为一家已经接受了三轮的帮助捐款。 第一轮是三万善款，第二轮是十万，第三轮已经是三十万的善款。 这给王大为的治疗雪中送炭，王大为的病情也迅速的稳定了下来。 不过，除此之外。 因为慈善基金会的名声起来，越来越多的受助人跟捐赠者也加入到了慈善活动之中。 确实，慈善基金会做了实事，为社会做出了许多贡献。 程澄翻阅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受助人跟捐赠人的名单，偶然发现，在捐赠人的名单之中，居然有威廉的名字出现。 这让她意外不已。 不过，也很快，就以感谢为由，给威廉那边去了一通电话。 威廉记得她，而且，眼看着就要成为一家人，说话也非常坦白：“我受我朋友的影响，非常热心于公益事业，程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公益活动需要志愿者，请记得通知我，我愿意无条件去帮助你们。” 程澄在电话里表示了感谢。 同时在结束通话的那一刻，明白威廉的心中始终忘不掉自己的前女友安娜。 因为安娜生前热爱公益事业，而威廉受她影响，也对公益事业格外用心。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心中仍旧留着前女友的位置。 而且占比相当重。 她在工作的间隙，联系了高月。 高月工作忙，却也听说了她即将跟赵其琛结婚的消息。 不过，恭喜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问：“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这样开门见山，反而让程澄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高月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无条件帮助你，程澄。” 他叹息：“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 程澄在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红了眼圈。 也在下一秒，说出了自己为难的事情：“高月，我想让你参加院内去国的进修活动。” 高月蹙眉：“这个活动为期十六个月。” 程澄道：“是，我想让你去。” 院内每隔五年，会组织一批去国尖端医院交流进修活动，所选拔出来参加进修的医生，都是最有能力的一批。 高月在科室之中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优秀，只要他想报名参加，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去。 高月其实并不想去，他更想留在国内。 但是程澄希望他去。 “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认。” “什么事？” 高月问。 程澄道：“安娜，戴琳斯的死。” 高月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要我去国查她的死因？” “是，虽然有些困难，但是……” “我去。” 高月不等她多说，就答应了下来。 他自愿去国查安娜戴·戴琳斯的死因。 “程澄，我希望你能在这些事情结束之后，得到自由。” 程澄抿唇，眼底却没有朝气跟希望：“我也希望得到自由。” 但是，这几年来跟赵其琛在一起，她的希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对未来的期待值也已经降到了最低。 “学习活动结束之后，我不会留在国，但是我会陪你，程澄。” “谢谢你，高月。” ………… 赵其琛做了一个大项目。 他跟向晚的父亲合作，一起开发南海湾的那块地皮。 虽然那块地皮有着不少问题让向晚的父亲焦头烂额的解决不了。 可是赵其琛跟向氏的合作一达成。 那些困难便如同刀分水流一样，迎刃而解。 这让向氏一家都在感叹赵其琛那深不见底的城府，也让向晚看清楚了赵其琛是能量多大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叫人看不透，也叫人觉得可怕。 她甚至在想，赵其琛把程澄留在身边，是真的不知道程澄打的是什么算盘吗？ 真的不知道程澄对她妹妹心怀恨意，是来报仇的吗？ 倘若事情在最后败露，赵其琛又会怎么对付她？ 向晚为程澄的安慰而倍感不安。 元翔看出她的不安，在茶余饭后，试图安慰她：“你父亲那块地到了赵其琛的手里，基本不用再继续费心，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向晚抿了抿唇，问元翔：“赵其琛为什么会喜欢程澄啊？？” 元翔闻言，笑了一下：“长得好看呗。” 说完，仿佛是怕向晚不信一样，继续说：“男人嘛，不就是见色起意，喜欢长得好看的。” 向晚看他打量自己的额长相，心里很清楚，元翔对自己也是见色起意。 可是，她并不在乎元翔是为什么喜欢她。 因为不管对元翔有没有爱情，她都已经是元家的媳妇儿，是被他父亲的四千万绑牢在元家的人。 虽然，她想要抗争。 可她有一个很矛盾的母亲。 她的母亲，既对父亲的一意孤行而愤怒，又对父亲还存在很深的感情。 虽然表面上是离了婚了。 但是父亲一旦有困难，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帮助他。 如果父亲因为债台高筑而跳楼自杀，母亲估计也不会独活。 这样的父母感情令她觉得矛盾而不解，却又无法改变母亲的心思。 为了让母亲能过安生日子，向晚这才跟元翔妥协。 “只是因为程澄长得好看？” 元翔说的似乎合理，可是向晚根本不相信只是因为程澄漂亮，就能让赵其琛做到这一步。 元翔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去揽他的肩膀：“当然，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向晚蹙眉，将他揽着自己的手打开了。 他刚才回答的时候明显的顿了一下，很显然就是在撒谎。 他没有说实话。 难道说，赵其琛知道程澄是程弛的姐姐？ 不……不太可能。 程弛跟他母亲都没跟程澄的父亲领结婚证，当年他们一家住的地方也偏僻，根本没有什么街坊邻居知道他家的事情。 后来，程澄的父亲死的又早。 程弛跟她母亲很快就搬走了。 程澄自己不说的话，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有过一个继母，跟一个弟弟。 元翔推开房门进来。 看见向晚还在房间里皱着眉头想事情，就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向晚抿唇，没说话。 元翔也警觉：“你在担心程澄？” 向晚心里一惊，唯恐心思被元翔看透了。 马上摸了摸肚子，道：“我肚子疼。” 第168章 我的病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她一说肚子疼。 元翔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哪里还有心情去管程澄跟赵其琛，只顾着围着她转了。 而向晚，也决定找个时间去跟程澄好好谈一谈。 免得让程澄在赵其琛那边栽了大跟头。 ………… 邓玉娇嫁进了周家。 很快就迎来了家庭里的第一个矛盾。 她打电话跟程澄诉苦：“周玉家里人跟周玉，都想让我辞职养胎。” 说完，还生气道：“说什么家里不差我这点工资，生下儿子才是重中之重，他们易家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下蛋的鸡？” 程澄听她诉苦，也无法加以安慰。 因为邓玉娇嫁到周家去，一个是因为腹中有了孩子，另一个就是赵其琛从中调和的缘故。 周家比起重视邓玉娇的个人意见来更加重视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的安危。 让她婚后辞职，在家里养胎安胎，相夫教子，那是必然的事情。 “你不想辞职？” “嗯。” 邓玉娇应声，接着又说：“我知道豪门规矩多，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啊，我热爱我的职业，我想要留在我的岗位上发光发热，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程澄赞同邓玉娇所说。 但是让她违背周家的意思去辞职，却就是明目张胆跟周家长辈对着干。 周玉卡在媳妇跟亲妈之间，会很难做不说，邓玉娇也会因此而在周家更难立足。 “娇娇，周家不是有自己建立的私立医院吗？” 程澄一说，邓玉娇那边就脑子转过来了：“你是让我去他们家的私立医院？” “你热爱自己的工作，不愿意让他们绑住你成为一个全职的家庭妇女，但是也不能不做出一点妥协，强硬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你是周玉的媳妇儿，周玉是周家的独子，你跟周玉会在一起过一辈子，你应该抓住一些除了爱情之外的东西来充实维护自己的身份跟地位。” 周家本就对邓玉娇不满意，只是因为一时的利益才允许邓玉娇进门。 周玉对邓玉娇的感情虽然很深，但是男人变心也很快。 邓玉娇既然能嫁进去，也能被扫地出门。 但她不允许自己视作亲妹妹的姑娘，就这么被周家想娶就娶想扔就扔。 也不会允许邓玉娇在周家处处被人欺负。 她得帮她，让她在周家站稳脚跟。 “程澄……” 邓玉娇能感受到程澄传递给她的野心。 但是内心却没有把握能做好。 “我能行吗？” “放手去做，如果周玉是真的爱你，她会教你的，他会帮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邓玉娇虽然害怕自己做不好，可是有了程澄的鼓励，还是鼓起了勇气。 程澄心里有些感叹。 她能帮邓玉娇一时，却帮不了邓玉娇一世。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让邓玉娇自己去做才行。 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 程澄跟赵其琛拍摄婚纱照的那一天，赵其琛启程跟着研修团队去往国。 登机之前，给程澄发了个信息。 程澄祝他一路顺风。 高月已经查到了安娜戴琳斯的家人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到了之后，打算先去拜访一下。 程澄回了信息，就听到外面的造型师在说话：“程小姐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就是人比之前瘦了。” 赵其琛已经不是听第一个人这么说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程澄在一直变瘦。 这让他觉得焦躁，几次去找张保宁问情况。 张保宁给出来的检查单跟诊断单都表示程澄没有任何大的问题，就是以前的流产后遗症。 可是，如果只是后遗症，为什么一直不见好？ 他起了疑心。 给乔星使了个眼色：“安排个医生给程澄查一下。” 乔星心领神会，去联系国外的医生。 程澄打完电话回来，正看见乔星要去拨电话。 匆忙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姓名，就装作没看见，往前走去。 乔星拨通了电话，问：“您好……” 她还想要再听听乔星说了什么，赵其琛那边已经起身迎了过来，并且问她：“是不是累了？” 程澄点点头：“有点。” “那明天再拍下一组吧，我们先回去休息。” 程澄怕他立刻带自己去做检查，那样她的真实病况就隐瞒不住了。 所以坚持：“拍完吧，明天不想在过来了，而且，就剩下最后一组了，我很期待这一组。”她看着造型师已经拿出来摆好的衣服，笑：“这可是凤冠霞帔，跟我们的婚房很配。” 赵其琛看着那一套中式的大红刺绣婚服，也有些期待：“是啊，我也很喜欢。” “那就拍完吧。” 程澄坚持，赵其琛也就没有再提回去的事情。 程澄趁着换衣服拍摄的空隙，给张保宁那边发了个信息。 告诉她，赵其琛联系了邵家的医生来给她做检查。 张保宁立刻就想到了邵思思。 “放心吧，我给你安排好。” 张保宁安了她的心。 赵其琛次日带她去私立医院做检查，程澄跟邵思思打了照面。 邵思思在跟她独处的时候，拨了拨自己垂落在耳畔的头发，认真的警告：“继续隐瞒下去您会丧命的，不管怎么样，您应该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程澄点点头：“我会很快接受治疗，但是赵其琛那边，请您帮我保守秘密。” 邵思思愁眉紧锁。 她收了赵其琛的钱，不应该对自己的老板撒谎。 若是被知道撒了谎，以后就没法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了。 误诊跟知情不报是断送职业生涯的重大污点。 程澄道：“请邵医生放心，我的病，他永远不会知道。” 邵思思愣了一下。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神更加复杂了。 邵思思出生于h市医生世家的邵家，父亲跟爷爷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对于中西医能做到融会贯通，在妇科方面，更是对任何疑难病症的治疗都能手到擒来。 她今年四十三岁，却也已经是业界诊断零失误的人物之一。 没有人会质疑她的诊断结果，就连赵其琛也不会。 于是，程澄再一次安然无恙的将真实病况瞒了过去。 第169章 关键的录音证据 程澄算着日子一天天的过。 百无聊赖的坐在可信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办公室里。 手指翻着手边金融管理专业的书，眼睛却看着天花板。 这时候，高月应当已经到了。 她打开电脑，联系了高月的社交账号。 高月在离线状态，她敲了问候语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回复才过来。 是他的会正好结束了。 ‘确实有蹊跷。’ 高月的回复，让程澄立刻打起了精神。 安娜的死因确实有问题？ ‘这是资料。’伴随着回复，是一份在线传达过来的文件。 程澄立刻将移动优盘插入电脑，将文件放在了自己的优盘里面。 办公室内无其他人，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厚重的窗玻璃如同墙壁一样，隔绝开了外面的车水马龙，也隔绝了世界的喧嚣。 她一目十行的浏览着高月传递过来的文件，随后，在看到尾页的时候，又细细的从第一页开始看。 这份文件里包含一段电话录音。 录音是修复过的。 程澄戴上耳机，点开录音。 在录音开始的第一个字时，就听出了死去安娜的声音。 她活泼，热情，因为次日即将接受威廉的复合跟求婚，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是，打电话的人，却向她发起了浓烈的挑衅跟炫耀。 恨不得电话那边的安娜能够亲眼看见她跟威廉在她们分手期间恩爱的一切细节。 自尊心极强的安娜在那边虽然勉力保持着冷静跟镇定。 可是，这通电话结束之后，没过多久，火灾发生，安娜就自杀了。 ‘打电话的人是谁？’ 程澄敲了信息过去问高月。 高月回复：‘这份电话录音是安娜的家人交给我的，他们说火灾发生之后，警方调取了这份通话记录，查出来是她的一个朋友，名叫凯特·利兰。 这是他的大学同学，追求过威廉，而且在他们几次分手期间跟威廉存在过暧昧关系。’ 程澄揉着额角，觉得这是一段很复杂的感情关系。 威廉的感情也是够乱的，跟女朋友分手期间，不只是有元可欣，居然还有一个凯特。 ‘凯特在安娜去世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她曾经接受调查，但是除了这段电话录音之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她跟安娜的死有关系，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高月接着还有手术研讨会，所以回复之后，暂时离线了。 程澄拿着文件，听着录音，觉得脑子一团浆糊。 要查安娜的真实死因是很困难的事情，毕竟，当年警方也没有查出另一个真相。 她要查，也不见得能够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她揉着额角。 眼睛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时间接近五月初，风和日丽，绿树成荫。 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来不及用更多的时间来查清楚安娜的真实死因了。 除非找到不知所踪的凯特·利兰。 可是，这个凯特·丽兰现在在哪儿呢？ …… 程澄下班之前，约了邓玉娇出来见面。 邓玉娇按照周家的安排，乖乖递交了辞职书。 前一天跟同事们吃了散伙饭。 今天正好跟程澄单独聚聚。 程澄给赵其琛发了消息，说晚点回家，赵其琛正在忙，过了一会儿回她，问需不需要接。 她说不需要。 但是，葛青还是充当司机，把她贴心的送去了跟邓玉娇约的泰国菜餐厅。 落座之后，邓玉娇往楼下望了一眼，看见葛青在楼下。 她扶了扶插在椰子里面用来吸椰汁的吸管，道：“这个小姐姐给你当保镖当了好久了。” “她的工作就快结束了。” “你不需要保镖了？”邓玉娇问。 程澄翻看菜单，头也不抬的回答：“很快就不需要了。” “整天老是被人跟着也怪不舒服的，不过，如果是为了保障你的生命安全，倒是也能理解，程澄，”邓玉娇眨巴眨巴眼睛，问，“元翔还没有打消弄死你的念头吗？” “现在想要弄死我的，恐怕不是元翔了。” 元翔已经被赵其琛打了一顿，再加上娶了向晚，现在正盼着向晚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哪有功夫再琢磨她的命。 要她命的，另有其人。 “那是谁？” 邓玉娇问。 程澄的脑海里显现出元可欣的脸来。 却没有说，只是道：“暂时不太清楚。” 邓玉娇离这些人跟事越远越好。 她点了菜，又让邓玉娇点。 邓玉娇正在孕中，胃口不是很好，今天出来无非就是想要见见她，跟她分享一下嫁入豪门的生活。 “我答应他们说辞职，周家人都挺高兴的，但是我说我想去周家的私立医院管理岗，周玉妈妈就开始百般阻挠了。” 邓玉娇愤愤的用椰汁吸管在椰子里捣了两下。 程澄问：“那周玉呢？周玉是什么反应？” 周母的阻扰固然是很大的障碍，但是，如果有周玉的支持，邓玉娇就有胜算。 “周玉是半个妈宝男，摇摆不定，难搞。” 邓玉娇拧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是真不进这种豪门。” “既然已经嫁进来，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程澄抬头看她，“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没有后悔的必要，与其抽出时间后悔，不如想象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说完，又道：“周玉跟他妈妈在一起的时间终究是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少，你想办法搞定他。” 邓玉娇眉头拧的跟麻花一样：“我能让周玉向着我，可是，我以后要跟他们一直勾心斗角吗？好累啊，你知道的，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一直做不来。” “做不来就学，”程澄提醒她，“周家很有钱。” 邓玉娇一怔。 “钱可是好东西啊，娇娇。”程澄感叹。 邓玉娇苦笑一下：“是啊，那可是好多钱。”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这可是母凭子贵，怀了个金蛋。” 程澄看她满脸苦涩，开口：“你觉得委屈？” “我只是觉得，这跟我想象中的生活不一样。”邓玉娇解释。 “你可以努力，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你想象中的生活，”程澄的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邓玉娇念着程澄说的话，笑了一下，“是啊，事在人为。” “你现在的生活可能不如意，但是，如果有能力去改变的话，那就会过的很好。”程澄比她要清醒一些。 说出来的话也让邓玉娇茅塞顿开。 她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得去改变，努力掌握主动权，不然就会一直被动，那也太难受了。” “你懂就好。” 程澄给他倒了一杯茶，“你还是要靠自己。” 毕竟，她也无法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她很快就要走了。 第170章 调酒师死了 程澄跟邓玉娇吃饭的这家店是个网红打卡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尤其是在用餐高峰期。 解决了邓玉娇的心事之后，两个人边说边吃，气氛好了许多。 “程小姐？” 突然桌边响起一道男声。 程澄侧头，就看见彭群不知何时，挽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过来。 邓玉娇认识彭群，但是两个人并不算熟悉。 于是冲他客套的点了点头。 彭群倒是自来熟，问邓玉娇：“这么巧遇见小周太太，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小周太太拼个桌？” 邓玉娇欣然应下。 既然已经嫁入豪门，拓展豪门圈子的人脉也是必修功课。 彭群风度翩翩的入座，还绅士的照顾着身边的女伴。 跟以前从他身边见到的女人不一样，他这一次的女伴，眉宇之间就带着一种桀骜的野气。 看起来是个很辣的姑娘。 程澄不知道他突然改了找女朋友的风格，却也没有太留意这个女生。 彭群是个健谈，且会找话题的。 落座之后，很快投其所好，跟邓玉娇聊起了周家那所私立医院的事情。 看起来以后在这方面有合作的可能。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热情的过来拼桌。 彭群跟邓玉娇聊了个段落，抽出空来礼貌的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邓玉娇点点头。 程澄则注意到了彭群离开时，别有深意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所以，在他离开后不久，程澄就找借口也去了卫生间。 不出意料，彭群早已经在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见她过来，就在吸烟区那里点了一根烟。 “换了新女朋友？” 程澄随口打趣。 “我是个渣男，你又不是不清楚。”彭群吸了一口烟，对自己渣男的身份毫不掩饰。 程澄问：“有什么消息要跟我说？” 彭群笑起来：“大消息！” “什么事？” 程澄问，彭群刻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凑近她几分，唯恐被别人听了去一样，道：“上次在酥梨酒吧见到的那个女调酒师你还记得吗？” 程澄对那个女调酒师有印象，主要是因为彭群说，那个女调酒师长得像是威廉的前女友安娜·戴琳斯。 “记得。”程澄问，“怎么了？” “她怀孕了。”彭群笑。 程澄眉毛一簇，紧接着问：“威廉的？” 这个档口怀了孕，有点敏感啊。 要是威廉的孩子，说不定会影响威廉跟元可欣的结婚计划。 她正这样想，彭群就开口说话了：“是不是威廉的我不清楚，但是，她已经自杀了。” 程澄当即心头一震，睁大了眼睛：“自杀？！” 她现在对这个死法格外的敏感。 安娜·戴琳斯是自杀的。 巩嘉琪是自杀的。 就连这个跟威廉有关系的女调酒师也是自杀的？ 这世上有千万种的死法，怎么唯独元可欣回国这段时间，身边人自杀的频率就提高了？ “听说是不想要肚子里面的孩子，但是又没有钱做流产手术，所以就从天桥跳下去了。” “这么想不开？” 程澄心里很怀疑对方的死因。 彭群看她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便道：“生死一念之间，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这个调酒师这个时候跟威廉在一起，实在是作死啊。” 他说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得去陪我的小甜心了，先回座位了。” 程澄不怎么上心的点点头。 彭群离开之后，程澄再三思索，还是给向晚那边打了一通电话。 向晚问：“什么事？” 程澄道：“我想打听一个人的尸检结果。” …… 殡仪馆内，小丁负责将死者的遗容整理好。 然后闲下来，去焚化区那边看了看。 偏头，就看见一辆跟这里格格不入的豪华跑车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她愣了一下。 看着那辆车的车牌号，在脑子里面搜寻了起来。 当确认了这是哪家的车子之后，小丁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迅速低下头，离开了原地。 程澄回到座位上。 见邓玉娇跟彭群还像是相见恨晚一样在说个不停，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她的思绪在那个女调酒师的死因上。 完全没有注意彭群带来的那个新女友。 直到，对方主动跟她说话：“你以前在h大附属医院的骨科做医生对吗？” 程澄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向这个‘新女友’。 对方长得没错，五官有几分混血的深邃感。 而且，说话的声音不似其他女生那样软甜，而是带着一种略显低哑的清冷感。 这让她从气质外形到性格声音，都与彭群身边的其他女人产生了强烈的不同感。 彭群是个阅女无数的风流鬼，吃惯了一个风格的，换一种风格也实属正常。 这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被眼前这个女生吸引了。 “对，我们见过？” 程澄想知道，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女生不笑，说话却很客气：“我叫赵佳，之前陪朋友挂过你的号。” 程澄点点头，其实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就算是她长得很漂亮，但是一天天下来，看诊的病人跟陪诊的病人家属也多不胜数，她不会记得某一个人太久。 “你的医术很好，你为什么不做医生了？” 她问。 程澄看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就笑了一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嫁入豪门相夫教子吗？” 让程澄意外的，赵佳居然说话这么直白。 旁边彭群也听到赵家这句话了，刚喝下去的一口酒都要吐出来了。 他给赵佳使眼色，示意赵佳不要再说了。 赵佳却视若无睹，平静无比的对程澄道：“对别的女人来说，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事业是很愚蠢的事情。” “赵佳？” 彭群低声喊她，已经为她这乱说话的行为而开始生气。 赵佳却理都不理他，而是看着程澄继续说：“对于你来说，是值得的。” 程澄看着她。 隐约觉得这个赵佳认识赵其琛，而且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赵佳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 前一秒她还在思考赵佳是怎么认识赵其琛的，到底知道赵其琛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后一秒，赵家就当着大家的面，解决了她的疑问。 而且，还属于是语出惊人的那一类。 她说：“赵大少是个好男人，我馋他馋的不行，只可惜，他只喜欢你。” 这话说完，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太详细一样，解释：“确切的说，他这辈子只能跟你做那事，因为……”她坏笑了一下，“他只能对你硬的起来。” 彭群跟邓玉娇刚对饮了一口茶，瞬间就给喷了出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擦，完全没有想到会无意间在餐桌上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 而程澄，也看着赵佳，眯眼：“你怎么知道？” “赵大少不相信自己只能对你硬，所以找很多尤物试过，我跟我的姐妹们都是试验品之一。”赵佳说的坦诚又大方。 第171章 赵其琛是个好哥哥 程澄被赵佳说的沉默下去。 赵其琛只对她有感觉？ 那么，他在外面的风流样子全是装的？ 这好像是个鬼故事一样，让人根本开心不起来。 一桌子人都有些沉默。 而这个时候，正好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离开餐桌去接电话。 是殡仪馆的小丁打来的。 她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跟程澄说了：“我们这边今天来了一个俄落斯美女，在她焚化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豪车，是上次龚嘉欣小姐死的时候，也出现过的一辆车。” 程澄问：“记得车牌号吗？” “999。” 程澄沉默了下去，那是元可欣的豪车车牌号，程澄见过不只是一次。 之前元可欣在频繁来往于可信基金会的时候，便是开着这辆车去办公。 殡仪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还是那个调酒师火化的日子，元可欣的车子出现在哪儿做什么呢？ 显然，那个调酒师的死，跟元可欣有关。 她收线之后，回到餐桌。 彭群已经带着赵佳走了。 邓玉娇发现她脸色沉沉的，以为是刚才的事情影响了她的情绪，小声询问：“你没事儿吧？” 程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有点头疼，想回家歇着了。” “让葛青先把你送回家吧。” 邓玉娇担心的扶着她。 “先送你吧。”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怀着身孕，不把你送回去，周玉改担心了。” 说到周玉，邓玉娇笑了一下：“你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会儿？” “不了。”她得回家好好想想元可欣跟这件事的关系。 葛青听程澄说身体不舒服，开车的时候车速也提高了许多。 风驰电掣的将邓玉娇送回家，然后就载着她往家里赶。 程澄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 不多时，就看见了赵家所在的富人区。 程澄揉了揉眉心。 在车子停下之后，上楼回家。 赵其琛已经到家，此刻正袖口半卷的握着手机跟那边通电话。 见到他回来，蹙了蹙眉，跟那边说了句什么就结束了通话。 明显是不想让她听到这通电话。 程澄望着他，问：“怎么今天回来的早一些？” 赵其琛看了看表盘上的时间，不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办婚礼的事情？” 程澄恍然想起来。 确实，婚礼定在塞班岛举行，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现下应该起程去那里了。 “有些忙坏了。” 她这几天频繁的往慈善基金会去。 说忙，赵其琛也能理解。 “再忙也要分个轻重缓急，”赵其琛提醒，“婚礼是大事，一辈子也就一次，不能太疏忽。” 赵其琛去查看王姨帮他们收拾好的行李跟证件：“吃点东西，我们今晚去机场。”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吃就好。”程澄心不在焉的应着。 赵其琛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餐厅了。 程澄想起去塞班岛要带的东西，就去侧卧收拾。 正好向晚的电话也打了回来。 她去卫生间接通。 向晚在那边开口：“你说的那个人，叫斯普丽对吧，酥梨酒吧的调酒师，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史，死亡的时候的确是怀孕了，不过从她一直吃药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死亡的报告里，证明她在死亡之前吃过打量的抗抑郁药物，还吃过容易致幻的违禁药。” 向晚说的，让程澄眉毛越皱越紧，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重。 致幻药物，抑郁症，这不是跟巩嘉琪一个套路的死法。 向晚在那边说完之后，就问程澄：“程澄，赵其琛不是那么简单的男人，你在他的身边一直在调查她妹妹犯下的罪行，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已经发现你的目的了。” “想过。” “那你觉得，她知道你的目的吗？”向晚问，“你想要报复她的妹妹，在她看来，你就是要伤害她的妹妹，你跟元可欣在他的心里孰轻孰重？” 程澄沉默。 向晚叹气：“如果你伤害了元可欣，赵其琛不会放过你的，从可信筹平台抽成那件事你就能看出来，他让你给元可欣当垫脚石，他明显就更在意自己的妹妹。” “学姐……”她想阻止向晚说下去。 “程澄，”向晚却坚持说完，“我在收集元翔跟元可欣犯罪的证据，接下来的事情不如交给我来做，你……” 她再三思索，才开口：“你离开吧。” 程澄心里一沉。 向晚道：“我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兄妹斗，你不行，你的身体已经垮了，再拖下去会丧命，我已经秘密帮你定了离开的机票，就在你结婚那一天，你如果跟赵其琛结了婚就不好脱身了，在结婚之前就走吧。 还有，你不要担心张主任，我已经联系张主任的儿子，计划让她出国去了。 大概这两天就走。” 程澄抿唇，默然片刻之后，才问：“学姐，您是觉得，赵其琛知道他妹妹做的那些恶事，是有心纵容对吗？” “我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她妹妹做的那些事情，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保护她的妹妹，他不会允许你伤害她的妹妹。” 程澄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向晚还是那句话：“走吧，程澄，你的命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留着这条命，才能做以后想要做的那些事情。 她跟向晚讲完电话，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赵其琛知道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也不相信赵其琛会纵容元可欣那么无法无天。 她从卫生间要开门出去。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赵其琛的脚步声。 她本来并没有躲藏在卫生间的意思。 却不想，赵其琛还在讲电话，且有些愤怒：“怎么又惹事生非的？” 程澄握着卫生间的门把手，没有立刻开门。 “你都这么大了，还惹事让我给你善后？就不能让哥哥省点心吗？” 程澄怔住了。 电话那边是谁？ 元可欣？ 这个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除了元可欣，赵其琛也没有其他的妹妹了。 “我稍后会给你一笔钱，拿钱摆平，不要让别人再知道。” 赵其琛很不耐烦。 程澄现在还不确定赵其琛口中诉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心里隐隐有些侥幸。 暗暗盼望着，不是那位女调酒师的死。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心里才刚刚有了这种念头。 外面赵其琛就开口说话了：“给酥梨酒吧一笔钱，让他们给你善后，今天的送走的是吗？别让他的家属来h市闹，不是本地人闹起来会很麻烦，直接给他送到国外去，态度诚恳一点。” 程澄越听赵其琛说的话，心中越凉的厉害。 这样的话，跟那个异国女调酒师死亡的事情能完全对得上。 人已经死了，给酒吧一笔钱封口，再把人家的骨灰直接送回异国的老家。 不能让对方来h市接。 因为不是同一国的人，一旦闹大，会引起广泛的关注。 到时候就麻烦了。 程澄觉得好笑。 她前一秒还在想，赵其琛不是一个帮着妹妹为虎作伥的人。 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赵其琛，是个什么都能帮妹妹摆得平的好哥哥。 第172章 帮周玉遮掩 周玉回家。 鼻青脸肿的。 邓玉娇吓了一跳，立刻过去扶着他的脸，问：“怎么了这是？？” 周玉被她碰到淤青的额角，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别碰，疼……” “好好好，不碰不碰，”邓玉娇顺着他，却还是不甘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伤成这样你总得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呀。” 周玉嘴角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说是在酒吧里跟人打架，把人给打成重伤了。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人家笑话他找了邓玉娇这么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做老婆。 但是，他喝了酒，给人家打的也真是重了。 尤其是对面还是云城胡家的小儿子。 平时在胡家就被宠的不得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给对方的鼻梁骨都得打断了，胡家的老太爷一定会拄着棍杖来h市弄死他。 他没办法，不愿意挨家里的骂。 毕竟，让家里人知道了这事，就得把来龙去脉都说给家里人听。 他母亲本来就对邓玉娇不满。 要是再知道他是因为别人说邓玉娇的坏话，他才跟人家打起来的。 他母亲恐怕就对邓玉娇更不好了。 他可不想让邓玉娇再受婆婆的责骂。 所以，思前想后，无奈之下，居然鬼使神差的给赵其琛打了电话。 让赵其琛帮他把这个事情给摁下去。 好歹别让胡家找到h市来。 赵其琛听后，冷声将他骂了一顿。 不过看在程澄跟邓玉娇是闺蜜的份上，又知道了起因是胡家的小儿子嘴太碎，才答应帮忙。 可邓玉娇问。 他不敢说实话，于是就撒谎，道：“一哥们喝多了，跟另一个哥们打起来了，我去拉架，就被误伤了。” 他体格好，还从小学拳击。 所以打的胡家小儿子哇哇叫，胡家小儿子却基本没能碰到他，他伤的看着淤青肿胀，其实没什么大事。 起码没有伤筋动骨。 邓玉娇不是个爱打架的人，周玉这样说，她也就信了。 只顾着找药箱，张罗着给周玉消毒上药。 周玉看着邓玉娇这么关心她，还在给他上药的时候怕他疼，吹着伤口哄他。 心里就一阵温暖。 连带着觉得打的这一架也十分的值。 邓玉娇这么好的人能够给他做老婆，简直就是他的福气。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 邓玉娇看他在望着自己傻笑，忍不住觉得奇怪：“笑什么？” 周玉趁机抱住了她的腰，像个孩子一样把脸贴在她的身上，笑着开口：“我觉得我能娶你，真是好福气。” 邓玉娇像是安抚大狗狗一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不是，娶了我你可是赚到了，我多好的一个人。” 周玉嘿嘿傻笑。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找赵其琛帮他的忙，阴差阳错之间，给赵其琛跟程澄留下了多大的误会。 …… 赵其琛刻意找了一间程澄不在的房间接了电话。 生怕这事儿在结婚前夕让程澄知道了，坏了她结婚的好心情。 嘱咐完了周玉之后，赵其琛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完全没有想到，程澄就在这个房间的卫生间里。 要是知道，他怎么也不给周玉帮这个忙。 他们当晚就坐上了前往塞班岛的飞机。 落地的时候，正是塞班岛的黎明。 天边泛着隐隐的鱼肚白。 程澄走上舷梯，被塞班岛的晨风吹起头发。 那早晨带着海水凉意的风让她觉得惬意。 但是沉重的心情却又接踵而来。 没有停留太久，他就跟赵其琛离开了机场。 来接她们的车子行驶在塞班岛平坦的海景公路上，侧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每一眼的观望，都能定格成一幅画一样，让人觉得迷醉。 真是个好地方。 如果能在这里跟赵其琛举行婚礼。 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只可惜，两个人都不是真心相爱。 这场婚礼也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亲朋好友们为了参加这场婚礼，在之后的一两天内陆续到达。 邓玉娇是想要来参加婚礼的，但是周家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看的尤其重，再加上周玉那满脸是伤的样子。 思来想去，周家父母还是让他们小夫妻留在了h市，两位老的来塞班岛参加婚礼。 向晚虽然孕前期的孕吐反应有些重，但是心里面记挂着程澄。 怎么都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央求元翔，带他去了塞班岛。 只是到了塞班岛 之后，诸事都得跟元翔说。 元翔也一直都留在她的身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摔了碰了的。 这样的照顾，让不少人都羡慕不已。 连连说元翔是个珍爱妻子的模范丈夫。 以至于向晚在这样的重重关怀之下，看向元翔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往日对他的冷淡，也软化了几分。 威廉是在程澄婚礼前两天到达塞班岛的。 他在岛内租好了酒店，位置临海。 来的时候并未带着元可欣。 因此而导致元可欣格外的不满。 在见到威廉之后，就冲威廉撒娇：“为什么你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威廉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冰冷。 只是，他个子高，微微扬起下巴的时候，导致元可欣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看见他眼底的冰冷。 一个不经意，那抹冰冷就从眼底很快消失不见了。 再面对元可欣的时候，就变成了先前那样的温柔。 “本来想喊你一块儿过来的，但是洛杉矶那边有急事，就回去了一趟，没来得及接着你一起过来。” “那下次要喊我。” 元可欣提醒。 威廉点点头，应得并不真心。 这场婚礼注定是一场盛世婚礼，所以选在塞班岛的私人度假庄园举行。 赵其琛邀请了各界好友。 婚前，这些应邀前来的宾客就已经在酒店里开始交流聚会。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晚上，更是有人通宵喝酒聚会。 大家都非常放松，也都为赵其琛的婚礼而倍感期待。 威廉却跟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一样，其他人借助这个难得的机会进行着平常不容易促成的交际。 而威廉却除了偶尔跟找上他的人说几句话之外，其他时间就一直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喝酒。 元可欣在这种交际场合长袖善舞，对威廉的纠缠程度也直线下降。 她忙着跟自己的小姐妹们传达自己即将到来的婚讯。 而小姐妹们却纷纷去眺望独自饮酒的威廉。 并且好奇的询问元可欣：“你未婚夫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元可欣顺着小姐妹们的视线看过去。 果不其然，看见威廉一个人握着酒杯，满脸的不高兴。 第173章 不要做蠢事 “我去看看。” 元可欣端了一杯香槟，朝威廉走过去。 威廉的鼻子很敏锐，在元可欣距离他三米多远的时候，就已经闻见了她身上那种专属的清淡白茶香水味。 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来，眼底有戏谑一闪而过。 这女人现在居然还能这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过的过来找他，真是可怕啊。 “威廉。” 元可欣走过来，笑容温柔，双眸略显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不跟大家一起玩儿吗？” 威廉看着她，喝了一口酒，眼中的神色有些莫名的调笑：“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跟你玩比较好玩。” 元可欣跟威廉的感情近来都很不错。 威廉这样说，让她忍不住的脸一红：“你在说什么？” 威廉看着她，眼底都是调笑：“你在想什么？” 元可欣看着威廉充满男人味的身体，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喉咙发紧。 她已经很久没跟威廉一起做过那种事情了。 威廉见她的小姐妹们还在远处看着他们，就起身：“我喝多了，去房间休息下，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照顾我一下。” 他起身离开。 留下的背影高大健壮的让她的那群姐妹羡慕不已。 “威廉真的好帅啊……” “混血的都长得比较帅。” “我看元可欣的哥哥们也都长得好看，尤其是赵其琛，一点也不输混血的威廉。” “可惜，名花有主。” “都是靠抢的嘛，威廉也是我们可欣抢来的啊。” “也是哦，从那个戴琳斯的手里抢威廉，可没少动脑子呢。” “不过动多少脑子都是值得的，谁让威廉就是长得帅呢。” “而且，还那么有钱，身份地位也够厉害。” “眼光真好呢。” 那些小女生们叽叽喳喳。 元可欣知道他们对她能找到威廉这样的男朋友都是一水儿的羡慕嫉妒恨。 所以，没有折回去继续跟这些姐妹们闲谈。 而是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要去照顾威廉。 小姐妹们自然也不能拦她，只能让她赶紧去。 元可欣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离开。 二楼上，程澄看着波光粼粼的泳池周围都是谈天说地，聚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轻轻往墙边倚了一下。 手里的香槟散发着她喜欢的香气。 威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酒店的入口。 元可欣紧随而去。 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聚在一起，少不得要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运动。 她笑了一下。 真是讽刺啊，真心爱着威廉的安娜·戴琳斯现在已经是一抷骨灰。 屡次插足他们感情的小三元可欣，却马上就是威廉名正言顺的正房太太了。 他们爱情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在角逐中取胜的那一个。 而不是只有爱情的那一个。 真是复杂而肮脏的感情啊。 …… 元可欣推开门，就听见酒店房间的浴室里面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威廉在洗澡。 她来到塞班岛之后，并未跟威廉住在一起。 此刻，良辰美景，是真的想要跟威廉拥抱在一起，来一场火热的运动以解相思之情。 “我可以进去吗？威廉？” 元可欣的手放在了浴室的玻璃门把手上。 威廉在浴室里正好将淋湿的头发捋向脑后，他的身上都是水珠。 健硕的胸肌格外的明显。 长手长脚在玻璃上留下让人口干舌燥的模糊剪影。 元可欣有些按捺不住的心跳加速起来。 他等待着威廉的回答。 威廉带笑的声音，蛊惑的从室内传来：“当然可以，进来吧。” 元可欣拉开门，走了进去。 花洒里流出来的水，落在了元可欣的身上，很快，她薄薄的裙子就湿透了。 好身材在湿掉的衣服下显露无疑。 威廉看着她的胸口，唇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元可欣觉得有些暧昧的诱惑。 她向来是一个热情而主动的人。 上前一步，紧贴着威廉的身体。 她主动踮脚，吻上了威廉的下巴，嘴唇。 厮磨的叫人抵抗不住。 任何一个男人遇到元可欣这样的女孩子，都会立刻束手就擒。 此刻的威廉也十分配合，他抱住元可欣，与他在水流之下激吻。 彼此的喘息声开始变得激烈。 起伏的胸膛让心跳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元可欣全身火热，急切的想要跟威廉更紧密的契合在一起。 而威廉也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裙子被从头上撸下来。 但是，在湿掉的布料罩住元可欣脑袋的那一瞬间。 威廉的眼前却闪现 出了脑海中一直惧怕想起，刻意往下压去的一幕。 熊熊烈火之中，有一张脸，被衣服蒙住。 身体已经烧焦。 他不敢走过去，只看见消防员将布料从她的头上掀下来。 接着，就是烧的面目全非的一张脸。 明明在火灾之前，她是哪样明艳活泼的一个女孩子，是那么的美丽，可是，一场火灾把她变成了一个怪物的尸体。 是她！是她把安娜害死的！ 凯特指证的就是她！ “威廉……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元可欣的手开始乱动。 威廉深蓝色的眼底，就像是翻涌这滔天巨海的怒海一般。 涌现出了叫人头皮发麻的狰狞恨意。 他没有立刻放开元可欣，没有让她的脑袋从蒙住她的衣服里解放开。 他的手，甚至在一步步的向着元可欣纤细的脖颈合拢。 只要是他的双手攥住这纤细的脖子。 她就会被掐死。 她也会变成一具尸体，就像是已经死去的安娜·戴琳斯一样。 猩红从眼底掀起，杀意骤然涌上心间。 就在他要合拢双手的时候，浴室门外传来了突兀的门铃声。 威廉一下子就被那门铃声给惊醒了。 程澄站在威廉酒店的门外。 眉毛紧拧。 门铃按了好几次，也不见里面的人开门。 好不容易，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程澄在心安几分。 房门被拉开，来的是刚穿上浴袍的威廉。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现在是在匆忙之下，从浴室里面扯出来的。 程澄往门内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元可欣跟出来。 威廉皱眉：“程小姐……你怎么会来这儿？” 程澄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待会儿有人从浴室出来后第一时间看见她。 “异国他乡的，威廉先生还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比较好。” 威廉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澄。 这个女人，是知道他刚才打算做什么吗？ 不可能，他的房间里面很严实，还是在浴室里面，又没有监控。 她怎么会知道他刚才想要杀死元可欣。 程澄道：“我的朋友告诉我，凯特·利兰的家人一直在接受您的恩惠，并且向你提供了凯特的下落，想必，酒吧那位美女调酒师的死，已经让您从凯特的嘴里撬出了真相，是吗？” 第174章 最后的疯狂 电话是刚刚才打过来的。 五分钟之前，程澄在二楼上观望楼下那群嗨皮的男女时，意外的接到了高月的电话。 高月在里面明确的跟她说道：“除了我在跟凯特的家人调查安娜·戴琳斯的死亡真相，还个人也在调查，并且找到了凯特，试图用大笔的金钱来让他们开口回忆当年的事情。” 程澄一开始并没有确定这个想要花钱买凯特一家人张口的是谁。 直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凯特的家人说，对方大约是两天前找到他们的。” 两天，这个时间点让程澄确定了是威廉。 “别瞎说，程小姐。” 威廉的眼珠呈现出一种藏了心事的深蓝色。 海水一样深邃，他在最初被程澄戳透了心事之后，立刻就迅速的镇定了下来，并且狡辩：“你在我跟我未婚妻亲热的时候敲门，是很不礼貌的。” 程澄淡淡：“我只是不想看您做蠢事。” “我威廉·詹姆斯从不做蠢事，”威廉看了看走廊外面，并无旁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希望程小姐不要继续打扰我们了。” 程澄点头：“好，我希望明天婚礼的时候，能够看到你跟你的未婚妻如约出现。” “当然。” “不要搞砸我的婚礼。” “放心吧，程小姐，我是客人，我有脑子。”威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然后，在听到浴室开门声的下一秒，将房门给关了。 程澄被关在门外。 而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元可欣则裹着浴巾，问：“谁啊，亲爱的？” 威廉走过去，笑着耸耸肩：“来的特别不是时候的酒店服务员。” “那可真是扫兴。”元可欣对于这个打乱他们兴致的人很不爽。 “洗完了吗？”威廉看着她，表示，“没洗完的话，我们继续。” “在浴室里太压抑了，”元可欣想到刚才湿衣服蒙在自己头上的那种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我们还是在床上吧。” “床上？” 威廉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元可欣笑了笑，有些羞涩，却又非常诱惑的贴上了威廉的身体，低声在他的耳边呢喃：“也可以在别的地方，看你的心情。” “是吗？” 威廉绕有兴致的看着她。 元可欣眼里也闪烁着敢玩儿的兴奋。 她也很渴望刺激的水如交融。 威廉抬手，将她围在身上的浴巾解开。 浴巾落地，元可欣扑到了威廉的怀里面。 威廉也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阳台。 最后的狂欢，可要尽兴才好。 …… 程澄从威廉住的酒店离开。 没有人发现他来过这里，她直接回到了泳池边。 此刻，已经夜色更深。 但是，泳池边的盛会还在继续。 她有些疲惫，上楼要回房休息。 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赵其琛在房间里面等她。 程澄有些意外：“不是去喝酒了吗？” 他的婚礼，自然有不少长辈跟朋友过来，这些人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饭局更是安排的紧密。 从落地塞班岛，一直到婚礼的前夜，赵其琛都在饭局中度过。 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毫无例外的带着酒气。 而且，都得凌晨两三点才会回来。 今天倒是回来的格外早。 “明天婚礼当天，不能喝太多酒。”赵其琛将领带解开，想要驱散因为酒意而起的热意。 程澄想了想，走过去主动帮她将领带抽下来。 然后替他脱衣服接衬衣的扣子：“去洗个澡吧。” “你陪我？” 赵其琛问。 本来他也不过就是调戏一句，并不觉得程澄会答应。 却不想，程澄听了之后，居然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这让赵其琛意外的不行。 “不是说结婚的那天晚上才结束分居吗？”赵其琛早已经把程澄不让他碰的事情而理解成一种分居的形式。 程澄笑了笑：“今晚跟明晚有什么区别呢？我都是你的女人，你有提前行使权力的资格。” “那就提前让我试试这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感觉吧。” 赵其琛心情不错，将她抱了起来。 程澄被他打横抱起，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赵其琛抱着她往浴室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问：“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房间里？” 程澄道：“看他们在外面玩的很热闹，就下去转了转。” “有想要认识的朋友吗？” 赵其琛问。 程澄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没有。” “跟他们认识一下，混熟了的话可以让她们给你的慈善基金会捐款。” 程澄听了，不太相信：“她们会轻易给我捐款吗？” “给我们。” 赵其琛道：“我们是夫妻，他们会给你捐款的。” 就算是看不上她程澄的面子，还有他赵其琛在这里，捐是肯定会捐的。 “那我明天的时候跟他们说试试。” “嗯。” 赵其琛抱着她进浴室。 两个人在浴室里面来了一次。 之后，又洗干净了去床上。 程澄本来是不禁折腾的体质，但是这天晚上却很主动。 主动的让赵其琛都觉得很意外。 既然老婆主动了，他这个丈夫自然是甘之如饴的奉陪。 两个人折腾了四五次。 赵其琛最后按着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小女人，捏了她的腰一下。 程澄果然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眉毛疼的拧了一下。 “怎么了？明明都要累的动不了了，怎么还不让我停下？” 程澄被他问，却没有回答，而是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朵边轻轻的亲他的脸颊，也不说话。 赵其琛觉得她今晚反常的热情。 热情到以前所有的热情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晚上来的辣。 “这是干嘛呀，以前可不见你这么放得开，是不是明天婚礼，你紧张？” 老实说，不只是程澄紧张，他都稍微有点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我有点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程澄问他。 赵其琛抱着她，笑：“可以理解，不过，你今晚这么主动，是利用这事来缓解紧张情绪吗？” “解压。”程澄依偎在他的怀里，半垂着眼睛，“明天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说不定会从此改变我的命运。” “当然，”赵其琛对她的说法，还算是认同，他的脸蹭着她的头发，跟她描绘未来的事情，“嫁给我之后，我们搬到新房子去住，你给我生两个小孩，然后我们一家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 赵其琛描述的未来好像无波无澜。 不过，恰好是程澄喜欢的那种生活方式。 “我有点期待这种生活。” “那就闭上眼睛睡觉，明天醒来，婚礼结束，这样的生活就到来了。” 第175章 刀开刃了 赵其琛像是对明日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而程澄，却并不那么憧憬。 这一夜，下了雨。 程澄在雨夜会睡得非常好，夜雨随风吹到了程澄的梦里。 梦里面，她看见自己的继母跟程弛在远远的冲着她招手。 程弛不是十八九岁死时候的模样，而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 白净而腼腆的小脸上挂着笑容，冲着程澄跑过来，小手抓着程澄的衣角，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程澄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怎么也甩不掉。 他问程澄：“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做大飞机？” “等我工作。” “姐姐将来是要当医生吗？” “是。” “白衣天使能救死扶伤！”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这个职业的崇拜。 眼睛里面看着她的时候，也像是有星光一样，熠熠生辉。 “姐姐，以后你能救很多人吧？” “当然。”程澄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她。 那是少女时代的她，充满了意气风发的骄傲。 那时候，她刚考上最好的h大。 这座学府，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学府。 放在村里面，都要敲锣打鼓的宣传好几天，就像是中了状元的状元郎一样，叫人觉得厉害极了。 “那姐姐学成之后，就能给我跟妈妈看病了吧？” “嗯。”程澄的声音应得响亮。 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学成之后，家人们的病她都能看好。 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亲人。 然而。 画面一转，梦境里陡然出现了程弛头破血流的模样。 他倒在血泊之中，哀哀看着她，叫她：“姐姐，姐姐……” 继母也在旁边，扶着程弛，苍白病态的脸上满是对她的埋怨：“你不是说要帮我照顾好小迟的吗？” 程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双腿灌铅一样，不能前行，无法动弹。 继母柔婉而坚毅的面容上都是怨恨，哀伤。 她的眼睛里面流出两行吓人的血泪。 她的声音那样的尖利，她质问她：“你在我病床前答应的，你说会照顾好弟弟！” “对不起……”她张口，说出来的这三个字无力的如同蚊呐一样。 “程澄，我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保护，对待，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帮我保护好小迟？” “我想的，”她开口，想要解释。 但是，却在张开嘴的一刹那。 看见继母抱着的程弛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她吓得失声。 而继母的一双眼睛，却怨恨无比的望着她：“你对不起我们，程澄，你对不起我们……” “姐姐，你为什么救不了我们啊……姐姐……” 那白骨还在张着嘴，问她。 “我救不了……对不起，我救不了……”她哭着跟他们道歉，“对不起，我谁都救不了……” “程澄？！” 旁边有个声音喊着她。 “程澄，你醒醒。” 程澄感觉到身体被推了几下。 恍然醒了过来。 而赵其琛的脸紧接着出现在了灯影之下。 梦里继母留着血泪的面容跟那会说话的白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塞班岛星级酒店里面温馨的灯光，跟皇宫一样豪华的房间内景。 赵其琛在旁边的担心的看着她：“做噩梦了？” 程澄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只是在听着他问的时候，点了点头。 “梦见什么了？” 赵其琛问她。 程澄看着他的脸，想到了元可欣的脸。 其实他们兄妹两个长得很像。 赵其琛太俊了，而元可欣的眉眼，跟他哥哥如出一辙。 只不过，赵其琛风流而冷锐。 元可欣妩媚却又带着单纯。 “我梦见了我去世的亲人。” 程澄开口，跟他说：“我救不了他们。” 她的手撑住额头，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从眼睛里面往外流。 她有种浓烈的挫败感：“我以为学医之后，我就可以救死扶伤，可以让很多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连我最亲近的人都救不了。” 这种愧疚，让她夜夜蚀骨钻心的疼。 赵其琛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人，又不是神，怎么能救得了每一个人？” “不应该这样的。” 她开口，呢喃，“事情不应该这样的。” 程弛不应该死的。 继母得的病是无法治愈的病，但是程弛不是。 她救不了自己的继母，至少应该把程弛给救下来。 可是，她连程弛也没有救下来。 “我对不起他们……” 程澄捂住了脸。 泪水一滴滴从指缝里流出来，将枕头都给染湿了。 赵其琛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是凌晨四点多钟。 程澄根本就没有睡多久，就被这噩梦给吵醒了。 “再睡会儿吧。” 赵其琛哄她。 程澄却摇摇头，对着赵其琛道：“我想出去走走，你要陪我去吗？” 赵其琛自然奉陪。 “我去洗把脸。” 程澄起身，去浴室里洗脸。 到了浴室里，刚把手放在冷水里。 就听见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没有安装监控软件的那只手机。 这只手机，她随身携带。 因为昨晚跟赵其琛睡在一起，怕被他发现不对劲儿，她就把手机给放在了浴室的洗漱台抽屉里面。 这会儿手机响了一下。 正好她听见了那如同浴室里滴水一样的提示声。 也就锁上门，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上面有条信息，说：‘刀开刃了。’ 是一个匿名电话发过来的。 程澄看完之后，就删掉了。 想了想，把手机卡也拔了出来。 然后，把手机格式化，放在了卫生间的抽屉里面。 这个手机可能不久之后会被赵其琛发现，但是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会知道她利用这只手机做了什么。 但是，这只手机却帮她做了最想做的事情。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赵其琛已经穿好了衣服。 程澄披上外套，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赵其琛有些担心她：“你也不过是睡了三四个小时，今天的事情很多，你能撑得住吗？” “可以。” “婚礼是很累人的事情。”赵其琛提醒她。 程澄笑了笑：“人这一辈子就办一次婚礼，累人一些是很正常的。” “熬过这一天就好了。” 程澄点点头。 两个人离开酒店之后，就趁着仅剩的一点夜色往海边走。 海风吹来，将程澄的衣角轻轻的吹起来。 她才发现，昨夜的雨来得快，走的也快。 此刻，天已经放晴了。 月亮悬挂在空中，随着黎明到来，夜色缓缓退去，而变得越来越不明显。 “天就快亮了。” 程澄看着天上的夜色慢慢退去，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哀伤跟恐惧。 只要天亮了，这一天就算是来到了。 命运的齿轮不会停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挽救。 第176章 婚礼蛋糕 黎明到来，太阳缓缓升起。 海鸟飞过，浅淡的雾霭从漂亮的蓝色海面散去。 美丽的塞班岛如同海中的精灵一样，出现在浩瀚的水面上。 笑语欢声在庄园中随风飘荡开。 赵旭海终于盼望到了儿子婚礼的这一天，虽然儿媳人选并不是他中意的，但是儿子愿意。 他这个做老子的拗不过，只能装作高兴的模样，接受着来亲朋好友的恭喜。 赵其玉为了弟弟的婚礼能办的体面，跟丈夫也投入不少精力。 不管心里对程澄进这个家门有多不情愿，面上都丝毫不显。 她深知，这种不情愿表达出来，只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拿捏得好，照顾着来往宾客的同时，整个人容光焕发。 看起来对这门婚事支持极了。 只有元可欣不屑于做这个样子，攥着香槟酒杯的手指紧握着，眼中对这幅祝福满场的画面都是鄙夷。 程澄就算是真的嫁到了赵家，往后她也有的是本事给她穿小鞋。 日子长着呢，她就不信没法把这个女人从老赵家赶出去。 赵新月跟赵夫人母女两个陪伴在赵旭海的身侧，一侧眼，正看见元可欣。 “她也没辙了。”赵新月看热闹不嫌事大。 鱼朱顶着赵夫人的身份，表情动作都很端庄，跟女儿低声八卦的时候，也不忘挂着八面玲珑的笑对着众人。 只是话说出来，就小家子多了：“她现在没辙，不代表以后没辙。” 赵新月若有所思，哼笑：“也是，阻拦人家进这个门是没法了，不过，嫁进来之后，还有的是交锋的时候呢。” “程澄要是治不了她，在这个老赵家就站不稳脚跟。”她说了个时限，“顶多熬三年，差不多就能被折腾到离婚了。” “小姑子不待见嘛。”赵新月喝了口香槟。 鱼朱冷笑着看向新娘准备入场的地方：“这个家里，除了赵其琛，哪有人真心待见她？” “也就是她，硬要厚着脸皮嫁进来，要是我，人家一家子这么不待见我，我也不进这个家门自找没趣。”赵新月哼唧道。 鱼朱理了理自己旗袍的披肩，扯着唇角轻蔑的笑：“荣华富贵谁不想要。”这个赵家，有钱有势的，嫁进来就是麻雀变凤凰。 h市的哪个女人不想嫁进来。 且不说是程澄这样的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就是同等地位的大家族的豪门千金，也挤破了头想要跟赵其琛呢。 这些年，来打探赵其琛行情的可不少。 只不过，没有一个能比这个程澄让赵其琛更用心罢了。 “能嫁到赵家来享受三年，也是便宜她了。”赵新月恨恨低语。 “行了，别说了，你大姐喊你了。” 鱼朱用下巴指了指赵其玉所在的方向。 赵新月抬头往那边一看，果然是赵其玉在示意她过去。 赵新月不敢不听话，立刻朝着赵其玉走了过去：“大姐，什么事？” 赵其玉忙着应酬来往恭贺的亲朋好友。 这会儿抽不出空来，就随口使唤赵新月：“小琛的婚礼蛋糕送来了，你去接一下，记得看好了，别出差错。” “唉，好。” 赵新月狗腿子的立刻去办事。 赵其玉叮嘱的事情，她也不敢疏忽。 到了庄园的后厨，果然看见蛋糕师傅已经把蛋糕送来了。 只不过这个蛋糕有九层，每一层都精美无比。 运送到婚礼的场地还需要好几个人。 赵新月过来就是检查蛋糕的完成度有没有明显的瑕疵，毕竟婚礼蛋糕万众瞩目的，要是新郎新娘切蛋糕的时候发现有瑕疵，怪不舒服的，也在这大好的日子显得不吉利。 赵新月查看之后，发现蛋糕做得很不错，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蛋糕师傅。 想着自己结婚的时候也订个这么好的蛋糕。 她往外走。 恰好看见送蛋糕餐具的人从她身边经过。 那人跟她打了招呼，就往蛋糕跟前走。 赵新月瞧见他手里的盒子，叫住她：“等等。” 那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赵新月走过去，打量她一下，问：“之前我怎么没在后厨团队里见过你？” 这是个有着红色头发白色皮肤的年轻女孩，戴着口罩，穿着厨师服。 露出来的眼睛是蓝灰色。 她跟赵新月用英文回应：“我是新来的。” 赵新月拧了拧眉。 后厨的厨师长就喊人了：“凯特！快点把东西拿过来，天啊，你在做什么？婚礼就要开始了，不要磨磨蹭蹭的。” “抱歉，我先失陪了。” 被叫做凯特的女人转头朝着后厨的小厨房走去。 而赵新月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她手上的动作，就能发现，此刻她的手指在细微的发着抖。 仿佛是在惧怕什么事情被看穿一样。 但是赵新月并未回头。 于是，凯特就这样在赵新月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闪了过去。 因为这一次的疏忽，赵新月被赵老爷子几乎是记恨了一辈子。 赵新月此刻毫无所觉。 凯特到达后厨之后。 厨师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盒子：“这里面盛着的是蛋糕刀吗？” “是的。” 厨师长点点头：“你去吧，威廉先生叮嘱过，蛋糕刀要你递过去给新人。” “好的。” 凯特按下心虚，去往蛋糕车旁边，看着豪华的婚礼蛋糕，心里忏悔着，做了一个祷告的动作，然后默默垂下眼睛，流出了眼泪。 婚礼现场。 伴随着乐声。 程澄穿着昨天空运回来的婚礼跟钻石珍珠捧花，被昔日的恩师高教授挽着，朝着赵其琛走过去。 赵其琛望着他，眼神带笑，却眼底平静。 这对于他来说，是人生的一场重要仪式。 却并不需要太激动。 因为这场婚礼，来的太复杂。 他愿意跟程澄心心相印，保证以后在一起好好尊重她，真爱她。 高教授也是因为程澄没有父母亲人跟长辈能站在这个父亲的位置上送她出嫁，所以才被赵其琛亲自拜托来出席婚礼。 他将程澄郑重的交给赵其琛。 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朝高嫁，也打从心底里为她高兴开心。 赵其琛接过程澄的手，与她拥抱，轻轻亲吻。 海风花海里，她的婚纱轻轻扬起。 赵其琛在她耳边说：“你今天很漂亮。” 程澄微笑：“这是我这辈子最漂亮的一天。” 她在赵其琛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然后跟赵其琛光洁的额头轻轻抵住。 她呢喃，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问：“你是因为什么娶我？” 赵其琛从善如流的答：“当然是爱。” 程澄闭上眼睛，在心底反驳。 不是。 第177章 婚礼骚乱 婚礼的仪式完成的无比流畅。 如雷的掌声，艳羡的眼神，众星拱月一样的簇拥祝福，让所有人都深陷在这场婚礼的狂欢之中。 彭群在人群中游走。 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雪亮一闪。 追随着那道光看过去。 只见婚礼蛋糕出现在场地。 众人围簇。 九层的豪华蛋糕顶层是两个相拥的翻糖小人偶。 一个是新娘，一个是新郎。 蛋糕刀被女服务生放在托盘给呈给新人。 女服务生身边的亲朋好友围聚在周围，欢呼着等待着新郎新娘一起切开新婚蛋糕的那一刻。 很多人都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 突变，在这一刻发生了。 威廉手里的香槟杯子倏然落地。 然后，那个呈递蛋糕刀的女服务生，忽然抓起那把蛋糕刀，朝着旁边欲转身离开的元可欣腹部捅了进去。 鲜血在一刹那掩盖住了婚礼现场的洁白。 白色的婚纱被溅上血。 元可欣被捅了一刀，刀子被拔出来的时候，她全身脱力的在一片惊呼声中扑向了蛋糕台。 九层的豪华婚礼蛋糕当场坍塌。 顶层的翻糖新娘跟新郎被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正落在程澄的脚下。 人群慌乱的开始四处逃窜。 程澄看着赵其琛倏然变色，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自己的妹妹，情急之下一脚踩烂了那个翻糖新娘小人。 她捧着捧花，站在纷乱的人群里，一动不动的跟不远处笑眼望着这一切的威廉对望着。 动手伤了元可欣的女服务生被人七手八脚的摁住。 她的脸抬起来，愤恨的看向元可欣。 程澄惊讶的发现，那是高月的资料中，已经不知所踪的凯特·利兰。 那个曾经在安娜·戴琳斯死亡前给她打了挑衅电话的女同学。 她望着倒在血泊里，又被赵其琛抱起来的元可欣，嘶吼：“你要跟我一起赎罪！你要跟我一起忏悔！是你唆使我放火害死安娜！你要跟我一同以死亡为代价，向安娜道歉！” 这样的骚乱里，所有人都在关注元可欣的生死。 只有威廉跟程澄，彼此对立。 程澄眼里是震惊跟不可置信。 威廉则是大仇得报的痛快跟狠毒。 “还不走吗？” 他路过她身边，朝着元可欣的跟前走去时，问她。 程澄猛然惊醒。 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因为妹妹受了重伤，而用身上的衣服堵着她腹部的血如泉涌的伤口，紧张的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撑住，欣欣！” “哥……”元可欣苍白着嘴唇，想要跟赵其琛说什么。 赵其琛把她抱起来，任何时候都稳若磐石的手，此刻却在细微的发着抖。 “哥……” 她唤着，求着：“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会的，哥哥不会让你死！” 赵其琛内心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深知她无法救元可欣。 他需要医生！ 他慌乱的脑海里，抓住一个人！ 程澄！ 程澄是医生！程澄可以救她！ “程澄！” 他转头，去原先程澄站着的地方搜寻程澄的身影。 然而，风吹花动，头纱跟头冠乃至婚戒，都被放在了鲜花布置的蛋糕台上。 唯独那个穿着婚纱的新娘，早已经如同清风消散一样，不见踪迹。 程澄消失了。 ………… 三年后。 甘城延青小镇。 公交车停在十字路口。 路边的银座大厦巨幅外屏上，正播放着可信基金会成立三周年的庆典。 三年中，被捐助资金帮助度过难关的受助人在屏幕上激动的诉说着基金会对自己的巨大帮助。 “如果没有可信基金会，我的家庭不会这么圆满，感谢赵其琛先生的帮助。” 镜头切换到赵其琛。 他矜贵的颔首，主持人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他，敬佩的夸赞：“赵其琛先生在这三年里，极尽所能，用个人的力量，帮助了千家万户，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 赵其琛面对镜头：“这是我妹妹生前的心愿。” 他眼里，是冰封的情感，令人再也看不透。 采访结束后。 便是可信基金会的更名公告。 “今日起，可信基金会，将正式更名为元可欣基金会。”屏幕上，扶着演讲台宣布这一公告的赵其琛平静的俯视着下方。 金边眼镜后的双眼斯文而深邃。 比起三年前，更显英俊跟沉稳。 若说三年前，他是风流的鹰，如今他就是斯文的豹。 脱胎换骨般的外表气质令人耳目一新，不敢相认。 旁边有乘车放学的中学生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 “真是个好哥哥，妹妹都死了三年了，还记挂着妹妹办的基金会，并且把基金会改成了妹妹的名字。” “是个好哥哥，不过也挺惨的，听说老婆跟妹妹是在同一年死的。”“是啊，正常人谁受得了这个打击。” “三年来，都没见他跟女人传过绯闻。” “我表姐在他的公司上班，听说她妹妹跟老婆死了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不碰女色。” “那是因为还没遇上我，”小姑娘很活泼，开起玩笑来，“等我毕业去瀚海工作，他就碰了。” “少打我老公的主意。” “谁是你老公啊，他是我老公好吧，不要瞎认老公！” “我的，我的！” 两个女高中生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程澄在到站之后，带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蔬菜瓜果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旧小区。 小区的房子低矮，但是绿树成荫。 街边有很多凑在一起打扑克跳广场舞的老人。 这是一个城中村一样的县城。 很小，也距离繁华的h市很远很远。 但是安宁，祥和，生活的节奏很慢，物价低，人也不多。 年轻人多都去一线城市生活工作了，这里留下的老人比小孩要多很多。 因此，疗养院很多。 她在疗养院的医务室里做医生，平时给老人们看看头疼脑热的，这三年的生活都过的很平静安宁。 “小程下班了呀。” 正在跳广场舞的马婶跟程澄打招呼。 程澄微笑回应：“是啊，马婶。” “待会儿下来打牌呀。” “好，等我吃完饭。” 她虽然才二十几岁，但是却跟这些老人没有什么代沟。 甚至，能跟他们凑在一起打牌。 就是广场舞也跟着去学了几次。 用单位小蝶的话来说，就是少走四十年弯路。 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 她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五楼不是很高。 但是爬到三层的时候，她就有些气喘的停了下来。 “身体还是这样差吗？” 冷不丁的，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 程澄抬起头。 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在闪烁几下之后定住了光。 高月在上面的台阶上望着她。 程澄看见高月，忍不住笑了：“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我帮你。”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伸手去拎程澄手里的蔬菜瓜果袋。 程澄也不客气，将手里的东西给他递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谭自然跟梁燕燕生二胎，孩子过满月，我回来给孩子一个红包。” 程澄从高月的口中再次听到旧友的消息，止不住有些感叹：“他俩都生二胎了啊。” 第178章 原本是她要动手的 “嗯。”高月跟她一起往楼上走。 程澄挺好奇的：“他俩孩子的照片有吗？” “有，在我手机上，进屋后给你看。” “嗯。” 程澄上了楼，找钥匙开门。 房子很小，只有六十多平，一室两厅一卫的。 高月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房子，但是看着房间里有些暗，还是问：“没有考虑换个房子吗？” “我自己住，这个刚好。” 程澄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里，需要冷藏的蛋肉之类的，又分好了放在冰箱里。 高月脱下厚外套，挽起衬衣袖子去厨房里帮她洗菜：“今晚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程澄想了想，高月这个时候来，必然是不能撵他走了。 所以要多做个菜。 “玉米排骨，还有辣椒炒肉吧，要不再加个醋溜娃娃菜？” 高月道：“我想吃你做的风味茄子。” “那就三个菜一个汤。” “挺丰盛的。”高月已经开始将洗好的娃娃菜往菜板上放。 程澄放好东西，就扎上围裙过来接手他的活。 菜刀从刀架上拿下来之后，高月就帮她去洗辣椒跟排骨。 程澄在那边切娃娃菜。 高月说在国外的事情：“张老师的儿子今年生了三胎，她老人家前些日子刻意找了我一趟，一是邀请我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另一个是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 “你怎么说的？” 程澄这三年为了防止让赵其琛找到，所有旧友都没有联系，包括邓玉娇。 但是，高月自己找上门了。 那是她刚来甘城半年的时候。 那时候她病重的厉害，自个儿躺在医院里，疼的半梦半醒的。 分不清昼夜。 突然在一个黄昏，就看见霞光从窗户里打进来，投在地上一个影子。 她疼的浑浑噩噩，经常出现幻觉。 她以为是程弛又来找他了。 可又接着记起来，鬼是没有影子的。 于是她去看那个投下影子的人，就看见了高月守在她的病床边，像是哭过一样，狭长的凤眼还带了几分浅红。 “我又不是要死了，你干嘛哭？”她费劲儿的开他玩笑。 高月看着她，喉咙干涩。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病去国外治最好，我带你去国。” 她说：“那把捅死元可欣的开刃蛋糕刀，是我准备的，赵其琛要给她妹妹报仇，正四处逮我呢，我一买机票就暴露了。” “我听说了，但是人不是你杀的。” “嗯。”她应，又说，“本来，我是打算动手的。” 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凯特·利兰。 抢在她动手之前，帮她干了她想做的事情。 其实，事后从威廉的反应不难看出来，凯特·利兰是他找来的。 她不知道威廉是怎么找到凯特·利兰，怎么说服她动手。 但是，元可欣死在了那一天。 即便是送去抢救，也没能从抢救室里活着出来。 那天，她用向晚给她买的机票，辗转了四五个地方。 半个月之后，才通过不被记录的通行办法，到达了现在的甘城小镇。’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头一年的时候，还听说赵其琛悬赏三百万找她。 第二年的时候，悬赏就撤销了，他对外公布了妻子已经在前一年去世的消息。 今年第三年。 他们隔着茫茫人海，仿佛过去种种皆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早已经非常遥远了。 高月被她问，将洗好的青椒放在沥水的竹篮里，才回答：“我说不知道。” 程澄点点头：“嗯。” 她也暂时不想让张保宁知道她在哪儿。 她总觉得，赵其琛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即使这三年都很安稳。 但是，她就是有种赵其琛随时可能会找来的感觉。 “你打算一直生活在这儿吗？” 高月试探。 程澄微笑着看向厨房的窗外，下面是那些在小广场上打牌跳舞的老年人：“这里很好，不是吗？” 平和安宁，邻里邻居的都很友好。 她来这里三年，从没有遇到过一点麻烦事。 小区里的老人知道她以前是医生，有个头疼闹热的还会来找她看病。 她热心，渐渐的在这一片的老人们口中都赚了一个好名声。 “不少给你说对象的吧？” 高月调侃她。 程澄不避不闪：“的确是。” 她弯起唇角来：“楼下的婶子奶奶们，都想把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单身小伙子介绍给我。” “你要是在这里结婚，可就扎根了，哪儿都去不了了。”高月把洗菜的水从水盆里倒掉。 程澄笑了一下，垂下眼眸：“我不结婚。” 高月侧头看她。 程澄道：“我不打算一直生活在这里。” 她想五年换一个地方。 元可欣死了，赵其琛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来找她算账。 她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万一被赵其琛找到就是麻烦。 她余生还长，不想再陷入到赵其琛给找的麻烦里面去了。 “你想去哪儿？” 程澄被问，就想了一下，回答：“我想去海边。” “你跟我走吧。” 高月几乎是在她给出回答的一瞬间，脱口而出。 程澄惊讶的看向高月。 高月目光直视着她：“你总要找个人过一辈子的，跟我一起过不好吗？” 程澄的眼睛望着他，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高月是个好男人。 她从来都知道。 只是，她跟他，以后再也不合适。 “我……” “不要忙着拒绝，我不着急听你的答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再回答我。” 程澄垂下眼睛。 切菜的动作慢了许多。 高月看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干脆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刀：“我来吧，每次过来都是你下厨，这次我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程澄看他坚持，把手里的菜刀给了她。 高月把她赶出了厨房。 正好房门外，有人敲门。 程澄把手从围裙上擦了一下，就去开门。 房门打开，正是刚才在楼下跟她说话的马婶。 “进来坐，马婶。” 程澄招呼马婶进门坐。 马婶本来是想要等程澄待会儿下楼的时候再给她说自己那个单身的侄子的。 结果，程澄迟迟不下去。 而她那个侄子又打电话过来问程澄的联系方式，没办法，马婶只好上门来问。 “程澄，这是我侄子的照片，你看看怎么样？要是相中了的话，给我个电话，我给那孩子发过去，让他给你打电话，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处一处，毕竟都不小的年纪了。 人家旁人在你这个年纪都结婚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程澄看了看照片上的男生，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很年轻。 她觉得不太合适：“马婶，我好像比他大一点。” “大一点会疼人嘛，我侄子不介意的。”马婶就想要征求程澄的同意，把联系方式给他侄子。 程澄不太想把联系方式给出去。 毕竟，她根本没打算在这里找对象。 “宝贝，你过来看看尝尝这菜咸淡怎么样？”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厨房的高月喊了她。 马婶瞪圆了眼睛，问：“唉，这是谁？” 程澄起身，高月从厨房里又催促了一声：“亲爱的，快点。” 第179章 来找她过年 “来了。” 程澄跟马婶小声说了一句‘失陪一下’，就进了厨房。 高月正在穿着围裙炒菜。 别看他平时穿着白大褂给人看病的时候那冰冷禁欲的高岭之花样儿，现在换了围裙颠大勺，也有模有样。 程澄忍不住笑：“高大厨做饭拿不准我的口味？” “这不是帮你解围。”高月从锅子里夹了一块青椒炒肉给她放在小瓷碟里面。 程澄接过去，吹了吹，放在嘴里。 酱汁裹着肉，带着青椒的辣味，咸淡正好。 “怎么样？” 高月问。 程澄点头，眯着眼睛猫儿一样夸他：“好吃。” 高月笑了笑。 眼尖的看见马婶在厨房门口偷偷的看，又夹了一块青椒炒肉给她递过去：“好吃就再吃一块。” 程澄略显诧异。 高月给她使了个眼色。 程澄跟他心有灵犀，笑着把肉给吃了。 果不其然，这样试菜的一个小插曲过后。 马婶就不推销自己的侄子了，只是抱歉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高月长得太好了，又高又帅又温柔，还会做饭。 就算是有亲戚关系摆在这儿，她也没法偏着心眼儿说话。 因为自己的侄子确实比不上高月。 高月能甩他侄子十条街。 “啊，马婶不要在意，我知道婶子也是为我操心，我很感激您。”程澄嘴甜，“婶子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吧。” 马婶哪里会真的留下来吃这口饭。 赶紧起来了：“下面你王大娘她们还等我去跳广场舞呢，你们吃饭，你们吃，我先走了。” 马婶风风火火的来，又火急火燎的走了。 等程澄关上门。 正好高月把三个菜都做好了往外端：“走了？” “嗯。”程澄失笑：“多亏你帮我演这一场戏。” “我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是真的一家人，不是演戏。” 高月说的直白。 程澄面对他的心思，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所以，转移了话题：“吃饭吧。” 灶火上炖着玉米排骨汤，程澄跟高月坐在自己的实木小餐桌两侧。 程澄给高月盛了白米饭。 高月把手机拿出来，找了谭自然跟梁燕燕的儿女的照片给程 澄看。 “你走的那一年，梁燕燕的一胎出生，是个儿子，今年又添了一个女儿，大的叫谭慈，小的叫谭善。” 程澄看着照片上那个三岁的小子跟那个刚满月的姑娘，笑的合不融嘴：“大的像他妈妈，小的反而像谭自然。” “嗯。” 高月也看着照片，“他们都这么说。” “邓玉娇那边你也没联系？” 高月又问。 程澄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嗯。” “她跟向晚都生了，她挺顺利的，生了个儿子，向晚生的时候差点丢了命，最后生了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在元家被宠的无法无天的。” 高月没有她俩人孩子的照片，只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亲自见了就知道了。” 程澄笑着：“娇娇的孩子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 她跟邓玉娇到底是几十年的姐妹情谊。 对她的生活关心一些。 高月说：“儿子长得像周玉，挺好看的。” 程澄在脑子里面想了想，觉得的确应该很好看才是。 毕竟周玉跟邓玉娇都是长得挺不错的人。 “吃完饭我得去酒店，明天我就走了，你有什么事情托付我给你办吗？” 高月问程澄。 程澄想了想，说：“其实没什么要办的，我这边都挺好的。” 在元可欣死了之后，她跟赵家的仇就算是没了。 那些偷摸着叫人查的事情也就没有了，日子过的清心多了。 “那吃饱了你送我出去吧。” 程澄扒拉了两口饭，点头：“嗯。” 这时候是冬天，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的。 程澄跟高月吃完饭，就收拾餐桌。 把碗放在厨房水槽里面的时候，程澄被厨房窗户里的风吹到了脖子，冷的打了个哆嗦。 高月瞧见了，问：“这么冷还不关窗？” 她笑笑：“屋里的暖气挺热的，总要透透气。” 高月伸手帮他关窗户。 窗外却有一片雪花飘了进来，落在高月的手指尖上。 程澄瞧见了：“下雪了？” 高月也往外看去。 果不其然，是下雪了。 外面大概已经下了许久，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 所以，现在看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落了两指厚的一层。“好大的雪。”程澄往窗户外面看。 这雪花一片片的跟鹅毛一样，她来甘城三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外面玩的小老头跟小老太太们都已经因为天气原因打道回府了。 程澄眨了眨眼睛，对高月道：“你今晚要不住在我这里吧。” 高月看着窗外的风雪，问：“合适吗？” “我睡客厅，你睡卧室。” “我一个大男人去占你的床，让你睡客厅，这不好吧？” 程澄倒是也痛快，一点都不扭捏，直接道：“那你睡客厅，我睡卧室。” “嗯。” 高月应了。 程澄要动手洗碗。 高月也要把窗户给拉上。 可是，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 他下意识的往楼下去看。 楼下风大，雪被风吹起来，模糊了地上杂乱的脚印，但是却空无一人。 程澄察觉他盯着楼下看，问：“怎么了？” 高月把窗户拉上，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就回答：“没什么。” 程澄洗碗，高月就洗水果切水果。 程澄买了苹果跟橘子。 砂糖橘在甘城的冬季格外受欢迎。 程澄买了一箱放在家里面，给对门的邻居刘奶奶送了三斤，然后留下的那些就存在没有暖气的厨房里面。 这会儿高月切了苹果在果盘里，程澄就用另一个果盘装了一个果盘的砂糖橘：“这个橘子特别好吃，你尝尝。” “嗯。” 高月端着果盘往客厅里面走。 程澄也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跟着回了客厅。 客厅里面的灯光是那种略带橘色的暖光灯。 两个人坐下之后，程澄就开始剥橘子。 高月也剥了一个。 不过剥好了的第一个却没有自己吃，而是给程澄递到了嘴边。 程澄就着他的手给吃掉了。 高月能感受到橘子塞进她的嘴巴的时候，唇舌轻轻蹭过了他手指的感觉。 他愣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指尖。 程澄见他不动，抬起眼问他：“发什么呆？” 高月笑了一下：“今年过年，我来跟你一起过年怎么样？” 程澄说：“我这里没什么好玩儿的。” “我非要来呢？” 高月问。 程澄笑了：“那我也不能撵你走。” 第180章 布偶猫葡萄柚 甘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个城市要比其他北方城市的冬天来得更早，更冷。 但是好在，暖气给的足。 所以即便是秋末冬初的夜里面，她也能盖着一床被子，自如的来回翻身。 她已经很久不会梦见赵其琛。 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他梦见了赵其琛当日在婚礼上，抱着元可欣的尸体，死死的瞪着她。 他问：“是你杀了她？” 梦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缎面白手套上，沾染着鲜红温热的血迹。 哐当一下。 她把开了刃的蛋糕刀丢在了地上。 赵其琛又问：“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程澄哭了，眼泪流下来，问他：“那她为什么要害死我弟弟？” 赵其琛薄薄的唇张开，恨恨道：“我已经娶了你，给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还不够替可欣向你赎罪的吗？” 她哭着说：“你们向我赎罪做什么？你应该向程弛赎罪。” 然后，她看见梦里的那个自己，对着元可欣说：“你到地狱去跟程弛赎罪吧。” 元可欣看着她，说：“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狰狞疯狂的恨意。 歇斯底里的一遍遍在她耳边大叫：“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你害死了他最珍重的亲妹妹！！他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好像化成了藤蔓，布满尖刺的朝着她扑过来，把她束缚其中，勒住她的脖子跟手脚，让她喘不上气，又挣脱不了。 她猛地觉得胸口一沉。 然后睁开了眼睛。 夜里，一双明亮发光的眼睛，将她吓得尖叫了出来：“啊！！！！” 客厅的高月醒了，穿着拖鞋快步冲进来。 按开了屋里的灯。 而程澄也看清楚了那个窝在自己胸口，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看着自己尖叫的小东西。 “哪来的猫？” 高月也看清楚了这个毛绒绒的玩意儿。 已经一岁多的蓝眼睛布偶猫歪了歪脑袋，不明白程澄为什么出了一头的虚汗。 程澄快被它压得喘不过气了。 跟高月求助：“快把它弄下去。” 高月走过去，拎住猫猫的后脖颈，把猫给拎了下来。 一拎，觉得还挺沉，于是问程澄：“它多重？” 程澄道：“六斤多。” 高月表情复杂得看那只猫。 那只猫用夹子音冲他喵呜几声。 高月把猫给扔到了房门外的客厅里。 走过去将程澄留了一条缝的窗户给关上了：“这条缝是你给它留的门儿，还是它自己扒拉开的？” “他自己会开窗。” 程澄坐起来，揉着自己的胸口。 这猫差点没把她给送走。 “你家的猫？” 高月又问。 程澄点点头：“我们这边布偶猫舍特别多，所以小猫的价格就便宜一些，我自己一个人住有点无聊，就加入了猫猫教，养了一只小猫咪。” “它可一点都不小。”高月听着那只猫在外面挠门，道：“再过半年，那得十斤了吧？”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孩子只是毛多不是胖。” “可我刚才拎它的时候，分明觉得他是实心的。” “……”程澄想了想，对高月说，“它能听懂人话。” “真的？” 高月将信将疑。 程澄示意他：“不信你开门。” 高月走过去打开门。 那猫就跟旋风一样，蹦起来就给了高月一记猫猫拳。 但是高月的反应很快。 在他打拳的瞬间，给它后脖颈拎住了。 猫滞留在了半空。 像是被血脉压制了一样，耳朵都耷拉了。 程澄看着它的飞机耳，啧啧称奇：“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想不到叛逆期的猫都能被你吓唬住。” “他绝育了吗？” 高月问程澄。 程澄开口：“孩子还是个完整的男孩子。” “这么叛逆不太好，听说做了公公会温顺很多。”高月用和善的目光打量着完全被拿捏住的小猫咪。 小猫咪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程澄。 程澄却很赞同高月的话：“他这么天天溜出去找小母猫确实不合适，割了吧。” 高月跟程澄达成共识，看向小猫咪的目光充满了善意。 小猫咪浑身的猫却都要炸了。 但是挣脱不了高月的手。 …… 高月在给小猫咪做绝育手术之前，问了小猫咪的名字。 程澄回答：“它叫葡萄柚。” “喜欢吃的东西？” 高月问。 程澄摸了摸小猫咪后脖颈的猫，道：“是我很喜欢的一部作品里，主角的猫咪的名字。” 高月若有所思。 接着，又道：“你待会儿还得演一场戏。” 程澄问：“什么戏？” 高月给她讲：“要尽量的表现出，让它当公公是坏人把它抓走了，而不是你故意给它割了的。” “但是我们大声密谋的时候，它能听懂。” 高月不相信它能有这么聪明：“理论上来讲，你觉得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只是你的错觉。” “你不相信我？” 程澄反问。 高月道：“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过？” 程澄被说服了。 但还是问：“既然你相信我说的话，那干嘛还要演戏？” 高月说：“人生如戏，让它尽量少恨你一点点。” 程澄点点头。 在高月操刀给它绝育，程澄亲自换装当助手阉割葡萄柚之前，还真演了一场大戏。 高月穿上手术服，戴上口罩帽子，要把葡萄柚掳走。 程澄悲痛万分的去抢它。 但是最后还是摔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高月给它进行了麻醉。 接着，程澄看药效发作了，立刻就从地上起来了，一边换衣服，一边对高月道：“我还是第一次给猫做绝育。” “没事，你要是上瘾了，以后我可以陪你给外面的流浪猫做绝育。” 程澄跟高月在手术台上动作流畅的进行兽医手术，没有半点隔行如隔山的困难出现。 等给孩子顺利的割了蛋。 高月也该离开了。 程澄趁着葡萄柚还没醒，送高月去机场。 高月临走前，在机场对它道：“以后葡萄柚的术后恢复你随时可以跟我交流。” “学术交流，一定一定。” 程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在机场的登机催促之下，目送高月去登机。 而进入登机通道之前，高月还是转过头，冲程澄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程澄感受着高月的拥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过年回来找你。” “记得给我带那边的特产。”程澄叮嘱。 高月惯着她：“不止给你带，还给葡萄柚也带。” 程澄忍不住笑起来。 第181章 她藏得很隐蔽 高月走了。 程澄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给葡萄柚买了一个漂亮的向日葵伊丽莎白圈。 葡萄柚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原装的身体。 它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总是想要去舔自己的尾巴。 但是因为伊丽莎白圈的限制，让他无法去舔，它只能哀愁的坐在自己的小棉垫上，回忆自己还能去找小母猫时候的风流快活。 程澄为了防止他出去乱跑而发生感染，所以将门窗紧闭，把它关在了家里。 葡萄柚的报复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强。 它尿在了程澄的拖鞋里。 程澄很无奈，用拖鞋打了它的屁股。 它哀嚎着挠窗，想要从窗户里逃跑，但是被程澄抓回来给关在了笼子里面。 “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妈咪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 程澄掐腰教训了它之后，就转身去厨房洗碗。 洗着洗着，听见外面有门铃声响起。 程澄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 很快就看见打开门后出现在门口的人。 是跟她一起在疗养院工作的小蝶。 “程澄姐。” 小蝶的手里面拿着一个文件袋。 程澄瞧见了，一边邀请她进来坐，一边问：“这是什么？” 其实她心里面已经有数，八成就是疗养院的工作资料。 需要他们员工来看。 小蝶开口：“是咱们疗养院的一个资助者的资料。” “资助者？” “是，”小蝶道，“有个企业家，要给咱们疗养院捐赠一匹新的疗养设备，还要帮咱们改善食堂用餐环境，就是要捐钱的意思。” “今年老爷们赚钱了？” 程澄觉得稀奇。 他们疗养院在这个甘城不算大，也不算出名。 每次上面来视察，或者有行善积德的企业家老爷们要捐款，都是挑着有名气的大疗养院做贡献。 他们这种小疗养院常年下来也碰不上一个主动捐款的。 现下，居然有人来捐款，着实是挺稀奇的。 “是个年轻的公司总裁，听说是刚起步三年的企业，小总裁做的生意挺好，挣了一大笔钱，就想做做慈善行善积德，这不挑来挑去，就看中咱们疗养院了，要来给咱们疗养院捐钱。” “是好事。” 程澄从冰箱里拿饮料给小蝶，问：“是冰红茶还是橙汁？” 小蝶道：“红茶。” 程澄拿了冰红茶给小蝶放在手边。 又问小蝶；“这种事情不是咱们院里那些领导们应该高兴的事情吗？怎么你带着资料来找我了？” 她觉得，既然是小蝶带着资料来找她，搞不好这个事情就要让她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 小蝶支吾了一下，说：“咱们那个小总裁虽然是个大善人，但是吧，有个奇怪的毛病……” “什么毛病？” 程澄自己开了一罐橙汁。 刚喝了一口，小蝶就开口说了：“爱看美女。” 程澄噗的一口就给喷了出来。 小蝶赶紧给她拿了纸巾递过去。 程澄擦着嘴角，皱眉毛：“捐钱还要看美女？咱们疗养院里的可都是老美女，他要一个个看？” 小蝶表情复杂：“就是，他捐钱之前，要来咱们院里面参观一下，院长得找人招待她，这不是咱们院里也没有几个年轻女孩子嘛，就把你跟我安排上了。” 程澄听着小蝶说的，其实不是很想去做这个招待善人老爷的差。 小蝶在来之前，也是受了疗养院的院长托付的。 院长知道程澄不是一个喜欢搞工作之外的事情的人。 更不愿意参加工作之外的招待事宜。 所以，要求小蝶一定要说动程澄。 小蝶跟程澄相处了两年多，对她还算是了解。 斟酌着开口：“程澄姐，我知道您也不是很喜欢去帮院里的领导来招待参观的人，但是……这笔钱对咱们疗养院挺重要的，如果能把对方给哄得高兴了，多让他捐一点，我们疗养院的医疗设备就能换一批，院里面老人的身体检查也能更加的精准。” 小蝶说着好处。 程澄被一点点的进行着道德绑架。 “这是我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程澄沉声。 小蝶点点头，继续说：“院长说了，就麻烦您这一次，绝无下次。” 程澄看小蝶说的这样诚恳，要是自己拒绝她，她可能会当场跪在这里哭着给她磕头。 就应了：“行吧。” 小蝶见她答应了，非常高兴：“那我这就去给院长打电话。” 她赶忙去拨院长的电话。 程澄端了水果给小蝶吃。 小蝶来不及吃水果，在给院长拨了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就起身告辞：“我不在这里玩儿了，改天再来，今天其实还有跟我男朋友的约会，但是今天这事儿太重要了，所以就先来了。 我男朋友等着我呢，我得赶紧走了。” 程澄送小蝶出了门。 在楼下看见小蝶上了一辆黑色大奔。 心想，小蝶新交的男朋友倒是看起来挺富的。 但是也没有多想，就转身回去了。 小蝶上了那辆黑色大奔之后，就不安的攥紧了手指。 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问：“怎么样？” “程澄姐答应了。” “做的很好。” 年轻很赞赏。 小蝶却因为太紧张跟害怕，而头上出了一层虚汗。 她不敢仔细去看身边这个男人的长相。 但是男人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眉眼漂亮而凌厉。 这会儿将鼻梁上斯文翩翩的眼睛摘下来，有一种猎豹一样叫人觉得害怕的震慑感。 他很不好相处。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车上下去。 对方也看出这一点来。 问他：“我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吗？” 小蝶连忙摇头。 对方冷笑一下：“她家里养了一只猫？” “是。” “叫什么名字？” “葡萄柚。” 对方若有所思。 小蝶搞不明白这人是个什么人，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对程澄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很想要知道。 他在前方不远的路口处，将小蝶放了下去。 小蝶下车之后，立刻如释重负一样迅速离开了。 而车里的男人擦着眼镜片，问前面的人：“这三年里，他是没有找过她，还是找到了却不愿意来见她？” 前面的人回答：“她藏得很隐蔽。” 第182章 捐助人蒋顾 程澄送走小蝶之后，去蹲下身逗弄了一下窝在笼子沙发上的葡萄柚。 葡萄柚失去了蛋蛋，整个猫都有些淡淡的忧伤。 大概是记恨程澄让他失去了一个雄性的尊严，所以程澄去挠它的脖子，顺它的猫，它都冷眼相对。 想要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程澄看它怨愤的模样，收回了手，语重心长的开导：“妈咪割了你的蛋蛋，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你一直祸害人家外面的小母猫会被人家的妈咪打的。” “乖，不生气了哈。” 程澄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然后挨了葡萄柚一记猫猫拳。 程澄拉下脸：“逆子！” 葡萄柚站起身，躬了躬身子，一身的反骨。 程澄看它叛逆心很重，不能理解老母亲的苦心，所以喂食之后，也懒得管它。 径自去洗澡，洗完之后，将小蝶送来的那份文件仔细翻开看了看，然后躺到了床上。 夜风被隔绝在窗外，呼呼的吹。 程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过来，就穿了羽绒服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上班。 她在公交车站等车。 因为下雪路滑的缘故，今天的公交车来的要比平时的时候晚了几分钟。 程澄走上车，就看见小蝶在抬手冲她打招呼：“程澄姐！” 程澄诧异：“好巧？” 去疗养院的这一路公交车上人不多，小蝶的身边有个空着的位置。 她马上伸手，示意程澄坐过去。 程澄走过去，坐下之后，问：“你平时不是自己开车吗？” 小蝶的前男友送了她一辆车，她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上班，并不会跑来挤公交。 小蝶一被说起这个，就很气：“那家伙真是有毛病，都分手半年多了，前几天忽然跑来跟我要车子，说车子是我们交往的时候买的，应该还给他，可车子明明是我们两个的工资买的，当初分手的时候我跟她说，你不要车子的话，我把你出的那份钱给你。 他那个时候不要，过了半年多了，居然又来跟我要，真是反复无常。” “你把车给他了？” 程澄问。 小蝶觉得晦气：“一辆开了三年多的车了，都过时了，我就给他了。” “让他折给你钱了吗？” “给了我五千块，说是这几年车子损耗也不值那么多钱了，我还开了这么久，不能白开。” 程澄被他们恋爱分手的互撕搞得哭笑不得。 小蝶哼哼：“三千五千的我也没有看在眼里，反正我换了新车。” “新车？” 程澄奇怪，“什么时候换的，没听你说过啊。” 小蝶被问起自己的新车，脸上又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后，才不自然的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结结巴巴的说：“昨天刚提的。” “什么车？花了多少钱啊？” 程澄随口问。 小蝶却跟别的换了新车的车主不一样，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的车主换了新车都挺高兴的，顺带着跟人聊天的时候还会炫耀一番。 小蝶却好像那车见不得人一样，压根儿不太愿意提。 这让程澄觉得她的表现很矛盾。 明明是换了新车高兴的，可是又怕人问，怕人说。 这是怎么回事？ “程澄姐，你看了我给你的那个资料了吗？”小蝶着急转移开程澄的注意力。 所以拿昨天给她送去的那份文件做文章。 程澄点头：“我看过了。” 那是一份捐助人公司资料的文件，详细讲述了企业的规模实力，以及这三年的发展。 程澄还看到了捐助人的公司总部是在h市。 这让她有些担心，万一是跟赵其琛认识的人，自己如果出现在他的面前，说不定会暴露现在的身份。 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现在想要反悔，恐怕也不太行了。 “程澄姐，院长说您今天不用在医务室工作，就先陪着这个来考察的捐助人就行。” “嗯。” 程澄心不在焉的应着。 心里侥幸的想着，h市那么大，企业名流那么多，一个刚起步三年的小公司负责人应该是跟赵其琛打不上交道的。 渐渐地，也就放松下来了。 一路上，小蝶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程澄的反应。 她心里很愧疚。 可是，却又抵挡不住一辆价值三十多万的奥迪新车的诱惑。最后，还是把程澄给卖了。 没有办法，前任男友要走了车子，她为了维持自己有车的精英女人设，把现在的男朋友稳住，只能再买一辆。 可她没有钱，月月都花光工资。 这时候，送上门来的一辆新车就让她动心了。 她需要这辆车，她要让前任看看，没了他那辆破车，自己能买辆更好的。 她要用这辆车把前任的脸打肿！ “到站了。” 因为说服程澄来接待今天的那个捐助人，她得了一辆车，对于程澄的感情也很复杂。 既愧疚，又恭敬。 车子停下后，她先下了车，还伸手去扶下车的程澄。 她知道程澄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好像生过什么大病。 但是具体是什么病，程澄从来不说。 她也不清楚。 “小程来了。” 疗养院的门口，头发花白的老院长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程澄有些惊讶：“院长？” 平白无故的，怎么要在疗养院的大门口等着她？ 平时可没见院长这么顶着寒风等过院里的其他员工啊。 她有点受宠若惊，也有些很不妙的感觉。 “你可来了，蒋总等你好久了呢。” 程澄听到这个姓氏，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在老院长的指引下，程澄看见了从雪地里向她走过来的青年人，蒋顾。 程澄的眼眸睁大。 蒋顾望着她，薄薄的唇边却勾起一个笑。 已经不似当年那样邪气轻佻，而是斯文稳重又礼貌的一个笑。 他走过来，身边没有跟其他人。 就这么一个人面对着他，冲她伸出了手，对她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程小姐。” 程澄看着蒋顾，没有伸手。 院长跟小蝶在旁边看着，都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生怕程澄这个反应怠慢了对方，得罪了这个愿意给疗养院捐钱的金佛。 “小程……” 院长轻轻喊了程澄一声。 程澄这才回过神来，开口：“你好。” 但她没有跟蒋顾去握手。 蒋顾好像比之前又长高了。 整个人高大的让她需要仰头去看。 他说：“能单独带我参观参观疗养院吗？” 第183章 看中了程医生 程澄不知道他想要搞什么鬼。 但是还没有等她答应。 那边的老院长跟小蝶，就格外识趣的找借口离开了。 “别担心，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躲在甘城。” 他像是为了安她的心，所以跟她说明情况。 程澄看着他，看他眼里尽是真诚，反而迷惑起来。 如果蒋顾还是像之前一样，是个疯子，那她还好去猜他想做什么。 但是现在，蒋顾变得成熟稳重了下来。 心里想的已经没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这反而让她猜不透，也觉得更害怕。 “当年你算计我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蒋顾说的宽宏大量，说完之后，又补充一句：“反正我小姨妈已经死了。” 程澄这才反应过来。 “你当年害陈桂娟毁灭证据，是为了保护元可欣？” 蒋顾的手上戴着黑色的小羊皮手套，转身看了看疗养院的大院子，道：“边走边说吧。” 程澄不动。 蒋顾道：“今天天气很好，你不想跟我走走吗？” 程澄仍旧不动。 “我保证，不会告诉我舅舅你在这里。” 程澄提步，往前走去。 蒋顾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觉得有些无奈：“你还是害怕我舅舅找到你。” “他这几年有点变态。”程澄没有避讳，直接说出了这几年对赵其琛变化的感觉。 蒋顾想了想，说：“确实，你当年离开，对他的打击很大，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些人无法把握的那种失败感。” 程澄顺着疗养院的雨花石路往前走：“他应该把握的不是我，而是元可欣。” “我小姨妈已经死了，你的仇也报了。” 蒋顾说。 程澄垂眼，又道：“元可欣死了是没错，不过人不是我杀的。” “但你本来就想杀她，不过是中途有人替你捅了这一刀，抢了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程澄脚步顿住，看向蒋顾：“你来甘城做什么？” “我……”蒋顾笑，“我小姨妈作恶多端，我想广种善果，给她积点阴德铺铺投胎的路。” “她下辈子指定要投胎做畜生了，你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程澄没有跟蒋顾说太多的意思，重新提步又走，对他说：“捐完钱就回去吧，不要再来甘城。” “甘城这么大，也不是你家的地盘，只准你在，不准别人来了？” 蒋顾笑着跟她纠缠。 程澄问：“你来是为了什么？” “捐钱做善事。” 程澄嗤之以鼻。 她不相信蒋顾真能改了骨子里面的劣根。 蒋顾往前走一步，跟她面对面站着：“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是不是相信你不重要，你别来找我就行。”程澄懒得给他当引路人带他参观。 随手找了一个从疗养院大爷房间里打扫完卫生出来的阿姨，就道：“李姐，你带这位先生围着咱们疗养院走一圈吧，转完送他去食堂就行。” 疗养院里的人她都熟。 因为这些人没有不生病的，但凡是生病都得跟程澄打交道。 程澄脾气好，看的病也好。 大家都对她很有好感，再加上她平日里爱帮别人点举手之劳，很多人被她帮过都心存感激。 面前的李姐就是其中之一。 程澄的托付，她照单全收。 带着蒋顾就开始逛。 蒋顾也不让她难做，居然没有纠缠她，就这么跟着李姐走了。 程澄觉得他奇怪，但是想着早点把他给打发走，就没有多问什么。 而蒋顾长腿窄腰大高个，跟在李姐的身后，实在是吸睛。 就连疗养院里的老大爷老大娘，都在看惯了那些同龄的老葱之后，被这俊酷的年轻小伙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笑着问李姐：“呦，李姐，这是你儿子呀？” 李姐哪里敢认：“可别瞎说，这是要给咱们疗养院捐钱的蒋总。” “蒋总？”老大娘们望风而来，纷纷夸赞：“这年纪轻轻的就开公司了，小伙子的头脑好使啊。” 夸一通之后，那就开始打听婚姻状况了。 各个老大娘都心水他，想着给自己的孙女外孙女的介绍介绍。 所以旁敲侧击都懒得，直接直白的问：“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啊？” 蒋顾这种原本会对这些平头百姓不屑一顾的人，居然从善如流很好说话的回答大婶们的问题：“还是单身。” 这一说单身。 王大娘，李二婶，孙嫂子，就都一个个凑上来，挤破头的要把自己的亲戚说给蒋顾当女朋友。 李姐在旁边，也跃跃欲试的想要替自己的女儿问问。 却不想，还没等张口，人家蒋顾说了一句话，把大家伙儿的七嘴八舌都给堵住了。 “我看咱们疗养院的程医生挺好的，能请各位给我牵牵红线吗？” 太直白了。 各位大娘大婶都面色复杂的闭上嘴，没了声。 有几个人面面相觑。 蒋顾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李姐。 李姐道：“程医生她啊……离过婚，受了情伤，而且不能生育……” 好家伙，这一下子把debuff全叠满了。 离过婚的女人行情就够受人非议了，还受了情伤，不能生育。 这个情况不管是搁在哪个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的身上，都够让对方把她给叉出去的。 但是，蒋顾却莞尔一笑，道：“这跟我刚刚好，我也是离婚受了情伤，不能生育，我俩简直天生一对。” 旁边那几个想把程澄从蒋顾择偶名单里踢出去的人，都纷纷嘴角动动，再也口不能言。 只有旁边，一个脑子迷糊，有点小脑萎缩的大娘，说了一句：“确实天生一对，天生一对……” 蒋顾中午被李姐送到了食堂里面。 食堂里都是一些员工来吃饭，疗养院的老人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吃饭。 蒋顾知道，程澄多半一会儿也会来。 可是，也有可能因为他在这儿，她就不来了。 所以，他在李姐走的时候，托李姐给程澄捎了一句话。 李姐就按照他托付的，去给程澄说话，半个字不错：“蒋总说，你今天中午要是没有胃口吃饭，他就在这儿多留几天，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程澄寒着脸，去了食堂里。 这话跟威胁差不多。 她恨不得早早的把蒋顾从甘城撵走。 可是，蒋顾却要在这儿多留几天，摆明了就是告诉她，如果今天不顺她的心，以后几天都让她不痛快。 她去了疗养院的食堂。 蒋顾已经跟人见人爱的花儿一样，被食堂的颠勺阿姨给盛了满满的一盘辣子鸡丁在饭盒里。 平时这个阿姨高超的颠勺技巧，能让一盘辣子鸡丁里满盘辣椒，鸡丁不超过五块。 今儿，这手抖的毛病是被蒋顾给彻底治好了。 第184章 要让她偿命 “你来了？” 看见程澄，蒋顾笑着起身，绅士的要给她拉椅子。 程澄却道：“我吃过了？” “唉？” 蒋顾不太开心，“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程澄看着他，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你到底来甘城做什么的？”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问我了。”蒋顾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角，然后邀请她，“坐下说吧。” “我没时间。” 程澄懒得跟他纠缠，“你要是不说，那就别说了。” 她抬脚往外走。 蒋顾叹气，有些挫败而无奈的开口：“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 程澄置若罔闻。 “但是你非要逼我。” 程澄脚步不停。 “你要是再往外走，我就把你的下落告诉他。” 程澄已经走到了门口。 闻言，转过身来：“是吗？”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但是你还是对我留有成见，觉得我跟以前那个不懂事的蒋顾一样，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暂时变成那种卑劣的人对待你。” 蒋顾走过来，身高比她高出了一截，让人看着有些压力。 “今天就当是我们第一次见，可以吗？” 蒋顾很真诚的开口，“过往种种，我都当时忘了，现在我们重新认识，怎么样？” 程澄看着蒋顾认真的样子，歪头笑了：“蒋顾，你果然是长大了几岁，花招越来越多了。” 她转头往外走，头也不回：“如果想让赵其琛来找我，那就让他来吧！” 她不再受蒋顾的威胁，大步离开，没有丝毫顾忌。 蒋顾看着程澄离开，无奈的苦笑。 看起来，自己留给她的坏印象是怎么也洗不掉了。 蒋顾当然不会把她的下落告诉赵其琛。 他在狱中积极表现，为了争取早日出狱，付出了那么多。 为的就是能有今天，能在赵其琛找到程澄之前，先找到她。 程澄之于他来说，就是小孩子日思夜想，梦寐难求的布娃娃。 三年前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手。 三年后，他还是想得到，不然就觉得此生都留有遗憾。 ………… 蒋顾本来想在甘城多待几天。 但是赵其玉听说他跑出去做什么慈善，立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有病啊？跟你舅舅似的整天搞那个有什么用？他为了个女人魔怔了，你也魔怔了？” 赵其玉自从亲妹妹死后，状态一落千丈。 从前说话都不会这样恶劣，现在对着最爱的儿子也止不住怒火。 蒋顾能明白母亲的心情，但是并不打算对母亲唯命是从：“妈，我已经把公司这几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爸也很满意，奖励我出来休息几天。” 赵其玉听到是丈夫允许的，火气下去了一些：“帮你爸爸分忧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出去不说一声，你这次去哪儿了？” “海城。” 蒋顾道。 “去海边玩儿了？”赵其玉问。 “嗯。” 蒋顾乖巧的哄母亲开心，“我回去的时候给母亲带特产。” 他这样乖巧的表达孝心，让赵其玉的脾气也都压了下去。 比起三年前，儿子让她省心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初儿子在狱中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如果让他见了程澄，出狱之后就好好听话，让他省心。 他没有骗人。 出狱之后，果然是改头换面一样，变得跟以前那个蒋顾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这还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她私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叫嚣着让蒋顾把害死元可欣的人找出来。 让蒋顾把程澄是弄死！ “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赵其月阴戾的问。 蒋顾手上正拿着刚洗出来的照片，是偷拍程澄的照片。 但是看照片的时候，不妨碍他面不改色的撒谎：“没有。” “那个女人真能躲，如果被我找出来，我一定把她给撕了！她害死你小姨，我绝对不会饶了她！”赵其月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那是她母亲拼死生下来的女儿，是她跟赵其琛如同掌上明珠一样呵护的妹妹。 程澄怎么敢？这样一个贱人怎么敢害死他们的妹妹？！ 怎么配？ “她害死了你小姨，我就一定要让她偿命！” 蒋顾听着母亲发狠的话，没有劝母亲放下心结，而是道：“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联合威廉一起的，恐怕早已经预料到你们会报复她，托了威廉的关系定居到国外去了吧？！” 他有意误导母亲去找威廉的麻烦。 而赵其玉这三年来，从未放弃过从威廉那边寻找程澄的线索。 “官司一直没有打完，威廉脱不了嫌疑，程澄就算是被藏在了国外，我终有一天也会把她找出来！” 跨国官司打了三年。 还没有结果出来。 威廉不是直接动手，只是教唆，他们却又没有证据证明威廉教唆。 反而被威廉反咬一口，利用凯特来指证元可欣教唆她害死安娜·戴琳斯。 案子波折不断。 又是跨国案子，所以迟迟打不完。 只在各种程序之间形成一个踢皮球一样的闭口循环。 拖着让人心焦。 “妈，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 蒋顾已经想要结束这通电话。 她的母亲自从元可欣死去之后，就一直深陷在怨念之中无法自拔。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静理智的贵夫人了。 “好，你也休息吧。” 赵其玉疲惫的说了一声，却在放下电话之前，又叮嘱，“如果你找到了程澄，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也知道你要让她血债血偿。 他心里低叹一声。 赵其玉挂了电话。 在老赵家的客厅里面又头疼起来。 楼上，赵其琛看着姐姐挂断电话后头疼的模样，问：“小顾去了哪儿？” 赵其玉回答：“海城。” 赵其琛垂眸，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元可欣的死。 赵旭海精神状态跟身体情况急剧下滑，赵新月检查蛋糕刀没发现蛋糕刀是开刃刀的疏忽让赵旭海大怒。 鱼朱也在谴责亲生女儿疏忽的同时，被赵旭海迁怒。 后来，更是被赵老爷子直接找理由赶出老宅，搬到了别的房产去住。 这昭示着鱼朱这个赵夫人的头衔岌岌可危。 而赵其琛因为担心父亲过度悲伤，也从自己的房子里搬回了老宅，陪着父亲。 赵其玉为了安抚老父亲，回娘家的次数直线上升。 甚至有时候一个月会在娘家待二十天。 就为了缓解父亲对小女儿去世的悲痛跟愧疚。 程澄的婚礼。 让他们整个赵家，都要散了。 而赵家的所有人，也对她恨之入骨。 第185章 被找到了 程澄早上一到疗养院，就听老院长欢天喜地的说已经接到了蒋顾的捐款。 五十万。 这对蒋顾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但是对晨光疗养院来说，不亚于天降鸿运。 这笔钱很重要。 可以用来更换院内的老旧取暖设备，可以更换老旧的医疗设备。 用处很多。 却也花的很快。 蒋顾像是知道这样一笔钱用不了太久一样，在隔了半个月之后，给老院长亲自来了一通电话。 告诉他，自己给院内买了两台针对尿毒症患者的透析机。 用于对疗养院内肾病患者的治疗。 透析机的捐赠，让院内很多患有肾病的患者兴奋不已。 而疗养院也因为这两台透析机的出现，收到了更多前来院中生活的疗养患者跟老人。 程澄看着院中的人对蒋顾感恩戴德。 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有些嘲讽，却又有些奇怪的改观。 不管是因为什么，蒋顾捐钱也好，捐物也罢，总之是做了好事了。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多，但是却帮助到了很多人。 她是疗养院的员工，对蒋顾也态度好了几分。 秋末冬初。 高月从国外给她邮寄了东西。 她去快递站取。 天寒地冻的，她把自己裹得掩饰，小熊帽子连着围巾，把自己裹得像是球一样。 到了快递站点，她说了取件码，对方跟她比对姓名。 “程澄。” 程澄被喊到名字，应了一声：“是我的，给我吧。” 快递站的大婶将快递包给她。 程澄接过来。 好大的一包，包的很严实。 大婶问：“要不要开箱确认一下？” 程澄看包的严实，道：“我回家拆吧。” 所以抱了回去。 等到了家里，他找了美工刀将那个大大的包裹拆开，看见里面是被软泡沫袋层层包裹的一个大盒子。 她拆开了。 就看见里面放的是一件白色的……婚纱。 她怔了一下。 看着这件婚纱似曾眼熟。 心脏也砰砰跳动了起来。 伸手把婚纱展开，然后，从上面发现了被洗的还留下一点痕迹的血印子。 她吓得白了脸，也松开手将婚纱丢到了礼盒里面。 这件婚纱，是她跟赵其琛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一件！ 赵其琛找到她了！！ 她惶恐的往后退了几下。 接着，就在慌乱里面，又冷静了下来。 她立刻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打包行李。 本来打算第五年的时候搬走，看来，现在要提前走了。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澄身体僵硬。 而那手机铃声不依不饶，好像她不接听，拿手机就会一直响，一直响，不停歇。 她把行李箱合上，转头去客厅里，拿起了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但是这个号码，虽然没有储存在她的手机上，也没有备注。 她却知道，这个手机号属于谁。 这是赵其琛的手机号码。 她不想接。 也不敢接。 可是这个时候，房门外却传来了声音。 程澄像是陷入了噩梦里。 看着门板，听着门板被咚咚敲响。 手机上的来电一直不停歇。 她坐在了沙发上。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 手机上不再打电话，而是进来一条短信：“我在楼下等你。” 程澄去窗前看楼下。 果然，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 旷野漆黑，那辆车的大灯亮着，就停在楼下。 她看不清楚车里坐着的人。 却知道，对方在等着她。 她攥紧了窗帘，窗户紧闭，窗帘拉上。 然后握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息，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那条白色的婚纱。 良久之后，她手指动了一下，把电话给那边拨了过去。 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两厢对默间，程澄道：“我对你没有任何亏欠。” “你已经嫁给我了。” “婚礼并没有完成，我也并不爱你。”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不需要爱情。” “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妹妹死了，程澄。” 他的声音缓缓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平静。 却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渗人。 程澄觉得头皮发麻。 赵其琛却还没有说完：“你应该给她陪葬。” 程澄心跳倏然加快，仿佛要因为心悸恐惧而立刻停止跳动一样。 她受不了这种刺激，立刻按住心口，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赵其琛多么疼爱自己的妹妹！ 可是，她程澄就没有亲人吗？ 她有一个弟弟！ 她的弟弟是被他的妹妹害死的！ 这天地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只允许他疼爱的妹妹害死别人的亲人。 她的妹妹死了，却又要让被害人的亲人给她陪葬？ 可笑，却又霸道不讲理。 她红着眼睛，擦了擦眼泪，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这一夜过去。 如果赵其琛敢来敲门。 她就报警！ 然而，一夜过去，却根本没有人来敲门。 她在黎明的时候去楼下看那辆车，车子也已经开走了。 没有人再给她打电话。 如果不是有通话记录，还有那一件从快递包里面拆出来的婚纱，她甚至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把婚纱装回盒子里。 打算出门的时候一起丢掉。 早上。 她甚至没有吃饭的胃口，稍稍洗漱了一下，喂了葡萄柚，就穿好衣服准备去赶车上班。 她把快递盒子戴上。 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半分犹豫也没有的扔了进去。 随着盒子落入垃圾桶。 她的心好像也咚的一下沉了下去。 她快步离开。 冬日的早上，路上的人意外的少。 因为这个城市的地理位置，导致城市里的清晨格外冷。 做生意的店家都是九点多才开门。 她七点钟上班，路上人少的可怜。 眼看着公交车站就要到了。 身后却有人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一惊。 转过头要去看。 却被人拉开围巾，往脖子上扎了一针。 这一针下去。 程澄只觉得眼前迅速的模糊起来。 接着，就晕了过去。 她没有想到赵其琛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拐人。 她晕倒后被人立刻送上了车。 车厢里有一种淡淡的檀木气息。 程澄想要醒过来。 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但是感官意识却还残存着一些。 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是邵思思。 她说：“得罪了，程小姐。” 第186章 被关起来 h市。 赵其琛将早会开完之后，就跟乔星说着最近的安排，然后往电梯走。 刚到电梯口，就看见了赵其玉出来。 “赵其琛！” 赵其玉是他的姐姐，所有瀚海集团的员工都知道，更别说是对赵家人都很熟悉的乔星。 乔星立刻礼貌的问候之后，远离战场。 她能看的出来，赵其玉现在有一肚子的火，想要跟赵其琛发。 想来，是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是你做的对吧？” 赵其玉大声。 赵其琛冰冷的垂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这是在集团。” 她隐晦的提醒姐姐注意场合跟身份，不要随处发疯。 赵其玉因为痛恨，而憋得眼睛发红。 随后，就掉头，往附近的小型会议室走去。 赵其琛跟进去，关了房门。 赵其玉在背对着他，擦了擦眼泪之后，才愤恨的转过头，质问：“那贱人的下落已经找到了，怎么会突然不见？” “程澄？” 赵其琛问。 赵其玉大怒：“你不要装了，这几年你虽然没有明着去找她的下落，暗地里面一直没有松懈过。 小顾去哪里你都了若指掌，她在甘城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赵其琛眼底凉凉的：“他去的不是海城吗？他一直在骗我？” 何止是骗他，蒋顾连自己的母亲也在骗。 只不过赵其玉现在不想说，只是对他说：“赵其琛，你我是姐弟，一个娘胎里出来，一起长大的，你跟我还有演戏的必要吗？” 赵其琛看着姐姐愤怒的模样。 赵其玉见他没有反应，冷笑，“小顾找到了那贱人，我背着他派人去抓他，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 赵其琛的情绪就像是包裹在寒冰之中一样，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波动。 面对姐姐的质问，他也只是淡淡回答：“我没把她藏起来。” 他只是把她关起来了而已。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赵其玉抓不到程澄，恼怒，却又不肯让自己的弟弟好过，她提醒他，“你别忘了，不管你多么迷恋她，她都是杀了你亲妹妹的凶手！” “我不会忘，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赵其琛转身往外走。 不想再跟姐姐浪费时间。赵其玉却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你以为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跟你结婚是为了什么？跟了你三年多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赵其琛停下了脚步。 赵其玉知道自己的话打了弟弟的脸，却仍不住嘴，而是继续揭他的伤疤：“你为了她伤家里人的心，她却只是从始至终的利用你！你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以供她利用的工具而已！” 赵其琛转过头，看了歇斯底里的伤害自己的姐姐一眼，开口：“我知道。” 他用奢华的婚礼，跟陪伴终生的承诺也没有打动程澄。 程澄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跟他撕破脸，害死她的妹妹，离开他的身边。 她的确是在利用他。 她的姐姐说的没错。 ………… 程澄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她动了动。 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 她想要从黑暗里辨别出方向，找到窗户的痕迹。 可是屋里就像是密封的盒子一样，没有门窗的痕迹，只有一个通风口在头顶。 没有光源。 没有从外面吹进来的凉风。 这里是哪里？ 她很恐慌。 是有人绑架了她吗？ 是谁？ 是赵其琛？ 她本来在昏迷之前，确定绑架她的人是赵其琛，但是现在却又不确定是他了。 如果真的是赵其琛绑架了她？ 那她现在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状态，赵其琛应该迫不及待的来找她算账才对，怎么会一直没有动静呢？ 她正这么想着。 就听见远处有什么声音微微响了一下。 漆黑里，有风吹进来。 但是，仍旧没有灯跟光的出现。 这就像是处在极夜之中的世界，没有光的出现，让人觉得倍感压抑。 “你醒了？” 是赵其琛的声音。 时隔三年，这样真切的处在同一个房间里，听着赵其琛的声音，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他朝着她走过来。 程澄在心里面默默的计算着他走过来的步伐声。 十五步。 这个房间不大。 她所处的位置距离出口也不过是只有十五步的距离而已。 “这样绑着你，你很难受吧？” 床垫凹陷下去一块。 赵其琛坐在床边，轻轻给她解捆住脚踝的绳子。 程澄在绳子解开的刹那，一抬脚就冲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 紧接着，翻下床，迅速朝着赵其琛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个小黑屋里面，她得跑出去。 然而。 她冲到应该是门口的地方，双手一碰，却是一堵冰冷的墙壁。 她愣住了。 赵其琛在她身后的黑暗里，根本没有动。 从她踹了自己胸口的那一脚，到他逃跑。 他都没有意思慌张，更没有追赶，就坐在哪儿，看着她徒劳的寻找出口，仿佛料定了她找不到出口，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一样。 “这是哪儿？” 程澄的手还被帮着，但是手指碰触到的地方，全是冷冰冰的墙壁，没有丝毫门的质感。 这就像是一个水泥盒子一样。 “我给你准备的房间。”赵其琛在黑暗里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解自己的衬衣扣子，语调也慢悠悠的，像是在聊家常一样，”从你消失之后，我就在为你准备这个房间，我觉得，你这么喜欢玩消失，就像是风一样，有一条缝隙，你就钻出去跑了。 太叫人不放心了。” 他将衬衣脱下来，扔到旁边的椅子上。 屋里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他却对室内的所有一切布置了若指掌。 不需要灯光，也能在房间里自如的行动。 他朝着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跟豹子一样，充满了要啖之血肉的危险。 “这个房间很严实，除了通风口，连进出的门都没有，是个真正的密室，我把你放在这里，就不会担心你告别都不说一声，就忽然消失了。” 程澄感觉着他步步逼近。 止不住的想要后退。 可是，脊梁已经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她已经是退无可退。 “赵其琛，你想做什么？” 赵其琛解开皮带的声音在空气里格外的清晰：“他们说的没错，我只对你有感觉。” 他的手扳住了她的肩膀。 她用力的想要挣脱开。 然而，却被一直压在了地毯上。 “三年前你怀不上，现在再试试吧。”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程澄的心骤然紧缩，惊恐的大叫起来：“赵其琛你放开我！！！” 第187章 根本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程澄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爬到床边去呕吐。 她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喉咙。 但是却什么也呕不出来了。 赵其琛已经离开。 她的身体也被清洗干净，她觉得这经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令人恐惧的不真实。 她在哪儿？ 赵其琛又想要做什么？ 他不是要让自己给元可欣陪葬，为什么又要让她怀孕？ 她不明白他的想法。 可是，跟赵其琛暌违三年的相见，跟亲密相处的这一夜，却让她觉得恶心无比。 他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 ………… 赵其琛从赵家老宅搬回了自己的半山别墅居住。 同时住进来的，还有一个名叫邵思思的女医生。 按照她的吩咐，王姨准备的菜品都是补身体的温性食物。 每天会有一碗调理身体的中药。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他不知道药是谁再喝，但是每次都是赵其琛亲自带走，放在卧室里。 第二天王姨去打扫的时候，就会看见已经喝空了的空碗。 但是，主人房里面的床跟被子却整齐的像是昨晚根本没有人来睡过一样，很是奇怪。 她不敢问。 只是看赵其琛每天脸色都很冷，而小心翼翼的伺候。 这天。 邵思思被赵其琛叫去，问：“还没好吗？” 邵思思想了想：“这对您来说可能过段时间再用更好。” “拿来。” 赵其琛伸手。 邵思思想了想，把自己包里装着的东西，给他递了过去。 然后叮嘱：“要连续注射七天，需要进行彩超观测。” “嗯。” 赵其琛淡淡应了。 等邵思思稍晚些离开之后，赵其琛就把东西从包里拿了出来。 看着针剂，赵其琛熟练的进行了抽取。 然后回到卧室。 在程澄半昏迷的情况下，进入了那个密室。 在程澄的身上扎了一针。 程澄这几天一直被注射各种针剂。 这一针，是打在屁股上。 她趴在赵其琛的身上，嗅着赵其琛身上那又淡又冷的气息。 垂眼，问：“你在给我注射什么？” “毒药。” “这么折磨我多费劲，为什么不干脆给我个痛快？” “你是想让我掐死你，还是一刀捅死你？” “随便你怎么样。” 程澄的身体总是在发热。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软的就像是一滩水一样，连带着无力而迷糊。 赵其琛给她注射完了，就把针管往垃圾桶里面一扔，然后用酒精棉摁住了针头扎进去的地方。 他问她：“疼吗？” “嗯。” “那我给你摁一会儿。”赵其琛抱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程澄觉得挺渗人的。 但是他不相信赵其琛是在给她注射毒药。 因为她是学医的，没有毒药在被注射了之后，会是她这种想要扑在男人怀里的反应。 只有促激素的药，会让人产生这种生理上的不可控。 “为什么想要让我怀孕？” 她问赵其琛。 赵其琛淡淡：“你应该知道，我对别的女人没有反应，只对你有反应。” “这听起来很不真实。” “这跟我第一次碰的女人有关，那女人很热情，即使是第一次，也欲得很，我以为他喜欢我，后来我才知道他被人灌醉了，以为我是他的恋人。 我心里对他还有点愧疚，但是身体却不太听使唤，打那之后就只对她有感觉了。” 程澄怔愣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他：“是你？” 赵其琛眼底映着一片黑暗，他本来是看不见程澄此刻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程澄眼里会迸射出恨意来。 因为他，毁了她！ “如果不是我碰了你？你不会下决心跟高月分手，来到我身边计划着向巩佳琪跟欣欣报复吧？“赵其琛问。 程澄在黑暗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哭了：“你早就知道。” 赵其琛早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一直不戳穿我？”程澄爬起来，去抓赵其琛的衣领，痛苦的摇晃着他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质问：“为什么不说你知道我是来报复你妹妹的？？” 赵其琛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我知道，人在过的好的时候会迷恋当下优越的生活，从而忘记需要破釜沉舟搭上未来跟性命的仇恨。”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我想用往后的优越生活来弥补你失去弟弟的悲痛，想要娶你做我的妻子，让你忘记仇恨。” “那你为什么不道歉？？！！”程澄吼他，“为什么在你妹妹一次次犯错的时候去包庇她？你让她道歉啊！” 赵其琛静默不语。 他妹妹不会道歉，道歉将失去一切，她只会掩盖自己的罪行。 甚至想要杀她灭口。 “你娶我就是为了弥补我？！！”程澄恨恨道：“你以为让我过富太太的日子就是弥补我了？你弥补我一个人有什么用？你妹妹害死多少人？她害死的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不是你用钱就可以把他们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重新活的？” 赵其琛默默在黑暗里看着她：“她已经死了。” “然后呢？” 程澄咬牙：“你把我抓回来，给她陪葬？” “你要给我生一个孩子。”赵其琛的手放在她的手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看似轻柔，却力道大的不容她反抗，“我们家少了一个人，你就要生一个，给我们赵家补上。 不然，赵家所有人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们赵家人的原谅！”程澄挥手，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吼道，“虽然我想让她死，但是杀她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也不需要你们赵家人的原谅！” “你跟威廉，一个递刀，一个杀人，不管你多嘴硬，我妹妹的死都跟你脱不了关系。”赵其琛摸了摸她汗涔涔的后背，估摸着药效生效的时间，“你斗不过我，乖乖听我的安排，我让你生个孩子，你就生。” “我根本不能生，”程澄觉得好笑，“我当年离开的时候，邵思思没跟你说吗？我得了病，卵巢癌，我做了手术保住了命，但是早就失去生育功能了，我根本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第188章 保留了生育功能 赵其琛不意外听到她这个回答。 这事邵思思的确跟他说过。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生。 “手术资料我已经让人取来看了，邵思思说你还有生育能力。” “不可能！”程澄矢口否认，她不相信她还能生，她也不希望自己还能生。 如果她还能生，那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真的像是赵其琛说的那样，弥补给赵家一个人？ 孩子是她生的，赵家会稀罕？ “不能生。”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给自己催眠一样，喃喃：“不可能！你骗我，我绝对不能生了。” 赵其琛眼底漆黑：“你就这么不愿意生我的孩子？”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孩子？！”程澄激动的反问，“他出生了之后就是一个罪人！因为赵家对我的仇恨，孩子也会成为仇恨的承载物！你们赵家人仇视他，瞧不起他，我不爱他，他出生后就是个怪物！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你放心，他身上留了我一半的血！他不会成为怪物。” 程澄嘲讽：“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赵其琛在黑暗里抬头望着她。 程澄道：“你妹妹该死，却因为投胎投的好，有你这样一个好哥哥！可以一次次害人性命不付出代价，你为虎作伥，你觉得你不是怪物？” 被程澄这样辱骂，赵其琛也未改变主意，他冷漠的命令：“怪物你也得生，这事由不得你。” 程澄愤怒。 然而，这时赵其琛的隐形耳麦里传出一声报告声：“有人来了，赵总。” 赵其琛起身，向外走去。 程澄想要跟上去，趁机从这个屋子里面出去。 但是刚想下床，就腿一软，跌回了床上。 赵其琛给她用的药很奇怪，他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只想睡觉。 赵其琛回头看了她一眼，可惜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其实不想看程澄脸上痛恨他的表情。 同样，他也不想让程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在这个小黑屋里已经发生，跟将要发生的事情，都不应当留下清晰的面容跟印象。 但是，他需要一个结果。 他通过小黑屋的出口，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刚出去，将出口恢复成原样。 外面就传来了邵思思的声音：“赵先生，小蒋总来了。” 是蒋顾。 赵其琛背过身，去衣帽间换了新的居家服，才打开门向外走去。 邵思思走到他身边，低声：“小蒋总好像是听到风声了。” “不要让她发现你在这里。”赵其琛淡淡扫她一眼，往前走去。 邵思思听话的去客房里面等候。 赵其琛则从楼上下去，就见到了等候在客厅里的大外甥蒋顾。 蒋顾正在看舅舅客厅里新拍来的古董青花瓷。 听见舅舅下楼的脚步声，就移开视线，直起腰看向了楼梯上。 “之前可不见你这么想舅舅？”赵其琛走下楼。 蒋顾出狱至今，没有来看过他这个舅舅一次，想来是怨恨他把他送到监狱里去的。 小狼崽子记仇，这次却登门拜访，他可不觉得是舅甥情深，孩子思念他了。 “程澄在你这儿，对吗？” 果然，小狼崽子一张口，要的就是程澄。 赵其琛面上露出一丝冷笑，并不承认，而是反问：“怎么？你找到她了？” “舅舅是怕伤了我们舅甥之间的感情，所以装傻吗？”他来要人，只要赵其琛不承认，他就没有一点能把人要回去的机会。 毕竟人都不在这儿，何来要的理由？ “她消失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现在你怎么能来舅舅家找舅舅要人呢？“赵其琛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从眼神要表情，都不见温情：“如果你还记得他是你的舅母，那就在找到她的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私藏她，她害死了你的小姨妈，是我们的仇人。” 他这话，让蒋一时之间无法继续反驳。 一个小舅妈的身份，一个赵家仇人的身份。 这双重身份，提醒着她既不要爱上她，也不能不恨她。 “没事就走吧，舅舅要睡觉了，你这个时候来，赶得可不是饭点。” 赵其琛赶人，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王姨得了眼色过来送客。 蒋顾不想走。 赵其琛不悦：“怎么？还要我亲自送你出去？” 蒋顾无凭无据，不敢更进一步的从这个家里搜人。 只能深深看了自己的舅舅一眼，表情复杂的转身离开赵家。 他走之后，赵其琛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程澄也是好本事。 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让蒋顾一直记挂着她。 只是这样的记挂又有什么用处？ 他三年前不让蒋顾如愿以偿，三年后也不会让这个小兔崽子跟她搞在一起。 程澄在小黑屋里昏昏沉沉。 身子热的躁动不已。 她手指紧紧的攥着床单，热汗从光滑的后背慢慢渗了出来。 赵其琛推开小黑屋的门，能嗅到空气里一种温热的气息。 程澄呼吸沉重，勉力维持着快要崩散的意识，问赵其琛：“你给我吃了什么？” 赵其琛走过去，手指在她背后轻轻游走，动作缓慢的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眉眼内敛，却暗涛汹涌：“促激素的药物罢了。”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 “有的是意思。” 赵其琛附身，轻轻去吻她的脖颈。 程澄挣扎，却很快被摁住了。 “乖乖跟我睡几天，孩子怀上了，我也懒得碰你。” “是吗？”程澄耻笑，“你不是只对我有感觉吗？你不睡我，你要当和尚？我不信你会克制自己？” “不用激我，我的确对你有感觉，但我也恶心你。” 赵其琛的话轻轻的。 如同一根针，阴毒的扎在程澄的心里。 “你害死了欣欣，那是我妹妹，我恨不得杀了你给她偿命。” “那你就杀了我。”程澄觉得这样被折磨着怀孕，不如死了痛快。 “杀人犯法。”赵其琛淡淡。 “可惜这样的道理，你的好妹妹不明白。”程澄想到元可欣，内心的仇恨蔓延疯长：“所以她该死！死有余辜！” 当元可欣一次次犯事，都能利用赵家的背景势力化险为夷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元可欣要付出的代价，不是法律能够决定的。 她跟威廉对元可欣有着同样的仇恨。 当他们企图让她伏法，却又找不到足以让她接受惩罚的证据的时候。 当所有有力的证据都被野蛮而巧妙的毁灭了的时候。 他们就想到了同一个让她付出代价的办法。 杀了她！ 这是绝望之下的剑走偏锋！ 因为不这样，没有任何办法能再制裁她。 只会有更多人再遇害。 “你不该害她。”赵其琛在深夜里叹息。 “你妹妹作恶多端，死了之后挖坟鞭尸都不足以泄愤，当初凯特一刀结果了她，都是便宜了她！” 她满心的恨意。 执拗而尖利。 丝毫不为元可欣的死而觉得愧疚。 赵其琛听她这样嘴硬，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因为她是你的亲人，而对她的罪行视而不见，只因为亲缘关系，而觉得心疼她！因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能培养出她那样的妹妹，也不稀奇！” 她的一席话，将赵其琛也变作了跟元可欣一样可恶的人。 赵其琛在暗夜里，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想听她再继续说下去。 而程澄被捂住嘴，却也不老实，张开嘴，尖利的牙齿就咬住了赵其琛的手掌。 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 程澄的牙齿，咬进了他的血肉。 血一滴滴的顺着她的下巴，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第189章 猫似主人 小黑屋里没有昼夜交替的明显界限。 程澄觉得在小黑屋里已经待了一个月那么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可是实际上，外面的世界只过去了三天。 葡萄柚来到了新环境。 从甘城到h市。 小小的屋子跟猫笼子，都变成了豪华大别墅跟单独的房间。 三十多平的大房间里，有个国外运来的实木猫爬架。 墙上也装了可以让猫猫攀爬的玩具。 葡萄柚蹲坐在地上，好奇的歪着头打量这个房间。 也打量着面前给它打开猫罐头的男人。 赵其琛看着这只品相实在是不算好的布偶猫，像是看一个奇怪的生物。 过了半晌，才评价了一句：“好丑的布偶。” 葡萄柚耳朵一动。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 忽然，风吹进屋里。 猫闪电般跃起来，冲过去，对着赵其琛就是一记出其不意的无敌猫猫拳。 赵其琛面色不动。 手抓住了猫的拳头。 猫的脸上本来不应该出现什么类人的表情。 可是，现在葡萄柚实实在在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猫猫拳，陷入了沉思。 这已经是第二个能拦截住它无敌猫猫拳的人类了。 小区的流浪猫头头胖橘都挡不住的必杀技。 被区区的人类给一而再的拦截住。 为什么啊？ 赵其琛松开手。 葡萄柚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半晌之后，化悲愤为食欲，嗅了嗅猫罐头，开始埋头猛吃。 门外的邵思思抱着医院送来的检查资料，看着赵其琛在房间里逗猫。 王姨过来给小猫铲屎，看邵思思守在玻璃门外看赵其琛，就一块等候。 等着赵其琛出来了之后，她再进去。 “以前从没见赵先生养过什么小动物。”王姨感叹。 邵思思微笑：“小猫很可爱，没有人能抵挡可爱喵喵。” 主要是爱屋及乌，这是程澄养的猫。 他就连人带猫，一块儿给带回来了。 “这猫……”王姨仔细观察了一下，道，“在布偶猫里比起来……怪丑的。” 玻璃门内。 正在发愤图强，猛吃猫罐头的葡萄柚，抬起头，猫眼幽幽的散发着绿光，看向了说她丑的王姨。 王姨对上那小猫的眼睛，觉得毛骨悚然的：“这猫怎么好像能听懂人话？” 邵思思觉得不可能：“错觉吧。” 赵其琛顺着猫的目光，看见了等候在玻璃墙外面的邵思思跟王姨。 逗猫游戏结束。 他起身向外走来。 “赵先生。” 王姨喊了一句。 赵其琛点点头。 王姨就赶紧进去给猫铲屎了。 赵其琛则随着邵思思往外走。 只不过刚走两步，就听见王姨‘哎哟’了一声。 赵其琛跟邵思思回头看，才发现王姨是被忽然倒塌的猫爬架给砸到了。 而把猫爬架弄倒的葡萄柚，正轻盈的落在地上，看着被砸到了的王姨拱起身子。 邵思思有些惊讶。 刚才王姨还说这猫能听懂人话，这会儿猫就把猫爬架弄倒了。 难道真是听懂了说它丑的话？ 邵思思惊疑，却听赵其琛在旁边冷笑着说了一句：“跟她的主人一样，报复心挺强的。” 邵思思跟着赵其琛进了书房。 手里的资料袋交给赵其琛，都是一些医院里做的彩超之类的资料。 是程澄昏迷期间做的。 赵其琛毕竟是医学系统之外的外行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邵思思见他拿着程澄的彩超，便道：“大部分的卵巢癌患者在手术后都会失去生育能力，因为在患病阶段的情况较为严重，患者的双侧卵巢都有可能被切除，所以无法再进行排卵，更别说是受孕，子宫环境也不会适合生育。” 赵其琛抬眼：“她的彩超上，有一侧卵巢很完整。” 邵思思道：“邵家是专业的医学世家，这台手术是我父亲亲自做的。” 赵其琛抬眼：“做的很好。” “程小姐的卵巢肿瘤并未发展到双侧，因为她的病情发现的比较早，而且一直在被张保宁进行控制治疗，所以卵巢做了一侧的切除手术，术后恢复的也很不错，几次复查都很好，好像是有专业的人帮她调养。” 邵思思话说的无心，赵其琛的脑海里却想起了高月。 高月这三年里，应该没少跟她打交道。 “程小姐本来也是医生，自己保养的也很好，原本是建议卵巢癌康复患者五年后再根据生育需要要孩子，但是程小姐这个情况，三年就可以了。” “那就是今年没有问题？”赵其琛估算时间。 “是的。”邵思思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赵其琛又问：“生育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吧？” “会有一定的损伤，但是正常的女性在生育后也会遭遇这些损伤。” “会引起旧病复发吗？” “不会，这个赵总可以完全放心，”邵思思对自己的父亲很信任，“我父亲在给程小姐做手术的时候十分仔细，已经把所有淋巴结都清扫过，而程小姐这三年来的康复状况也证明，当年的手术十分的成功，她已经完全康复。” “嗯。” 赵其琛回想程澄的模样。 确实，三年后再见，比她当年离开的时候是胖了一些的。 想必，这三年远离他的生活，让程澄过的有些如鱼得水。 她跟高月在一起，应该过的很快乐。 要不是自己出现，她说不定会跟高月结婚。 “赵总，程小姐今天还要进行卵泡观测。” “她睡着了再做吧。” “好。” 邵思思应下。 赵其琛为了让她顺利怀上孩子，让邵思思全职照顾她的身体情况。 而且，在地下室进了一整套的医疗设备，来配合邵思思对她身体状况的把控检测。 俨然，邵思思已经在赵其琛的重金聘用下，成为了程澄一个人的医生。 而这些事情，除了邵家知情，旁人并不知情。 程澄整天浑浑噩噩。 见不到阳光让她越发的烦躁。 很快，就到了第七天。 邵思思在观测了程澄的卵泡发育之后，告诉赵其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程小姐会在这个月怀上孩子。” 赵其琛听完之后，去了卧室。 程澄因为这几天被关着，心情抑郁。 胃口不好，人瘦的很快。 赵其琛握住她的手腕，都觉得是比之前更细了一圈的。 “过几天，就把你放出去。” 赵其琛亲了亲她汗湿的鬓发。 程澄在黑暗里，见不到光，被赵其琛抱着都觉得浑身难受。 “我不可能怀上孩子，你别做梦了。” “怀不怀得上，不是你能做主的。” 赵其琛亲她的耳朵，在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第190章 往后都得跟我绑定在一起 程澄去推他。 赵其琛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推到床上，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轻轻吻她的后颈，咬她的耳朵尖：“生个孩子就没那么痛苦了。”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无比的痛苦。” 程澄挣扎不开，也不愿意任其为所欲为。 把脸埋在枕头里面，不愿意让他碰触自己的脸颊。 赵其琛感受到她的动作，在她耳边喘着气问：“你在逃避什么？” “我讨厌你。” “那你喜欢谁呢？”赵其琛问，“高月？蒋顾？还是你在甘城又认识了什么别的男人？” “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点结束吧。 她不想再跟赵其琛牵扯上半点关系了。 “结束不了了，”赵其琛跟她耳鬓厮磨，身体相拥，“你嫁给我，往后都得跟我绑定在一起。” “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 “有的是意思。” 程澄不明白赵其琛的想法。 也觉得赵其琛这样强行让她留在他的身边，怀上并生下一个孩子，是很病态的事情。 “这世上哪有别人不愿意，还一定要跟人家生活在一起的道理？” 赵其琛嗤笑：“我不讲道理，我们两个没有道理可讲。” 让他舒服的就是道理。 他只知道，这三年里，他过的不舒服。 他恨程澄。 恨她害死自己的妹妹，恨她不识好歹。 恨她逃婚消失。 恨她得罪了赵家的所有人，成为整个赵家的仇人。 可是，不管多么恨。 他都要找到她！ 就算是互相折磨也好，她要他留在他的身边。 “你还是赵太太，还是我的妻子，”赵其琛的手，扣住她的手指，“你的余生，都要用来赎罪。” “我没有罪。” 程澄闷哼。 却嘴硬。 赵其琛抱紧了她，一次次的使她颠簸绷紧身子。 “我说你有，你就有。” 他给她定的罪，她就要接受惩罚。 ………… 蒋顾找不到人。 邓玉娇又打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那头有力的质问：“我说了让你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你非要去，你是不是就想害她？！” 旁边是周玉和事老一样的声音，不停的劝着：“娇娇，你不要这么激动，蒋顾应该也是不想的。” “你到一边去，”邓玉娇冷刺刺的看着周玉。 自从蒋顾出狱之后没有找周玉算账，还主动找周玉表示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之后，周玉就真的信了他的话。 还真的跟他做起了好兄弟。 两个人的兄弟感情恢复如初。 周玉得知蒋顾找到了程澄，也把消息告诉了自己的老婆邓玉娇。 邓玉娇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是确认事实，确认之后，则马上警告蒋顾不要去找程澄。 因为谁都知道，程澄当初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而赵其琛这几年也一直在找程澄。 只不过没能找到，所以，她不希望蒋顾去找程澄。 免得透露了风声被赵其琛知道。 可是赵其琛压根就不听她的话，坚持去找程澄。 现在程澄的所在地暴露，再次消失。 所有人都怀疑是赵其琛把人带走了。 邓玉娇自然也埋怨蒋顾给程澄惹事。 蒋顾被邓玉娇埋怨，隔了半晌，才道：“我会找到他的。” “那你保证，找到她之后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那不可能。” 蒋顾拒绝的利落，摆明了还会跟程澄纠缠。 邓玉娇气得想骂娘。 旁边周玉一直劝她：“别生气，别生气……” 邓玉娇恼怒，没处撒气。 一脚丫子揣在了周玉的身上。 这一脚也不重，直接把周玉给踹到了床上。 他欲哭无泪。 一遇到程澄的事情，自家这个婆娘就会狂性大发。 蒋顾也真是，明知道跟程澄已经不成了，为啥还要去找程澄。 现下，程澄被人带走了，下落不明，他到哪儿去找人？ ………… 王姨在葡萄柚的房间里给猫铲屎。 葡萄柚摘了伊丽莎白圈之后，在屋里跟小飞猫一样，在猫爬架上健步如飞的弹跳。 王姨瞥了葡萄柚一眼。 趁它不注意，赶紧出了门。 葡萄柚见王姨再次将玻璃门给拉上了。 愁的坐在门缝边，歪着头抑郁了好一会儿。 邵思思瞧着葡萄柚被禁锢了自由之后快犯抑郁病的样子，跟王姨道：“我带它出去晒晒太阳吧。” “这不合适，”王姨道，“它挺能跑的，万一出去跑丢了呢？” 邵思思早有准备，立刻将牵引绳拿了出来。 “我拴着它，跑不丢的。” 王姨看了看抑郁的葡萄柚。 又看了看邵思思那一脸想要溜猫的神情，最后点点头：“那好吧，不过要在赵先生回来之前，把猫送回来，赵先生回来了可能回来看小猫。” 邵思思点头：“放心吧。” 王姨忐忑的把邵思思放进了猫猫的房间。 葡萄柚刚见到邵思思，有些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邵思思看着葡萄柚不愿意亲近自己的样子，主动说明来意，并且拿出猫粮以示友好：“我不是坏人，我带你出去玩，你想不想出去玩，喵喵？” 葡萄柚对猫粮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好像听懂了出去玩儿。 所以，试探着走到了邵思思的面前。 邵思思很高兴，顺势rua了它几下之后，就拿出了绳子。 葡萄柚很警惕，立刻就往后蹦了出去。 邵思思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害怕，这是牵引绳，给你戴上之后，我们就出去遛弯。” 葡萄柚还是不肯靠近。 邵思思变着法子的哄它：“乖，就是戴上，很快的。” 葡萄柚掂量着。 似乎真的像是人一样思考起来。 邵思思往前挪了挪。 葡萄柚往后退。 邵思思又往前挪。 葡萄柚还是往后退。 王姨把门敞开一条缝，问邵思思：“邵小姐，能不能行？要是它不听话的话，就不带它出去玩儿了吧？” 不知道是王姨的话刺激到了小猫咪，还是怎么样。 葡萄柚突然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着王姨刷的一下窜了过去。 王姨惊恐的大叫。 胡乱伸手挡住脸，就怕这猫一下子冲上去抓花了她的脸。 可是，预想中猫扑过来的恐怖场面却没有发生。 慢慢放下手，才发现，葡萄柚居然趁着她恐慌抵挡的功夫。 从门口窜了出去。 并且直奔到了院子里面。 这个房间本来就是在面向院子的。 推拉门直接连着后院的小花园。 小猫咪身手矫捷冲出去之后，就顺着院子里面的紫藤藤蔓，直接窜出了院子。 王姨心里知道不好，赶紧拔腿就追。 而邵思思也脸色一变，跟着追了出去。 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越狱！ 第191章 是在找你吗 蒋顾刚从车里出来。 就怀里一沉。 只觉得有个很重的东西，嘭的一下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这个软软的毛绒绒的生物。 一低头，就瞧见一只有点丑的布偶猫，胖墩墩的躺在他的怀里，一双星辰大海一样的蓝眼睛，在望着他。 这眼神有点子迷茫无辜。 而院子里面，则是王姨着急的声音：“这猫可是赵先生很在乎的猫，跑了怎么办啊？邵小姐？” 邵小姐？ 蒋顾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往院子里面看。 只可惜，院子上的藤蔓把院子的木栏杆给围住了，很遮挡视线，让他难以看清楚里面那位邵小姐的具体面容。 反倒是猫在他的怀里，扭动了一下，想要跑。 他的动作又快又有力，抱住猫，转身就拉开车门扔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邵思思跟王姨也从院子里面打开小木门走了出来。 “蒋先生？” 王姨看见了蒋顾，有点吃惊。 邵思思也跟蒋顾措手不及的打了个照面。 “邵医生？你怎么在我舅舅家里？”本来，蒋顾是来赵其琛的家里看看有没有程澄的线索的。 却不想，从天而降一只猫不说，居然还见到了妇科圣手邵思思。 邵思思常年旅居国外，他可没有听说这个医生世家的优秀传人回到国内的事情。 而且，还穿着家居服出现在赵其琛的家里。 “你这个年纪，不像是住在我舅舅的家里跟我舅舅谈恋爱吧？”蒋顾眯眼。 邵思思比赵其琛大好多岁，根本不可能跟赵其琛谈恋爱。 那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你在我舅舅的家里，给谁看病？”蒋顾问。 一个医生，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别人家里，只可能是给对方看病。 而且，是邵思思这种级别的医生，出现在赵其琛这样的有钱人家里。 就是家庭医生。 “我舅舅不会得了妇科病吧？” 蒋顾越是问，邵思思就越不安。 只是她经验丰富老道，遇到过不少的突发情况，能够做到临危不乱跟随机应变。 面对蒋顾咄咄逼人的追问。 邵思思顾不得猫的事情，看了王姨一眼，回答：“我来给这位阿姨看病。” “王姨？”蒋顾看向王姨。 王姨不知道邵思思为什么撒谎。 但是很清楚这个时候得配合邵思思，所以立刻开口： “是是是，我身体不舒服，赵先生让这位医生来给我看看病。” 蒋顾看着王姨心虚的表情，开口：“什么时候我舅舅对家里的阿姨也这么用心了，居然还请了家庭医生住在家里给阿姨看病。” 王姨紧张的快要露馅。 邵思思知道，不能再跟蒋顾纠缠下去，不然王姨指定要被戳穿。 所以扶着王姨：“我们去那边找找吧。” 王姨点点头，跟蒋顾道：“赵先生还没回家，蒋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就跟邵思思快步去找猫了。 而蒋顾看着王姨跟邵思思走远了。 才拉开车门坐进去，看在后座上趴着的葡萄柚，对着他警惕的蓝色双眼道：“他们是在找你吗？葡萄柚？” 葡萄柚警惕的看着蒋顾。 一人一猫，彼此对视。 半晌，蒋顾转身，把葡萄柚带回了家。 回到家里之后，他先跟外公赵旭海打了通电话，随后，又叫了一个女设计师去外公的家中。 赵其琛回到家，听王姨说丢了猫，秀丽修长的眉拧了一下，随后眼神阴翳的看向了邵思思。 邵思思道：“我已经找了找猫团队，正在从北城坐飞机过来的路上，他们很专业，一定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 赵其琛在意那只猫，因为那是程澄的猫。 从程澄家的布置来看，给猫买的东西都是特别好的，足以看出来程澄对那只猫的好。 他把那只猫带来，也是因为程澄出来之后，一定会想猫。 如今猫丢了，他必须叫人找回来。 “你盯着吧。” 赵其琛说了一句，抬脚就走，并没有过多的责备邵思思。 但是邵思思却很自责，出门之后就去催促找猫团队了，恨不得对方立刻闪现在他们面前。 赵其琛去找程澄。 程澄已经在黑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屋子里面呆了快一个星期。 她的心情越来越坏。 赵其琛算着放她出去的时间。 哄她：“你乖乖的，很快就把你放出去。” “我是人，”程澄用绝食来抗议这种对待，“不是牲口。” 赵其琛现在把她当做什么？ 发情期等着受孕的牲口？ “你怀上我的孩子，才是人。”赵其琛在黑暗里，如同一座冰冷的山，轻轻为她揉着酸痛的腰部，提醒，“你害死了我妹妹，是赵家的仇人，赵家对待仇人是不会把对方当人来看的。” 他心理上不能放过程澄。 而赵家，不只是心理上不能放过她，还会付诸行动去伤害她。 他可以保护她，严防死守，把她藏起来，关起来。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蒋顾找到你的那一天，你得躲躲藏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只是我能找到你，我父亲，我姐姐，还有元家的人，都能找到你，程澄。” 赵其琛跟他摆明如今的形势：“你想要活着，就得苟且偷生，你自己觉得你是个人，在我父亲，我姐姐，我外公一家人来说，你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程澄没有力气动，她脑子也浑浑噩噩的。 但是觉得很痛苦，很压抑，这不只是来自于身体上的，还有一直处在漆黑的密闭空间里的那种心理上的无助，绝望，痛苦，压抑。 “那你想怎么办？” 程澄问。 赵其琛的声音在着黑暗的空间里，有些缥缈，很轻：“我不想让你死。” 程澄被他抱孩子一样，面对面的抱着。 他说：“你跟我太久了，我不想让你死。” “你不恨我吗？？” 程澄问。 赵其琛道：“你间接害死了她，如果没有你定的那把开刃刀，她们就没有凶器害死欣欣，你也是害死欣欣的罪人之一。” “你不想让我死，又不肯放了我，是为什么？” 赵其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放了你，他们会折磨你。” 程澄要开口，赵其琛却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你会说你不怕，可你知道吗？让一个人死很简单，但是让一个人活着，慢慢的折磨她会比杀死她更残忍。” 程澄不语，因为赵其琛说的没错。 “你不吃饭是吗？挨饿这种痛苦不会伤害你的尊严，但是有很多办法能侮辱你，我不用的手段，不代表别人不会用？你跟了我三年，别人用过的下流手段，你不会一点也没听说过吧？比如被轮流……” “别说了！”程澄局促的打断了他！ 赵其琛一点都不意外。 程澄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不能忍受这种侮辱。 “比起那些肮脏卑鄙让人恶心的报复手段，我现在对你做的，简直就是温柔至极的拯救，程澄。”他如同高高在上的施恩者一样对她说。 程澄却冷笑：“你的自以为是罢了。” 第192章 人性本恶，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程澄被劝动了。 赵其琛将小米粥喂到她的嘴里。 程澄在黑暗里沉默艰难的吞咽着。 “绝食是最没用的抗议。”赵其琛在黑暗里，轻轻将瓷勺递到她的唇边。 程澄沉默的就着勺子吃了一口。 她也觉得绝食抗议很幼稚，但是，她要知道赵其琛到底想做什么，她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现在好了。 赵其琛告诉她了。 她即将面对的不只是肚子里怀上一个赵其琛的孩子。 而是，元家跟赵家的疯狂报复。 “我父亲很生气，”赵其琛一边喂她吃粥，一边道，“可欣是他最疼爱，也觉得最亏欠的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你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可欣。 但是，彭群说了，你故意接触威廉。 老爷子查到了威廉的头上，顺藤摸瓜，将你弟弟的死跟江城医院的事情也都查清楚了。” “那么，他查清楚你妹妹害死我弟弟吗？” 程澄问。 赵其琛声音淡淡的：“我们一家人都很重视亲情，你觉得，一只蚂蚁被我妹妹不小心碾死，我们家里人会在意吗？” 程澄愕然失声。 “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 是赵其琛这样认为，还是赵旭海也这样认为？ 赵旭海好歹是德高望重的大家族的当家人。 赵其琛觉得她有些不符合经历的天真：“你是病糊涂了吗？程澄？” 赵其琛的嘲讽，让程澄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确实病糊涂了。 她跟赵其琛的家庭，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 在不同的阶级面前讲平等，就显得天真而愚蠢。 大象会跟蚂蚁讲平等吗？ 不会的。 所以在赵家人，乃至是h市的上层阶级来说，都不会跟程弛的命讲平等。 “程弛本身就是植物人，没有苏醒的几率，他死在手术台上跟死在病床上没区别，最终都是死亡。” “那你以后也会死，为什么现在不去死？”程澄恶狠狠的呛他。 “我死了也得拉你陪葬，你不想多活几天吗？”赵其琛问。 “我不想。” “你不想，有人想吧？”赵其琛冷不丁的问，“你表妹收了你的全部财产吧？” 程澄一怔。 她那个远房表妹，唯一的亲戚，他居然知道。 “她好像叫……江淮？”赵其琛说，“今年h大的新生名单上有她，我匿名资助了她的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 程澄咬牙：“你拿她威胁我？” “她够资格吗？” 赵其琛问。 程澄咬牙：“你真恶毒。” 赵其琛并不因为她的辱骂而觉得羞耻：“人性本恶，你想不到的恶毒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他又道：“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见到我更恶毒的那一面。” 程澄不耻的别过了头。 赵其琛顺利哄她吃了饭。 或许，叫做威胁更合适。 不过，不管用什么办法，目的达成便没有必要去在意那些过程。 他看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也想跟着一块儿休息。 耳麦里，却又传来了声音。 是邵思思的声音；“小蒋总又来了？” 蒋顾。 赵其琛有些厌烦。 他又来做什么？ 邵思思没有在耳麦里面说明。 但是，赵其琛起身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因为，蒋顾的怀里抱了一直胖猫。 而这只猫，是葡萄柚。 葡萄柚的眼睛盯着赵其琛。 赵其琛的视线大概有些割人，让猫也忍不住把脑袋往蒋顾的怀里拱了拱，不愿意跟他正面对视。 蒋顾感受到猫往他的怀里钻，就知道赵其琛吓到了葡萄柚。 用衣服把它裹了裹，开门见山：“这是程澄的猫，从你家跑出去的，舅舅。” 赵其琛看向王姨。 王姨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低下了头。 怪不得赵先生最近怪怪的。 原来是藏了程小姐在家里。 可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王姨心里惊疑不定，仔细考虑着家里能够藏人的地方，却想来想去，只能推断是在卧室里。 蒋顾那边知道赵其琛肯定不会让他一个小辈踩着鼻子上脸搜他的豪宅。 所以，直截了当的开口要人：“舅舅，把程澄放了。” 赵其琛知道，既然葡萄柚这个叛徒投入了蒋顾的怀里，蒋顾又认得它是程澄的猫，那么程澄在这里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但是叫他放人。 还是不太可能。 “程澄留在安全的地方会活的久一点。” 赵其琛扶着楼梯扶手，但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并不往下走。 显然是打算将大外甥三两句打发走，就回去继续睡觉。 蒋顾却是有备而来：“我已经跟外公通过电话，他听到程澄在你这儿，正往这边来了。” 赵其琛没有想到，半小时前他还在威胁程澄。 如今，就被自己的大外甥给威胁上了。 觉得有些可笑，面上笑容也更冰冷：“这么作死？” 蒋顾与舅舅对峙：“是谁作死还不一定，舅舅，要不然你把程澄给我，让我带她走，要不然，你就等着老爷子过来，当场把程澄揪出来。” “交给你？”赵其琛不屑，“你能带她去哪儿？” “舅舅，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把她交给我，也自信能把她藏好，这么大个房子，弄个隐藏空间很简单，所以，我找了一个专业的房屋建造设计师，陪着外公一起过来。” 赵其琛眯眼：“你想害死程澄？” 虽然她把程澄藏起来的那个小黑屋隐秘性很高，相当于一个密室，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是如果是专业的设计师过来，再仔细查看之后就能看出与卧室连通的那个隐秘空间，程澄也会被当场揪出来。 老爷子对女儿的死耿耿于怀，这几年脾气都暴躁了不少。 要是看见程澄，非得把她当场打死不行。 蒋顾其实心里也怕程澄被揪出来扔到老爷子的面前。 可是，他要想从赵其琛的手里夺人，就得赌一把。 他赌赵其琛不会让程澄被老爷子揪出来！ “舅舅如果不把她给我，那她就得死，舅舅要让她今天死吗？” 赵其琛怒视着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外甥。 而小一辈的蒋顾，也在舅舅的怒视之下，攥紧了拳头，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第193章 去我家 程澄被人从黑暗的屋子里抱起来。 为了不让她被外面的强光刺激到一直处在黑暗里的双眼。 抱着她的人用毛毯将她裹了起来，盖住了她的脸。 她想要说话，想要动。 她感觉到自己被从那个密闭的小黑屋里面救了出来。 即将重新获得自由。 而刚张嘴。 就被人掀开毛毯的角，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那个吻，不算轻柔。 带了一些冷漠的气息，但是夹杂着不甘跟霸道。 她意识到，是赵其琛。 随后，她被递给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喊她：“程澄？” 是蒋顾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只猫的叫声。 她听出这个做作的夹子猫的声音，试探：“葡萄柚？” 葡萄柚回应的喵喵叫了几声。 赵其琛看着蒋顾抱着程澄，如获至宝的激动样子，脸色铁青。 她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着。 这让他摆不出好脸色，也说不出好话：“快滚。” 再多待一秒，他都想把蒋顾这个小兔崽子当场打死在这里。 蒋顾被冷喝一声，按压下内心的激动，抱着程澄，肩扛葡萄柚，快步向外走去。 外面的高级越野车上，已经有人在等候。 见到她抱着人出来，激动万分：“真的把人带出来了？” “娇娇？” 邓玉娇听见程澄叫她，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赶忙将程澄从毯子里面给扒出来。 程澄一张脸苍白，但是脸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即便是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却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她这几日都缠绵在床榻上。 她的耳尖眼角都带着浅红，脖颈上更是有明显的痕迹。 邓玉娇赶忙去查看她的手腕，小臂，胳膊。 不出意外，上面全都是吻痕，新旧交错。 邓玉娇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坐上驾驶席的蒋顾，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痛恨的骂了一句：“畜生。” 邓玉娇很难想象，程澄被从甘城接回来的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但是她身上的痕迹都是缠绵情欲而出现的，没有伤痕。 足以看出，赵其琛虽然因为妹妹的死而恨她，却并没有打她。 只是，这种折磨，也足以摧心。 “她……”蒋顾要问什么，却在看见程澄白皙的手臂上，明显的吻痕之后，又闭上了嘴。 邓玉娇去看程澄那迷蒙的眼神，又去摸她额头的温度。 然后，才凭借着行医多年的经验，道：“她被注射了促激素分泌的药，现在应该是在排卵期。” 蒋顾一怔。 邓玉娇催促：“快点，把她送到我家里去。” 蒋顾沉默的启动车子，却在面临去往自己家，跟邓玉娇家的岔路口的时候，方向盘一转，选择了去自己家。 邓玉娇发现了他路线不对，立刻厉声质问：“蒋顾你干嘛？” “去你家不安全，让她去我家。” 邓玉娇恼怒：“蒋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去我家不安全，去你家才更不安全？！” 她要求：“马上掉头，我不会让程澄去你家！” “她必须去我家，”蒋顾眼神冷静，“我外公走后，我舅舅一定会找程澄，程澄在你家，你能保得住她吗？周玉行吗？周家愿意惹这个麻烦吗？” 这一通话，把邓玉娇直接问的沉默了下去。 不用继续思考下去，都知道，周家根本顶不住赵其琛的压力。 这三年的时间里，因为她是程澄闺蜜的缘故，赵其琛没少关照周家。 周家也因为这层裙带关系，才对她这个儿媳少了几分挑剔。 现如今，她想把程澄带回去，若是让周家人知道了，不等赵其琛来找，周家人就会狗腿子的先把人给送回去。 周玉拦不住他的爹妈，所以也没法帮着她把人保住。 “我比你更有能力保护她。” 蒋顾下了结论。 邓玉娇咬了咬嘴唇，看着此刻程澄痛苦而引人犯罪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将她用毯子裹了起来。 她抱着她，愧疚的流泪：“对不起，程澄，我保护不了你。” 从少年到现在，程澄一直都在帮她保护她。 然而，现在程澄需要帮助了。 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真是个废物。 蒋顾将车子开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是一栋高层公寓。 公寓面积很大。 楼层很高。 程澄已经站不住，必须得抱着才行。 邓玉娇是个女人，必然抱着她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蒋顾冲她伸手，示意她把程澄给她。 邓玉娇咬着唇，犹豫一下，才撒开手。 蒋顾躬身，把程澄从车里抱了出来，并且用毯子裹住了她的脸。 邓玉娇要跟着出来。 蒋顾道：“我抱她上楼就行了，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邓玉娇不太放心。 蒋顾道：“你放心，她虽然被喂了药，但是神志还算是清醒，我不会伤害她。” “蒋顾，你如果碰她……” “我不会趁人之危。”蒋顾打断邓玉娇接下来要出口的威胁，强调，“你可以相信我一次。” 邓玉娇咬着牙。 担忧又愤怒的看着蒋顾。 她实在不想让蒋顾把程澄带回去，可是，如果不把程澄交给蒋顾，又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保护程澄。 “如果还不放心，等她清醒之后，让她给你拨视频电话亲自跟你说。” 邓玉娇咬了咬嘴唇：“总之，你别欺负她。” “我不会欺负她。” 蒋顾看着怀里被毛毯裹住的程澄，心头感慨良多。 他跟她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这么多年。 他现在想要好好地跟她开始，哪怕是先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让她接受自己也好。 程澄迷糊的厉害。 被人抱着有种身体悬空的感觉。 她动了动，蒋顾就对邓玉娇道：“她这样睡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邓玉娇不舍的看着程澄被蒋顾带走，一直到他们消失在车库才收回视线。 程澄在电梯里很安静，似乎是已经晕过去了。 蒋顾抱着她回家，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人。 打开家门进去之后。 刚把程澄放在卧室的床上，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竟然母亲赵其玉的电话。 蒋顾看了一眼程澄。 给她盖好被子。 起身带上门，去外面的客厅阳台上接电话了：“妈。” 赵其玉开门见山：“程澄是不是在你那儿？！” 第194章 欺骗母亲威胁舅舅 不等他回答，赵其玉就大喝：“把她给我！” 蒋顾拧眉：“妈，您从哪儿听得风言风语？” 赵其玉被气得冷笑一声：“你真是什么事儿都随了你舅舅啊，他把那个贱人藏起来说没找到，你也要把那个贱人藏起来跟我说没找到，是吗？！” 蒋顾不喜欢赵其琛这个舅舅。 听到母亲说自己像他的办事风格，心里很厌恶。 可是，细想想，他现在办的事情的确跟赵其琛是如出一辙的。 “小顾，你是妈妈的儿子，不要把妈妈当傻子骗。” “妈，她不在我这儿。”不管这个谎撒的多么明显，都不能承认程澄在她家里。 否则母亲疯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不在吗？”赵其玉冷笑，“你不是刚把她从你舅舅哪儿抢过来吗？” 蒋顾蹙眉。 她母亲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外公跟我说了，是你打电话让他去你舅舅那儿的，他去了你却不在了，怎么？你拿你外公威胁你舅舅，然后从他手里把人夺了过来，是不是？” 知子莫若母。 蒋顾做这些事的动机跟目的，赵其玉稍微想想就能摸个一清二楚。 “妈，您想多了，我只是不舒服，临时回家休息了。” 他不能承认程澄在这这儿。 如果承认了，她妈会立刻过来。 “不舒服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吧。” 赵其玉没跟儿子继续纠缠。 蒋顾却在母亲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折回了卧室里。 程澄在床上睡得不安稳，身上起了一层潮热的薄汗。 蒋顾将她扶起来：“程澄，我们换个地方睡觉。” 说完，从旁边拿了外套，裹在程澄的身上，把她抱起来，要带她去别的地方。 程澄被他抱在怀里，难受的问：“去哪儿？”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个让他母亲赵其玉找不到程澄的地方。 虽然刚才他妈把电话给挂了，没有纠缠。 可是，依照她的性格来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她，除非是要来抓现行。 他得立刻带着程澄走。 她抱着程澄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 很快到了车库里。 程澄刚被抱着上了电梯，这会儿在床上躺了没有几分钟，又立刻被抱着下楼，不用别人多说，她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带我去哪儿？” “清净的地方。”蒋顾回答。 程澄虽然头脑迷糊，但是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什么：“是你妈妈要来吗？” “别多想，没事的。” 蒋顾安抚她的情绪。 并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抱着他迈步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车库里都是好车。 蒋顾直奔自己那辆车，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开过来一辆奥迪座驾。 “蒋顾！” 那辆车的车床降下来，伴着赵其玉的厉喝，露出了她的脸。 蒋顾听到母亲的声音，脸色一暗，快步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你给我站住！蒋顾！” 奥迪座驾的后车门被打开。 赵其玉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看见蒋顾抱着程澄还在往前走，立刻骂道：“你这不孝子！我让你站住！” 蒋顾步伐更快了。 “蒋顾！” 赵其玉在后面追。 程澄听着赵其玉的怒喝声，能感受到蒋顾的步伐越来越快。 直到到了他的车子边。 车门打开，他把她给一把塞进去，关好了车门。 蒋顾才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母亲：“妈。” ‘啪！’ 赵其玉追过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儿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很大，再加上赵其玉刚做的指甲很尖利，直接在蒋顾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赵其玉看着儿子的脸受伤，既心疼又愤怒，指着车里的程澄就骂：“你为了这么个贱人，欺骗母亲，威胁舅舅？！” 蒋顾挨了母亲的一个耳光，抿直了唇，但是依旧很倔挡在车门前，不让母亲靠近：“那都是逼不得已。” 如果不欺骗她，她会伤害程澄。 如果不威胁舅舅，舅舅不会把人交出来。 他必须这么做！ “你真是不知悔改啊！”赵其玉怒火中烧的瞪着车窗，程澄这个罪魁祸首就在里面。 就是她！ 害得她的儿子忤逆她，公然跟她作对！ 也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让弟弟赵其琛也换了一个人一样与家里不合。 这个赵家，都被她都给搅合乱了！ 想到这里。 赵其玉就大喝道：“老赵！” 她一喊。 立刻走过来一个成年男人，是赵其玉的司机。 “给我把门打开！” 她命令老赵。 老赵看着蒋顾，有些不敢上前，毕竟只是个司机。 赵其玉见他不敢上前，立刻从包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 这把水果刀让蒋顾立刻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紧紧挡在车门前面，生怕母亲伤到程澄。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赵其玉心寒不已。 她本来打算用这把水果刀宰了程澄，但是当下，居然改变了主意。 “你怕我伤害她？”赵其玉怒极反笑，下一秒，把水果刀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老赵一看吓坏了：“夫人？！” “妈！”蒋顾也慌了。 这几年赵其玉的精神状态不好，很容易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做出过激行为。 看着母亲把水果刀对住自己的心口，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母亲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不伤害程澄，你让她下车，我要见她。” 蒋顾抿唇，在思索如何在程澄不下车的情况下，夺走母亲手里的水果刀。 赵其玉却疯了一样，把刀往胸口一戳。 老赵惊叫出来：“不要！夫人！” 蒋顾也更害怕了：“妈？！” 血从胸口透出来一点，染红了赵其玉的衣服 赵其玉继续威胁：“让她下车，不然我就今天死在你面前，蒋顾！” “好，我让她下车，妈，您不要激动。” 蒋顾看母亲的行径如同疯子一样，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 安抚母亲：“我让她下车，您不要再扎了。” 赵其玉握着刀子的手，抖动着，眼睛紧紧盯着蒋顾的动作。 蒋顾确定母亲不再扎自己的心口之后，转过头，打开了车门的一条缝。 车内。 程澄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正裹着毯子，往外面看。 “我母亲要见见你，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蒋顾将车门拉开，伸手去扶她。 程澄知道，早晚要面对赵家人。 心里并不害怕。 却不想，刚要下车。 就看见远处的赵其玉，调转了水果刀的刀锋，趁着蒋顾不注意，冲着她快步冲了过来：“我要你给我妹妹偿命！贱人！” 第195章 不用麻药 突变发生的太快。 程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尖利雪亮的刀锋朝着自己扎过来，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动弹。 身体的本能将她的动作定格住。 只有那愈渐逼近的刀锋，慢放动作一样朝着瞳孔袭来。 噗嗤！ 刀刃插入了肉里。 听的人毛骨悚然。 赵其玉看着刀子深深的扎进血肉里，看着那一堵挡在程澄面前的身体。 睁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小顾……” 那一把十三厘米的精钢水果刀，扎穿了蒋顾的肩头。 刀尖透背而出。 程澄看着那刀尖停留在自己眼前五六厘米的地方，震惊的瞳孔骤缩。 蒋顾替她挡了致命的一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赵其玉更是难以接受儿子替程澄挡了这一刀，带着哭腔，她倒退了几步。 在老赵扶住她的时候，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看着受伤的儿子，浑身发起抖来。 她伤害了自己的儿子…… “妈，”蒋顾忍着肩头被刺穿了的剧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姨妈的死，不完全是她的错，我们不应该全都怪她。” 赵其玉早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看着儿子的肩头不停地流血。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当日妹妹元可欣惨死的场面。 那也是一把刀，插在妹妹的身上，血不停地往外流。 那么鲜红的一片，用来堵住伤口的衣服，都被染湿了。 “欣欣……” 她叫着，想要去替儿子捂住伤口，但是刚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夫人！”老赵大叫着，扶住了赵其玉。 程澄乏力发热的身体带走了她的力量，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情况不好。 尤其是蒋顾。 她心情复杂的看着蒋顾。 蒋顾虽然疼的牙齿都快要咬碎，理智却还在线。 他先是吩咐老赵：“把我妈送到楼上，别让她回蒋家或者赵家，她醒了立刻告诉我。” 不能让她妈乱说。 老赵点头，又担心的看向他：“那您的伤……” “我受伤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这也非常重要。 他不能把事情闹大，不然蒋家知道他这颗独苗受伤，还会把账算在程澄头上。 不能让程澄跟蒋家再结仇了。 吩咐完这些，他才忍着痛，转身拉开了车门，问程澄：“你能给我处理伤口吗？” 程澄看着他，看着那伤口，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去我家。” 蒋顾受了伤，而且伤口太深了。 需要在医院才能进行缝合。 还需要专业的针剂。 程澄一个人搞得定伤口，但是搞不定药物器械。 她撑着精神，打电话让邓玉娇从周家的医院带了药跟器械过来。 邓玉娇见到蒋顾的伤口，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治完再说。” 程澄来不及跟他解释，让邓玉娇先把器械跟麻醉给她。 程澄在选择局麻跟全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邓玉娇似乎也已经从伤口的深浅看出了什么，默默选择了全麻的药。 这样刻意让蒋顾昏睡一段时间。 程澄可以逃走。 蒋顾虽然疼，却一直咬牙坚持不肯昏过去。 见到程澄要给他打麻药。 居然一把攥住了程澄的手腕：“我不打麻药！” 邓玉娇一愣。 就见蒋顾用力的盯着程澄，十分肯定的说：“我一睡过去，你就跑了，我不打。” 他知道她想跑。 但是天大地大，她跑到哪儿都会再被元家跟赵家盯上。 那些人抓住她，一定会要她的命。 他挨了一刀把她从自己母亲的手里保下来了，就不能再让她跑了被别人抓去害死。 “你不用麻药，会很疼。”程澄说。 蒋顾道：“我怕疼就不会给你挡这一刀。” 程澄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保证自己不离开，而是把麻药放下了。 邓玉娇看着，问：“那这……” “就这么做吧。” 程澄开口。 被临时当做手术室的小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蒋顾压抑的呻吟声。 痛苦，却又隐忍。 他坚持着不让痛叫声从唇齿间溢出来，但是清理伤口，如同剜肉。 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不打麻药更痛千万倍，被痛晕过去也再正常不过。 可是，蒋顾却一直用力的保持着清醒，死活不肯晕过去，即便是已经在手术过程中疼的青筋凸起，浑身汗湿，也仍旧保持着一丝理智。 邓玉娇在旁边给程澄做助手，都看着他这幅痛苦又执着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蒋顾，是真的变了。 术后。 蒋顾已经疼的快要站不起来。 可是半躺在床上，还是拉着程澄的衣服不松手。 程澄结束手术，刚要离开，就发现自己被蒋顾拽住了。暂时闭上休息的眼睛，此刻又虚弱的睁开。 她看着程澄，问：“你要去哪儿？” “去洗个澡。” 她虽然坚持着做完了手术，但是身上也出了一身汗，她想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说完，他慢慢松开了手指。 程澄终于从房间里走出去。 邓玉娇一边把器械跟术后的垃圾都打包起来。 一边庆幸的开口与她说话：“赵其玉真狠啊，还好蒋顾替你挡了，要是这一刀落在你的身上，你保准没命！” “嗯。“程澄不否认她说的这一点。 的确，赵其玉这一刀奔着她来的，而且目的就是要她偿命。 下手的确用力。 “你……”邓玉娇犹豫了一下，才问：“要离开吗？” 她问程澄。 程澄想了想。 刚要张嘴回答。 就听见房门响了一声。 竟然是蒋顾拖着受伤的身体，打开房门倚在了门框上。 他看着程澄。 像是眼神要凝化出锁链把她给牢牢的拴住一样，看着她。 程澄叹气，对邓玉娇道：“我去洗个澡。” 显然，蒋顾这么看着她，她哪儿都去不了了。 邓玉娇也看出来了，所以去扶住蒋顾，送他回房：“你休息吧，程澄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她说不走就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走。” “我不信她。”蒋顾说。 邓玉娇皱眉看向蒋顾。 蒋顾开口：“不只是我们把她当做仇人，她也一直把我们当做敌人，她的承诺从不对我们生效，所以我不信她。” 邓玉娇欲言又止。 扶着蒋顾，让他躺在床上。 蒋顾睁着眼，不肯睡下。 邓玉娇离开之后，他就在心里默算着时间，然后去看这个房间的摆设。 这是程澄的房间。 里面有简单的衣柜跟书桌，还有一个简单的实木书架，上面放的都是程澄喜欢的书。 房间很小，但是还算是温馨。 这是她还没有跟赵其琛住在一起的时候居住的房间。 是她一个人的房间。 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间缓缓的流逝。 眼皮逐渐沉重，抑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一直没有完全睡过去。 他听着周围的声音，等着那个人回来。 直到，旁边走来一个人，带着潮湿的水汽，拖了张凳子，坐在他的旁边。 他才完全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196章 多少人想要她的命 蒋顾这一觉必然是睡不安稳的。 伤口的剧痛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他在短暂的迷糊里，也皱紧了眉头。 他的手指在动。 想要抓住什么。 但是始终没有期待中的那个温暖柔软的手来回应他。 他在极度的焦躁跟不安里，睁开了眼睛。 此刻已经天黑。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暖灯，豆大一盏。 不是很亮，但是橙橘色的光让整个房间都很温暖。 程澄坐在一张矮凳上，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的脸色苍白，像是没有血色的冷白玉石，晶莹的仿佛要透光。 但是睫毛跟头发又异常的黑，五官恬静却带着冷意。 这个睡着的模样，像是一幅油画，而她此刻的模样，却又让他觉得如同崖壁上，狂风中，一朵摇摇欲坠的高岭之花。 明明被狂风寒霜摧残，却依旧不肯凋零，折断。 蒋顾伸出手，要去碰她。 可是，一凑近她，她就感觉到危险一样，睫毛轻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瞬间睡醒之后的迷茫，她比特种兵还要快的恢复了清醒。 理智让他对蒋顾的神色，变得极为平淡，甚至是冷漠。 她例行公事的问：“伤口疼吗？” 不带半点私人感情，完完全全就是医生对于病人的询问。 蒋顾本以为自己为她挡了一刀，她的态度会多少软化一些。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奢望。 不过，本来他也不指望这一刀为他博取好感。 他只是纯粹不想让她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想让母亲变成一个杀人犯罢了。 “疼。” “止疼药。” 程澄将止疼药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蒋顾：“吃一粒。” “我不吃。” 蒋顾毫不犹豫的拒绝。 程澄本来已经起身给他从暖水瓶里往外倒水。 听见这句话，倒水的动作微顿：“止疼药没有安眠成分，你吃了不会睡着，我也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跑掉。” 她说完。 蒋顾才垂眼看着那一板药片，从上面扣下来一粒，放在嘴里。 程澄给他把手杯递过来。 蒋顾要伸手。 却一动，才发现牵扯到了肩头的伤口，有些无奈的看向程澄，求助：“我没法动手端。” 程澄把水杯放在他的唇边。 蒋顾在她的帮助之下，将止疼药吃了下去。 程澄又喂他喝了几口水，蒋顾才往后靠了靠，半躺在床上。 他的背后枕着软软的抱枕。 眼睛在程澄的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程澄做什么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围绕着自己，追寻着自己，不禁觉得悲哀：“不用这么盯着我，我现在知道形势，离开你我也活不下去。” “会慢慢变好的。”蒋顾安慰她。 程澄转过头，看着他，有些嘲讽：“是吗？” h市就像是龙潭虎穴，那么多人等着将她绞死复仇泄愤。 她在这个城市里多待一天，就被人多惦记一天。 被人惦记着取命的人，能拥有渐渐变好的生活吗？ 她一点都不相信。 “这里只有一个卧室，你睡哪儿？” 蒋顾看出她的嘲讽，转移话题。 程澄敛神，压住眼底的悲哀沉郁，淡淡：“我去客厅睡。” “在这里吧。” 蒋顾起身，要下床。 程澄压住了拦下他的动作。 蒋顾只不过是一个下床的动作，就疼的脸都白了。 卧室里有一张折叠小沙发，是程澄以前买来坐着看阳台风景的。 蒋顾早就发现了，她走过去，坐在了那张沙发上，微笑：“我睡这儿，你睡床。” “我说了我不会跑。”程澄再次重复。 蒋顾解释：“我不是为了看住你，而是为了保护你，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更安心一些。” 程澄拧眉。 蒋顾又道：“我小姨妈手上好几条人命，她死有余辜，你并没有亲手杀她，反而还是她的受害者，你如果因为她而被别人报复丧命，岂不是太不值了？” 程澄看着蒋顾，扯了扯唇角。 蒋顾说的很对，因为元可欣而被人报复害死，根本不值得。 蒋顾见她认同，才接着说：“你状态不好，早点休息吧。” 程澄并不客气，掀开被子上床睡了。 蒋顾躺在折叠沙发上，其实很不舒服。 但是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可以跟程澄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还能看着她裹上被子的后背。 即便她并不理会他，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欠她。 也许，当年没有把陈桂娟告元可欣的那些资料销毁，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元可欣不会惨死在舅舅跟程澄的婚礼上。 事情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但是，当时他鬼迷心窍，选择保护元可欣这个小姨妈，对程澄的经历仇恨痛苦，毫不在意跟关心。 他只在乎自己的亲人。 其他人如若草芥，不值得他看一眼，更别提关心。 程澄的确已经很疲累，陷在柔软的床上，几乎没有想什么就睡了过去。 事情已经到了很糟糕的地步，再糟糕也就这样了，光想也没有什么用。 对于她来说，在元可欣死的那一天，前途就已经一片黑暗。 往后见到阳光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 如今，她被带回h市，偷不到阳光了，就只能在这黑暗里走一步看一步。 她只有一个人，怎么也斗不过赵家跟元家这样的强权之家。 所以，没有周旋的计划跟余地。 只能随机应变。 ………… 赵其琛的半山别墅里。 老爷子的拐杖柱在地上。 设计师去楼上转了一圈，走下来之后，只对老爷子摇了摇头。 老爷子冷哼一声，看向自己的独子：“你姐姐说，你把人找回来了？” 赵其琛眉眼微挑，心里有些意外。 竟然是赵其玉说的，不是蒋顾说的？ 小兔崽子居然诓他。 “没有。” 老爷子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如果找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找回来再说吧。”赵其琛并不给父亲明确答复。 这句话，明显激怒了赵旭海。 赵旭海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敲，厉声：“再说？！她杀了你妹妹！你还在考虑放过她？！” 他眼里怒放着毒辣的狠意，毫无商量余地的命令：“如果把她找回来，我要你杀了她！” 第197章 我是在求您 赵其琛阴翳的眼神看着父亲：“杀人犯法。” 赵旭海冷笑：“你也没有多遵纪守法吧？” 父子二人对视。 显然，谁都不想按照对方的意愿去做。 旁边的设计师看着这一老一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赵其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司机老赵。 老赵赶紧给蒋顾那边打了电话过去：“夫人，夫人醒了！” 蒋顾一直睡得不沉。 浅眠惊醒，接了这个电话，立刻就要起身往外走。 程澄睡在床上，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皮撩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钟。 她没有管蒋顾，只当自己还是睡着的。 蒋顾轻手轻脚的出去，邓玉娇却在厨房倒了水出来，看见他苍白着脸要走。 “你要去哪儿？” “我很快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留人在下面守着你们。” 蒋顾话不多，但是能想到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到位了。 邓玉娇看着他肩头又洇出血的绷带，有些不忍心：“可别感染了。” “天亮了回来找她给我换药。”他看一眼程澄所在的房间，笑了一下，推开门出去了。 他走之后。 邓玉娇推开了程澄卧室的房门，发现程澄已经起身，正穿着睡袍站在窗前，扶着窗帘看楼下。 楼底下，是蒋顾安排好了守着她们的保镖。 保镖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保护她们的安全，另一个，则是守着她不要她乱跑。 程澄眼底凉凉的。 把窗帘又拉上了。 邓玉娇捧着水杯，问：“你一直没睡着啊？” 程澄眼底有淡淡的淤青：“睡不安稳。” 邓玉娇能理解，毕竟现在的h市就是个张着大口的巨兽，程澄盘在巨兽的獠牙上，一个不小心就被吞入腹中嚼碎了。 “赵其琛还会来找你吧？” 邓玉娇很担心，也觉得赵其琛不会善罢甘休。 程澄道：“暂时不会来。” 赵其琛的主要目的是让她怀上一个孩子。 他虽然嘴上说的别扭，刻薄，但是她心里清楚，这男人想要给她一道护身符。 这道护身符就是赵家的孙子，能保她十个月的平安。 想到这里，程澄对邓玉娇道：“明天有空的话，帮我带验孕棒来吧。” 邓玉娇诧异：“你怀孕了？” 程澄摇摇头：“应该不会。” 但是也很难保证，在那样高强度的接触之下，她会怀不上。 蒋顾去了赵其玉所在的平层住宅。 老赵堵在门口，因为说什么也不让赵其玉离开，已经挨了对方两个耳光。 蒋顾到了的时候，老赵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他让老赵去门外。 然后坐下跟母亲谈判。 “程澄在我这儿的事情，您不能告诉任何人。” 赵其玉大怒：“你是在命令我？” 蒋顾二话不说，跪在赵其玉的面前，脊梁却挺得笔直：“我是在求您。” 赵其玉看儿子跪在地上，恼恨又难过。 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了，骨子里就带着桀骜不驯的野劲儿。 从小谁也不服，一直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肯轻易下跪。 可现如今，居然为了一个程澄，而下跪跟她求情。 她不明白，到底这个程澄有什么好？ 让她的弟弟跟儿子，一个个都疯魔了一样要护着她。 赵其玉狠狠的在儿子没有受伤的肩头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没把蒋顾踹翻过去。 但是在他的肩头上留下一个深深印子。 还扯得另一边肩头的血透了衣服。 赵其玉含泪看着倔强的儿子，转过身气冲冲出了门。 老赵赶忙跟上去。 蒋顾知道，母亲这是答应了。 赵其玉也知道，她如果不答应，还不知道儿子要做出什么更疯的事情来。 程澄睡到天明。 早上睁开眼睛，就看见在床头不远处的沙发椅上坐了一个人。 是蒋顾。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的，就那么疲惫的歪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仿佛是感觉到她醒过来了。 蒋顾也慢慢睁开了眼睛：“你醒了？” 程澄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点钟。 “你要一直留在这儿吗？” 程澄问。 蒋顾指了指自己的肩头：“受伤了，去上班的话会被发现的，而且我现在需要休息疗养。” 他的伤不能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就会被追究，一追究就会顺藤摸瓜的暴露出她。 所以，他在伤好之前，都得仔细的躲着。 “我公司的事情可以线上会议解决，正在进行的项目可以让周玉去接洽。”他跟周玉的关系不错，为了趁热打铁，两兄弟还一起合作拿下了项目。 程澄无心去管他的公司运营跟项目状况。 起身之后，去卫生间里面洗脸。 在她洗脸的时候，也走了进去。 并且道：“我暂时要住在这里。” 程澄觉得他脸皮很厚：“你可以去住酒店。” “我留在你身边比较安心。”蒋顾道，“元家人不像我跟舅舅这样心软。” 元翔…… 程澄想到了这个人。 元家在元可欣小的时候就把她带走抚养，这二十几年来，元可欣已经如同元家的亲生女儿。 外公元老太爷对她视若明珠一般捧着。 元翔的父母也对妹妹生下的这个女儿，疼爱有加。 元翔这个表哥，更是什么都愿意给妹妹做。 现在，元可欣死了。 元家甚至比赵家更恨她，更希望把她撕成碎片。 “让我留在这儿吧。” 蒋顾想要征求她的同意。 程澄侧头看他一眼：“元可欣死了，你不恨我吗？” “从亲情的角度来说，我应该为她的死而恨你，但是……我希望你活着，我想……” “别说了。” 程澄已经从他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的眼眸里，读出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不想从他的嘴里听见他说的话。 所以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 蒋顾从卫生间的储物柜里面找了新的牙杯跟牙刷，找了牙膏，洗漱之后，就去外面找程澄。 邓玉娇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一边煎蛋做三明治，一边用肩膀跟头夹着电话跟家里的周玉道：“你先让保姆照顾好宝宝，我下午就回家去。” 周玉这三年当奶爸有一定的心得。 再加上还有保姆从旁协助，照顾好儿子轻而易举。 只是她很疑惑：“你昨天一晚上也没回家，到底去做什么了？” 邓玉娇当然不会把程澄在h市的消息透露出去，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 她秉持着这个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道理，撒谎：“有个朋友生孩子，我在陪她。” “什么朋友啊？” “回头跟你说，她从产房出来了。” 邓玉娇挂断了电话。 程澄走到她的旁边，道：“小孩子需要母亲照顾，吃完早饭你就回去吧。” 邓玉娇有些不放心：“那蒋顾呢？” “他暂时住在这儿。” “这……”邓玉娇显然不太想让程澄引狼入室，但一转头，就发现蒋顾已经走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第198章 江淮 那眼神阴嗖嗖的，跟狼崽子一样。 仿佛她在程澄的面前再多说一句她的坏话，就要让她尝尝被报复撕碎的滋味。 邓玉娇不敢再说了。 程澄侧过头，看蒋顾。 蒋顾眼里的阴凉瞬间消散，面对她的眼神变得温柔极了。 邓玉娇心里觉得挺渗的慌。 隐隐有些担忧程澄跟蒋顾之间的关系。 邓玉娇吃完早饭就走了。 临走之前还是跟程澄千叮咛万嘱咐，有事就给她打电话。 还暗示程澄，一定要小心蒋顾。 程澄应了。 在邓玉娇走后，收拾了餐具，洗了碗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天色。 蒋顾走出来，问：“什么时候给我换药？” 程澄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现在吧。” 她起身。 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屏幕点亮，来了一条短信息。 程澄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就惊得脸色白了几分。 蒋顾发现她神色不对，快步走过来，夺过她的手机去看。 猛然看见信息是赵其琛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不要去你的房间给他换药。” 程澄下意识的觉得赵其琛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她去看窗外，去寻找赵其琛的身影。 而蒋顾比她反应更快的，起身去把阳台的窗帘拉上了。 顿时，明亮的房间就暗下去好几度。 程澄有些惊魂未定。 蒋顾咬牙。 赵其琛知道他受伤，也知道他跟程澄在这儿？ 他怎么知道的？ 他攥着窗帘，手指收紧几分。 忽然心里一跳，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程澄伴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 针孔摄像头映入眼帘。 不知道是何时被安装在这里的。 瀚海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赵其琛看着监控屏幕在蒋顾放大的脸跟手之后，变成一片漆黑。 便知道，摄像头已经被拆除掉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 即便是装在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拆掉了，程澄的一举一动也仍旧在她的监控范围之内。 乔星轻轻敲门之后。 将一份文件给赵其琛送了过来。 赵其琛翻开。 就听见乔星道：“校庆那边，刚给您打了电话过来，请您一定要抽时间过去，校内的领导跟同学都非常期望能够见到您。” 赵其琛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又问：“江淮最近怎么样？” “很好，昨天下午又来找您了，说比赛得了奖，想要请您吃个饭。” 赵其琛把文件合上，给乔星递过去：“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吧。” 乔星心领神会，去给赵其琛重新安排日程计划。 而另一边的江淮。 也在社团活动结束之后，接到了赵其琛打来的电话。 “赵先生！” 少女的声音轻松明快。 赵其琛听着她的声音，脑海里想到的并不是她的模样。 而是程澄的模样。 十八岁的程澄。 ………… 程澄在针孔摄像头被拆下来之后，又亲眼看着蒋顾将其他几个房间都挨个检查了一遍。 除了客厅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程澄看着被扔到垃圾桶里的监控设备，抿了抿唇。 赵其琛这三年里，来过她的家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程澄就觉得心脏处都传来了微微颤栗感。 他来这儿做什么呢？ 守株待兔？ 觉得自己终有一日还会回来？ 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你没事吧？” 蒋顾看她心事重重，出声问她。 程澄抬起头来：“你不是要换药吗？来我房间吧。” 程澄喊他。 蒋顾跟着她进了房间。 她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整洁干净，朝向很好。 上午太阳一出来，就能照射到她的房间里。 此刻，十一点钟，阳光正盛。 程澄让他坐在椅子上。 然后把换药的消毒东西都拿来，镊子小心翼翼的揭开粘在伤口上的纱布，帮他消毒清洁，然后重新上药包扎。 这些东西，程澄早已经做的滚瓜烂熟。 在正式成为h大附属医院的骨科医生之前，她在实习期间，经常做的就是给病人换药包扎。 她人看着清冷，但是下手很轻。 所以给病人换药的时候，受到很多好评。 尤其是受伤的小孩子。 每次换药，都是喊着让她抱抱。 程澄帮他包扎着伤口，想到从前没有遇见赵其琛的时候，生活的那样平静安宁，忽然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眼神也不再那么凉薄，而是变得有了几分温度。 蒋顾一抬头，就看见了她扬起的唇角，温柔的眼神。 不自觉的有些愣怔。 而程澄在发觉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跟眼中温柔的神色也不自觉的消散了。 仿佛她的脸上从未出现过这么温和的神色一般。 “好了。” 程澄给他包扎好，收拾了拆下来的染血绷带跟药棉，转身要出去。 蒋顾跟着站起了身，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程澄被问到。 淡淡回答：“好了。” 实际上，并没有。 赵其琛给她用的药，让她这几天的身体都乏力而绵软。 他不清楚赵其琛到底用的什么药。 但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太对。 她早上吃饭比较晚，中午也没什么胃口。 换完药之后，就回房睡觉。 蒋顾被她关在门外。 赵其玉再次打了电话过来。 问蒋顾：“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蒋顾还没开口，赵其玉就咄咄逼人的继续道：“你别告诉我，你准备一直留在那个贱人的身边！” 她是个母亲。 她知道儿子受了伤，很想要让儿子回家或者是去医院好好休养。 但是，早上去儿子的公司问过之后才发现，儿子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期。 而且，他没有回家。 那他去哪儿了？ 显而易见，是跟程澄住在了一起。 “小姨妈的死，我一定会给母亲跟外公一个交代，但是，在这之前，请您不要再伤害程澄。” 赵其玉很固执，认定了妹妹的死就是程澄导致。 并不听儿子的请求。 “你能给我们什么交代？我们都只看事实！是她打算杀了可欣，杀了我的妹妹！” “动手的人并不是她。” “那又有什么关系？！”赵其玉恶狠狠的开口，“她有这个想法，就已经罪该万死了！” 所以，不管杀了可欣的人是谁？程澄都必须死！ 第199章 江淮去做志愿者 “妈……”蒋顾还想说什么。 赵其玉却已经恨恨命令：“你爷爷今晚要见你，如果你不回来，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以后就永远别在进蒋家的大门！” 说完，挂断了电话。 蒋顾有些烦躁。 却正好发现程澄打开了门。 程澄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开口：“很吵。” 蒋顾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有些害怕程澄知道他刚才跟赵其玉的通话内容，避重就轻道：“我晚上得回去一趟，我爷爷想见我。” 程澄淡淡：“不用跟我打报告。” 他的安排跟她无关。 蒋顾有些失落。 而程澄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让他给自己打报告，心里却也把电话内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电话是赵其玉打来的，而且对蒋顾留在这里表达不满，并且坚持一定要让她给元可欣偿命！ 可惜，她这条命不该赔偿给元可欣。 因为元可欣不值。 ………… 星月大厦前面。 江淮穿着穿着棉服，等待着赵其琛从大楼里走出来。 却完全不知道，赵其琛下班之后，直接就从专用电梯去了车库。 从车库可以直接开车离开。 以至于苦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人。 还是赵其琛问乔星的时候，发现她没来，打电话过去问。 江淮有些小家子气的懵懂跟自卑，没有见过大城市的大场面，跟对大城市高级办公楼的不熟悉，让她更加的不安跟惊慌失措。 “我没敢上去，我怕打扰赵先生工作，所以我……” “你现在在哪儿？”听着江淮紧张又啰嗦的解释，赵其琛打断他，问重点。 “我在星月大厦前面的广场上。” “我去找你。” 简单几个字，说完之后，赵其琛就毫不留恋，也并不温柔的挂断了电话。 江淮站在寒风瑟瑟的广场上，因为刚才接通了赵其琛的电话，而紧张的头脑空白，脸颊发热。 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眼，看向前面的公路。 赵其琛的车子停下，刚好看见小姑娘穿着打折拼单的网购棉服，焦虑呆滞的望着前面。 完完全全就是从小地方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贫寒女孩的样子。 比起当年十九岁孤身一人来h市的程澄，有几分相似，又完全好像不一样。 程澄十九岁的时候，像是贫瘠地里枯瘦的花。 花苞紧闭，但是腰杆挺直。 没有后来那么漂亮，但是带着一种宠辱不惊的淡定。 也许，她也惧怕这繁华如兽一样的大城市。 可她的脸上，一点也不肯显现出来。 她的眼睛，黑亮，冰冷，如同月下寒泉，冷沁沁的，却又亮的叫人不能忽视她。 “江淮？” 赵其琛降下车窗，喊了她一声。 江淮本来就在紧张的等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唯恐遗漏了他的呼唤就被抛弃在这里。 此刻，终于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准确无比的看向了他这边。 高兴的展颜，冲他快步跑过来：“赵先生。” 赵其琛点点头：“我也不过是你哥哥的年纪，不用这么客气。” 江淮想了想，叫道：“琛哥？” 赵其琛点点头，觉得这个称呼可以。 江淮心里也因为这个称呼，而觉得悸动不已。 她紧张的偷看了赵其琛一眼，问：“您要带我去哪儿？” “去基金会报个道吧？” “啊？”江淮想到了前几天给基金会那边投的简历，难掩惊喜：“基金会愿意让我去做志愿者了？” “我跟他们打了招呼。” 这点小事，只要他说一声就行了。 重点的在后面。 可信基金会之前只是取了元可欣名字的谐音，又想让大众觉得基金会可信，值得托付，所以取名叫可信基金会。 现如今，基金会更名成了元可欣基金会，也就不再讲究以前那些寓意。 纯粹就是为了让人记住元可欣的名字。 她人虽然死了，但是以此为名的基金会，还在持续不断的做着源源善举。 江淮是小地方的穷苦村子里出来的大学生。 对于慈善基金会愿意帮助更多人离开穷苦的村子继续学业，而十分的敬佩感激。 所以，在接受基金会资助的同时，也愿意去为基金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赵其琛载她去基金会的办公楼。 到了四层之后，推开门，介绍她认识了现在基金会的管理人员朱莹莹。 朱莹莹四十多岁，人朴素优雅。 已经看过江淮的简历，对江淮也很有印象。 互相认识之后，就通知她前来基金会的时间：“你周六周日放假就过来帮忙，虽然是志愿者，但是会有些福利给你。” 江淮客气的说谢谢，并且表示随时可以差遣她。 朱莹莹挺喜欢她。 却也从她的身上看见了程澄的影子。 想到江淮是赵其琛点名要基金会资助的大学生，朱莹莹心中有几分猜测。 但是，见的多了，也不表现出来，客气的送走了江淮跟赵其琛。 赵其琛问她：“想吃什么？” 江淮知道赵其琛是要请她吃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去吃螃蟹。” 赵其琛做决定。 江淮还是第一次去螃蟹。 到了餐厅，看着上桌的蟹宴，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赵其琛看出她的窘迫。 教她剥蟹壳，还把专门的剥蟹工具拿出来给她递过去。 江淮觉得螃蟹也没有几两肉，剥起来很麻烦。 但是有钱人却都喜欢吃，不知道是图的什么。 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说。 只是按照赵其琛教她的，开始剥蟹壳。 她挺聪明，一学就会。 赵其琛就不再管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她一些学校的事情。 江淮讲起学校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提到了自己的表姐。 “我表姐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叫程澄，我听人家说了，她在学校的时候是很拔尖儿的学生，辩论赛年年都很出彩。” 说的时候，难掩对表姐的崇拜。 赵其琛想到程澄，道：“她确实挺聪明的。” 而且在校学习期间，参加的比赛很多，都能拔头筹。 同一时期，几乎没有女生能抢她的风头。 “您认识她？”江淮有些意外。 赵其琛笑笑：“有些交集。” 江淮想要细问，又不太好意思，只是可惜：““可惜表姐出国了，如果她还在h市的话，我就可以多跟她请教请教了。” “她出国之后没跟你联系吗？”赵其琛问。 江淮有些失落：“上次去看过我之后，就断了联系。” “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联系上她。”他看起来充满了善意。 江淮惊喜：“真的吗？” “嗯，”赵其琛道：“你现在考到了她的学校里来，她应该是很欣慰，也会替你高兴的，你们是表姐妹，联系上之后可要好好维持关系。” “嗯！” 江淮兴奋的点头。 心里期待着能够跟程澄恢复联系。 她考上了表姐的母校，也算是争气，想要得到表姐的夸赞。 第200章 利用江淮去见她 程澄晚上吃饭之前，接到了邓玉娇的电话。 邓玉娇问她：“你今天还好吗？” 其实程澄心里很清楚，好不好是其次，她主要是想问蒋顾在这里跟她相处的怎么样。 她也没法说违心的话。 “挺好的，他很听话，不吵不闹。” 忠实的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履行着看家护院的职责，将她的人身安全看做了第一位。 就连中午跑腿来送了个东西，他都生怕是上门要她命的人伪装的，坚持把她赶回房间，自己去开的门。 “要是他敢对你做什么，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不管周家跟他是什么关系，我肯定跟他拼命。”邓玉娇叮嘱程澄。 程澄忍不住笑：“没事，你想太多了。” 蒋顾的反应行为，都是趋向于保护她，而非是伤害她。 他不再是以前的蒋顾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注意到手机的微信有一条好友请求，程澄先结束了跟邓玉娇的闲聊。 然后拨弄手机，打开微信的好友请求界面。 请求上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是你吗？表姐？ 程澄一听她称自己‘表姐’脑瓜子里立刻就想起了江淮。 不疑有他，通过了请求。 那边餐厅里，被通过请求的江淮高兴的开口：“表姐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 赵其琛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唇角：“是吗？” “嗯。” 江淮忙着低头跟程澄发信息，没有注意赵其琛的神色。 赵其琛半抬着眼皮，看着江淮，知道自己这步棋没有走错。 果然，江淮这个看起来跟程澄关系不近的表妹，其实让程澄很在意。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程澄现在应该会担心江淮的安危。 如他所料，程澄接收了江淮的好友请求之后，立刻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表姐，我是江淮，是琛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的。” 程澄蹙眉。 这个琛哥，除了赵其琛又还能有谁? 他到底想做什么？ “问问看你表姐现在在哪儿，我们有空去一道拜访一下她。”赵其琛在旁边喝水，漫不经心的指使着江淮按照他说的去做。 江淮也很想见见表姐，所以马上就按照赵其琛所说的，问程澄：“表姐，你现在在哪儿？” 程澄想要说自己在国外。 但是显然，赵其琛既然能让江淮加上她的联系方式，就能带江淮找到她的家里。 他无非就是想要通过江淮来当个中间人，光明正大的知道她的现况。 那么，撒谎也毫无意义。 实话实说最好不过。 “桂园小区。” 江淮先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问赵其琛：“我表姐说的这个小区，不像是国外的小区。” “什么小区？”赵其琛问。 江淮老老实实的回答：“桂园小区。” 她一说，赵其琛就唇角微扬，笑了：“是我们h市的小区，不是国外的小区。” 江淮惊讶的不行：“表姐没有出国？” “快过年了，可能正好回国走亲访友吧。”赵其琛帮程澄找理由。 找完之后，又道：“你想不想见你表姐？” 江淮猛点头：“想！” 看着质朴老实的江淮，赵其琛笑了笑：“择日不如撞日，问问你表姐有没有空，我们今晚去拜访她。” 她从自己手里溜走，他也想看看她。 毕竟，监控被拆了，见不到还真有点想。 江淮马上要敲字过去问。 赵其琛却看着她的手指，道：“打电话问吧，你们表姐妹也能好好聊两句。” “嗯。” 江淮的行为几乎全被赵其琛貌似不经意的话而指引。 她的所作所为皆是赵其琛所想。 程澄看着江淮的语音电话打过来，冷冷看了几秒，把通话接通了。 “表姐？！”江淮兴奋的声音喊着她。 程澄微笑，拿出表姐的温和，问：“江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h市，”江淮回答完，就立刻分享自己的好消息给表姐，“表姐，我考上了h大医学院，我现在是您的学妹了！” 江淮的近况，赵其琛都已经跟她说过。 现在，话从江淮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程澄却替江淮高兴不起来。 江淮考上h大之后，是在她离开的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 能来h大念书，真是凭借江淮自己的本事，还是有赵其琛从中操作，她根本无法确定。 她只知道，江淮是赵其琛用来威胁她的筹码之一。 “恭喜你，小淮。” “谢谢表姐！”江淮很乖，接受了表姐的恭喜之后，就问，“表姐，我们现在距离你住的小区很近，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们？”程澄皱眉。 江淮立刻道：“是，我现在跟琛哥在一起，琛哥也想要见见你。” 程澄听着表妹天真的话语，想要拒绝的话停在了舌尖。 她想念这个表妹，毕竟分开了三年，她也好奇表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她跟赵其琛在一起。 这让她觉得危险。 “我跟你表姐说两句话吧，好把地址问清楚。” 赵其琛从江淮的手里光明正大的抽走了手机。 程澄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过了两秒，就听见赵其琛问：“不欢迎我们？” 程澄蹙眉：“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我就是想见见你。”赵其琛看江淮一直在盯着她看，没有说难听的话，“小淮很想念你。” “拿小淮威胁我？” 程澄咬牙。 “见面再说吧。” 赵其琛不会当着江淮的面跟她说那些理不清的矛盾，更不会跟她交锋吵架。 “你最好别来。” “小淮跟我就要出发了，这个地址是正确的，对吗？好，我们到了给你敲门。” 即便是程澄一万个拒绝他们来找自己，但是赵其琛已经在那边自顾自的演起来。 完全不顾她的拒绝跟不欢迎。 他在那边说完电话之后，就挂断了。 江淮觉得赵其琛跟表姐说话的时候，有些怪怪的。 于是，就在接过手机的时候，问赵其琛：“你跟我表姐认识吗？” “不熟，但是听人说起过她的很多事情。”赵其琛解释。 江淮半信半疑。 赵其琛也不去继续解释，而是将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招呼她：“走吧，再晚了你表姐可能就不欢迎我们了。” 江淮见他往外走，也跟着站起身来追上去。 赵其琛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程澄，心中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她离开自己之后，就跟蒋顾住在一起？ 孤男寡女的，真是不知廉耻。 第201章 离他远点 脑子里面稍微想想，赵其琛就觉得烦躁。 江淮却在为了能马上就见到程澄而高兴的不得了。 赵其琛驱车载她去了桂园小区的门口。 刚到楼下，就看见有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在楼下来回巡逻。 不用猜就知道，是蒋顾找来的保镖。 江淮跟赵其琛往楼道口走。 那两个保镖倒是尽职尽责，立刻就要过来盘问。 但是其中一人看见了赵其琛的脸，当即神色一变，就把同伴给拉住了。 低语一声之后，竟然没有阻拦不说，还恭敬的说了一声：“赵总请。” 赵其琛心里冷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找来的保镖居然是以前他用过的人。 真是失策。 江淮看着那两个保镖对赵其琛毕恭毕敬的样子，有些不安：“琛哥，他们在楼下做什么？” “上班。” “啊？”江淮不解。 赵其琛也不多解释：“小区的保安。” “为什么他们不穿保安服？而且……”江淮很怀疑，“这个小区看起来措施很陈旧，不像是高档小区，怎么还能请得起这么壮的保镖？” 在她的印象里，破旧的小区，多半也就是雇个喝茶看报纸的传达室老头，根本不会用这么壮的年轻人来做保安。 赵其琛笑：“别看这个小区老旧，也住着有身份的人。” 比如，借刀杀人要了他妹妹命的程澄？ 他皮笑肉不笑的。 江淮还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已经走进了小区黑暗无光的楼道里面。 旧小区，设备都很陈旧，楼道里面的声控灯就别提了。 五层楼没有一层的声控灯是亮的。 到了程澄住的那一层，赵其琛示意江淮去按门铃。 江淮一边按门铃等待，一边不安的看向赵其琛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赵其琛变得怪怪的。 从踏入这个小区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危险。 现在，那种昭然若揭的危险感，已经发酵到了极致。 她好担心房门一打开，赵其琛就会当场发飙。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危险呢？ 他跟表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淮满心疑问。 门铃响了两声，江淮又轻轻的叫了一句：“表姐。” 这时候，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程澄。 她半张脸从门缝里面展露出来，眼睛冷醒而警惕。 显然，已经是药效下去，恢复正常了。 她看见了赵其琛。 赵其琛也看见了她。 两相对视之间，赵其琛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却不带善意，反而嘲讽拉满：“看起来休息的很好。” “托你的福。” “我跟你表妹一起来的，程小姐，不请我们进去说话吗？” 赵其琛越过她的肩头，往室内看去。 程澄抿唇。 心中有犹豫。 不过，也知道左右是逃不过，就闪开了身，没有跟他当场撕破脸：“请进吧。” 江淮再迟钝，也能感觉出程澄跟赵其琛之间有过什么矛盾。 进门之后，借着程澄去厨房倒水的由头，也跟着一块儿进了厨房。 进去之后，江淮就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问程澄：“表姐，我是不是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情？” 程澄并不想把自己跟赵其琛之间的恩怨铺陈给江淮看。 毕竟江淮的年纪还小，这些复杂的东西，她不想让她了解知道。 “从何说起？” 程澄抬眼看她。 江淮咬了咬嘴唇，很纠结的看着程澄：“你跟琛哥……” “离他远点，”程澄出声，提醒她，“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她犹自记得巩嘉琪死前跟她说过赵其琛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却没想到，现如今用来警告别人。 江淮怎么也没有想到表姐开口就是这样一句，顿时有些懵了。 程澄知道妹妹刚从小地方出来，还没有见识到这个h市的繁华糜烂。 所以，温柔的解释：“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 江淮马上表态：“表姐，我会听你的话，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是……” “嗯？” 程澄抬眼，平静如水的眼睛，却是寒潭一样的冷跟静。 江淮那带有私心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嗫嚅着说完：“但是，琛哥他……资助了我在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你觉得他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好人？”程澄问。 江淮眼神纠结的看着表姐，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程澄笑：“那是他表现给你看的，不是他的本质。” 说完。 厨房的门被打开了。 是赵其琛。 他笑着，倚靠在门口，像是已经听完了她们姐妹之间的谈话，笑着道：“程澄，平心而论，我不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吗？” 程澄将手里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并没有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救了你的命，你坠湖那一次。” 程澄浅浅嗤笑，满眼嘲讽：“那我是为什么会坠湖呢？” 赵其琛眼里寒芒一闪。 程澄见他说不出来了，才对江淮又说：“他资助你，你就好好感激他，不过，可不要走的太近，赵先生这个人嘛，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说完，程澄就端着水杯往外走。 赵其琛让开，让她走出去。 江淮听着表姐跟赵其琛剑拨弩张的话，心中有些猜忌跟不安。 紧跟着也想要追随程澄的脚步离开厨房。 但是在程澄走后。 赵其琛却看了她一眼，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显然是不让她出去。 即便是房门没说，这下江淮也不敢再往外走了。 外面赵其琛追上了程澄的脚步。 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程澄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被他攥着腕子，不由拧眉：“干什么？！” “跟我回去。”赵其琛附身，去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去凑近她的后脖颈，轻轻嗅她身上的气息。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细嫩的皮肤上。 程澄下意识的要挣脱。 赵其琛的动作却更快。 一手夺走了她手里的水杯，一手用力拉着她往卧室走。 边走，边问：“蒋顾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的行程我没必要跟你报备。” 蒋顾回去见蒋老爷子了。 “听说他为你受了伤，你现在是不是感动的要死？” 他拉她进了卧室，将房门关上。 程澄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很暗。 这让她想起了在赵其琛家的小黑屋里那几天，心头一震烦躁不安，恐惧也从心底滋生出来。 她伸手去按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赵其琛却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按：“先回答我，然后才能开灯。” 程澄急迫的想要见到灯光，面对赵其琛的为难，脱口回答：“你们就算为我死了，我都不会感动。” 第202章 赵家人的双标 赵其琛明显愣了一下。 攥着她手的手指骤然收紧。 程澄疼的闷哼一声，尖锐的讽刺：“怎么？你们害死我的亲人，还要让我对你们感激涕零？” 赵其琛眯眼：“我们也救过你。” “如果不是你们自己人的加害，那我需要被救吗？” 赵其琛沉默下去。 显然，他根本没有道理能够说服她。 “跟我回去。” 他拽着程澄往外走。 程澄不肯如他所愿，抓住了门框：“我不会再回那种牢房一样的地方！我没犯任何错！” 她据理力争：“就算我对你妹妹起了杀心，那也是因为你妹妹游走在法律之外，让我起了铤而走险的想法！我控诉无门，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要她为犯下的错买单！ 更何况，我并没有杀了她！她的死，也别赖在我的身上！ 真正杀了她的人是凯特，现在，凯特已经伏法了！” 说完，她又冷笑：“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妹妹害死别人的时候，如果没有以恶制恶的人跟她讨命，她就逍遥法外！她现在死了，你们不只是将害她的人抓住来惩罚，还要连带着迁怒别人为她的死买单！ 这就是你们赵家人的法？你们赵家人就是这么双标？” 赵其琛将她的手从门框上扯开，声音又冷又毒：“这是你不能打破推翻的规则，你只能服从！”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她不肯走，赵其琛就把她给扛起来，程澄拼命挣扎，将旁边的花瓶从五斗柜上给扫了下去。 啪的一声，花瓶碎在了地上。 江淮在厨房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发生的状况，有些惶恐。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劝。 而程澄被赵其琛扛在肩头，愤怒挣扎的同时，一抬眼，也看见了在厨房里的江淮。 表姐妹二人对视。 江淮像是哑巴了一样，看着表姐，头脑一片空白，做不出举动。 而程澄却因为让江淮看到了这一幕，而抓紧了赵其琛背上的衣服，恶狠狠道：“放我下来，不然我就算是怀上你的孩子，也会想办法把他弄掉！” 赵其琛显然有所顾忌。 僵持之间。 大门的陈旧门锁转动了一下。 蒋顾推开了门。 瞬间，房间里的三个人就都不再动了。 蒋顾进门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赵其玉在一个小时之前把他叫回去，原来是舅舅要过来。 母亲跟舅舅串通一气，竟然是为了调虎离山把他给支开，然后趁机带走程澄。 “放开她！” 蒋顾进门，愤怒的盯着赵其琛要求。 赵其琛扛着程澄，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你找了那么多人保护她，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 说着，还拍了挣扎的程澄一下：“老实点。” 这一巴掌，拍在程澄的屁股上，让程澄羞愤不已。 而在蒋顾的眼里，这动作也是对程澄的极其不尊重，跟对他的极端炫耀。 并且嘲讽他蒋顾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好程澄。 “舅舅，我不想对您这个长辈不敬，但是，你如果一定要带她走，那我们就只能鱼死网破。”说着，他拿出手机。 赵其琛扯了扯嘴角：“又要打电话给外公？你都多大人了，跟舅舅抢东西还是只会喊大人？幼不幼稚？” 蒋顾被他的话刺激，没能继续拨号。 程澄抓准时机，狠狠用手肘击打了他的后颈一下。 赵其琛吃痛，手上一松，程澄就从他肩膀上落了下来。 而蒋顾也在突变之下，立刻抢步上去，一把护住了程澄。 程澄顺势依偎到了蒋顾的怀里。 赵其琛受了疼，又见到她躲在蒋顾的怀里，面容顿时扭曲，眼中阴狠更胜。 “你不是说，就算他为你死了，你也不会感动？”赵其琛捂着自己被她击中的后颈部位，冷笑，“现在就躲到她的怀里去了？” 程澄攥紧了拳头。 蒋顾听明白了这话，有些复杂的看向怀里的程澄。 程澄没有解释，而是指着门口，对赵其琛道：“滚！不然我自己打电话给赵旭海！” “你想找死？”赵其琛眯眼。 程澄冷笑：“跟你在一起，不如找死痛快。” 与其被赵其琛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还不如让赵旭海弄死她。 当然，她相信，比起让赵旭海来弄死他，赵其琛会暂时妥协，从这里离开。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 赵其琛收回揉着后颈的手指，狠狠看了蒋顾一眼，喊：“江淮，我们走。” 江淮在厨房里被喊到了名字。 咬着嘴唇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目睹了全过程，再傻都知道程澄跟赵其琛之间有复杂的关系。 这会儿，一个是资助自己全额学费跟生活费的恩人。 一个是自己亲缘联系的表姐，这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抉择。 而程澄面对纠结的江淮，也开口说了两个字：“送客。” 蒋顾立刻明白了程澄的意思，对着纠结到做不出选择的江淮道：“走吧。” 江淮小声喊了她一声：“表姐……” 程澄转过头不看她。 江淮才又难过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表姐……” 她刚才在厨房里的时候，不应该对表姐见死不救。 她应该出去，阻止赵其琛把表姐扛起来的。 可是……她不敢……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蒋顾还上了一道锁。 他转过身再看程澄，才发现她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撑着额头疲惫的平复情绪。 “有没有办法让我离开h市？” 程澄在蒋顾走到她身前，企图安慰她的时候开口问蒋顾。 蒋顾要扶住她瘦弱背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我想想办法。” 显然，是暂时没有办法让她离开。 程澄看着蒋顾：“我不能继续留在h市了，你明白吗？” 蒋顾点点头：“我懂。” 可是，即便是很懂，要把她送走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 江淮紧跟着赵其琛下了楼。 赵其琛走在漆黑的楼道里，江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敢贸然跟他说话。 赵其琛并不理会她。 显然，现在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他上车之后，江淮就跟着上了车。 赵其琛一言不发的开车往回走。 江淮看着车子出了小区，驶入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问出声来：“赵先生，您跟我表姐是什么关系？” 她已经改了称呼。 不再叫他‘琛哥’，而是以赵先生相称。 显然，是已经跟他暂时划清了界限。 赵其琛烦躁期间，也不再管车里的人是否能闻得了烟味，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抽了一根烟，衔在嘴里点燃。 江淮看着他。 他吸了一口，在前面车流缓慢涌动的时候，踩下油门，笑着反问江淮：“她是我的女人，你还没看出来吗？” 第203章 不识好歹 江淮愣怔一下，有些害怕赵其琛说话时，眼中闪过的戾气跟狠笑。 “我……”她又开始结巴。 赵其琛对她没有多客气温柔。 叼着嘴里的烟，就道：“你在前面路口下车吧，自己能回去吧？” 江淮有些窘迫：“我……我认路。” “那就下车吧。” 赵其琛把她从前面的路口放下，车子加速绝尘而去。 一点传闻中的绅士都没让江淮看出来。 江淮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 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往程澄家所在的方向去了。 赵其琛进了家门，就将外套脱下来甩在了沙发背上。 王姨见他这样，知道他今天必然过的不太顺当。 所以很有眼力劲儿的，去把邵思思给找了来。 邵思思在程澄被带走之后，并未立刻搬走，而是一直住在半山别墅的客房里等着程澄被接回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赵其琛没有开口赶她走，那就是早晚会把程澄给弄回来。 她只需要尽一个打工人的职责，乖乖的等在这儿就行了。 邵思思走进客厅。 赵其琛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眉宇狠戾。 那一层在面对媒体跟外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斯文沉稳，早已经如同一层外衣一样，脱了个干净。 现在露出来的，是他那带着痞气跟狠戾的本来面目。 “她这次能怀上吗？” 赵其琛问邵思思。 邵思思从容不迫的回答：“按照您的身体情况跟太太的身体情况来看，受孕的可能性非常大。” “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她怀上没有？” “八到十天左右，如果有可能的话，七天也能检测出来，只需要太太去医院验血。” “现在几天了？” 赵其琛问。 邵思思想了想，道：“严格来说，已经距离您第一次跟太太同房，有九天左右的时间了，但是中间还有打排卵针的时间，所以，最好是五天之后，再去测。” “我等不了。” 赵其琛抬眼，开门见山：“最迟明天，我就要知道结果。” “可是……”邵思思迟疑，“太太不会配合我去医院验血的。” “抽血而已，难道她不去，你就没有办法抽血了吗？”赵其琛这话说的野蛮又霸道。 但是邵思思立刻就明白了。 点点头：“那明天吧，赵总。” 赵其琛低低‘嗯’了一声，抬起手指轻轻揉自己的眉心。 她也真是能给他找麻烦。 明明乖乖的留在别墅里，等着被检测出怀孕来，就能重见天日了。 她肚子里有孩子做护身符，元家就是想冲她下手，都得估计他赵其琛，更何况，赵家因为她肚子里的血脉，也会放缓对她的报复。 从怀孕到生产，至少有九个月的时间。 这九个月足够让他去周旋了。 他有把握，能够让赵家跟元家放过她。 可是，她偏偏招惹了蒋顾这个小兔崽子。 现在，蒋顾把她带走，自以为是救了她。 殊不知，只是把她放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不识好歹。” 他从牙缝里，愤愤挤出来几个字。 恨不得当场咬碎了程澄。 ………… 翌日一早。 程澄就听见了敲门声响。 她警惕，没有自己去开门，而是等了一会儿，听着蒋顾把门打开了，才把卧室房门拉一条缝，听外面的动静。 “程澄呢？” 是邓玉娇的声音。 程澄心里松了口气，拉开门走出去：“我在。” 邓玉娇见着她，一边往她跟前走，一边道：“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要从黑色塑料袋里往外拿东西，却被程澄给按住了手：“来我房间说。” 她把邓玉娇拉到了房间里面。 邓玉娇开口道：“你要这个是因为怀孕了吗？” 验孕棒跟测孕纸都摆了出来。 程澄从里面挑了一个口碑最好的，去卫生间。 邓玉娇忐忑不安的等在外面。 片刻之后，程澄脸色苍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她的脸色，邓玉娇就知道情况不好：“你怎么样？” 程澄把验孕棒给邓玉娇递过去。 邓玉娇一看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就傻了：“你怀孕了？” 程澄抿唇，眼神暗暗的看着验孕棒。 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跟态度来对待这个孩子的出现。 这孩子能出现在她的肚子里，是赵其琛刻意为之。 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护身符的作用。 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却被算计着当她的护身符，真替这个孩子感到悲哀。 “任何不受父母期待的孩子，都会是一个活生生的悲剧。”程澄一直这样认为，也因为如此，而一直避孕，不肯在之前给赵其琛生孩子。 但是现在，她怀孕了。 “你不会是要打掉这个孩子吧？” 邓玉娇有些心惊。 程澄抬起眼看她。 看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这孩子的出现不是因为父母之间的爱情，但是，却也很清楚当前的局势。 她忍不住劝程澄：“现在不能没有这个孩子，程澄，你不能打掉这个孩子！” 她握住程澄的手，感觉到程澄手指凉凉的，双手包住她的手，劝她：“这孩子的出现是一个转机，程澄！” 程澄何尝不明白这个孩子的出现是个转机。 可是，把这孩子生下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赵其琛虽然恨你害死他的妹妹，但是他让你怀孕，明显就是不想要你的命，你要利用这个孩子好好活下来，他给你九个月的时间，你就有九个月的时间可以给自己拼一把！” 邓玉娇握着程澄的手，眼神灼灼的望着程澄：“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赵其琛的身边，九个月的时间，你不会坐以待毙的，你能想到办法改变这一切，不是吗？！” 程澄对于邓玉娇劝她的这些话，并非全无考虑。 她听着邓玉娇说的。 眼波静谧的流转，眼底有叫人猜不透的心思在蜿蜒。 “你们做什么？！” 程澄正在思考。 外面就传来了蒋顾的怒喝声。 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程澄跟邓玉娇一惊，都站了起来。 而她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带着几个黑衣人闯进来得邵思思。 受伤的蒋顾已经被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摁在了地上。 邵思思穿着白大褂，很礼貌：“太太，我需要一管你的血，希望您配合。” 第204章 他们要我一尸两命 “我如果不配合呢？” 程澄充满敌意的看着邵思思。 邵思思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得罪了。” “喂，你们干什么？！”邓玉娇看见邵思思身后的黑衣保镖过来摁住程澄，立刻大喝着上前阻拦。 却不想，被连带着一块摁住了。 她的待遇，显然没有程澄的待遇好。 似乎顾忌程澄可能身怀六甲的肚子，保镖就算是按住她，也是用了巧劲儿，而不是蛮劲儿。 而蒋顾跟邓玉娇就惨多了。 摁着他们的那几个人，手劲儿野蛮，毫不留情。 邵思思看着程澄被按在沙发上，被迫伸出手腕，说了一声‘得罪了’，就把抽血的针头扎在了程澄的血管里。 很快，血样采集管就被抽满了程澄的血。 邵思思将针头拔出来，用棉棒摁住程澄的手臂针扎处。 然后示意按着程澄的人把她给轻轻的放开。 程澄被那两个大汉放开，愤怒不已：“是赵其琛让你这么做的？！” 邵思思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赵总很担心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他觉得区区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就能保得了我？”程澄觉得可笑。 邵思思耐心的回答：“别人的孩子当然保不了您，但是赵总血脉的孩子出现在您的肚子里，那就能保您。” 程澄明白这个道理。 可也没有那么天真，真的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成为别人不敢碰她的护身符。 “赵其琛又不是死了留个遗腹子在我肚子里，我能生他的孩子，别的女人也能生，赵家跟元家凭什么就会因为这个孩子而不敢对我下手？！” 程澄所说的，不无道理。 邓玉娇跟蒋顾听见，也眼神复杂。 赵家跟元家失去的是元可欣，元可欣是赵家的亲生女儿，是元家的掌上明珠。 是两个顶尖家族都冲着的小公主。 这样的人死了，且赖在了程澄的头上。 对方又怎么会因为她肚子里怀上了赵其琛的孩子就真不敢对她下手了？ 完全可以因为把她弄死之后，再找个女人给赵其琛生。 反正在意的都是孩子。 别人生的都好 过她程澄生的孩子。 “您说的这一点，赵总会给您答复的。” 邵思思目的明确，就是来给程澄抽血，确认她是否怀孕。 现在目的达成，立刻起身离开。 在她的眼神示意之下，保镖也把蒋顾跟邓玉娇给松开了。 蒋顾不是好惹的。 被那两个保镖松开之后，扬手就给了对方两个大耳光。 很响。 那两个保镖给蒋顾记住了脸，知道蒋顾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跟着邵思思离开的时候，步伐都更快了几步。 邓玉娇看着邵思思等人离去，又看向程澄，担忧的开口：“你怀孕的事情一定不会只有赵其琛知道，元家跟赵旭海知道你怀孕了，一定会抢在孩子月份大了之前，要你流产。” 显而易见，赵家跟元家，绝对不希望她生下赵其琛的孩子。 程澄扯了扯唇角：“你把他们想的太仁慈了，他们不只是要我流产，还要我一尸两命。” ………… 江淮踌躇了许久。 才走进桂园小区。 然后循着记忆，进入程澄所住的那栋楼。 然后上了程澄家所在的楼层。 楼道里面静悄悄的。 江淮抿着唇，站在程澄的家门口，好久没有动弹。 直到里面传来邓玉娇告别的声音。 蒋顾跟程澄送邓玉娇出门，一开门就看见匆忙闪身，想要躲起来的江淮。 “站住！” 蒋顾冷沉的喝道。 江淮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停下了躲藏逃跑的动作，僵硬的站住了。 程澄把她认了出来：“江淮？” 江淮听到表姐的声音，这才缓缓转过头，对着程澄，带了几分哭腔的开口：“表姐……” 蒋顾跟邓玉娇也才发现，江淮那双眼睛，跟程澄有几分相似。 但是像的不多。 “你表妹？”邓玉娇诧异。 她都不知道程澄还有个表妹。 程澄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跟我说过？”邓玉娇也奇怪。 程澄苦笑：“说来话长。” 邓玉娇看向江淮，所有所思：“怕连累她，一直藏着不说？” 蒋顾听了邓玉娇说的，也眼神复杂的看向了程澄。程澄也不解释，只对着江淮道：“进来说话吧。” 邓玉娇得回去看孩子了，这几天她一直往程澄这边跑，孩子照顾的都疏忽了。 程澄叮嘱她路上开车小心，然后拉着因为羞愧，而不敢进门的江淮进了屋里。 蒋顾去厨房给江淮倒茶。 江淮坐在沙发上，羞愧道：“对不起，表姐……” 她回想程澄跟赵其琛发生冲突的那一幕，还是觉得难受：“他那么欺负你，我却没有帮你……” “你帮不了我，”程澄像是看透了她心里的纠结，直言，“我跟他的恩怨比你想的更复杂，你帮不了我。” 说完，又补充：“谁都帮不了我，所以你不用觉得难过愧疚。” “我以后再也不跟他往来了，我也不需要他的资助，我可以自己赚钱上学！” 江淮表态。 程澄却看着她急迫表态，要跟赵其琛划清界限的样子笑了。 她看透了这个世界，问江淮：“为什么不接受他的资助呢？” “他不是好人！” “他的确不是好人，”程澄不否认赵其琛有问题，却随即又道，“正因为他不是好人，你才应该接受他的资助，花这种坏蛋的钱来帮自己完成梦想，不是很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她没有那种固有的穷酸清高。 她看的反而更清醒：“你花他的钱，帮自己完成了学业，他损失了钱，岂不是很亏？” 江淮的年纪还小，觉得有道理。 却又依旧受着不吃嗟来之食的教育。 所以很纠结：“可是……我不想受他这种人的恩惠。” 程澄却道：“你受他恩惠，不代表要按照他的指引来做事，你有自己做事的信条，所作所为都对得起天地良心，不要在以后为虎作伥无条件的帮他做坏事就行了。” 江淮抿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受了他的恩惠，以后不报答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你不用报答他。” “为什么？”江淮抿唇。 程澄扯了扯唇角：“因为他本来就是利用你。” 江淮一愣，后知后觉：“他帮我……是因为表姐？他利用我来威胁表姐你吗？” 第205章 要江淮休学 程澄不置可否。 江淮忍不住咬紧了嘴唇，心里难过不已。 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他。 “人心难测，江淮，你留在h市，很快就明白了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各有各的算计了。” 程澄身体乏力，跟江淮说了没多久的话，就起身要去休息。 江淮也站了起来，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表姐，那我以后……” 她以后应该怎么办呢？ 她有些迷茫。 程澄微笑，眼神温柔的望着她：“好好读书，我们这种普通人，也唯独只有自己奋发图强，好好读书这条路，才能打破一些阶层的壁垒。” 江淮点点头。 程澄进了卧室。 蒋顾看着江淮，对程澄这个远房表妹并没有什么好感。 “以后少来找她，”蒋顾冷冷道。 江淮被这样嫌弃，抬起眼惊讶的看着蒋顾。 蒋顾眼里有不加掩饰的厌恶跟恶意：“你跟她也没有多亲，离她越远越好。” 既然是赵其琛拿她威胁程澄，那她跟程澄之间的关系越远，赵其琛拿她来威胁程澄的效力就越弱。 他没有想过一个远房表妹会跳出来成为程澄的软肋。 现在这个软肋出现了，他不允许这样无关紧要的人让程澄被一再挟制。 江淮感受到蒋顾对她的厌恶跟不欢迎，咬了咬嘴唇，含泪表态：“我不会再给表姐添麻烦了，你放心吧。” 表姐是对她好的人。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帮助别人伤害表姐！ 她给蒋顾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程澄家。 蒋顾跟过去关门。 在房门关上的时候，不由眼神里布上了一层阴霾。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程澄居然还让江淮留在h市受赵其琛的恩惠完成学业。 她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岂不是一直要成为她被攻击的弱点？ 现在赵其琛能拿江淮当借口来找她。 那以后，是不是也有别人有样学样，拿着江淮为要挟，来再三伤害她？ 他不能允许江淮这样无关紧要的人成为程澄的弱点。 这个h市，不能留下她。 蒋顾将门把手转了一圈，拧开门，向外走去。 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把江淮拦住。 ……程澄进了房间之后，就抬手扶住了墙壁。 额头上有细细的冷汗冒出来。 她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脑子也有些昏沉。 忍不住掀开被子，先躺在了床上。 这是要感冒的前兆。 这个冬天好像比以前经历过的所有冬天都要寒冷一些。 她本来身体还不错，但是今年的抵抗力却意外的差。 是赵其琛给她用的那些药的问题吗？ 还是纯粹只是因为天气的问题？ 她迷迷糊糊的缩在被子里，裹紧了自己，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团。 而另一边。 蒋顾的脚步停下，喘着气，喊住了前面的人：“江淮！” 江淮听到蒋顾的喊声，扭头，泪眼里满是诧异的看向了蒋顾。 他怎么会追出来？ 有事吗？ “离开h市。” 蒋顾走过来，在寒风夜色里，开门见山的要求蒋顾：“从h大退学。” 江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能考上h大是她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做梦一样得来的结果，这是她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 是她通向未来目标的必经之路。 如果不从这座人人称羡的高等学府走过，那么她将无法达到自己想要去往的目的地。 这不只是学府，而是通往天堂巅峰的金色阶梯。 “我……我不能……” 她鼓足勇气要拒绝。 “江淮！”蒋顾却在她把拒绝的话说出来之前，极其强势的打断了她的话，并且挑眉，义正言辞的问她，“你想要害死程澄吗？！” “没有，她是我的表姐……” 是她的恩人，是供她读完了高中的人。 不只是单纯的表姐，更是她的目标，灯塔，引路人。 她是她的榜样！ “你留在h市，只会成为别人威胁她，强迫她，甚至是要她命的筹码，”蒋顾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打从心底里不认同她的存在，也瞧不起她，“她不欠你的，就为了能让你在h市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就要被胁迫着拿命给你铺路？” “不是的……”江淮无措的解释，“我自己考上的，h大是我自己考进去的……” “你自己考进去的？” 蒋顾觉得可笑，“你今年大二吧？” “是……”江淮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二，你考进去的时候，正好是你表姐离开的第二年，赵其琛资助你，只是查到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在乎的人，所以才把你送到了h大，你觉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你能考上h大？” 蒋顾根本就不用去查江淮在校的成绩，只看她这小家子气的穷酸气质跟有些呆傻天真的迟钝性格就能知道，她绝不是在校里的尖子生。 她身上既不带着那种俯视众人的低调学霸的沉稳，也不带着那种各方面都出挑的自信精明。 这样的人，注定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也不是众人所说的天才。 江淮似乎是被蒋顾戳中了下怀。 忍不住咬紧了下唇。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 她在校内，一直是年级二十名往后的成绩。 学校不是重点中学，二十名往后压根不可能考上全国前五的名校。 可是，她们年纪第一都没有考上的高等学府，她考上了。 学校里张灯结彩的为她庆祝，村里更是鞭炮齐鸣敲锣打鼓。 整个镇子上都知道出了一个百年未曾有过的名校生。 这真是她自己的实力吗？ 虽然在校的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呕心沥血的去学，去拼命的学。 但是她并不是天资聪颖的人。 在考上之后，她也曾怀疑自己，但是最终用‘笨鸟先飞’跟‘天道酬勤’之类的话，说服了自己。 现在，蒋顾一说，她才觉得，那好像是自欺欺人。 “赵其琛是我的舅舅，他每年给h大捐钱捐物，已经持续了十年。”蒋顾看着她渐渐白了的脸，跟陷入自我怀疑的惶恐模样，并没有慈悲心肠的住嘴，而是给她最后的致命一击，“h大的校长每年给他一个举荐名额，让他推荐一名高三毕业生来h大保送就读，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推荐过人。 你说，你能考上，是不是他帮了你一把？” 江淮惊得在寒风里，瞪圆了眼睛。 蒋顾扯了扯嘴角：“不是凭自己的本事来的，就不要赖在这里不走，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你念了这么多书，不懂这个道理吗？江淮。” 第206章 你是保送的 江淮在寒风里，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蒋顾并没有觉得不忍心。 h市繁华无比，却也复杂至极。 上流社会之间的勾心斗角不会在乎一个普通人的生死。 江淮留在这里，并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她确实想要在h大读书。 但是，各方势力在得知了她可以用来要挟程澄之后，都不会让她安然的度过大学时光。 她趁早退学是最好的选择。 程澄在被子里睡得浑身发汗，很热，就像是身体里面有一团火。 但是稍微掀开被子一点，却又是刺骨的冷往身体里侵入。 再这样极端的热与冷之间，程澄知道，自己病倒了。 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还未能摸到手里，就听见了有人敲门：“程澄？” 是蒋顾的声音。 程澄没说话，她喉咙又干又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蒋顾在敲了门之后，没有等来回应。 下意识的认为程澄是睡着了。 转身就要走。 却在这个时候，耳朵敏锐的听见房间内，传来了物品落地的声音。 蒋顾一惊。 立刻顾不得其他，推开门冲了进去：“你……” 他询问的话没能说出口。 就看见程澄病态潮红的脸。 “你怎么了？！” 蒋顾察觉不好，过去把她扶起来。 程澄烧的头脑发热。 说不出话来。 蒋顾抬手，一探她的额头，也知道烧的严重。 “得马上去医院。” 这样高的温度，早已经是超出了正常人的发热温度。 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发烧的这么突然，而且来势这么凶猛？ 程澄说不出话，只在蒋顾把她包起来往外抱的时候，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 因为太晚了，公交车已经停止发车。 江淮本来想要打车回去，但是想了想，心疼打车的路费。 就去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横穿了半个城市，好几个小时才骑到了h大的校门口。 她也不归宿，室友能帮她敷衍过去，只要天亮前能回学校就行了。 可是，她看着黎明前的h大校门，却不敢往里面走。 这所学校，真的是她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考进来的吗？ 她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吗？ 她有些难过的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在寒风里，看着百年高校的校门口发呆。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才忍着寒冷，提起步子往学校里面走。 但她并没有去宿舍。 而是打了一通电话给自己的父亲。 父亲常年早起。 四五点钟就会醒。 现在六点。 天蒙蒙亮，他应该已经吃了早饭，考虑着为生计而奔波了。 电话响了几声。 果然被接起来了。 “淮淮。” 是父亲憨厚老实的声音。 她的母亲死于难产，这么多年来跟腿脚残疾的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不辞辛劳的常年奔波，靠着打零工，一个月能赚到两千块，就算是不错了。 能把她供到考上h大这所百年名校。 父亲更是骄傲无比，说砸锅卖铁拼了这条老命都要供她读书，让她出人头地。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这所名校可能不是她自己考上的。 而是沾了表姐的光，被人保送进来的。 如果是这样，她该怎么办呢？ “我要弄清楚。” 她开口。 那边的老父亲听见女儿的话，有些不解：“淮淮？” “爸，我待会儿再打给您，我有问题先去问一下老师。”江淮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所以，她先结束了跟父亲的通话。 而那边的江父在听到女儿挂电话的理由之后，也十分欣慰，还说着：“有问题一定要跟老师问明白，这样才能越学越好。” 他像是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多年以来，一直这样鼓励着自己的女儿。 江淮能好好学习，在屡次挫败之后，也不气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江父不遗余力的鼓励所激发的勇气。 江淮撂下电话，就去找了招生办的老师。 老师见到她，对她格外有印象，笑眯眯的问她：“江淮呀，快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江淮在学校并不是很出挑的人。 各科老师也对她印象不算深刻。 有的甚至她路上跟人家打个招呼，人家都要想一会儿才会记起她是谁。 显然，就是一个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小透明一样的普通女学生。 可是，招生办的老师却对她印象格外深刻。 这让江淮很难不作他想。 是因为某个人对他的叮嘱，所以招生办的老师才会对她印象这么深刻吗？ 怀着这样的怀疑，江淮开了口：“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老师五十来岁的年纪，跟弥勒佛一样，慈眉善目的：“你说。” 江淮看着他掀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茶。 就问：“我能进入这所学校，是赵先生举荐保送的吗？” 老师一顿，抬起头反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江淮顿时愣住了。 老师也觉得很奇怪：“赵先生对我校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校方相信他，每年都会给他一个保送的名额，被他选中的学生会被顺利保送到我们学校，被他所管理的慈善基金会捐助完成学业。 你是他亲自开口保送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 由此可以看出来，你的成绩虽然距离我校的录取分数线还查了一点，但是人品必然是很好的，赵先生能够选中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好机会。 将来知恩图报，为社会做贡献啊。” 老师笑眯眯的说着这些话。 而江淮只听见了前面的几句。 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自己考进来的，而是赵其琛开口保送进来的学生。 她没有自己考进来的本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老师告别的。 只知道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之后，心里难受的跟别人抽了骨头挖了心去一样。 她的自信，在老师三两句话的说明之下，就瞬间崩塌了。 她意识到一件事：“他说的对。” 蒋顾说得对。 她行尸走肉一样，往校门外面走。 不知道要去往什么地方。 而在她走出校门的时候，有一个打扮华贵的贵妇人，却挎着限量爱马仕包，问了身侧的人一句：“这个小姑娘，长得是不是跟赵家那个结婚当天消失了的媳妇儿有点像？” 身侧的人也衣着华贵，听她说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本来是不屑一顾。 却不想，看到江淮离去的身影，慢慢眯起了眼。 第207章 高热不退 程澄深夜入院。 邓玉娇着急忙慌的赶过来，高跟鞋踩在走廊里，一路带风的到了病房门口。 蒋顾打开门，就见邓玉娇焦急的问：“她怎么样？” “高烧不退。”蒋顾皱眉，“问问你们医院的医生，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问的时候人家吞吞吐吐不肯说，非要等病人醒了之后再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邓玉娇听着蒋顾说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这家私立医院是周玉家里投资的，也是她当副院长的医院。 三年前程澄离开之前，给她支了招儿，让她辞职之后进入周家投资的私立医院搏一搏主导权。 她按照程澄所说的，在这三年里，利用周玉对她的百依百顺，一步步在周家站稳了脚跟，也仗着生了周家的长孙，而在周老爷子那里得了几分属于孙媳妇儿的宠爱。 周老爷子赞赏她，看中她，所以大手一挥，眼色一使，放权给她，让她一步步青云直上，成了这个医院的副院长，虽然是副院长，但是掌握了实权。 院内的人都对她十分尊重。 自然也知道她跟当年在赵其琛婚礼上消失的那位赵太太，是闺蜜的事情。 现下，程澄的病情让院内的医生三缄其口，不肯随意透露。 不用多想，都知道情况不简单。 不敢擅自跟家属说，只能请示她。 “我去问问。” 邓玉娇看程澄烧的迷糊，一直昏睡不醒，立刻去找接诊程澄的几位医生。 负责给程澄治疗的主治大夫王医生，见到邓玉娇，就挥退了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然后对着邓玉娇道：“邓院长，程小姐的情况……我们查不出来。” “什么？！” 邓玉娇蹙眉，严厉的看向王主任：“她高热不退，你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看起来是普通的发热，但是因为怀孕了，我们不敢擅自用药，用了不伤身体的办法为她退烧，可是，不管用啊……”王主任擦了擦头上的汗，“我从医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邓院长，我想请您……“ 他仔细看了看邓玉娇的脸色，才硬着头皮豁出去一样，开了口：“请业界权威来为程小姐看看。” “业界权威？” 邓玉娇念着这四个字，目光冷冷落在王主任的脸上：“你是说，邵家？” 王主任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但是他确实对程澄的情况束手无策。 继续烧下去，大人烧坏了，孩子保不住，那可就闯了大祸了。 耽搁不得。 尽快找能胜任这事的人来治疗才是上上策。 “邵思思在国内，曾跟我有一些私交，邓院长，您看，我是不是请她过来？” 邓玉娇担心程澄。 但是听蒋顾说过邵思思出现在赵其琛家中的事情。 也知道让邵思思给程澄看了病，赵其琛那边会立马收到消息。 可是，现如今，院内的医生束手无策。 张保宁尚在国外。 只有邵思思是救命稻草。 “邓院长，救人如救火，如果程小姐肚子里面怀着的是赵家的骨肉，那这可不能拖啊，再晚了，大人孩子就都要有危险了。”王主任看邓玉娇做不下决定，忍不住提醒。 邓玉娇咬了咬嘴唇，才道：“打电话吧，叫邵思思来。” 王主任得了允许，立刻就打电话给邵思思。 邵思思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风驰电掣的赶到了医院里。 见了程澄，邵思思立刻脸色凝重的去探她的脉，扒她的眼睛。 王主任在旁边，看着邵思思诊断。 邓玉娇跟蒋顾也守在一旁，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思思心里疑惑，但是不敢下定论，于是问王主任：“化验单出来了吗？” 王主任算了算时间：“应该快出来了，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 邵思思跟着王主任一起去了化验科。 邓玉娇也是从医的人，瞧见程澄高烧不退，抿直了唇，脸色不愉。 蒋顾问她：“邵思思也没有提给她退烧的事情，怎么着？这烧都退不下来了？” “会有办法的。”邓玉娇表面上安抚蒋顾。 其实心里已经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一样，毫无头绪。 邵思思过来，只字不提退烧的事情，其实就是对于现在退烧也毫无把握。 邵思思跟王主任都是有多年行医经验的，退烧这种基本的操作，根本都不需要治疗方案。 简简单单就可以帮病人把烧先褪下去。 可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让这两个经验十足的人，都闭口不谈。 到底，她这个高烧不退，是怎么回事？ 化验室里。 邵思思看了刚出来的血液化验单。 皱紧了眉头。 王主任在旁边问：“邵医生，您看这？” “我去配药，很快回来。”邵思思往外走。 王主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却道：“邵小姐，配药室在这边！您走错了。” 邵思思头也没回的沉沉道：“我不在贵院配药，我要去我的药房配药。” 王主任一头雾水。 邵家是医生世家，家中也经营者医药公司跟连锁药房。 药房里各种药品，种类齐全。 只不过，邵思思撒了谎。 她的高级私人药房里面，也没有给程澄退烧的药。 这药，得去找别人拿。 赵其琛回家后喝了酒。 但是不多。 他能很好地克制自己在各方面的欲望，包括喝酒。 他听到邵思思按响门铃的声音，就去亲自开了门。 屋里暖气足，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外面穿着灰色条纹的睡袍。 前襟松松垮垮的敞着，腰带随手一系，显得很懒散肆意。 “这个点过来？” 他手上还拿着酒杯。 邵思思深夜前来，风尘仆仆，见到赵其琛，就神色凝重的对她道：“给程小姐用的药出问题了。” 赵其琛那慵懒散漫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眼神阴恻恻的看她：“你跟我保证了那药没有副作用，一支药五十万，她用了七支，你现在跟我说，她用的药有副作用？” 邵思思看赵其琛的瞳孔里都透着阴森。 立刻解释：“我们邵家私人药房里的高级药是没有副作用的，可是，药房不只是我在管理。” “什么意思？”赵其琛蛇一样，盯着邵思思。 邵思思头皮发麻，却还是不得不说出自己不用确认就能肯定的猜测：“我用的药，被人换了。” “谁换的？换成了什么？副作用怎么消除？！” 赵其琛咬牙切齿的逼问。 对她办事不利俨然是很不满。 邵思思尽管不想说，却还是得说：“副作用是高烧不退，会烧到一尸两命，这药……是江城医院秘密研发的，背后……” “元翔……” 根本不用邵思思说完，赵其琛就将酒杯一把摔碎在地上，要杀人一样，出了家门。 第208章 不买账也得买 元翔自从让向晚生下了宝贝女儿夏至之后，就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每天规律的回家，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样的生活到今天为止，已经维持了三年。 就在他以为会一直维持下去的时候。 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的向家惊恐的打了一通电话来。 元翔从浅眠里醒来，接通电话就听见里面传来老丈人惊恐的声音：“元翔，你快来呀，你表弟发疯了！” 元翔还以为自己是睡蒙了。 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老丈人在说什么。 直到丈母娘一把抢过电话，对他道：“元翔你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赶紧让人拿着药过来，不然赵其琛就要让你老婆孩子去给她的老婆孩子陪葬！” 元翔一愣怔。 就听电话那边再度易主，伴着她那个娇滴滴的女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传来了赵其琛的声音：“表哥，我也不想吓哭小外甥女的，但是，你怎么老是给我制造麻烦呢？” 元翔立刻头皮发麻，意识到了他说的是什么事，脸色也变得铁青：“你别动她们母女，我让人立刻把药送过去。” “周家的私立医院，让人赶紧点。” 赵其琛说完，旁边的向晚还哭着喊了一句：“老公，你快点，夏夏在他的手上。” 元翔被老婆一喊。 哪里还敢耽搁，立刻在电话挂断之后，咬牙切齿的喊人去周家的私立医院送药。 自己则起身往老丈人家十万火急的赶。 向晚看赵其琛挂断电话，才伸手，和和气气的开口：“行了，可以把玩具还给她了。” 赵其琛手里拿着元翔跟向晚的宝贝女儿元夏至最喜欢的玩具泰迪熊，左手换右手，就是不给哇哇大哭伸手去抢的小丫头。 小丫头抢不到，哭的撕心裂肺，快要把外公家的房顶都给掀翻了。 向晚爸爸跟向晚妈妈则一脸担忧的看着赵其琛，边骂元翔，边安慰：“你放心，元翔这个混账东西做错了事，我们一家是绝对不会为虎作伥的，这么一吓唬他，他绝对会把东西交出来。” 向晚也抱着女儿，接过赵其琛手里递过来的玩具泰迪熊，道：“我没想到三年多了，他还是一点也不改，居然暗暗冲程澄下手，真是可恶。” 说完了元翔，向晚也不忘盯着赵其琛，道；“你让她怀孕，真能救得了她？” “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赵其琛把玩具还给夏至，捏了捏元夏至破涕为笑的小脸蛋，笑，“她生个孩子，老赵家会买账的。” “要是不买账呢？”向晚心想，老赵家要是再塞个女人过来，给赵其琛多生几个，程澄生的这个孩子又算什么呢？ 赵家哪里能放在眼里？ 赵其琛逗着元夏至，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出的却是狂妄至极的一句话：“不买账也得买，他们没得选。” 向晚不知道赵其琛为何会说这样一句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又霸道的不讲道理的话。 到了几天之后，才明白。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 等元翔赶到老丈人家的时候，赵其琛早已经接到了邵思思收到药的电话。 表兄弟两人从向家的大门口相遇。 元翔因为老婆孩子差点被他这个表弟给伤害，忍不住抬手就要跟他打架。 却被赵其琛一句话就给压住了：“你女儿刚睡着，要吵醒孩子？” 元翔想到孩子今晚受到的惊吓，恶狠狠的停下手，望着他骂了一句：“疯子！” 赵其琛听到元翔这么骂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下次再这样对付程澄，我们就一起给老婆孩子送行。” 元翔看着赵其琛嘴角浮起来的笑。 越发觉得渗人。 身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其琛笑了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睛，在月色寒风里开车离开了向家。 而元翔则是冲进去迫切的想要确认老婆孩子的安全。 结果，敲开家门，发现老丈人一家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儿。 岳父岳母看他的眼神深恶痛绝。 向晚抱着孩子正要回房间，看见他，也皱了皱眉毛。 完全没有担惊受怕之后，想要扑倒丈夫怀里，寻求丈夫保护的脆弱姿态。 反而像是要给他上教育课一样，道：“你跟我进屋。” 元翔跟着她进屋，关了房门之后，就问：“赵其琛这个疯子有没有伤害你们？” “元翔，先伤害别人的是你。”向晚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然后目光平静的看着他，问：“为什么要伤害程澄？！” 元翔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眼里集聚出来的怨恨却是彻骨的，咬牙之后，他才如实交代：“元可欣是被我从小保护长大的妹妹！她害死了她！” 向晚看着元翔，看着他眼里无法磨灭的仇恨。 知道，元家一家对程澄的态度都是赶尽杀绝。 只是，这些事，元家对她这个儿媳未曾透露出半分来。 而元翔在做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之外，也依旧心狠手辣的在对付着程澄。 不惜去借他人之手，要程澄的命。 “害死你妹妹的人已经被绳之於法……” “不是！”元翔打断向晚说的话，眼神狠辣，“程澄，得给欣欣陪葬！” 他想起赵其琛一再阻拦，继续说：“赵其琛以为让她怀孕就能护得住她？做梦，不只是我想要她的命，要为欣欣报仇的人排着长队呢，就算他能拦住我，他能拦住其他人吗？！” 向晚抿唇。 心里知道，这事棘手极了。 可是，不管多么棘手，她都要帮程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元翔，我要你答应我，再也不对程澄下手！” 向晚跟他提出自己的要求，眼神认真郑重。 元翔看着向晚，一脸愤恨，不愿意答应。 向晚咬牙：“元翔，如果你不愿意答应我，那我也无法跟一个心狠手辣害我学妹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我们就离……” “我答应你！” 元翔没等向晚把话说完，就开口，恨恨答应了下来。 她要以离婚为要挟，他不能不答应。 向晚听到他答应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付程澄的人很多，她没有能力一一为她拦下来，但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这样对程澄也是好的。 第209章 赵其琛是个疯子 赵其琛半夜开车去了医院。 蒋顾守在医院里，在程澄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邓玉娇知道拦不住赵其琛，索性带他去了病房门口。 一打开门，蒋顾就警惕的闻到了危险气息一样，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舅甥对视，谁的目光都不友好。 一个嘲讽：“你就像条狗一样，守在她的身边不动弹。” 另一个反唇相讥：“舅舅不要说我，您不也一样，人家不要您，您还要上赶着去送。” 赵其琛唇边挂着冷冷笑的。 眼神阴郁残忍。 邓玉娇看见他这个眼神，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种阴冷感，赶紧插进去，阻止他们舅甥两个针锋相对的唇舌之战：“程澄的烧已经退下来了。” 赵其琛走进去。 蒋顾瞪着他：“你不要靠近她，她讨厌你。” 赵其琛一把将他拦着自己的手臂挥开，附身去看昏睡的程澄：“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要你指手画脚？” 蒋顾一愣，茫然的看向邓玉娇。 似乎是在询问这件事的真伪。 邓玉娇有些难堪。 她本来想要保守这个秘密，等到程澄做出决定再说。 却不想，赵其琛这么不在乎，竟然现在就对蒋顾说了。 蒋顾也明白，为什么这家私立医院不敢对程澄擅自用退烧药的原因了。 原来，是她怀孕了。 程澄头上一层薄汗，退烧之后，睡得沉。 赵其琛用手指去擦她鼻尖细小的汗珠，也没有把她惊醒。 反而是确认了她怀孕事实的蒋顾，有些失魂落魄。 程澄怀孕了。 她怀孕了，那以后，还有什么机会跟他蒋顾在一起呢？ 他不喜欢程澄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甚至在私心里面期待着，这个孩子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赵其琛仔细观察了程澄的状况之后，斜眼看了看旁边呆立不动的蒋顾：“一直站在这儿碍眼做什么？你是自己没有家吗？” 他话说的难听，赶蒋顾回家。 蒋顾却转头看向他，问：“她不是自愿怀上这个孩子的吧？” 程澄绝对不会愿意怀上赵家的孩子，赵家跟她的仇不共戴天。 她怎么会天真的认为只要怀上赵家的孩子，跟赵家的仇就能烟消云散？ 赵其琛听到蒋顾说的，眉眼笑笑看他一瞬：“你可以等她醒来问问她，愿不愿意为了你打掉这个孩子。” 蒋顾脸色僵了僵。 被毫不留情的戳破心思打了脸。 赵其琛替程澄掖好被子，提醒他：“你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护着她，不让我靠近吧？” 见他咬牙不语。 赵其琛继续：“我不靠近，只不过是因为我暂时不想去找她，并不是我靠近不了。” 蒋顾恨恨问他：“你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赵其琛唇角带了笑，轻飘飘吐出一句叫人觉得瘆得慌的话：“到死，到我跟她一起咽气合葬的那一天！” 邓玉娇皱着眉，看着外表斯文矜贵的赵其琛说这些话。 在心里一直响着两个字———— 疯了！ 赵其琛疯了！ 程澄醒过来的时候，赵其琛跟蒋顾都被邓玉娇跟邵思思轰走了。 赵其琛抬脚去找换药的邵思思父亲。 蒋顾回家看望了状态不好的母亲。 赵其玉还不知道程澄已经怀孕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元翔差点害死程澄的事情。 所以，蒋顾一回家，赵其玉就问：“那贱人是不是烧死了？” 一听‘烧’这个字，蒋顾敏锐的问：“您怎么知道她发烧？” 赵其玉大笑起来：“那贱人早就该死了，阿翔的钱没有白花，那么多钱没有打水漂。” “妈？”蒋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程澄高烧，跟元翔有关？” “他是你的表舅，跟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兔崽子不一样，他恨程澄，恨她害死了欣欣，自然是要给欣欣报仇雪恨！” 她没机会冲程澄下手，但是元翔有机会。 这个机会能要程澄的命！ “她的烧退了。”蒋顾无情的打破了母亲的幻想。 赵其玉转过头，看着儿子：“她没死？” 她变了脸色，眼里说不出的震惊失落。 蒋顾厌恶母亲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去害程澄，不理会母亲眼里的疑惑，径直上楼：“舅舅会追究这件事。” 赵其玉脸色难看下去。 另一边。 赵其琛早饭都没吃，就去了邵家。 邵思思的父亲常年在国外，按理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国内的邵家。 但是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车。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里的人，那人就从车里走了出来。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赵其琛双手插兜，站在了邵父的面前：“邵叔叔，好久不见。” 邵父的脸色变了：“小赵总？” 赵其琛唇角一勾：“您叫我一声‘小赵总’说明还知道我是赵家未来的主人，那您叫元翔‘小元总’还是‘元总’？” 邵父知道不好，这是帮着元翔害程澄的事得罪他了，忙要开口解释。 赵其琛却微微扬了扬下巴，替他回答了：“我想，你应该是叫他‘元总’吧？毕竟，你已经把他当成现在元家的主人，替他忠心耿耿的开始办事了。” “赵总，是我的错，我不该换了思思药房里的药，请您原谅我。”邵父也是极有眼色的人，利弊得失在心里一瞬就算明白了。 现在妄想把换药的事情瞒过去，是绝不可能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承认了。 跟赵其琛好好道歉。 “邵叔叔，”赵其琛冲他走过去，因为比邵父高了半个头，再加上本身气势霸道，更有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逼的邵父不敢抬头直视他。 他问；“您对外一直宣称不在国内，但是现在却出现在国内，您这样隐瞒行程混肴视听，不让人知道你在国内，是因为您在国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邵父被猜中原因，心惊肉跳：“赵总您真是说笑了，我……” “请您还是跟我说实话吧，”赵其琛打断他，“不要等我去把江城医院砸了，可就要伤您面子了。” 第210章 让她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无赖！” 邵父送佛一样把赵其琛恭恭敬敬送走了之后，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赵其琛。 那边听着父亲发泄情绪的邵思思等父亲骂完了一阵，才安抚：“爸，赵其琛他就是这样，您也是，为什么要换我的药？” “都是无赖！”邵父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赵其琛不是个东西，你以为那元翔就是个善类，都是一条藤上的瓜，根根里是坏的，还能长出好东西来？” 邵思思听明白了：“元翔威胁您的？” 邵父不说话了，在那边哑巴吃黄连一样，苦的生闷气。 “爸，您回国之后，就老往江城医院跑，您到底在江城医院做什么？” 邵思思一直对父亲就职江城医院的事情感到不解，“江城医院也不是业界名流，您在那么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是为什么？” 邵父的语气变得深沉：“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爸……” 邵思思还想追问父亲，让父亲说个清楚。 邵父却转移话题：“程小姐醒了吗？” “已经醒过来了，万幸没有因为高热烧坏了身体，不然就麻烦了。” “我已经跟赵先生道过歉，他应该不会跟我追究这件事，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代我好好照顾程小姐，不要让程小姐再有什么闪失。” “好。” “我还忙，挂了。”邵父挂断电话。 根本不让女儿再做任何追问。 邵思思看着电话被挂断，忧心忡忡。 爸爸跟江城医院到底有什么合作？为什么一问到就闭口不言转移话题？ 病房里。 程澄醒过来了，却一个人看着窗外在想事情。 她昨晚突然就不舒服，然后又高热不退。 据邓玉娇说，还是找了邵思思才把她的高热给降下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私立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非得把邵思思请来才能解决？ 周玉家这个私立医院的医生也都是全国各地挖来的业界翘楚，不会连个高热都退不了的。 “表姐？” 她正想不明白。 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喊声，轻轻地，试探的。 程澄被喊得回神，循着声音看过去。 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江淮。 江淮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来医院的事情很突然，江淮怎么知道的？ 江淮道：“是蒋顾告诉我的。” 程澄没有多想，让她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表姐，听说你昨晚忽然病的很严重，今天好些了吗？” 程澄回答：“好多了。” 她看着江淮眼底下的黑眼圈，问：“你昨晚没睡好？” 江淮不自然的笑了笑：“嗯。” 其实何止是没有睡好，她昨晚根本就没有睡。 今晚，就更睡不着了。 她已经从学校那里得知了，她就是被保送来的，根本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 “表姐，”江淮主动去牵住了表姐的手，“对不起。” 她突然道歉，让程澄不解：“干嘛突然道歉？” 江淮有些伤心：“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成为表姐期待的那种优秀的医生。” “为什么？”程澄只以为是学业上的困难让她发出这样的牢骚，“如果是课业上的问题，可以来问我，虽然我已经毕业很多年，但还是能帮你排忧解难。” “谢谢表姐，不过，暂时不用了。”江淮看着表姐，微笑，“我自己会努力的。” 江淮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在程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她说自己会努力，程澄也没有在说别的，只是鼓励她。 江淮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就起身要告辞：“表姐，我以后可能没法来看你了，你要保重身体。” “学业要紧。”程澄以为是她校内的课程紧，所以叮嘱她先搞好学业。 江淮点点头，转身走了。 只不过，一步三回头的，有些恋恋不舍。 她出门去。 蒋顾在不远处等着她。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旁人。 落针可闻的氛围之下，蒋顾冷冷问了一句：“能走了吗？” “嗯。”江淮点头。 “我会让人送你去荔城，我已经给你办了假的身份证件，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跟程澄联系，也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蒋顾要替程澄杜绝任何一个拿着江淮来威胁她安全的可能性。 江淮点点头：“我知道。” 蒋顾对她说的这些，她都明白。 在她主动联系蒋顾，说愿意退学离开h市的时候，就明白了。 “那赶紧走吧。” 蒋顾想把她越早送走越好。 江淮留恋的看一眼程澄病房所在的方向，提步离开了医院。 蒋顾在病房楼上看着江淮坐上她所安排的车，然后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没有想到，在江淮上车之后。 戴着墨镜的贵妇人，望着遥遥远去的车子，拨通了一个电话，给元家：“你想不想让程澄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那边回了一句什么。 贵妇人就把车牌号报了上去。 …… 程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眼皮狂跳。 邓玉娇在她睡醒一觉之后，过来看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跳的眼皮。 邓玉娇问：“怎么了？” “老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程澄闭上眼睛，捏着眉心。 邓玉娇帮她掖了掖被子：“放心吧，你在周玉家投资的私立医院，现在这个医院归我管，我让人加强了安保措施，能进入你病房的就我们几个人。 我不允许别人来探望你，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邓玉娇说这话，是想要安抚程澄，让程澄放心在这里休养，不要害怕别人来害她。 可程澄却并不是担心自己。 “今天江淮来过。”她越想江淮当时心绪重重的样子，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邓玉娇问：“你那个小表妹？” “嗯。” “老实说，跟你的背影有点像，虽然正面看起来不像。” 邓玉娇评价。 程澄笑了笑：“到底是有点血缘关系的，虽然确实很远。” “听说她考上了h大，她学习很好吗？” 程澄没说话，h大的录取分数线她们都是知道的。 江淮虽然很努力，但是天资并不聪颖，考到了h大，实在是叫她意外。 “很努力。”程澄有些担忧，“我觉得她最近好像压力有些大的样子。” 邓玉娇想让她宽心，所以开了口：“不如给学校的老师打个电话，问问老师她的情况？” 程澄点头：“嗯。” 邓玉娇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以前在校时候的导师的电话。 说起江淮，那边立刻说了一句：“她啊，今天退学了。” 第211章 江淮出车祸 “退学？！” 邓玉娇忍不住低呼。 程澄也立刻直起了身子，示意邓玉娇把电话递给她。 邓玉娇赶紧把手机递给程澄。 程澄是导师曾经的得意门生，哪怕是现在，导师也对她很有好感。 程澄问：“江淮怎么会退学？老师？” 导师叹气，也觉得可惜：“这孩子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我也没有搞明白。” 程澄抿唇，回想江淮来看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脸色沉下去。 这孩子，来的时候分明就是跟她道别的。 怪她没有察觉出来。 只是，她为什么要退学？ 因为不愿意受赵其琛的资助？ 导师听出她对江淮的关心，问：“江淮是你的亲戚吗？” “是我表妹。” 导师接着道：“怪不得，我看她身形神态，有时候跟你特别像，尤其是背影。” 也因此，导师对她颇多照顾。 导师知道她现在指定是紧张江淮退学的，所以没有跟她多聊别的，催促她赶紧给表妹打电话问问原因，最好是劝她回来上学。 程澄谢过老师之后，就给江淮打电话。 可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她紧张的不行，唯恐江淮因为有她这个表姐，而遇到什么危险。 立刻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去买票到江淮的老家找人。 邓玉娇却一把按住了她：“你现在不能出院。” “江淮可能有危险。”她在h市跟人结仇就算了，绝对不能让江淮这个无辜的丫头再被牵扯进来。 “她不会有危险。” 邓玉娇跟程澄僵持期间，蒋顾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家里保姆送来的午饭跟鸡汤。 香味从饭盒里微微散发出来。 “你怎么知道？”邓玉娇不解。 江淮跟他交情也不深，他怎么知道江淮现在没事？ “她退学离开，是我让人送她回家的。”蒋顾将饭盒跟盛着鸡汤的保温桶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 “你让她退学的？”程澄立刻反应过来。 蒋顾也不打算隐瞒：“她在h市会成为元家跟我舅舅威胁你的筹码，我不想让你受制于人，所以赞成她退学。”看着程澄的目光越来越冷：“你没有权利对她指手画脚。” “不是我一定让她退学，是她知道自己没考上h大，而是被我舅舅用手段保送进入h大的真相之后，自己选择退学的，我没有逼她。”蒋顾不认为这事跟他有太大关系。 而程澄却已经十分生气：“你这种变相的引导也是逼迫。” “她不会有事的，不念这所大学，还可以念别的大学，而且，在别处念大学，她也会更安全。”蒋顾将饭盒打开，给程澄盛了热乎的鸡汤，想要让她消消气：“别生气了，先吃饭吧。” 程澄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推开他递过来的鸡汤碗，要求：“不是你让人送江淮离开的吗？马上联系你的人，把江淮送回来！我要见她！” “你见她做什么，你……” “蒋顾！”程澄瞪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见她！” 蒋顾看的出来，程澄很生气。 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劝程澄先吃饭，所以，打电话去联系送江淮回家的那辆车的司机。 让人觉得不安的是————那个司机的电话打不通。 看着蒋顾的电话迟迟没有打通。 程澄伸手，从蒋顾手里夺过了手机。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程澄抬头看蒋顾。 蒋顾明显也意识到不好，却还是找借口：“许是正在开车，没有时间接电话，等等再打，先吃饭。” 程澄的心却伴随着这通打不通的电话，越来越不安。 她有感觉，江淮出事了。 仿佛是验证她的猜测一样。 她的手机上，打过来一通电话。 她立刻把蒋顾的手机放下，去拿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是她认得这个简短的号码，是救援中心的号码。 她将电话接起来，于此同时，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好，你是江淮的亲属吗？” 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晰。 “我是。”程澄回答。 “你的亲人，江淮出车祸了，很严重……” 程澄的脑子嗡的一下，就乱了。 听到那边声音的蒋顾也脸色都白了。 邓玉娇更是觉得不可置信。 江淮出车祸？ 怎么会这么巧就出了车祸？ “她现在在哪个医院？” 程澄竭力让自己镇定，去问江淮现在的所处位置，她必须赶过去。 “在扬城医院。” 扬城，这是从h市回他们老家的必经城市。 “车上的司机已经因为伤势过重当场身亡，江淮需要做大型手术，还请你们尽快赶过来。” 程澄收线后，愤愤看向蒋顾：“你擅自做决定，是想要她死？” “不是！”蒋顾急忙否认，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是，把江淮送回去只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江淮为什么会突然就出了车祸？ 这不合理。 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是谁？ 他脑子里猜想了很多人，但是首先把赵其琛给否认了。 赵其琛会把江淮当做是威胁程澄的长线筹码，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冲江淮下手，那么，是谁害了江淮？ 蒋顾咬了咬牙。 程澄已经起身，她高烧已经退了，虽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江淮这样，她必须赶去扬城医院。 “你跟我过去，这件事不能让江淮的爸爸知道。”程澄冷静下来，对蒋顾说。 蒋顾点点头。 江淮的背调他已经做过了，江淮是在贫苦的单身家庭里生活到现在的。 她是她父亲唯一的希望，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父亲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 所以，得瞒着。 程澄乘坐江淮的车，往阳城医院去。 邓玉娇也想跟去，但是家里的儿子吵着要妈妈，哭个不停，周玉实在是哄不了了，喊她回去看看孩子。 程澄觉得既然江淮遇害可能是受她牵连而导致的迁怒，更不敢让邓玉娇离她太近。 所以跟蒋顾两个人去了扬城医院。 医院已经为江淮准备了手术。 他们到达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 蒋顾也没有想到，把江淮送走会要她的命，所以面对担心江淮安慰的程澄，蒋顾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等江淮脱离危险，你跟她道歉。” 程澄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心力交瘁，对害江淮的人恨之入骨。 第212章 江淮的腿断了 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 程澄等在手术室的门口，一步也没有挪。 半夜的时候，邓玉娇打了电话过来，问：“江淮怎么样？” “还在抢救。” 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斜了蒋顾一眼。 蒋顾察觉到了，朝她看过来，薄唇抿直，想要说什么，但是程澄收回了视线，他也闭上了嘴。 “警方一定会调查这件事的，你不要太担心。”邓玉娇安慰。 程澄扶额：“我现在也不想别的，我只想让江淮活下来。” “吉人自有天相，程澄。” 邓玉娇也不敢保证江淮安然无恙，毕竟江淮全身多处骨折，若不是运气好一些，她跟那个开车的司机一样，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程澄跟邓玉娇讲完电话之后，将背靠在了椅背上。 蒋顾在窗户边抽完了一根烟，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她的医药费跟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会全部承担。” “你当然要承担。” 江淮这一劫就算是不死，也会落下很多后遗症，余生需要的治疗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她的家庭承担不了后续的治疗费用。 蒋顾必须对她的后半生负责。 因为不是蒋顾，她不可能会受此劫难。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蒋顾有些自责，“我只是想让她离开h市。” “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是谁害了她？” 程澄不会轻易放过害江淮的人。 而蒋顾左右了江淮最终退学的决定，她希望蒋顾能好好想想，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之中，是哪一环出了问题，让人盯上了江淮。 “我母亲不会害她的，”蒋顾首先将赵其玉排除在嫌疑人之外，“江淮是你表妹的事情，我从来没跟她说过，况且，我为你挡了那一刀，我母亲应该不会再冲你下手。” “可能不会冲我下手，有没有可能迁怒江淮？” 程澄对赵其玉的为人并不相信。 蒋顾却为母亲做担保：“不会的，她不会这样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会这么做？”程澄问。 蒋顾才发现，他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母亲不会这么做。 “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程澄眼神暗暗的：“如果是她做的，我会找到证据。” 蒋顾抿唇，没有哪一刻，更加的希望这件事不是她母亲做的。 她已经不想让母亲跟程澄之间增加更多的仇恨了。 “江淮的家属在吗？”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程澄立刻站了起来，走上前去，问：“医生，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她，道：“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她的左腿断了，就算是以后康复也无法恢复到没有受伤之前的那种程度。 换句话说，她瘸了。” 程澄咬牙，看了蒋顾一眼。 蒋顾也脸色不好。 谁都能够想象的出来，一个十九岁的妙龄少女，在大好的年华，变成一个瘸子之后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她伤的很严重，后续需要很多小手术来修复身体，另外，她的声带受损很严重，可能会造成语言障碍。” 语言障碍…… 程澄只想着，语言障碍虽然是一种障碍，但是总比完全哑了要好许多。 所以，怀着一丝侥幸，守在进入病房的江淮病床边。 江淮昏睡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才醒过来。 一条鲜活的生命，仿佛被抽走了一大半一样，变得十分的衰败脆弱。 程澄看见她醒过来，惊喜的喊她：“江淮？！” 江淮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慢慢的认出了程澄。 她怔了怔，张开嘴，想要喊表姐。 可是，只是嘴唇动，却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江淮被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只觉得喉咙沙哑，浑身不适。 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嗓子里没有发出声来。 但是程澄跟蒋顾都看见了，她张开了嘴唇，却没有声音。 两个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蒋顾更是有些惶恐起来。 他以前作恶多端，从来没有想过害的人哑巴了能有什么。 可现在，他真切的感觉到江淮成了一个哑巴，事情变得有多糟糕，多可怕。 程澄缓了一瞬，才安慰她：“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 她没让江淮转动眼珠，发现蒋顾也在这里。 所以，找了护士进来看着她。 自己干净把蒋顾也拉出了病房。 蒋顾说不出话来，喉头干涩。 程澄说：“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坏。” 医生闻讯赶来。 看见程澄，先问：“伤者说话了吗？” “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程澄描述。 医生叹了口气：“多半是好不了了。” 就连医生，都为江淮的伤情而感到惋惜。 变成一个瘸子，失去声音。 好好的人生，忽然就变得一塌糊涂。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蒋顾擅自做决定，要把她从h市赶走。 医生查看了江淮的情况，连连摇头。 程澄问：“她还有没有可能恢复语言能力？” 医生一边给她开药，一边道：“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 程澄自己是医生，心里很明白，这不过是医生给病人家属留一线希望罢了。 而这个希望，多半就是善意的谎言。 程澄觉得很难过，在江淮的病房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 蒋顾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闯了祸。 还是用自己的能力无法弥补的大祸。 “江淮被迁怒，也有我的责任，”程澄开口，“以后我会跟她一起生活。” 程澄抬眼，看向蒋顾：“我会照顾她。” 蒋顾嘴唇动了动，干巴巴的吐出一句话来：“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我送她去国外治疗吧。” 国外的医疗技术比国内也许更适合治疗江淮的伤情。 程澄却拒绝了：“我不相信你。” 她转身去江淮的病房。 她再也不会相信蒋顾了。 她以为蒋顾已经改了之前莽撞，疯狂，不在乎不尊重他人生命的毛病。 现在看起来，也并没有完全改掉。 如果他尊重江淮，就不会耍手段让江淮从h大退学，更不会逼迫她离开h市。 程澄进入病房。 江淮眼珠费力的往她这边看过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叫‘表姐’。 程澄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安抚：“我在。” 江淮很难过，脑子迷迷糊糊的。 本来想开口说什么。 却眼光一闪，看见了蒋顾。 顿时不动了。 程澄无比清晰的，从江淮的眼睛里，看见了浮现出来的恐惧。 她怕蒋顾。 第213章 那个司机有问题 蒋顾也很担心她。 如果她死了，程澄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他的身上，他跟程澄之间不能有更多的仇了。 “江淮，对不起，我……” 他想要靠近病床跟江淮道歉。 江淮却恐惧的从干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吼。 这声音太过渗人。 惊得蒋顾立刻止住了脚步。 “你不要过来！”程澄看出江淮的意思。 她不想让蒋顾靠近她。 “你出去！” 程澄又对江淮命令。 蒋顾想留下，但是江淮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仿佛应激的猫一样，一看到她就非常的恐惧。 “快出去！” 程澄把江淮抱在怀里，斥责蒋顾。 蒋顾只能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淮会这么害怕他。 而程澄在听见房门被蒋顾带上的声音之后，才安抚江淮：“没事了，没事了，他走了。” 江淮在她的怀里，已经满脸是泪。 抬起眼，看见表姐的脸，说不完的委屈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她张嘴，跟程澄说话。 虽然发不出声音来，但是程澄能从她的口型辨别出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的，分明就是———— ‘蒋顾要杀我。’ 程澄一愣，很难不震惊。 江淮看出表姐震惊，又动了动嘴唇，费力的开口，无声的张嘴；‘是那个开车的司机说的，他说完，就主动把车撞在了渣土车上。’ 程澄心神俱荡。 …… 病房外。 蒋顾因为愧疚跟焦躁，而来回渡步。 最后，去窗边抽了一根烟。 有人挎着挎包，从走廊前面的连廊经过。 蒋顾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朝那边看过去。 一个挎着限量爱马仕包包的中年贵妇停下脚步，也朝他看了过来。 只不过对视了一眼，蒋顾就厌恶的将烟掐灭，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个贵妇人也转过头，离开了。 是巩嘉琪的母亲，陈美诗。 巩嘉琪已经去世三年多了。 她的婚姻状况稳定了下来，即便是当年差点被巩家扫地出门，不过到底是给巩家生了一个女儿。 母凭女贵，靠着这个女儿，她硬是在巩家又稳住了。 只不过，这几年她行事作风都非常低调。 巩家找不出她的错，也就容忍她继续做着巩太太。 蒋顾看见陈美诗，就想起巩嘉琪。 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之后，程澄正在走廊里面等着他。 她开门见山，冷冷对蒋顾说：“车祸的具体过程，你看过了吗？” 江淮发生车祸，交警已经调取了路段的监控。 蒋顾应该已经看过才是。 蒋顾点点头：“看过了，司机主动朝着渣土车撞过去的，初步判定是疲劳驾驶。” 程澄说：“江淮刚才说，你想要杀了她。” “这是诬陷！”蒋顾有些激动，“我杀她没有任何好处！” “那你觉得，是谁让她诬陷你的？！” 程澄也不相信蒋顾会真的买通那个司机，让他要江淮的命。 可是，事情从江淮醒过来，说那个司机是主动撞向渣土车的时候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疲劳驾驶所导致的车祸了。 而是，有计划的蓄意谋杀！ 显然，蒋顾也想到了这一点。 “司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司机的身上，“那个司机有问题。” 程澄问他：“司机是什么人？” “我去查！” 蒋顾来不及说别的，立刻提步，往外走。 他得去仔仔细细的查看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的问题很大。 程澄目送蒋顾离开医院。 脑海里锁定的嫌疑人，无非就是赵其玉跟元翔。 这两个人都有可能在疯狂之下，把仇恨转移，迁怒于江淮。 他们抓不住她程澄，对付江淮却是手到擒来。 她抿唇，给邓玉娇打电话。 让邓玉娇安排一个护工守着江淮。 邓玉娇很快就给她安排妥当，程澄在护工到达医院之后。 要离开医院。 邓玉娇却还在电话那头叮嘱着：“现在江淮出了事还没有查清楚，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程澄嘴上应着。 脚步却根本没有停。 她走下楼，趁着昏暗的天色，在路边打了一辆车，是去网上搜到的一家信息社的。 车子开出去没有几条路。 司机就奇怪的频频去看后视镜。 程澄顺着后视镜看，渐渐的发现，在他们的车子后面，始终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程澄若有所感，立刻对司机师傅道：“师傅，能不能走长安路那条街。” 师傅心领神会：“抄近路？” “嗯。” “那您坐好了。” 司机仿佛是以前在重庆开公交车的，脚下油门一踩。 就直接钻进了长安路这条听起来宽阔大气，实际上，错综复杂如迷宫一般的老路。 司机师傅对自己的车技十分的自信。 一边在狭窄的小路上穿梭，一边往反光镜里面看。 那辆一直跟着他们的黑色轿车，在司机师傅绕到第三条巷子的时候，就被甩掉了。 程澄很满意。 所以在下车的时候，多给了司机师傅十块钱。 只是，虽然钱给了，但是司机师傅的飞车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点的后遗症。 她在信息社那个张贴满了小广告的门口前面，忍不住扶着墙吐了。 周遭杂乱老旧的店铺如同贫民窟的商业街。 街道上随处都是那种小广告，租车的，租房的，甚至是租人的。 程澄扶着墙，吐得身体微微佝偻起来。 旁边经过的人对她扶着墙呕吐见怪不怪。 只因为前面有一家酒吧，酒吧里霓虹遍地，时不时就有醉酒的女孩子扶着墙吐。 这已经是这一片常见的风景。 不知道吐了多久，程澄慢慢感觉好些了的时候。 信息的铁门被拉开了。 一拉开，那信息社里走出来的人就皱起了鼻子：“喂，有没有搞错，在我门口吐成这样，你当我家门口是马桶啊，你……” 程澄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给对方递过去。 对方的嘴立刻就闭上了。 而且，还一改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贴心的问：“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漱漱口啊？” 程澄勉强站直了身子，看着他说了一声：“麻烦您了。”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男子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 把程澄请进自己那个逼仄又杂乱的信息社之后，就从饮水机里用纸杯接了一杯水。 凉的。 程澄喝了一口，果然就是漱漱口，又给吐回了杯子里。 她生的清冷，但是好看。 所以，那个男子多看了她几眼。 程澄抬起头，道：“我想花钱跟你买些消息。” 男人立刻道：“贩卖私人信息是犯法的，我们……” “这是两千块。”程澄将一个信封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那男人立刻改口：“我这里不贩卖私人信息，但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说着，把信封收了起来。 唯恐动作慢了程澄把钱拿回去。 第214章 跟赵其琛走 程澄把送江淮回去的路上，出车祸去世的那个司机的照片留在了信息社。 对方给了他一张名片，并且承诺明天就给她消息。 程澄从信息社里出来。 外面街道浓黑。 作为信息社三个月不开张，难得迎来的一个老板，男子把她送出门口，还关心道：“我看你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 程澄问：“有车？” 男子窘迫的看向了旁边的改装鬼火。 程澄抿唇：“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我送你上车吧。” 男子看她病恹恹的，实在很害怕这个老板一不小心出个什么事儿。 毕竟，这种出手大方的老板，他还想长期与她合作。 程澄怕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走出巷子门口，刚要打开打车软件。 就听见远处一声喇叭声。 她没以为这个喇叭声是冲着她响的。 不过，很快，大灯的灯光照在了她的脚面上。 程澄朝着灯光亮起的车子看过去。 赵其琛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信息社的老板认得赵其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好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 很是怕他。 “既然有人来接，那我就先，先回去了。” 信息社老板脚底抹油，转头就溜。 赵其琛看着信息社老板溜走，也没有强行留人。 而是对着程澄道：“上车吧。” 程澄走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让开车的司机把跟踪他们的车子都给甩掉了。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赵其琛笑着看那个信息社老板溜走的方向：“长安街这边，只有这一家信息社找人还算是靠谱。” 不过，再靠谱，也没有让他满意。 “你跟杨立江合作过？” 杨立江就是刚才信息社的老板。 那个见钱眼开的中年男人。 也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认识。” 赵其琛没有多说，给她把车门打开了。 程澄在上车之前，按住了车门的门框，看他：“我这一上车，不会被关起来吧？”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把你关起来。” “心情抑郁，可能会流产。”程澄说，“那应该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的确。” 赵其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车里之后，把门给关上了。 程澄没有推开车门下来，而是系好了安全带。 她不傻。 江淮都能被人害到腿瘸嘴哑，她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也会被伤害。 赵其琛会把她关起来。 但是不会害死她。 而那些人，不只是害她，还会要她的命。 两害相权取其轻。 所以，她得选择赵其琛。 赵其琛上车之后，开车往外走。 长安街的小巷错综复杂，迷宫一般，但是赵其琛却对这一带仿佛十分熟悉。 路况全都已经牢记于心一般，很快就从贫民巷子里面把车给开到了宽阔的大街上。 “你不怀疑江淮遇害跟我有关吗？” 赵其琛问她。 程澄看着前面打的路况，淡淡：“江淮是你拿捏我的关键弱点，你不会那么蠢去伤害她。” 赵其琛只会利用她。 “那你怀疑是谁？” 赵其琛问。 程澄自己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开口说了两个字：“要查。”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 所以，不能妄下定论。 要拿证据说话才行。 …… 程澄因为江淮受伤入院，所以这两天休息的时间不够。 再加上进入信息社之前，吐了那么一通。 在车上疲惫的昏昏欲睡。 到了后半程路，就完全睡了过去。 赵其琛把她送到了她的家里。 这让醒来的程澄很意外。 她以为赵其琛会把她带回之前关着她的半山别墅去，实际上却并没有。 她有些搞不清楚赵其琛的想法。 却也很快，就明白了赵其琛是什么意思。 因为。 他让乔星送了一套真丝床上四件套过来。 还让人送来了一张高级双人床。 在程澄的眼皮子底下，将她房间的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并且大言不惭道：“我以后就住在这。” 程澄觉得好笑。 他有豪华皇宫一样的大别墅不住，跑来跟她住一个旧房子，实在有点纡尊降贵的吓人。 “让蒋顾不要再来了。”赵其琛长腿长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解释：“这里住不下第三个人，沙发也睡不下他。” 程澄知道，赵其琛就是不想让蒋顾离她太近。 程澄没说话。 赵其琛让乔星去做饭。 安床的人把床安好了之后，乔星忙里偷闲，趁着他们吃饭的时间，去把卧室的床铺好了。 然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奴婢一样，从家里退了出去。 程澄坐在餐桌前，看着豪华的四菜一汤。 觉得赵其琛在这里住的时间可能不会短。 “你应该也明白了，这是一场持久战。” 赵其琛夹了一筷子葱烧海参，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举手投足都是舒适随意。 程澄的手放在粥碗旁边，开口：“害江淮的人得给江淮一个说法。” 赵其琛抬起眼：“如果你知道害江淮的人是谁，是不是也要打断她的腿，割断她的声带？” 程澄淡淡：“做这事的人总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一点代价，不然做坏事成本也太低了。” 赵其琛哼笑一声，垂下眼睛继续吃饭。 他就知道程澄不是什么善良的女菩萨。 赵其琛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夹菜吃。 程澄的胃口却一如既往的不好。 赵其琛看她吃饭都兴致缺缺的模样，扯了扯唇角，给她夹了一筷子醋溜娃娃菜：“都说怀孕的人爱吃酸的，你也尝尝。” 程澄没怀孕的时候不喜欢吃酸的。 哪怕是草莓都嫌酸。 这会儿赵其琛把菜夹过来，她也没有动，而是把菜拨在了碗边边上，道：“我现在月份小，还没有嗜酸的反应出现。” “你不打算弄掉他？”赵其琛抬起眼来。 在室内冷白色的灯光下看着她。 眼里看不出对这个孩子出生的期待感。 只像是说一个筹码一样无情。 程澄看着赵其琛的眼睛，在心底冷笑。 这样看来，赵其琛对这孩子也没什么感情。 纯粹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命，而放的一张牌。 也是，打牌的人把这当一场赌博，只想着怎么出牌能赢，又对牌有什么感情。 “你说得对，他是我的保命符，我得留着他。”程澄皮笑肉不笑的。 “保命符。”赵其琛看着她的笑眼，咀嚼这三个字：“你倒是识时务。” “我要是不识时务，就得死。”程澄淡淡：“我现在还不想死。” 第215章 查到了，但是要加钱 程澄吃完饭之后，没有收拾碗筷。 赵其琛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平时都是被女人拥簇着伺候。 想要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女人前赴后继的，他也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典型。 两个人一个回房间去半躺在床上发呆。 一个在客厅里的阳台前打电话。 程澄听不清赵其琛在外面跟谁打电话，说的又是什么，只是瘫了一会儿，就去窗口看下面。 跟之前蒋顾守着她的时候不一样，那些在楼下保护她安全的保镖早就不见踪迹了。 她拧了拧眉毛。 以为自己是看漏了，又仔细去找那些保镖的身影。 这时候，赵其琛却进了门。 看她站在窗前往下看，就知道她是在瞧什么，出声：“那些人都被我调走了。” 程澄转过头，看着他：“那谁保护我？” 赵其琛被气笑了：“有我在，不比那些人强？” 程澄挑眉。 赵其琛去衣橱里面拿衣服。 程澄刚要阻止她碰自己的衣橱。 就发现，赵其琛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他的黑色丝绸睡衣。 程澄失笑：“乔星给你安排的真是面面俱到。” 连他的衣服都已经放在她的衣柜里了。 赵其琛扯了扯唇角，拿着衣服往浴室走：“我给她业内最高的薪水，她理应把事情做的完美。” 程澄知道，有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包括找一个处处给他打点妥当的助理。 乔星很合她老板的心意。 程澄拉开自己的衣柜门，看见里面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放了赵其琛的衣服，另一部分则是她的衣服。 甚至，在衣柜的角落，放了避孕用品。 程澄被气笑了。 乔星以为她这是在跟赵其琛同居？ 他们两个，不过是一个想要活着。 另一个想要对方活着而已罢了。 她没有考虑赵其琛为什么要让她活着。 只是在关上衣柜门之后，去加了杨立江的微信。 杨立江效率很高，微信加上之后，立马就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他首先发过来的是那个司机的个人资料。 程澄冷笑，打字追问；“两千块只能买一个死人的资料？” 杨立江想了想，又发了那个司机家里成员的情况跟现况信息。 程澄打字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杨立江却奸商的在她把字句发出去之前，发过来一条信息：“别的也查到了，但是要加钱。” 程澄钱不多。 但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吝啬。 所以，把卡里的两千块都给她打了过去。 杨立江得了钱，立刻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对程澄道：“那个司机跟那司机的家里人户头我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大额的不明进账，连大额进账也没有。” 程澄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可以给你加钱，但我不想听这种废话，杨老板。” 杨立江知道程澄是个上道儿的。 马上道：“我明天去他家里看看，说不定人家送了他房子送了他车，或者直接给了一皮箱的现金呢。” “杨老板，钱我可以加，但是麻烦你，把他们家的墙也砸开看看吧，免得人家把钱藏在整堵墙里。” 杨立江立刻保证：“程小姐放心，钱到位，他家的下水道我都一寸寸的给她查清楚咯。” 程澄对他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杨立江拿钱办事，事情办不到雇主满意，自然钱也就拿不到手。 程澄肯定他会全力以赴，自己只要等明天的消息就够了。 放下电话，她目光又飘到了窗外。 有了赵其琛在她身边，固然是好。 那些想要害她的人都会忌惮三分。 可是，这样的日子要一直持续多久？ 等到这个孩子出生为止？ 十个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 她眉毛一分分皱紧。 她不可能一辈子这样生活。 身后传来脚步声，伴着衣物摩擦的声音。 程澄回过神来，如同三年前跟赵其琛还是雇佣关系的时候一样，起身去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去浴室准备洗澡。 赵其琛见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一言不发的安静样子，伸出手，拦住了她。 程澄抬起头，看他。 赵其琛的发梢滴着水。 她还以为他要说别的什么。 却没料到，赵其琛只是问：“吹风机呢？” 程澄把他的手推开，冷淡的回答了两个字：“坏了。” 说完，就往前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 室内又陷入了安静之中，赵其琛脖子上搭着柔软的大毛巾，发梢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水珠。 他抬头，看着有二十多年房龄的老房子，瞧着那裂缝的墙皮，灰暗变色的天花板。 明明觉得嫌弃至极，却又没有挪动脚步离开。 乔星把他的数码产品也都打包送了过来。 笔记本电脑放在程澄的书桌上。 他打开，半撑着额角，单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连通了国外的视频。 对方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询问他出国的时间。 赵其琛回应对方，要更改计划了。 对方用英语问他为什么。 赵其琛在程澄正好穿着睡衣推门进来的瞬间，笑着开口：“我太太怀孕了。” 视频那边的合作伙伴愣了一下。 接着连声恭喜他即将要当爹。 而程澄也因为他一句‘我太太’而怔了怔。 他的太太…… 赵其琛见她回来，结束了视频通话。 转过头，看她：“洗完了？” 程澄‘嗯’了一声，很安静的坐在床上擦头发。 她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就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微微拢着眉毛想事情。 赵其琛把笔记本合上，走过来。 无比自然的捞起她手里的大毛巾，罩住了她的黑发。 绵软的干爽毛巾握住她的发梢，稍微收紧，水分就被挤了出来。 程澄抬头看他。 赵其琛说：“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们都得住在一起。” 程澄笑了笑，觉得他说的还是保守了。 最起码，在她不被元家跟赵家放过之前，都得留在赵其琛的身边。 这是保命的最好办法。 “与其让自己痛苦的跟我生活在一起，倒不如跟我恢复到原先那种相处方式。”赵其琛说的随意。 程澄仰头，看着他：“我没有关系，你真的行吗？” 赵其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似乎在做思想工作。 最后，眼神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只要不跟我对着干，我会忍住不掐死你。” 只要她不是故意激怒她，他不会伤害她，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第216章 老爷子的训斥 一夜的相安无事。 程澄本来是因为敏感的情绪难以入眠的。 但是怀孕的身体却日渐疲惫，很快就带动她进入了睡眠之中。 后半夜，窗外的风大起来。 寒风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挂在了风中，飘摇不定，十分难受。 皱了皱眉毛，把脸往枕头里面埋，想要寻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来吧自己保护起来。 赵其琛在黑夜里，感受到她的不安。 伸手，把她揽过去，让她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怀里。 厚实的胸膛隔着衣服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温度。 就像是一堵遮挡了狂风暴雨的墙，将那些不安与冰冷危机，全都挡在了外面。 第二天早上。 程澄醒过来的时候，赵其琛已经不在了。 乔星在厨房里当全职助理。 扎着围裙在打豆浆炸油条。 程澄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技能。 乔星感觉到有人看她，就转过头来，对上了她的的目光。 “太太醒了？”她改了称呼，不再喊她‘程小姐’。 程澄张口：“乔姐，你其实不用这么喊我。” “你是赵总的太太，虽然婚礼没有完成，但是赵总只有您一个太太。”乔星在她离开的这三年时间里，比谁都更清楚赵其琛的状态。 赵其琛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程澄联系在了一起。 对于婚姻的另一半，他只认同程澄。 “他呢？” 程澄问。 乔星道：“一大早回赵家老宅了。” 乔星说话间，难掩担忧。 赵家老宅里。 赵其琛一进门，就看到了摔在脚边的破碎茶杯。 还有歪倒在了一旁的手杖。 赵其玉坐在沙发里哭哭啼啼。 见到弟弟回来，抬起眼，怒恨的瞪向他。 仿佛是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样。 “你还敢回来？！” 赵老爷子火冒三丈，抬手就拿起旁边的一杯热茶，扔向了赵其琛。 赵其琛看着那茶杯飞过来，闪身避了过去。 只是茶水零星的洒在了他的外套上。 茶杯碎在身后，家里的阿姨噤若寒蝉。 她在老赵家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赵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了？” 赵其琛看姐姐哭哭啼啼的样子，问，“是蒋顾又气你了？” 赵其玉冷笑：“不是小顾。” “你给我跪下！” 赵老爷子怒声呵斥。 赵其琛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片，跪在了地上。 赵老爷子捡起地上的手杖，就冲过去，往他背上狠狠的打去。 赵其琛从小就是老爷子的骄傲，一直受宠，办事有分寸，从没有被老爷子这样打过。 这样挨打，还是出生头一次。 他被打了好几下，却也不见腰杆弯曲，就那么不驯的挺直着脊梁挨着。 闷哼都固执的不肯从齿缝里透出来。 老爷子看他不求饶不认错，更生气：“你真是被女人迷昏了头，就那样的一个人，居然值得你欺上瞒下跟那么多人作对护着？” 果然赵老爷子已经知道程澄现在在哪儿了。 而程澄的下落，必然是赵其玉说的。 赵其琛看向自己的大姐。 赵其玉心里恼恨程澄。 面对弟弟质问的目光，也咬牙切齿：“她应该给欣欣偿命，你还把她藏起来？！” 儿子替她挡刀，弟弟把她偷藏起来。 她以为她就能躲得过？ 太天真了。 她会为了让她付出代价而不择手段。 比如，把她的下落捅到老爷子这里。 老爷子被气得手都发抖。 赵其玉下了狠心要程澄死。 所以，假装心疼弟弟的同时，拦住了举起手杖要继续打赵其琛的父亲：“爸，为了个贱人打坏了自己的亲儿子可就太不值得了。” 赵老爷子恨其不争的看着赵其琛：“是他糊涂！” “他糊涂您也不能全怪他，一定是那个贱人，在阿琛的面前卖弄作妖，才让阿琛迷了眼，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她！” 赵其琛冷笑：“不分青红皂白？” 他叫赵其琛，是元可欣的亲哥哥，所以不能说的太明白，怕伤了一家人的心。 可是，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呢？ 赵其玉知道元可欣有错在先，在外人看来的确是死有余辜。 但是有亲缘关系在里面夹着，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妹妹罪有应得。 所以，她理直气壮的开口：“阿琛，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可欣是你的亲妹妹，跟你一脉相连，你为了一个贱人，就要否定自己的亲妹妹？ 母亲要是还活着，看见你这样，一定后悔生下你！” 早逝的母亲是赵其琛的死穴。 他闭上嘴没有再说。 赵老爷子发了话：“去把她叫来！我要见她！” 他要见见这个女人今时今日成了什么模样，让他的儿子为了她疯魔至此。 赵其琛开口：“她来不了。” 他绝不会让程澄来这里担惊受怕被人侮辱。 赵其玉发怒：“是她来不了，还是你不让她来？！” “她怀孕了，身体情况不稳定，来不了。”赵其琛此话一出。 老爷子的脸色就瞬间铁青。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他怎么会不清楚。 这分明就是为了保住她而耍的手段！ 老爷子举起手掌，往他背上又狠狠的打了两棍子：“你以为她怀个孩子，就能抵你妹妹一条命，你就能护住她了？你做梦！她算什么东西，她配生下老赵家的孩子吗？！” 赵其琛觉得后背都要被打断了，却还是倔的不肯开口把人叫来。 赵老爷子眼里冷光顿显。 转头吩咐赵其玉：“去！带着人去把她弄到医院里！把那孩子给我处理掉！” 老赵家的子孙绝对不能从程澄的肚子里面生出来！ 赵其玉等的就是父亲这句话。 现在听父亲说了，立刻就往外走。 门口早就有了她带来的人，正俯首听命，等着一声令下去抓人。 现在赵其玉冲出去，那些人就都跟上了。 赵其琛见状，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你给我站住！我看谁敢走！” 那些人虽然听赵其玉的命令，却也怕赵其琛。 顿时都犹豫不决的停下了脚步。 老爷子看场面不受赵其玉控制，自己的儿子说话更有压制力。 立刻扬声：“去！这个老赵家还是我赵旭海做主！都不许听他的！” 那些人听老爷子发话，这才又动起来，纷纷上车，准备出发。 赵其琛咬牙，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门口的高尔夫球杆就往外大步走去。 车子往前开了没有几步。 赵其琛就挡在了车头前面，眯眼：“不准去！今天谁要是敢去，别怪我不客气！” 赵其玉眼尾狂跳，好不容易抓住了名正言顺除掉程澄跟那个孩子的机会，发誓要让程澄的流产手术一尸两命。 不顾弟弟的阻拦，对着身边的人隐隐道：“把阿琛‘请’走。” ‘请’字咬的尤其重。 大有不配合就动手的暗示。 第217章 放心，他不会硬撞过去 赵其玉给这些人开了高薪，又有赵老爷子的命令加持。 让这些人再三犹豫之后，还是选择遵从命令，冲赵其琛走过去，要把赵其琛控制住。 他们想着，只要把赵其琛给摁住让车子过去就行了。 却不想，赵其琛看着不是街头流氓那样爱打架的样子。 打起人来却是下手快狠毒辣。 两三个保镖都被他给掀翻在了地上。 甚至有一个，被高尔夫球杆打的半边脸都肿了，跌在地上疼的起不来。 赵其玉咬牙切齿的从车上冲下来：“赵其琛！你为了那贱人要疯了不成？” “我没疯，”赵其琛因为激烈的打斗，而胸口起伏，看着自己的大姐，眼神冰冷又清醒，“你想让她一尸两命，我不允许。” 赵其玉心里的算盘被掀出来，脸色扭曲一变。 求救的看向了赵老爷子。 赵旭海抓着龙头拐杖追出来，就看见儿子已经吓住了那些围着他的保镖。 女儿更是束手无策气得脸色发青。 “爸……” 赵旭海默认女儿的做法，走过去，抓住了赵其琛的手臂：“你走。” 他看着赵其琛，话却是对着女儿说的。 赵其玉立刻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钻进了车里，启动车子。 赵其琛挡在车前，不让车子开。 赵其玉就饶开走。 赵其琛还想去拦，赵旭海却抓着他的手腕，一动也不肯动。 “爸，你放开我。”赵其琛感觉到赵旭海握着他的手不松开，恼怒皱眉。 赵旭海稳若泰山，一步不挪的攥着他的手腕：“你今天要是选那个女人，就把你老子掐死在这里。” 他绝对不会让儿子再凑近程澄一步！ 更不会让程澄真的怀着赵家的孩子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爸，我们家霸道，可虎毒不食子，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一个被当做筹码造出来的孩子，生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我不认这个孙子，你也不许叫她生！” 赵旭海恨程澄入骨。 绝对没有改变主意的可能。 而赵其玉看父亲牵制住了弟弟，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带着人飞快的出了院子。 赵其琛眉头拧紧：“爸！” 赵旭海见赵其玉带着人走了，才慢慢松开了儿子的手：“我们家族以和为贵，千万不要为了外人让自家的人伤了心，阿琛，这是我在你小的时候就教过你的道理，你完全忘了吗？” 赵其琛握拳，大步向着自己的座驾走去：“我没忘。” “那你还敢去救她？”赵旭海气得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敲。 赵其琛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上车：“她们也是我的家人。” 赵旭海气得冷笑。 但是看着儿子驱车离去，也不再阻拦：“我不会叫你去救她的。” 赵旭海叫来了家里的管家：“老马。” 老马跟了他很多年。 子孙也受着赵家的恩惠，是老爷子的心腹。 忠心耿耿。 这会儿老爷子示意他凑过去。 老马就过去，低头听老爷子吩咐。 但是等老爷子吩咐完，老马还是担心的说了一句：“在半路上拦住？” “叫人多开几辆车。” “是。”老马应了声，派了人拦截。 安排完了，还是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老爷，万一拦不住怎么办？” 老爷子蹙眉：“怎么拦不住？那么多车，他还敢加足马力撞过去不成？他不要命了？” “但是阿琛这个性格……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老马看着赵其琛长大，对他的疯劲儿有些心有余悸。 老爷子却十分不以为意：“他是喜欢那女人，但也不至于为了那女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放心吧，他不会硬撞过去。” ………… 程澄准备去医院看望江淮。 邓玉娇担心她一个人出行不安全，所以跟她说好了驱车来接她。 程澄等在楼上，等着邓玉娇到了楼下给她打电话，到时候她再下楼。 却不想，左等右等，没有把人等过来，倒是等了几声粗暴的拍门声。 那声音毫无耐心且野蛮至极。 仿佛要把门板给拍烂了一样。 程澄下意识觉得不好。 然而，还未等拨出求救电话。 房门就被撞开了。 几个彪形大汉冲进来，将她手里的手机抢走，把她按在沙发上逼迫她抬头。 赵其玉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狼狈被控的样子，冷笑着动了动嘴唇：“你以为你怀上阿琛的孩子就万事大吉，没人敢碰你了吗？” 程澄看着赵其玉脸上扭曲狰狞的恨意，跟抓到她后要凌迟她的快意，头皮发麻。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也从不认为孩子真的能控制住这些人对她的疯狂报复。 毕竟，孩子是个女人就能生。 老赵家真是要孩子，就算是赵其琛不配合，也有的是办法让别的女人怀上赵其琛的孩子。 找个做母体的女孩太简单了，医学技术那么发达，让女人怀孕也不难。 “把她带走！” 赵其玉一声令下。 那些穿着黑衣肌肉纠结的保镖，就把程澄给揪起来，押着往门口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程澄怒喝。 赵其玉走在前面，听见她问，侧头，睨着她，冷冷笑了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我找人帮你清理掉。” 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丝毫没有怜爱之心。 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清理垃圾一样，觉得毫不在意。 程澄挣扎：“我不去！放开我！” 她知道自己并不能真的从赵其玉的手下手里挣脱出来。 但是她知道，她得呼喊，得求救！得尽可能大声的吸引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这样才能求一线生机。 因为，如果不被人救下来的话，赵其玉一定会借着给她打胎的理由，制造一起一尸两命的意外事故，而且，不用负法律责任。 “放开！” 她的挣扎不从引起赵其玉的不满。 赵其玉走过来，扬起手，就冲她脸上狠狠的掴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实在是太用力了。 一下子就把她扇的头晕眼花，牙龈跟嘴角都破了。 她感觉到脸颊高高肿胀了起来。 赵其玉恶狠狠的告诉她：“你以为现在谁还能来救你？小顾还是阿琛？我告诉你，他们两个都救不了你，小顾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阿琛现在也赶不回来！你就乖乖的去医院，好好感受一下痛苦吧！” 她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让医生给程澄做流产手术的时候，麻药都不给她打。 她要让程澄仔细的感受感受，那种被人凌迟剜肉的感觉。 她要听她的惨叫，看她的惨状。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替妹妹报了仇。 她要看着她的血从身体里一分分的流出去，就像是当日她妹妹那止不住的伤口一样，把血都流干！ 第218章 您想让老赵家断了香火 程澄被拖出了房子。 楼道里面的邻居有听见声音的，好心的打开门想要帮助她。 可是，看见那么多黑衣保镖凶神恶煞的样子，却又吓得缩回了脑袋，只留了门缝往外看。 谁都不想惹了麻烦事。 纵使想要帮助程澄，却还是不敢出面。 有一户人家，想要报警。 但是却被赵其玉斜眼一看，发现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掺和进来可别后悔脱不了身。” 这话一出，顿时把准备报警的邻居给吓住了。 邻居的电话掐断，房门紧闭。 程澄悲哀的闭上了眼睛。 赵其玉很快让人将她拖下了楼。 并且粗暴的塞在了车里面。 现实不像是电视剧那样，拥有那么多的戏剧性反转。 她看着车子开到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立诊所。 然后感受着车里的人把她从车上拖下去，带到诊所里面。 诊所的护士惊恐又恭敬的将赵其玉等人请到了手术室，看着程澄被绑在了手术室的手术台上。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护士不明白程澄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但是却看着她，觉得她很可怜。 “先打麻醉吧。” 小护士想要减轻她的痛苦。 赵其玉却冷笑：“你只是个护士，不要多管闲事。” 小护士一愣，被说的脸色惨白。 “黑诊所，没有麻醉师，你一个小护士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滚出去！” 赵其玉把人赶走。 小护士被骂，眼睛一红，就捂着脸哭着出去了。 赵其玉等她走了之后，将准备好的术中需要的药品就全都打翻到了地上。 丁零当啷的药剂落地声，让程澄抬起眼睛，冰冷的看向了她。 “什么药都不会给你用的。”赵其玉嗜血的笑，眼睛发红，像是魔鬼一样，说着即将对她进行的酷刑，“我要让你被凌迟，让你死在这张手术台上，我要让你比我妹妹死的更加痛苦百倍！” 程澄看着状若疯狂的赵其玉，隐隐约约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在程弛刚被害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精神状态。 想要把害死程弛的凶手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赵其玉的痛苦跟仇恨，她能理解，且感同身受。 可是…… “你妹妹死，是因为罪有应得。”她开口。 激怒了赵其玉。 赵其玉从旁边抓起一把手术刀，忍不住要捅到她的身上。 却正好在此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有人闯了进来。 赵其玉以为是来给程澄做手术的医生，骂道：“滚出去！待会儿再来给她做手术！” 她这会儿，要先折磨她！ 折磨到她亲口承认，害死她的妹妹是一生中最不应该犯下的错误！ 要让她痛哭流涕，为害死了她的妹妹而跪地忏悔求饶！ “大小姐！” 没想到，闯进来的人根本不是要给程澄做手术的医生。 而是赵其玉带来的保镖！ 保镖生怕她伤害程澄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过来控制住了赵其玉要下刀的手：“您不能伤害她！” 赵其玉没想到保镖会阻拦她，怒声骂道：“反了你了？！” 刚才还帮她控制住了程澄，这会儿居然让她不要伤害程澄？ 要造反？ 保镖赶忙解释：“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说的！您不能动她！” 不能动？ 赵其玉发狂的动了动自己被保镖握住的那只手腕，咬牙切齿：“为什么不能动？” 保镖忌惮的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程澄，才艰难道：“赵总受伤了。” “阿琛受伤了？！” 赵其玉震惊。 赵其琛受伤的消息是在他出门后十分钟，传到赵旭海的耳朵里面的。 赵旭海本能反应是儿子耍的什么把戏。 可是，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快通过老马，到了赵旭海这里。 赵旭海白了脸。 几乎当场要晕厥过去。 老马赶紧扶住他。 赵旭海抓着他的手腕，喊：“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赵其琛一受伤，惊动的不只是赵家人，连带着也被元家惊动了。 元翔还算计着中午回去陪着老婆孩子一起吃饭，却不料，临近中午的时候，被赵其玉一通电话叫到了医院里。 医院的病房一整层都被赵家包下来了。 元家的人跟赵家的人齐齐出现在走廊里。 赵其玉风风火火的赶过来，身后跟着给她传消息的那个保镖。 她脸色难看极了。 快步走到父亲的身边，问：“爸，阿琛受伤这事儿是真的吗？” 元翔看老爷子不说话，道：“医生刚走，你再去问问就是了。” 说完，他还在心里感叹赵其琛是个狠人。 赵其玉扭头去医生的办公室里问情况。 医生摸了摸脑门的汗，非常不幸的告诉她：“赵总伤的地方很敏感，以后可能要不了孩子了。” 这话一说出来，赵其玉就张了张嘴。 医生叹了口气，说了一些让病人好好休养，还有望恢复正常功能之类的话来安慰她。 可是，这些话没有一个字传到赵其玉的耳朵里面。 她满脑子里面想的事情都是，赵其琛失去生育能力了。 他们老赵家要想延续香火，就只能依靠程澄肚子里面那个孩子。 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孩子是个男孩。 赵其琛昏迷不醒。 赵家人苦受到深夜。 元翔则在打了个哈欠之后，看了看时间，送赵老爷子先回去。 赵旭海年纪大了。 一辈子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但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却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往他的身上招呼。 不比大风大浪那样抨击人心，却因为这些伤痛，而夜夜难以安眠。 女儿刚死，儿子就受了伤。 还是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伤，以后可要怎么办？ 元翔看老爷子在路上也一言不发，就道宽慰老爷子：“医生说还有恢复的可能性呢。” 赵旭海眼神沉沉的，眼中有痛恨，也有悲哀。 听着元翔这个小辈的宽慰，也没说一个字。 他的儿子他了解。 从小看着处处不让人操心，但是真疯起来，没人能管得了。 他能为了一个程澄，就毁了自己。 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老马担心他去撞那些阻拦的车子的时候，他这个当爹的自信的认为儿子不会那么傻。 却没有想到，这个儿子不按常理出牌。 真的在拦他的人挡住他的时候，加足马力撞了过去。 两辆车齐齐翻下了马路，都伤的不轻。 第219章 我恨不得掐死她 一想到儿子这些疯狂行径，赵旭海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但是也无从诉说，只能隐忍在心里。 元翔将赵老爷子送回家，然后自己也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向晚已经把女儿给哄的睡着了。 元翔打开卧室的房门，只开了一条缝，看见向晚哄孩子的的温柔模样，就忍不住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 向晚哄完孩子，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看着她，转过头来，对上了元翔的目光。 元翔也开了口：“给我留饭了吗？” “嗯。” 想玩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太大声吵醒了刚被哄睡的小公主。 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热饭。”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婚姻生活，安排的也井井有条。 元翔听话的去浴室里面洗澡。 洗完出来，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向晚给他热好了的晚饭。 他洗洗手过去坐下吃。 向晚的手机屏幕滑动了几下，才问：“赵其琛进医院了？” 元翔夹红烧鱼的手指停顿下，含糊应了一声：“嗯。” “听说是车子跟人家的车子撞了，他开车这么不小心的吗？” 向晚在试探。 元翔不太想把事情跟她说明白。 因为她是程澄的学姐，心里是偏向程澄的。 而他，虽然答应她不会伤害程澄，但是，心里还是盼着程澄早死早好。 “我也不清楚。” 元翔不肯轻易回答。 向晚也不再问了，只是计划着明天出去一趟。 要把事情给搞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其玉是赵其琛的亲姐姐，在父亲回去之后，一直就守在走廊里。 黎明的时候。 乔星出来，跟赵其玉说：“赵总醒了。” 赵其玉一把推开她，进了病房。 赵其琛伤到了脑袋跟下半身。 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脑袋上缠了几圈绷带。 看起来病态，也懒洋洋的。 “大姐。” 他喊赵其玉。 赵其玉真恨不得立刻抬手给这个弟弟一巴掌。 可是，他现在受伤，她也打不下去，只能恶狠狠的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赵其琛知道，她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去撞那些挡路的车子。 赵其琛看着姐姐，笑了笑：“欣欣害死了她的弟弟，已经给人家偿命了，咱们要是再害死她，我就应该给她一命偿一命。” 赵其玉语气里都是对程澄的轻蔑：“她那条贱命能跟你比吗？” 赵其琛是天之骄子，她程澄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命顶了天不过是几十万而已。 况且，家里都死没人了，死了都不会有人给她发声讨要丧葬费，她连几十万都不用赔偿。 她这个蠢弟弟，居然用自己的命去换她那样的贱命。 赵其琛听着姐姐的话，半晌没有说话。 两个不同阶层的人的生命价值是不对等的。 赵家人永远不会把程澄的命放在跟他们平等的地位上。 这样的观念，不是一两天形成的。 也不是他现在说让赵其玉改变观念，赵其玉就会乖乖按照他说的去改的。 “她呢？” 赵其琛问。 赵其玉看他现在心里还满是程澄，也不说她在哪儿，只是道：“我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即便是你很想掐死她，你现在也不能碰她。”赵其琛坐在床头上，眉眼淡淡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儿子。” “你就确定一定是儿子？”赵其玉冷笑：“别是个什么残疾的，或者是怪胎……” “哪有姐姐这样诅咒弟弟的？”赵其琛抬眼看着她。 “诅咒？欣欣在天之灵，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生下我们赵家血脉的孩子！因为她不配！”赵其玉破口大骂，气得浑身发抖，“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被你这样保护？她为什么要搅的我们家鸡犬不宁？ 她害死了欣欣啊，你不记得欣欣是怎么出生的嘛？我母亲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啊，是母亲生命的延续啊！！” 赵其玉想到自己早逝的母亲，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捂住脸，眼泪流出了眼眶。 她的母亲没能像是其他人的母亲那样，陪伴她长大，看着她出嫁。 她在心里一直都是思念母亲的。 她总是想，如果母亲活着该有多好？ 如果母亲活着，一定很高兴的看她出嫁，很高兴蒋顾的出生。 现在也很高兴的过着颐养天年儿孙绕膝的好日子。 可是母亲死了，生下妹妹之后就死了。 他们失去了母亲，换来一个妹妹。 这个妹妹是母亲拿命换来的，也理应值得他们抛弃一切来保护。 值得元家跟赵家都把她当做宝贝一样无限的包容跟疼爱。 “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妹妹！程澄凭什么害她？！”赵其玉激动的质问赵其琛。 赵其琛看着姐姐疯狂的模样，眯眼未语。 医院的护士却在巡房的时候，听到了赵其玉大叫的声音，探头进来，提醒：“请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影响病人的休息。” 赵其玉狠狠的看过去。 那个护士触及赵其玉的泪眼，跟眼中的愤怒恨意，顿时吓得缩头退出了病房。 赵其琛道：“你这样大吵大闹，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欣欣生前做的那些事吗？” “没有人敢翻欣欣做的那些事！欣欣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赵其玉已经替妹妹将生前做过的那些亏心事全都埋了起来。 她的妹妹是清白，善良，仁慈美好的！ 她不容许那些人诋毁她的妹妹！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凭空发生又凭空消失，欣欣做过的错事，错了就是错了，你就算帮她掩盖，也不表示没有发生过。” 赵其琛这些日子里想过很多事情。 妹妹做错了。 他有亲缘关系限制，不愿意承认。 可是对别人的伤害是实质性的。 别人被伤害到，必然要反击。 程澄做的不过是人之常情。 “你帮着她说话？”赵其玉更激动，“你帮着那个贱人说话？” 赵其琛纠正：“她是我太太。” “我没有承认她的身份！” “不需要你的承认，”赵其琛面对赵其玉，冷淡的开口，“她的身份只需要我一个人承认就行了。” 只要他承认了她赵太太的身份，她就是赵太太。 谁都没有办法更改这个事实！ 第220章 不择手段的疯子 赵其玉觉得弟弟是疯了。 可赵其琛坚持的让她找不到理由来说服她放弃程澄。 姐弟两人之间气氛僵硬，谁都不肯退后一步妥协。 直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阿玉？” 是赵其玉丈夫，蒋常胜的声音。 “小顾他……” 蒋常胜只说了三个字，就成功引走了赵其玉的注意力。 她知道，丈夫欲言又止，一定是家里那个小兔崽子不服管又闹事了。 狠狠看了不听劝的弟弟一眼，掉头往外走去。 见她走了，赵其琛松了口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而赵其玉则是咬牙切齿的问门口的丈夫：“他又怎么了？” “他从三楼跳下去跑了。” 赵其玉被气笑了：“受伤没？” 他们家别墅的三楼，十来米的距离跳了下去，真是虎啊。 为了那个女人，他居然次次叛逆到这种不惜伤害自己的程度。 “人还没有找到，不过估计摔得不轻。”蒋常胜担心自己的儿子。 赵其玉却气得咬牙：“这么不听话，不如死了算了！” ………… 蒋顾从家里出来之后，立刻联系了狗腿子周玉。 周玉送他去了医院。 从三层楼上跳下来，虽然给双腿做了卸力保护，不至于摔断，可也不是毫发无损。 他摔得浑身疼。 周玉将他安排在病房里，要他静养。 蒋顾却语出惊人：“把我送去扬城医院。” “啊？”周玉不理解：“这里距离扬城医院有五百里地，那个医院的住宿条件还不如我们医院，你去哪儿做什么？” 周玉不明白，邓玉娇却很清楚。 蒋顾之所以要去扬城医院，是因为江淮在那家医院。 而江淮在那家医院，程澄就会经常去探望。 醉翁之意不在酒，转院之意不在江淮。 主要还是为了程澄。 想明白了这一点，邓玉娇就开口：“我让江淮转院到这里。” 果然，一句话解决了所有问题。 蒋顾不再要求去扬城医院。 但是，这不表示麻烦事没有了。 因为，赵其琛受伤入院的消息虽然被隐瞒封杀，但是，还是传到了蒋顾的耳朵里。 蒋顾不担心自己的舅舅，而是担心程澄。 “他受伤一定跟程澄有关系，程澄现在怎么样了？”他对程澄一片关心。 邓玉娇只好把多方打听得来的实情告诉他：“程澄现在没事，主要是赵其琛受了伤影响生育，程澄独自里怀着的那个孩子就变得尤其重要，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伤害她。” 邓玉娇如实转达。 却没有想到，蒋顾在听到这个说辞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意会过来什么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的诡异又病态。 让周玉都头皮发麻：“你怎么了？” 他很想知道蒋顾在笑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舅甥之间因为程澄而闹得关系不太好，但是舅舅伤到了这种程度，做外甥的也没有必要这么开心吧。 蒋顾道：“你不明白。” 说完，又笑着道：“我也不明白。” 不明白赵其琛为什么会疯到这种程度。 为了让程澄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成为老赵家延续香火的最后希望，不惜自己对自己动手。 真狠啊，又狠，又像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蒋顾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疯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赵其琛会比他还要更加的疯。 简直是疯的病态，疯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程澄因为赵其琛受伤，被赵旭海安排的人牢牢的控制看管在了自家的房子里面。 邻里邻居对她的遭遇都十分的疑惑，但也不敢随便去问什么。 尤其是在赵其玉威胁邻居不许报警之后，整个楼上，乃至整个小区的人都不敢明面上对程澄打听什么。 但是背地里面，却早已经把程澄遭此境遇的事情传了数十个版本。 有说她是偷怀有钱人孩子的小三。 有说她是带球跑的豪门弃妇。 甚至还有说是被小三上门，要带打胎的怀孕正妻。 总之，向晚一路打听着到了程澄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的传言。 简直比小说作者编出来的都有理有据叫人信服。 守在程澄家门口的保镖看见向晚，冷着脸不让她进去。 向晚就给元翔打了个电话。 元翔本来就隐瞒着程澄跟赵其琛的事儿，不愿意让向晚知道最新的近况。 却没有想到，向晚学会了先斩后奏，到了程澄的家门口才给他打电话。 元翔心里气归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妥协，给人说了说，让人把向晚放了进去。 程澄被关在自己的家里面，行动自如，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准时。 情绪也不见有多么的消极。 这让向晚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你没有想不开就好。” 赵其琛受伤的事情她打听到了。 赵家跟元家背地里一直想要她命的事情她也弄清楚了。 这一趟过来，就是担心她，想要看看她。 “我也没有想到赵其琛会这么做，但是，这样做之后，元家跟赵家都不敢随便动我了。” 程澄能想清楚这事的利弊。 向晚愤愤：“明明元可欣的死也跟你没有关系，他们两家都不讲道理，居然把气撒在你的身上，要你给她偿命。 要是真说偿命，元可欣害死那么多人，早就应该先给别人偿命了。 三年前才让她死，都是她多活了这么多年。” 向晚骂的激动。 程澄劝她坐下：“学姐，他们一家人横行霸道惯了，这么个掌上明珠死了，而面对威廉，又无法立刻让法律制裁他，所以理所应当的就先拿我开刀了。” “柿子就挑软的捏，”向晚道，“他们是看准了你家里没有背景，才敢这样欺负你。” 程澄扯了扯唇角，没有反驳。 事实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嘛，威廉有权有势，怂恿别人动手杀了元可欣，至今着跨国官司也没有打完。 她程澄，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没有一个亲人。 拿来给他们两家人撒气，岂不是正合适。 他们的怨愤总需要一个出气筒来承受，她就成了他们的报复对象。 只要把这些报复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他们也算是解了气。 “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向晚握住程澄的手，“且不说赵其琛做了那样的事保你，我也已经让元翔保证，绝不伤害你，他答应了我的！” 她这个学姐，为她做不了更多，但是这一点点事情还能信。 程澄知道学姐是向着自己的，心里感动，忍不住开口：“谢谢你，学姐。” 第221章 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向晚被程澄这样感激，也是打从心底里同情心疼程澄的遭遇：“我尽的不过是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她帮不了程澄太多。 若是能够帮她离开这个地方，她是真的希望程澄能够远离这个伤心的城市，远走高飞，再也不受祸害。 只不过，程澄现在怀了孩子，被赵家跟元家都盯着，想要远走高飞也是痴人说梦了。 她怎么都要在这牢笼里面待一阵了。 暂时也逃不脱的。 向晚心里替她难受，嘴上为她分析利弊：“你现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肚子里面这个孩子要保住，只要有这个孩子在，赵旭海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程澄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 向晚跟她说这些事，觉得沉重。 程澄也主动转移话题，提出要看看夏至的照片。 向晚就把女儿的照片拿出来，在手机上滑动这给程澄看。 程澄看到学姐在看女儿照片的时候，带着慈祥的笑意诉说当时拍照片时候的趣事，心里也忍不住觉得触动。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她还没有生。 跟元翔的关系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好。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而她的婚姻生活看起来也没有三年前那样排斥了。 她跟元翔应该是相处的非常好吧。 向晚并没有察觉自己说起孩子跟元翔的时候，那早已经融入成为一家人的紧密跟关心。 程澄却知道，她已经是真正的元太太。 元翔不会让向晚在程澄的家里面待太久，他担心向晚跟程澄是学姐妹的关系被赵其玉发现之后，再被赵其玉冷嘲热讽或者是针对。 所以，没过两个小时，就亲自驱车来把向晚给接了回去。 他主动上门去接，甚至还见到了程澄。 他见到程澄，虽然极力在掩饰那偏执的恨意，却还是泄露出几分。 向晚看见，内心十分复杂。 而程澄却早已经对他眼中的仇恨习以为常。 并不觉得有什么。 离开的路上，元翔沉默的开车，向晚也在回想刚才丈夫跟程澄之间的对视。 她忽然有些怀疑，所以在犹豫之后，还是开口问了：“元翔，你不会表面答应我不伤害程澄，背地里动手去伤害她吧？” 鉴于之前元翔对她家用的那些手段，向晚忍不住的怀疑他会做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来。 元翔闻言，板着脸看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吗？” 向晚柔柔道：“我知道你已经变了，但是……” 她后面的但是还没有说出来，元翔就打断她：“没有但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可能不会真心去做，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会认真的遵守承诺。” 向晚听见他说的，抿了抿唇，低低说了一声：“我相信你。” ………… 赵其琛在医院里住院的同时也没有放松了对程澄的关注。 他入院醒来后的第二天，就让人把程澄接了过来。 程澄跟着乔星往医院里走，乔星一边走，一边对着她道：“赵总很担心您的安慰，一醒过来就想要见您。” 但是老爷子不让他见，这才拖到了现在。 程澄安静的随着乔星到了病房门口。 房门敲响之前，隔着门板，程澄听见了赵其琛在房间里讲电话的声音，似乎是公司的公事。 乔星敲门，他就喊了一声：“请进。” 打开门。 赵其琛握着手机，朝这边无意之间看了过来。 然后就笑着轻声同那边说了一句什么，把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好整以暇，调整了一下坐姿，才指了指病床边的椅子：“来这边。” 好像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样，要她靠近了坐，仔细的看看她。 乔星不好在病房里当电灯泡，人带到了之后就退出病房去了。 程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除了头上包了几圈纱布，上半身没有什么伤的样子，就视线下移。 赵其琛任她打量，懒洋洋的说：“我下半身废了，以后就要靠你照顾我了。” “我来的时候，没听说你瘫了。” “是没有瘫，不过……”赵其琛顿了顿，暗示，“那里有问题了。” 若是旁的男人，自己那地方出了问题，一定觉得伤自尊，咬紧了牙关也不肯主动说出来。 赵其琛跟他们不一样，好像对那个地方伤了之后，并无太伤心。这让程澄怀疑他伤情的真实性。 “你要看看吗？” 赵其琛问她。 程澄咬了咬后牙槽。 赵其琛作势就要去掀被子：“你是我女人，也是大夫，看看更明白我伤情的轻重。” 程澄没有阻拦。 赵其琛掀开被子，露出身上穿的条纹病号服。 程澄咬唇，看着他的手去拉下了裤腰。 脑子里面隐隐作痛。 就在他要把裤子给彻底拉下来，露出那个地方的时候，程澄出了声：“够了。” 赵其琛的动作停住。 程澄抬起眼睛，看着他玩世不恭的脸：“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赵其琛看着她，眼神带笑，看起来浪荡。 但是其实眼里有几分嘲讽在。 程澄只觉得眼皮突突的跳动。 心头情绪复杂的难以言说。 她还能知道什么呢？ 赵其琛为了让她肚子里面那个孩子，成了非得留下来不可的存在，为了让赵家跟元家保证不对她这个母体动手，甚至不惜去让自己受这样的伤。 这样的牺牲，让她觉得可笑。 却也觉得可悲。 她没法说自己不会为赵其琛这种自我毁灭一样的保护方式而打动。 可是，他这样做，她又应该怎么办？ 程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才伸手，去把他掀开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在身上：“好好养伤吧。” 她说。 赵其琛歪头看着她：“就只会对我说这个？” 程澄看他：“你还想要说什么呢？” “你是木头吗？什么都不会说？” 赵其琛抬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对着她的眼睛，浪荡的笑：“我为了你，下半辈子都爽不到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你就只会让我好好养伤？”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呢？”程澄的眼睛与他对视。 眼中平静的像是湖泊一样，透彻的叫人分不清她的心在想什么。 一般女人这时候知道男人为了保护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怎么都是陈年旧账一笔勾销，承诺好好照顾对方，然后对他不离不弃了。 可是程澄呢？ 安静的像是一潭干净透彻的死水。 即便是他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却也不会开口给个承诺。 第222章 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她不说，赵其琛就主动提。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主动。 程澄不愿意，他就先说。 程澄问：“什么承诺？” “明知故问。”赵其琛掐着她的下巴，使得她的下巴微微有些泛白。 太用力了，让她觉得有些疼起来了。 “你要我留在你身边？”程澄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赵其琛没有松开她的下巴，而是笑：“承诺永远留下，好好做合格的赵太太，不许偷男人背叛我，毕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若有所思：“我为了救你，都不行了。” 程澄抿唇，没有答应，也没有开口承诺。 赵其琛看她还是倔。 慢慢松开了手：“你要考虑考虑？” “我需要时间考虑。” 程澄知道，这次做承诺绝对不可能只是敷衍的骗他一句就能完事。 赵其琛让她承诺，就会要求她一定要做到。 她留在赵其琛的身边，直到生下孩子，还有十个月的时间。 哪怕是算上哺乳期，养育孩子，也不过是年。 年之后，她还没有超过四十岁。 三十多岁美貌仍在，还能有自己的生活。 可以去做自己想过的日子。 可是答应了，承诺了，就是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就都要在赵其琛的身边。 不能离开。 她不喜欢，也不想这样跟赵其琛捆绑在一起。 “你没得考虑，答应下来。” 赵其琛要求。 程澄手指松开赵其琛的手腕，良久之后，才道：“你不会厌倦吗？” “厌倦你？” 程澄点头。 “会。” 赵其琛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再过几年你人老珠黄，哪里还比得上二十几岁的年轻小姑娘，我怎么会不厌倦你？” 程澄笑：“那你用婚姻跟我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要保护我？” 程澄问。 赵其琛看着她，扯了扯唇角：“你觉得呢？” 程澄道：“如果是因为你妹妹害死了我的弟弟，而保护我，弥补我，想要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我做一个豪门太太，那完全没有必要。 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自力更生。” 她不需要赵其琛的供养。 只要赵其琛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她就能 过的很好。 “你想的太多了，”赵其琛收回手，扭头看向窗外，懒洋洋的开口：“我跟你结婚，让你承诺跟我在一起，就是要让你一辈子痛苦，永远都得不到自由，无法去过自己想要过的那种生活。” 他歪着头，笑：“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怀着目的靠近我的时候，我也怀着目的在弥补你。 我的弥补没能让你放弃报复，那仇恨的种子埋下，开出来的花，结出来的果就要折磨我们两个人。 我要被折磨，你也要被折磨，懂吗？” 赵其琛转过头，问她。 程澄垂眼，觉得悲哀：“你这样说的话，我们两个人这辈子都要纠缠不清，彼此以折磨对方为乐的生活在一起了，是不是？” 赵其琛笑着回答：“是。” 程澄从赵其琛的病房离开。 在乔星的安排下，回了自己的家。 乔星送程澄回去之后，折回来照顾赵其琛。 赵其琛在透进来的阳光底下眯着眼睛惬意的晒太阳。 算计着：“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乔星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一边给他削皮，一边道：“还有一个半月呢。” 赵其琛懒洋洋的应声：“一过节，外面回国探亲的人就多了吧？” 乔星若有所思：“您是指谁？” 赵其琛看过来：“你说呢？” 乔星心领神会。 是说的高月无疑了。 ………… 程澄回去之后，很快接到了杨立江的电话。 “比原定的时间晚了。” 程澄觉得杨立江的消息查的也太慢了。 杨立江道：“我开车过去的，高速堵了几个小时，所以后面就慢了。” “说吧。” 她虽然想要去信息社跟杨立江面谈。 但是现在被赵家的人守着，进出都要被像是放出监狱的犯人一样盘查，她也实在不好出去跟杨立江见面，就只能在电话里说。 杨立江还在那个司机的老家待着。 距离h市有几千公里的距离。 这会儿那边正在下雨。 杨立江躲在一个小餐馆的户外棚子底下，一边抹了一把脸上淋到的雨水，一边说起来：“那个司机叫王强，是宜城海滨县的人，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日子过的一般，都是依靠她在外面开出租车赚钱养家。” 程澄挑眉：“出租车？” 不是私家车司机？ 杨立江知道她的疑问点在哪儿，就继续说：“原本是开出租车的，在h市开了五年的出租车了，但是一个月之前，忽然把出租车给了租车公司，然后去给人家开私家车了，说是给的薪水很高。” “给谁家开车的？” “赵其玉家里。” 赵其玉。 程澄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果然，表面看来，江淮出事跟赵其玉脱不了干系。 但是，如果是赵其玉让人害江淮，贸然用这个司机，也不怕因为雇佣关系而查到她的身上去吗？ 这也太蠢了。 “王强家有什么发现吗？” 程澄又问。 杨立江继续说：“王强家跟家里人的户头上都没有大额的不明进账，但是，她家盖了新房子，我问了那个给他盖房子的施工队工头，说是他们家每次都是给现金，看起来，让王强做事的人买通了王强，用的是现金。” “那也是很大一笔钱呢。”程澄问，“能找到那笔钱吗？” “他们家盖了新房子，钱应该都藏在他们家里，我不好偷摸着进他家，所以趁着他们家给王强办葬礼的时候进去瞧了瞧，没发现墙壁里藏着钱。” 程澄沉默：“……” “下水道也没有。” 程澄抬手，揉了揉眉心：“倒也不必非得找到那些钱，我主要是想让你找，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这些钱。” “可以，但是要加钱。” 杨立江又提出加钱的事情。 程澄知道杨立江是个不用钱支使不动的，就道；“你先查，明天有点眉目了再跟我要钱。” “那我要两万。” 杨立江狮子大开口。 “可以，但是你要拿出值得这笔钱的信息。” “行。” 杨立江那边有了钱的动力，自然查的更仔细，蛛丝马迹都不放弃。 而程澄琢磨着杨立江说的话，想到所有的线索都一条条的指向赵其玉。 反而觉得有些古怪。 赵其玉办事，会用这么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拙劣手段来害人吗？ 元可欣生前办事都知道消灭一切证据线索，赵其玉在h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比元可欣更老辣谨慎，绝不会比元可欣更稚嫩愚蠢。 真是她害了江淮？ 第223章 参禅拜佛不如手刃仇人 武功山青云寺。 寺庙里因为陈美诗要过来，提前清了场。 她虔诚的沐浴焚香，拜完佛之后，才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 旁边的小女儿马上过来扶住她：“妈。” 陈美诗没看自己的小女儿，只是看着面前的金身佛像，问：“办好了吗？” “姐姐的牌位已经供在地藏菩萨那儿了。” 陈美诗点点头。 旁边的寺庙和尚跟陈美诗客客气气的问：“陈太太，中午要留在这儿用餐吗？” “劳烦了，我最近心里不清净，想要吃点素食斋饭。” 和尚点点头：“随我的小徒弟去食堂吧。” 陈美诗点点头。 然后被小女儿扶着，轻车熟路的往青云寺的饭堂走去。 小女儿猜不中母亲的心事，所以看着母亲手里面粘着一卦紫檀木佛珠，担忧的问：“妈，您最近是太想姐姐了吗？” 虽然巩嘉琪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但是从小到大她都能感觉得出来，母亲对于她的在乎看中，要远远多于姐姐巩嘉琪。 就算是姐姐去世，母亲也没有表露出太多的伤感，反而加倍好的去对待她。 现在，母亲突然露出了对去世姐姐的怀念，让她觉得奇怪的同时，也很担心。 担心母亲背着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没有，我就是这段时间老是做梦梦见她，也许是她在地底下过得不好，我给她烧些纸钱过去。” 陈美诗说着，还道，“免得这孩子怨我不给她往地下送东西怨恨我，害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小女儿听到母亲说到会危害她的身体健康，立刻道：“那多烧点儿吧。” “嗯。”陈美诗点点头，又道，“你也去给你姐姐磕两个头，让你姐姐保佑你健康如意。” “好。” 小女儿听了之后，立刻快步往供奉姐姐牌位的地方去。 陈美诗则望着女儿离去的脚步，转过身支开那个引路的小和尚，往一边的树林里走去。 在小树林里面，早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那人对她极其熟悉，看见她珠光宝气，却素面朝天精神不济的样子，就问：“太太是因为做了害人的亏心事，所以寝食难安才搞的状态这么差吗？” 陈美诗扯了扯嘴角，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鬓发：“我做的算是什么害人的亏心事，顶多是以牙还牙罢了。” “的确，”那人看她手里还挂着一串佛珠，就有笑：“太太您参禅拜佛解不了心病，不如手刃仇人，把程澄给……” 那人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凶狠动作。 显然就是要她害了程澄的命。 陈美诗闻言，皱眉：“你少来那我当刀使，你想要杀她就杀她，别把我扯进去。” 那人听见陈美诗不肯跟他共谋，有些不高兴。 陈美诗却严厉的摆明立场：“害死我女儿的不只是程澄一个，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你要程澄的命那是你的事情，你去自己想办法，别跟我商量。” 程澄现在怀着赵其琛唯一的孩子。 她可不会找死去碰这种硬钉子。 谁想让她死谁就去自己想办法，她陈美诗才不去犯蠢给人当刀使。 那人见她不听自己的话，挑眉：“太太这是过河拆桥吗？” 陈美诗反驳：“我算哪门子的过河拆桥？我不过是叫你给我当了个传话筒中间人，还给了你那么多钱！你现在拿了钱不满足，还想怎么样？你要是太贪心，小心我们一起翻船都死在这一场子里！” 陈美诗不肯受人摆布，一副要拉她倒霉就一起死的样子，让那人也有些意外。 正好这个时候，去给巩嘉琪牌位磕头的女儿回来，喊了陈美诗一声：“妈，您在跟谁说话？” 陈美诗瞪了那人一眼：“还不滚？” 那人心里不甘心，但是担心陈美诗真的鱼死网破，只能先溜走。 不敢再威胁陈美诗跟他一起害程澄。 “妈？” 女儿回来，看着树林深处，问陈美诗：“我听到你刚才跟人说话？” “你听错了，是我在自言自语，走吧，去吃饭。” 陈美诗不想把小女儿牵扯进来，赶紧拉着女儿去了青云寺的饭堂。 但是小女儿心里怀疑，还是在离开的时候，往身后回头看了几次。 只是，没有看见那个跟陈美诗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只身进了青云寺的树林深处，直到觉得没有人看见他之后，才停下来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跟那边用英语报告，陈美诗不愿意受她摆布对付程澄。 那边的人想了想，让他暂时先收手。 他听了吩咐，才收线，朝着青云寺的墙上翻去。 寺庙里有僧人看见他翻墙出来，被吓了一跳，握着手里的扫把问他：“你这个外国施主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有门不走干嘛要翻墙？” 那人听了不愿意跟僧人说话，赶紧一压帽檐，挡住自己那张欧洲血统明显的脸，快步往山下走去。 ………… 程澄看完赵其琛回来，晚上做了梦。 梦里面，程弛跟继母再次出现。 质问她，为什么会怀上赵家的孩子。 并且用尖利带血的指甲，想要划开她的肚子，将里面的孩子给剖出来。 她惊叫着从床上醒了过来。 旁边立刻传来开门声跟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房门被打开。 乔星用手机打着灯光走进了卧室。 并且按开了室内的灯，问惊魂未定的程澄：“太太，您怎么了？” 程澄被噩梦吓得一时之间回不过神，等到感觉到乔星不应该出现在她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几秒之后。 她看向乔星。 乔星老实说道：“我本来是在医院里的，但是赵总还是不放心太太一个人在家，就让我来陪着太太，我这打开门，就听见您的惊叫声，就闯进来了，你没事吧？” 程澄抬手，去捂住自己的额头，回答：“没事。” 但是另一只手，却摸了摸被子底下自己的小腹。 是弟弟跟继母给她托梦吗？ 是他们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孩子还是小小的一点点，没有胎动，程澄没法确实的感受到孩子生命的迹象。 可她想到这个孩子被所有人厌恶，就替他觉得难过。 乔星也看出她情绪不好，所以悄悄出门，去给赵其琛打了一通电话。 赵其琛入院之后，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晚上反而有些睡不着。 听到乔星的电话打过来，就接起来，问：“她睡着了吗？” “好像做噩梦了，惊叫着醒了。” 乔星听赵其琛在那边沉默下去，问：“赵总，您要跟太太说话吗？” “把电话给她吧。” 赵其琛让乔星把电话给程澄。 乔星就折回卧室，把手里的电话给程澄递了过去：“太太，是赵总打过来的。” 程澄把电话接了过去，开口的语气很疲惫无力：“喂？” “梦见谁了？” 赵其琛问。 程澄明明跟他现在的感情并不算好，但是他问起她的噩梦，程澄还是说了：“程弛。” 第224章 程澄的面相 两个人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一下。 赵其琛比谁都清楚，程弛是程澄的心魔。 只要是梦见了程澄，他们之间的旧事恩怨就会被重新提起来，彼此怨恨，难以毫无隔阂的对待对方。 赵其琛已经没有心情继续问她梦里发生了什么。 程澄却说：“她们怨恨我怀上这个孩子。” “那就是想让你死。”赵其琛自小就是被人众星拱月。 程澄以前是他养的小情人，是哄着他的，又不用他哄着，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并不会拐弯抹角凸显自己的高情商去安抚她。 更不会考虑她听了开不开心。 这一次，他照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程澄却突兀的闭了嘴，不再说。 渐渐的，赵其琛开始在沉默里觉得不安。 他甚至担心，程澄真的会考虑去死。 “我费了这么大劲儿救你，把我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你就算是想死，也得给我把肚子里那个孩子生下来再去死！”他恶狠狠的威胁。 实则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程澄听见他急吼吼的威胁她，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会去死？” “最好是不要。”赵其琛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她要活着。 他要她活着！ “我不会死，该死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害人的，良心都坏了的人。 赵其琛心里不肃静。 跟程澄也说不下去别的，只是疲惫道：“把电话给乔星。” 程澄抬手，把手机给乔星递了过去。 乔星接过去之后就去外面打电话了：“赵总……” 她随手将程澄房间的房门关上。 那边，赵其琛叮嘱：“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做出蠢事来给我丢人现眼。” 乔星心里叹了口气：“好。” 明明是担心太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却嘴上丝毫不肯软和一点，说话总是这样冷漠伤人。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程澄那扇房门，摇头：“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程澄关了灯，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是有消息进来了。 她伸手，冷白的手指点开屏幕，上面是杨立江的微信消息。 杨立江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程澄还没有点开图片，就已经知道这是一张诊断书。 等点开看了，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司机王强，在两个月前被确定得了胰腺癌，病情恶化非常严重。 已经是晚期。 就算不是车祸，也就是这一个月左右的事情了。 程澄蹙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面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她在柔软的床铺上，警觉的想到了什么。 接着，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赵其琛还在因为早饭不合胃口而烦躁不已的时候，乔星又告诉了他一个更加让他烦躁的消息。 “太太不见了！！” 赵其琛当即将面前的饭桌推开，恶狠狠的质问：“不是让你看好她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昨晚明明是叮嘱了的，乔星一向办事缜密不出纰漏，怎么这么快就出事了？！ 乔星因为失职而不停道歉：“对不起，赵总，是我的疏忽，我昨晚明明没听到什么动静……可太太就是不见了。” 赵其琛本来应该留在医院，不过，程澄消失不见。 再加上她说昨晚梦见了程弛，以及说起梦境之后的反常沉默，让赵其琛心中极度的不安。 他立刻换衣服出了医院。 赵家像是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一样，知道他出了医院，赵老爷子立刻打电话来，问：“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儿？” 赵其琛因为程澄凭空消失，而疑心深重。 甚至对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全然信任。 “程澄不见了。” 赵老爷子闻言，语气也重了不少：“她去哪儿了？” 赵其琛受伤，程澄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他老赵家现在唯一的指望。 如果赵其琛以后都无法再让女人怀孕，那赵家的香火能不能延续下去，就看程澄肚子里这一胎了。 赵老爷子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程澄着急，他比任何人都更重视。 “我还想问您呢？是不是您老趁我不注意，偷偷叫人把她给做掉了？” “胡说！”赵老爷子厉声呵斥，“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 “那就请父亲帮我也找找吧，丢的可不只是我的媳妇儿，还有我的儿子，您的孙子。”赵其琛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赵老爷子道，“您记得陈家看了她的面相说的是什么吧？” 赵老爷子皱眉，没说话，把电话给挂断了。 程澄在失踪的那三年时间里，赵其琛四处找人去寻找她的蛛丝马迹，想要找到她。 所以，照片也被陈家无意之间看见了。 老陈家有些玄学在身上，会看面相。 陈家人一看见程澄的照片，就惊呼：“这个面相嫁给赵公子好啊。” 赵老爷子当时听见了，就问；“怎么说？” 那陈家的孙女儿，才看了看陈老爷子的脸，说：“我爷爷都不叫我随便说的，不过，既然是您赵家的太太，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您这个儿媳妇儿，从面相上来看，一旦妊娠必是男胎。” 多少世家豪门相信玄学面相，娶个媳妇儿必然是要个好面相，好生养，多生几个儿子。 老赵家虽然不那么迷信。 可是，当下赵其琛受了伤，一个孙子的到来，就是全家的希望。 “让人去找程澄。”赵旭海脸色发沉的吩咐身边的老马，还叮嘱，“警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谁要是弄伤了她，我赵旭海跟他没完！” 老马闻言，立刻就去吩咐找人。 而此刻的程澄，正在杨立江的车上。 杨立江消息灵通，不到中午，就接到了程澄失踪，赵家在找她的事情。 现在看她气定神闲的在后面座位上打盹，就问：“您还专程跑这一趟来，不嫌累？” “亲眼所见，亲口证实，我才能知道谁才是我的敌人。” 杨立江不能反驳她说的话，可是看着往上众筹寻找程澄线索的消息，还是胆颤心惊的：“您家里人找您找的紧呢。” 程澄眼皮都不抬，回答：“那不是我的家里人。” 江淮才跟她算是一家人。 赵其琛不算！ 第225章 质问韩冬梅 网上重金酬谢寻找程澄的消息已经满天飞。 程澄却出现在了宜城的小镇子上。 她在寒冬里裹着棉服，脸上带着口罩跟大帽子，并没有陌生人能够依靠一双眼睛就辨别出她的身份。 所以，当她出现在王家的时候，王强的妻子跟孩子也没有认出程澄。 直到她把口罩摘下来，帽子也拉下来，露出一张脸，王强的妻子韩冬梅才惊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程澄挑眉。 杨立江立刻开口：“这位不是江淮小姐。” 韩冬梅这才惊魂未定的看着程澄，勉强坐直了身子：“那……那你是……” “妈，她是赵其琛的太太。”旁边的大女儿王丽丽将手机屏幕给母亲看。 上面分明就是赵家重金寻找程澄的线索广告，还有程澄的照片。 韩冬梅见到程澄的照片，又比对了一下面前的人，渐渐的，心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忍不住悲从中来，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她女儿在旁边，也悲戚的擦泪，只是没有哭出声。 杨立江看这娘俩都在抹眼泪，就咳嗽一声，道：“现在不是你们哭的时候，把事情交代明白了，我们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程澄看向杨立江，挑眉。 显然是对于杨立江这一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而稍微有些异议。 杨立江用口型告诉她‘先骗他们说实话’。 程澄看向韩冬梅：“你把我认成了江淮，是因为你丈夫想要害死江淮吗？” 这话一问出来，韩冬梅就匆忙分辨起来：“我丈夫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那为什么要故意把车子撞在渣土车上？你知道这一撞，造成了什么后果吗？” 韩冬梅抬起眼睛来：“我丈夫死了。” “不只是你丈夫死了，也害的我的表妹江淮受了重伤，从此以后她无法好好的站起来，无法发出声音，她今年才大二，但是被你丈夫把整个人生都毁了。” 韩冬梅无言大哭起来。 而韩冬梅跟王强的大女儿王丽丽，却在面对着程澄的控诉的时候，嗫嚅着开了口：“我爸爸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 她一说出来，立刻收到了母亲威胁的眼神。 韩冬梅不再哭，而是狠狠的瞪着女儿，示意她把嘴巴闭上。 王丽丽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要把嘴给闭上。 程澄却道：“你要是跟我实话实说，我给你们一部分钱，但是如果你们不是花交代，就一家子都是杀人犯，别人给你的钱要用来给你们一家子买棺材。” 程澄这话说的难听。 可是，杨立江在旁边添油加醋：“这位是受害者江淮的表姐，也是赵家的太太，赵其琛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吧？” 韩冬梅脸色明显是有些惧怕的。 王丽丽更是忍不住哭红了眼睛，对着母亲韩冬梅道：“妈，您就说了吧，人家都找到家门上来了，咱们也掩盖不住了。” 韩冬梅被女儿这么说，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尤其是被提到赵其琛这个人的时候，更是觉得害怕。 赵其琛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家世能力，她当然知道。 这么有钱有能力的人，不可能让妻子的表妹不明不白的被害。 这事人家决心追查到底，他们做的亏心事早晚被翻出来。 逃不脱惩罚的。 “说吧。”杨立江是个人精。 看韩冬梅脸上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决定全盘托出。 果然。 韩冬梅擦了擦眼泪，开了口：“我们家老王得了癌症，活不久了，但是家里的条件一直不好，缺钱抚养孩子，有人就找到我们老王，说是愿意给我们老王二十万，只要我们老王出一趟车。” 程澄眯眼：“出什么车？” 她没有先问是谁给钱，而是问出什么车。 韩冬梅略有些意外，仿佛程澄这个反应让她没有预料到一样。 她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从h市到海城，送一个小姑娘。” 不用问都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名字绝对是叫江淮。 “那个人交代他，开车送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故意把车撞倒别人的车子上，制造一起车祸，只要后座坐着的小姑娘丧命，就给我们老王二十万。” “这可是杀人。”杨立江开口。 韩冬梅苦笑：“我们家老王怎么不知道这是杀人？可是，这是个陌生人啊。” “陌生人你就可以随便害死人家？”程澄拧眉。 韩冬梅又道：“害死她就能拿到二十万，这二十万，我可以用来养儿育女，培养我的孩子成人，她死了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我的亲人朋友。” 韩冬梅说这话的时候，程澄的脸色很难看。 杨立江有些紧张，生怕程澄突然站起来给人家两巴掌。 而程澄虽然攥紧了拳头，却到底也是没有去打抬手人。 她不能同情这些拿了钱就去害人性命的人本身所拥有的悲惨遭遇。 她只觉得悲哀，人性这么的自私而恶毒。 为了自己，就可以不惜去伤害别人的生命。 “老王这条命反正是也活不长了，接了这个买卖，还能给家里赚个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好买卖。”韩冬梅道。 程澄冰冷的目光看着她：“现在告诉我，那个让你丈夫这么做的人是谁。” 韩冬梅仿佛是在等着她问这个问题，被问到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点犹豫的就吐出了一个名字：“赵其玉。” “赵其玉？” 程澄听到这个名字，并不如旁边的杨立江震惊。 反而是一点意外也没有的，问韩冬梅：“你确定？” “是叫赵其玉，我记得很清楚。” “谁跟你说的这个名字？” “她自己说的！”韩冬梅笃定的开口。 程澄道：“你没记错？” 韩冬梅点点头：“没记错。” 杨立江还想要问什么。 程澄却打断杨立江的话，开了口：“我们走吧，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她起身往外走。 杨立江见她走，也不好继续留下，只是觉得怪怪的。 他回头往韩冬梅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程澄的手机遗落在了地上。 立刻要让跟程澄说。 程澄却道：“走吧，我都知道了。” 这话一语双关，杨立江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坚持去捡那个手机，而是跟着程澄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去。 就看见在韩冬梅家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英俊，但是脸色病态苍白。 见到她，就恶声恶气的问：“不打声招呼就乱跑？想死？” 第226章 赵其琛找到她 赵其琛说话恶狠狠的。 有点想要掐死她。 这跟他表面的斯文高贵看起来格格不入。 程澄走过去：“你专程从医院来跑出来找我？” “来给你收尸。”赵其琛很烦。 但是看见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好歹是放下心来了。 程澄抬手，给他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遮住他的鼻尖跟下半张脸。 赵其琛被她温情关心的动作暖到，稍微脸色好了几分，殊不知程澄只是想要让他闭上嘴。 “那个司机的家？” 赵其琛一路往这边循着消息追，也一路让乔星打听程澄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乔星查不出什么来，赵其琛却忽然想到杨立江，查了查那个司机的资料，明白了她来这儿的原因。 无非就是查江淮的车祸是谁设计的。 “嗯。” 程澄应了一声。 赵其琛又问：“交代什么了吗？” 程澄转过头，看着王强家的大门，道：“嘴挺硬的。” 一时半会儿问不出来。 所以，得想点别的办法。 比如，让她们自己说。 …… 看程澄跟杨立江走了，韩冬梅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生怕程澄跟杨立江看出来什么，韩冬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还发挥了毕生的演技，凝结了这么十几分钟来面对他们。 现下他们一走，她也就不用继续装了。 先是抬手打了女儿王丽丽的脑袋一下，接着，韩冬梅才去关门查看程澄走远了没有。 看见程澄是走了的，韩冬梅瞪着女儿骂：“差点让你坏了大事！” 王丽丽还在哭，心里害怕的厉害：“妈，那个程小姐是赵其琛的老婆，你撒谎的事情万一被查出来……” “不会的，”韩冬梅很有自信，“那位太太说了，只要是按照她教的那样去说，程小姐一定会怀疑这事是赵其玉做的，只管把你爸做的事情都推到赵其玉的身上，说是赵其玉指使的就行！” “那您不怕赵其琛报复咱们吗？” 王丽丽害怕的还有赵其琛，“你诬陷的是他的亲姐姐，他怎么会容忍你这么胡说八道？” 韩冬梅听着女儿说话，就嫌弃她胆小怕事。 所以忍不住骂：“你可闭嘴吧，你长了脑子也不用的吗？我养了你这么大，你就没有动脑子给你妈我想过一点好事。 你是盼着赵其琛来找咱们算账对不对？” “不是的，妈，我也不想让他找咱们算账，只是，我害怕……” 王丽丽可不想招惹这种有钱人。 有钱人要想给他们这种穷人使绊子穿小鞋，那可是轻而易举。 就说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有可能。 况且，现在到手的钱本来就是昧着良心害人命诬陷人家得来的。 人家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赵其玉虽然是赵其琛的亲姐姐，但是也不会替他姐姐证清白的，因为这个赵其玉本来想弄死的可是赵其琛的老婆呢，不是他老婆的那个妹妹。 现在，害的人是那个妹妹，她老婆再给他吹点枕头风，一定让这兄妹两个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哪里还会怀疑是有人诬陷他姐姐？” “这可是一出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的好买卖。”韩冬梅说的这些，都是跟雇佣王强害人的那个有钱人打听来的。 她对听到的这些事情坚信不疑。 觉得绝对不会出乱子。 说完之后，还叮嘱女儿：“你不要再乱说话，等我们拿到剩下的十万块钱，就送你去h市读书。” 王丽丽听母亲这么说，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还是十分不安。 两个人说完之后，韩冬梅就打算去休息休息。 刚才假哭了那么一阵，她累的不行，现在可得好好歇歇。 刚走两步，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铃声就在屋里面响，可是，却不是她们的电话。 韩冬梅循着声音去找，才一下子发现，竟然是一只陌生的手机在他们屋子里面的地上。 “这是谁的手机？” 手机不是贵的牌子手机。 韩冬梅拿起来，没有仔细看。 看见有人不停地振铃。 王丽丽就说：“一定是刚才那两个人掉的，我去给她们送去吧。” “他们早就走了，你上哪儿送去？” 韩冬梅说着，将手机的通话给掐断了。 王丽丽看母亲挂断电话，有些反对：“妈，你干嘛挂断电话？说不定是他们找不着手机，自己打来的电话。” “不管是自己打来的，还是别人打来的，掉在咱们家里就是咱们的了。” 显然，韩冬梅生性贪婪，想要把手机给昧下。 却不想，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是杨立江的声音：“王嫂子，请开一下门，我的手机落在这儿了。” 韩冬梅看了看手机，对王丽丽说：“去，跟他说，咱家里没有，让他去别处找。” 王丽丽去门口传话。 却不想，刚到门口，就被吓回来了。 她脸都吓得白了：“妈，那个人带了警察来。” 这一说，不只是王丽丽害怕，韩冬梅也一下子怕了。 而外面，敲门的已经不是杨立江了，而是片儿警：“开门！” 韩冬梅吓得六神无主的，握着手里的手机也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王丽丽又哭了：“妈，怎么办？” 韩冬梅想了想，才道：“开门，去给他们开门吧。” 现在这个情况，不给对方开门也不行。 “咱们也没有违法犯法，没事的。” 韩冬梅自己安慰自己。 却不想，那边打开门之后，出现的不只是杨立江跟程澄，还有脸色很难看的赵其琛。 赵其琛有些不耐烦。 瞥了王丽丽一眼，就对身边的警察道：“郝所长，我看这儿问话也不方便，不如把他们带回去问。” 郝所长点点头：“那你们两个跟我到所里一趟吧。” 一说去所里，韩冬梅立刻吓得腿都软了。 赵其琛则冷冷看了郝冬梅一眼，对身边的程澄道：“这不比你来问好使？” 程澄没有理她，问郝冬梅：“我的手机在你这里吧。” 韩冬梅赶紧把手机给程澄递了过去：“给，给你……” 程澄接过手机都能感受到，韩冬梅的手指是发抖的。 她没有理会韩冬梅，而是把手机交给了郝所长：“里面有她们母女对话的录音，是议论王强收钱伤害江淮的证据。” 郝所长接过去，赵其琛才发现，手机一直在自动录音。 原来，她贸然起来，也有自己的办法让她们说出事实的真相。 第227章 陈美诗的报复 录音记录了她们母女讨论这件事的所有对话，为警方提供了非常关键的证据。 王丽丽本来就胆小，韩冬梅也不禁吓唬，在民警的询问之下，自己谎言都编不圆，漏洞百出之下，很快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然后交代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陈美诗。 程澄跟赵其琛在派出所里等着陈美诗被抓捕归案。 深夜。 寒风细雨之下，陈美诗头发上淋着小雨丝被带到了派出所。 银手镯往她的双手上一带。 整个江淮被害的来龙去脉，很快就被交代清楚。 她被从审讯犯人的房间带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程澄。 程澄站起来：“江淮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她？” 陈美诗嘴角勾了勾，绝望的眼睛里却又一种奇特的平静，她淡淡的笑了：“我女儿被害死了。” “不是江淮做的，你应该报复的人不应该是她。” 陈美诗听着她说的话，目光却转移到了赵其琛的脸上：“的确不是她，但我只能动她。” 她看着赵其琛，唇角一勾，收回视线，跟着警察离开了。 程澄握着拳头，默默咬牙。 陈美诗的话说的没有那么明白，但是程澄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的意思。 她陈美诗，动不了真正害死她女儿的那些人。 所以，只能找一个无辜的人泄愤。 畏惧强权，在怒火满盈之下，向弱小的江淮下手。 江淮是她的表妹。 被害之后，陈美诗把这件事栽赃到赵其玉的身上，无非就是想要让她程澄误会赵其玉伤害江淮，而借助她的力量跟赵其玉斗罢了。 她算盘曲曲绕绕打的也算是精妙。 懂得借刀杀人利用误会让她跟赵其玉斗个你死我活。 可是，她栽赃陷害赵其玉的手段太拙劣了。 而王强一家人也不是嘴里能藏住事情的人。 她知道，明天一早，陈美诗入狱的事情就会被整个h市知道。 到时候，可能要牵连出更多事情。 或许，巩嘉琪的死也会重回别人的舌尖，备受议论跟怀疑。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陈美诗入狱的事情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无声无息，没有在h市流露出一个字。 就算是陈美诗 的婆家巩家都没有一点找寻陈美诗的意思。 陈美诗的小女儿甚至高调在微博上发了跟新男友的定情照，仿佛浑然不知亲生母亲入狱的事情。 整个巩家都是其乐融融，完全没有失去陈美诗这个巩太太的愁云萦绕。 程澄看着巩家岁月静好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陈美诗这个巩太太，恐怕在巩家一直都是一个不被在意的存在。 要不然，她进了局子怎么没有一个人去捞她？ 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陈美诗在明知巩嘉琪死的不简单之后，按兵不动过了这么久才报复的原因。 而且，报复的方式也是躲在暗处搬弄是非栽赃诬陷的去借刀杀人。 因为她在巩家，根本没有地位，无人去在乎她的丧女之痛，无人去帮她报仇。 那些巩家给与她跟巩嘉琪母女的重视跟富贵，都不过是表面的不能更表面的东西罢了。 真心在意她们母女二人，给与尊重的压根没有。 而不被重视，也是巩嘉琪生前为什么不择手段去偷夺别人的胜利成果去包装自己的原因。 只可惜，强权之下，这些包装都不过是薄脆如纸一般的东西，稍微一踩就碎了。 程澄在陈美诗被抓之后，去了扬城医院。 赵其琛拖着受伤的身体脸色不好的跟着一起去了。 江淮在病床上看见赵其琛，眼神复杂。 说不出是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赵其琛看着她如今的伤，也没有给与过多注视，只是吩咐乔星：“转到h大附属去。” 乔星点头，立刻去办手续。 而江淮却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挣扎起来，跟程澄抗议，她不愿意去h市。 别说是h市的医院，哪怕是h市的地界，她都一步也不愿意再踏入。 那个地方曾经承载着她的梦想，但是现如今，那个地方除了要了她健全的身体，还让她留下深深的阴影。 在她的眼里，h市就是一头巨大的猛兽，张开獠牙专门是撕扯吞噬她的血肉。 她没有那么强的能力能在h市完好无损的生活下去，继续回去只能死在哪儿。 “啊……”她抱着程澄，紧紧的抓着程澄的衣服，拼命摇头，表达自己不愿意回去的意愿。程澄能理解她的意思。 所以问：“你不回h市想回家吗？” 江淮含泪咬住了下唇。 牙齿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破。 他们父女相依为命，父亲全部的希望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残疾，不能继续学业，还要经历后续的手术治疗，需要很多钱。 她回到家里，只能成为那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的累赘。 她的眼泪从眼角留下来，摇头拒绝回去h市的意念却慢慢消散了。 程澄看她不再抗拒挣扎，把她抱在了怀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小淮，对不起。” 江淮在她怀里摇头哭泣。 她不怨恨表姐。 如果不是表姐一直帮她，她现在早已经辍学不知道流落到了哪儿。 即便是双腿都断了，眼睛嘴巴都坏了，那也不是表姐害的。 而是那些伤害她的，心术不正的人的错。 不是表姐的错。 江淮被接到了h大附属医院。 赵其琛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程澄多数时间都守在江淮的病床边。 赵其琛见过江淮的情况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却给江淮交足了住院费，还给江淮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她的腿可以很大程度的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是再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而声音，专家团队在研究之后，还是很遗憾的告诉赵其琛：“恢复不了。” 赵其琛半躺在病床上，手上握着乔星给他的平板，抬眼，冷冷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国外来的专家，在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很抱歉，赵先生。” 赵其琛微微皱眉，烦躁浮上眉心。 乔星察言观色，赶紧送走了专家团队。 关上房门之后，才看向赵其琛，安慰：“赵总，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也许今天无解的事情，明天就有解了。” 赵其琛眼底冷光游曳。 他并不在乎江淮会不会说话。 可是江淮的伤如果治不好，一直是个哑巴，那这就会成为程澄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只是扎在程澄的心里，更扎在他们夫妻关系的大动脉上。 会让他们夫妻的关系越来越差。 他既然决定让程澄做他的毕生伴侣，那就不允许程澄一辈子跟她同床异梦夫妻离心。 第228章 安慰人的鬼话罢了 程澄在江淮的病房里打了个盹。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周玉在门口开了一条缝，正在试探，好像是犹豫不决到底进来还是不进来。 江淮冷眼坐在病床上，看着周玉在那里纠结，一言不发。 程澄动了动，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下去，落在了地上。 那是江淮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披在身上的。 周玉被室内的动静惊动，抬起眼，看向了程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程澄姐……” 程澄看了一眼江淮的表情，直起身：“进来吧。” 周玉这才终于走进来。 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来找江淮的。 蒋顾那边还在他家的私立医院等着把江淮转院过去。 谁成想，江淮是转院到了h市，可去的却不是他周玉家的私立医院，而是h大附属医院。 她想着怎么把江淮转到自家的私立医院去。 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不好办。 “那个，这是给小江同学的。”周玉的手里抱了一捧花，还拎了好些补品过来。 他干笑一下，等着江淮跟他说两句客套话。 但是江淮坐在病床上，只言不发，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很差，好像一点也不欢迎他一样。 周玉心里很纳闷。 明明得罪了江淮的人也不是他周玉，而是蒋顾，为什么江淮对他是这么一个反应？ 难道江淮还能看出他是蒋顾的狗腿子不成？ 正这么想着，周玉把那束鲜花给江淮递到了怀里：“祝你早日康复。” 他笑着。 江淮被那捧花递到了脸跟前。 手本来没有动。 但是视线往下看了一眼，瞧见了花里面放着的卡片。 接着，就抬手，以让周玉想象不到的速度跟力道，一把将花给打到了地上。 花束被打翻在地，周玉惊了。 程澄也吓了一跳。 就在两个人疑惑之际，花束里的卡片落在了地上。 卡片上端端正正的写着，蒋顾赠这三个大字。 程澄脸色一白，知道坏了，赶紧过去将花束跟卡片捡起来都一股脑的塞到了周玉的手里：“你先出去。” 周玉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的按照程澄所说的，推开病房门就出去了。 他刚到走廊上，就听见了病房里面爆发出来的痛哭声。 那声音，把他震的愣怔了一下。 而他低头，也看着卡片上蒋顾的名字，有些后知后觉。 江淮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全都是拜蒋顾的安排所赐。 如果不是蒋顾安排了人送她离开h市，也就不会被人抓住机会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好好的一个姑娘，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哑巴，这谁受得了。 程澄在病房里面安慰了江淮几分钟，然后才从病房里面出来。 周玉心情复杂的迎上去：“程澄姐，小江同学还好吗？” 程澄开口：“刚哭累了，睡过去了。” 其实江淮自从醒来之后，情绪一直都不是特别的稳定。 有时候很安静，安静的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让人很担心她会想不开做不好的事情。 所以，她在这样时刻的想要守在江淮的身边，原因就是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你来找我还是找她？” 程澄问他正事。 周玉老实开口：“是蒋顾让我来给江淮转院，转到我家的医院去。” “蒋顾现在在哪儿？”程澄在被赵其玉抓去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听赵其玉说过，蒋顾被她给关起来了。 “他从家里跑出来，受了点伤，在我家的医院里面呢。” 周玉开口。 程澄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 所以开口：“江淮在这里挺好，不转院。” 现在江淮在h大附属医院的医药费住院费都是赵其琛交上去的。 显然，赵其琛已经把江淮的治疗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候，靠赵其琛的财力跟人力来给江淮治疗是最好的办法。 去周玉的医院兴师动众，没有必要。 周玉想想刚才江淮扔花的举动，就足以感觉得出来，江淮有多么讨厌蒋顾。 想来，她本人应该也不同意转院治疗。 也就打消了为江淮办转院的念头，只说：“那我回去告诉他。” “嗯。” 程澄应了声：“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江淮知道你是蒋顾的朋友，也不想跟你多说。” 周玉深深的感觉到了被人连坐嫌弃的感觉，有些灰头丧气的点点头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程澄打算回病房里继续看着江淮。 走廊不远处却传来一道声音：“程澄。” 程澄闻言，看过去。 赵其琛坐在轮椅上，乔星推着他。 也不知道在走廊里面看了她多久了。 程澄走过去。 赵其琛给乔星使了个眼色，乔星就把推轮椅的位置让给了程澄。 程澄没有动，显然是不想给他推这个轮椅。 架不住赵其琛长了张嘴，专门发号施令：“你推我下楼去转一圈。” 程澄一点都不想出去。 赵其琛却还有后招：“我们谈谈江淮后续的治疗。” 程澄抬起手，把手放在了轮椅的推手上。 乔星则代替程澄轻手轻脚的打开江淮的病房走了进去。 没有程澄在江淮的身边守着，乔星就得去补上，不然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事情谁都担不起。 程澄推着赵其琛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人多，而且电梯厢里面贴了标语，不让讨论病人的病情。 程澄没说话，赵其琛也没说话。 到了楼下，程澄推着赵其琛往h大大学那边的小路上走，赵其琛才说：“江淮的腿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是声音恢复不了了。” 程澄听到他前半句话，确实认为是一个惊喜。 但是后半句话，让她的心默然就沉了下去。 江淮的声音恢复不了了，那是说，江淮从此以后都是一个不能说话的人了吗？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通过别的手段来实现跟别人的交流，比如……” 赵其琛刚要说，程澄就道：“手语吗？” 程澄嘲讽：“一个健康的会说话的人，忽然得知自己要使用手语来替代自己的语言实现跟其他人的交流，这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她相信，江淮也不会为此而觉得有多么开心。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江淮的声音恢复。”虽然这个可能性是没有的，可是赵其琛不想看见程澄失望的眼神。 程澄笑了一下：“安慰人的鬼话罢了。” 第229章 真的还能回去吗 程澄在外面陪着赵其琛散步。 乔星则在病房里面陪着江淮。 江淮睡着了是不假，只不过睡的时间很短，就醒了过来。 她清楚的看见江淮在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程澄。 当她转过身，看见自己不是程澄之后，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乔星没有等她情绪激动的问自己程澄的去向，就主动开口说了：“太太去外面陪先生散步了。” 江淮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程澄是去找赵其琛了。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是并没有再说，就转过身，然后拉紧被子，好像是继续睡下了。 乔星却知道，她没有睡。 她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的丑动。 料想她可能是哭了，起身帮她掖被角的时候，果然看见被角都被泪水沾湿了。 乔星有些同情她。 为她成为了陈美诗报复错误的对象而觉得难过。 可是，事实已经变成这样，同情也于事无补。 赵其琛在用自己的人脉能力去提供对她的所有治疗帮助，只希望这些治疗能够让她尽量的恢复到以前的生活。 程澄跟赵其琛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回了医院的病房楼。 程澄打开病房门，一走进去，江淮就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一样，立刻转过了身。 程澄看见江淮脸上的泪水，过去将她抱住：“我出去了一下，你怎么醒了？” 她其实是想问江淮为什么哭了。 但是想想，现如今江淮变成这样，可能唯一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就是自己。 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会哭也实在属于正常。 “我来照顾她吧。” 程澄让乔星去休息。 乔星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只是出了门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门外，她有话跟程澄说。 程澄抱着江淮，哄她：“我刚才出去跟赵其琛讨论你的伤情。” 一说‘讨论伤情’，江淮就从她怀里，抬起了眼睛。 她很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而程澄不会让她失望：“专家组说了，你的腿能够恢复到跟以前一模一样，不会影响走路。” 江淮听了之后，果然眼神光都亮了一些。 但程澄接着又提醒她：“但是你得注意身体，不要做些剧烈的体育运动。” 她说的含蓄，江淮却听得明白。 腿能够走路不瘸，但是绝对无法恢复到能够跑跑跳跳的状态了。 她心里有些微的失望，不过这一点失望很快就消失了。 能站起来就很好了，她即便是不运动，也不希望变成一瘸一拐的人。 她听完了腿部的治疗，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她想要说话。 如果不能说话，那也太折磨了。 程澄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声音要慢慢恢复，需要一些时间。” 她不会告诉江淮她讲永远的失去说话的能力。 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很多事情。 现在江淮必然是接受不了失去声音的事实，但是等到以后时间长一些了，江淮就会慢慢接受。 很多病人都是在这样缓慢的过程里学会适应自己因为伤病而造成的身体情况的。 “不要老是这么伤心了，好吗？”程澄安慰江淮，微笑，“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等你好了之后，还去h大上学。” 说到h大，江淮的眼里有失落浮现。 h大是她的梦想必经之地，可是，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 江淮对于自己的伤情造成的情况，消沉了一段时间。 很快，就在程澄的鼓励下，开始慢慢接触手语书籍。 程澄陪着她一起学习手语。 在某个太阳出来的天气里，江淮从床上下来，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 程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属于少女的鲜活神采。 觉得江淮好像是又活过来了。 而这个时候，距离江淮出车祸，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 赵其琛落了个不能让女人怀孕的名声，从医院里臭着脸办了出院。 而蒋顾也早已经从周玉家的医院离开，搬回了自己在蒋家之外的房子。 蒋顾来看过江淮几次，都被江淮赶走了。 江淮不让他进病房的门，蒋顾只把买来的东西交给护士，就从医院离开了。 他家里条件好，买来的东西也都是价值连城的保养品。 从高档燕窝鱼翅花胶，到高级护肤品套装，天价潮牌衣服，几乎从衣食住行将江淮的一切都照顾的面面俱到。 只是，他送来的进口智能轮椅，还没被送进病房，就被程澄替江淮拒收了。 轮椅这个东西，谁都送的，但是唯独蒋顾送不得。 因为江淮这双腿落了残疾，全都是因为蒋顾的安排不当，才让人有了害她的可乘之机。 而某种程度上，江淮的腿伤到这种程度，其实跟赵其玉也有关系。 毕竟，陈美诗是为了报复赵其玉，才拿江淮开刀，引程澄入局的。 蒋顾把轮椅带回去了。 却还是问了一句：“她最近怎么样？” “已经开始学手语了。” 已经开始学习手语，便是已经开始习惯如今这种生活。 她接受了现实。 蒋顾点点头。 程澄没跟他说太多，直说让江淮过一段时间，也许那个时候，对他的态度就会缓和一些。 蒋顾苦涩的点头。 随着时日延长，程澄腹中的孩子也已经快要两个月。 在前几个月，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 赵其琛已经回到半山别墅居住，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允许程澄留在医院里寸步不离的照顾江淮。 他给程澄打了电话，冠冕堂皇的叫她回来住，理由是她对江淮越好，别人就越会把江淮看做她的弱点加以攻击。 现在碍着他赵其琛的庇护，她程澄不会被伤害。 但是江淮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程澄知道他说得对，却提出一个要求：“等小淮出院了，我要让她跟我住在一起。” “她跟你住在一起不方便，再说了，她也许自己也不愿意跟你住在一起。”赵其琛道，“不信你问问她。” 程澄果然问了。 江淮的回答让她非常意外。 江淮用手语回答：“我想自己住。” “你自己？” 程澄担忧的望着她。 江淮微笑着打手语：“表姐，我的腿是伤了，但是我还活着，还能走能动，我自己住可以的。” 她不想再给程澄添麻烦。 而且，她知道，程澄自己怀孕了，处境也非常的艰难。 她总是过于的懂事，不愿意做别人的累赘。 程澄抿唇：“你再考虑考虑。” 第230章 做手语老师 程澄虽然让她再考虑。 江淮却没有三思。 快到年底的时候，江淮已经做了五次手术。 手术的结果很理想，江淮开始做复健。 并且在距离春节还有十几天的时候，选择回家。 蒋顾在知道江淮即将出院时，给江淮在蒋家开发的楼盘留出来一套房子，价值四百多万。 位置很好，而且楼层绝佳，很敞亮，都是精装修，家具家电也都是高档货。 甚至，还给她配备了一个衣食住行都安排到位的阿姨。 可是江淮在知道之后，还没出院，就冷着脸拒绝了。 江淮表示不会接受蒋顾的任何赔偿。 如果蒋顾觉得赔偿她这些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就能弥补对她的伤害，那么，她一分钱都不会收。 因为她所受到的伤害，压根就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 蒋顾没有办法将自己安排好的房子送出去。 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了程澄。 “我送的房子她不收，可是在h市租房子也很贵，她现在没有收入，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积蓄能支撑多久？” 程澄想了想道：“你送她一个新房子，她当然知道是你送的，如果你送她一个旧房子呢？” “旧房子？” 蒋顾若有所思。 程澄暂时把江淮安排到了自己的房子里面。 江淮在回家之后，也在积极的寻找工作，跟自己租得起的房子。 她了解程澄，现在让她住在这个房子里面。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愧疚她的伤情，而把房子过户给她。 这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在寸金寸土的h市，还是很值钱的。 她不想就这样接受了表姐的房子。 表姐的东西就是表姐的，她不想让表姐因为愧疚而把东西给她。 她也不占这样的便宜。 程澄跟她在房子里面住了几天，就被赵其琛给接了回去。 而不过一天，江淮也告诉程澄一个好消息：“表姐，我找到一个手语老师的工作！” 程澄诧异。 她才刚学会手语没有多久，就找到手语老师的工作可以做了?这也太快了一点。 然而，让她惊讶的不止如此，还有别的。 “对方是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奶奶，她请我去做手语老师，而且，因为房子很大，让我住在她的家里。” 这样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工作，提供食宿，能节省很大一笔钱。 在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学校的书籍，准备回h大继续学习。 程澄在电话里面恭喜她。 并且惊讶于江淮已经学会用智能语音来通电话。 江淮的进步让她觉得惊喜。 “表姐有空的话，我请表姐吃饭。” 江淮那边的爱ai语音很机械，但是程澄仍旧能听出其中的欣喜跟欢快。 可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江淮的这份工作应该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天上不会掉馅饼。 h市的人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即便是孩子存在身体上的一定残缺。 也已经会聘请有证的手语老师，江淮刚自己学会不久，还没有考证，怎么会有人这么巧就聘请她去做手语老师。 这事儿很蹊跷。 她觉得这事儿蹊跷，着手查了一下。 这一查不要紧，立刻查出了那个带着聋哑孙子的老人，居然是照顾蒋顾的保姆。 保姆是受了蒋顾的命令，去扮演这样一个有聋哑孙子的奶奶。 而那个聋哑孩子，则是从福利院里面被领养的孩子。 蒋顾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成为了保姆儿子的养子。 蒋顾得知程澄查到这一切，就坦言：“她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但是她想自己在h市生活下去，也困难重重，我帮她只要不让她发现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又苦笑：“再说了，这也不是帮她，而是我原本就亏欠她的，现在不过是还账罢了。” 蒋顾这样的行为跟说法，以及思想，都让程澄想到了赵其琛。 赵其琛之前跟她在一起，明明就知道自己的亲生妹妹害死了她的弟弟程弛。 可是，却不说明白，而是隐瞒着自己知道的这一切。 想要通过婚姻把她变成豪门赵家的太太，然后用让她余生都享尽荣华富贵的办法来弥补对她的亏欠跟伤害。 不得不说，这舅甥两个人，有的时候思考问题的解决办法真的非常一致。 “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澄没有对蒋顾的行为做太多的干涉。 而是在赵其琛让乔星来接她离开的时候，从长安街的信息社跟着乔星回去了。 托了上次拜托杨立江找司机王强一家的福，现在程澄有个什么人要查，立刻就会想到办事效率还算是不错的杨立江。 而杨立江知道她有钱，又是个大主顾，所以每次都对她笑脸相迎，并且对她的委托都办的十分的仔细认真。 程澄回家之后，乔星就帮她收拾行李：“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赵总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家过年，所以让我接您去他家里过年。” “老赵家还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程澄想知道，赵其琛打的是什么算盘。 乔星笑了笑：“怎么可能让您去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当然是去赵总的家里。” 也就是赵其琛现在住的半山别墅。 程澄并不是很想跟赵其琛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是显然，乔星有备而来，她也拒绝不了。 她在离开自己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锁上的房门。 本来对于今年这个春节，她是充满了希望的。 高月在最后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说了，过年的时候找她一起过春节。 而她在心里面也已经做出了取舍。 她跟高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若是经历了这么多的误会波澜之后，高月还是原因跟她在一起。 那她就跟高月携手余生。 她等着高月来。 却不想，等来等去，最后等到的不是高月，而是赵其琛。 “太太？” 乔星见程澄看着自己家的门板不离开，就轻轻喊了她一声。 程澄听见乔星喊自己，才应了一声，道：“走吧。” 她跟高月之间注定是有缘无分了。 如果下辈子还有在一起的机会，那就下辈子再做夫妻好了。 这辈子，赵其琛是必然不会放弃跟她纠缠了。 第231章 高月失望而归 高月在距离春节还有十天的时候，从国外赶回。 来到了程澄在他上次见面的时候居住的那个小镇的家。 邻里邻居对他都有些印象。 尤其是上次还给程澄说过对象的马婶。 马婶置办了年货大兜小兜的拎着往家里走，见了守在程澄房门口的高月，就惊喜道：“唉，你不是小程的男朋友吗？” 高月的记性也好，看见马婶，就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您好。” 马婶看了一眼门板，就奇怪的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高月道：“程澄不在家吗？” 他已经给程澄按了半天的门铃了，根本没有人开门。 就连程澄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马婶很惊讶：“你不是程澄的男朋友吗？你连小程从这里搬走了都不晓得哇？” 这样一说，高月的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程澄被找到了？ 他上一秒这样想，下一秒，马婶说出来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一个姓赵的大老板，把程澄接走了，开来的车子都是豪车呢，全是我们小镇上面买不起的那种，我以前都没有见过那样贵的车…………” 马婶说起赵其琛开来的豪车，很八卦的问：“那个姓赵的老板，是小程的什么人啊？” 高月脸色很难看。 程澄回到赵其琛的身边，且已经跟外界失联，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高月不给马婶八卦的机会，快步下了楼。 并且，直奔h市。 他得去找程澄才行。 而h市的赵其琛，早就已经在高月买了机票要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高月必然会来h市找程澄。 高月从机场出来。 看见的是等着他的赵其琛。 赵其琛的手放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面，看见他，语气轻松：“长途跋涉一定很累了，不如一起坐下喝杯咖啡？” “程澄呢？” 高月很激动。 他想确定程澄现在安然无恙。 而赵其琛也明白他心中所想，马上就手机拿出来，将程澄在阳台上晒太阳的照片给她看。 虽然这个时候程澄的孕肚根本就不显怀，看不出来。 但赵其琛为了让高月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程澄如今的身份。 还是解释了一下：“大夫说孕妈妈多晒点太阳也好，她就在晒太阳的时候睡着了。” 前一句话，说出程澄已经怀孕的事实。 后一句话，就略略有些炫耀了。 程澄晒太阳的时候睡着了，显然是很放松，如果不放松的话，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睡着。 而且，这张照片还是赵其琛拍的。 这说明，程澄现在他住在一起。 这样的事实让高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而他，也能明白赵其琛根本就不是想要跟他一起喝咖啡。 赵其琛不过是来炫耀胜者的身份，并且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警告他不要对程澄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象。 高月心头苦涩。 一次次被迫跟程澄分开，都是因为赵其琛的插入。 这让她难以接受。 “我要给程澄打个电话。” 他提出要求。 他要亲自确定程澄现在的态度。 赵其琛能明白高月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因为每一个人，都更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事实。 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切，不值得相信。 赵其琛用自己的手机给程澄拨了个电话过去。 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高月。 高月将电话接过来，那边很快传来程澄的声音：“喂……” 她接电话的速度慢吞吞的，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 高月听见她的声音，就看了赵其琛一眼。 这一眼里，情绪难以辨清，但是显然是仇视的。 “我是高月，程澄。” 一听说话的人是高月，程澄立刻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高月？” 他怎么会拿着赵其琛的手机。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其琛去找你了？” 这个幼稚的男人！ 居然去向高月示威？ “我发现你回到了h市，所以来找你，遇见他了。” “你在哪里？”程澄想要出门去找高月。 那边赵其琛却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一样，道：“她来找你叙旧，你会觉得怀念，还是遗憾？” 高月蹙眉。 赵其琛笑：“她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难道要想是一对被棒打的野鸳鸯一样，抱在一起抱头大哭吗？” 高月眯眼：“你怕她来吗？” 赵其琛这样加倍嘲讽，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跟程澄见面。 但是实际上，他想要跟程澄见一面。 “程澄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的事情你大概还没有听说，我不久前出了车祸，伤到了身体，她肚子里面怀着的这个孩子，变成我唯一的孩子了。” 高月瞪圆了眼睛。 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赵其琛。 赵其琛勾起唇角：“怎么？你很意外？” “你真应该去挂个脑科看一看。”高月咬牙，他没有想到赵其琛为了让程澄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一张护身符，竟然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赵其琛不在意的继续说：“她怀着我的孩子，就算是别人再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都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不然得罪的就是我赵其琛。” 高月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分分的收紧。 而那边，程澄因为机场里环境嘈杂，并没有听清赵其琛说的是什么话。 可是她确定，赵其琛一定在跟高月讲话。 所以，她对高月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高月沉默了。 他不是不能把自己现在的所在位置告诉程澄。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见到程澄又能做些什么呢？ 程澄在h市被虎视眈眈的盯着，而能在这个地方保护她的，只有赵其琛。 他垂下手，将手机通话掐断了。 然后把手机扔给了赵其琛。 他不会跟程澄见面。 也无法跟程澄再见面。 他们之间横梗着赵其琛这个人，赵其琛像是一条万丈鸿沟一样，将她跟程澄隔开了。 他跟程澄只能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再也无法重新走到一起。 只能错过。 他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在两个小时之后，离开了h市。 他想，从此以后，大概也在不会有机会跟程澄联系了。 而赵其琛在看到高月把通话掐断的时候就知道，他跟程澄永远的结束了。 第232章 你跟他说了什么？ 程澄给高月又打了无数通电话，但是无一例外，都无人接听。 她的电话，好像被拉到了黑名单里。 一想到高月把她放在了黑名单里，程澄就奇异的沉默了下来。 赵其琛一定是跟他说了什么。 她无处寻找赵其琛，在家里等到赵其琛回来之后，才气势汹汹的问他：“你跟高月说了什么？” 赵其琛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和风细雨的问：“我跟他说了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这么生气做什么？” “赵其琛！”程澄重重咬他的名字。 赵其琛抬手，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家里的佣人：“程澄，不用我去提醒你吧？你早就应该跟高月划清界限了，他对你那想要旧情复燃的心还要持续多久？ 你已经怀上我的孩子，如今的处境必须留在我身边，你不跟他彻底断绝关系，难道还要吊着他？ 你还想等事情完全解决之后跟他在一起？” 赵其琛说话不留情面，风流的眼尾余光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很伤人：“差不多就行了，你们两个想要继续好，除非下辈子，这辈子不可能了。 别浪费时间去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他顺着旋转的木楼梯往别墅的二层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程澄站在门口，呆立不动，扯了扯唇角，提醒：“别忘了，明天要去做产检。” 程澄像是被赵其琛的话打了两个耳光一样，立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佣人阿姨看见她这样傻站着，有些于心不忍，喊了她一声：“太太……” 程澄没有回应。 转过身：“你去忙吧。” 佣人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程澄则拧开门，走出了别墅。 赵其琛拿了冰箱里的啤酒，在阳台上往下看，看见程澄出门之后，眯了眯眼睛。 她要去哪儿？ 程澄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抬起头往二楼阳台看了一眼。 不偏不倚，是看见了赵其琛。 赵其琛脸上的笑已经消失，看着她的目光很严肃。 程澄收回视线，望了望下山的柏油马路。 还是走到了院子里的枫树下，坐在了木质长椅上。 不一会儿，佣人阿姨就从屋里拿着个棉花软垫走了出来，跟程澄好心的说：“外面凉，您用这个垫子垫一下。” 程澄说了谢谢，放好了棉垫之后，才又坐下。 冬日虽然冷，但是有太阳没风的时候，却也不那么冷。 太阳晒得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中午的日头足。 她甩了没一会儿，就眯起眼睛，在这暖洋洋的感觉里有些犯困起来。 其实赵其琛说的没错。 她跟高月已经全无可能了。 与其拖拖拉拉没有断开，不如做出选择，彻底让对方没了念想。 她不再想以后也许能跟高月在一起度过余生。 高月也能够换一个人重新开始过属于她的生活。 高月跟她不一样，高月有很光明的前途跟未来。 而她，恐怕要一直留在h市，陪着这些人斗。 不是他们死，就是她程澄死。 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想着待会儿太阳不好了，起风了，就回屋里去。 可是，迷糊之中，风没有来。 太阳一直都很好。 赵其琛在她睡着之后，用大衣裹住她，把她抱回了房间里。 她一被放在床上，就钻到了暖融融的棉被里。 脸颊蹭着枕头，十分惬意的舒展开了眉头。 赵其琛看了她一会儿。 起身，向外面的房间走去。 ………… 江淮拖着有点瘸的腿，下了公交车。 繁华的h市本来是无人有心去观察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的。 但是，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在一众健全的人里，着实是有些引人注意。 即便是有人刻意去忽视，却还是有人把目光落在了江淮的身上。 江淮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如芒在背，眼角灼热。 平凡了十几年，她想要让自己变成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博人眼球。 她想要逃。 身边却走过来一个人。 “你去哪儿？我送你。” 江淮一怔，抬起头，怒视对方。 是蒋顾！ 他怎么在这儿？ 蒋顾的出现让周围人对江淮投以的目光更多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悄悄议论起蒋顾的长相。 江淮听着那些路过的女声捂着嘴笑着谈论蒋顾很帅，忽然觉得在光芒四射的蒋顾身边，自己就像是一个又丑又瘸的怪物。 高下立判的惨烈对比，让她对蒋顾这个害他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而痛恨异常。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抬起手，狠狠的一把将蒋顾推开。 蒋顾身高腿长，经常锻炼的年轻身体很有力量感。 她本来以为这一下至少可以让蒋顾距离自己远一些，倒退几步。 然而事实却很可笑。 她没能把蒋顾推开多远，自己反而因为腿部的伤骤然剧痛，失去平衡而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周围人都或多或少的驻足，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蒋顾也很惊讶，立刻走过去，弯腰要扶她。 江淮却避如蛇蝎，挥手不让他靠近自己，嘴里发出绝望的哭喊声：“啊啊啊！” 她不会说话，只能这样啊啊啊乱叫，表示拒绝跟愤怒。 她的精神跟情绪，在蒋顾过来要扶她的时候崩溃下去。 蒋顾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想帮江淮，然后尽可能的赎罪。 可是江淮对他的排斥跟憎恶显而易见。 周围人都围观他们两个。 就在事情要引起更多人掏出手机录下视频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男生，从人群里走出来，很快把江淮扶了起来。 江淮不肯接受蒋顾的好意。 但是对于不相关的人投以的好意，却能接受。 男生长相清秀，问她：“你没事吧？” 江淮有些社交恐惧症，在受伤之后更加严重。 对方的关心让她委屈更甚，忍不住红了眼。 却仍旧急于摆脱对方扶着自己的手。 对方很快察觉了这一点，虽然收回了手，却没有放弃对江淮的帮助，而是温柔的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吧？” 江淮拒绝，摆着手表示不用。 她红着眼睛，恨恨看了一眼蒋顾。 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从路上艰难的离开。 蒋顾想要追上去，可想到江淮对她的排斥。 又止住了脚步。 反倒是那个之前帮助过江淮的男生，想了一下，又冲着江淮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蒋顾看着那个男生追到江淮的身边。 即便是被江淮拒绝帮助，也仍旧在好心的开口劝说。 最后，在那个男生的坚持之下。 江淮上了对方的小电瓶车。 第233章 许久跟江淮 “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问江淮。 江淮抿了抿唇。 没有说话。 这时候，男生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冒犯到江淮了。 她明显不会说话。 “你可以在我的背上写字，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他以为江淮不会回应。 谁曾想，过了几分钟，江淮的手指动了动，在他的背上写了两个字。 男生因为这两个字，而觉得有些高兴，他辨认出了这两个字是什么。 “你叫江淮？”男生夸赞，“这个名字真好听，你是南方人吗？” 江淮抿了抿唇。 她想要回应，但是她已经不会说话了。 她没出声。 男生道：“你把去的地方写在我的背上，我会送你过去的，我对这一带很熟。” 江淮先在他的背上写了‘谢谢’两个字，然后才写下了要去的地方。 她对h市并不是很熟悉。 因为，在h市念书期间，她更多的是出入于学校。 除了学校之外，她很少出去，哪怕这是一个繁华的地方，与她而言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新鲜感。 “我叫许久。”男生在知道江淮的名字之后，也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侧头看坐在车子后座的江淮，强调：“许多的许，久远的久，很简单容易记的名字。” 江淮点点头。 听着男生朝气的声音，接受着他热于助人的对待，心中难免对他好感倍增。 很快，她就被放在了面试需要进入的那栋别墅前面。 那是老城区里，有些年头的房子，红墙黛瓦。 外面还攀爬着干枯的凌霄花跟爬山虎。 江淮下了车之后，用手语比划着跟男生说了谢谢。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笑着回应：“不用谢。” 江淮转过头，要离开。 男生却又喊住她：“等等！” 江淮闻声转过头，好奇的看向他，想要用手语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男生这时候才开了口，说：“那个，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他不太好意思的问。 江淮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男生却在她手语做出拒绝的手势之前，把手机的二维码调了出来：“你加我吧！” 他看着江淮，实在是很期望能够得到她的联系方式。 江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拗不过他一样，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扫了他的联系方式。 许久得到了江淮的好友请求，高高兴兴的加上，这才心满意足的骑车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单手握着车把，转过身对她道：“不许把我删掉哦，你把我删掉，我就来这个地方找你！” 他像个无赖一样，但是却并不让江淮讨厌。 江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转过身朝着那栋小别墅走去。 而不远处，车子停在路边的蒋顾在看见江淮进入别墅之后，将唇边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车头调转，追向了许久骑车离开的方向。 这么热心的男生，当今社会实在是不多了啊。 ………… 许久将车子往路边随便一停，就卸下刚才和善阳光的伪装，将烟盒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头发往后一拨，他抽出一根烟，咬在嘴上，又从裤兜里找出打火机点上。 面前是黑网吧的后门。 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勾肩搭背身材走形的中年男人。 看见他，就笑：“小许今天没有去约会啊？” “找单子做呢。” 他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烟。 那两个中年男人停下脚步，笑着打探消息：“小许可是我们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小伙子，上一单刚做了个大的，那个女人被你骗了四百多万吧？” 许久扯了扯唇角，有些不屑：“才这点钱就要死要活的，没出息。” “听说那女的四十多了，对你动了真感情？” 许久嘲笑：“咱们这一行，哪个不是日久天长就动了真感情？杀猪盘杀得不就是这些蠢猪？” 那两个中年男人听他这么评价被电信诈骗的女受害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则抽完了一根烟，快步上了楼梯。 轻车熟路的钻到了那家黑网吧里面。 他得去查查江淮的背景。 能跟蒋常胜的儿子产生纠葛，肯定不简单。 说不定是个大肥羊，能让她骗个几千万也不一定。 而在黑网吧下面。 蒋顾的车窗降下来，正好拦住那两个刚跟许久搭过话，正勾肩搭背要一起去喝酒的中年人。 蒋顾将脸上的墨镜往下一压，戴着名牌运动手表的手腕就搭在了车窗上，懒洋洋的问：“刚才跟你们说话的小子，是你们公司的？” 那两个中年男人看见蒋顾，愣了一下。 似乎是记得他的身份，但是又不敢确认。 蒋顾皱了皱眉，对他们迟钝的反应不太满意。 刚要再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两个中年那人就恍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他恭恭敬敬的回答：“是我们公司的，是我们公司的。” “叫什么名字？” “许久。” “许久，”蒋顾念着这个名字，笑了一下，“挺好记的名字，他今年多大了？” “大三。”中年男人道，“不过听说半年前就被开除了。” “哪个学校的？” “青学院。” 蒋顾点点头：“走吧。” 那两个中年男人这才如蒙大赦一样离开。 ………… 江淮到了小别墅里，见到了雇主老奶奶，又见过那个六岁的聋哑男孩，很轻易的就被面试通过。 老奶奶问她希望的工资。 江淮不敢要太多，只说了五千。 在h市，一个月一万块才能保障基本的生活需求。 江淮却开口只要了五千，实在是让老奶奶觉得有些过于谨小慎微了。 她想到蒋顾的叮嘱，道：“我给你开一个月一万块，但是你要早点来，给我孙子做早饭，我早上要出门去运动。” 江淮听着对方平白给自己加了五千块的工资，又只要她早点来做一顿饭，算算是很合适的，立刻就应下了。 还不停跟老奶奶说着谢谢。 老奶奶点点头，告诉她明天就可以上班。 要她今天早点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工作。 江淮很高兴。 出了别墅之后，高兴的给程澄发消息，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程澄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想想这是蒋顾给她安排的弥补，也没有揭穿，而是恭喜她。 并且请她来家里做客吃饭，要为她庆祝。 第234章 他对你不怀好意 江淮发完消息一抬头，看见了一辆豪车。 那种在豪车遍地的h市也屈指可数非富即贵才能开的起的车。 车窗降下来，露出开车那人的脸。 是蒋顾。 她秀眉一拧，脚步调转，就要往他车头相反的方向去。 跟他反着来，似乎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大概是因为出了车祸，她才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顺着蒋顾的意思来，她退学，出车祸，身体残疾，失去声音，没有一件事是好的。 所以，如果跟他反着来，就一定不会这么倒霉。 总之，是不想顺着他的。 他要她往东，她就一定要往西。 “那个许久不是什么好人。” 蒋顾道。 江淮听见这话，停下脚步，咬牙狠狠看了他一眼。 他跟踪她？还调查她刚认识的朋友？ “他对你不怀好意。” 江淮冷笑出来，眉宇之间都是讥诮。 对她再不怀好意，还能比他蒋顾更对她不怀好意？ 她掉头就走，根本没有跟蒋顾交流的欲望。 她一路走。 蒋顾的车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明明是占用了非机动车道，他却有恃无恐，毫不在意。 最后江淮被非机动车道上被蒋顾堵在后面的小电动车们的喇叭声摁的不耐烦了，才冲进了旁边的公交车站里。 明明这里的公交车通不到她的家里，但是为了摆脱蒋顾，她宁愿倒车回去。 蒋顾的车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会儿，接着像是意识到了江淮这样做的原因一样，开起来走了。 公交车站里的人却频频看向那辆车子远去的地方。 有年轻人认出蒋顾来，说：“那是蒋顾吧？” “那个进过监狱，又出来自己创业的富二代？” “听说自己创业的时候，没有依靠家里呢？” 江淮懒得听蒋顾的八卦，见他的车走了，才又换了个公交站牌，上车去超市，先买了一些水果点心，然后坐车去了半山别墅所在的山脚下。 因为山上都是有钱人的别墅，那些人不需要乘坐公交车出行，所以公交车通不到车上。 她拎着东西，走了好一会儿，累的满头大汗才到了别墅门口。 程澄在在别墅前面的木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 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正在要睡着的时候，毛毯从腿上滑落，江淮推开别墅门的声音也传来。 她被惊醒，一下看见了江淮。 “你来了？” 程澄走过去迎她。 却眼角余光瞥见了一辆车。 稍微怔了一下。 江淮不明所以，顺着程澄的目光看过去。 赫然发现，蒋顾的车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一次，蒋顾没有开车离开，而是从车里走了下来。 江淮一看见她，就咬住了嘴唇，如临大敌一般，眼睛都红了。 却偏偏又不是凶狠的模样，而是委屈比较多的愤怒。 程澄看她都快要哭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哄她：“你先进去。” 江淮打手语：“他要做什么？他是跟了我一路吗？我从面试地点出来就看见他了？” 程澄安抚：“我问问，你去屋里休息会儿，阿姨在门口等你。” 江淮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照顾程澄的保姆阿姨在门口一脸温和的等待着她。 江淮抿了抿唇，朝着保姆阿姨走去。 阿姨打开门带着江淮进了屋。 程澄则把蒋顾拦在了门口：“你跟了她一路？” 蒋顾道：“我不放心。” 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那些想要害程澄的人抓不住程澄，总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对象。 而江淮刚好就会成为这个对象。 他已经害江淮受了一劫，不能让她继续被人伤害。 “她现在到我家了，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程澄说。 蒋顾看了看房子的大门，又看了看她：“我能进去吗？” “赵其琛不在家。” 程澄开口拒绝，“下次吧。” 她没有拒绝，但是这个‘下次’却比拒绝更让蒋顾难受。 他看了看程澄的肚子，拳头在身边一分分的收紧了。 “我听说，高月来h市了。” 一说高月，程澄的脸上有了不悦：“不只是赵其琛注意他，你也注意他？” 蒋顾开口：“他对你……” “已经没有关系了，”程澄讨厌他们遍布的眼线跟对不相干的人的过分关注，迁怒，“我跟他已经连朋友都不是了，以后不要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监视人家。” “我没有监视他，我只是……” 蒋顾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无法说出来。 他只是担心高月抢走她。 可是千防万防，抢走程澄的也不是高月，而是他的亲舅舅赵其琛。 “如果你要保护江淮，就明天再来保护她吧，今晚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去。” “嗯。” 蒋顾应了声，心头苦涩。想要跟她说些别的，却无处说起。 程澄转身要走。 蒋顾想要张嘴挽留，但是嘴巴动了动终究是也没有出声，就闭上了。 江淮被保姆阿姨请到了二楼坐。 从二楼的花厅阳台看出去，能轻而易举的看见楼下说话的程澄跟蒋顾。 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们讲得是什么。 她不太想看蒋顾。 却在视线从蒋顾身上划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蒋顾的不对劲。 蒋顾在程澄离开之后，还看着程澄的方向呆呆站了一会儿。 很明显，这不是对于自己舅母的普通注视。 她甚至能从蒋顾的行为里，看出一种留恋不舍。 他喜欢表姐？ 江淮疑惑起来。 而想象之前蒋顾为了让她退学还做出来的举动，也完全是基于保护表姐考虑。 这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只是嘲讽的是，蒋顾再怎么喜欢表姐，现如今表姐也是他的舅妈，而跟他没有一点可能。 她等待着程澄来找她。 期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发现竟然是许久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她没有回复，而转而给她发了手机短信。 她立刻回到微信页面，看到的全是许久问他是否回家之类的关心话语。 她心里一暖。 立刻敲了信息过去，告诉他自己已经面试结束，现在在表姐的家里做客。 那边好像松了一口气。 还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过来：“如果你回家的时候太晚，我就去接你吧。” 说完，还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一辆便宜的小轿车，大概市面上卖七八万的车子。 但是，虽然车子很便宜，可他的笑容却阳光一样炙热。 江淮看见他的笑容，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然后敲击键盘回复：“不用了，表姐应该会让人送我回去。” 程澄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绝对会让人送她回去。 那边被拒绝，也没有觉得不舒服，而是说了一些让她回家后告诉他之类的关心的话。 很是暖心。 程澄上了楼，就看见表妹在跟手机软件上的人聊天，嘴角还带着笑。 自从出了车祸之后，程澄已经很久没有从这个表妹的身上看到过这种笑容了。 “在跟谁聊天？” 程澄问。 江淮一惊，抬起头来，有些腼腆的放下手机打手语：“一个朋友。” 在她的心里，虽然跟许久只认识了一天，但是他已经是她的朋友。 第235章 不能再让他骗财骗色 许久放下手机，继续带着笑容，引导着网络那头的另一个单身女孩进行着转盘游戏。 并且，在提起股票的时候，炫耀自己赚了很多钱。 不出意外，女孩上钩了，立刻打来语音电话，希望她能够细说。 许久再也无心给江淮发消息，而是跟女孩用气泡音聊起了天。 江淮感受到网络那边许久的冷落，也没有太当回事，起身跟程澄帮忙做饭。 程澄跟她一起在厨房里面忙活。 保姆阿姨在不远处的院子里面喂猫。 葡萄柚躲在葡萄藤下面，撅着屁股对保姆阿姨手里的猫罐头两眼放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过来。 江淮看见被喂成了煤气罐罐的胖猫，好奇的打手语：“是流浪猫吗？” 程澄解释：“是我在甘城的时候喂得猫。” 她回头看了一眼警惕心满满的葡萄柚，无奈的笑：“我来h市，它就被一起带过来了。” 虽然压根也不是她这个主人带过来的。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葡萄柚的下半辈子也要在h市度过了。 只是不知道赵其琛是怎么把它从蒋顾那里弄来的。 她也很好奇。 只是懒得问赵其琛，赵其琛也没有主动说。 “他很忙吗？” 江淮又比划手语，问起了赵其琛。 程澄淡淡：“嗯。” 赵其琛的工作生活她毫不关心，但是他的确这阵子很忙。 瀚海集团四处扩张，元家作为瀚海集团的兄弟集团，也是跟着瀚海集团的战略计划走。 元翔是赵其琛的表哥，更是他在商场上的合作伙伴。 因为程澄怀孕的事情，元翔认为赵其琛被女人迷昏了头脑忘记了亲生妹妹死亡的血仇，所以在合作上，多少带了点情绪。 而这点情绪，使得元翔背着赵其琛做了一个错误的收购计划。 计划达成，却留下了很多的后患。 赵其琛被连累，不得不帮元翔收拾这烂摊子。 也因此，最近半个月每天回来都已经是深夜。 程澄留江淮吃过午饭，又留她吃了晚饭，这在在天黑之后让司机把她送回去。 她本来是要让江淮留下睡一晚的。 但是江淮坚持要回家去整理东西。 她才不得已，让人把江淮送回去。 江淮临走之前接了一通电话，很快挂断了，然后用消息回复过去。 是许久打过来的，问她有没有回家。 程澄看那个朋友粘的江淮这样紧，掉头就给蒋顾打了电话，问：“小淮认识了新朋友？” “我把那人的资料发给你。” 蒋顾不废话，将资料直接发到了程澄的邮箱里面。 程澄打开看了之后，就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种人怎么还逍遥法外？” “他做完这一票，我就让人把他送进去。” 程澄点头：“这种骗钱害人的东西，不能留他在外面继续祸祸别人。” 尤其是不能祸祸江淮。 江淮已经这么惨了，还有个别有用心的要来骗财骗色，简直是罪不可赦。 ………… 赵其琛照例在凌晨才疲惫的回到家里。 程澄也如同往常一样，早已经睡下了。 今天他好像喝了酒，在解开领带之后，就去窗边，单膝跪在床上，把程澄翻了过来。 程澄拧眉。 赵其琛的唇就压了上来。 火热的两片薄唇，带着霸道迷乱的气息。 程澄本就睡得不沉，忽然被压住，立刻惊醒过来。 她抬手去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却被他双手握住了手腕。 喘息之间，他稍微与她分开一点。 昏黄的灯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忽然泄了气一样，把脸埋在了她的颈边。 “抱我。” 他疲惫的命令，修长有力的手指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程澄没有动。 他就又重复了一次：“我要你抱我。” 程澄心情复杂，缓了缓，才慢慢抬手，抱住他的后背。 赵其琛感受到她的拥抱，在她的颈边亲了一下，却没有起来。 沉重火热的身体还是压着她。 他平时不会把现实生活里的压力说出来，尤其是工作上的事情，也坚持不会带到她的面前。 但是这一次显然不一样，他喝了酒，似乎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 “元翔的烂摊子我给他收拾完了。” 程澄的手放在他的背上，眼睛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心里想的是，元翔的烂摊子无非就是商业场上的事情，赚钱赔钱。 那都是与她无关的。 “他答应我，让元家不找你的麻烦。” 程澄放在他背上的手指稍微弯曲了一些。 他这么卖力给元翔收拾烂摊子，不是为了商场盈利，而是为了换元翔一个承诺？ 为了她？ 她垂眼，去看赵其琛。 赵其琛的头发浓密漆黑，因为发直光滑却硬，发梢刺的她的皮肤稍稍有些不舒服。 她微微偏了偏头。 他却顺着她偏头的颈部线条，吻到了她的锁骨：“你好香啊……老婆……” 程澄怔住。 老婆…… 赵其琛居然这样喊她。 “可你也太能惹麻烦了……”他叹气。 程澄想问自己怎么给他惹了麻烦。 赵其琛却不再说，而是顺着她的肩头往下亲。 程澄的手摁在他的肩头：“我怀了你的孩子。” 赵其琛轻笑，知道她担心自己碰她的时候没有分寸，温柔的哄她：“不做到最后，乖，给我灭灭火。” 喝了酒的赵其琛不会发酒疯，但也绝对不会乖乖睡觉。 他想折腾她。 因为他已经克制很久了。 程澄知道赵其琛不会做的太过火。 但也确实累到了她。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先是皱了皱眉毛，接着就听见旁边的手机传来了进消息的震动声。 她伸手去摸。 却被一只手捉住。 费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是赵其琛的手抓着她的手。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拿着程澄的手机。 她看见了消息的发信人：“是江淮。” 程澄想要撑起身。 赵其琛抬手就把她捞到了怀里。 然后把手机短信给她看：“她说她要去上班了，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程澄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赵其琛没有抓着不给，而是把手机递到她的手里，看着她垂着眼睛给江淮发第一天上班的祝福语。 她的睫毛长长的，头发那么软。 刚睡醒的模样很柔和，没有平日的清冷感。 在这一刻，赵其琛忽然想要大发慈悲的讨她一点欢心。 “她去上班了，你想出去看看吗？” 程澄把短信发出去，问：“出去？” “回你的单位上班。” 第236章 那丫头很值钱 果然，这话说完，他成功的看见了程澄因为惊讶而稍稍睁大的圆眼镜。 赵其琛看她这样，唇边笑意更深：“但你要听话。” 他的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问：“可以答应我吗？” 听话…… 程澄心想，赵其琛想要让她怎么听话呢？ 早上吃饭的时候，程澄有点想要吃酸的东西。 保姆阿姨上了一盘橘子。 此刻的赵其琛已经吃完饭准备出门。 程澄动手剥橘子，然后掰开一片放在嘴里。 保姆阿姨笑眯眯的低声道：“先生就像您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您今早想要吃橘子，先生昨晚就带回来了。” 程澄吃着橘子，目光落在赵其琛出门的身影上。 赵其琛有所察觉，颀长的背影忽然一边，他侧身看了过来，目光对上程澄的目光。 程澄吃着酸甜多汁的橘子，没有讲话。 赵其琛看着她的唇瓣像是风中的花瓣一样，微微动着，牙齿咀嚼，脸颊鼓鼓，笑了。 他推开门出去。 上车之后，将乔星给他买来的那本《孕妇孕期指南》给翻了一下，才开车离开别墅。 …… 江淮上班的第一天，知道雇主的孙子名叫肖明。 肖明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尽管只有六岁，但是却像是个神童一样，已经认识大部分的汉字。 识字的水平相当于小学五年级的知识含量。 这让江淮觉得惊讶。 她把这件事告诉向她发来邀约信息的许久。 许久说很想看看这个小神童，并且提出了中午去接她出来吃饭的提议。 江淮本来想要拒绝。 但是看许久很期待，也就答应了。 中午雇主老太太做了午饭，江淮说有约，就离开了雇主的家中。 出门看见许久已经在不远处等待。 她走过去。 许久笑眼看着她，竟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不太熟练的手语问她：“工作第一天还算是顺利吗？” 江淮看见他用手语跟自己交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许久笑起来，又用手语比划：“专门为了跟你交流学的。” 这样贴心温柔的男生，谁会不心动呢？ 江淮抵挡不住。 许久察觉到了，所以让她坐上自己单车的后座，载着她去吃了附近刚开的环境很浪漫的小餐厅的双人套餐。 最后，向她做出下一次邀约。 并且打手语：“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以后也能跟你在一起吗？”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暧昧，像是表白，又不像是表白。 但是从未恋爱过的江淮，却爽快的答应了，比划着手语回应：“下次见。” 许久很高兴。 目送她进入雇主的家中，给那个孩子上下午的手语课。 心里想着，时机就快要成熟了。 他转身，要抬腿上单车。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粗鄙的骂声，然后凶狠的威胁：“小子，你要是再不还钱，我就把你的双手剁下来！” 许久笑眯眯的：“哎呀，再宽限几天嘛。” “没钱就别学别人来赌，要不然输光了就别借高利贷，你是又赌又借，五毒俱全！” 许久听着对方的话，也不反驳。 没错，他是又赌又借。 那又怎么样？ “钱会还给你了，别这么凶嘛。” “三天！如果还不上，我就把你拆开卖了！” 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许久满口答应着，目光在江淮离开的方向盯着不放。 区区一百万就值得对方这么追命似的催，那丫头肯定比一百万更值钱。 …… 程澄在饭后，给医院投了简历。 过了中午，医院那边的人事就打了电话过来，惊讶的问程澄：“程医生，你回h市了？” 程澄心想，这是消息不太灵通的。 “嗯。” 程澄应了声。 那边欢天喜地：“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院长整天唠叨您呢，说只要您在，就一定能把那些难搞的病人搞定。” 程澄扶额。 医院里的领导简直把她当成了公关部的人。 她不是医生，倒更像是攻克医院里那些性格别扭的病人的。 “我跟院长说了，院长说让您明天就来入职。” 人事的医生很高兴。 程澄说了谢谢。 回头，却又在想，是不是赵其琛跟那边打了招呼。 毕竟，赵其琛给医院投了那么多钱，想要打个招呼让她复职是很简单的事情。 程澄没有想太多。 倒是谭自然跟梁燕燕，很快循着电话，跟她联系上了。 谭自然跟梁燕燕过了三年，已经变化很大。 谭自然已经成了科室的副主任。 是院里年纪最轻的副主任。 而梁燕燕因为三年抱俩，所以为了照顾孩子，暂时辞去了工作。 谭自然在电话那头，有些激动：“我听说学姐要回来上班，学姐是什么时候回h市的？” “不久，也就两个月。” 肚子里的孩子两个月，她也就回来两个月。 的确是不久。 谭自然高兴她回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学姐回来之后请我吃饭，不不不，我请学姐吃饭……” 谭自然的激动溢于言表。 程澄觉得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毛头小子。 学姐弟两个人说了几句，梁燕燕那边的电话就来了。 她跟谭自然说了一声，去接梁燕燕的电话。 梁燕燕比谭自然更急，也更有时间，开口就道：“我听说学姐回来了，想要请学姐您吃顿饭，今天下午有空吗？” 这么急，程澄觉得梁燕燕不只是要找她叙旧这么简单。 所以应了下来。 “那到时候见。” 梁燕燕挂了电话。 程澄在下午的时候准时出门。 到了跟梁燕燕约定的餐厅。 四五点钟的时间，还不到晚饭的时候，所以餐厅里面人少。 但梁燕燕却已经在那个地方坐下了。 除此之外，身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没有保姆，大的三岁左右，坐在婴儿车里。 小的则被梁燕燕抱在怀里，看起来不过是一岁的样子。 程澄惊讶：“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这着实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情。 梁燕燕因为三年生了两个，有些伤了元气，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 本来小燕子一样朝气的女孩子，现在也温婉的像是没有脾气一样。 “是啊，家里没有人帮我照顾，我就把孩子带出来了。” 程澄皱眉。 梁燕燕的家庭条件很好，怎么会结婚之后都请不起一个保姆照顾孩子。 就算是没有请保姆，家中的老人应该也会帮忙照顾。 现在的女儿结了婚，婆婆跟娘家母亲都是当宝贝一样照顾着的，梁燕燕的家庭条件不错，梁妈妈肯定也会来帮她照顾。 她这边怎么一个人忙活？ 第237章 梁家变故 似乎是感觉到了程澄心中的疑惑。 梁燕燕苦笑了一下：“你们大概都知道我三年抱俩了，但是却不知道我家里出事了。” 程澄怔了一下。 梁燕燕哄着怀里的小女儿，道：“你先坐吧，我们慢慢说。” 梁燕燕的眉宇之间都是疲惫。 而程澄也在落座之后，明白了梁燕燕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当年她离开之后，梁燕燕的父亲梁院长，就因为处理医疗事故的失责行为而被免职处罚。 梁燕燕的母亲也有心脏病。 父亲出事让母亲心虚不宁，很快就病倒了。 这一病，如山倒。 老夫妻感情好，梁妈妈病了之后，失去工作的梁爸爸用尽了所有积蓄给梁妈妈看病，甚至还欠了债。 谭自然一家人也是良善宽厚的人，看梁燕燕整天为了父母的事情以泪洗面，所以把家里的钱借给老夫妻还债。 却不想，梁爸爸因为当院长的时候爱面子，如今落魄了不愿意四处求人吃人冷脸，竟然想不开借了高利贷。 谭自然一家把全部的积蓄添上，也没能帮梁爸爸把钱换上。 梁妈妈最后知道这个消息，激动之下发病没能抢救过来没了。 而梁爸爸也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而跳了桥。 一夜之间，梁燕燕就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谭自然看她精神不济，又在那个时候查出了怀上二胎。 所以，就让她暂时辞了工作。 梁燕燕这几年都心力交瘁。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翻看父母生前的遗物，怀念二老。 可是，她在不久之前翻看二老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当年她们都说学姐你因为元可欣的死而失踪，就查了元可欣，发现她在生前，跟江城医院联系密切，我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我翻看我爸的遗物的时候，从里面翻到了这个。” 梁燕燕把手里的一份文件给程澄递了过去。 程澄伸手接过来。 文件的表皮上并没有任何的标注解释。 反而是翻开文件的第一页，瞧见了里面的东西。 居然是跟江城医院的任职合同。 程澄一愣：“你父亲一直在h市，怎么会有江城医院的任职合同？” 梁燕燕点点头：“是，我也很好奇，任职合同上是写的五年的合同，而且是十年前的合同，可是十年前我的工作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一直在h市，压根就跟江城医院没有任何交集，那为什么会有这份合同？” “会不会是弄错了？”程澄问。 梁燕燕道：“我起初也这样认为，但是我查了这合同里标注的五年之间的时间里，我爸的银行卡流水，每一年，我家的入账都会多一百万。” 一百万…… 程澄抿唇。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梁院长明明在h市的医院任职，跟江城隔了十万八千里，那就算是挂名也不应该有每年一百万的挂名薪水啊。 而且，江城医院的职工名单里面，从来就没有梁燕燕父亲的名字。 那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 那一百万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江城医院平白无故每年给梁院长一百万吧？ 这也是不少的一笔钱呢。 梁燕燕说完这个，又道：“而且我爸借高利贷，是有人从中间牵线搭桥的。” 程澄看着梁燕燕，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而梁燕燕往下说出来的话，更让程澄意外。 “牵线搭桥的那个人是医生世家的邵世业。” 邵世业，邵思思的父亲。 邵思思的父亲邵世业，几乎可以说是国内妇科界的圣手。 而且，邵思思的爷爷，邵世业的父亲，也是医学泰斗。 为什么这样的世家人物，会认识高利贷的人？ 而且，会给梁燕燕的父亲介绍高利贷贷款？ 程澄皱着眉毛，想不出个所以然。 邵思思怀里的小娃娃却在此刻哭了起来。 邵思思有些窘迫：“孩子饿了，要喂奶了。” 程澄看她往上拉扯衣服，便道：“你喂。” 梁燕燕这才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服。 让孩子吃奶。 梁燕燕选的这个位置很特殊，再加上现在餐厅里面人少，她喂奶倒也没有别人看见。 只是她常年生活在有素质的家庭里，在客人朋友的面前喂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尊重人。 程澄不在意这些，只让她先照顾孩子。 孩子安静下来，嘬着奶。 程澄瞧着安静的小娃娃，心里有些伤感。 孩子还这么小，梁燕燕跟谭自然的生活就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那些高利贷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说这个，梁燕燕的眼圈就红了。 她愤怒道：“这东西都说是人死债消，可是那些王八蛋知道自然在h大附属医院工作，觉得这是个好差事，所以总是威胁我，说我不替我爸把那些钱还了，就去自然的单位上去闹。” 程澄也觉得可恶。 梁燕燕又说：“学姐，我知道自然不愿意跟你开口求你，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想要求您帮帮我。” 程澄看着梁燕燕。 她能帮梁燕燕什么呢？ 借钱给她暂时把高利贷还了？ 梁燕燕大概也想到程澄想的是什么了，她赶忙开口解释：“学姐，我不是要跟你借钱，我是想要您帮我跟赵其琛说一声。” “赵其琛？” 怎么扯到了赵其琛的身上？ 梁燕燕有些难以启齿。 “赵家在h市也是大户人家，有权势有背景，那些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我跟谭自然这种普通人是搞不定的，但是如果赵其琛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也许会碍于赵家的地位背景，不敢再找我们的麻烦。” 梁燕燕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女孩。 她在这三年里为人妻为人母，生活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比谁都更加清楚权势地位所带来的的东西是有多大的能量。 “学姐，请你一定要帮帮我，自然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我绝对不能害得他失去这份工作！” 梁燕燕哭着求程澄，甚至要抱着孩子给程澄下跪。 程澄哪里会让梁燕燕这么做，赶紧把她扶住了。 她不敢保证这事一定能帮梁燕燕处理，却答应了：“我回去跟他说说。” 梁燕燕现在生活的拮据。 程澄请她吃过饭之后，顺路让司机送他们母子三人回了家。 之后才自己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赵其琛已经回来了。 果然是处理完了元翔那些烂摊子。 所以回家的时间都比往常更早了。 赵其琛看她回来，从厨房里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听说你出去吃饭了？” “嗯，”程澄主动跟他提起，“见了梁燕燕。” 一说梁燕燕，赵其琛就思索了一下：“谭自然的老婆？” 他稍微对那个丫头有些印象，还是因为谭自然。 第238章 光明磊落邵世业 “你认识她？” 程澄问。 赵其琛笑了笑：“我不认识她，不过我认识谭自然，那个对你有点想法的小学弟。” 程澄换鞋子，避开他的视线，不悦道：“别往人家头上乱扣。” “这是乱扣吗？”赵其琛思索，“那个姓梁的丫头要不是把谭自然看的紧，谭自然跟你说不定就像是高月跟你一样了。” “够了，别说了。” 程澄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 尤其是在说起高月的时候，她更不想让别人提起。 赵其琛笑了一下，没再说。 程澄换完鞋之后，就去客厅坐下了。 保姆阿姨还在厨房里面给她煲汤。 赵其琛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道：“有话就说。” 程澄有些意外。 这个家伙，真的如同保姆阿姨说的那样，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 她心里才刚想着如何因为梁燕燕的事情跟他开口，他居然就已经看出来她有心事了。 “脸上都没有认真去藏心事，我怎么看不出来？” 赵其琛冷笑。 程澄开口：“我……” “过来说。” 赵其琛放下水杯，冲她挑眉，示意她走过去。 程澄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保姆阿姨。 赵其琛却不以为意：“阿姨在做饭，不会忽然出来。” 程澄没有办法，只能走过去。 赵其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问：“梁燕燕跟你说什么了？” “她家这几年出了很大的变故，你知道吗？” 程澄问。 赵其琛掐着她的腰，盘算着让保姆阿姨怎么把她喂得更胖一点，心不在焉的回应：“听说是出事了，不过我不关心。” 他这三年的时间里，都忙着逮她程澄，哪里有闲工夫去关心其他的女人。 程澄听她这么说，就道：“她想让我拜托你一件事。” “她拜托我，还是你拜托我？” 赵其琛抬眼看她，“我跟她可没有什么交情，她拜托我我也没有情分帮她。” 程澄知道他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德行。 所以开了口：“我拜托你。” “嗯。” 赵其琛舒服多了。 眯着眼睛问：“你要拜托我什么？” “她家借了高利贷。” “听说当初为了给梁燕燕的母亲治病，梁燕燕的父亲是借了不少钱，想不到还借了高利贷。”赵其琛事不关己的淡淡说着。 程澄知道他跟邵思思交情不浅，就存了私心，说：“梁艳艳说，介绍他父亲借高利贷的是邵世业。” 赵其琛放在程澄腰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程澄也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问：“邵世业是医学界的妇科圣手，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会介绍梁燕燕的父亲去借高利贷？这会不会是误会？” 程澄一脸真诚，好像真的不怀疑邵世业的为人。 赵其琛却看着她脸上表现出来的信任，沉了脸：“这事我帮她查查。” 程澄心里松了一口气。 既然赵其琛说帮她查查，那这个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能处理。 至于邵世业到底是不是真的‘光明磊落’看来赵其琛也不是很清楚。 不然，他刚才也不会沉了脸。 ………… 赵其琛在程澄睡着之后，才去露天阳台抽了一根烟。 程澄睡得熟，因为孕期的疲惫让她变得不那么容易惊醒。 赵其琛抽完一根烟，给元翔打电话，开口就问：“可欣死前，你跟江城医院有合作？” 元翔大半夜被吵醒，虽然迷糊，却被这一句话给惊醒了，立刻下意识的就反驳：“没有！” “回答的这么快，骗谁呢？” 赵其琛冷笑。 元翔在那边咬牙切齿的，有些懊恼于自己反应过激。 却又竭力去镇定。 他掀开了被子，出了卧室打电话：“欣欣生前在江城医院做专家，我给江城医院投了一笔钱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合作了。” “你可不要骗我。” 赵其琛声音低压压的，显得有些无情。 元翔的心里有些发憷，但是又对自己做的事情极为自信，所以扬言：“你要是不相信你就去查嘛，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其琛觉得好笑。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等他查出来，就扒了元翔这层皮。 “对了，你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都给我收敛一点。” 元翔拧眉。 心想，他手里见不得光的产业链多了，到底说的是哪一个？ “梁燕燕家的事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说这个，元翔忍不住震惊：“她求到你那里了？” “是啊，所以我的好表哥能不能手下留情放人家一条生路？” 赵其琛说的讽刺，元翔却不敢继续再做下去。 只是道：“都是手底下那些人干的，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我让人勾了账。” 元翔在那边痛快的答应了赵其琛，赵其琛这才结束这通电话。 只是电话结束了。 赵其琛还是皱着眉毛，没有舒展开。 高利贷，邵家，江城医院，梁燕燕的父亲……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 他留了心，让乔星去查。 只是查起来却水深的很。 乔星这种工作效率极高的，查了两天竟然也什么皮毛都没有查到。 最后没有办法，赵其琛给杨立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杨立江就盼着来个大主顾，听到赵其琛打来的，立刻问：“查谁？” “江城医院。” 那边的杨立江立刻哑巴了一样，竟然不说话了。 显然，查江城医院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 就算是见钱眼开的杨立江，都不太愿意去伸手管这种事情。 “这个……” “只要你能查到，我帮你隐匿身份行踪，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赵其琛抛出来的条件十分的优厚。 这让杨立江忍不住的心动：“真的？” “我赵其琛骗过人吗？” 杨立江应下了：“那赵先生您就等消息吧，很快给您答复。” 杨立江抱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态度，被大量的金钱买通。 却不知道，这个事情一刹，就是千丝万缕引出来的冰山一角。 ………… 赵其琛跟元翔那边说了一声。 果然一直持续给梁燕燕跟谭自然夫妻发骚扰短信的人消失了。 两个人高兴的不得了。 没有了催账的，日子自然就会越过越好。 梁燕燕打电话给程澄，十分感激她的帮助。 而程澄却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其琛为他们带来的便利。 “我只是说一句，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赵其琛。” 程澄没有居功自傲，实话实说。 梁燕燕才又说：“我找时间跟赵先生当面道谢，我请你们吃饭吧，赵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239章 许久要卖掉她 赵其琛什么时候有时间，其实程澄也不是很清楚。 她说：“我问问。” 梁燕燕跟谭自然欢天喜地的应了。 赵其琛家大业大，而且赵氏一族人丁兴旺，远亲近亲都很多。 她跟了赵其琛这么多年，赵其琛虽然与她保持着长久的关系，但是并不跟她的朋友往来。 他的身份地位高于程澄的社会地位。 她觉得，他是瞧不上自己的朋友的。 所以，也懒得带着他认识自己的朋友同事。 她说问问赵其琛，其实自己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不会去问。 什么时候自己跟梁燕燕夫妻吃个饭，多了解一下这件事就行了。 程澄这边准备复职上班的事情。 而江淮已经工作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面，她跟许久之间的感情进展飞快。 就像是遇见了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许久疯狂的追求她，丝毫不在意她身体的缺陷跟不能说话是个哑巴的事实。 甚至，在交往第三天的时候，许久向她邀请：“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听说我认识了一个女生，特别想要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已经跟我说了好几天了，今天还准备好了菜，等你过去。” 江淮觉得有些突然，可是想要婉拒，许久的表情又是一脸的真诚。 在许久的央求之下，江淮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去超市买了看望许久妈妈的一些礼物，并且在天快要黑的时候被加班的许久接上，然后去往许久的家里面。 许久这次没有骑单车过来接她，毕竟天黑了温度降下来，天寒地冻冷风潇潇。 做单车去的话太冷了，夜里也骑车不方便。 一路往家里开车，江淮一路听着许久说他小时候的趣事。 江淮被他的幽默跟她小时候的趣事吸引了注意力。 好久之后，才发现车子行驶的道路有些陌生。 她眨了眨眼睛，打手语问许久：“这地方是哪儿？我之前怎么没有来过？” 许久被问，才开着车，回答：“我家住在这一块，有点偏僻，不要担心，很快就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子拐进了一片废弃的烂尾楼。 这时候，江淮才发现，车子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驶出了h市。 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h市，而是h市隔壁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一片先前几年被有钱人来投资了一个别墅区，占地很大。 但是房子盖到一半，那个有钱人就破产了，整个别墅区破产，变成了鬼城。 深夜到这种地方来，阴森的吓人。 “怎么一点灯光都看不见？” 江淮打着手语怀疑的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许久，你家真的是住在这种地方吗？” 许久的车轮压在干枯的树叶上，枯枝被压断的声音很渗人。 而看着目的地就要到达，许久也干脆不装了。 转过头，对着江淮道：“我家不在这里，但是嘛，你今晚要留在这里。” 江淮头皮发麻，看着许久已经不再掩饰的阴险笑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车门打开。 许久却早已经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笑：“你跑不了的，你今晚就要被我卖掉了！” 卖掉！ 江淮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久！ 许久要卖掉她！ 他凭什么卖掉她！ 许久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在她想要挣扎之前，就用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迷糊之间，她听到了几个陌生粗壮的声音的对话———— “她值一百万？” “这个品相十万都很难达到吧。” “也不能光看长相，还得看身份。” “身份？”那人很好奇，“什么身份？一个哑巴，她能有什么金娇玉贵的身份？” “她是没有金娇玉贵的身份，但是她有个把她当命一样的好表姐，赵其琛的那个太太程澄，你们知道吗？” 一阵静默。 然后就是大笑。 显然，对方愿意跟许久做这笔买卖。 “那我们这就银货两讫了。”许久看着对方的头头勾了他的万年老账，满意的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江淮的脸颊。 许是那个手帕上的迷药不重。 也或许是江淮想要保持清醒的意念太坚决。 所以，在许久都意外的目光下，她睁开了眼睛，虚弱而愤怒的看着许久。 许久作恶多端。 看见江淮悲愤的目光，并不觉得心虚。只是嘲笑：“你是有多么缺爱啊，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会带你一个哑巴回家见家长？你这样的残疾人，谁会要你做老婆？” 江淮被羞辱，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一分分变得有力起来。 他恨不得剜了许久。 可许久被她用这样锋利的目光看着，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让你表姐来赎你，一百万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不过是毛毛雨。” 江淮压根没有让程澄花钱来赎他的打算。 所以，在许久把手指挪到她下巴上的时候，她一低头，狠狠的咬住了许久的手指。 许久吃痛，愤怒之下抬手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重。 江淮瘫在地上，半边耳朵嗡嗡的响。 一瞬间，外界的声音都弱了。 然后，她发现被打耳光的那一边，当即就听不见声音了。 只有另一边的耳朵，还能勉强听见一些声音，是许久吐了一口吐沫，骂她：“玛德小哑巴嘴还挺利！” “要不把她的牙齿拔了吧。” 有人猥琐的笑。 许久竟然真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她走过来：“反正都要得罪程澄了，她带着牙跟没了牙都是那个钱，不如就给她拔了，看她还咬不咬人。” 有人给许久递过来一把钳子。 并且围上来，看许久给她用刑。 看见钳子被打开的时候，她恐惧极了，努力的想要往后缩起身体。 然而许久却动手捏住了她的脸颊，逼迫她张开了嘴。 江淮的眼泪从眼睛里面流出来。 无法发出完整的语言，她的喉咙里只有啊啊啊的尖叫声，听起来粗噶而悲惨。 她从未想过，来到了h市之后，所迎接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地狱一样接踵而来的不幸遭遇。 她在这一刻，恨不得立刻死掉。 再也不想受这种罪。 钳子夹上了她的牙齿。 就在要使劲拉扯的时候，一道大灯，灯光打了过来。 众人被灯光射中。 纷纷转头，眯着眼睛看来人。 就算是许久，也不例外。 江淮被他松开，跌落到地上，扭头，流着泪的眼睛看见了从越野车上下来的蒋顾。 他拧着眉，满脸阴霾：“放了她。” 第240章 蒋顾把她救下来 “你是谁？” 有人不认识蒋顾，发出了疑问。 蒋顾把手腕上的表往人群里一扔。 有一个人接住了他的表。 蒋顾说：“这表值八百万，跟你们换她。” 他指着江淮。 这些人显然是看你见那表，就知道蒋顾很有钱。 他们之所以绑江淮，就是为了弄钱。 这会儿钱到手了，自然就要收手离开。 可是，许久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大叫：“不能答应他！” 蒋顾拧眉。 那群拿了表的绑匪也有些不解。 许久指着蒋顾，紧张道：“他是蒋顾！我认得他！蒋常胜的独生子，你们以为拿了钱放了人就没事了吗？蒋顾心狠手辣很记仇的，你们今天走了，明天他就会叫人把你们一个个找回来，然后弄死埋了！” 蒋顾听见他说的，眼里有些阴森的冷意。 唇角也带了浅浅的笑。 的确。 过了今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们这几个人。 “你们想活命，就弄死他！”许久大叫，“你不弄死他，他回头就叫人弄死你们！” 那几个绑匪明显被许久说的话惊到。 他们一开始没认出这人是蒋顾。 但是蒋顾心狠手辣的名声却是早早就知道了的。 现在听见许久一说，纷纷动摇起来。 几个人不是一条心，犹豫着摇摆不定。 有的人害怕弄死蒋顾后被报复。 有些人则害怕就算是今晚不弄死蒋顾，过了今晚也会被他弄死。 许久鼓动人心的话捏住了绑匪的命门：“你们今晚弄死他，还有逃跑的机会，要是不弄死他，可就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 这样一说，几个人都想明白了。 的确，如果现在弄死蒋顾，警方查案还有个十几个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呢。 可是不弄死蒋顾，蒋顾转头就能叫人把他们给做了。 几个穷凶极恶的人对视一眼，顿时在心里有了主意。 齐齐看向了蒋顾。 明显就是要弄死蒋顾。 蒋顾一个人过来的。 但是见这五六个人要他的命，也不害怕，活动一下手腕，眼神又夜又冷：“要我的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几个绑匪的手里都有家伙。 虽然心里怵头蒋顾，却还是明白今天蒋顾不死他们明天就得死的道理！ 几个人举着手里的家伙嚎叫着冲了过去。 蒋顾压根没有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抬脚就踹出去一个。 那一脚力道重，当场就把踹出去的那个人给弄得爬不起来了。 江淮被绑住了双手，歪在地上，看着蒋顾一个人打五六个。 慢慢的往后挪动身子，昏沉的脑子里面想着的也是把手上的绳子弄开，然后报警求救。 蒋顾年轻身手好，打起架来不要命。 下手的力道又狠。 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会把人打死。 几个人围着他也没能讨到好处，一轮下来，几个绑匪没怎么把他伤到，倒是自己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乎站不起来。 蒋顾狠狠踢了一脚自己脚边倒下的劫匪。 朝着江淮走过去。 “你还能站起来吗？” 蒋顾蹲下身，要把她扶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身后的大灯一闪。 江淮瞪大眼睛，惊恐的发现。 蒋顾的车不知道何时被许久摸了上去，此刻正踩紧了油门，冲他们冲过来。 誓要把他们撞个稀碎！ 蒋顾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江淮推开。 然后自己尽力想要躲避。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但是车速太快了。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车子冒了烟。 车上的许久跌车下的蒋顾，跌撞撞的走下来，看了一眼倒在车下的蒋顾，惊恐的逃窜离去。 周围的人间蒋顾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也纷纷大惊失色，从地上爬起来趁着夜色逃跑了。 出大事了！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蒋顾一死，今晚在场的所有人谁都别想跑！ 江淮爬到车子的轮胎边，抬手去碰蒋顾。 但是喊不出他的名字，只是在冷夜里，啊啊啊的叫唤着。 这里是深山的废弃别墅区，如同鬼城，不见人烟。 出了深夜山里传出来的野兽跟鸟叫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江淮觉得周身冷极了。 而蒋顾紧闭着眼睛，身体也被周围的寒意浸染。 她费力的爬到车子底下，去查看蒋顾的状态。 蒋顾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的手哆哆嗦嗦的探到他的鼻尖下面，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热气。 她害怕极了，也绝望极了。 在这一刻，忽然记不起对蒋顾的那些怨恨，只是摇晃他的身体，希望他能够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她。 …… 半夜，程澄忽然觉得心脏处骤然疼痛了一下。 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从床上睁开眼睛，摸索着坐了起来。 赵其琛睡得浅，被她惊醒了。 她打从怀孕之后，只要跟赵其琛睡在一起，有任何的反应，赵其琛都会迅速的醒过来。 “怎么了？” 赵其琛问。 程澄捂着胸口，拧了拧眉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悸。” 赵其琛扶住她的背，要打电话：“我让邵思思过来给你看看。” 邵思思已经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负责照顾程澄的整个孕期。 只要程澄有什么问题，赵其琛的第一反应都是找邵思思过来看看。 程澄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的状态自身有分寸。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并不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而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是，又说不出来这不好的预感是因为什么。 “不用让医生过来看，我没事，去洗把脸就好了。” 程澄掀开被子下床。 赵其琛也掀开被子下床，要扶着她，怕她摔了。 程澄没让她扶，自己进了卫生间。 刚走进去，鞠了一把水，外面就传来赵其琛讲电话的声音。 她以为是赵其琛不顾她的阻拦，给邵思思打了电话。 有些无奈。 在擦脸的时候往门外看了一眼。 还有几天过年，天气已经很冷。 这会儿外面更是暗的厉害。 她收回视线要走，却发现窗台飘进来一片雪花。 她讶异：“下雪了？”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赵其琛正在穿衣服：“你在家待着，乔星跟邵思思稍后会过来，你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跟他们说。” 叮嘱完，赵其琛就要出门。 程澄问他：“你这么晚出门？” “蒋顾不见了。” 赵其琛如实开口。 刚才那通电话是姐姐赵其玉打过来的，就是跟他说到处找不到蒋顾，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所以让他出门去找一下。 第241章 让人进山去搜 其实蒋顾这么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可能说丢就丢。 但是赵其琛就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h市是很大。 但是天眼系统覆盖整个市，赵其玉跟蒋常胜这当爹妈的要是想要找儿子的行踪，轻而易举。 他要是去了夜场，酒店之类的地方玩，一通电话就叫回来了。 再不济，找个人去接他回去就行了。 可是偏偏，赵其玉给他打电话。 说人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 这就复杂了。 赵其琛出了门，开车直奔老赵家。 老爷子得知外孙遍寻不见，也已经醒了。 一家人半夜三更的聚集在客厅里面，赵其玉在丈夫的安慰下，仍旧哭哭啼啼。 开口还是指着程澄的不是说：“打从那个贱人回来，小顾就一天都没安生过，一直跟我们对着干，不是随便跑出家门，就是去做什么慈善活动，根本也不听我们的话。” 赵其琛皱眉：“人不见了，你说重点。” 赵其玉瞪了弟弟一眼：“以前的时候我们打电话叫人找还能联系到，但是今天，打电话叫人找都联系不到，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的车走了哪条路？监控调出来看一下。” 赵其琛说。 赵其玉愤怒道：“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但是车子出了h市，往深山里面开去了，那一片根本没有监控，山那么大，我怎么找？” “叫人找！” 赵其琛马上打电话组织人进山里找。 但是组织人的同时，也不忘问：“他去山里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是那个贱人……” 赵其玉对程澄的称呼张口闭口都是贱人。 这让赵其琛很不满：“她是我的妻子，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妻子？” 赵其玉冷笑。 眼看着又要跟弟弟拌起嘴来，旁边的蒋常胜赶紧开口，提醒他们两个：“当务之急是赶紧先把人给找到。” 赵其玉一辈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听见之后，也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脑子里面更浮现出很多不好的猜测：“这孩子没事跑到深山里面做什么？会不会是想不开了？” 蒋常胜不悦：“别胡说，小顾不是那样的孩子。” 再说了，蒋顾日子过的滋润，根本没有想不开的理由啊。 赵其琛找人进山去找蒋顾。 但是夜半下起了雪，而且雪越下越大，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降雪量太大，让搜救的人很担心。 担心山被封了之后，被困死在山里面。 而且气象预报还发布了大风降温的预警。 搜寻的人装备带的不够，来的匆忙，眼看着雪越下越大，于是提出了先回去整装备，然后再次进入山里搜救的提议。 那么多人的生命安全都需要考虑，赵其琛允许了。 赵其玉却反对：“你们停止搜寻，我儿子怎么办？！” 她现在心里面一心挂念着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别人的安危无所谓，但是她的儿子，绝对不能有事。 赵其琛对她的无理要求只能哄：“还会继续进去搜的，但是要带足了装备。” 谁知道蒋顾在哪里？ 搜救起来，其实困难很大。 所以，要做充足的准备才行！ …… 夜很深，而且很长。 江淮在这样异常寒冷的天气里，感受着雪花一片片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直坐以待毙。 所以，在呼救不成的情况下，把手上的绳子在石头的边角上蹭断，然后爬上了已经撞坏的车子。 从车里拿了毛毯出来盖在蒋顾的身上。 有了毛毯，江淮在越渐寒冷的环境下，头脑慢慢清醒过来。 她试着想要把蒋顾从车子底下拖出来。 但是蒋顾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没有办法把蒋顾从底下拖出来，于是，她去拍蒋顾的脸，希望蒋顾能够清醒过来。 蒋顾没有醒。 她犹豫着，用车里的两瓶矿泉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冰冷刺骨的水让她头脑清明起来，身体也撑着站起来，开始围着车子寻找能把蒋顾从车里救出来的方法。 雪越下越大。 江淮有些绝望的蹲在车子边，费力的用木棍跟树枝，去撬动车子，希望车子移动一下，把蒋顾从车子底下扯出来。 可是很徒劳。 蒋顾被卡着腿，人又高大，躺下之后很重。 她不敢硬扯他的腿，怕把他的腿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可是，又挪不动车。 她想要等着天亮有人能够来救援。 可是，找到车里的手机时才发现，这个地方没有信号。 拨不出去电话，连不上网，她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甚至，不知道如何走出这座山。 她忍不住蹲下身体，开始哭。 隐隐约约的，山林里传来野兽的嚎叫声。 江淮一惊，害怕的四处查看。 她想起有些野兽惧怕火光，所以从车里放了油，点燃制作了一个篝火堆。 许是火光的原因，竟然让半死的蒋顾，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水……” 蒋顾的声音传出来，吓了江淮一跳。 不过江淮很快就惊喜的扑过去，抓着蒋顾，问：“你醒了？” 蒋顾全身都疼，跟散了架一样。 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在江淮把水用矿泉水瓶盖喂到他的唇边时，看清楚了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被撞得到了车子底下？ 他试着去调动自己的身体，很快发现，手有知觉，右腿也有知觉，但是左腿很疼，且动不了。 “他们呢？” 蒋顾问。 江淮打手语回答：“他们跑了。” 蒋顾侧头，看着外面的雪在地上一层层的加厚起来：“山里下雪了？” “嗯。” “把我弄出来……”他道，“不然我会被冻死在这里。” 蒋顾所说的这些，江淮都懂，可是，坏就坏在，江淮没有办法把他弄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救你出来。”江淮比划。 蒋顾开口：“我车子的后备箱里，有千斤顶。” “可是我打不开车子，钥匙被拿走了。”她比划着车钥匙。 蒋顾拧了拧眉毛，道：“不是有钳子，实在不行，用石头砸开吧。” “我试试。”她比划。 江淮从车底爬出去，又去砸后备箱。 石头一次次震动，后备箱受着砸击。 很快江淮喘着粗气的声音传了来。 紧接着。 她把从后备箱里取出来的千斤顶给蒋顾看。 显然，她成功了。 蒋顾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点点头。 然后指挥着她去把千斤顶放在可以支起车子的地方。 江淮按照他说的去做，在一下下将千斤顶支起来之后，蒋顾终于感觉到自己被撞伤的那条腿可以活动。 她冲着江淮伸出手，道：“拉我出去！” 第242章 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 江淮伸出手，握住了蒋顾的手指，用力，将他往外拉。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 旁边的篝火堆燃烧着枯枝，噼里啪啦的作响。 废了好大得劲儿，江淮才把蒋顾从车子底下给拉了出来。 “扶我进车里。” 蒋顾气若游丝的跟江淮说。 江淮身子骨娇小，扶蒋顾这么一个大男人，被压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他扶着送到车里。 到了车里之后，江淮就把毛毯一股脑儿的盖在蒋顾的身上。 然后去翻找车厢里的东西。 蒋顾这辆豪车不是专门的保姆车，里面除了一包烟，根本没有药物跟绷带。 甚至没有吃的。 江淮没有吃晚饭就被许久骗了过来，此刻肚子的饿劲儿被惊恐改了过去，但是没有补充身体能量，就没了力气。 蒋顾看她气喘吁吁的。 从车子里的小储物柜里，摸出来几块黑巧克力。 然后给江淮递过去。 自己则闭目养神，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家里面如果发现联系不上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他。 可是，车子离开h市有路段监控，这山里面却没有路段监控。 他们找他也不知道他在山里的哪个位置，要进行大规模的搜山才能找到他。 大规模搜山本来就已经很有难度，再加上还有大风跟强降雪，那难度就更大。 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找到他跟江淮。 饿个一天一夜倒是没事。 但是，没吃饭再加上降温才是最要命的。 这车里现在关上车门还有点温度。 但是很快，气温继续下降，就抵不住寒冷了。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放在了车窗外不远处，鬼城一样的烂尾楼上。 而这个时候。 江淮也将糖纸包着的巧克力剥出来，然后给蒋顾递到了唇边。 蒋顾看见江淮手里拿着的巧克力竟然是给自己递到了唇边，有些意外。 而江淮也比划：“你不吃撑不住的，吃一点吧。” 蒋顾看着她的手指比划，开口：“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 江淮皱眉，一时没有再动作。 就在她思考，是不是让蒋顾死在这里的时候。 蒋顾张嘴，把巧克力含在了嘴里，唇瓣蹭了她的手指。 江淮把手指收回去。 蒋顾也道：“你不是那么恶毒的人，不会让我死。” 江淮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老实姑娘，固然会因为他害她变成一个哑巴而心有怨恨。 但是，她不会趁火打劫要她的命。 不然她也不会费力把她救出来。 归根到底，是个善良本性的女孩子。 江淮垂着眼睛，自己也吃了一块巧克力。 蒋顾对她道：“我们不能一直在车里面待着，雪越下越大，车厢没有房子的墙壁结实御寒，你扶着我，我们去那边的烂尾楼里，运气好，还能找到样板间住。” 江淮点点头，扶着蒋顾。 把车里能用来御寒的衣服毛毯都裹在了蒋顾的身上，还帮他的腿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 然后才扶着他往那边的烂尾楼里面走。 两个人一步一步，踩在积雪里，艰难的进入了烂尾楼。 楼区空旷，虽然房子建的密密麻麻，但是房子只是起了墙壁框架，根本没有装修，更别说是通水电。 两个人走进去，就像是进了鬼屋一样。 脚底下除了各种没有随着施工队打扫走的建筑垃圾，还有一些小动物的尸体。 江淮用火把照着前面的路。 为了防止有野兽在一层。 她扶着蒋顾上了烂尾楼的二层，才喘了一口气，把蒋顾放在地上。 地上冰冷。 江淮跟蒋顾打手势：“我出去找些干草。” 蒋顾有些担心她：“楼外面要是有野兽……” “没事。”江淮摆摆手，打着手语，“我家是山村的，会小心。” 她不确定蒋顾能不能看懂她的手语，但是比划完了之后，就转头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蒋顾从破楼的窗户里面往外看，能看见江淮拿着火把离开的路线。 很快，火把消失了。 但是没有人的惨叫声传来。 蒋顾忽然想，要是江淮把他扔在这里，自己走了怎么办。 他会死吗？ 不过，也就是想了一两秒，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江淮那个性格，是不会趁人病要人命的。 果然。 江淮过了一会儿就抱着一堆柴火干草，然后拿着火把回来了。 她走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将枯枝放在一起，做了一个篝火堆。 然后又把干草铺在地上，示意蒋顾坐下。 接着，就站起身又往外走。 蒋顾有些紧张：“你又要出去？” 江淮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比划：“这点干草不够，我再去找一些。” 他们要一直在这里等人来救，不知道要等多久。 最好是能够找些吃的更好。 她下了楼。 蒋顾就一直在烂尾楼里面等着。 江淮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来回折返了五六趟。 才终于抱回来足够厚的两垛干草，然后躺在了上面。 干草隔离了地面的冰冷，虽然有些扎得慌，但是总比躺在地上要好。 江淮冷的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因为从车上找出来的毛毯衣物都在蒋顾的身上，她只能依靠那一堆干草御寒。 好在火堆距离她还算是近。 只是要小心，不让火星吹在干草垛上，也不能睡觉。 要不然火星吹在干草垛上，她又睡着了，那就惨了。 说不定那时候不是冻死，会变成被烧死。 她又困又饿，眼皮打架的看着火堆燃烧，然后脑子里面想着浆糊一样理不清楚的事情。 忽然，头上落下来一个软软的东西。 这东西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她好奇抬手一摸，才发现，这是蒋顾给她扔过来的一条薄毛毯。 她看向蒋顾，蒋顾开口：“你裹着吧，我没有那么冷了。” 江淮没有推辞，用毛毯将自己裹了起来。 而蒋顾看着燃烧的篝火堆，却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吗？” 江淮并不是很想跟他聊天。 但是她心里很恐惧。 恐惧自己会死在这里。 所以，鬼使神差的打手语：“很多，我不能死。” 她不能死在这儿，天一亮，她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去附近求救。 看看能不能找到附近的山村。 第243章 她要去眉山 “江淮？” 江淮被他喊道。 扭头去看他。 蒋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对不起。” 江淮对他的道歉没有什么反应。 她转回了头，继续思考明天的求生办法。 蒋顾却动了一下，坐起身子，依靠着墙壁，道：“你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火。” 江淮很怀疑他这种贵少爷能不能把火给看好。 蒋顾却道：“相信我，这点事我能做好。” 江淮半信半疑。 但是这一天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又惊又怕，又累。 很快，就睡了过去。 蒋顾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在想着蒋家最好能够快点找到他。 其实，想要早点找到他们的人一点也不少。 程澄在黎明的时候，收到了向晚那边的电话。 “听说蒋顾丢了。” 程澄已经从赵其琛那边收到了消息，这下听到向晚说，也不是特别惊讶，只是道：“是，不知道有消息了没有。” “眉山被封了。” 向晚道，“强降雪之后，路面融化结冰，为了防止进山的人遇到危险，眉山已经被禁止进入了，我听元翔说，他们是去了眉山里面。” “他们？” 程澄越发意识到情况不对。 向晚也很惊讶：“你不知道吗？蒋顾是追着江淮过去的！” “江淮？！” 一说江淮，程澄的心里立刻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 赵其琛只把蒋顾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但是江淮也失踪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现在她从向晚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立刻紧张起来。 向晚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也完全是因为从元翔那边听说的。 而元翔知道这些，就值得深究了。 “听说昨天有人绑了江淮，想要跟你勒索钱，但是被蒋顾发现了，蒋顾就去救江淮，江淮被人抓到了眉山里面，而蒋顾也跟着过去，被一块儿封在了里面。” 听完向晚说的话，程澄一颗心都要沉到谷底了。 一定是出事了！ 如果没有出事，他们早就已经出了眉山，怎么会到现在都音信全无。 “那些绑匪呢？我没有接到勒索电话！” 若是绑匪打了勒索电话过来，起码还有赎人并且联系对方，询问江淮目前是否安全的途径。 可她根本没有接到勒索电话。 这可怎么办？ “你不要着急，元翔已经在找那些绑匪了，有消息了我立刻通知你！” 向晚也很紧张。 毕竟是程澄的亲人。 她知道程澄近些年的遭遇，也知道她在世的亲人已经寥寥无几，对江淮这个表妹十分关心。 要是江淮出事了，她一定是第一个自责的。 因为江淮能出现在h市，跟她有很大关系。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联系我！” 程澄嘱咐了向晚之后，立刻转身出门。 乔星跟邵思思都在一楼。 看见她抓着外套下楼，立刻迎上来：“出什么事了？太太？” 两个人对她的情况都很紧张，以为是她怀孕的缘故，身体不舒服。 程澄却道：“我要去眉山！” 她要去山下看看搜寻进度！ 她得确认江淮的安全！ ………… 搜救工作进行的很困难。 雪下得很大，即便是到了黎明，天也依旧阴沉的像是深夜一样。 乔星拗不过程澄，送她去了眉山脚下。 赵其琛正裹着棉服在等待搜救进度。 天寒地冻，他的心情变得很坏。 但是，更坏的时候出现了。 她看见乔星把程澄送来了，邵思思虽然跟着，但是雪天路滑，也太冷了。 她身子弱还往这种地方跑？ “怎么把她送来了？” 赵其琛板着脸，说话时候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 乔星这个助理实在是当得左右为难。 既不能不满足程澄这个赵太太的需求，又不能跟老板乞求理解。 好在程澄先开了口：“是我一定要来。” “回去。” 赵其琛说一不二，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很不耐烦：“大雪没有减弱的意思，要是一直呆在这儿，回都回不去，趁着路面积雪还没有结冰，赶紧回去。” “江淮是我的亲人，她现在被困在这里，我就算是回去也会担心，与其非要逼着我回去，不如让我留在这里……陪你。” 后面那两个字，是她临时想起来加上去的。 她想，赵其琛重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定然是要让她回去。 可是，如果她说想要留在这里陪他呢？ 他赶她走的态度还会这么坚决吗？ 她只是试试看。 赵其琛却蹙眉，眼睛盯着她。 像是不悦。 却果然没有再说赶她走的话。 乔星跟邵思思很有眼力劲儿。 尤其是乔星，在赵其琛的跟前待的久了，就成了老板肚子里的半个蛔虫。 立马去搬车里倍好的取暖器，棉服，热可可。 把东西搬下来之后，又跟搜救队留守的人一起搭帐篷。 搜救要持续一段时间，这里作为临时的补给点，得存满物资跟帐篷，以便搜救的人补充体力，短暂休息。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落在程澄的头发跟脖颈上。 落进领子里面的雪花有些冰人。 赵其琛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把她连头发带脖子的裹住，动作不算温柔，说话语气也不怎么好：“你去帐篷里等着吧，有消息了通知你。” “我想在外面陪着你。” ‘陪他’似乎变成了揉顺他逆鳞的二字真言。 一说出来，赵其琛外表再强硬的态度，内里也是缓和的。 “只能待一会儿。” 赵其琛规定她。 程澄应声，跟她一起望着上山的搜救队举着灯光缓缓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现在的江淮跟蒋顾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还安全吗？ 随着雪层加厚，山中温度越来越低，在这样的严寒之下，他们怎么抵御这样的恶劣环境？ 她心中担忧。 而深山中反而废弃烂尾楼里，江淮被一阵卷到楼层里的冷风冻得猛地一个激灵，迷糊难受的醒了过来。 她觉得头脑昏沉，身体内部很热，可是四周又很冷。 动了动嘴唇，感觉到喉咙火辣辣的疼。 坏了，她发烧了。 她能感觉出来，这种身体变化，是她每次发烧才有的。 “江淮？” 蒋顾像是发现了她的反常。 拖着受伤的腿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他的手很暖。 让江淮冰冷的身体略有些暖意，忍不住向他靠近，想要汲取更多温度。 而蒋顾也发现了这一点，伸手，再三犹豫之后，一狠心，把她抱到了怀里。 第244章 赵其琛进山去找 天气环境太恶劣了，要想活下去，他们只能抱团取暖。 而迷糊的江淮，感受到蒋顾整个身体都抱住她，挣扎了一下。 “听话，”蒋顾哄她，“不这样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江淮没有太多力气挣扎。 说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她脑海里面想到的是自己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老实父亲。 如果她死了，连给父亲养老送终的人都不再有。 她不能让父亲有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经历。 她往蒋顾的怀里缩了缩，脑袋倚靠着他的胸膛。 蒋顾感觉到她积极的反应，垂了垂眼皮。 篝火光下，江淮在她怀里很乖。 她跟程澄长得本来是不像的。 五官眉眼都不像。 可是，有时候神态，背影，却像极了程澄。 仿佛是腿上的剧痛让他产生了幻觉，他看着怀里的江淮，竟然觉得像极了程澄。 这种想法，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清醒过来，江淮却好像在被人抱住的温暖里，睡了过去。 只不过，呼吸越来越沉重，额头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蒋顾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始紧张起来。 要是搜救的人再找不到他们，没有药物跟治疗，江淮会先死在这里。 就算是不死，也会烧坏了。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人找到他们？ 留在原地等待，还是去主动找人求救？ 天就要亮了。 ………… 程澄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被赵其琛赶到了帐篷里面。 但是她心不在焉的掀开帐篷的帘子，一直往白雪皑皑的眉山看去。 赵其琛几次转头，都看见她用担忧的眼神望着眉山的方向。 程澄察觉到他看自己，抬起头去看他。 赵其琛干脆走过去，一弯腰掀开帘子进了帐篷里。 这个帐篷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帐篷很小，但是很暖和。 程澄唇瓣动了动，问：“还是没有找到吗？” “还没有消息。” “无人机能进山吗？” 程澄问。 “已经让遥控无人机进山了，但是因为下雪，飞行高度跟距离都收到了限制，对于搜救工作起到的作用不大。” 赵其琛也觉得这事很棘手。 程澄这时候又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气象预报报告，大雪会连续三天，这是h市近十年来最大的雪。” 赵其琛目光看向程澄。 眼眸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绑匪抓到了吗？” “还没有。”赵其琛回答。 程澄道：“如果他们已经遇害了……” “不会。”赵其琛无比笃定的抬手，将戴着手套的双手往取暖器上放着烤了靠，“蒋顾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对自己这个外甥有信心。 “江淮如果是跟蒋顾在一起，也不会出事，他们顶多是被困在了山里，不会死在山里。” 至少，现在他们两个还都是活着的。 他烤完了手，站起来，掀开门帘往外走：“你在这里等着我。” “你要去干吗？” 程澄倾斜身子，往帐篷外面看。 赵其琛已经开始装备搜救装备：“我进山去找。” ………… 江淮的身上越来越难受。 她喉咙干涩的好像要着火一样，想要醒过来，却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下意识的，她的手指开始乱动。 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迷糊之中，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 蒋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在这儿。” 江淮忍不住哭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或许是在绝境之中，知道还有个人在自己的身边，有所慰藉。 也或许是因为，她就要死了。 她身体一阵阵的发热。 蒋顾用化了的雪水打湿了毛巾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退烧。 但是作用不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空由深黑色，变成了深蓝色。 天空上阴云密布，外面的雪花不停的落下来，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透过没有窗户的窗子看出去，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二十多厘米。 h市就算是北方城市，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多年以来也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但是这一次，雪大的叫人觉得绝望。 “我们是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蒋顾轻声叹气。 一夜没有吃饭，天亮之后，伤痛跟力气同时从身体里流逝。 眼前的篝火堆也渐渐变得小了许多。 旁边被江淮捡过来的枯枝已经变少了许多。 要想维持篝火堆燃烧，就要出去再捡一些柴火。 江淮现在病成这样，自然是出不去了，他把江淮安置在离火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用自己的毛毯把她给裹好了。 然后才找了一根还算是粗壮的树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楼下走。 寒风呼啸，金尊玉贵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荒野求生。 一时之间，除了满足基本的保暖之外，根本想不到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之下，应该怎么获得食物。 他去外面捡枯枝跟柴火。 而江淮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像是烧的厉害了，她眼前开始浮现出不真实的幻象。 她看见相依为命的父亲在她的眼前。 她张开嘴想要说话，但是一个字都从喉咙里发不出起来。 于是，她想起了自己已经是个哑巴的事实。 她又伸手，想要去拉住父亲的衣角。 可是，幻象根本无法被她握在手里。 她伸手出去，那幻象就碎了。 她很难过，很绝望。 忍不住哭了起来。 蒋顾捡了柴火回来，看见的就是江淮在大哭。 哭的抽抽噎噎，好像要喘不上气来了一样。 “怎么了？” 蒋顾抱着她，替她擦眼泪。 江淮迷糊的眼睛看着他，高烧将她的脸颊烧的发红，嘴唇却苍白，眼睛里面都是病态憔悴，还有绝望。 她说不出话，于是就一直哭。 而蒋顾，看见她哭成这个样子，也觉得心疼，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他一边抱着他安抚，一边往篝火堆里面添柴火。 伤口得不到有效的药物治疗，好像化脓了。 要是一直这么恶化下去，搞不好就算是没有饿死冻死在这里，等被救出去了之后，这条腿也保不住了。 要是真保不住了，那可就惨了。 第245章 蒋顾的求救信号 不过他想着，就算是真保不住了，也没关系。 他害得江淮的腿瘸了，自己失去一条腿也算是恶有恶报。 只是，他死不足惜。 要让江淮跟着自己一起倒霉吗？ 蒋顾犹豫了片刻。 目光看向了窗户外面，远处那辆已经坏了的豪车。 不管怎么样，现在天亮了，他得拼一拼！ ………… 赵其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 冲锋衣虽然防寒保暖，但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他还是浑身不舒服。 乔星这个助理没有跟他进山。 倒是搜救队的队长，没有继续留在营地里，随着他一起进了山。 “这样的天气，要是再找不到，失踪的人很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搜救队的队长主持搜救工作多年，所去往的搜救地点也不只是一处。 现下，他也未搜救工作担心不已。 只要是失踪的人还是蒋顾，要是真找不到，怪麻烦的。 “蒋顾是个聪明孩子，会想办法暂时自救的。” 赵其琛抬头看着深山，喘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人声呼救往往会湮灭在风雪之中。 所以，搜救队准备了专门用的扩音喇叭。 搜救队的人往前一边走，一边举着搜救队的专用扩音喇叭寻人。 但是很遗憾，尽管是喇叭的声音能够传播很远，却依旧无人回应。 搜救工作进入了瓶颈期。 众人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之后，累的气喘吁吁，暂时停下来休息。 彼此交谈着对这次搜救的意见。 就在赵其琛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喝水的时候，山中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声音直接把众人惊得都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有些人甚至慌了：“怎么了？是地震了吗？” “不是地震，”赵其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那个地方看，心里忽然跳的很快，“这不是地震，是爆炸声！” 这么响的爆炸声，如果不是开山采石，那就是……车辆爆炸！ 赵其琛想起了蒋顾失踪的时候，开了一辆车。 那辆车的油箱本来是有防爆装置的，但是如果防爆装置被拆下来，一旦爆炸，那个声音就会比炸弹的声音还要更大！ “往那个方向去！”赵其琛指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喊，“他们在那里！” 搜救队的人听到赵其琛的喊声，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一边加快了步伐往爆炸声响起的地方艰难的赶去。 一面在心里想这爆炸声之后，失踪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搜救队队长让其中两个队员结伴去山下通知等待的人员准备治疗伤员。 其他人则是迅速的赶往爆炸发生的地点。 江淮被那巨响的爆炸声给惊醒过来。 发现身边没有蒋顾在。 她立刻左右环顾，去寻找蒋顾的踪迹，喉咙里面发出干哑的单音节。 “我在这儿？” 蒋顾爬上楼梯。 爆炸声真的楼梯都在簌簌颤动。 石灰跟小的水泥块从屋顶上掉下来。 蒋顾过去，用衣服蒙住了江淮的头，防止她的脑袋被掉落的水泥块砸到。 并且在江淮握住他衣服的时候，安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 赵其琛带着人找到江淮跟蒋顾的时候，江淮已经被烧的浑身发热，彻底晕了过去。 蒋顾的情况也很不好。 他的伤口发生了感染，需要立刻送去医院就医。 一夜跟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让他们在山中受尽了折磨跟惊吓。 尤其江淮，这一昏迷，就是两天的时间。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年二十六。 医院里病症轻的病人都着急回家过年，所以纷纷办理出院。 热闹的医院，一时之间竟然有了几分不常见的冷清。 程澄已经回到医院上班。 她跟以前一样，在骨外科任职。 蒋顾再一次成为她接手的病人。 比起江淮，蒋顾的情况也不乐观。 伤口面积感染，所幸感染的面积不大，不至于截肢。 只是，要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赵其玉在儿子的病床边一直守着，难的看见程澄没有发作。 在蒋顾醒来之后，坚决要求给儿子转院。 被蒋顾给拒绝了：“程澄在这里是因为她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我是她的病人，她照顾我是她的本职工作，您为什么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医生跟病患的关系？” 赵其玉知道，不管怎么说，儿子的心里面都是向着程澄，有些有气没处发。 蒋顾问母亲：“那些人找到了吗？” 赵其玉知道儿子问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无非也就是许久跟那几个胆大包天想要利用江淮进行勒索的绑匪。 赵其玉因为这几个人害了他的儿子，自然没有手下留情。 当地警方把他们抓起来之前，赵其玉就已经找人把这几个人困住修理了一顿。 尤其是许久，双腿都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他撞了自己的儿子，蒋家就要让他用两条腿来赎罪。 “放心吧，那些人我都帮你‘警告’过了。” 其实说的还是保守了。 除了许久，其他几个绑匪也只比许久更重不轻。 而且，应该是没有机会从监狱里面活着出来了。 倒不是监狱里面有什么猫腻，而是那几个人在入狱之前就被修理了一顿，身体遭不住，早些年还得罪了一些人。 现在都去到一个监狱里面，怎么能捞到好处？ “江淮她……” 蒋顾又问江淮的情况。 赵其玉忍不住骂：“倒霉催的，她跟她的表姐一样都是晦气人，只要是沾上，就要倒霉！” 说完之后，还叮嘱儿子：“你要记住，以后少跟这个女的打交道，懂吗？” 蒋顾淡淡应声。 心里面还是想着江淮的伤情。 江淮其实伤的不重，就是那天晚上太冷了，又受了惊吓，伤心愤怒惊恐之下，让高烧如同猛虎一样扑了上来，把她的身体给折腾坏了。 程澄在她入院之后，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情况。 她因为车祸伤了身体，用了好药，但是退烧也废了一番功夫。 好在现在已经情况都稳定了下来。 就是许久对她的加害，让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里阴影跟心结。 她本来以为许久会是一个热心的好人。 没想到，这个跟她无仇无怨打的人，想着的居然也是怎么害她，怎么利用她。 这让她有些对这个世界迷茫了起来。 也很怀疑，自己在未来是不是还能遇到一个真心愿意对自己好的人。 第246章 入学手续办好了 冬日里面的天黑的很快。 江淮在病中，除了表姐过来之后跟表姐聊一会儿，其他时间便都是在病床上面静养。 大雪已经停了。 但是屋顶跟园区里面的积雪还是没有完全化完。 晚上往外看的时候，还能看见雪层反射出来的月光莹白发亮。 她看了一会儿，就倦怠的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不久之后，感觉到了有人进入她的病房。 她皱着眉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看见了病房里出现一个拄着拐的年轻男人。 这人不是蒋顾，又是谁？ 蒋顾见着她，微笑：“你烧退了？” 江淮看着他，嘴唇想要动一动。 但是也发不出声音，于是就没有动。 而蒋顾则拖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病床旁边，跟她说话：“你回h大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她说出来是想要让江淮高兴的。 但是江淮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高兴的神情。 这让蒋顾意识到，好消息从他的最里面传递给江淮，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立刻就改了口，说：“这是程澄让我告诉你的。” 江淮垂下眼睛，困倦的拉了拉被子，转过了身。 很明显，是排斥他的冰冷。 蒋顾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排斥，所以无趣的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抓着拐，又从病房里面蹦出去了。 外面，是照顾他的周玉。 周玉见他从里面出来了，就问：“怎么样？对你什么态度？” 蒋顾笑了一下，有些无奈跟失落。 周玉看见他这个苦笑，就知道他跟江淮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善。 于是安慰他：“慢慢来，毕竟冰冻三尺不是一日之寒。” 蒋顾开口：“我跟她没什么仇的。” 他当初，只不过是想要让她离开h市这个是非之地而已，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她。 谁知道，她出了车祸，有人算计她。 “你们被困在山里的时候，你没有趁机跟她说开了这件事吗？” 周玉一手扶着他回病房，一边问他在山中的时候跟江淮的相处。 蒋顾想了想，道；“我想过说，但是能不能说开就不知道了。” “你也没想要害她。” 周玉说。 蒋顾道：“是，我没有想过害她，但是她变成这个样子，没法说跟我没有关系。” “你以后对她好就行了。”周玉说。 蒋顾道：“以后？” “是啊，”周玉开口，“你看，你舅舅为了弥补程澄，不是把后半辈子都用来保护程澄了吗？为了保护程澄，甚至还不惜把自己给伤了。” 说起赵其琛跟程澄，周玉无法不敢谈：“像他这种对自己这么狠心的男人还真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蒋顾沉默下去。 周玉看他沉默，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这个年要在医院里面过，还是回家过？” 蒋顾无奈：“我这个样子，也只能在医院里面过年了。” 他倒是想要回家过年，只是伤的这样严重，不住院还真是不行。 医生不会放他出院的。 ………… 蒋顾觉得长大之后，每一年都过的很快。 明明年前几天也都是二十四个小时一天，但是却总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 很快，时间到了年三十。 赵其玉来医院看他，带了家里保姆煲了好几个小时的汤，看他一口一口喝，就跟他说话：“这个年过完你也不小了，应该做点正事了。” 蒋顾很警觉：“我哪天没在做正事？” 他自从出狱之后，每一天都在做正经事。 显然，赵其玉口中的正事跟他说的正事不是一种事。 “本来打算趁着过年大家都有空，安排你跟安家的小女儿认识一下的。” 蒋顾在心里叹了口气。 豪门之间也跟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两样，遵循生物的成长准则，长大结婚，繁衍后代，开枝散叶。 他这还在医院里面呢，家里人就已经在考虑着让她物色一个可以生儿育女的对象了。 顿时，喝汤的兴致都没了。 蒋顾放下手里的汤碗，道：“我有些累了。” 赵其玉看他神色淡淡，就知道他也不是累了，就是单纯的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心里不高兴，可是念在儿子还有伤在身，也忍着没有发作。 只是慢吞吞的起身：“既然你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个年你不能回家去过，我让保姆阿姨过来陪着你。” 蒋顾却道：“不用了，大过年的我让周玉来陪我。” 周玉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赵其玉想到周玉这个小辈儿一直是儿子的好朋友，点点头：“那也行，我明天忙完那一圈再来看你。” 今天年三十，明天就是大年初一。 这人情世故年年都得维系，明天都得拜访一遍。 蒋顾点点头。 赵其玉从病房里走出去。 正好蒋常胜过来接她，问：“小顾什么反应？” 其实过年让她跟安家女儿相亲的事情，是早在半年前蒋常胜就安排好了的。 谁成想，蒋顾刚好受了伤，这场见面就要被推迟了。 他想着让安家的女儿来医院跟蒋顾见个面，就说是探病。 安家人那边看蒋顾这几年势头发展很好，是年青一代里面干事儿比较拔尖的，不是那些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所以对他很满意。 也想着让女儿来探病。 可是，又怕不给蒋顾打个招呼，到时候闹得不好看，所以，蒋常胜才让赵其玉这个母亲过来探探儿子的口风跟意识。 赵其玉摇摇头：“他压根儿没这方面的心思。” “老大不小了，这时候还没心思，什么时候能有？”蒋常胜要进门去跟儿子继续说这个事儿。 而赵其玉却伸手把丈夫给拉住了：“过了这个年再说，别大年三十你们父子闹的不高兴了。” 蒋常胜想想，确实也是，就收回了脚步，转头跟赵其玉从医院里面离开了。 蒋顾在病房里，冷眼细听着病房门外的动静。 想到父母安排的相亲，颇有种烦躁感。 他们把他当成什么，家里养的宠物，随便拉出去跟人家配对？ 他跟安家的女儿再门当户对，也毫无感情。 他从脑海里去搜寻安家女儿的长相。 可是，还没有想起来，眼前就浮现出了程澄的脸。 心情更坏了。 第247章 给她送汤 江淮失去声音的事情，一直瞒着没敢跟家里的老父亲说。 毕竟，江父一直以为她在h大读书，希望着她能够有个好前程。 如果知道她受了重伤，变成了哑巴，还退了学，肯定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受不了这个打击。 江淮不想让自己的老子过年都没有个安生年。 所以，在父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掐断电话，而是用短信跟他说自己感冒了，嗓子不舒服，不能说话。 用微信跟父亲道了早年祝福。 然后勉强瞒了过去。 她说课业繁忙，跟家里联系不会太多，江父也都信了。 兴高采烈的跟她说家里的农产品丰收，还要给她邮寄柿子饼。 说是今年栗子跟柿子的产量都大。 给她做了栗子糕跟柿子饼。 江淮很高兴，看到血脉相连的亲人开心，她也开心。 以至于在聊天敲字的时候，唇角都是勾起的微笑。 蒋顾敲门的时候，江淮抬头看向了门口，唇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蒋顾推开门就看见了。 两个人再见面，江淮脸上的笑慢慢就散了。 蒋顾一手拄着拐，另一只手上竟然还拎着一个保温壶。 “我家里炖的汤，给你送点喝。” 蒋顾见江淮没有赶他出去，就拄着拐走了进来。 江淮把手机放在旁边。 蒋顾平时也没有照顾过别人，这次却主动把保温壶打开，然后把里面的汤倒到碗里，给江淮递过去。 是猪脚汤，胶原蛋白很足，而且熬得很香。 江淮这几天就算是胃口不好，闻见这个汤的香味儿，也还是有些食欲。 只是，这汤是蒋顾送过来的。 所以，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喝吧，挺好喝的。” 蒋顾哪里哄过女孩子，平时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温言软语的哄着他。 哪里用得着他去哄着。 江淮看着猪脚汤熬得透亮，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接。 蒋顾仔细的把碗递给她。 还鼓励：“你尝尝，这汤味道是真的不错。” 江淮垂眸看了一眼。 然后喝了一口。 确实，汤香味浓，挺好喝的。 “这是我家里送来的，我家里的阿姨熬汤一绝，每天都会送不一样的过来，我明天再给你送，你喜欢喝这个吗？还是喜欢喝别的？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煲。” 大抵是心里对江淮存着很浓的愧疚，所以他想要让江淮开心一点，竟然在不知觉得讨好着江淮。 江淮喝了小半碗，听着蒋顾在这里不停地说话，有些冷淡的放下了碗。 蒋顾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影响人家喝汤。 “我还得回去打点滴，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蒋顾从她的病房里出去。 江淮不会说话，只能眼睛看着他离开。 蒋顾帮她把病房门关过来的时候，正好窗户外面升起了一颗烟花。 天还没有黑，只有烟花窜上天的喜庆声音，并没有看到烟花炸开时候的流光璀璨。 江淮听见声音，朝着窗外看过去，眼里是掩不住的思乡之情跟落寞悲伤。 蒋顾看见了她眼中的情绪。 心里更觉得愧疚。 要不是今年害她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个年，她应该是回去跟亲人朋友一起过的。 而不是孤单的一个人留在医院病房里看着别人阖家欢乐，热热闹闹的跨年。 …… 程澄下午五点钟下班。 在下班之前就接到了赵其琛的电话，他在那边对她道：“今晚你得跟我回去过年。” 程澄听着‘回去’这两个字，就沉默了下去。 回哪里？ 不用想都知道，当然是回老赵家。 可是，说她跟老赵家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那回去过这个年不是全家人都膈应，没有一个人能过好年？ 赵其琛不管这些，只说：“我来接你。” 说完，也不等程澄说出拒绝的话，把电话给挂断了。 程澄有些无奈。 发了会儿呆，才在下班后，带着晚饭去江淮的病房里。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江淮的病房里面已经有了四菜一汤，三个荤菜，一个素菜，还挺丰盛的。 程澄问：“这些东西是你买的？” 江淮无奈的比划：‘是他送来的。’ “蒋顾？” 程澄只能想到蒋顾。 蒋顾跟江淮在共同经历了眉山被困事件之后，她觉得蒋顾跟江淮对彼此的态度应该会有所改变。 也的确如此，蒋顾对江淮更好了。 而江淮对蒋顾的态度，好像也没有起先那样排斥了。 程澄过去，看了那四个菜。 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糖醋里脊，一个炸虾球，还有一个醋溜娃娃菜，以及一道酸辣汤。 都是很开胃的菜。 也是江淮喜欢的菜。 算不得太丰盛，可也绝对不是那么清苦。 “他是好意，你吃吧。” 程澄检查了她今天的情况。 烧退了之后，惊吓噩梦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 过了年就可以出院了。 江淮没有拒绝蒋顾送来的饭菜。 她邀请程澄跟她一起吃。 程澄说：“待会儿赵其琛会过来接我。” 一说赵其琛，江淮就用担忧的眼神看她。 她也不清楚表姐跟赵其琛究竟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她知道，表姐在h市也是被豺狼环伺，每天都是在别人的虎视眈眈之中度过的。 想要害她的人只多不少。 “我现在生活的还算是可以，不用为我担心。” 程澄安慰江淮。 江淮点点头，很懂事的跟程澄打手语：“祝表姐新年快乐。” “也祝小淮新年快乐。” 姐妹两个说了这么两句，赵其琛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程澄看了一眼电话显示，就跟江淮道：“我得走了，明天过来看你。” 江淮点点头。 程澄跟她挥了挥手，走出病房。 赵其琛已经进了医院。 正到她科室的这一层。 恰好遇见了谭自然。 谭自然知道自己家那些来骚扰他们要高利贷的社会混混是赵其琛帮忙摆平的，见到他之后立刻跟他道谢，约他年后有空一起吃饭。 赵其琛跟谭自然没什么交情，帮他们两口子也纯粹是为了让程澄开心，卖给程澄一个面子。 谭自然这样热情的道谢邀约，他本来是想要拒绝的。 可程澄从远处走了过来。 想到程澄平时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就忽然念头一转，答应了谭自然。 谭自然也知道赵其琛百忙之中抽空赴约是看了程澄的面子。 所以在程澄过来之后，对她这个学姐态度更加尊重了一些。 程澄感觉出来了。 她并不喜欢谭自然像是划分了等级一样，由于自己帮助他的恩情而这样过度的尊重。 她帮他，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学弟，朋友。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赵其琛着急带她回去过年。 谭自然也有眼力劲儿。 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先离开了。 第248章 带程澄去老赵家过年 赵其琛跟程澄一块儿往医院外面走。 边走，赵其琛边跟程澄说话。 把刚才谭自然约他年后吃饭的事情跟她随口说了。 程澄点头：“你帮了他大忙，请你吃顿饭是他应该做的。” “我帮他是因为谁，你心里也清楚。”赵其琛说话直接，看向她，“今天回去，你得的懂点事。”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赵家的人看见赵其琛带着她程澄回去过年，肯定全家老小没有一个对她态度好的。 他们对她没有好脸。 程澄却不能甩脸子走。 程澄本来是不愿意吃别人的气得，毕竟老赵家迁怒她，她跟老赵家有元可欣害死程弛的旧仇，都是两看相厌的事情。 她也不爱吃他们的冷脸。 可是，赵其琛答应了谭自然的邀约。 那个意思，就是我给了你学弟面子，你也要给我面子。 不得已，程澄跟着赵其琛进了赵家之后，虽然不愿意在老赵家多待一秒，却还是在赵家人的不欢迎跟异样目光下，强撑着留了下来。 元可欣已经死了三年。 赵家人从失去了女儿的愤怒里面，渐渐适应了下来。 过年还是会觉得悲伤。 喝点酒，这点悲伤就更被无限的扩大了。 赵其琛早有预料，在赵家人吃饭阻止程澄上桌的时候，赵其琛态度坚持的让程澄上了桌。 老爷子脸都气得青了。 可是一想，儿子的独苗在程澄的肚子里，就冷着脸没再说话。 团圆饭吃的很压抑。 就像是受刑一样，好不容易吃完了。 程澄火速就回了赵其琛在老赵家的卧室，门一关，懒得出来被人家用眼刀子剜了。 程澄一走，老赵家慢慢变得气氛缓和下来。 但是赵其玉还是一边打麻将，一边跟对面的弟弟发表自己的不满：“阖家欢乐的日子，你把她弄来做什么？” 她知道程澄肚子里面带着老赵家的独苗。 但是，默许她存在归存在。 却没有一个除了赵其琛之外的赵家人，愿意看见她。 赵其玉觉得晦气，并打出了一张红中。 赵其琛碰了，面上带着笑：“这不家里多了人，带来提前热闹热闹 嘛。” “你说的是她，还是她肚子里面的那一个？” 赵其玉冷笑。 赵其琛回答：“都是。” “咱们家，不接受她。” 赵其玉摆明自己的态度。 坚决不接受程澄这个弟媳妇。 赵其琛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算？” 赵其玉咬牙，又要发作。 却被跟着过来一起过年的蒋常胜给按住了肩膀：“这牌，要不这么打？” 蒋常胜接着指点她打牌的由头，掐灭了他们姐弟之间的战火。 赵其琛打了一会儿，就把赵新月给喊过来了：“你来替我打吧。” 赵新月受宠若惊，在赵其琛起身之后，上了牌桌。 要知道，在元可欣时候，赵其琛就把她跟鱼朱这个后妈，直接当成了赵家的空气。 已经三年多没怎么理会过了。 现在，居然跟她有了交流。 赵新月心里感动的要死，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跟着赵其玉一起骂程澄是个贱人。 而赵其琛在离开麻将桌之后，则转身上楼，去了卧室里。 程澄没事就在卧室里面睡觉。 赵其琛的房间整洁干净，整体布置的非常简约。 但是，有一个书架，在窗户旁边，是胡桃色实木书架。 程澄很喜欢书架，在书架旁边站了一会儿，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 却越看，越觉得好奇。 赵其琛一个大男人，这满架子上面的书，居然都是关于女性怀胎十月跟婴儿幼时喂养的。 她正疑惑。 赵其琛就推开了门。 见她手里拿着书架上的孕婴书籍，就开口：“哦，专门给你买的，还没来记得给你带过去呢。” 他将自己已经看过这些书，并且已经倒背如流的事实带过不提。 程澄把书放下。 看向赵其琛。 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不然也不会买这么多的孕婴书籍给她看。 可是，这个孩子真要是生下来，就一定会好吗？ 赵其琛看她走神的眼睛，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 走过去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程澄不想憋在房间里跟赵其琛大眼瞪小眼，点了点头，愿意出去。 赵其琛穿了羽绒服。 又回头帮她裹严实。 然后才跟她下楼。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程澄就听见了下面打牌的赵其玉跟赵新月在说话。 “那个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也绝对不能让孩子知道母亲是那个贱人。” “姐姐说得对，她不配做我们赵家长孙的母亲。”赵新月只顾着给赵其玉拍马屁。 但是没想到，刚说完，赵其玉就抬头看见了下楼的赵其琛。 赵其琛自然也被牌桌上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目光看过去。 赵新月后知后觉的扭头，如芒在背的对上赵其琛的视线。 赵其琛问：“那你觉得，谁配做赵家长孙的母亲？” 赵新月冷汗都从背上冒了出来。 她也没有想到，顺着大姐说了一句话，就把哥哥给得罪了。 她不敢吱声。 牌桌上之外的鱼朱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说过来，看见女儿那难堪的脸色，就知道女儿的嘴又惹祸了。 她也头皮发麻。 但是，很快就咬牙，开了口：“我洗了水果，都吃一点，程澄也吃一点吧，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鱼朱语出惊人。 赵新月听了，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她疯了！ 整个赵家的人都厌恶程澄，把她当空气已经是对她的最大善意了。 母亲居然还敢公开招呼她，这不是对她的认同跟示好吗？ 大姐这不得炸了？！ 赵其玉听到鱼朱竟然敢招呼程澄，确实是有些炸了。 目光刀子一样落在鱼朱的脸上。 鱼朱脸色白了一下，不过依旧强撑着，没有表现出胆怯来，而是如常的对着程澄道：“我洗了好多水果，坐下吃吧。” 程澄看着这场面剑拔弩张的，心里一阵冷笑。 鱼朱对她示好，不过是为了不让赵其琛为难赵新月罢了。 毕竟，赵新月被赵其琛点名针对。 她这个母亲不做出让步，表示对她程澄的认同，赵其琛是不会饶了赵新月的。 可惜，赵新月好像兵不明白她母亲这样做的用意。 也是，赵新月一直都是一个蠢货。 “不是说带我出去透透气吗？”程澄看着这赵家的众生相，最终决定开口，“走吧。” 第249章 一起看烟火 她主动开口说出去。 赵其琛目光也从赵新月的身上收了回来。 算是放过了赵新月。 赵新月被赵其琛的目光吓到了。 她在赵其琛走了之后，一看自己的牌，顿时连出什么都不知道了。 鱼朱趁机让她把牌局让给蒋常胜来打，然后扯着她进了厨房。 “赵其玉跟赵其琛是亲姐弟，你在里面插嘴站队做什么？！” 鱼朱教训女儿。 赵新月忍不住哭起来：“我也没有想到哥会突然出现，我就是随口顺着大姐说一嘴吗？” “说一嘴？你知道你说这一嘴给你妈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鱼朱简直要气死。 赵新月哭丧着一张脸，反而埋怨起自己的亲妈：“那你也不能跟程澄那个小贱人说那种话啊？你还招呼她吃水果，你没看到大姐的眼神吗？恨不得吃了您？” “她吃不了我，”鱼朱心里自有打算，“程澄的肚子里面有货，你哥那个态度你看不出来吗？谁都拦不住程澄进这个赵家的大门，你看你爸，就算是在不高兴，不也还是让程澄上桌吃饭了吗？” 赵新月瞪大眼睛：“妈，您是说，我爸认可了她？” 鱼朱道：“就算是现在不认，以后也要认的。” 谁让赵其琛够疯，程澄的肚子争气呢？ ………… 程澄跟赵其琛从赵家的房子里出来，顺着草坪旁边的柏油路往前走。 这是一片老式大院。 里面住的都是赵老爷子一样的老辈人，大家族。 现在过年，这大家族里面的小辈儿都从四面八方的往家里赶。 不管是出去多远的，都回来了。 两个人走着的时候，好几个跟赵其琛打招呼说话的，都是赵其琛小时候的同辈人，大家族里的新一代。 不是出国的，就是移民的。 赵其琛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把程澄介绍给了他们认识。 许是那些人都听说过程澄跟赵家人的恩怨，所以看程澄的目光多少有点惊讶。 惊讶于一个这样的女人，还能被他赵其琛留在身边。 毕竟，赵其琛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个疼爱妹妹，且不会给自己留麻烦的人。 程澄犯了她赵其琛的忌讳。 针对了他的妹妹，还给他惹了很大的麻烦。 照理说，赵其琛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跟她有牵扯了，就算是有。 也绝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来。 他们都想不透赵其琛怎么想的，也不好问，就跟赵其琛约了年后聚会。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遇见赵其琛的朋友同学。 好不容易到了大院的湖边。 一抬头，天空上五彩缤纷的烟花正好炸开。 流光璀璨，美不胜收。 程澄抬头看。 赵其琛也把手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陪着她一起抬头看。 璀璨的烟花从盛开，到凋零消失，其实很快。 但是架不住这样的烟花一朵凋零，一朵又炸开。 就这样循环往复，将整个天空照亮，好像永远都不会凋谢一样。 程澄的黑眼珠里映着这些璀璨的华光，唇角勾了勾。 赵其琛看见她笑，道：“不要继续查下去了。” 程澄冷不丁听见赵其琛说出这样一句话，转头看向了他。 没有明白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赵其琛在烟花之下，看着她，很明确的指出来：“我说的是江城医院的事情。” 程澄有些心惊。 她查江城医院的事情是跟向晚秘密进行的，赵其琛怎么会知道？ 赵其琛并没有详细跟她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程澄抿着唇，也没有答复。 两个人在璀璨的烟花下对峙。 好像谁也不愿意妥协。 ………… 烟花从天空上炸开，一朵接着一朵，连绵不绝。 江淮的病房是个好位置。 窗户拉开，可以无遮挡的看见天空上璀璨的烟火。 她弯起眼睛望着。 却始终觉得有些孤独。 整个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甚至连陪护的护工也不在。 她懒懒的依靠在绵软的枕头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烟花炸开。 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将手机拿出来，对着烟花拍照。 然后发给父亲。 父亲很快给了恢复。 笨拙打字说‘很飘亮’。 竟然是漂亮的字都打错了。 江淮忍不住笑了一下。 父亲拍了自己做的年夜饭。 那小小的一张圆桌上，只有他一个人。 几个菜，一个酒杯。 江淮看见，鼻子就忍不住酸了，眼泪也当场就要流下来。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每一年都是跟父亲一起过年的。 但是今年，她却不能回去跟父亲过年。 她很想家，而只有一个人跨年的父亲，也让她觉得格外的心酸。 想到自己受伤的事情再被父亲知道，江淮心里就更加难过了。 父亲一定会伤心坏了吧。 一定会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给她看病。 可是呢，她这个病，是看不好了，不管是花多少钱，都没法治愈。 她只能做一个哑巴，就这样一直到老，到死。 她难过的滑到了被子里面，抱着枕头默默流泪。 而窗户外面的烟花还在一朵接着一朵，乐此不疲的绽放着。 好像这个繁华的h市，根本就不会在乎她这样悲惨的人一样。 也是，这样的地方，她能来就已经是意外了。 途中遭遇不幸，又有什么人会关注在意。 “江淮？” 正在她一个人黯然流泪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 江淮睁大眼睛，看向病房门口。 她没有听错的话，这是蒋顾的声音。 蒋顾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她病房门口说话。 “我能进来吗？” 江淮正哭红了眼睛，是不愿意让蒋顾进来看见的。 但是蒋顾问完了之后，见半天江淮也没有反应，就试探着推开了房门。 他一探头。 看见江淮正红着眼睛，不满的看着他。 显然是不欢迎他进入自己的房间。 而蒋顾却笑的有些赖皮，好像打定了注意不出去。 “我给你送东西来着。” 他这次没有拄着拐来，而是坐在一辆轮椅上。 他挪动着轮椅，来到江淮的病床边：“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想家，所以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蒋顾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让江淮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这是在搞笑？ 蒋顾的手里面拿着的是一个花馍馍，花馍馍被做成了小兔子的形状。 在她的老家，过年的时候会做花馍。 捏成各种小动物，或者是花卉。 h市没有这个习俗。 蒋顾是从哪里弄来的？ 而且，还是热乎的。 “我让医院的食堂大厨帮我做的，做了一笼屉，里面还带奶黄馅的。”他说着，给江淮递过去，“你尝尝。” 江淮能闻见那花馍馍的香味儿。 是粮食的淳朴香味儿。 但是，这也太创新了吧。 他们老家的花馍，可没有这种馅的。 第250章 出院之后别再见面 “你不吃吗？” 蒋顾见她只是看着，并不吃，有些窘迫的问她。 江淮真的不是很想吃。 可是，看着蒋顾那期待的眼神，居然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然后咬了一口。 这一口，让绵软的面饼跟香甜的奶黄流沙进入了她的嘴里面。 许是大厨的手艺太好，江淮竟然觉得眼睛一亮。 真的特别好吃。 蒋顾也看见了她的反应，微笑：“很好吃吧？” 说什么医院的食堂大厨，医院的食堂大厨哪里能做出这种米其林餐厅级别的大厨做出来的经典点心。 这可是他找的专业面点师傅做的。 江淮点点头，在点头之后，又吃了一口。 蒋顾喜欢她这样的反应。 将自己带着的纸袋里面的其他几个小动物花馍也拿了出来。 花馍有各种馅料的。 红豆沙的，抹茶的，巧克力的，甚至还有山楂馅的。 江淮吃完了奶黄馅的，就又吃了一个山楂馅的。 山楂馅的花馍被做成了一个山楂果的形状。 她咬了一口，就觉得开胃，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蒋顾看着她吃的脸颊鼓鼓的，趁机跟她说话：“你年后是不是就要出院了？” 江淮点点头。 蒋顾又问：“你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 江淮看着他，思索了一下，才把口中的面点咽下去，然后打起手语来。 对他道：‘我之前跟聘我做手语老师的老板联系了，对方得知我生病给我留了病假，我康复出院之后，还会回到那里继续上班。” 蒋顾听见她这样说，心里面其实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这场事故发生之后，江淮可能会回老家，现在看来，只要是有工作在这里，江淮就不会回老家。 江淮回答了之后，就又去看那些漂亮又好吃的面点。 并没有太注意蒋顾思索的神情。 蒋顾算了算自己还要在医院里面待一段时日。 想了想，竟然开口问江淮：“等你出院之后，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江淮好像被噎到了。 手指抬起，拍了拍胸口，不明所以的看着蒋顾。 蒋顾也觉得突然这样要求太无理取闹。 但是，他害得江淮变成了这样，想要跟她的关系拉近一些，以后也好随时帮助她。 “可以吗？” 蒋顾见江淮并不回答，就渴望的看着江淮。 江淮被蒋顾这么看着。 慢慢的放下了手里面的面点，然后打手语。 手语的内容有些复杂，她不确定蒋顾能不能明白她打的手语是什么意思。 所以，犹豫了一下。 蒋顾却道：“你用手语就行，我会看。” 他在江淮哑巴之后，去学习了手语。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的手语甚至比江淮的手语更好更规范。 江淮的手指跳动，表达自己内心的意思：‘我出院之后，不希望再跟你见面，蒋顾。’ 蒋顾看懂了江淮的手语的意思。 但是这一刻，却无比的希望，自己根本看不懂手语。 江淮打手语问他：‘你能看懂吗？’ 蒋顾想要摇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摇头，而是说了实话：“我能看懂，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江淮在出院之后，不希望再跟他见面？ 他们不是在眉山已经关系拉近了一些吗？ 蒋顾没有开口的心思，都表现在了一双眼睛里。 自从江淮变成哑巴之后，就对人的眼神十分的敏感。 她看着蒋顾的眼睛，就知道蒋顾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她打手语，继续跟他交流。 ‘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事实，这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我不会继续恨你，也不会在怪你，毕竟你在眉山的时候救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 “没有，不算是扯平，以后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我会无条件的帮助你，江淮。” 江淮摇头，手指比划：‘不用，你不要为此而一直自责。’ 她说不会再怪他，也不会再恨他。 但是，并没有说原谅他。 ‘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自己很难过，难过的记忆也想要快点忘掉，如果我跟你见面，我就会想起我遭遇车祸的那一天，那是我的噩梦，蒋顾。’ 蒋顾多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内心，仍旧对那一天深切的怨恨着。 ‘我没有办法说出更豁达的话来对你了，蒋顾，就这样吧，你不要再自责，我也不想要再见你。’ 江淮的手语并没有声音。 但是蒋顾却觉得，这是有声音的。 而且，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情变得特别差。 他调整表情跟情绪，想要跟江淮聊些开心的事情，跳过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江淮却比划手语；‘我祝你新的一年健康快乐，你回去睡觉吧。’ 蒋顾是想要陪着江淮度过凌晨的钟声的，那样才算是真的跨年了。 江淮却明显不需要他的陪伴，她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脸侧，比划了一个要睡觉的动作，用此来驱赶蒋顾离开她的病房。 蒋顾没有办法死皮赖脸的继续留在这里，于是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而在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江淮一眼。 江淮也看着他，微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里有几分沉重的释然。 略略带了几分勉强的意思。 让蒋顾看的心里面很不舒服。 他走出病房门，帮江淮把病房门关好了。 而江淮，在蒋顾离开之后，脸上那沉重的笑容也散去了。 她说的是实话，新的一年她不想要再见到蒋顾。 一面都不想。 不管是蒋顾打算对她多好，那都不需要。 她只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里，再也不要跟蒋顾有任何的往来，也不要打交道。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蒋顾一夜未眠。 听着零点的钟声，听着天空上绽放的烟火声。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而江淮却跟他截然不同。 在跟蒋顾把这一切都说明白了之后，她这一晚睡了一个好觉。 并且，在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的开始了新的一年。 蒋顾想要在初一的早上去江淮的病房跟江淮拜年。 可是，到了病房门口，正遇见护士在打扫病床。 江淮住的那张病床如今变成了一个空的床位。 蒋顾问：“那个病人呢？” 护士道：“出院了，今天一早出院的。” 第251章 元翔的投资 蒋顾愣怔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江淮居然会说走就走，连跟他打个招呼都不曾。 好像是为了故意躲开他一样。 他默默回到了病房。 一时之间有些心绪难宁。 ………… 江淮出院出的很突然，就连程澄都觉得意外。 她在微信上问江淮：“不是打算过几天才出院吗？” 江淮那边回应：‘已经都好了，不想在医院里面继续浪费钱了。’ 蒋顾笑：“没事，医院的医药费是蒋顾出的。” 蒋顾家里有的是钱，才不在乎这点医药费。 江淮却又发消息过来：‘那也是钱，浪费不好。’ 她出身在普通的穷苦家庭里，一分钱恨不得都要掰成两半花，所以，就算是蒋顾的钱，她觉得已经好了，也没有必要在医院里面继续住院浪费钱。 程澄见她这样说，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她家里看她。 江淮说：‘随时都行，表姐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 程澄应了。 跟江淮结束聊天之后，赵其琛就带着她出门去拜年。 外面的人都知道赵其琛跟程澄夫妻之间有些不能言说的恩怨，但是终究都是外人。 不会当着人家面说人家的八卦。 所以，拜年的时候不管是去了谁的家里，都是和和气气的说话。 可是转过头去，少不了要说程澄的闲话。 当年的旧事也被扯出来说。 周玉跟邓玉娇夫妻两个去长辈家里拜年，进门都能听见自己那几个婶子，在高人一等的说程澄的八卦。 到底是赵家那边隐瞒的好。 所有人都只说程澄间接的害死了元可欣，靠近赵其琛只是为了密谋报复赵家人，完全不说元可欣也害死了人家的弟弟。 害的许多家庭分崩离析。 邓玉娇很生气，想要上前去跟那几个不了解实情的婶子好好掰扯掰扯，却被周玉给拉住了。 “你抓着我做什么？”邓玉娇不服气。 周玉道：“她们跟赵家的关系不错，就算是你把青红皂白说清楚了，私心作祟，人家也还是向着赵家，说程澄的不是，你去跟她们吵又有什么意思？” 这么一说，把邓玉娇给一下子说郁闷了。 周玉拉着她里面走：“拜完了年你去找程澄说说嘛。” 邓玉娇点点头。 过年拜年是全国各地都有的习俗。 家大业大的人脉关系广，这一圈走下来也很费神。 程澄跟着赵其琛，早上五点钟起来去拜年，一圈下来都快要中午十二点了，这才勉强走过去这一圈。 赵其琛看她精神不济，知道扯着她早起累到了她。 所以带她回去之后，让她吃完饭赶紧补觉。 程澄也不见外。 吃过午饭之后，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赵其琛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出门一趟。 临走之前，却接到了杨立江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杨立江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才说：“赵先生，这事情比我想的还要更复杂，保险起见，我想要跟您面谈，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一说面谈，赵其琛就知道，杨立江查出来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虽然下午的安排很紧张，却还是腾出了时间见杨立江：“那见面再说吧。” 赵其琛应了他。 杨立江就往h市赶。 别人家大过年的阖家欢乐，拜年走亲戚。 他杨立江为了搞点钱，东奔西走，开着车从江城跑到h市，又从h市跑到江城，跟连轴转的机器一样，居然也没有个休息的空。 他吸了吸鼻子，抵挡着车厢里的冷意，开着车上了去h市的高速。 赵其琛约他下午五点钟见面。 他算着，五点钟应该能赶得回去。 到时候刚好说说在江城查到的这些事情。 让赵其琛的心里面有点数。 他一路开车，并没有察觉，从他上高速开始，就有一辆车，默默的尾随在了他的车子后面。 ………… 赵其琛下午去了元家一趟。 元翔抱着向晚为她生的女儿，高高兴兴的在逗孩子。 向晚洗了水果招待赵其琛。 赵其琛看着表哥一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分守己的样子，在心里冷笑。 过了一会儿，孩子困了，这才把孩子交给向晚，然后跟赵其琛去了书房里面说话。 赵其琛开门见山：“澳洲分公司的财报有问题。” 元翔一听见他说的是公事，立刻就皱眉头：“这大过年的，人家都说些好事，你怎么就来了跟我说公事，不行哈，我不喜欢，不许说公事。” 元翔从雪茄盒里面抽出来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了之后，递给赵其琛一根。 赵其琛拒绝。 自从程澄怀孕之后，她就已经不抽烟了。 元翔看他这幅不抽烟的架势，就知道是为了谁。 眼神暗了暗，在心里面更恨程澄了。 “大年初一不说这个嘛，我明天给你交代。” 元翔安抚他。 赵其琛却冷笑：“过年的财宝弄虚作假，盈利的四成都被抽走了，是放在哪儿了？表哥有什么投资是偷偷背着我，不想让我知道的？” 元翔脸色不好看。 赵其琛却继续说：“花兄弟的钱去投资，好歹得给兄弟一个交代吧？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要跟老爷子告状了。” 元翔是他的表哥不错，但是，元家的老爷子还健在，现在还能管得住他。 元翔一听赵其琛又要去老爷子那里煽风点火，才不得已开了口：“我就是抽出钱来，搞了一点小科研。” “小科研？” 赵其琛觉得挺好笑：“你有这种投资方向？” 元翔呵呵笑：“科学技术永远得放在第一位嘛，人家外国人都是科技兴国，咱们国内的科研脚步也不能落后于他人啊。” “这是好方向，你要是投资了，也算是干一件好事，怎么就要背着我，也不肯跟我说？” 赵其琛又问。 这一问，把元翔给问住了。 而两兄弟对峙期间。 赵其琛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赵其琛将手机接起来，是杨立江那边打过来的。 这距离他们见面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电话被接通，那边杨立江紧张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赵先生，我现在可能很危险，有人在跟踪我，我的人身安全很可能会受到威胁，您得帮我！” 杨立江一边跟赵其琛打电话，一边扭头，往车子后面看了一眼。 那辆跟踪他的车，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撞击他的车子了。 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继续靠近的话，他会被撞翻车子。 这段路在高丘之上，车子一旦翻下高速路，他必死无疑。 第252章 杨立江被救 杨立江很紧张。 他整天风里来雨里去，无非就是为了捞点钱过好日子，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他一个大男人，甚至带了哭腔，跟赵其琛哀求：“赵总，我这可是给您办事啊，您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他现在也没法跟别人求救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赵其琛的身上。 赵其琛听见杨立江那要死要活的求救。 抬头，看了一眼元翔。 元翔面上神色不变，其实心里面已经心惊肉跳。 杨立江这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去查江城医院，这不是找死。 他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带着资料从江城返回到h市。 如果他回来了，有麻烦的可就是他元翔了！ 元翔眼里有狠毒的光一闪而过。 却嘴上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赵其琛看着自己的表哥，看着他的双眼跟面容，企图从他的细微表情之中找出来一点破绽。 但是，最终却只是淡淡的回答：“没事。” 说完，他站起身来：“我改天再来拜访表哥表嫂。” 他往外走：“今天就先告辞了。” 元翔送他出门。 看着他出去之后，才赶紧关上门，拨了一通电话出去，询问情况：“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也有些着急：“那家伙的车技还不错，我一直在追，几次都被他给闪躲过去了。” “废物！”元翔急躁的骂：“把他给我撞下去！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出现在h市！” 他要是活着回到h市，倒霉遭殃的可就是他元翔了！ 元翔这边心急火燎的盼着那边办事的人赶紧把杨立江从高速公路的桥上撞下去。 而赵其琛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安抚杨立江：“你尽量避开他的撞击，我让人去接你。” “快点啊！赵总！我这条命可就交到您的手上了！” “嗯。” 赵其琛挂了电话，给高速那边的人打电话。 不出十分钟。 就有告诉的交警询问杨立江现在的所在地段，并且开始向着对方靠近。 杨立江心想，这下得救了。 可是，后面的车子也像是被下了最后通牒一样，不要命的朝着他狠狠的撞了过来。 杨立江欲哭无泪。 心里祈祷着来支援的车子能够越快到越好。 随着杨立江向h市靠近。 赵其琛也马上驾车，驶上了高速。 杨立江不查江城医院的时候安然无恙，这才一查江城医院，马上就有人身危机。 这就算是他不怀疑江城医院有问题，也说不过去了。 到底江城医院隐藏了什么秘密，这么害怕被人给发现。 高速上。 杨立江的车后尾已经被撞得开始冒烟。 然而，那后面紧追不放的车子还不愿意放过他。 就在他看着支援来救的人仍旧无踪迹，打算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了声音：“拐弯！” 杨立江听着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愣怔了一下，那边却冷静凶狠的又重复了一边：“拐弯！” 杨立江惊醒，看着后面追近的车子，心一横，猛地将方向盘一打。 朝着旁边拐去。 而直行的路段上没有岔路口，这方向盘一打，让后面的人措手不及。 诧异之下，紧跟着也要转弯。 可是，晚了。 对面有一辆车子，直直的冲着他这辆车撞了过来。 而且，是速度拉满的一辆车！ 嘭！ 一声巨响。 让高速路上行驶在附近的车都下意识的踩下油门，朝着声音发起的方向看去。 两辆速度拉满的车子撞在一起，瞬间，都变成了废铜烂铁。 更惨的是，车子相撞，油箱泄漏，火星溅出来，瞬间引燃了两辆车子的油箱。 发生了爆炸！ 杨立江将车子往前开去，后视镜里面看着那两辆车子相撞产生的爆炸火光，一颗心脏砰砰跳动的厉害！ 怎么会这样？ 赵其琛不是让交警来救他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救助办法？ 这也太吓人了！ 滴滴滴！ 前面传来喇叭声。 杨立江此时已经把车子开出了爆炸范围几百米。 爆炸产生的浓烟跟火光冲上天际。 杨立江刹车，停车。 前面的交警车也停下，冲着他走过来：“杨立江先生对吗？” “对。”杨立江简直要为救命交警的到来而泪流满面：“同志，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多谢你们这样极端且有效的救助方式，不然现在车子被撞的爆炸的就是我了！” 他跟对方真诚的握手道谢。 赶来的交警却一脸茫然：“什么极端且有效的救助方式，我们刚过来。” 杨立江呆住，转过头，看着滚滚浓烟燃起的地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那撞过去的那辆车是谁的车？” 交警们也面面相觑，露出了不解。 他们连那边为什么爆炸都不知道。 怎么回答杨立江的问题。 赵其琛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爆炸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 交警在进行记录，并且根据车辆的车架号跟登记信息，进行车子主人的寻找。 “两辆车子相撞，其中一辆是逆行，所撞击的冲力非常大。” “那车子里面的人呢？” 杨立江赶紧问。 想要知道这么想要他命的人是谁。 交警如实开口：“其中一辆车在车子失控撞击之前，已经跳车保命，所以并无受伤的痕迹，另一辆被撞的车子，车主当场去世。” 杨立江更震惊了。 “对了，你认识这辆车子的车主吗？” 在说话期间，另外的交警已经根据车架号，查到了那个跳车的车子的主人的户籍信息。 并且将对方的身份证照片给杨立江看。 杨立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摇摇头，如实开口：“我不认识这人。” “是他的车子撞上了追赶你的那辆车，变相的救了你。” 赵其琛开口对杨立江说。 杨立江这时候想起了在逃离危险之前，那通打过来的电话：“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赵其琛立刻问：“谁？” “那个用撞车的方式，来救我的那个人！” 杨立江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然后把那通打给他的电话拨出来。 “有电话录音吗？” 交警问。 杨立江摇摇头：“当时我心跳加速，害怕的很，哪里还能记得住得录音。” 他光想着逃命了，哪里还能想得起这种细节性的问题。 赵其琛把手机拿过去，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皱了皱眉毛。 这号码，是h市本地的号码？ h市，谁还会关注这件事，并且帮助杨立江？ 第253章 元翔暂停对江城医院的投资 交警要给那边打电话。 赵其琛却道：“我打吧。” 他把电话号码拨过去。 那边在几声忙音之后，开了口：“喂，找谁？” 赵其琛开了扩音，把手机给了杨立江。 杨立江知道赵其琛的意思，电话接过来之后，就道：“你好，我是你刚刚救下来的那个人，我……” “救人？” 那边的人有些疑惑的反问。 而杨立江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是个女人接的？” 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明明是个男人，怎么这会儿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人？ 他这样的反应，也引起了赵其琛跟其他人的注意。 他努力压低声音，跟赵其琛解释：“不是这个声音，刚才打电话的是个男的，不是个女的。” “继续问。” 赵其琛让杨立江继续问那边。 杨立江只能按照赵其琛说的，继续跟那边说话：“你让你老公接电话。” “我老公不在我身边。”女人疑惑的问，“你找我老公？你是谁啊？” “别撒谎了，你老公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会不在你身边？” 杨立江咬定了这个女的在撒谎，是想要隐瞒那个男人的身份。 女人却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啊，我老公去国外出差半个多月了，怎么可能在我身边？” “那刚才你的手机怎么有男人讲电话？” “哦，我手机刚才丢了。”女人道，“刚找回来。” 杨立江皱起了眉毛。 赵其琛跟那边的交警对视一眼。 立刻有人心领神会的离开。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就有人提着笔记本电脑过来，然后播放这个手机号主人在逛商场的时候丢了手机的视频全过程。 杨立江简直不敢相信，那女人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也是在这时候，另外负责车祸的交警把跳车的车子资料给拿了过来，对着长官说：“那辆车子的车主在半年前就去世了，车子被卖给了二手车市场，但是没有走正规的过户手续，查不到买家的信息，大概当时使用的是现金交易。” 一时之间，那个救了杨立江的人的身份忽然变成了迷。 去附近搜寻跳车者的搜寻人员也一无所获。 ………… 杨立江被救，消息立刻就传到了元翔的耳朵里面。 元翔得知之后，就立刻跟江城医院那边通了电话，先是把对方大骂一顿之后，又立刻道：“我对你们医院的投资暂时中止，你们跟我之间的合作资料全部销毁，不然你们别怪我翻脸无情！” 元翔想要跟江城医院彻底撇清关系。 江城医院的副院长听着元翔已经是暴跳如雷，除了赶紧道歉说医院机密资料泄露是医院失责之外，还在不遗余力的劝说元翔冷静下来。 “元总，您对江城医院的投资是元小姐牵线搭桥进行的，现在实验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果，您这样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这样……” 那边将应急计划娓娓道来。 元翔听着，本来烦躁的心情居然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 只是，他只顾着处理江城医院失责的烂摊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打电话的时候，向晚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到了她的身后。 鬼魅一样，听见了他的整个通话过程。 ………… 赵其琛本以为那个救了杨立江的人销声匿迹之后，会再也寻找不见。 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在杨立江到达h市之后，主动联系了杨立江。 那个时候杨立江在医院做检查，手上是车子的修理厂缴费单。 他一边跟赵其琛沟通索要修车费，一边想着能否跟赵其琛坐地起价，多要些钱用来治疗自己受惊吓的赔偿。 但是，加钱的消息还没有发过去。 就有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开口就同他道：“杨先生，受惊吓了吗？” 杨立江一愣。 很快的就辨别出了这个声音属于谁：“你你你你……是你救了我？” “是我。”那边很大方的承认了，紧接着又道，“我救了您的事情，请您不要跟赵其琛说。” “为什么？”杨立江道，“你救了我，可以跟赵其琛要一大笔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给你打这通电话的唯一目的，就是请你不要配合赵其琛继续追查我的身份，这样，也算是报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那……” “就这样。” 那边说完，不容杨立江拒绝，把这通电话反单方面的结束了。 杨立江看着电话中断，愣了一下。接着迅速的将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这个人救了他，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愿意按照他的要求来做。 因为他杨立江的这条命是对方给的，他不能恩将仇报。 而且，他能感觉到，江城医院的事情水深的很。 谁牵扯进去谁倒霉。 他这才稍稍探头打探了一下，就已经惹来了杀身之祸。 要是继续深入调查，保不准一家老小的生命安危都会受到威胁。 ………… 高速上这一起特别的车祸并没有登上新闻。 程澄被乔星送去见江淮。 江淮在家里给她准备了一桌子吃的，见她瘦了一些，就让她多吃一点。 拼命往她的碗里面夹菜。 旁边的乔星都能看得出来，虽然是表姐妹，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江淮吃完饭，给程澄讲了一些跟雇主家小孩互动的趣事。 并且在用手语讲完之后，又说起了重回h大的事情。 程澄自然是支持加鼓励的。 她对江淮说：“你喜欢这个职业，就朝着目标去努力，不要放弃，我会支持你。” 江淮点点头。 程澄发现，自从眉山的事情之后，江淮好像看开了许多。 越来越从容了。 她心里为江淮高兴。 但是愧疚也无时无刻的折磨着她。 江淮的伤，一天不好，她的嘴巴一天不能讲话，她的心就一天不能释然。 她暗地里面在寻找能够治愈江淮喉咙的名医。 但是一次次的寻找之后，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结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线希望展露出来。 如果有这样的希望出现，无论如何，她都要为江淮争取。 她在江淮家里没有待太久。 因为赵其琛很快就打电话给她，让她早点回去。 虽然她肚子里有了孩子，避免了一些外界的伤害。 但是赵其琛一直都没有掉以轻心。 她每次外出，他好像都在加倍的关注着。 程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放下电话后，就跟江淮说了一声，跟乔星回去。 路上，乔星专注的开车。 不敢有一丝懈怠。 程澄的目光望着窗外，本来有些百无聊赖。 却忽然，看见了一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乔星：“停车！” 第254章 向晚的请求 乔星按照程澄的命令，将车子停下。 程澄打开车门，冲进了人群。 人流之中，程澄四顾回首，寻找刚才那只出现了一瞬的熟悉面容。 可是，那么多人，那么多张面孔，全是陌生的。 他不见了！ 她找不到他！ 乔星惊愕的看着程澄在人群里寻找什么，隐隐约约，明白她是碰见了什么熟人。 可是，到底是碰见了谁呢？ 程澄终究是没有找到人，在几分钟之后，回到了车上。 乔星赶紧把车门锁好，温柔的问程澄：“太太，遇见朋友了吗？” “嗯……” 程澄淡淡应着，心里有些怀疑。 刚才在人群里一瞥之下看见的，分明就是高月。 高月不是也已经去美国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乔星见程澄不再继续说下去，也不好开口再问。 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得跟赵其琛报告的。 赵其琛这一天回来的晚，所以乔星在电话里面跟他说了这件事。 他想着程澄的人际关系，把能够值得她紧急喊停车子下去追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最后，他确定了一个人————高月！ 他已经把杨立江当成了趁手好用的工具，钱划过去，到账的一瞬，杨立江就马上识趣的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赵总有什么吩咐？” “给我找一个人。” “名字？” 杨立江问。 赵其琛开口，说：“他叫高月。” ………… 人群里，高月快步甩开了身后跟着的人。 在一个复杂的岔路口，身形一晃，进入了一个狭窄的楼道。 并且快步走上了楼梯，而不是进入电梯厢。 跟着他的人跟丢了。 到了房间门口，他按下指纹锁，进入了房间。 国那边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过来，催促他假期快要结束，早点回去研究所。 高月回了消息。 然后将外套脱下来，去厨房里面倒了一杯水。 水倒好之后，他刚喝了一口，就想起了今天在路上见到程澄的情景。 她的眼力劲儿还是那么好，那么多人偏偏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要不是他走的够快，说不定会被她当场抓住。 已经说了以后不在见面，彻底断绝关系。 怎么能又见面呢？ 他垂下眼睛，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是他这两天熬夜导致的结果。 他又喝了两口水，放下水杯。 电话铃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国外的同事打过来了，电话号码显示，是国内的来电。 他抬手，接通电话。 那边立刻有声音传来：“高月？” 高月惊讶：“向晚？” 向晚确定了是他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的？”高月问她。 向晚如实告知：“是张保宁老师告诉我的。” 向晚是h大的优秀毕业生，也是张保宁的得意门生，要想从张保宁那里得到高月的联系方式很简单。 高月问清楚她得知自己联系方式的渠道之后，也放松下来：“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他们是校友，有些交情。 但是向晚拐拐绕绕在这个时候联系到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事情麻烦他。 而是要紧事。 向晚被问，在那边沉默了片刻，说出了目的：“我要你帮我出国。” 高月明显很意外她会说出这种请求来。 在所有人看来，向晚嫁给元翔之后，都是生活的很不错的。 甚至不用去工作，开始在家里做起了被人伺候的贵妇。 可是，现在她却打电话，让他高月帮她出国。 要知道，元翔有钱有权，要想让向晚出国，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向晚为什么放在元翔不找，偏偏找他高月？ “我昨天听到元翔打电话了，”向晚回忆自己在元翔背后听到的通话内容，“他投资了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而且是投资了很多钱，我们想象不到的那么多钱。” 高月沉默，未曾出声。 向晚继续道：“江城医院很奇怪，我之前就盯上了它，但是一直查不出更深层的东西，有个人查到了。” 高月皱眉。 “那个人叫杨立江。” 高月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杨立江查到了江城医院的一些科研项目名单，江城医院已经知道了，元翔想要让人做掉他。” 向晚说的这些，都是高月知道的。 因为，在高速公路上用撞车这样极端的方式救下杨立江的人，正是他高月。 到现在，他的身上还保留着跳车时候遗留下来的伤口。 “元翔知道你在查这个了？” 在他的想法里，除非向晚被元翔发现了再查江城医院的事情，否则根本没有必要离开h市。 向晚解释：“他还没有发现。” 但是她不敢保证，再继续下去，元翔不会发现。 “那你为什么要出国？” 高月问。 向晚那边沉默了一下，道：“我觉得元翔这么害怕杨立江把查到的事情说出去，是因为他的科研项目本来就是违法的，我生了一个女儿，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在这样的父亲的影响下长大。” 高月没说话。 向晚又道：“你有办法秘密回国，就有办法秘密出国，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你帮我一次吧。” “你要带着孩子走？” “嗯。” 向晚不会把孩子留在元家。 高月觉得他想的太简单了：“元翔既然娶了你，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带着孩子走了的。” 向晚出声：“只要到了国外，我能想办法让他找不到我。” “你决定好了？” 高月再次问。 向晚点点头：“嗯。” 她若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是不会贸然给高月打这一通电话的。 “我跟张老师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 高月没有立刻答应向晚的请求，而是说明要跟张保宁商量一下，再给她答复。 向晚没有纠缠，耐心的等着高月给她回复。 而放下电话之后，正好到了家里的晚饭时间。 说好了出去应酬不回家的元翔，却冷不丁的回了家。 看见向晚慢吞吞的抱着孩子从楼上走下来，不悦的问：“怎么这么久？” 向晚当然不会告诉他说自己刚才在打电话，计划着从他的身边离开。 被问到也只是淡淡解释：“宝宝尿了裤子。” 宝宝一脸懵逼。 元翔则看着自己的女儿，思索起来：“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这都快三岁了。 尿裤子可不合适。 第255章 真的决定了吗 因为孩子尿了裤子。 元翔跟孩子的保姆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保姆很为难的开口：“小小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尿过裤子。” 有了这话，元翔当机立断，将孩子交给了保姆。 甚至晚上向晚要求带着孩子睡，也被元翔给拒绝了。 “保姆说了，宝宝跟着她睡就不会尿裤子，你想让她以后跟着你一直尿裤子吗？” 向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口撒个谎，都能成为元翔把孩子从他们二人世界里挪出去的理由。 “别老是想着孩子了，你偶尔也想想我嘛。” 元翔觉得向晚这几天对他有些冷淡：“大宝都已经三岁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计划一下二宝？” 元翔想要试探一下，进行一个二胎的创造。 然而，向晚想到元翔投资江城医院的事情，就顿时没有了这方面的心思。 “我得恢复一下身体。”向晚找借口，摆明了就是不想生。 元翔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点头：“好好好，恢复调养一下，我不急，反正以后咱们夫妻在一起还有好多年。”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只要向晚留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以后生孩子的机会多了去了。 毕竟，他们的感情现在还不错。 “难得今晚那丫头没有缠着你，你……” 元翔看着向晚，已经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向晚看向元翔，看着他眼中的热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元翔好像很喜欢她。 可是，他在感情上很喜欢她，在生活上，却一直做着一些在别人底线上试探的恶劣事情。 这样的男人，她应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 向晚有心事。 元翔也发现了：“你怎么了？” 元翔问她。 向晚不想让元翔知道自己脑海里计划的事情，急着敷衍过去，就微笑一下，摇头带过。 然后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主动在他唇角上吻了一下。 这一下，可谓是煽风点火到了极致。 元翔一下子像是火山爆发了一样，浑身的热度压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压倒下去。 向晚像是被放进了深海里，浮沉不定。 元翔的体力好得很，一直折腾到凌晨之后，才总算是放过她。 向晚累的手指都不愿意动。 然而，就在这样的深夜里面，高月的电话打过来，给了她回复。 向晚手机早就设置了静音，如今看见手机屏幕不停的亮起来，还显示了高月的电话号码。 就悄悄起身，带着手机去了外面接电话。 她担心被元翔发现，所以直接去了书房，将书房的房门反锁之后，才对那边的高月问：“怎么样？老师她怎么说？” 高月回答：“你的出国证件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明天下午的飞机，五点钟，你想办法来机场，错过之后，我就没法帮你了。” 向晚点点头：“嗯。” 她心中有些难掩的情绪。 忍不住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跟元翔夫妻三年，元翔一直都对她非常好。 她也并非是跟元翔一点感情也没有。 可是，要离开还是得离开的。 那边高月叮嘱完了这些，又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向晚咬咬牙，说出自己的答案：“嗯。” 她必须得离开元翔，她无法帮着元翔为虎作伥。 再不能让江城医院的魔爪迫害更多人。 向晚打完电话，放回卧室里。 元翔皱着眉头，正在她睡的地方摸来摸去。 但是摸了半天都没有如愿以偿的摸到人。 最终，有些不爽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向晚正坐在床上。 元翔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怀里，咕哝：“去哪儿了？” “卫生间。” 向晚骗她。 元翔不疑有他，没有再问，把她拉到怀里面去，抱着她安心的继续睡了过去。 她就像是他的大型抱枕。 元翔好像睡觉的时候抱着她，就能够睡得格外好。 向晚手指轻轻放在他的胸口，抬头，去看元翔的面容。 小夜灯之下，元翔的面容其实英俊优秀。 不像是那些偏向干净秀气的年轻男人，元翔年轻，却带着一种厚重霸道的男人的气势。 不似那些男人一样青涩。 这样的男人其实是很吸引女人的。 她跟元翔结婚三年，不止一次的见到用各种方法想要贴上他的女人。 只不过，元翔就像是结了婚就改了性情一样，对那些女人统统不感冒。 甚至，公司了的美女秘书刚应聘过来，对他起了歪心思，被元翔直接给开了。 从那之后，公司里的美女就没有一个敢往这个活阎王的脸上冲，对他也少了几分滤镜。 但是，却更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对待妻子跟家庭专一无比的好男人了。 这样的男人，外人都心动，撇去他做的那些手段不光明的事情来说，向晚也很难不心动。 只是，她必须得离开。 她伸手，环抱住了元翔的脖子，在他的唇角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苦笑：“我们的夫妻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她话说的苦涩，声音也不高。 元翔在睡梦之中，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这话。 若是听见了，一定会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好好的质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睡熟了。 他像是往常一样，照例在天亮之后出去处理元氏集团的大小事务。 在公司的时候闲暇时候，会想起自己的太太跟孩子。 中午的时候还因为反常的对于向晚突如其来的思念，而给向晚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向晚那个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可元翔对她所做的打算全然不知。 只是在电话接通之后，告诉她，自己晚上有应酬，然后问她想吃什么点心，晚上带回去给她吃。 向晚喜欢吃甜食，这是元翔一直都很清楚的。 他宠爱自己这个妻子。 所以，h市所有有名的点心铺子，都有他不时光顾的身影。 越来越多人羡慕向晚能够嫁给元翔。 而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向晚，并不明白外人为什么如此羡慕她的生活。 只是悲伤于跟元翔的道路不同无法为谋。 “你想吃什么？” 向晚想了想，每次元翔给她买回来的点心里，元翔都不会碰。 唯一碰了的，是一种古法制作的荷花酥。 她想，元翔应该是喜欢吃荷花酥的。 于是她说：“都说人在不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吃点甜食就会高兴一些，就买荷花酥吧。” 元翔笑着问她：“你今天不开心了？” “还好。” 那边的人催着元翔赶紧去会议室开会，元翔也没有时间继续跟她调笑下去。 所以，应了她：“那就买荷花酥。” 第256章 向晚留给元翔的信 元翔这一天很忙碌。 中午的会议结束之后，下午要去附近的城市走一趟，虽然只需要开两个小时的车，但是来回就是四个小时。 再加上去的项目地点在半山腰上，他还爬了半座山。 看完项目地点，听着项目经理介绍了项目规划。 有跟项目那边的人一起吃了晚饭喝了酒。 已经是九点多。 有人提议去找个高档娱乐场所放松一下。 元翔想着家里的向晚，没有去。 项目上的人纷纷夸他是个模范丈夫，竟然真的结婚后一点也不沾花惹草。 元翔心里想，外面那些野花野草哪里有向晚半分好看。 他这辈子打从看见向晚的第一眼，就被她给勾了魂去。 这会儿终于把人家给娶到了手，自然是好好的对待。 免得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再不识好歹把她给气着了。 他可不舍得让她生气伤心。 他让没喝酒的助理送他回去，路上带走了点心铺子里面预定好的荷花酥。 还给女儿买了蛋挞。 带着给妻子女儿的礼物，元翔敲开了自己家的家门。 却惊讶的发现，家里保姆的神色有些反常。 “你不舒服？张姨？” 家里的保姆姓张。 被元翔这么一问，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袁先生，太太跟小小姐……” “她们怎么了？” 元翔一边换鞋，一边问张张姨。 只觉得张姨脸色不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也觉得向晚跟女儿一定如同往常一样，乖乖的待在家里面等他回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姨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怀疑自己耳朵的话。 “太太跟小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元翔转过头，盯着张姨，“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喝酒喝得有些多了。 竟然脑子里面还没有明白过来，张姨所说的这个不见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姨哭着道：“这是太太留下的。” 张姨双手递给元翔一个白色的信封。 而信封上面留下了‘给元翔’三个字。 元翔看见这信封，只是想，都什么年代了，电话这么方便，有什么事向晚不能打电话跟他说，竟然要写信。 搞得这样神秘。 他把信接过来，将信封打开，抽出了里面的信件，然而轻而易举的看见了信纸上，向晚娟秀的字迹写着：‘离婚吧，我走了。’ 那么大的一张信纸，但是上面只是写了六个字。 元翔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接着，就反应过来了一样，笑：“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离婚？ 向晚跟他离婚？ 向晚怎么跟他离婚？ 向晚凭什么跟他离婚？ 他的一辈子都应该是他元翔的。 没有经过他元翔的同意，她凭什么单方面的跟他提离婚？ 张姨看着元翔的反应不敢多说话。 而元翔在看完了信件之后，一把将信纸攥成了团，快步往楼上走。 一边走，一边喊：“向晚？” 他喊得很大声，也很生气。 他不喜欢向晚跟他开的这个玩笑：“向晚你出来！！” 他多么希望向晚像是之前的无数次相处一样，他这么喊着，向晚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轻轻蹙着眉毛，问他：“怎么了？干嘛要这么大呼小叫，不怕吓到孩子吗？” 可是没有。 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向晚的回应。 他一把将卧室的房门推开。 然后发现，卧室里面，衣柜里，属于向晚的衣服早已经被收走。 而向晚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他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一个事实。 向晚带着孩子跑了。 ………… 元翔像是疯了一样，去到处找寻向晚的踪迹。 向家自然是元翔第一个拜访的地方。 本以为向晚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想要跟他离婚而回到了娘家，却不想，向嫁人根本不知道向晚带着孩子走了的事情。 甚至，是元翔说出来的时候，向父跟向母才知道女儿不见了。 根本不用元翔质问岳父岳母是否将自己的妻子藏了起来，岳父岳母已经开始哭嚷着跟元翔要女儿。 元翔交不出向晚，也找不到向晚。 他连夜让手底下的人去找向晚。 可他没有想到，一个人要消失的时候，竟然能够一点踪迹也不留的，就那么干干净净的完全消失。他找不到向晚。 在家里借酒消愁萎靡不振了三日。 元翔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程澄。 他立刻胡子拉碴的去找程澄。 程澄因为怀孕前期的反应，孕吐的厉害。 赵其琛不在家，乔星照顾着她。 听见有人不停的按门铃，就去查看，却不想，一下子看见了失魂落魄的酒鬼元翔。 乔星都愣了一下，废了好大劲儿，才辨认出元翔来。 “元总？” 乔星看事情不好，立刻上去拦元翔。 元翔不让她阻拦自己，伸手一把将她从自己的面前给推开，然后问：“程澄呢？” 乔星想要让程澄先躲起来。 程澄却因为乔星开门的动静，站在二楼的扶手前往下望。 一下子就跟元翔的眼神对上了。 元翔看见程澄，心里恨得要死，出声就问：“你把向晚藏到哪儿去了？” 程澄不明所以：“向晚学姐怎么了？” 她这几天都没有跟向晚联系，元翔怎么会来找她问向晚的消息？ 此刻，她还不知道向晚已经失踪的事情。 赵其琛就算是知道，也并没有跟她说起过。 “你还装蒜？”元翔往楼梯上爬。 但是因为这几天喝的酒有些多，伸手抓住楼梯扶手，也一脚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 看他这幅大醉酩酊的样子，程澄皱紧了眉毛，问乔星：“怎么回事？” 乔星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赵其琛瞒着她，乔星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压力给到了乔星的身上，乔星才不得已的开了口，实话实说：“元太太带着孩子不见了，走之前，还给元先生留了一封信，说是要离婚。 现在元先生正在四处寻找元太太的踪迹，但是到处寻找都没有找到。” 程澄这下明白了。 元翔找到她这里来，是怀疑她把向晚给藏起来了。 可冤枉的是，她岂止是没有把向晚藏起来，就是向晚失踪的事情，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 元翔认定了程澄害的向晚离开她。 想要爬上楼去逼问程澄。 乔星害怕元翔这个醉汉伤了程澄。 赶忙上去拦。 第257章 赵其琛给了元翔一脚 但是喝醉酒的元翔手劲儿却大的很，一把就把过来阻拦的乔星甩开了。 程澄拧着眉头，站在高高的楼梯上，手抓着扶手，声音清晰的辩解：“元翔，向晚学姐失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来找我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你就是骗我！” 元翔走上楼梯，伸手就要去抓程澄。 但是手刚到半空，就被人给喝住了：“元翔！” 这声音惊得元翔立刻把手僵在半空中，回头望去。 乔星见到来人，也是喜极而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过去说明情况：“赵总，您终于回来了，元总他不听劝，一直跟太太要元太太的下落，我们太太毫不知情啊！” 赵其琛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心里已经有数。 元翔本来是发威的老虎，奈何，赵其琛回来了，他瞬间就有些不敢动程澄了。 “自己女人跑了，你跑到我家里来吓唬我的女人？”赵其琛阴沉沉的开口，“大表哥，你好大的威风啊。” 元翔举起的手僵硬的收回。 看了一眼愤怒的程澄，才酒醒了一样，后知后觉的解释：“我以为他们是学姐妹的关系，可能会知道一些消息，所以过来问问。” “问问就问问，你抬手是要打她？” 赵其琛瞪着他那只收回去的手，仿佛要给他砍了一样。 元翔酒精上脑，却也明白自己的表弟是个狠角色。 再加上程澄肚子里面有着赵其琛唯一的孩子，确实是动不得的人。 立刻道歉：“是我喝了点酒脑子迷糊了，对不起，对不起弟妹！” 元翔赶紧跟程澄道歉。 程澄虚惊一场。 虽然有赵其琛赶回来制止了元翔对她的伤害，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捂住肚子，虚弱的摇晃了一下身体。 元翔见状，赶紧要伸手去扶她。 却被程澄避开了。 乔星很有眼力劲儿，迅速上楼扶住了程澄：“太太，您没事吧？” 程澄摇摇头，脸上有些苍白，明显精神不济。 赵其琛看着程澄被元翔吓成这个样子，心里烦躁更甚：“要问什么来问我，给我下来！” 元翔不敢在楼上多待，赶紧走下了楼。 刚下楼，赵其琛就抬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是突然发难，猝不及防。 一下子踹中了元翔的小腹，再加上用的力道足够大，元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腰子都快要被踹破了。 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程澄被乔星扶着往卧室里走，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动静。 一看，发现是元翔被赵其琛踹了。 心里也有些惊讶。 乔星更是看着赵其琛那坏透了的脸色，暗暗心惊。 她给赵其琛做了这么多年的助理，知道这一次赵其琛是真的生气了。 他们表兄弟之前也有过冲突，但是从未让赵其琛这么生气过。 “扶我回房间。”程澄没有继续留下看的意思，低声对着乔星道。 乔星也赶紧扶着程澄往屋里走。 赵其琛这一脚出了些气，走过去看着自己的表哥，问：“清醒了吗？” 元翔不敢说自己不清醒。 他看着弟弟那暴怒的眼神，很清楚，自己要是还不清醒，就不是挨一脚这么简单了。 而是会迎来一顿真正的暴打。 不是之前对他留有情面的那种小打小闹。 “清醒了就站起来！” 赵其琛将领带松了松，对着大表哥命令。 元翔闻言，赶紧捂着小腹，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赵其琛去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眼神阴翳的看着自己的大表哥姿势难堪的爬到沙发上坐下，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怎么回事？” 元翔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压着挨了一脚的剧痛，对表弟如实说来：“晚晚突然就留了一封信，然后说要跟我离婚，就消失不见了。” “信呢？” 赵其琛放下水杯，问他。 元翔赶紧从怀里的口袋里将信掏出来，给赵其琛递过去。 赵其琛把信接过来，看见了上面向晚留下的字迹，眉眼暗暗的。 元翔按捺不住，继续说了起来：“晚晚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跟我的关系越来越好，她走之前没有任何反常，我怀疑一定是有人怂恿她，或者是……或者是被别人绑架了！” 元翔还是无法接受向晚是主动离开他的这个事实。 看着表哥如此肯定的说着这些话。 赵其琛把信放在了桌子上：“她离开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元翔回忆着那一天的事情。 忽然想到，跟向晚通的那一通电话，于是急忙道：“她要吃荷花酥！” “荷花酥……” 赵其琛念着这个点心的名字，忽然道：“你不是也喜欢吃这个吗？” 这一说，一下子把元翔给说的愣住了。 元翔脑瓜子里面涌现出了很多声音。 都是那天向晚跟他最后打的那一通电话里面的内容。 向晚说人在不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吃点甜食就会高兴一些， 他那天还问她，是不是不开心了。 她说‘还好’。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向晚为什么不让他买别的东西，而是偏偏买他也喜欢吃的荷花酥。 原来，那个时候向晚就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预料到他会不开心或者是难过了吗？ “她没有被绑架……” 元翔不可置信的瘫在了沙发上。 嘴里说着话，自言自语，跟疯癫了一样：“她是自愿的……是她想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她这么好？我打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我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似乎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赵其琛并不负责给表哥做心里安慰，也不会做表哥的倾诉对象。 只是喊了一声：“乔星？” 乔星刚把程澄送回房间里面，看着程澄上床睡着。 这会儿一出门，就被自己老板给喊道，一边小声应着一边往楼下走：“赵总，什么事？” 赵其琛用眼神指了指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醒的元翔，对他道：“把他送回去。” 乔星应了，动手把元翔往外送。 元翔没有了来找麻烦时候的气势汹汹，现在像是一只瘫了的老虎一样，被乔星架着往外走。 乔星能听见他嘴里面的自言自语，就一直在叨叨为什么向晚要离开他。 乔星把他塞到车里面。 元翔也没有抗拒，就这么被乔星给送到了元家。 而赵其琛，则是在乔星把元翔送走之后，立刻起身去了程澄的房间。 程澄没有睡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也不清楚，向晚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也很疑惑，向晚到底去了哪儿。 第258章 向晚的去处 看见她这样，赵其琛坐在她的床边，问：“吓到你了？” 程澄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朝着他望过去：“喝了酒的人很容易失去理智。” “我不会让他再进我的家门一步，他以后不会再来吓到你了。” 赵其琛的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程澄没说话。 脑子里面都是事情。 赵其琛看她眼里都是心事，问：“你也担心向晚的下落？” 程澄应声：“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赵其琛明白，既然程澄这么问，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向晚去了哪儿。 那么，向晚能够在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又让人找不到她的下落，那么她到底是去了哪儿呢？ h市所有跟元翔有些交情的人，都在为元翔寻找这个消失的妻子。 而消失的向晚，这个时候已经顺利出国，来到了国。 她带着女儿，一副辣妈装扮。 在高月宿舍楼里面的一处空房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张保宁也闻讯赶来。 在看到她的女儿之后，爱不释手的抱着逗了好一会儿。 孩子很喜欢这个慈祥的奶奶，抱着奶奶的脖子不撒手。 张保宁跟向晚说话：“你这样来到国，元家那边很快就会找到你。” 张保宁身在国，却也知道元家的本事。 要找一个人可能三天五天没有线索，但是如果向晚一直留在美国，总能被他找到踪迹的。 尤其是向晚离开，还带走了跟元翔的孩子。 向晚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打算在这里留太久，我想要从这里整顿一下，然后去卡塔尔。” “卡塔尔？” 向晚点点头：“是，那里的生活节奏我很喜欢，我想要在那里定居。” 听说那边的工作时长只有三个小时，不会有国内996的压力，所以她带着孩子去哪里定居，其实是很好的选择。 张保宁若有所思的看向高月。 高月也在接受到老师的视线之后，开了口：“你如果想要留在国，我也有办法让你不被元家找到。” 向晚惊讶的看向高月。 高月随即出声，说：“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的研究所。” “研究所？” 向晚不明所以。 张保宁这时候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小信封，然后给向晚推了过去：“这是我已经给你写好的推荐信，里面有我们研究所的资料，你看过之后好好考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研究所，我们会对你进行保护，让你免受元家的追踪，但是，你也要自己三思才行，我们的研究所，是跟y研究所对立的。” 向晚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之后，会再次听到y研究所的名号，顿时惊讶的看向了高月跟张保宁：“你们在研究基因计划？” 高月跟张保宁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可这……” 向晚还想要再问。 却被高月打断了：“在这里说不合适，你有时间的话来我们研究所，我再深入详细的跟你解释。” 向晚被打住话题，暂时压下了心头的震惊。 然而，却久久无法平复激荡的心情。 y研究所。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居然会针对y研究所做出反击。 ………… 程澄因为向晚的失踪，也在暗地里面寻找关于向晚离开的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找来找去，她的注意力却被元翔给吸引了。 因为，杨立江在给赵其琛做事的同时，也不忘捎带手的给程澄透露一些消息。 而这些消息里面，不偏不倚的，就有关于元翔的事情。 在江城医院的一些项目研究名单里面，俨然有元氏企业下面的小公司对其进行了大笔的投资。 这个小公司若是寻常人看了，并不会发现是跟元翔有关系的。 但是，查这件事的人是杨立江。 杨立江经验丰富老道，抽丝剥茧把查到的对江城医院项目投资的公司背景都翻了个底朝天。 元翔也就被暴露了出来。 她秘密联系杨立江，问：“能不能查到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都是什么项目？” 原本以为无所不能的杨立江会回答她一句：“能，但是得加钱！” 却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爱钱如命的男人，说了一句：“能查，但是要命。” 接着，又说：“我也就这一条命，你给我多少钱我也不能要钱不要命啊，小消息我可以给您，再大的消息我就查不出来了。” 杨立江说什么也不肯深入去查了。 程澄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 可是，眼下，她手里面又没有特别得力的人刻意帮她去查这件事，所以只能放缓了脚步去找突破口。 年后。 万物复苏。 天气也在度过了严寒之后，开始一天天的变暖起来。 程澄的月份一天天变大。 乔星干脆住进了别墅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的一切。 由乔星的紧张态度就能看的出来，赵其琛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十分重视。 随着乔星的入住，邵思思也很快搬了进来。 加上家里照顾她的阿姨，几乎是三个人都围着她一个转。 贵妇生活也就是如此。 葡萄柚是猫，为了杜绝有不必要的疾病通过猫而传染给腹中的孩子。 邵思思跟乔星把葡萄柚进行了单独的隔离。 说是隔离喂养，但是也比其他的猫要幸福的多。 住在一楼的大房子里面，有豪华猫爬架，有一个百十个平方的大院子。 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有一架紫藤。 这对任何一只猫来说，都是顶级豪宅。 但是葡萄柚不一样，在别的猫乐不思蜀的地方。 它隔着玻璃墙跟程澄进行着对手指的游戏。 程澄把手指点在玻璃墙上，葡萄柚就会把自己的小爪爪也按上去。 就这样，把程澄给逗得忍不住笑起来。 葡萄柚看着自己的主人笑，脸上表情却很郁闷。 它在这个大房子里面，根本没有办法真的跟主人接触。 每天来给她铲屎的都是家里的阿姨。 它有试图越狱，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而且，抓他回去的人不是阿姨，是赵其琛。 它被赵其琛给摁的死死的。 葡萄柚的耳朵无奈的耷拉下去，像是一只小型犬一样，可怜兮兮的。 程澄看了很心疼。 忍不住道：“要不，我把你送养，你换个新主人？” 第259章 险些动了胎气 葡萄柚本来就很思念主人，现在忽然听见程澄这么说，以为是程澄不要它了，瞬间就炸了毛。 程澄一看这个情况，也不敢再说不要它，赶紧道：“好好好，不把你送人，你可是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把你送人呢，我把你留在身边爱你来不及呢，怎么会把你送给别人。 乖啊，乖，不要炸毛。“ 要不是有一堵玻璃墙隔着，程澄这会儿肯定要进去轻轻摸一摸小猫咪的皮毛，给小猫咪顺一顺，让小猫咪不要炸毛。 但是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么厚的一堵玻璃墙，根本不能在一起。 于是，一人一猫也就只能面对面干瞪眼。 阿姨跟邵思思也在一边看热闹。 小猫咪格外的记仇，看见邵思思跟保姆一起看着它，瞬间就弓起了背，一副想要扑上去挠两个人的样子。 程澄可不敢继续再刺激他，赶紧给它准备了一个进口猫条让保姆喂它，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她回到房间之后，便去联系杨立江，问杨立江那边是不是又有最新的进展。 但是很遗憾，杨立江那边并没有什么进展，有的也不过是一些关于江城医院不是很秘密的消息。 程澄对那些消息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杨立江觉得既然是已经查了，不如给程澄看看，于是将资料给程澄发了过来，程澄很快就接收到了资料，资料确实是江城医院的一些资料，是一些研究项目，起初程澄并不能够看懂，但是随这资料发过来的越来越多，程澄也就能够看懂了。 这些资料的蛛丝马迹都让她非常的震惊，如果他没有猜错，江城医院现在在研究的是一些关于基因方面的研究项目，这些东西如果他记得国内是不允许研究的。 而且，如果违法进行研究，是需要接受处罚的，就是这样的项目，江城医院居然敢秘密的进行研究，而且，元可欣跟元翔还在给江城医院投资。 怪不得向晚学姐突然离开，原来是发现了这些事情吗？ 程澄心里很震惊，但是却无处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默默消化。 她迅速的上网，进医院的资料库里面查阅了一些关于这项研究项目的资料。 无一例外，都是禁止研究的警告标语。 程澄回忆起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也曾偶尔提起过这样的研究，说各个地方都有秘密的研究这种项目。 只不过是秘而不宣，别人不知道而已。 但是江城医院所研究的这些项目，背后支持的又是一些什么人？ 她蹙眉，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亲自去一趟江城医院。 只不过，这一趟不能是她自己去，而是需要人陪着她去。 那人，最好是元翔。 她知道想要让元翔陪着她步入江城医院是难度很大的事情，所以退而求其次，她想到了赵其琛。 并且在赵其琛晚上从集团回来之后，试探着跟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赵其琛听到她说的，立刻侧目：“你要去江城医院？” 程澄点头。 赵其琛自然要问明白缘由：“为什么？” 程澄开口：“有些事情想要查清楚。” 赵其琛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她想要查清楚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明令禁止程澄去查这些事情了。 她为什么还乐此不疲的要坚持去查？ “这不合适。” 赵其琛拒绝的不算是强硬，但是也让程澄看不到他支持的希望。 程澄只能跟他继续谈，企图能够说动他改变主意。 “你妹妹元可欣当初在江城医院害死了我的弟弟，而且她的身上还牵涉了许多家庭跟人命，虽然她已经死了，但她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想要查清楚吗？” 程澄并不愿意提起元可欣。 可是现在不得不提及了。 因为向晚已经因为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而忽然失踪。 事情的发展跟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无法继续做局外人，看里面的水被搅浑。 她也得趟进去，然后从里面捞出一个真相来。 江城医院如此庞大的投资，如此秘密的违法研究，肯定已经不是单纯的科研项目。 程弛跟她已经知道的那些受害人，也绝对不是江城医院拿来做实验的最后一个受害者。 “我报复你妹妹，只以为是你妹妹害死了我弟弟，但是现在看来，除了你妹妹，还有别人，这些人害的不只是我弟弟，还有更多更多人。” “那又管你什么事？” 赵其琛扭头看她，很冷漠：“你弟弟的死已经以我妹妹的死而结果彻底了结了，不要再提关于他们的事情了。” 赵其琛因为程澄提出的无理要求，而起身要离开房间。 程澄看他要走，立刻站起来追上去，想要拦住他。 赵其琛不愿意再跟她说这些，只想要甩开她的手，不让她在阻拦自己。 却不想，这力道不重的一扬手，竟然把程澄给摔得脚步一歪，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赵其琛大惊失色，赶忙过去扶住她。 就算是桌子是圆角的桌子，地上也铺了厚重的地毯，程澄还是摔得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好像是动了胎气。 吓得赵其琛立刻大喊；“去喊邵思思！” 闻声赶来的乔星一看这个情况，也不敢拖延，马上去找邵思思。 邵思思很快过来，程澄已经被赵其琛扶着躺在了床上。 邵思思过来之后，就查看程澄的身下。 好在没有见红。 这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赵其琛脸色很坏的问：“她怎么样？” 邵思思如实回答：“确实是动了点胎气，但是还好没事。” 赵其琛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有些疲惫。 乔星是在程澄摔倒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看当时程澄跌倒的那个姿势，就知道程澄肯定是被赵其琛甩开的。 所以，很担忧的望着赵其琛。 赵其琛感受到乔星望着她的视线，抬眼看向乔星。 乔星忍不住劝：“太太现在怀着身孕，很容易激动，您还是好好跟太太沟通比较好，耐心一点。” 赵其琛点点头。 乔星跟邵思思见他已经听进去了，这才从房间里面离开。 等房间里面只剩下程澄跟赵其琛了。 赵其琛才问程澄：“你一定要查是吗？” 程澄看着他，开口：“江城医院不只是害了我弟弟，也害了你妹妹，你妹妹能够上手术台，江城医院的纵容支持有很大的关系。” 赵其琛不否认，妹妹的堕落成恶魔，有江城医院的纵容加持。 只是，要查江城医院，可能就要揭露出很多麻烦的事情。 他是一个商人，很明白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为人处世之道。 偏偏，程澄是个追根究底的个性。 这实在是让他头疼。 第260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我答应你。” 赵其琛给了她答复，终究是允许她去江城医院。 程澄闻言，心中振奋；“我想带一个人。” “谁？” 赵其琛问。 程澄如实开口：“元翔。” ………… 想让赵其琛把元翔骗去江城医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甚至没有费什么唇舌，直说了一句“向晚的失踪跟江城医院有关，”那边元翔就已经火速赶到了江城去。 比程澄跟赵其琛去的还更早一步。 程澄惊讶不已。 赵其琛也为元翔所做的事情感到意外。 看起来，只要是关于向晚的事情，他都会非常积极。 程澄怀着身孕往江城医院去，赵其琛自然是要带了足够的人才行。 邵思思跟乔星都在随行之列。 邵思思因为父亲在江城医院有秘密任职，所以也有私心，想要看看江城医院的真面目。 而乔星则是单纯觉得，江城医院很危险。 她一路上警惕，到了医院的大厅之后，邵思思戴着口罩，跟乔星扮做来看病的闺蜜去了妇科的门诊。 而程澄跟赵其琛，则是打电话找元翔。 尽管江城医院在她的心里是个恶魔聚集的地方，但是在江城，这家医院却是颇具盛名。 往来看病的病人络绎不绝。 似乎对于江城医院那仁善之下的真面目一无所知。 她安静的跟赵其琛等在挂号的等候座位这边。 医院里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提着簸箕跟扫帚往这边走。 在经过程澄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其琛并未注意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卫生阿姨。 却不想，程澄在对上对方的眼睛的时候，却惊讶的张了张嘴。 她差点叫出声来。 对方却抬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喊她。 程澄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想要出声的冲动，在眼看着对方去了卫生间的方向之后，就站起来，对着赵其琛道：“我去个卫生间。” 赵其琛没有怀疑，点点头，要站起来陪她一起去。 程澄却道：“医院里人很多，很安全，你在这儿等着吧，我马上就回来。” 她不让赵其琛跟着她，自己则步伐飞快的进入了卫生间里面。 江城医院内部的状况简约干净，而且因为医院的占地面积大，所以卫生间的空间也很大。程澄走进去，就看见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卫生间的大垃圾箱旁边等着她。 程澄过去。 刚要说话。 打扫卫生的阿姨却马上低下了头。 分明就是不愿意跟她相认。 这让程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稍微一回头，才发现，身后进来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但是身上又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脖子上跟手腕手指上，都各自带着帝王绿级别的翡翠饰品。 看那个成色，就只是价值不菲的真货。 就算是赵其琛有钱，这样的帝王绿都少见。 而女人穿着白大褂，却身上带着这么值钱的饰品，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打扫卫生的阿姨低着头，跟女人擦肩而过，出了卫生间。 程澄也趁机给那个女人让了路，然后去洗手台那边洗手。 女人并没有在意她们两个，直接进了卫生间的隔间。 而程澄则是关上水龙头，走出去寻找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的身影。 阿姨在不远处等着她，见她跟出来了，这才往一个偏僻人少的走廊走去。 程澄也快步跟了上去。 能在这里遇见她，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程澄怀着满心的疑问，跟了出去。 并成功在一分钟后，在一个没有人的楼道里面，看见了对方等待她的身影。 “陈阿姨！” 程澄快步走过去，嘴里喊她。 对方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将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因为为儿子报仇无望，而从h市遗憾离开的陈桂娟。 那个时候，程澄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跟陈桂娟见面的机会了。 却不想，三年之后，竟然又跟陈桂娟见面了。 陈桂娟很谨慎，看了看她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问：“程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桂娟问的，恰恰也是程澄想要问的。 程澄也想要问陈桂娟，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故乡老家生活吗？ 怎么会跑到江城医院来做一个洒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陈阿姨，我……您怎么来了这儿？” 程澄还是问了陈桂娟。 陈桂娟不像是她有这么多顾虑，直接说出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虽然元可欣跟巩嘉琪都已经死了，但是这几年里我陆续得知，全国各地还有被江城医院害的支离破碎的家庭。 没有了元可欣这样的医学败类，却还有别的医学败类仍旧在拿着病人的身体做试验品，我认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个人问题了，而是一整个医院都有问题。 所以，我来看看这家医院。” 并且应聘了保洁阿姨，一直潜伏在这里，寻找能够证明江城医院不干净的证据。 陈桂娟这么一说，程澄就已经知道，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是相同的。 她也不再隐瞒，而是劝：“陈阿姨，这里很危险！” 杨立江不过是过来查了江城医院的一些资料，就差点险遭灭口。 要是陈阿姨在这里被发现了图谋不轨，那江城医院背后想要获利的人有一百种办法让陈阿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毕竟，陈阿姨年纪大了，比对付杨立江这样老油条要简单多了。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还是得留在这里。”陈阿姨跟多年前一样，内心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让害她孩子的人受到制裁。 如果是一个人害了她的孩子，她就追究这个人，死磕到底。 如果是一个巨大的机构害了她的孩子，他也不害怕，也要死磕到底。 程澄内心是佩服陈阿姨的。 陈桂娟并没有想到程澄会在今天来这里。 所以收集到的资料也没有带在身上，而是跟程澄说道：“你要是有空的时候，来我家一趟吧，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她在这里当保洁阿姨，意外的收获了一些东西。 或许程澄认得。 程澄问：“我今晚过去可以吗？” “可以。”陈桂娟从保洁服的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根圆珠笔，然后把自己家的地址写在了程澄的手心里。 她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 跟程澄说完之后，就道：“我先去忙了，具体的事情等你晚上过来的时候我一块儿跟你说。” 程澄点点头，目送陈桂娟离去。 心里面复杂极了。 原来天底下的父母也如同她这个姐姐一样，为了失去的亲人，会做到如此的地步。 甚至不惜用剩下的一生去讨这个公道，万里追凶。 只为有一个清楚明白的结果，看天网恢恢严惩恶人。 第261章 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程澄回到等候区。 赵其琛已经皱眉：“去这么久？” 他差点就以为是她遇到了危险，但是转念一想，江城医院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才放心下来。 她道：“我们回去吧。” “这就要回去了？” 赵其琛觉得程澄还没有查到什么呢，就这么回去有些反常。 程澄犹豫片刻，将掌心翻开。 赵其琛往她的掌心看去，瞧见了她掌心里面的字迹，有些惊讶：“这是谁留下的？” “一个朋友，她说让我去找她，有些东西要给我。” 程澄在赵其琛的耳边低声说的，旁边的人都听不见。 赵其琛见她今天已经有收获，也不再恋战，起身跟程澄往外走。 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在江城租住的酒店。 而邵思思跟乔星则是在稍晚一些才回来的。 邵思思是妇科方面的专家，陪着乔星去看诊，在门诊医生里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让她震惊的不得了。 为了防止这个熟人把她认出来，乔星一看完了，她就拉着乔星赶紧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才跟乔星说明情况。 “你今天看诊的那个医生，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 乔星震惊：“你父亲的得意门生不是一直在国吗？” “是，”邵思思也难以理解，“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更确切的说，就算是他的父亲也应该是在国外的，可是他的父亲也秘密回过了。 江城医院在背地里面究竟是在搞什么大动作，竟然有本事把这么多人从国外找回来，然后吸取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院里面进行研究？ 她心事重重，在回去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赵其琛。 赵其琛摸不透其中到底有哪些人在运作，叮嘱他们暂时不要有大动作。 等元翔回来之后再说。 他们四个人是上午的时候去的江城医院，而元翔却是下午才回来的。 作为江城医院的投资方之一，他到达江城医院之后，受到接待的规格自然是极高的。 医院的领导中午跟元翔一起吃了饭。 元翔吃的心情烦躁，也心不在焉。 他还以为能在江城医院找到向晚的踪迹，结果也是白跑一趟。 以至于一整场饭吃的都为味如嚼蜡，陪着他一起吃饭的江城医院的领导猜不透他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也不敢随意劝酒。 所以，了无趣意的吃完饭之后，就客套了几句，回医院的会医院，回酒店的回酒店了。 赵其琛在元翔酒店的房间里面等着他。 元翔一回来，赵其琛就问：“怎么样？” 元翔很不高兴：“没有晚晚的踪迹。” “我又没说向晚在江城医院？” 元翔一愣，怒道：“你耍我？” “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明确跟你说向晚在江城医院？” 元翔看着自己这个打不过的表弟，被迫冷静着转动着脑瓜子回忆之前跟表弟说的话。 确实，赵其琛从来没有说过向晚在江城医院，是他自己以为赵其琛让他来江城医院是因为有了向晚的线索。 他扑了个空，马上就要收拾东西回去。 赵其琛却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行李箱：“去哪儿？” 元翔暴躁道：“既然这里没有晚晚的踪迹，我当然是回去，难不成我还要留在这里住下去不成？” “没让你住下去，不过，你也得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元翔警惕起来：“说……说什么？” 他甚至开始害怕的有些结巴起来。 赵其琛扬起下巴，站起身：“你从公司里抽了这么多钱，暗暗砸到了江城医院的科研项目上，还把可欣也拉进来做手术，到底你投资的项目是为了研究什么？” 元翔被问到这个问题，就有些含糊其辞：“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研究药嘛，医院里面除了研究药就是研究手术方案，还能研究什么？” 赵其琛不用仔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元翔是在撒谎。 所以，他站起身来，将房门锁上了。 元翔一听见房门被反锁的声音，立刻慌了，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你你你，你干什么？” 大概是先前赵其琛踹他的那一脚实在是太重了，现在让他心里面对赵其琛还存在一些阴影。 只要一看见表弟阴骜的视线，被踹到的腹部，就会忍不住的开始疼痛。 他是真的怕了赵其琛再打他。 赵其琛也看出这一点来了，所以毫不掩饰的掰了掰自己的指骨，对他道：“表哥要是不肯说实话的话，我就只能逼着表哥说实话了，表哥，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做决定？” 元翔后退两步。 赵其琛不放过他，往前走了两步。 元翔因为老婆跑了的事情，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要是真跟赵其琛打起来，完全是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但他还是在垂死挣扎：“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说的实话水分很大啊，表哥。” 眼看着赵其琛步步逼近，元翔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张嘴嚎起来：“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打！” 赵其琛满意了他的反应，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 他想，能让元翔这样咬紧牙关隐瞒的事情，大概要说好一会儿才能说的完。 果不其然，元翔张嘴开始说起来，就让赵其琛眯起了眼睛。 “这个研究项目，是基因研究。” 赵其琛攥紧了拳头。 “资料呢？” 他要看研究的资料。 元翔道：“这是医院实验室里的机密资料，我虽然是投资者，但是他们也不让我看，我没有资料。” 赵其琛简直被他蠢笑了。 “你给江城医院投进去这么多钱，居然连资料都不看？” 元翔说的轻松：“实验是他们在做，我又看不懂，把那些资料给我看做什么？只要到时候他们拿出研究成果来，然后给我就行了。” 赵其琛被他说的无语。 “去找他们要资料。” 赵其琛得通过资料来进一步的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但是在要元翔去跟对方要资料之前，他还得跟元翔再确认一件事：“江城医院的投资者里面，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元翔知道这个问题，直接回答：“投资的人不多，除了我们元家之外，就是霍家，但是参与研究的人很多，邵思思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句话，也直接解释了为什么邵思思会与他们同行来到江城医院。 原来邵思思的父亲也牵涉其中。 “资料你要是一定要的话，那我就去问一下，不过，我这样很反常啊，以前从来不看研究资料，现在却忽然跟他们要，不符合我的作风。” 元翔这么说，赵其琛也点头：“的确是不符合你的作风。” 所以，他可以不让元翔去要资料，而是让另一个人去要。 第262章 父女相见 赵其琛的心中有了打算，没有跟元翔继续啰嗦。 而是起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酒店房间里面。 程澄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出发，距离她跟陈桂娟约定的见面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 赵其琛喊了邵思思跟乔星，自己也上车，要陪她一起去。 “待会儿跟她见面的时候，让邵思思陪着你一起去。” 赵其琛不方便陪着程澄，所以让邵思思陪着程澄。 程澄点点头。 乔星负责开车，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个人流量很大，也很杂乱的旧街区。 街道的两边是小快餐店，房子都很破旧，所居住的大多是外来务工的人员。 而陈桂娟在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就是租住在这样的地方，然后顺利的去江城医院应聘了保洁的工作。 陈桂娟在一个卖牛肉板面的店里面看见了程澄跟邵思思。 陈桂娟一看见邵思思，就愣怔了一下。 邵思思发现了她这细微的神情反应，立刻跟她打招呼：“您好，阿姨，我叫邵思思。” “你姓邵？” 果然，李桂娟对于她的姓氏提出了疑问。 邵思思点点头，问：“阿姨怎么了？” 陈桂娟眼神复杂的看她一眼，然后去找了店面最偏僻的一张桌子，请他们两个人坐下。 现在不是饭点，所以小店里面人不多，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老板娘是陈桂娟的好朋友，看见陈桂娟跟她们两个坐下，也没有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菜，而是直接给了他们三杯开水。 然后就去厨房里面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陈桂娟问程澄：“你怎么带这位邵小姐过来了？” 其实她心里有数，程澄带过来的人指定是信得过的人，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程澄道：“邵小姐的父亲，您可能认识。” 陈桂娟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邵小姐的父亲，是邵世业院长吧？” 果然，陈桂娟认识。 邵思思震惊不已：“我父亲是院长的事情江城医院人尽皆知？” 她父亲明明是挂名担任的院长，不应该有太多人知道才对。 陈桂娟笑：“的确不是人尽皆知，不过暗地里，大家都知道邵世业才是这个医院里面的主要决策人。” “什么？” 邵思思震惊难消。 她那个被迫无奈进入江城医院的父亲是主要决策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多的事情，我相信邵小姐会比我更想了解。” 陈桂娟看向邵思思。 邵思思还处于震惊之中，无法缓过神来。 程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邵思思，轻声道：“思思姐？” 邵思思双手握成了拳头，美丽的眼眸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问他！” 邵思思往外走。 程澄却伸手，拉住了他：“你先冷静一下。” 邵思思头脑发热，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在研究的领域。 如果，他所研究的项目是秘密进行的，不用多想，便知道，必然是违法的。 可是，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必须得跟父亲见一面。 “你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儿吗？” 邵思思问陈桂娟。 陈桂娟喝了一口水，道：“邵院长平时并不出现，只有在每个周一的晚上，才会从医院最后一层的太平间地下三层出来。” 她负责医院一整层楼的保洁工作。 也是巧，正好有一次周一下班晚，就在医院太平间所在的那栋楼外面见到了邵世业。 并且，从此之后每个周一去蹲点，都能见到邵世业风雨无阻的出现。 仿佛这已经是他每个周一的例行工作。 邵思思从陈桂娟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即刻就往快餐店的外面走。 不偏不倚，今天正好就是周一。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要去找父亲问清楚。 陈桂娟见到邵思思离开，并没有阻拦。 程澄见邵思思非要去，担心她出什么事，跟陈桂娟说了一声，就随着邵思思出了快餐店的大门。 两个人上车。 乔星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了？” 邵思思张嘴：“去江城医院。” 乔星看了看天色：“天就快要黑了。” “要的就是天黑。” 那些违法的研究青天白日里哪敢暴露出来，不都是要在天黑之后才敢暴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去吧。”赵其琛也允了。 乔星看向程澄，程澄点点头。 大家一致同意，乔星这才开车，载着他们两个一路去了江城医院。 邵思思下车之后，就戴上了帽子跟口罩。 若不是熟悉她的人，是没有办法认出她来的。 程澄等人没有跟进去。 乔星有些担忧的看着邵思思离去，问程澄：“思思姐她没事吧？” “待会儿她回来，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现在不过是去找自己的父亲对峙，具体的情况，还要等邵思思回来才能更明确的知道。 程澄跟乔星在车里等着。 邵思思按照陈桂娟所说的，去了太平间所在的那一栋楼。 刚凑近，就有路过的护士，警惕的走过来，问她：“做什么的？” “我来找人。” 护士道：“这里面都是已经去世的人，你找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去前面那栋楼跟主治医生说一声，给你开了条子才能过来这边找人。” 护士仿佛很热心一样，见邵思思情绪不好，又道：“我陪你过去吧。” 说着，就动手，想要挽住邵思思的胳膊。 邵思思感觉到她伸手挽自己的胳膊，马上甩手将她给甩开了。 护士也没有预料到邵思思会这样，顿时惊讶的看着她：“唉，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帮你你还这么对我？” 邵思思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道：“不用了，我不看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 护士见她离开，并没有马上离开楼的前面，而是看着邵思思走远了，确实是出了大门。 这才提起脚步，一边往前走，一边跟电话那边的人反应：“今天有个奇怪的人来太平间所在的这栋楼找人。” “看紧一点，不要让她闯进去了。” 那边的人跟护士吩咐。 护士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一直看着周围呢。” 她装作不经意的往两边看。 见两边都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收回视线，快步折返回到了太平间所在的那栋楼。 而邵思思其实并没有离开医院。 在护士认为她是离开了医院的时候，其实她只是身形一转，隐藏在了旁边的绿化带里而已。 如今，护士走了，她就又从绿化带里面站了起来。 只不过，这栋楼的周围仿佛二十四小时有人不间断的在进行巡逻。 那个护士刚走不久，就又有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如同前一个护士一样，在左右查看是否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邵思思的心里越发心寒起来。 若是那栋楼里没有猫腻，怎么会惹得这么多人围着那栋楼不停巡逻？如此的警惕？ 父亲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实验呀？ 第263章 父女决裂 邵思思在楼不远处的绿化带里面蹲着。 天色一分分的变得更加深暗下去。 乔星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出去。 邵思思却打定了主意，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今晚就不走了。 所把手机挑成静音之后，回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就继续蹲着。 收到消息的乔星无奈的把手机给程澄看：“思思姐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程澄能够稍微感受到一些邵思思的心情。 自己最尊重的父亲，此刻却在进行着叫人痛恨的某种实验。 她这个一直把父亲当做偶像的孩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要跟父亲确认是否是真的。 而且，是满心希望这个确认结果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等着她。” 程澄对乔星道，“午夜之前，应该能出来。” 陈桂娟下班的时间不会晚于晚上十点钟，就算是加班，也顶多就到凌晨。 她能在那样的时间段见到邵世业，且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在那个时间段见到邵世业，就说明时间段是固定的。 按照这个时间来盯人，就一定能等到邵世业。 那边的邵思思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一直留在绿化带里面等着。 因为害怕被那些来回巡逻的人看见，邵思思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随意站起来活动身体。 她蹲的腿都有点发麻。 寒风瑟瑟，她目光一直盯着那栋楼进出的大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她觉得等不到父亲出现的时候。 邵思思见到了从楼的正门，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师兄，邵世业的得意门生。 也就是今天白天给乔星看病做诊断的那个医生。 而另一个，就是她的父亲邵世业。 他的父亲心情不太愉快一样，将鼻梁上的眼睛摘下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而她的师兄，则在父亲的身边说着什么。 似乎是劝慰的话。 邵世业边走边听，然后微微苦笑了一下。 就在师徒两个人要经过绿化带的时候，邵思思终于忍不住，从里面走了出来。 “爸！” 邵世业跟自己的学生也没有料到忽然从绿化带里面冒出来一个人。 顿时都被吓到了，往后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一步。 到底是年轻的师兄眼力劲儿好，在吓了一跳之后，去观察邵思思的眼睛，立刻就把她给认出来了：“思思？” 他一说思思，邵世业也把目光诧异无比的投放在了女儿的身上。 邵思思在绿化带里面蹲的太久，忽然站起来，让她的腿立刻变得有些发麻一样，很难受。 邵世业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更是惊疑：“思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邵思思实话实说：“我是过来找爸的。” 她本来是想要跟父亲单独谈谈。 却没有想到，好巧不巧，这一次连她的师兄也过来了。 当着师兄的面子，邵思思想要发作，却又没有发作。 而是对着自己的父亲道：“爸，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一听到女儿说要跟他单独谈谈。 邵世业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知道，女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然女儿跟他说话，也不可能用这种语气。 “老师，我陪你去吧。”邵思思的这位师兄，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师兄一看自己老师皱起来的眉头，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主动要求陪着老师过去。 邵思思很不耐烦：“你是三岁小孩吗？我跟我爸说话你跟着做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吗？” 师兄无端被怼。 顿时有些张不开嘴了。 而邵世业则是对着旁边的学生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跟思思说说话。” 师兄听了之后，这才动身离开。 而邵思思则是红了眼眶，问父亲：“爸，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连我都撒谎欺骗？” 邵世业有苦难言，叹了口气，对她道：“你跟我来。” 邵世业领着邵思思往那栋楼里面走。 邵思思看着父亲往前走，头一回对父亲产生了怀疑。 邵世业见女儿没有跟上来，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看向女儿：“思思？” 邵思思道：“爸，您要是真心想要跟我坦白，那就把实验的资料给我，把实验的具体内容也告诉我。” 邵世业摇头：“这些我不能告诉你，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邵思思已然没有动。 风从旁边吹过去，吹乱了邵思思的头发，也让邵世业原来充满学术气息的脸而变得好像阴森了几分。 “思思？” 邵世业见女儿竟然怀疑自己，有些伤心：“难道连爸爸说的话你也不相信吗？” “爸，我是想要相信你的，但是我的朋友在医院外面等我，如果我待会儿没有回去，这家医院就得被严查。” 邵世业闻言，脸色更沉：“你不相信爸爸，你还带你的朋友来？” “爸爸，您把资料给我吧，我不想看您走错路。” 邵世业听到女儿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自己，顿时觉得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对调。 好像女儿才是那个辈分更长的人一样。 “唉……”邵世业叹了口气，最后无奈的提起脚步，往前走去，“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 邵思思看着父亲的背影从风中离去。 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在那栋楼的大门里。 冻僵的手指动了动，最后狠心从外套的口袋里面拿出了电话，然后给赵其琛拨了过去：“赵总，帮我报警吧，江城医院的太平间所在的楼层地下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很可疑，我怀疑里面正在研究不能见人的东西。” 那边的赵其琛回应：“我马上带人过去，你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邵思思心寒，苦笑：“放心吧，虎毒不食子。” 她相信，父亲就算是身上背负着巨大的秘密，也不会真的伤害她的性命。 她两泪的看着那栋楼。 实在想不到，父亲有一朝一日会变成一个让她打电话来抓的人。 她守在楼层的前面，吹着寒风。 却鼻尖隐隐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味道。 知道一声巨响，眼看着那栋楼的一楼爆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她才睁大了眼睛，冒着被火热的气流掀翻在地的痛苦，不可置信的看向忽然燃起熊熊大火的大楼。 “爸！！” 她吼叫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 她的父亲还在那栋楼里面！ 可是那栋楼发生了爆炸，火舌迅速的将整栋楼给包裹，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栋楼染上危险的火色。 身后有人冲过来，抱住了想要冲进火场的邵思思。 “思思姐！思思姐你不能过去！” 是乔星。 乔星拼命的拦着她，不让她再往前。 那样大的火势在这样的夜风之下，是一时半会儿扑不灭的。 那楼毁了，里面的人也怕是救不了了。 毕竟，火势蔓延的太快了。 第264章 邵世业去世 楼体发生了接连的爆炸。 消防队赶过来的时候，楼已经面目全非，窗框都烧的不剩，只有空壳的楼内在往外呼呼冒着浓烟。 虽然邵思思在父亲走进楼内之前，还在怀疑父亲可能会为了秘密而伤害自己，对父亲有所防备。 可是这一刻，她却全然忘了那些。 瘫倒在地上，望着葬身火海的大楼，而掩面哭泣。 乔星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 程澄跟赵其琛也很快赶来，看着冒出滚滚浓烟的废墟而心里震惊。 大楼不会忽然起火。 是有人从中蓄意点燃的。 而点燃这栋大楼的人不惜将一切烧毁也要掩埋大楼中的秘密。 那个秘密就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 消防人员将高压水枪对准大楼，楼梯周围的人都被清到了安全的地方观望灭火的过程。 邵思思几乎哭晕。 乔星想要先送她离开，邵思思却撑着执念，坚持要留在这里：“我要看我爸被救出来！” 乔星满脸同情。 这样大的火，哪里还会有活人被救出来。 事实如同乔星想的一样，大火在消防队过来之后，还燃烧了一个小时才被全部扑灭。 索性，在清理了火场之后，没有在楼内发现病患的伤亡情况。 因为让人惊讶跟意料不到的是，对外宣称只有地下是太平间的整栋十六层大楼，除了地下，全部都是单人停尸间。 里面烧毁的只有面目全非的尸体。 没有活人伤亡。 可是地下，就成为了叫人震惊的秘密。 赵其琛有关系，随之进入了地下火场。 程澄等人现行回到酒店等待。 后半夜，赵其琛才疲惫的回来，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看见程澄还没有睡，在等她，就道：“全烧光了，搜救的人请了专业的人在那里整理火场的碎片，复原地下试验室的资料，但是，应该复原不出什么东西来。” “邵世业呢？” 程澄问。 邵思思最关心的，一定也是她父亲是否还活着的消息。 “地下实验室的通风口设计的不合理，一旦底下着火整个地下试验室就会变成被烟囱拔火的炉膛，成为烧的最厉害的地方。 这个地下的实验室是违规私建的，没有完善的消防措施，所以实验室里的七个人全部都被烧成了焦炭。 目前在逐一比对dna，确定人员的身份信息。” 程澄的心情忽的沉重下去。 “那邵思思那边先瞒着吧。”程澄不想让这个消息首先传进邵思思的耳朵里面。 却不想，赵其琛开口：“晚了，她已经知道了。” ………… 邵思思跟乔星的房间里。 乔星拿着抽纸盒，在一张一张的抽纸巾给邵思思擦眼泪。 邵思思想到父亲陪伴自己长大的点点滴滴，就哭的几乎失态。 好不容易终于止住了大哭，在一点点抽泣。 乔星一开口，邵思思便又要哭。 这时候，正好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乔星赶忙起身，想着可能是赵总回来了，想要去找他劝劝邵思思。 开门发现，除了赵其琛，还有程澄也过来了。 “她在哭，赵总，太太。” “我看看。” 程澄走进去。 赵其琛并没有进去，而是给乔星使眼色，让乔星也从酒店房间里面出去了。 程澄想要跟邵思思单独谈谈。 毕竟，她父亲在死前跟邵思思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这场火将线索烧的一干二净，可是，这事不会完。 邵思思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看见程澄，赶忙擦了擦眼泪要站起来。 程澄走过去，摁住她的肩膀：“你坐着吧。” 她的眼睛跟鼻头都已经哭红了，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 程澄多少能够理解一些她的心情。 不管邵世业做了什么坏事，终究在对待自己的女儿上，是没有出现过任何过错的。 父亲对待女儿好，女儿自然也是对待父亲好的。 “思思姐，你节哀。” 程澄看他哭的这么伤心，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 邵思思却在看见程澄之后，仿佛被什么提醒到了一样，失控的情绪渐渐的回笼。 她道：“我父亲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她在哭父亲去世的噩耗的同时，脑海里面也不停的一幕幕回放跟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父亲邀请她一起去地下试验室，让她跟他一起到大楼里面去。 那个时候，他父亲到底是想要对她和盘托出，还是想要让大火将她这个女儿一起吞噬呢？ 随着邵世业这个父亲的死亡，邵思思也再找不到答案。“你父亲跟你说什么了吗？” 程澄问。 邵思思就将回忆中一遍遍浮现在脑海的画面说给程澄听：“我父亲见到我很惊讶，但是我想他索要研究室的资料，让他告诉我他到底在秘密的做一些什么的时候，他却不肯在外面跟我说。 他……” 邵思思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调整状态往下说，“他让我跟他一起进那栋大楼去。” 程澄也忍不住心惊。 邵世业死于那栋大楼，却曾在着火之前邀请自己的女儿进去那栋大楼。 到底他是在想什么呢？ “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父亲在地下的研究室里面必死无疑，我只希望，能够在研究室的废墟里面找出我父亲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希望，我的父亲不要带着污名死去。” 邵思思擦了擦眼泪，又抬起头：“如果他真的做了人人喊打的事情，我也不会因为他的死后名声而要求隐瞒什么，我只希望阻止他们，让他们不要用研究室的东西去害人。” 邵思思很有大局观，也是一个观念正派的人。 程澄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切都还在查，你所期待的会有答复。” 邵思思点点头。 而在之后，江城医院因为这一场大火，像是平地起风一样，惹出了一场轩然大波。 先是因为医院的尸体与院内的死亡名单记录出现了极大的出入，多出来将近五十具无名无姓没有资料的尸体。 紧接着，就是爆出江城医院明面上的江守胜院长只是一个提线傀儡，并无操纵医院各项决定的实权。 然后，就是查到医院的多场手术都存在着重大的失误。 消息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 每一个都是能让网民爆炸的消息。 人们最关注的是那五十具尸体。 什么样的医院，能够凭空多出来五十具尸体。 这五十具尸体，生前都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医院的太平间大楼？这些人是为了什么死的？ 面对重重无头绪的疑问，负责接受调查江城医院的调查团队，立刻对外发布了寻亲消息。 帮那五十具尸体寻找家人。 并且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得知这些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医院。 第265章 后续调查 江城因为江城医院的事情备受舆论的讨伐。 江城医院各部门的人，更是纷纷缄默不言，唯恐说错了什么话而被拿来做文章。 外界媒体只要是采访江城医院，江城医院的领导皆是开口说等候调查，无可奉告，自己也不清楚之类的话。 而调查组去调查，也得知医院里面知晓这些事情的都是实验室里的人，其余人的确是不知情。 好几个领导被叫去调查，甚至连他们都不知道江城医院的太平间大楼底下藏着这样的实验室。 专业的调查人员在分析实验室里的碎片属于是什么碎片。 程澄跟邵思思都非常关注。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调查组终于发了公告出来。 声明地下室里的碎片是药物研究碎片，并未涉及更多违法信息，只是医院私底下进行了一种用违禁成分加入的药物研究。 药物是用来治疗各类肿瘤的。 尽管公告已经发了，但是仍旧有些人在私底下传播，说是实验室里的真相被掩盖了。 研究的根本不是药物，而是其他东西。 对于这些小道消息，程澄跟邵思思自然都不往耳朵里面去。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实验室里面研究的究竟是什么。 程澄不能在江城待太久，现在事情已经进入到一个被大众密切关注的地步。 不管出什么线索，江城医院的消息都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不必一直留在江城等候进展。 一行人返回h市。 只有元翔，来的时候心情急切，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他没有找到向晚。 向晚到底去了哪里呢？ ………… 在国的向晚在慎重考虑过后，加入了代号为g的研究所。 研究所给她提供全方位的庇护跟日常生活供给。 她跟女儿就像是生活在了一个小型国度一样，不能离开研究所所在的科技园。 张保宁并不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高月却在实验室中。 向晚初初来乍到，对环境并不熟悉。 所以，都是高月将情况说给她听。 除了研究所的相关研究领域跟进展方向，剩下的就是国内的一些消息。 当向晚听说江城医院的大楼发生爆炸之后，她立刻就有些怀疑起来：“谁家医院的爆照会出现在太平间所在的大楼？”“这事很蹊跷，底下有个药物研究实验室不说，太平间里还多了五十具尸体不知来历。” 向晚抿唇。 过了一会儿，忧心忡忡道：“y研究所的手是不是已经伸到江城医院去了？” “我也在调查江城医院，确实是很可疑，我会密切关注这件事，一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你。” 说着，高月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纸袋，给向晚递过去。 向晚好奇，问他：“这是什么？” 高月道：“这是江城医院的一些相关资料，还有我整理的国内对于江城医院爆炸给出来的线索公告，还有江城医院爆炸后的一些流传不广的私人拍摄的照片。” “你真细心。” 向晚接了过来。 并且当场拆开来看。 高月还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办公室。 向晚则在办公室的桌前坐下来，一张一张的翻开牛皮纸袋里面的资料页。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 在资料页上赫然出现的是一张照片。 而照片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元翔。 她看着元翔熟悉的面容，抿了抿唇。 距离他离开元翔，已经过了有快十天了。 元翔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呢？ 元翔现在生活的如何，她并无法得知。 只是，夫妻一场，想到当初离开时候的感觉，她还是稍微有些伤感。 如果元翔不是那样的人就好了。 如果表面凶狠，内里他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好了。 但是那样的人，也不会给江城医院投资，让江城医院进行研究了吧。 她迅速的将元翔所在的那张照片给挪开。 然后继续翻开下面的资料。 再不去想元翔了。 ………… 在国内的元翔在失去了向晚之后，变成孤家寡人。 元家对于向晚带着女儿不辞而别，十分愤怒。 多次质问元翔，问她向晚去了哪儿。 元老爷子给元翔施压，元翔就去自己的岳父岳母那里寻找向晚的线索。 但是，每次去的时候，别说是向对方寻找线索。 还没等他张嘴，岳父岳母一样开始哭着向他索要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向晚的母亲，一哭起来，只把元翔哭的脑子嗡嗡的。 元翔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他前脚离开，后脚向晚就去了自己的老姐妹家，然后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出去。 向晚在那边让女儿喊了‘姥姥’之后，就问：“妈，您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向妈妈有些无奈：“还不是因为那个元翔，自从你走了之后，他隔三差五就要来找我们，总以为你是藏在娘家了呢。” 一说元翔这样，向晚略略有些担忧：“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他不敢，”向妈妈道，“每次他一过来，还没有张口跟我打探你的行踪，我就已经开始跟她哭诉起来，这两天演戏演的特别真，我眼睛都哭肿了。” 向晚哭笑不得的叮嘱母亲要注意身体。 向晚妈妈却很开放，道：“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她，那就在外面好好的生活，我跟你爸有钱有时间，日子过的挺好，你不用担心我跟你爸的日子。” “嗯。”向晚虽然嘴上这样应着，但是心里面却还是想念父母的。 向妈妈跟女儿聊了一会儿，向妈妈听出她有些闷闷不乐。 于是问：“你是不是想元翔啊？” 向晚立刻否认：“没有，不是，我想他做什么。” 向妈妈的心思细腻，也能理解女儿的心情一样，开口：“你们好歹是夫妻一场，你对她有些感情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你当初离开了，现在……” “我不会回去的。”向晚见母亲稍稍有些劝自己的意思，立刻表态：“我跟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跟元翔是原则性的问题。 元翔投资支持江城医院的研究。 而她坚决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知道她规劝不了元翔，但是她可以离开元翔。 “你究竟是为什么跟他闹了这样大的矛盾啊？” 向妈妈对于女儿离开元翔的原因知道的并不够细致，所以又问向晚。 向晚听见母亲问，就抿了抿唇，敷衍：“您别问了，总之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向晚妈妈见女儿实在是不想说，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只好跟孙女儿在电话里面说了会儿话，就挂断了这通电话。 向晚那边收线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自己已经离开元翔。 元翔也失去了妻子跟孩子，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生活？ 重新娶一个妻子，生一个孩子？ 想到这些，向晚就觉得微微有些心痛。 第266章 调查元翔 向晚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她转移注意力，带着女儿去居住的宿舍，准备给女儿做口袋蔬菜饼吃。 而另一边，元翔在从向晚母亲家中离开之后，坐在了车里。 她看着向家的房子，想了很久，才开车离开。 元老爷子在元翔回家之后，又把儿子叫了过去。 一见到儿子，劈头盖脸就是骂：“让你干点正事，你就是给我弄这种麻烦事？” 说着，将一沓文件扔到了儿子的脸上。 元翔措手不及，将扔到自己身上的文件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又是江城医院调查的事情。 这会文件上面明确的说明了，要仔细调查他元翔。 元老爷子跟调查组的人有些交情，所以没有立刻让儿子跟着调查组走，而是先把儿子叫过来，踹了两脚。 然后才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到底跟江城医院什么关系？” 元翔拉着脸，如实开口：“就是江城医院那边缺钱，我给了一些钱。” “给了多少？” 元老爷子追问。 元翔道：“几千万吧。” 他说的很含糊。 这让老爷子更火冒三丈，抬起腿就一脚揣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又问：“几千万？两千万也叫几千万，九千九百万也叫作几千万，你嘴里的几千万是多少钱？！” 老爷子这么问。 元翔也不敢不说，毕竟这件事情闹大了。 就算是不跟老爷子说，被调查组询问的时候，也得如实开口。 他说了一个数目：“八千多万。” “我真是……”老爷子听到这个数目，就想动手抽死他，但是抬起手来，觉得手打的不疼，就去旁边找趁手的工具。 正在老爷子怒火朝天的时候。 外面有人道：“老爷子，赵家的儿子来了。” 元翔一听见赵其琛的名字，下意识扭头往门口看。 赵其琛现在就是他的救星。 他马上将目光投到了赵其琛的身上。 赵其琛看见老爷子手上已经抽出了花瓶里面的鸡毛掸子，就知道这爷俩是都斗到了劲头上。 马上开口对着老爷子道：“伯伯，手下留情！” 元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逆子，居然背着我去跟江城医院勾结，阿琛你别拦着我，看我今天打死他！” 老爷子说着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往下抡。 赵其琛在这里，哪里真能让老爷子下这个重手，马上就过去拦住了盛怒的老爷子。 大家都是钱千年的狐狸，其实也不必玩什么聊斋。 在社会上混的久了，一个动作一个语气，就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 赵其琛知道，老爷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老元家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哪里舍得真的把他打死了。 再说了，要是真把元翔给打死了，这老元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道理大家都懂，不过，赵其琛这会儿来了，他必须将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赵其琛这个表弟才会给他这个表哥继续收拾烂摊子。 元翔也上道，借着赵其琛把老爷子拦住的空挡，马上就抱住了赵其琛的大腿，开始向自己的表弟求救：“阿琛，你可得救我啊！” 赵其琛垂眼，扫他：“表哥，你也让伯伯太生气了。” 说起来，赵其琛也生气。 平时这个表哥办事不靠谱就算了。 居然还惹上了江城医院这样的麻烦。 要是这个麻烦处理不掉，老元家都会被挫掉一层皮。 事情的严重性，元老爷子心里面最清楚不过。 听见赵其琛说的，更是火冒三丈，要把赵其琛推开，把手里的鸡毛掸子给元翔抽到背上去：“你起开，我打死他！” 元翔忙着往表弟的身后躲。 赵其琛也护着元翔。 不让自己这个表哥真被抽出毛病来。 元老爷子转折圈儿的打儿子。 赵其琛就护着，趁机把老爷子手里的鸡毛掸子给劝了下来。 老爷子气喘吁吁的，见赵其琛不肯轻易开口说帮元翔解决这个麻烦事，心里也犯愁。 元翔也知道这儿又得让赵其琛出力，所以他看着赵其琛，一脸的乞求：“你帮我劝劝我爸，阿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有着这句话，赵其琛算是满意了。 转过头，对着老爷子继续劝：“伯伯，您消消火，表哥也是想要支持医学科技的建设，这才给江城医院投资实验项目，但是谁知道，江城医院居然背着咱们在背后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表哥也是没有想到的。” 赵其琛这样说，元翔立刻猛猛点头：“是啊，这事我完全被蒙在鼓里，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我知道江城医院是干的这样的事情，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他们投资的，别说是投了八千多万，就是八百块，八毛钱，我都不会给的。” 一说完这话，赵其琛的视线立刻刀子一样射到了元翔的身上。 元翔摸了摸鼻子，问赵其琛：“怎么了？” “你给江城医院投了八千多万？” 元翔呐呐应声：“嗯。” 赵其琛牙缝里面往外，阴狠的蹦字：“你真是找死！” 元老爷子也听见赵其琛说这话了，老脸上也是一副不孝子不成器的悲痛模样。 其实他跟赵其琛一样，一听见元翔口中所说的这个八千多万，就已经慌了。 纵使他这辈子见了这么多风浪，不把这八千万的钱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江城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被人查出来元翔给对方投资了八千多万，那就麻烦了啊。 “阿琛，你说的没错，你表哥这次真的是找死啊！” 元老爷子有些筋疲力竭，叹了口气。 悲苦之情溢于言表。 元翔也知道害怕了，立刻求赵其琛：“阿琛，你帮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帮帮我！” 赵其琛恨不得一脚把他从自己跟前踢开。 做那没脑子的事情之前不知道害怕，现在事情出来了，知道严重性了，这才开始害怕。 他就纳闷了，元老爷子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个蠢货。 “阿琛，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就只有你这一个表弟啊！” 元翔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这个表弟。 摆明是赖上他了。 第267章 赵其琛帮忙想办法 元翔在赵其琛的腿边哭的可怜。 元老爷子也对赵其琛道：“阿琛，你能不能帮你表哥想想办法？” 赵其琛面色复杂。 他怎么不想帮着元翔想办法，可是元翔这次惹得事情可不小啊，让他想办法，他如何就能把这个办法给想出来了？ 赵其琛皱紧了眉毛：“如果表哥少投点钱，这事或许不难办，但是八千多万不是小数目，伯伯。” 元老爷子也知道其中事情曲折难办，于是，在沉吟片刻之后，对着赵其琛道：“阿琛，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们仔细说说。” 赵其琛提步要跟上元老爷子的步伐。 元翔也想要跟着父亲一块儿去书房，但是一下子就被元老爷子给察觉了。 元老爷子扭过头，恨铁不成钢的严厉道：“你不许跟来！” 元翔被这么呵斥，只好停下了脚步，也不敢跟着父亲去书房。 赵其琛跟着赵老爷子进了书房，房门一关，赵老爷子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阿琛，我知道元翔这孩子这次是闯了大祸了，但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以后老元家还得指望他给我传宗接代，他现在还连个儿子也没有，我不能让他吃枪子儿。” 赵其琛道：“伯伯您想的太严重了，我想事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老爷子一听这个事情是有转机的，马上问：“你有什么消息吗？” “调查组要调查表哥，但是实验室那边并没有发现什么。” 元老爷子意外。 赵其琛如实开口：“那边实验室的废墟确实只发现了研究肿瘤药物却添加了违反规格的成分而已，并不是太大的事情。” 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赵其琛却紧接着又道：“只是，八千万用来研究一款添加了违反规格的成分的肿瘤抑制药物，有些说不过去。” 元老爷子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没错，只是研究一款药物，不值得投入八千多万这么多钱。” “并不是说不值得投入这么多钱，只是，不值得投入三个多亿。” 元老爷子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赵其琛：“三个多亿？那个兔崽子骗了我？” 元老爷子以为是元翔故意把透露的资金说少了四分之三。 赵其琛却道：“表哥没有骗您，而是投资这个研究项目的，不只是表哥而已。” “还有谁？” 元老爷子嗅到了救命稻草的味道。 “还有霍家。” 赵其琛不隐瞒：“除了表哥为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了大投入量的资金，霍家也为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投入了两个多亿的资金，这是不小的一笔钱，比起表哥的嫌疑来，霍家才是更加可疑，更加需要严惩的人。” 元老爷子若有所思。 赵其琛看着元老爷子沉思的模样，声音低低的：“伯伯，您要动手的话，就要快一点。” 元老爷子略有些犹豫：“霍家虽然跟我们元家的交情不多，但是并没有交恶，如果……” “您是想要维持跟霍家的交情，还是想要保住表哥呢？” 赵其琛问元老爷子。 元老爷子的心里面有着无比清楚的答案。 不管问不问，他想要保住的，都是自己的儿子，从来不是别人的利益跟儿子。 “我知道应该怎么救你表哥了。” 元老爷子赞赏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可比他那个草包儿子要强多了，头脑转动的快，几乎不会吃他那个傻儿子吃的那种亏。 “我不方便出面，就只能辛苦伯伯出面了。” 赵其琛对老爷子道。 元老爷子点点头：“你帮我想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赵其琛这样的小辈，能够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脑子还能如此清醒帮他分析利弊，已经是实在难得了。 他当然不好再让赵其琛出面去得罪人跟霍家交涉。 他自己出面足矣。 “若是你表哥有你的三分之一聪明，也不会被人拉到这样的圈套里面去了。” 元老爷子叹息。 赵其琛很客气的开口：“也是我的错，没有看好表哥，竟然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霍家的道。” “以后还要麻烦你帮我看着你这个爱惹事的表哥了。” 元老爷子也很客气。 赵其琛谦虚道：“表哥只不过是被蒙骗了一次而已，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伯伯不要再怪他。” 元老爷子点点头。 赵其琛给元老爷子出谋划策解决了问题，这才客气的从元家告辞。 元翔一直坐立不安的等候在客厅里面。 看见自己这个聪明的表弟终于从书房里面出来了，他立刻就站起来，快步冲上去，问：“怎么样？这个事情有解决办法吗？” 赵其琛看了一眼楼上，对着元翔道：“你待会儿上楼去，伯伯会跟你仔细说的。” 元翔听他这样说，知道事情是差不多搞定了。 所以点了点头，送他往门外走。 两个人一边走，元翔一边说。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一时大意。” 赵其琛转过头，看他：“你是后悔你一时大意让邵思思去了江城，引发了江城医院的事情曝光，还是后悔你从一开始就投资了这个研究项目？” 元翔没有迟疑，立刻道：“当然是后悔投资了这个研究项目。” “那是谁让你投资这个项目的？” “我当初看了江城医院给我写的信，觉得是个好项目，所以就投钱了。” 赵其琛拧眉。 元翔察觉到表弟的脸色不愉，立刻问：“怎么了？” “你还是去书房快些找伯伯吧，在你被调查组带走之前，跟伯伯如实的好好说一说引诱你向江城医院的研究项目投资的始末细节。” 元翔有些不明所以。 赵其琛往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对着他道：“对了，我刚才救了你，你别忘了你跟我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元翔有些被冲击道。 所以眨了眨眼睛，像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一样，问赵其琛。 赵其琛可不惯着他这个健忘的毛病，直接开口说：“你说你要给我当牛做马。” 他这样一说，倒是让元翔都想了起来。 元翔大叫：“谁说要给你当牛做马了，我只说是欠你一个人情，你帮了我，我会记得自己欠了你一个人情的。” 赵其琛冷笑：“你只记得有什么用，我要你现在就兑现。” 元翔眯眼：“你要我做什么？” 赵其琛并没有犹豫，像是谋划已久一样，开口道：“我要你以后不许再为难程澄，元家上下都不能再为难程澄，不仅是不能为难她，还要在她出事的时候保护她。 就像是我在你出事的时候来绞尽脑汁的保你一样。” 第268章 欠一个人情 元翔万万没有想到，赵其琛赶来出谋划策，向他元翔要一个人情。 居然是打的这样的算盘。 他一时之间没了话。 没有说答应，心里有些隐隐的抗拒，还在为元可欣的死而愤怒：“可是她……” “如果我不帮你，你这次在劫难逃，你想要命，还是想要为死去的人冤杀别人？” “赵其琛，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迷昏了头？！”元翔对元可欣的死耿耿于怀，不肯轻易松口说放过程澄，甚至骂赵其琛：“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只要有钱就能买一打，可是元可欣是你唯一的妹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忘了她害死你妹妹的刻骨深仇？” 赵其琛非常清醒，并没有因为元翔的话而把元可欣死亡的所有责任都推到程澄的身上。 “可欣去世不是程澄害得。” “你还说不是她害得？如果不是她订了一把开刃的蛋糕刀，那个外国女人会在威廉的指使之下，顺利的把可欣害死吗？” “是威廉跟那个外国女人害死了可欣，不是程澄。” “赵其琛！” 元翔愤怒的大声喊赵其琛的名字。 想要叫醒他一样。 然而，赵其琛却问：“你答应我吗？” 元翔抿唇。 正要拒绝。 那边元老爷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管阿琛提了什么要求，你都答应阿琛。” 元翔没有料到父亲突然出声，转过头看向父亲：“爸，这是关于可欣的深仇大恨。” “程小姐是你的弟媳，你不应该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尽管元老爷子十分疼爱元可欣，却还是给了赵其琛这个面子，愿意跟程澄将这笔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有了元老爷子发话，就算是元翔想要拒绝，也不能了。 他只能负气道：“好，我答应你。” 赵其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久留。 跟老爷子道谢之后，就驱车离开。 反而是元翔，在赵其琛走后，对着自己的父亲道：“爸，您为什么答应他，您明明知道，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可欣是不会死的？” “你在江城医院为虎作伥 ，可欣也被你带的草菅人命，若是她活着，也少不了吃枪子儿，你如今还要为了她再去害别人？” “程澄那个贱人不是受害者！”元翔争辩。 元老爷子却早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程澄的家世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儿子不承认程澄是受害者。 他就气得喊道：“程澄怎么不是受害者，程澄的弟弟被可欣给害死了，她是受害者的家属，怎么就不算是受害的人了？她全家上下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就这么一个亲人，还被你们给祸祸死了。” 元翔不服气：“爸，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元老爷子很生气：“我们家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是可以打破一些规则，但是，也不能像是你这样无法无天！” 元老爷子有些后悔了：“你这样不知道悔改，我就应该让你受点教训才对，这一场事情，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解决吧。” 老爷子说完，就要上楼去。 元翔眼见着父亲就要不管自己了，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好，我以后不再去找程澄的麻烦，我跟她之间的仇一笔勾销！” 他说完了这句话。 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过了头。 他看得出儿子脸上的不甘心。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元可欣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被打破了，就得受到惩罚。 元可欣要受到惩罚。 元翔若是不改正，也一定会受到惩罚。 “跟我来。” 元老爷子对元翔道：“你现在来，我跟你说说江城医院这件事，免得你待会儿被带走之后，不知道其中的事情牵涉多深乱说话。” 元翔跟上元老爷子的步伐。 进入了书房。 书房的房门一关上，整个书房就陷入了一种深重的黑暗里面。 元翔觉得气氛很严肃沉重：“爸，您要跟我说什么？” 他问元老爷子。 元老爷子道：“这件事霍家对你有所怂恿跟欺骗吗？” 元翔想了想当初霍家劝他一起投资的时候那些话，就道：“也不算是怂恿跟欺骗，我知道是要研究违法药物的！”元老爷子抬起头来，眼神阴阴的看着元翔：“实验室里面研究的资料虽然被毁了，但是却有一个人还活着，他知道研究的是什么。” 元翔眨了眨眼睛，问：“研究的是什么？” 元老爷子对这个蠢笨的儿子失望透顶，阴恻恻的说了三个字：“你的命！” 元翔被老爷子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瞬间觉得背脊上面都有些出冷汗。 “爸，到底研究的什么？” 元老爷子根本不愿意开口说研究的是什么，而是手指在书房的檀木书桌上，写了几个字。 元翔认出元老爷子写出来的字，瞬间就傻了。 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霍家，真是胆大包天啊！”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见到蠢笨的傻儿子终于反应过来，元老爷子问。 元翔点了点头，心惊的不行：“那待会儿……” “待会儿你被带走，就说是霍家全权主导的所有事情。” 元翔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很明显，父亲是要让他把这件事情全推到霍家的身上。 “不用担心霍家会因为你的推责而受到严惩，”元老爷子慢悠悠的开口，“霍家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去，你不过是一个被欺骗的傻子，作为拥有主导权的霍家，必然是被调查的重要对象。 他们霍家，并无暇去管你对他们责任的推卸，现在已经想尽了浑身解数，想要把这一场风波给压下去。” 元翔听着父亲所说的，不敢再吱声。 霍家的事情，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要跟霍家的人相处，真的得长够八百个心眼子，才能跟他们相处。 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被对面给设下陷阱套住了。 ………… 赵其琛稍晚些回到了家里。 程澄正在浏览电脑上关于江城医院的消息。 江城医院的消息已经肉眼可见的在减少。 不难想象，这件事情在被压热度，被控制传播量。 而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无非也就是霍家。 这个霍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敢在江城医院动这样大的手脚，还能说服邵思思的父亲这种人物加入。 第269章 江淮复学 程澄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事情还得继续查下去，因此，抬手轻轻去揉自己的眉心，看起来十分疲惫。 赵其琛进门，见电脑的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走过去，给她把电脑盖合上了：“不是说了让你少碰电子产品？” 邵思思作为她的孕期家庭医生，将所有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都明确跟她说了。 尤其是孕期要减少电子产品辐射的事情。 她平常看看书，也不太玩电脑跟手机。 但是现在江城医院出了这件事，她在密切关注之下，很难不碰电子产品。 程澄知道赵其琛是去元家了。 也知道元翔即将被调查组带走调查的事情。 所以问：“元家那边怎么样？” 赵其琛淡淡道：“已经解决了。” 程澄若有所思：“让霍家挡着？” “霍家为了自救，一定会拼命将这件事解释清楚，元翔的脑子不是做这种事的脑子，他是被霍家拉下水的，并不知道其中的核心研究，所以，只要把事情都推给霍家，让霍家解决就行了。” 程澄想想元翔的脑子，觉得确实他不是这样的料。 让元翔好勇斗狠可以，但是如果让他搞这些精细的投资项目，那必然是得有人代劳才行。 霍家倒更像是这其中的好手。 “元翔应该很快就会解除嫌疑。” 若是事情顺利，元翔并不会付出多么严重的代驾。 赵其琛点点头。 程澄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江淮那边，我想让她回去。” 江淮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是程澄能够看得出来，江淮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回到学校去。 即便是如今已经不能说话，她还是向往明亮的地方。 赵其琛知道她要说什么，笑笑：“这点事情跟元家的事情比起来就好办多了。” “那你跟h大说一声。” “嗯。” 赵其琛应了，去打电话跟h大的校长联系。 没想到，在打完电话之后，赵其琛皱起了眉头。 程澄看他皱眉，就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以为是阻碍江淮入学的问题。 却不想，赵其琛道：“江淮回去复学的事情，已经有人跟校长提过了。” “是谁？” 程澄问出来之后，才惊觉这话问的或许有些多余了。 赵其琛回答：“蒋顾。” 程澄意料之中，却又有些奇怪。 好像从江淮从眉山回来之后，蒋顾就格外关注她了。 江淮复学的通知很快就接到了。 她跟来送通知的同学表示了感谢。 同学欲言又止。 江淮请她去家里坐坐，那个同学没有去她的家里，而是在楼下跟她把话给说清楚了：“江淮同学，我们学校的领导说了，非常希望你尽快来校报道。” 江淮打手语：‘我会很快过去。’ 那同学本来还想说，这个复学的机会是蒋顾帮忙争取的。 但是想了想传言里面江淮之所以变成哑巴的原因，同学也没有敢乱说。 只道：“开学那天，我在门口迎你，江淮同学。” 江淮微笑回应；‘我一定准时报道，迎我就不用了，我不是新生，自己认路。’ “仪式感嘛！”同学微笑，对她十分热情，“最重要的是仪式感，我跟江淮同学是同级的，我们以后学校见。” 江淮跟同学热情的拥抱了一下，然后送走了来送通知的同学。 可是，转念一想，即将回去上学，心里面又开心不少。 如同那位同学说的一样。 江淮在复学回校的那一天，那位同学果然如约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而且那同学格外的开朗活泼，手里面还拿着啦啦队的彩带，冲江淮喜庆的挥舞了几下：“江淮同学，这边！这边！” 江淮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了她，微笑着走过去。 却还没有靠近校门口，就察觉不太对。 因为在校门口出现的，不只是迎接她回到学校的这位同学。 还有另外一个人。 蒋顾？ 蒋顾出现在校门口，实在是让江淮意外。 而那位同学也主动介绍：“江淮，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学长蒋顾。” 江淮拧眉，总是觉得蒋顾有些阴魂不散。 而蒋顾面对江淮拧起的眉毛，视若不见，竟然还主动跟江淮打起了招呼：“江淮同学，你好，我是蒋顾。” 江淮看了看同学一脸期待的笑脸，也不好在这里甩脸子，点了点头。 竟然还好脾气的配合蒋顾演戏，用手语回复：‘我是江淮。’ 只要能够得到回复，蒋顾就觉得事情好极了。 因而，在接下来主动介绍：“这位是我们学校的韩小暖。” 江淮跟那个手拿啦啦队彩带的同学打手语；‘很高兴认识你。’ 韩小暖本来就是很外向的人，看江淮主动跟自己打招呼问好，二话不说，就给了江淮一个大大的拥抱。 本来江淮的心情还不是很好，但是被韩小暖这样重重一个拥抱给抱住，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了起来。 “我带你参观校园。” 韩小暖就像是对待一个刚来学校的新生一样，对待江淮简直是关怀备至。 而江淮对于韩小暖的关怀，也十分感动。 随着韩小暖将本来已经熟悉的校区，又参观了一遍。 这样一参观，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 中午，江淮想要请韩小暖吃个饭，感谢一下她带着自己参观了一个上午。 却不想，韩小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风风火火的先告辞了。 韩小暖一走，就只剩下江淮跟蒋顾。 江淮并不是特别想跟蒋顾说话。 蒋顾却主动开了口：“韩小暖有事先走了，你也不能不吃饭，不如我请你吃饭。” 江淮想要拒绝。 蒋顾却已经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走吧。” 他的手很有力量感。 让江淮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挣开。 蒋顾也知道江淮不想要跟自己一起去吃饭，不过，还是说道：“不过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干嘛这么排斥我？就算是没有我在，你也要吃饭的，还得自己付钱。 我请你吃饭，你不用付钱。” 江淮拧眉，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道理。 她被蒋顾拉着走了两步，实在是忍不住，一把挣脱了蒋顾抓着她的那只手。 蒋顾被她忽然挣开了手，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江淮含着泪，又有些想哭。 她激动的对着蒋顾飞快的打手语：‘我跟你说过了吧？我不想要看见你，为什么你还是能一次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蒋顾面对江淮的质问，也有些回答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眉山的同生共死之后，就对江淮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想要看见江淮。 想要向她表示自己对她的愧疚。 想要尽可能的对待江淮好。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江淮并不需要他一厢情愿对她的好。 ‘别再跟着我。’ 江淮用手语说完这一句之后，转身就走。 第270章 这门婚事吹了 江淮选择了一个跟蒋顾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就算是蒋顾想要追上去，可是稍微想一想江淮厌恶他的表情，他就又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气。 也许，他的确不应该再出现在江淮的面前了。 他是害了她的罪魁祸首。 江淮又怎么会愿意看见他。 就如同江淮之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是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些不幸的事情，就会觉得伤心难过。 如果她不出现，她就不会觉得伤心难过了。 蒋顾从h大的校门口离开。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跟江淮刚才争执的那一幕，完全被远处的一个女孩看在了眼里。 江淮在离开校门之后，去了路边的小吃店里面吃饭。 因为餐馆在学校的旁边，快餐店里的东西还算是便宜。 江淮不过是自己点了一碗面，就已经吃饱了。 她回到了校园，以后尽可能做的就是能够继续好自己的学业。 而在兼职的手语老师的工作，她已经在复学之前，跟雇主老奶奶说过了。 雇主老奶奶让她一学业为重，周六周日放假的时候，则去给孩子上课。 江淮应下，并且非常感激。 能够在兼职的时候遇到这样好脾气好说话的雇主，实在也算是一种幸运。 ………… 蒋顾没有回家里，而是去了医院。 医院里面的护工因为找不到蒋顾，已经被前来探病的赵其玉骂的都快要哭了。 蒋顾一回来，护工马上把目光投到了蒋顾的身上。 赵其玉也赶紧走过去，问儿子：“说了让你在家里休养，你不愿意，非要来医院里面休养，我看你说的来医院修养是假，完全就是因为在医院里面容易跑出去鬼混。” 赵其玉有些生气。 蒋顾也知道这个时候跟母亲吵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还算是缓和的跟母亲解释：“老是在医院里面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你这腿好了吗？你就出去走走？” 赵其玉担心蒋顾跑出去再牵动了旧伤，马上让护工去请医生。 蒋顾有些无奈：“我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现在不去学着走路，那以后复健就更麻烦了。” “胡说八道，医生说了，让你出行坐轮椅，就是你自己任性，不听话！” 赵其玉因为儿子不听话而烦恼。 而蒋顾却因为江淮在她离开的时候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而心绪难平。 难道以后，真的不能再见到江淮了吗？ 赵其玉看的出儿子在走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我在跟你讲话，你在想什么？” 蒋顾开口：“您回去吧，我没事儿。” “一张嘴就是让我先回去，我是你的母亲，到底是有多么让你讨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蒋顾想要解释。 赵其玉却追问：“只是什么？只是不愿意体谅你妈妈我的苦心？” 蒋顾抿唇，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反正不管是怎么说，他也说不过自己的母亲，索性闭上嘴也不再说了。 而赵其玉看见儿子不再说了，则是拧了拧眉头：“你怎么不说了？” “您说吧，”蒋顾道：“您说什么我就回答什么，免得我们又吵起来。” 赵其玉已经有些生气了。 她过来这一趟是有原因的。 之前家里面已经给蒋顾安排了相亲，今天人家本来是过来看他的。 可是，一瞧见空了的床铺，就以为是敷衍他们。 蒋顾根本也不愿意相亲。 人家生气的很，立刻就走了。 她也知道，给蒋顾安排的这一门婚事算是吹了。 所以，忍不住的有些生气。 “你相亲的事情不能算完。” 虽然这次相亲因为他离开医院而黄了。 但是，还是要继续才行。 蒋顾听见母亲说‘相亲’，就皱着眉头抬起了眼睛：“相亲，我什么时候答应相亲了？”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家里面已经给你这样安排了，这几年你老是不听话，事情也惹得够多了，应该成家立业了，我又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你看看。” 赵其玉说着，就去拿自己的手机，并且把相册里面的照片给拨出来，给蒋顾看。 蒋顾根本没有心思看。 赵其玉却拉下脸：“这次这个你一定要看！” 说着，硬是把照片放在了蒋顾的面前：“韩家的孙女儿，韩小暖，你也认识的。” 蒋顾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面给他安排相亲，安排来安排去，居然就安排到了自己认识的人。 忍不住笑：“你这样想人家韩家的孙女儿做咱们蒋家的儿媳妇儿，人家韩小暖知道吗？” “不管她知不知道，韩家已经决定跟咱们亲上加亲了。” 显然，是早就已经跟韩家那边打过招呼了，而韩家那边，也愿意把自己的孙女儿嫁给他蒋顾。 蒋顾推开母亲的手机，道：“我不会跟她相亲，我也不会娶她。” 他不喜欢韩小暖。 赵其玉看儿子满身叛逆。 想了想，收起手机来：“你心里还是有人？” 蒋顾不愿意跟母亲谈论感情的事情：“我现在没有谈恋爱成家的打算，如果有了这样的打算，一定会配合您，我养伤这段时间，请您让我安静一下吧。” 说完，他就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上去，闭上了眼睛。 显然是不想跟自己的母亲继续交流了。 赵其玉气得很。 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无奈，只能先离开病房。 只是，一走出去，赵其玉就让身边的助理去查今天蒋顾去了哪儿。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蒋顾跟韩小暖约好了在h大见面的事情查了出来。 并且报告给了赵其玉。 赵其玉也忍不住笑：“这小子，说什么不喜欢人家老韩家的孙女儿，这不是背地里面跟人家见面了吗？” 助理也配合的点头：“是啊，私下里面都见面了，应该是相处的也不错，嘴上那么说，估计是不好意思跟家长承认吧。” 助理隐瞒了蒋顾主要是去h大见江淮的事情。 赵其玉也没有追根究底的问儿子跟韩小暖在h大做了什么。 若是她多问一句，就会发现，蒋顾去h大的这一趟，是为了江淮。 “这两个孩子还是需要我们推一把啊。” 赵其玉笑着对助理道：“安排个时间，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助理听到赵其玉的话，立刻去安排时间。 而赵其玉则是想着，不管儿子将来娶了哪一家的女儿，都是一个好帮手。 两家联姻，也就要同仇敌忾。 现在她那个糊涂弟弟被程澄被迷晕了头，居然让元家也放过程澄。 元家虽然答应了，但是她赵其玉，永远都不会原谅程澄。 现在她是怀着赵家的孩子她不方便动手。 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她不会饶了她。 第271章 韩小暖探病 赵其玉的心里面有盘算。 蒋顾也知道。 所以，没有跟母亲说太多。 他让赵其玉先离开医院，然后耳根子清净了一会儿。 却也没有清净太久，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蒋顾往门口偏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的人居然是韩小暖。 “你果然在这儿呀？” 韩小暖的手里面提着东西。 蒋顾从病床上看着她，分外诧异：“你怎么来了？” “嘿嘿嘿，”韩小暖笑的有些狡猾，“我来看看你。” “看我？” 蒋顾被气笑，他跟韩小暖的确是从小就认识，不过他对韩小暖没有半分男女朋友的那种感情。 所以他过来，他先开口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我跟你直说好了，我不跟你相亲，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回去吧。” 蒋顾刚说完，韩小暖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顾拧眉，看向她：“你笑什么？” 韩小暖打趣：“干嘛呀，蒋大少，你也太自恋了吧，你不会以为我来看你就是喜欢你吧？我高低也是韩家的孙女儿，喜欢我的多了去，追在我屁股后面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人家都愿意哄着我，我要是放着他们不要，来找你这个爱答不理的，那我不是犯贱吗？” 蒋顾被她说的有些尴尬。 的确，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都是有身份有家室的，虽然需要商业联姻，但是从来不缺追求者。 韩小暖长得也不错，再有这么好的出身，肯定追求者是不少的。 她不是想要跟他相亲，那她是过来做什么的？ “你别说你是专程来探病的？”蒋顾调整了一下坐姿，拧眉看着他，“我不相信。” “我当然不是专程过来看你的，我有别的事儿。” 韩小暖将拎来的补品跟果篮都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拖了一张凳子，坐在蒋顾的病床边。 蒋顾不太想要搭理她，自顾自的玩手机。 韩小暖见他这么冷漠，故意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是来说江淮的事情的。” 一说江淮。 蒋顾立马就不看手机了，侧头，眼睛冷冷的看着韩小暖：“江淮怎么了？” “你紧张他？” 韩小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蒋顾不愿意让人家看出他是紧张江淮，所以否认：“我紧张她做什么，我不过就是顺着你说的话问问。” “你这人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就是紧张人家，但是却不肯说出来，你这样的人早晚要在爱情里面吃亏的。” 韩小暖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蒋顾不愿意跟她多啰嗦，直接问：“她怎么了？” “哦，我想邀请她跟我一起加入一个社团。”她拿出一个小册子，给蒋顾递过去。 蒋顾因为江淮的缘故，把册子拿过去，随手翻了翻：“这是什么？” 图册上面有很多字跟画，蒋顾根本无心看这些东西。 韩小暖也看出来了，所以干脆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说：“我想请你给我们的社团投资。” 这话一说，蒋顾的眉心就皱的更紧了：“投资？” 现在一说投资，他可是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谁都知道，元翔家里面出了事，就是因为给江城医院投资才出的这个事儿。 现在，韩小暖也来找他投资？ 蒋顾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人。 韩小暖想要让他投资，他投不投资不一定，但是绝对要把韩小暖口中的项目了解个透彻明白。 毕竟，韩小暖要拉着江淮去做这个事情。 江淮已经被他害的够惨了，如果再被韩小暖给坑了，那就更惨了。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江淮被韩小暖坑骗。 “说明白点，说明白了我再决定是不是投资。” 他让韩小暖说。 韩小暖就认真道：“其实我们社团想要研究一个帮助残疾人的互帮互助app。” “互帮互助？” “是啊，你看江淮，不能讲话，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就只能打手语，万一她求助的人根本就不会手语，也看不懂手语，那怎么办？” 蒋顾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韩小暖就笑着道：“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研发出来的这一款助人乐app了，上面设有紧急联络人。” “一般手机都有这个功能。”蒋顾打断韩小暖的话。 韩小暖白了他一眼：“不要打断别人说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难道你不知道吗？” “说说说，你快继续说。” 蒋顾让韩小暖继续说。 韩小暖就继续道：“我们这个助人乐app上面还有一个新功能，嘴替。” “嘴替？” 韩小暖说的这些东西确实是一些新东西。 但是确实有些奇怪。 “会有人通过紧急求助，看懂江淮想要说的话，到时候，只需要把手机对准江淮的手，手机里的嘴替就会翻译出江淮的手语内容，然后给别人听，这样岂不是就像是自己也能说话一样方便？” 蒋顾冷笑：“她要是找一个会手语的男朋友，一直跟她在一起，不就不需要这个app了。” “是啊，但是江淮她没有男朋友啊，而且很多残疾人是没有另一半的。”韩小暖继续道，“我们研发这个app的初衷，就是帮助那些单身的残疾人，这样才会让这个东西更加有意义。” 韩小暖满腔的热血，想要把助人乐给研发出来。 而在蒋顾看来，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回去吧，是不是投资，我想想再说。” 蒋顾并不会立刻就给韩小暖投钱，所以跟韩小暖说自己要想一想。 韩小暖也明白想一想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想怎么拒绝。 “我把这个项目跟江淮说了，江淮很希望这个项目能够顺利研发上市，只不过我们的钱不够，而你嘛，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帮助江淮。” 韩小暖站起来，往外走：“你这种人就是表面慈悲，实事一点也不干。” 韩小暖好像很唾弃他，拉开病房门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快步折返回来，要把自己带来的果篮跟补品拿回去。 就在她把果然的提手握在手里的时候，忽然蒋顾开了口：“我给你们钱。” 韩小暖听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喜出望外的看向蒋顾：“真的？” 蒋顾挑眉：“当然。” 这样一个项目的研发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 几百万就已经足够了。 他随随便便给他们几百万，也就是一个零花钱的数额。 他并不看在眼里。 但是，这个钱给了韩小暖，不能就这么白白的给。 “我把钱给你，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韩小暖就知道蒋顾不会去做那种亏本买卖，所以马上问：“什么事？” 蒋顾思索了一下，才对着韩小暖道：“你过来，我跟你说。” 韩小暖走过去，按照蒋顾示意的凑过去听。 刚听他低声说完，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 第272章 蒋顾的要求 显然，蒋顾的要求让韩小暖觉得不合理。 不过，侧头去看蒋顾不容她拒绝的眼神。 韩小暖又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事情的结果我不敢保证让你满意。” “你只管给我创造机会就行了。” “好吧。” 韩小暖跟蒋顾顺利达成了合作，本来要带走的果篮也又给蒋顾放在了床头柜上。 走出医院的路上，韩小暖还在纳闷。 蒋顾怎么就要让她给他创造跟江淮独处的机会？ 难不成，蒋顾是喜欢江淮的？ 可是，江淮口不能言，再加上身份跟蒋顾家差距那么大。 就算是蒋顾喜欢，蒋家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媳妇儿进门的。 蒋顾又何苦去招惹人家？ ………… 江淮对于蒋顾跟韩小暖之间的合作一无所知。 她在复学之后，将学业视作目前阶段的重中之重，无暇去管其他事情。 除了因为江城医院爆炸，而传来的那些小道消息。 她周日去了一趟半山别墅。 照例是提前打电话给程澄，程澄得知之后允许她过来的。 只不过这一次跟往常不一样，程澄派了别墅的司机专车过去接送她过来。 江淮到了的时候，程澄正在书房里面看着江城医院的最新进展而眉头紧皱。 乔星说江淮来了。 她才舒展开眉头走出去。 几天不见，江淮的气色好了许多，显然是能够顺利复学，让她十分高兴，心情也愉悦不少，整个人都荣光换发的。 “小淮。” 程澄朝着江淮走过去。 江淮过来，跟程澄抱了抱。 乔星去厨房里面给两个人泡茶。 江淮看见程澄的眉头还有些舒展不开，就打手语，问：‘表姐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程澄在江淮出事之后，也迅速的学习了手语。 现在江淮的手语程澄都能看懂。 她笑了笑，回答：“确实有些事情让我很烦心。” ‘什么事？’ 江淮愿意做姐姐的倾听者。 程澄也不隐瞒：“江城医院的事情你知道吗？” 江淮点了点头，打手语：‘最近好多人都在说这个，但是最新的消息进展还没有出来。’ “已经出来了，”外部的那些消息总不如内部的消息确切详细，程澄有赵其琛传递最新的事件进展，对于江城医院的调查知之甚清。 江淮听见表姐这么说，也追问：‘查的怎么样了？’ 程澄紧皱眉头。 不知道是否应该将那些黑暗的消息告诉江淮。 江淮的年纪还小，象牙塔一样的校园都还未出，理应不让她接触这些阴暗面的事情的。 可是，她又想，也许江淮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早已经不那么天真了。 有些光明背后隐藏的黑暗也应该让她有所了解。 “那五十具尸体，跟地下七个研究人员的信息都已经确认了。” 江淮屏息凝神的听着。 程澄继续说：“研究人员是早些年出国留学的年轻留学生，在这几年之间陆续办理了移民手续，但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又偷偷回到了国内，并且进入了江城医院的地下试验室。” 江淮抿唇，手指翻飞舞动，问：‘那五十具尸体呢？’ 程澄的心情更加沉重：“那五十具无名者都是多年不与亲人联系，或者是没有家人的社会各界从业者，能查到的不多，但是在失踪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失踪了。” 江淮抿唇，不由沉默下去。 这其实是很悲惨的事情。 没有人发现他们失踪，说明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他们。 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就变成了江城医院太平间里面冷冰冰的尸体。 “那些尸体的身上暂时还没有查出什么文章来，不过后续，还要继续查。” 赵其琛关注江城医院的事情，目前能给到的信息，也就是这一些。 程澄想这些事情想得脑子疲惫极了。 江淮见她抬手轻轻揉按自己的太阳穴，就主动比划：“表姐，我把你按摩一下头部穴位吧，能够缓解疲劳。” 程澄不想劳烦江淮。 但是江淮热情的望着她。 眼中的关心炙热的让她不忍拒绝。 她点点头。 得到允许的江淮走过去，让表姐轻轻躺在了沙发上。 江淮则动手，轻轻给她做头部的穴位按摩。 乔星轻轻的将两只茶杯放在桌子上。 见江淮这样给程澄按摩缓解疲劳，没有打扰，轻声离开了。 程澄闭着眼睛，享受着表妹提供的按摩服务，也不再说江城医院那些烧脑的事情，而是问：“你回去学校之后还适应吗？” 她睁开眼睛。 江淮望着表姐睁开的眼睛，微笑着点点头，一只手腾出来打手语：‘同学们都非常关照我，我在学校的生活很好，兼职也一直在做着，雇主人很好。’ 程澄放心一些。 有过了一会儿，问：“你想好往那个方面深入了吗？” 江淮抬手比划：‘表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程澄想了想，问：“你知道y研究所吗？” 江淮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研究所的大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y研究所是医学领域的地下王者，是国外的研究机构，但是研究领域很广，各项技术都是世界前沿。” 江淮听着程澄说这个y研究所，就觉得很厉害。 所以，一只手比划：‘表姐也想进那个研究所吗？’ 程澄微笑：“多少医学研究者的目标是进入y研究所，但是要进入研究所的门槛极高，我不想去。” 江淮眨了眨眼睛，很疑惑。 她知道自己的表姐很聪明。 虽然现在并没有进入医学研究的领域大放异彩。 但是在h大校内，还有h大附属医院，都是风云人物。 而且是最年轻的风云人物。 若是表姐有心去往y研究所的门里面走，必然也不难。 那表姐是为什么不想去呢？ “进入研究所的人多都是最新学术的人，但我有私心，而且私心很重，所以我无法进入y研究所。” 江淮轻轻按着表姐的头部穴位。 耐心的听着表姐讲这些别人不会轻易讲给她听得事情。 “y研究所没有国界限制，但是却是归属一些资本家控制，所以，除了明面上能够造福大众的一些研究，在暗地里面也进行着一部分不为人知的秘密实验项目。” 江淮眨了眨眼睛。 很想知道有什么秘密实验项目。 程澄看着江淮那充满了好奇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比如，研究长生不老。” 江淮闻言，瞪大了眼睛。 程澄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玩儿的。” 江淮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是被表姐给骗了，有些委屈的看着表姐。 第273章 江淮进入社团 虽然是被表姐给骗了。 但是，这一次从表姐的家中离开之后，江淮的心里面却有了决定。 她有了自己想要为之疯狂学习的向往的领域。 并且在后续的学习里面，一直朝着那个领域进发。 江淮在程澄家里陪着她吃了午饭跟晚饭。 程澄照例想要邀请她留宿，但是江淮拒绝了。 她要赶回去温习功课。 现在的她，就像是紧张的高中生一样，尽可能的争取时间来吸取更多的知识，以备日后用得上。 见她这么用功，这么重视学习。 程澄也没有留她，而是让乔星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送回去之后，江淮还跟程澄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回了家。 程澄得知，放心许多。 ………… 江淮回到家里之后，第一时间查看了邮箱。 因为今天韩小暖说邮箱里面有一封很重要的邮件，让她一定要看。 她打开邮箱之后，果然从里面发现一封邮件。 仔细阅读之后，得知是学校社团的邀请书。 虽然她是就读在医学院，但是学校里各领域的大神都有。 尤其是韩小暖，她对科技方面的新兴产品很感兴趣。 就在学习上课之余，成立了一个社团。 社团的团员几乎都是跟她有着相同爱好，且手中有两把刷子的同学。 韩小暖曾经多次在她的耳边说过城里社团的初衷，并且邀请她一块儿进入社团。 她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并不想进入社团做个闲人。 现在，社团里面人员不够，缺少一个出去做调查问卷的团员，于是就邀请江淮加入。 正好江淮也没有多想，便阅读了一边社团的入团申请之后，打印签名，把入团申请表给放在了书包里。 第二天，就把申请表给了韩小暖。 韩小暖看到申请表，眼睛都亮了。 立刻嚷嚷道：“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社团的了！” 韩小暖抱着她欢呼。 江淮只觉得是入了一个社团而已，根本不明白韩小暖为什么这么高兴。 直到韩小暖以入团迎新为借口，组织了社团的迎新晚宴。 并且让江淮在迎新晚宴上见到了蒋顾，她才知道事情的棘手之处。 “蒋顾是我们社团的金主，”韩小暖给江淮倒了一杯饮料，看着对面蒋顾的望向这边的眼神，对江淮道，“他给我们社团投了好多钱呢。” 江淮皱眉。 她已经尽量避免跟蒋顾见面了。 但是蒋顾仍旧阴魂不散一样，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 韩小暖看看蒋顾的表情，再看看江淮的表情，就知道让这两个人能和平的共处一室不太简单。 “你以后也是我们社团的人了，少不了要跟他接触的。” 韩小暖眨了眨眼睛，跟江淮认真的说。 江淮拧了拧眉，已经没有了在宴会上继续吃饭的胃口，喝了一口面前的饮料，就起身打手语：‘我出去透透气。’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韩小暖有些无奈的看向蒋顾，耸了耸肩。 表示自己的办法也不多。 蒋顾没有管她的表情如何。 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显然，失去追江淮了。 其他的社团成员看见这一幕，纷纷凑过来，问韩小暖：“他俩是怎么回事？认识啊？” 韩小暖好笑的提醒：“蒋顾投了这么多钱，可是看着江淮的面子，你们平时对江淮好一点。” 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都惊讶起来。 “蒋顾喜欢江淮啊？！” “这么奇妙的……择偶观？” “蒋家知道吗？” 不出意外，大家都不看好江淮跟蒋顾的交往。 只有韩小暖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喝了一口酒。 既不否认同学们所担心的，也不保证他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 毕竟，要把江淮跟蒋顾撮合在一起的重任，被蒋顾投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从蒋顾的手里拿来的钱，拉来的赞助，可没有一分钱是白来的。 蒋顾追着江淮走出去。 就看见江淮正在饭店的观景台上面吹江风。 这时候刚过了年不久，再加上天气还没有回暖，江风从窗户里面吹进来，其实是很冷的。 蒋顾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从背后披到了江淮的身上。 江淮只觉得肩膀的地方稍微加了重量，温暖就笼罩到了背上。 她转头，就看见了蒋顾那张英俊年轻的脸。 蒋顾比她个子高，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专注而温柔。 江淮心里动了动，眉头却拧了起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打手语，去又把手给放了下去，似乎是跟蒋顾没有什么话好说。 只想把身上披着的衣服拿下来还给蒋顾。 蒋顾按住她的手：“披着吧，江风很冷。” 江淮被按住了手，没法将衣服从身上拿下来，无奈的垂眼，叹了口气。 蒋顾看她不肯看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有些管不住嘴，脱口问了出来：“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恨我？” 江淮因为他问的话，诧异的抬起眼睛，手指打着手语，解释：“我没有恨你。” “那你每次看到我都想溜，也不愿意见我，是因为讨厌我？” 他问。 江淮摇摇头。 “你不讨厌我？”蒋顾看到江淮摇头，心里有些发热。 江淮摇头，打手语：“我不讨厌你。” 她早就已经跟蒋顾说过了，她不想要再跟他见面，并不是因为讨厌他。 而是因为不想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 但是蒋顾似乎并不理解。 “江淮……” 蒋顾有些激动的想要跟她说什么。 江淮却打着手语，问：‘你为什么要在乎我讨不讨厌你，喜不喜欢你呢？“ 蒋顾一下子被她问的愣住了。 是啊，他为什么会在乎江淮对他的感觉？ ‘蒋顾，你是喜欢我吗？’ 江淮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问出这样自作多情的话。 蒋顾想都没有想，立刻就否认：“当然不是！我……” 她后面的话因为江淮苍白的脸色戛然而止。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江淮却叹了口气，很快缓过神，打手语对他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用因为害我受了伤而处处关注我，你这样一直围在我的身边转，不只是别人会误会，我自己也会误会。’ 蒋顾抿了抿唇：“我就是想要尽可能的照顾你。” ‘谢谢，’江淮比划手语，‘但我真的不需要，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做什么了，我们早就已经两清了。’ 她将肩膀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蒋顾。 蒋顾并不想要接过去。 江淮硬是把衣服塞到了他的怀里。 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要回包间。 蒋顾看她走，立刻转过身要追过去。 江淮早就已经预料到一样，停下步伐，转头看着蒋顾，对他打手语：‘如果你继续粘着我不放，我就退学离开h市。’ 第274章 蒋顾身边的女孩 这话实在是狠。 直接吓得蒋顾就不敢靠近江淮了。 江淮见他不再追着自己往前走，才回到包间里。 一回到包间里，韩小暖就问她：“蒋顾去找你了，你看见他了吗？” 江淮打手语：‘见到了。’ 韩小暖迟迟不见蒋顾跟进来，就又问：“他呢？怎么没看见他回来？” 江淮回答的很公式化：‘不知道。’ “那我出去找找。”韩小暖知道，既然他这么久没有回来，肯定是在外面跟江淮吵架了。 想要出去问问蒋顾，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江淮也没有拦她。 直到韩小暖出了包间，才知道，蒋顾早就已经走了。 外面空空如也，哪里有蒋顾的身影。 蒋顾这一天离开之后，果然是信守承诺，并没有再跟江淮见面。 韩小暖社团的研究如火如荼。 江淮在周末的时候，跟她一起去街头做问卷调查。 走到一家酒吧门口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到了熟人。 隔壁舞蹈学院的校花苑仙。 苑仙是个九头身美女，像是张扬的小野猫一样，画着小烟熏妆，漂亮又勾人。 韩小暖见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而且还咬牙切齿的。 江淮听见，又看了一眼苑仙。 正好看见她纤细的腰肢上扶着蒋顾的手。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过去，立刻就看见了蒋顾的脸。 蒋顾的眼睛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着她。 江淮的心怦怦直跳。 她赶紧收回视线，跟韩小暖打手语：“我们去别处做调查吧。” 哪料，韩小暖压根不听她说的话，不只是不肯换个地方去做调查，还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拦在了苑仙跟蒋顾的面前。 “狐狸精，又出来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啊？” 苑仙跟韩小暖像是早就认识一样，被她这样指控，也好整以暇的回击：“蒋少单身，我算哪门子勾引别人男朋友？” “单身？” 韩小暖冷笑的瞥一眼蒋顾：“你蒋大少的心里面，一直都有人，你要不要脸啊，还往上贴？” “他心里有人，嘴上又没有说，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苑仙的手指戳在蒋顾的胸口，又柔又媚的问：“蒋少，你说，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谁？” 蒋顾的目光从江淮的身上收回来，看着怀里的苑仙，道：“你猜？” 苑仙配合的笑起来：“是不是我？” 蒋顾不予回答。 苑仙扭过头，对着韩小暖，挑衅道：“蒋少心里的人是我，我不算是抢别人的男朋友吧？” “你也太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像是你这种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转手的破烂货，蒋顾能看上你？充其量也就是跟你玩玩。” 韩小暖不遗余力的羞辱苑仙。 苑仙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也不引以为耻，反而很骄傲得意的开口：“玩玩又怎么样？蒋少喜欢跟我玩，也是我的荣幸，不像是有些人，想要跟蒋少玩，蒋少还懒得理呢。” 韩小暖被元翔这幅不要脸的样整的无语。 抬头看蒋顾：“既然你有了新欢，我们之前的协议也做废了吧？” “嗯。” 蒋顾应了。 韩小暖还是有些不爽，重重的剜了苑仙一眼，才转头拉着江淮离开。 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暗了。 往常这个时候，调查问卷也已经填的差不多，就该收工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韩小暖心情不好。 见到苑仙，让她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拉着江淮，央求：“你陪我去喝酒吧。” 江淮不喝酒，不过看韩小暖的确心情不好，就轻轻摸了摸她的背，愿意去陪她。 “你真好，”韩小暖抱住江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做什么你一定都会陪我的。” 她拉着江淮去了最近的酒吧，把酒。 进了酒吧之后，直奔自己常坐的那个卡座。 江淮还是第一次见韩小暖喝酒，也是第一次知道，韩小暖的酒量很不错。 她几次想要劝阻韩小暖少喝点，都被韩小暖握住了手：“你知道吗？你知道我被那个小狐狸精害的多惨吗？” 喝了酒的人容易想起一些往事，尤其是带着烦恼忧愁喝酒的人，喝了酒之后，这情绪扩大化的就更加严重了。 韩小暖拉着江淮，跟她说了许多旧事。 其中就包括苑仙当年在高中的时候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那个贱男人，说好了只爱我一个，转头就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男人的嘴就像是破裤裆，根本就不能信！” 韩小暖骂的声音很大。 周围有几个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有一个，甚至还诧异的多看了几眼。 过了几分钟，吧台上就多了一杯酒。 调酒师冲江淮眨了眨眼睛，开口：“是那边的小姐姐送给你的。” 江淮顺着调酒师的方向朝着那边的卡座看了一眼。 卡座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跟酒吧里面的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她没有化妆，一脸无妆的寡淡，但是面容精致，皮肤很好。 以至于在酒吧这种美女云集的地方，都能让人在第一时间，第一眼，就先注意到她。 江淮看过去。 那个女生就冲她眨了眨眼睛，十分俏皮。 但是程澄思来想去，并没有从自己的脑海里面记起这个女孩子。 她确定，她不认识她。 江淮冲调酒师打手语：“帮我谢谢那位小姐姐，我不喝酒。” 调酒师在她进店之后，虽然没有听见她说过一句话，却也没有想到，她会是一个哑巴。 此刻，看见她打手语，眼里面难掩惊诧。 而这个眼神，被韩小暖看在了眼里。 韩小暖有点发酒疯，抬手就猛的一拍桌子，指着调酒师的鼻子开始骂：“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你别以为她不会说话你就可以欺负她，我告诉你，只要有我韩小暖在这里一天，你们就休想要欺负她！” 说着，将江淮面前那杯酒给一下子端起来，泼到了调酒师的脸上。 调酒师被泼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人看到骚动，更是往这边看来。 酒吧的经理赶紧过来调解矛盾：“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江淮道歉的打手语。 而调酒师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无奈的笑着解释：“这位小姐喝醉了。” 经理见状，马上去询问抱着韩小暖的江淮，问是否需要帮她们打车。 江淮不会说话，只打手语。 那个调酒师看不懂手语，那个经理也看不懂手语。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怎么了？” 江淮听见声音，抬眼看过去，在对上对方的面容时，忽的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75章 如何弥补都不够 赵其琛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淮。 江淮很窘迫。 韩小暖还在她的手里面挣扎着要冲出去跟调酒师打架。 “韩家的孙女？” 赵其琛认出了韩小暖。 韩小暖被他叫道，就朝着他看过去。 不只是是对赵其琛有些忌惮，还是怎么着，见到赵其琛之后，居然也不发酒疯了。 经理毕恭毕敬的弯腰，喊赵其琛：“赵总？” 赵其琛摆手：“让人把他们送回去。” 经理立刻去安排。 过了一秒，他有改变了主意：“算了，不要别人送了，我把她们捎回去吧。” 毕竟一个是韩家的孙女儿，很可能会成为蒋顾的媳妇儿。 另一个，是程澄的表妹。 这两个小姑娘出现在这里，不把她们送回去，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经理很有眼力劲儿，找了两个酒吧的女侍应生，帮着江淮把醉酒的韩小暖给送到了赵其琛的车上。 两个人上了车之后，赵其琛开车行驶向韩家。 打算先把韩小暖送回家，然后再把江淮送回去。 江淮已经跟赵其琛很久没有见面了。 每次去看望表姐的时候，江淮也都是挑了赵其琛不在的时候。 现如今，跟赵其琛单独相处，其实是有些久违了的。 韩小暖在后座上，被载着，躺了一会儿，就坐起来，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赵其琛有洁癖，要是韩小暖真的从他的车上给吐了，他可能会直接停车把人给扔出去。 江淮似乎也能够想到这个结果，马上着急的打手语，问赵其琛有没有袋子。 赵其琛从车里面抽了一个纸袋过去递给她。 江淮动作麻利的赶紧把袋子给打开，然后扶住韩小暖，让她吐。 韩小暖本来都要吐了。 但是，瞧见后视镜里面赵其琛看过来的视线，又硬生生的把呕吐物给憋了下去。 赵其琛见她那个样子，直皱眉头。 把车窗打开的同时，一刻也不能忍的迅速提高了车速，向着韩家飞驰而去。 恨不得立刻把韩小暖给送到韩家去。 韩小暖在十五分钟后被送到韩家。 赵其琛问了江淮家的地址。 要把江淮送回去。 刚到岔路口，就接到程澄打过来的电话。 程澄问他：“今晚还回来吗？” 赵其琛灵机一动，视线放在江淮的身上，临时做了决定：“我路过酒吧的时候看见江淮了。” “江淮？” 果然，那边的程澄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江淮去喝酒了？” “不是，江淮的朋友喝多了，但是江淮没有车，我就帮忙把她朋友送回去了，现在正准备送她回家。” 程澄问：“现在走到哪儿了？” 赵其琛报了位置。 程澄就道：“那个路段这时候很拥挤，要不然让江淮来这里住一晚上吧。” “好。” 赵其琛没有拒绝。 也没有去征询江淮的意见，直接答应了程澄。 并且在岔路口的时候，选择了去往半山别墅的路。 江淮是人事去半山别墅的路的。 见到赵其琛开的路是去半山别墅的，立刻拍了拍车窗，示意自己要下车。 赵其琛道：“不要拍了，又不会吃了你，只是你表姐听说你在我的车上，让我带你回去。” 江淮听见她说是表姐的决定，安静了下来。 到达半山别墅还有一段路。 江淮沉默下去。 赵其琛却问：“你现在还是觉得我在害你表姐？” 江淮没有吱声，但是看向赵其琛的视线，还是不太客气。 赵其琛侧头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对我应该是有一些误会。” 他目光放回到路况上：“这个世界上，现在就只有两个人是完全不会害你表姐的，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我了。” 江淮抿了抿唇。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是怎么来到h市的。 如果没有赵其琛的操作，她不会来到h市，也不会遭遇车祸，不会遇见蒋顾。 这一切，都是赵其琛把她带来h市而引发的。 “过去的事情，也该一笔勾销了，江淮。” 赵其琛从后视镜里面看她的反应，见到她抿直的唇瓣之后，问：“你这么耿耿于怀，是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吗？” 江淮看向她，目光里面有怒火。 蒋顾跟他这个舅舅真是如出一辙。 想要利用别人的时候不择手段，想要讨好别人的时候，也是不择手段。 蒋顾如今对她所做的这些，跟赵其琛对她表姐所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抬手比划手语：‘我当然耿耿于怀，你害我表姐一个人不够，我现在也被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这个天底下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她的手语比划的大开大合。 本来以为赵其琛根本就看不懂，所以说的话也很不客气。 却不想，这手语比划完了，赵其琛却是噗嗤一声笑了。 “你们表姐妹有时候真的很像，如果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能把过往的仇一笔勾销，如何弥补都不够。” 当年程澄也是。 他的弥补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她稍作考虑。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进行弥补就可以一笔勾销的。’江淮没有纠结赵其琛为什么能看懂手语，不过，他能看懂手语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继续比划，‘你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是什么东西都弥补不了的，钱也弥补不了。’ “那你是一直不打算原谅我了，对吗？” 赵其琛问。 江淮抿唇不语，态度很坚决。 赵其琛眼看着半山别墅已经近在眼前，也没有跟江淮继续说。 而是将车子开到了别墅的停车库之中。 江淮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见程澄喊她的声音：“小淮？” 程澄听说江淮在赵其琛的车上之后，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个人回来。 现在看见江淮从车里面走出来，更是快步过去。 江淮照例跟表姐拥抱了一下。 赵其琛看着这拥抱在一起的姐妹俩，道：“有什么话进屋里面说罢，在这里说怪冷的。” 程澄挽着江淮去屋里说话。 赵其琛侧头看了身后的程澄一眼。 发现程澄因为随着月份渐渐变大，脸上竟然有点肉了。 她胖一点了。 江淮明显也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在表姐的肚子上面停留了一下，剜了赵其琛一眼。 都是因为这个孩子，赵其琛才能够得到表姐的原谅。 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出现，他们现在也不会依旧绑在一起。 程澄察觉到江淮看赵其琛的那一眼了。 笑了笑，问江淮：“你朋友去喝酒了？为什么？” 第276章 他变了很多 江淮就用手语比划着，告诉程澄，韩小暖为什么会喝酒。 程澄耐心的听着。 进门之后，还招呼江淮去洗手吃饭。 家里面的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乔星跟邵思思不在家里，只有程澄跟赵其琛，再加上江淮三个人用餐。 餐桌上的食物很丰盛。 但是江淮却在这样干净明亮的用餐空间里面，因为赵其琛而略略觉得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胃口也没有那么好，晚饭都没有吃多少。 程澄都看在了眼里。 饭后，赵其琛去书房里面忙。 程澄把江淮送到客房里面，陪着江淮说话。 江淮有些心疼表姐：‘表姐，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被逼迫的？’ 程澄想了想这段时间跟赵其琛在一起的生活，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被逼的吗？ 好像的确是被逼迫的。 因为时局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h市这么大，但是能让她容身的地方就只有赵其琛的身边。 当年元可欣被杀。 她虽然不是直接导致了元可欣的死亡，但是却已经成为众人因为元可欣的死亡而同仇敌忾的针对对象。 没有人能够接纳她。 所有人都想让她死。 可是只有赵其琛，想要让她活着。 她怀了孩子。 得了一张护身符，然后跟赵其琛生活在一起。 当年未完成的婚约没有耽误婚姻生效。 他们是夫妻。 她成了赵太太。 赵其琛允许她回去上班，嘴上说着要跟她锁死在一起互相折磨。 但是，这婚姻生活里面，却并没有怎么折磨她。 甚至，她想要查的东西，想要做的事情，赵其琛都在帮着她，罩着她。 而习惯了跟她一起生活的自己，再说是被逼迫的，似乎就有些违心了。 “他变了很多。” 程澄最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元可欣眨了眨眼睛，望着她，手指犹豫了一下，比划除了自己心里想要问的问题：“表姐，爱他吗？” 程澄没有想到表妹会问出这个问题。 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们表姐妹在房间里面说话。 赵其琛出门去卧室里面拿文件，正好经过他们的房门。 听见程澄说‘不知道’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就继续往前走去。 并不在乎她们姐妹说了什么，讨论了什么。 因为不管怎么说，程澄这辈子，都要跟他锁在一起了。 至于江淮。 她受了这么多罪，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他自然会帮她。 也会帮她找一个不错的好归宿。 江淮听了表姐的回答，心中其实有了答案。 不知道，何尝不是一种默认的爱呢？ 最起码，她没有说不爱。 这就已经是爱了。 “好了，你休息吧。”程澄起身，温柔道：“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学校，今晚早点睡。” 江淮点点头。 程澄走到门口，扶了扶自己也有些不舒服的腰。 江淮有些紧张的走过去，担忧的看着她。 程澄微笑：“不用这么紧张，怀孕后的正常表现。” 江淮看着程澄的肚子，心想，表姐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毕竟，她现在看自己肚子的眼神都变得很温柔了。 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程澄回房之后，针对江淮刚才问的问题，仔细想了一下。 爱赵其琛吗？ 这样跟他生活在一起，是爱吗？ 她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也懒得再去想。 怀孕的疲惫感让她无法集中精力，洗完澡之后的放松也让她想要立刻睡着。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就入了梦。 梦里，好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周围都很柔软。 却忽然，身后有一堵火热的墙壁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有些不舒服的皱着眉头，想要在梦里把这一堵火热的墙壁推开。 赵其琛的声音却在她的耳畔响了起来：“这么快就睡着了？” 程澄睁开眼睛。 赵其琛洗过澡之后的头发还没有干，水珠落在她的脸上，有点凉。 她已经很久没跟赵其琛凑得这么近过。 因为她怀孕，邵思思唯恐她动了胎气，叮嘱赵其琛不能跟她有剧烈的肢体接触。 这个‘剧烈的肢体接触’就说的很耐人寻味。 可以是吵架，也可是是床上‘打架’。 不过，想到赵其琛在车祸时候易留的后遗症，以及整个h市都知道她肚子里面是赵其琛唯一的孩子的事情。她觉得跟赵其琛在床上‘打架’的可能是完全不会有了。 “别闹。” 她可不相信，被阉割的猫还能再风流起来。 赵其琛看她想要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去，把她硬是拉到怀里抱住了。 他们身体紧密的贴着，程澄也在这过程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惊醒过来，抬头看向赵其琛：“你……你撒谎！” 赵其琛被她惊醒的样子给逗笑：“什么撒谎啊？” 程澄拼命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唯恐他擦枪走火。 赵其琛却明知故问，故意顶在她的身体上。 程澄又羞又怒，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你根本就没有伤到那里，你跟那个医生串通一气，遭了假的伤情来诓骗他们？” 赵其琛当然没有伤到那里。 他功能健全的很。 不过，当时出此下策，也是一个办法。 最起码，真的让他们都相信了。 “这个谎言对你我都有利，不是挺好的吗？” 赵其琛懒洋洋的抱着她。 程澄被他的厚颜无耻跟狡猾反复给弄得不知道怎么骂他才好。 “如果我不那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没有那么金贵了。”赵其琛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随着月份逐渐增大，她的小腹也一点点有了变化。 原本平坦至极的小腹，此刻好像都稍微有了点厚度。 “谁要你用这种办法来保我？” “想别的办法太费劲了，”赵其琛笑着道，“什么办法简单就用什么办法，关键是快速有效就够了。” 他这个伤情跟谎言，让所有人都信了。 这一招虽然有些烂，但是确实很有效。 他是个讲究结果不讲究过程的人。 达到的效果理想，就让他心情愉悦。 “你跟江淮聊了些什么？” 赵其琛把她闹醒了，自然要问他想知道的事情。 程澄却不愿意说：“我们姐妹两个说话，你还要问？你未免想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你是我老婆，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赵其琛说完。 程澄就知道，江淮问她的问题正好被他听了去。 但是显然，他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得答案。 所以，这会儿才来闹她，又跟她问。 第277章 很重要 程澄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赵其琛也不催，就这么抱着她，留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清楚问题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 程澄才说：“不重要了。” 赵其琛望着她，眼神深邃：“什么不重要？” 程澄道：“爱不爱你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这样在一起了，不是吗？” “的确是已经在一起了，不过，我还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赵其琛出奇的执拗，竟然在这件事上，变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起来。 “为什么想知道？” 程澄感受着他胸膛传递来的热度，也渐渐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 反正也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那还费这个劲儿做什么。 不如躺平了。 “我觉得很重要，”赵其琛跟她存在很大的体型差，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她给包裹缠住了，他声音低低哑哑的，也很好听，“如果你是爱我的，那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备受期待的孩子。” 程澄唇瓣微抿。 赵其琛又问：“你现在喜欢这个孩子了吗？” 赵其琛垂下眼睫，手指也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其实怀孕是很奇妙的事情。 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孕育。 这个小生命从无到有，生命力变得越来越茁壮。 母子之间的联系，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日渐牢固起来。 哪怕从前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几分期望，但是，随着他越变越大，她就开始越来越觉得他很重要。 她是这样感觉，便也张口，这样回答：“我觉得这个孩子很重要。” “重要……” 赵其琛没有从程澄的口中得到一句‘爱他’的答案。 但是得到的这个答案，也并不糟糕。 相反，还有一些好。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面，呼吸轻轻蹭在她的肌肤上：“你会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的。” 他会让她越来越喜欢他们的孩子。 程澄没有回答。 也没有怀疑赵其琛这句话的真实性。 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的确，她会越来越喜欢肚子里面的这个小孩。 因为，这是她跟赵其琛生命的延续。 不管父母之间有多少恩怨纠葛。 爱情的结晶，也不会被否认。 ………… 程澄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醒过来的时候，江淮已经走了。 赵其琛这天休假。 等到十点钟，才让乔星把她叫起来。 程澄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饭，还埋怨：“江淮早上走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赵其琛给她往三明治上面涂抹芝士：“她又不是以后不来了这次非要跟你告别做什么？” 赵其琛把三明治递给她，又问：“牛奶里面要加糖吗？” 程澄点点头。 赵其琛给她稍稍放了一些糖进去。 然后用勺子搅拌融化，才把牛奶杯给她推过去。 程澄没有继续问江淮离开的事情，而是在吃着饭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我待会儿要出门一趟。” “让乔星陪着你去。”赵其琛不限制她出门的地点。 但是，得让乔星时刻跟随着。 因为只有乔星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放心一些。 “你要去哪儿？” 赵其琛见她不拒绝让乔星跟着，又问。 程澄咬了一口三明治，说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向晚学姐父母家。” 她想去问问向晚的下落。 江淮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就是找韩小暖。 韩小暖喝多了酒，她想去看看对方怎么样了。 韩小暖在图书馆里恹恹的。 旁边放了一杯咖啡，喝了大半杯也提不起神。 心里想着果然是宿醉影响身体状态。 可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继续看书。 江淮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的时候，她正因为看不进去书而急躁难忍。 忽然接到江淮的电话，就像是有了不看书的借口一样，立刻蹦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的江淮道：“我在图书馆，现在马上出去，我们在社团的活动室见。” 说完，就收拾东西出图书馆。 刚走出门口，忽然觉得身边一阵香风飘过。 这熟悉的气味让她拧了拧眉头。 侧头看过去，她立刻就见了昨晚惹得她新仇旧恨翻涌上来，不得不买醉的罪魁祸首。 “苑仙！” 她大喊。 挽着男朋友手臂走过去的苑仙，闻言诧异的回头，正对上韩小暖冒着怒火的眼睛。 忍不住轻笑出来，娇滴滴的问：“好巧呀，又遇到你了，小暖。” 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带波浪号一样，明明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但是听到她身边的男生的耳朵里，就硬生生的变成了撒娇。 男生还问：“你跟韩小暖认识？” 韩小暖眼里的熊熊火光简直想要把苑仙烧掉一层皮。 但是苑仙却根本不觉得害怕，只是对身边的男生说：“哦，以前的情敌。” “狐狸精！昨晚才刚勾引了蒋顾，今天就又换了个男人，你是有多饥渴，一天一个不重样？！” 苑仙笑嘻嘻的挽着男生的胳膊，回答：“你可不要因为旧仇就血口喷人，我跟蒋少只是朋友。” “朋友？”韩小暖调转枪口，对准了她身边的新接盘侠，“你也是她的朋友？” 男生心里是喜欢苑仙的，想要让苑仙做她的女朋友。 可是，低头去看苑仙的态度。 苑仙却笑笑，并不应允。 男生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韩小暖却很明白：“备胎是吧？我就知道，又是个备胎，她这辆破车整天换备胎，你真是瞎了眼，追什么女生不好，追一辆公共汽车！” 任凭韩小暖骂的多么恶毒，苑仙也不生气，只是甜甜的挽着身边男生的胳膊，对他道：“小暖就是这样，争不过别人就要出言诋毁，哥哥，你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吧？” 这话又软又乖。 男生哪里抵挡得住，当即就对她百依百顺的开口：“我只相信你说的。” “那咱们走吧，不理她了。” 原先得意的看了韩小暖一眼，挽着身边男生的胳膊就要进图书馆。 韩小暖眼疾手快。 在对方还未进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就飞快的冲上去，将自己手里没喝完的半杯咖啡，带着冰浇到了苑仙的脑袋上。 苑仙被冰咖啡浇了个透心凉。 看向韩小暖的时候，骂出来的话却让人意外，她尖叫：“韩小暖你神经病啊，大冬天的喝冰咖啡？！” 周围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 纷纷驻足看热闹。 而韩小暖发泄过后，也舒心不少，抱着胳膊冷笑：“冰咖啡才能冲冲你这个狐狸精的骚味儿，怎么样，现在凉快不凉快？” 苑仙咬牙切齿。 旁边的男生在震惊之后，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给苑仙擦头发衣服上的咖啡。 苑仙狼狈不堪。 却拒绝男生的好一把，怒火冲冲的一把推开男生，走向了韩小暖！ 第278章 联系上向晚 韩小暖看见苑仙冲着自己走过来，扯了扯嘴角：“怎么？你想打我？” 她一点都不怕苑仙。 不过是一个情场上的狐狸精，要想跟她斗，也不上称去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凭着自己有几分美色，就想游走在他们的裙子里面，来回钓那些蠢男人，真是异想天开。 “有本事就打我一下试试。”韩小暖不怕她，冷笑着挑衅。 只要对方动她一巴掌，她就能把她立刻收拾到退学。 然而。 元翔双手抬起来，却不是要打韩小暖。 而是一把捧住韩小暖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上去。 周围的同学目瞪狗呆。 韩小暖本人也目瞪狗呆。 苑仙个子很高，虽然有时候又茶又婊的，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 等韩小暖反应过来，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一把把苑仙给推开。 她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的玷污了一样，立刻去吐口水擦嘴巴。 苑仙看见她被自己恶心到的样子，得意的挑眉：“我干嘛要打你，我还蛮喜欢你的。” 韩小暖瞪圆了眼睛，愤怒的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上去掐死她。 就在她迅速的分析这个可能性成功率有多大的时候，江淮冲进了人群。 看见韩小暖跟苑仙对峙，立刻快步走过去，拉住韩小暖，跟她比划手语：‘不是说好了在社团活动室见吗，你怎么在这儿？’ 韩小暖狠狠的抹了嘴巴一下。 苑仙扯扯唇角，刺激她：“赶紧去医院查查吧，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嫌我脏还不去赶紧做个全身检查？” “狐狸精，你等着瞧！”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江淮拉着她走，韩小暖也不得不离开。 但是临走之前，还是恨苑仙恨得牙痒痒，毫不留情的扬言放狠话。 苑仙扯了扯嘴角，目送她被人给拉走。 等她走远了之后，才转身，问旁边的男生：“我男女通吃的，你还要追我吗？” 那个男生显然被苑仙的行为给惊到了。 可是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种漂亮就像是dna触动器一样，让男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性取向。” 苑仙听了男生的话，显然是很开心。 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道：“那哥哥先陪我去酒店换身衣服吧，我现在这样不能进图书馆了。” 男生一听她的话，立刻点头：“好，我陪你去。” 苑仙如愿以偿，在众人的围观之下，跟男生离开了热闹的现场。 而江淮拉着韩小暖走了一段路之后，韩小暖还是觉得自己脏了。 立刻拽着江淮往自己的宿舍去：“太脏了！我要先去洗个澡！” 江淮随着她去了宿舍里。 韩小暖像是一阵风一样，拿了洗浴用品就往浴室里面冲。 江淮在宿舍里面等着她。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觉得韩小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却没有想到，在等的时候，上铺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对着江淮道：“你叫江淮是吗？” 江淮被突然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 抬头朝着上铺望去。 竟然看见了之前在酒店里面给她送酒的那个女生。 女生依旧没有化妆，精致的面容五官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她打手语：‘你是谁？’ 女生微笑：“我叫巩涵雅。” 她的名字给江淮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但她很确定，在此之前她不认识这个女生。 巩涵雅笑眯眯的看着她，冲她伸出一只手：“很高兴认识你，江淮，我听说过关于你的事情。” 江淮看着女生伸出来的手，并没有伸手去与她交握。 巩涵雅看出她的犹豫，略感诧异：“跟我做个朋友不行吗？” 江淮依旧没有动。 “真是冷漠啊，只想跟小暖做朋友，跟我做个朋友就不可以了，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她刚说完。 浴室里面就传来了韩小暖的声音：“江淮，帮我拿毛巾过来吧，我忘记把大毛巾拿进来了。” 江淮正好趁此机会离开了床边，拿着韩小暖的浴巾给韩小暖送了进去。 韩小暖趁着开门接毛巾的空挡，跟江淮说了一句话：“不要跟她交朋友，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淮点头。 其实，她能感觉到。 巩涵雅看起来很和善友好的模样，但是身上却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让江淮不是很愿意靠近她。 更别说是跟她交朋友。 韩小暖加速洗完了澡。 然后换了衣服跟江淮往宿舍外面走。 江淮在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巩涵雅。 发现巩涵雅还在上铺望着她。 察觉她回头的视线，韩小暖也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巩涵雅望着江淮之后，就扯着江淮赶紧离开了。 江淮在路上，打手语问江淮：“她是什么人？” “跟我不是一个专业，但是却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跟我分到了一个宿舍里面，人有点奇怪，听说她是单身家庭长大的，家里出现了突变，所以人变得有点不太正常。” 江淮打手语又问：‘你跟她住在一起没事吗？’ 韩小暖道：“没事，她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都跟我没有交流，而且我下个月就要从宿舍里面搬出去了，社团再外面租了一个大的实验室，你可以去一块儿看看。” 韩小暖为社团的事情劳心劳神。 江淮也想去看看社团的新实验室什么模样。 两个人一路说着朝外走。 江淮越发觉得，自己的前路又变的明亮了起来。 ………… 程澄在吃过早饭之后，跟乔星买了礼物一起去拜访向晚的父母。 大概是元翔刚走，向晚妈妈还哭的两眼通红。 见到程澄过来，向晚妈妈马上让向晚爸爸去洗水果招呼程澄。 程澄坐下，客气道：“阿姨，叔叔，不要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向晚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如实道：“不瞒你说，元翔刚走，你看我这眼泪哭的，太狼狈了。” “阿姨，向晚学姐失踪，的确是让您伤心了，这几天又有新的线索出现吗？” 程澄询问。 向晚妈妈看丈夫在厨房里面洗水果，就示意程澄坐过去。 程澄起身，坐到她的身边。 向晚妈妈才神神秘秘的开口：“其实晚晚没有失踪。” 程澄惊讶的看向向晚妈妈。 向晚妈妈压低声音继续说：“只不过，我们不能张扬，晚晚不愿意让元家找到她。” 程澄心有所感。 她就知道，向晚学姐不会忽然失踪的一点线索都不留下。 最起码，向晚学姐的父母会知道一些信息。 “晚晚之前跟我联系的时候说过，如果你过来找她，就让我把联系方式告诉你，”说着，向晚妈妈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张小卡片，给程澄塞到手心里，“喏，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第279章 联系到向晚 程澄实在没有想到，这一趟竟然能如此顺利的就找到学姐的联系方式。 十分感激向晚妈妈：“谢谢阿姨。” “好孩子，谢什么谢，你们这些学弟学妹的关心她，我很感动。” 向晚妈妈握着程澄的手，真心实意的开口：“晚晚在我跟前跟我提起过你好多次，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受了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们向家开口，我们老两口跟晚晚一样，都愿意帮助你。” 程澄点点头，再次道谢：“真的很感谢您，阿姨。” 向晚爸爸从厨房里面洗了水果出来，就看见向晚妈妈红着眼圈跟程澄说话。 不由也有些难过。 “我跟你阿姨因为晚晚的事情整天状态都不太好，招呼不周你可不要介意啊，小程。” 程澄微笑：“哪能。” “都是因为那个元翔，隔三差五的就到我们家里来。”向晚爸爸说起元翔，就有些一筹莫展。 目光也不自觉的移到了屋子里的角落。 乔星跟程澄顺着向晚爸爸的目光看过去，都有些惊讶。 在房子的角落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极品燕窝虫草海参之类的补品礼物。 平常人收到这么多好东西，高兴都来不及，但是向晚妈妈跟向晚爸爸，却是眉头紧拧。 “这小子每次过来，也不闹腾，都是孝顺样子，说是替失踪的晚晚来照顾我们二老，但是谁不知道，他到这里来，就是怀疑我们把晚晚藏起来了不给他说，他往这里一坐，就算嘴里说的都是好话，我也头皮发麻。” 向晚爸爸知道元翔是个什么东西。 当初他家里欠了那么多钱，债台高筑到把女儿不得不给元翔，可都是元翔设计的圈套。 这种人就算怎么和善带笑，私底下的真面目都叫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向晚爸爸，更是被元翔越来越频繁的探望给弄得焦虑不已。 “我听说你丈夫是他的表弟，小程啊，你能不能让你丈夫劝劝他，别有事儿没事的就来我们家里找人了，我们真不知道晚晚在哪里。” 向晚爸爸以为程澄还不知道向晚的联系方式，所以很谨慎的说不知道向晚在哪儿。 程澄点头：“叔叔放心，我回去之后会让我丈夫劝一劝他的。” 有了程澄答应，向晚爸爸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在向晚父母家陪着向晚的父母聊了许久，才从向家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找了个地方，停了一下车。 在乔星等她的时候，联系上了向晚。 向晚认识程澄的电话号码。 将电话接起来之后，有些激动的开口：“是程澄吗？” 程澄顺利联系到了向晚，心里也很激动：“是我。” “程澄，真的是你！” 向晚很高兴。 程澄问：“学姐，您怎么忽然就离开了？” 向晚被问起这个来，叹了口气：“江城医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元翔牵涉其中，并且暗地里面给江城医院投进去很多钱，我怀疑他们研究的东西是害人的，我不能带着女儿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就让高月帮我离开了国内。” “高月回国了？”程澄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在街上仿佛见到了高月时候的事情。 而向晚证实了她的猜想：“是，他在不久前回过国内，也是因为江城医院的事情。” “他回来竟然隐瞒了我。” 程澄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边，向晚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程澄听见那边有喊向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是向晚的回应声：“程澄，我改天再跟你联系，实验室的同伴喊我了。” “好。” 程澄跟向晚结束了这通电话。 向晚的心里面有些心事，所以，在听到同伴喊她的时候，就快步冲着自己的同伴走了过去。 高月也在实验室之中。 本来他们研究所是禁止在研究所里面谈论私事的，可向晚刚跟程澄通了电话，还是有些心情复杂的问高月：“你回去的时候，没有跟程澄见一面吗？” 高月想起程澄的脸，淡淡回应：“没有必要。” 他跟程澄早已经不能再见面了。 再见面的时候，彼此面对，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眼神跟心情来对待程澄。 本来，他做好了一生跟程澄一起度过的打算，但是命运弄人。 他这辈子跟程澄再也没有缘分了。 “高月……” 向晚看得出高月眼中的悲伤，想要出声安慰。 高月却迅速的将精力全都集中在了工作上，开口：“实验要开始了，准备吧。” 周围的人都在做实验准备。 向晚也不得不立刻进入状态。 另一边，大洋彼岸。 程澄放下电话之后，有几分钟缓不过神来。 乔星在车里面看着她。 虽然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但是乔星还是看得出程澄已经打完了电话，而且心情不是很好。 她从车里面下来，问程澄：“太太，您还好吗？” 程澄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事。” “天上风大了，我们早点回去吧。”乔星喊她。 程澄点点头，朝着车子走过去。 乔星为她拉开车门，载她回家。 赵其琛在家中等待着程澄回来，见她进屋，就问：“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他问程澄，程澄却并没有告诉她，的确是有向晚的线索。 只是摇摇头：“没问出什么来。” 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进行思考，于是疲惫的出声：“我去洗个澡。” 她上楼之后，躲进了浴室里面。 洗完澡之后，就又窝进了被窝里面。 自从怀孕后，她就变得嗜睡。 这个情况赵其琛是很清楚的，所以面对她窝进床里的行为，并没有过多关注。 先去书房里面处理了一些事情。 程澄睡得昏天黑地的。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乔星跟邵思思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健康，跟营养需要，给她制定了合理的孕妇餐。 并在监督她吃完之后，才从房间里面出去。 赵其琛下楼去厨房里面倒水喝，看见乔星在洗碗，就问：“她吃过饭了？” “嗯。”乔星洗着手里的碗，想了想，说：“太太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其琛问。 乔星如实回答：“从向家出来之后，就不太高兴了。” “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乔星被问，像是个双面间谍一样，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隐瞒半路上程澄打电话的事情，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异常的。” 但是她清楚，程澄之所以不高兴，就是因为半路上的那一通电话。 只是，那一通电话里面究竟是说了什么呢？ 第280章 元翔要跳楼 乔星无从得知。 赵其琛也没有再问。 而是在稍微晚一些的时候，回房间睡觉，从程澄的手里面悄悄把她紧握着的手机给抽走了。 她手机的密码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查看过她的手机。 今天见她这么不高兴，他有些担心。 是不是又有什么人因为可欣的死，而对她进行了什么言语上面的恐吓？ 尽管他已经让乔星跟邵思思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但是有的时候，他还是担心这样做也不能完全将她保护起来。 手机通讯记录里面有一通越洋电话。 并没有删除。 看着这通电话的通话时长，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在国的高月。 但是看了看程澄的肚子，又觉得不太可能是高月。 于是，他把手机放回了程澄的枕头边。 刚打算躺下睡觉。 这时候，自己的手机却响了。 他皱眉，有些不悦的将手机拿过来，心里面还在想，到底是谁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 这可是夜里面的一点钟。 电话拿过来，显示屏上面就出现了元翔的手机号。 又是自己这个惹事的表哥，又怎么了？ 他把电话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赵总，不好了，元总喝多了在这里闹起来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赵其琛皱紧了眉头，听出来这是自己手底下的酒吧经理打过来的电话。 “他闹事的话就让人把他拖出去。” 赵其琛并不想深夜去跑这一趟，他想要留在家里陪着自己的老婆跟未出生的孩子。 谁家大半夜的因为这样一个表哥而出去处理烂摊子？ 经理听见赵其琛说的，都快要被为难哭了：“赵总，我们店里的人根本拦不住她，他现在要跳楼！已经爬到楼顶了！” 赵其琛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无奈的开口：“我现在过去。” 深夜里，赵其琛最终还是无奈的开车去了把酒酒吧。 进门之前，就已经看见有人在酒吧门口围成了一圈，正齐刷刷的仰头往上面看。 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段，赵其琛并没有把地皮改成摩天大楼增加使用空间。 而是为了舒服，只盖了七层。 这栋楼很有设计风格，就像是魔法世界里面的城堡。 在顶层的建筑，有灯塔的造型。 而现在，元翔就站在那个灯塔上边，抱着灯柱，看着下面。 下面的人都在劝他不要跳下来。 有的人说：“想想你的老婆！” 上面的元翔悲痛欲绝：“我老婆跑了！” 底下劝他的人稍微有些愧疚，就又改了口，对他说：“想想你的孩子！” 元翔更加悲痛了，大声道：“我孩子跟我老婆一起跑的！” 底下那个劝他不要跳楼的热心群众已经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了。 劝人家想想什么不好，偏偏是劝人家想不能再想的事情。 而周围围观的人听着元翔说的，也非常的同情。 纷纷议论起来，好像有些感同身受一样，道：“原来是老婆孩子都跟人家跑了，如果是我，我也受不了这种刺激，指不定也想要从这上面跳下来！” “是跑了吗？”有些人还是不解：“是不是死了？” “听这个说法好像是死了。” “好惨啊。” “是啊，真的是好惨。” 底下的人都非常同情元翔。 赵其琛再也看不下去，快步进入酒吧，然后上到了顶楼。 元翔喝的晕晕乎乎的，看着楼下一群人呜呜泱泱的冲着他说什么。 他只能听清零星几句进行回答。 满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宝贝老婆。 “她们不要我了，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松开手从楼顶上跳下去。 楼下的人看他要跳，吓得一阵惊呼。 在这惊呼声里，赵其琛成功赶到了楼顶，皱眉厉喝：“元翔！” 元翔听见表弟的声音，整个人一激灵，跳楼的冲动都压下去半截。 赵其琛在远处，吹着寒风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是真跳下去了，就一辈子也别想知道向晚跟你女儿去哪里了。” 元翔一听，这事儿有戏，立刻问：“你知道她们在哪儿？” “你先过来。” 赵其琛很疲惫。 元翔犹豫了一下。 赵其琛不耐烦道：“过来！” 元翔喝多了酒，发酒疯归发酒疯，骨子里面还是对这个表弟有着根深蒂固的忌惮。 这会儿被喊，还是磨磨蹭蹭的下了灯塔。 在一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走到了赵其琛的面前：“晚晚她……” “抓住他！” 赵其琛嘴里吐出来三个字。 跟在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元翔给双手反剪，重重按在了地上！ 元翔的下巴嗑在地上，舌头被牙齿咬到，疼痛直冲天灵盖，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晚晚呢？” “弄回去。” 赵其琛转身往回走。 后面控制住元翔的人把他往楼下押。 虽然他一直挣扎不老实，但是赵其琛手底下的人有的是力气。 将他押到电梯里之后，他还不服气的威胁：“你们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老子？” 赵其琛看他这幅窝囊废的样子，直皱眉：“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丢不丢人？” “你还说我？”他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对着表弟嫌弃的眼神，反唇相讥，“姓程的跑了以后，你不也人不人鬼不鬼的关了自己好几天？” 赵其琛更不耐烦了：“把他嘴堵住。” 保镖立刻把手帕掏出来，给元翔把嘴塞住了。 元翔怒瞪的眼睛仿佛要喷火。 然而赵其琛的保镖面色不动，显然就是给赵其琛办事，根本也不怕元翔的威胁。 元翔被赵其琛像是捆猪一样，送回了元家。 他没有把他送到元家老宅里面，害怕被元老爷子知道，元老爷子把他给打死。 而是把他送到了跟向晚结婚的别墅里。 元翔一到家里，就开始哭，哭的不像是个爷们。 赵其琛把他嘴里的手帕拿下来。 元翔张嘴就骂：“你放开我！你特么放开老子！老子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他丫的不要捆老子！” “我不捆住你，让你去干那些蠢事给我丢人现眼？”赵其琛慢条斯理的去给他解身上的绳子，“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蠢事，明天一早就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就都会好奇，你老婆为什么跑？” “为什么？！”元翔哭嚎，“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带着孩子跑了啊？” 赵其琛垂眼，手上动作不停：“你好好反思反思，反思出来之后，我就把向晚的下落告诉你。” 元翔一震，立刻惊喜的转头看赵其琛：“你真找到她了？” 赵其琛想起程澄手机上那一通越洋电话，应了一声：“嗯。” 不出意外的话，那通电话是打给向晚的。 第281章 元翔追去M国 元翔得到了表弟的承诺。 就开始在脑子里面反思，到底是怎么惹到了自己的亲亲老婆。 在反思许久之后，仍旧一无所获。 赵其琛去他的酒柜里面拿了酒。 给他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元翔没有喝，专心致志的想。 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的性格，说一不二。 说了要他想到向晚离开的原因才告诉他向晚的下落，就一定得让他想到，才会把下落告诉他。 他思前想后，最终确定的开口：“一定是因为我催着她要二胎。” 赵其琛瞥他一眼，没说话。 元翔心想，自己说的不对，于是就又想。 可是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其琛问：“她离开之前，你都联系过什么人，办过什么事？” 元翔想了想：“我除了催她生二胎，就是打理集团的事情，以及江城医院那边……” 他说着，忽然住了嘴。 赵其琛挑眉，酒杯里的威士忌跟冰块微微转动。 元翔转过头，看向了赵其琛：“那几天江城医院那边出了事，联系我，难道是晚晚知道了?” 赵其琛没有回应。 元翔却格外肯定：“一定是因为江城医院联系我的事情被晚晚知道了，所以晚晚才带着孩子走的。” 他很后悔让向晚知道他跟江城医院联系的事情。 而赵其琛也顺藤摸瓜的问：“想把杨立江赶尽杀绝的是你？” 元翔不敢回答。 赵其琛阴冷的看向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元翔这才心虚的开口：“我给江城医院投了太多钱了，如果因为杨立江的调查就让江城医院违法的事情曝光，我会惹上麻烦。” “所以你叫人在高速公路上撞死他？” 元翔默认，不敢去看赵其琛的眼睛。 赵其琛冷笑：“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元翔不敢吱声。 这些年赵其琛做生意与他合作，一直都是做的清白明白的生意。 奈何，他深知水清无鱼的道理。 做生意并不那么干净。 但是一直瞒的很好，也没有被赵其琛发现过。 这次，却是瞒不住了。 “我以后不敢了。”元翔能屈能伸的，主动跟赵其琛道歉。 赵其琛道：“把向晚的下落告诉你可以，元氏集团的控制权，你转交给别人吧。” 元翔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元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怎么能把集团的掌控权给别人，在这个元家，除了我，还有谁有能力去把控元氏集团？” 元翔当然不想把对元氏集团的控制权转手交给别人。 赵其琛却抬起眼睛，对着他道：“你现在麻烦事惹了这么多，继续把控元氏集团只会让元氏集团都人心不稳，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这个档口，你必须退位让贤。” “可是……”元翔想了想，就算是他退位让贤，又能让给谁？ “让给伯伯。” “我爸？” 元翔觉得不可思议：“我爸那么大岁数了……” “伯伯的头脑比你的更清晰！” 赵其琛不容他拒绝。 元翔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很清楚，根本就反驳不了赵其琛的决定。 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答应之后，更是一刻也不能等的问赵其琛：“向晚在哪儿？” 赵其琛看他一眼，见他这幅急不可待的样子，吐出两个字：“国。” 身在国的向晚，做实验的时候手没来由的抖了一下，眼皮也狂跳。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忍着心慌，将实验的最后步骤完成。 然后就吩咐助理盯着实验流程跟数据分析，摘了手套跟口罩，去外面透气。 外面的空气有些凉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烦躁。 然后打开平板电脑，去看自己房间的监控画面。 女儿乖巧的躺在小床上，正在香甜的睡觉。 一切都是安好的。 她放了心。 高月路过，看见向晚松了口气的模样，皱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向晚回过神，对高月道：“没事，就是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出来透透气。” 高月点点头，说了一句‘注意身体’，就离开了。 向晚看着窗外的景色，吹着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空空落落的惆怅。 她已经离开国内那么久了。 国内现在怎么样了？ 元翔……怎么样了？ 一察觉到自己犹在想元翔，她赶紧打住了自己的念头。 搓了搓脸，就扭头赶回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面的仪器在进行着精密的运算。 接近下班的时间时，有同事走进来，笑着问她是否出去参加聚会。 向晚带着孩子，并不太喜欢参加热闹的同事聚会，所以笑着婉拒了。 同事们在下班之后纷纷离开园区跟实验室，去外面消遣放松。 他们每个月会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离开园区，去外面的世界放松身心。 向晚觉得园区里面虽然很大，但是固定的区域再大，也像是圈起来的牧场一样，让人感到一种不自由的束缚感。 所以，每次有机会可以出去，她都会带着孩子出去转转。 女儿在她的怀里，扭动着小身体。 向晚带着孩子去了一家婴幼儿游乐场，里面有着许多儿童玩具，还提供餐食。 孩子瞧见跟他一样大的小孩，就高兴的去跟对方玩耍。 向晚看女儿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孩子玩了一会儿就累了。 向晚去餐厅里面喂她吃饭。 因为餐厅给孩子的套餐准备了赠送玩具。 小丫头一直抱着经典的米老鼠玩具在哪儿玩。 吃饭也吃的有些磨蹭，甚至好几次把饭吃的嘴角都是。 向晚无奈的去给她擦嘴角。 就在纸巾擦完女儿嘴角的土豆泥时，旁边传来一声试探的喊声：“晚晚？” 向晚愣了一下，以为是幻听。 结果那个声音确定了一样，惊喜的又喊了一声：“晚晚！” 真的是向晚！ 向晚朝着喊她的那个声音看过去。 风尘仆仆的男人依旧高大，虽然脸上有些倦容，但是眼睛里面却充满了惊喜的光芒。 怀里的孩子也寻声往那边看过去，顿时如同快乐的小鸟一样，发出了惊喜的叫声：“爸比！” 元翔见到女儿跟老婆，兴奋的不能自已，快步走了过去。 甚至在向晚的呆愣状态下，将孩子一把抱起来，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蛋。 向晚像是做梦一样，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元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他不应该是在国内的吗？ 怎么到了这儿？ 她傻傻的抬头看向元翔。 元翔再次找回自己的老婆孩子，没有生气愤怒，全是惊喜跟庆幸：“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向晚喉咙干涩的喊他：“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不应该再找到他们的。 第282章 晚晚原谅我 “是……” 元翔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看见向晚微微皱起的眉头后，热度渐渐凉了下来。 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你不想让我找到你？” 向晚抿着唇，虽然她没有这样说出来，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她不想让元翔继续来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 “把孩子还给我。” 向晚伸手要去抱女儿。 元翔高大的身体一侧，显然是不愿意将女儿交给她。 “给我。” 向晚音色生冷。 元翔在家的时候都是宠着向晚，向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今天，他不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我是孩子的父亲。” 他试图摆正自己的身份，据理力争。 向晚却冷冷将孩子从他的怀里面硬是抢了过来。 元翔不敢用力去争夺孩子，因为怕弄疼了孩子。 两方相争，哪个心软，哪个就要被对方把孩子抢走。 向晚成功把孩子抢了回去，瞪着元翔，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元翔有些哑然。 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向晚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孩子挥舞着小手想要跟元翔说话，向晚却看了孩子一眼。 孩子很聪明，从母亲的神情里看出了不悦，母亲不让她说话，她也不敢继续说话，只是小手扒拉着母亲的肩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元翔。 许是女儿的眼神触动到了他。 也许是心里很清楚，向晚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让他找到。 元翔快步追了上去。 并且在门口拦住了她：“晚晚，跟我回去！” 向晚冷冷望着他：“我给你留下的离婚协议你没有看见吗？” “我知道你是因为江城医院的事情生我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去之后跟你慢慢说。” 他伸手去拉向晚的衣服。 可怜兮兮的模样跟他的女儿如出一辙。 向晚却狠心的将他的手一把甩开了：“元翔，你的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元翔张口就要解释。 可这个时候，向晚看见周围看向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竟也不是那么想要听元翔解释了：“算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你回去吧，不要在来找我们。” 她的手护着孩子，防止元翔把孩子抢走：“孩子我一个人能够带的很好，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生活。” 她抱着孩子往前走。 元翔也看出向晚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吵架。 忍着脾气，跟在她的身后走。 向晚走出去一段路，见元翔一直在跟着她，拧眉驱赶：“不要跟着我们？” 元翔知道向晚难搞，但是再难搞，他今天来了，也一定要把向晚带走。 “你跟我回去。” 元翔要求。 向晚淡淡：“不回去。” 她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着，一直走过了好几条街。 直到天快要黑下去。 前面的路段不是那么安全了，元翔才忍不住快走几步，挡在了向晚的面前：“我们说清楚。” “没什么需要说的。” 向晚不想听他说，抱着孩子要绕过他。 却不想，元翔也够狠。 竟然当即跪在了向晚的脚下。 向晚一下子愣住了。 元翔这么傲气的人，居然会给她下跪！ 元翔红了眼眶，仰头看着向晚，哀求：“晚晚，原谅我吧。” 向晚咬唇，确实没有想到为了挽留她，他会做到这一步。 国的夜晚并没有国内的夜晚那样安全。 再加上前面的路段经常有聚众在一起的无业游民跟年轻混混，向晚没有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他跟着元翔去了他在国的别墅。 别墅一直有人保养，虽然没人住，却也处处都一尘不染的干净。 孩子已经有些困倦。 手里面拿着玩具，很快就在柔软的小床上睡着了。 向晚坐在客厅里，跟元翔隔了一段距离。 菲佣送上来两杯咖啡。 向晚没喝，元翔喝了一口咖啡，才跟向晚说起江城医院的详细事情来。 从邵思思去找邵院长，再到邵世业引起大楼着火。 然后是那五十具尸体的调查，还有霍家引诱他投资了八千多万。 所有的事情，他都和盘托出，对向晚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向晚皱眉看着他。 元翔苦涩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他们做的实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对这方面没有不熟悉，只管出钱，他们说研究出来的药物能够精确的控制肿瘤的蔓延，造福人类，我这才投钱的。” 元翔说的这些，向晚并不是不相信。 虽然江城医院拉拢了元翔投钱，但是隔行如何山，元翔不懂医药领域的事情。 对方只说是放了违禁成分的药物，元翔也不会多去管这些事。 他投资，是为了收益，而不是去仔细了解这个研发过程。 “我要是知道你反对我投资这种项目，我会听你的。”元翔靠近向晚一点。 向晚瞪着他。 元翔被老婆瞪着，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但是为了能把老婆哄回去，还是态度非常好的开口：“以后我投资的所有项目，都跟你商量，跟你说，好不好？” 向晚瞥他一眼。 “跟我回去吧。”元翔继续哄她。 向晚却没有立刻原谅他，而是道：“我考虑考虑。” “这一切都是误会，晚晚，”得不到向晚明确原谅的态度，元翔不死心，继续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瞒着你做投资，孩子在外面住不习惯，你带着她回去吧。 回去之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向晚起身：“我回去想想再说。” 元翔生怕她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她了，立刻紧张的拦住她：“不行，你不能走。” 向晚挑眉：“怎么，你还要把我扣在这里？” 元翔被这样指控，哪里敢继续拦着，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想要把你扣在这里，我就是想要让你原谅我，我不想跟你再分开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跟孩子不在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元翔把自己说的很可怜。 向晚仔细看他的状态，也看出来，他确实是瘦了许多，而且眼底下还有黑眼圈，显然是睡得不好。 她心里稍微有些相信他说的话。 在元翔坚持拦着她不让她走的时候，也放软了语气：“我在这边找了工作，要跟你回去就得把工作辞了，你不让我回去，我怎么去交辞职信。” 听到向晚答应跟他回去，元翔的心里面高兴的不得了。 马上让开，要让向晚去交辞职信。 却也警惕的问：“你找了什么工作？谁帮你找的？” 向晚看向他，察觉出他在打探什么，也不甘示弱，给他出难题，问：“是谁告诉你我在国的？” 她在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她元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283章 霍家抗下所有 元翔被问到这个，明显不是很想说。 而在向晚的逼视之下，元翔不得不把兄弟出卖了：“是赵其琛跟我说的。” 向晚皱眉。 ………… 国内。 赵其琛打了个哈欠。 程澄侧头看了过来。 赵其琛将卧室的窗户关上了：“天气明明应该越来越暖，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程澄的手上捧着一本书。 听见他说的，就想了想，问：“江城医院那边查清楚那五十具尸体的作用了吗？” 赵其琛掀开被子上床，看她手上拿着的还是以前江城医院的院长写的书，就道：“都是身患各种奇怪疾病的，然后江城医院承诺为他们免费进行治疗。 然后治死了。” 程澄不太相信这个说法：“这五十个人失踪的时候可都是健健康康的。” “他们周围的人说他是健康的，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有各种各样的疾病损伤。” “江城医院是治病的，把这些人收进医院也是治病的？” 程澄问。 赵其琛若有所思。 两个人的脑子心眼儿都是转的飞快的。 好一会儿之后，赵其琛提醒：“你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我没有乱说，如果人在进入医院之前没有病，进入医院之后身体上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疾病，那就是江城医院有问题，应该继续往下查。” “这事会查的。” 他赵其琛也想知道，这事最后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程澄合上手里面的书，转头看赵其琛：“阿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叫他‘阿琛’这样亲切的语气，还是这半年来的头一回。 她对他温柔几分，他很受用。 侧眸看她：“什么事？” 她平时对他话不多，现在张口就要拜托他的事情，肯定不是太简单的事情。 程澄想了想，说：“我想要那五十具尸体生前死后的所有资料。” 赵其琛就知道，她要拜托他的事情很有难度。 道：“这事不好办。” “你有办法的。” 程澄静静望着他，眼睛里面是无法动摇的确定。 赵其琛确实有办法。 “帮帮我吧，我很想要这份资料。” 程澄轻声道。 赵其琛看着她，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以后……” “我已经是你的太太，还能作什么妖？” 程澄还算是的懂事，说出来的话也让赵其琛满意。 “我拿到之后会给你。” 赵其琛说了。 程澄便点点头。 两个人各怀心思，这一夜睡得也不算好。 程澄不知道是最近因为怀孕太累睡不好，还是怎么，总之觉得很没有精神。 赵其琛则神清气爽。 他去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人按照程澄的要求，将江城医院那些尸体的事情一一进行记录整理。 资料整理出来之后，就给程发了过去。 程澄看到了那五十具尸体的处理办法，以及所告知的线索信息。 继而，得知了这件事的处理后续。 霍家是实验室的主要投资人。 因为实验室进行违规操作，进行研究。 霍家对这起实验室着火事故担全责。 不禁被罚了钱，还在后续之中公开道歉。 只是，不知道是霍家根基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本事。 霍家赔了钱，这个事情居然就一点点的压了下去。 后续也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了。 程澄看着后续的线索结果，皱了皱眉头。 现在hlw果然是没有记忆。 热度过去之后，关注的人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稍晚些的时候。 程澄把这些资料，都放在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而刚关上保险箱的箱门，手机就在一侧响起来。 她把手机拿起来，有些意外。 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向晚！ 她将电话接起来，顺便把房门给关上了。 “程澄，我明天就回国了。” 程澄惊讶：“学姐，你要回来？” 向晚应声，在那边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女儿的元翔，道：“他找到我了。” 程澄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才惊讶的问：“你是说元翔？” “嗯。” 向晚应声。 程澄有些不解：“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找到你？” 向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他说，是赵其琛告诉他的。” 程澄抿唇。 赵其琛告诉元翔的？ 他是怎么查到向晚的下落的？ 她想了一下，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把手机的通讯录给打开翻了起来。 果不其然，是她的通讯录里还留存着向晚之前跟她的通话记录。 她有些愧疚：“对不起，学姐，是我……” “程 澄，你为什么要自责？”向晚根本没有怪她的意思。 程澄自己心里面却过意不去：“元翔之所以能够找到你，可能是因为我，因为我跟你通的电话被赵其琛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你的线索。” “没有关系。”向晚大方道，“我打这通电话来，只是通知你，我要回去了。” “学姐……” “我回去是好事，我有很多线索给你，希望你也能积极寻找关于江城医院实验室的线索给我，我很想知道实验室里的具体情况。” 程澄点头：“好，我会收集线索等学姐回来的。” “好。”向晚跟她又叮嘱了一些事情，然后才挂断电话。 元翔抱着孩子，看她打完了电话，问：“打完了？” 向晚点点头。 元翔很高兴：“我已经定好了明天的机票，明天咱们就能回去了。” 他对于回国非常期待。 而向晚却忧心忡忡。 她已经向研究所提出了辞职。 研究所那边也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只是高月在她提出辞职的时候，跟她说了国内江城医院的事情。 让她能够跟进江城医院的全部线索。 因为，他们怀疑江城医院这样的违法实验室，存在的不只是一个，还有另外类似的实验室也存在着。 这样的说法，让向晚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一个这样的实验室就已经这么让人不安，若是多几个这样的实验室，那究竟在研究些什么呢？ 她的确是得回国。 最起码，要回国去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 只有弄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的事情才能顺利的。 程澄那边，虽然并没有受到向晚的责备。 可对于赵其琛将向晚的下落告诉了元翔，还是略略有些不满。 她等赵其琛从公司回来之后，在饭桌上跟她说起了这件事。 赵其琛轻描淡写：“我的确把向晚的所在地告诉了元翔，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他抬起眼睛，看着程澄，如实道：“如果我不告诉元翔，元翔就要跳楼，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程澄有些愤怒：“元翔一个大男人也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赵其琛笑：“他失去了最爱的人，比自己死还难受。” 程澄愕然。 似乎并未料到赵其琛会说这样一句话。 第284章 那三年的事 赵其琛看她惊讶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你不知道吗？我表哥对你学姐，爱的深沉。” 程澄拧眉。 却没有反驳。 根据元翔跟向晚结婚这几年的表现来看，的确，元翔对向晚是一心一意的好。 赵其琛说的不算是谎言。 “他那天晚上，因为找不到向晚，爬到楼上去，差点就真的跳下来了，”赵其琛回想那一夜的事情，笑，“我也想不到，他会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境，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偏偏就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程澄看他勾着唇笑，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她离开的那三年。 那时候，赵其琛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离开之后，从来没有刻意去关注关于他的消息。 但是在此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冷漠，理智的。 看起来，她的离去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赵其琛似乎是看穿了程澄在走神想些什么，问：“你想不想知道你离开的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程澄眼神平静的看向他，像是一波湖水一样：“恨我入骨吧。” “没错，”赵其琛居然没有否认。 晚餐是牛排果蔬。 赵其琛的刀叉划在牛排上，动作很优雅。 然而回忆带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很愉快。 以至于他在使用刀叉的时候，都稍微有些用力起来。 仿佛是想到了那几年的痛苦，对此非常的痛恨。 “你离开之后，我应该让人去全世界找你，然后把你抓回来给我妹妹偿命的。” 程澄不语。 吃到嘴巴里面的食物如同蜡一样，毫无味道。 赵其琛看她明显垂下去的眼睫，已经被眼睫遮挡住的眼珠，道：“但我并没有那么做。” 程澄的手指捏着刀叉，道：“我听说你在第一年的时候重金悬赏寻找我的线索。” “没错，我只是悬赏，却没有动用我的人去找你，我只是让别人去找你。” 程澄扯了扯唇角，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她知道赵其琛的本事。 如果是赵其琛的人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绝对能把她找出来，不会让她在甘城小镇躲三年那么久。 也许，三天就是她能够逃开他的手掌心的极限时间。 “我不敢。” 赵其琛从小到大，几乎从未说过‘我不敢’这三个字。 但是现在，她面对着程澄，却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敢？” 程澄也觉得有趣：“这个世界上，还有赵大少不敢的事情吗？” “我只要找到你，第一年找到你，我就不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一年，是他妹妹去世的那一年。 怎么说元可欣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不管曾经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 他都不会因此而将血缘关系稀释。 他拥着呵护妹妹的本能，会因为妹妹的死亡而悲伤痛苦。 同样，也会因为别人害死了他的妹妹，而想要害死她妹妹的人血债血偿。 即便不是程澄亲自动手，但是程澄生出了这样的念头，间接的导致了他妹妹的死亡。 他不能放过她。 “那后来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程澄平静的问他。 赵其琛仿佛回忆起了当初的那些痛苦感觉。 再也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思。 将刀叉放在桌子上，看着她：“我那时候，不喜欢你，不爱你。” 程澄也放下了刀叉。 望着他。 赵其琛微笑一下：“你过来。” 程澄看着他冲自己伸出的手，犹豫一下，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而上菜的佣人，也在把菜放在桌子上之后，轻声的快步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面只剩下程澄跟赵其琛两个人。 赵其琛在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拉住她的手，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程澄坐在他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感受着赵其琛身上的温度。 赵其琛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懒懒的说：“我知道你准备那把开刃的蛋糕刀是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想到了陪你回家的情形。” 程澄垂着眼睛，隐约还能记起那一天。 “你明明说不想回家，但是，却偷偷自己回去了，我去找你，看见你在断壁残垣里，望着自己曾经的‘家’。” 程澄的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 赵其琛握住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我让人去查清楚了你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你的亲生父母，你的养母，你养母带来的那个儿子。 我以前知道，你家里只剩下你自己了。 但是，并不觉得你有多么悲惨。” 程澄笑了一下。 像是赵其琛这样生活在和谐家庭里面的人，哪里会明白孤身一人的悲惨。 “你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你怎么知道别人的悲惨？” “对不起。” 赵其琛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你原本至少应该有一个弟弟留在世上陪你的。” 程澄的眼泪从眼睛里忍不住低落下来，落在了赵其琛的手背上。 “是我妹妹害死了你弟弟，抱歉，程澄。” 程澄努力想要把眼睛里面的眼泪压下去，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赵其琛越是跟她道歉，她就越是觉得委屈，觉得痛苦。 赵其琛恨她，想要杀了她，折磨她，她都不会觉得这么痛苦难过。 但是赵其琛跟她道歉，她的悲伤委屈就会如同倾泻的洪水一样，再也关不住，一股脑儿的涌出来。 “我是喜欢你的，程澄，”赵其琛握着她的手，轻轻吻她的手背，哄她，“我爱你，我虽然恨你间接害死了我妹妹，但我不想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也很矛盾，我必须给我死去的妹妹一个交代，可我又不想让你为她的死负责，所以，我想了很久，想了三年……” 程澄要把手从他的手里面抽出来。 赵其琛却偏偏不放。 她想要自己抬手擦掉眼泪。 赵其琛却偏偏把她的脸转过来，去吻她的眼泪。 泪水那么苦涩。 赵其琛吻去之后，却还是哄她：“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你弟弟的死，可欣的死，都已经是一笔旧账了，这笔账已经在那场婚礼上彻底清算了。” 程澄抬起眼睛，含泪看着赵其琛。 赵其琛也望着她的眼睛：“过去的旧账已经消了，以后的生活应该好好继续，对不对？” 程澄抿唇。 赵其琛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跟唇瓣：“抱抱我，我们的旧账一笔勾销。” 程澄没有想到，有一天，赵其琛会跟她说这件事。 面对赵其琛，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而赵其琛见她不动，又亲了亲她：“你不肯先主动化解的话，那我来吧。” 赵其琛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不哭了好吧？” 第285章 就这样好好生活下去 程澄从没有想过，跟赵其琛之间还有这样一天。 两个人之间的过往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可是仔细想，他们两个似乎从来没有敞开过心扉，说爱对方。 一直都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禁锢在身边。 一个对另一个有所图谋。 程澄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爱情，只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再也无法轻易分开了而已。 她轻轻敛神，在赵其琛为她擦干脸颊上的眼泪的时候，转头问赵其琛：“我们以后怎么办？” 赵其琛若有所思：“难道我们以后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吗？” 她的手放在程澄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一个孩子，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孩子生活的家庭环境很重要，你也不希望孩子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对吗？” 程澄垂眸。 赵其琛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温柔道：“就这样好好生活下去吧。” 程澄没有吱声。 好像跟赵其琛在一起，除了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赵其琛轻轻吻她的耳朵。 程澄有些微的走神。 赵其琛开始跟她说别的事情：“明天我得晚点回来。” “有事吗？” 程澄问。 赵其琛笑了笑，道：“蒋顾生日。” 程澄不再说话。 蒋顾的生日跟她毫无关系。 她并不想去参加。 赵其琛跟蒋顾到底是舅甥关系，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面上还是得处好关系。 “其实，你是他的舅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也是合情合理，你不想去吗？” 程澄听着他问自己，转头，看着他：“如果你想让我去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赵其琛笑了：“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不喜欢你去见他。” 这个外甥曾经差点抢了自己老婆的事情，他这个舅舅可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 还是让他们少一点见面的机会更好。 程澄困倦。 在他怀里不停的打哈欠，赵其琛抱着她上楼，稍微洗漱之后，就陪着她一起入了梦。 梦里面，程澄看见了程弛。 自从他怀孕之后，梦里梦见自己的后妈跟程弛的几率就越来越高，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梦见她们。有的时候，是他们嫉恶如仇的盯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活生生的挖出来。 有的时候，则是像以前一样，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轻松的谈笑。 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继母跟弟弟到底对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何种态度。 是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是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常常陷入到迷惑当中去。 可是又会猛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这只是梦里的事情。 她的继母跟弟弟早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已经消失了的人，又怎么会留存着意志呢。 更别说是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她这一觉睡得沉。 而梦里面，弟弟跟继母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态度很温柔。 两个人都充满了希望的望着她的肚子，让她浑身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她清晨醒过来。 赵其琛还没有离开家里。 正帮她将窗帘稍微拉开了一条缝。 太阳光照在她的被子上。 她醒过来，望着赵其琛在阳光里回身看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觉得这一切好像不太真实。 蒋顾早上起来，就看见外面是个好天气。 赵其玉的电话打过来，提醒他：“你今天生日，晚上我们一家人帮你庆祝，你不要跟朋友玩的太晚。” 蒋顾这样的h市富二代，圈子大，朋友多。 但凡是有个过生日的，必然是要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蒋顾是这些人里面家境最好的，母亲未来仕途明朗。 父亲是企业家。 而外公外婆跟爷爷奶奶也都是背景强大，舅舅更是h市的首富。 这些亲戚路子，他们圈子里没有比得过的。 都对他很是尊重。 他过生日，上赶着讨好的更是不计其数。 他虽然有些懒得应付，但是今年却很想过这个生日。 因为她想见到一个人。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模样，他才懒洋洋应了一声：“知道了。” 赵其玉听儿子应下，将手机通话挂断。 回头吩咐管家：“跟周家那个小子说一声，让他晚上不要玩的太疯。” 管家要去打电话。 赵其玉又道：“对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人不许让他们参加小顾的生日聚会，朋友也不行。” 管家点点头：“已经帮小蒋先生定好了庆祝用的酒店，安排人在酒店里甄别来客。” “嗯。” 赵其玉很满意。 双手将护手霜推开，搓了搓。 她现在正是势头正猛的时候，三年前因为这个小子坏了事，三年后，可不能继续在这地方吃亏了。 她今年，必须得冲一波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 中午在家里跟家人吃了庆祝的午餐。 晚上，蒋顾跟周玉到了酒店里。 来的人陆陆续续到场，却始终没有看见他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韩小暖作为圈子里面的人，自然得去给蒋顾庆祝。 一进场地，就看见蒋顾正在伸长了脖子的看门口。 忍不住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打趣：“哟，我们蒋顾大少爷，这是在当望妻石呢？” 蒋顾手里拿着酒杯。 回头看见是韩小暖，喝了一口酒，不悦的问她：“怎么只有你过来了？” “你还想让谁过来？” 韩小暖想了想，故意嘲讽他：“哦，对了，你想让那个狐狸精过来，是吧？” 她想到苑仙，就心里冒火，甚至觉得嘴唇上还一阵阵的刺痛。 苑仙恶心到她的那个吻，已经让她噩梦做了好几天了。 “我看到她了，她带着礼物兴致勃勃的过来，但是被拦在酒店门口了，人家死活不让她进来，真是笑死了。”韩小暖指了指门口，对他说，“你的女朋友唉，你不去接一下吗？” 蒋顾心里本来也没有苑仙。 跟苑仙一起的那几次，也不过是图个乐子解解闷。 现在她被拦在了酒店门口，蒋顾也没有出门去接她的意思。 显然，在他的心里，也不认为苑仙的档次能够够得着进来为他庆祝生日。 再说，门口的人怎么敢随便拦人，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我没承认她。” 蒋顾懒得跟韩小暖继续说下去，转头就走。 韩小暖却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觉得有趣一般，问：“你不承认人家，那跟人家出双入对算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必要跟你交代。”蒋顾说完，就问：“你怎么没把她带来？” 韩小暖明知故问：“谁啊？” 蒋顾怒道：“江淮。” 韩小暖笑：“我没有必要跟你交代。” 蒋顾气得咬牙。 第286章 给蒋少准备的礼物 韩小暖跟蒋顾在这边拌嘴。 另一边，却有一个女生，正在拿着香槟酒杯慢条斯理的喝酒。 她眼睛望着蒋顾跟韩小暖，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毫无例外的落在了她的眼里。 她觉得有趣极了。 旁边有人喊她：“巩涵雅？” 她被喊到名字，才转过身，跟对方寒暄：“好久不见啊。” “是啊，你给蒋顾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朋友的香槟酒杯跟她轻轻一碰，问她。 巩涵雅笑了笑：“一件很特别的礼物？” “特别？”朋友好奇起来，“是什么？” 他们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珠宝奢侈品，蒋顾家里这么有钱，自然也不缺这个。 能来参加生日聚会的，都是想要趁机跟蒋家攀上一点关系，以便日后赵其玉升迁，方便办事。 而能让赵其玉为其办事，也得让蒋顾美言两句，讨蒋顾的欢心就成了当务之急。 所有人都想要给蒋顾一个特别的，能留下印象的生日礼物。 各个都是绞尽脑汁。 而巩涵雅却端着香槟杯，对自己准备的礼物很自信。 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礼物会不被蒋顾接受。 毕竟，那个礼物蒋顾应该会非常非常喜欢才对。 生日聚会进行到晚上十点多钟。 若是放在蒋顾十八九岁那会儿，还能继续，通宵也有可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蒋顾这个生日过的不是那么开心，所以十点多钟就离开了聚餐的包间。 然后抓着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正有一个服务生，给他送过来一张酒店的套房房卡。 “这是给您的，蒋先生。” 蒋顾看着酒店的高级房卡，皱了皱眉毛：“我没有订房间。” “这是您母亲赵其玉为您准备的，说是您喝了酒，想让您好好休息，不必开车回去了。” 蒋顾想到母亲这几个月都在为了职位升迁做准备。 可能是怕自己饮酒开车，但也懒得跟她解释自己不会喝酒后开车。 直接就把房卡从服务生的手里拿过来，按照房卡上的房间号码，坐电梯上了楼。 服务生把房卡递给蒋顾之后，就去另一个酒店房间去复命。 “巩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房卡送到蒋先生的手里了。” 巩涵雅很满意，淡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给服务生扔过去：“走吧，我会让人给你介绍新工作，你这阵子不要露面。” 服务生点点头，拿着卡迅速离开了酒店。 同时，还留下了一封给酒店上司的辞职信。 巩涵雅在对方离开之后。 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轻轻点开上面的按钮。 就出现了监控画面。 走廊里面，蒋顾已经到达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他喝的酒不多，但是身体却好像很燥热。 还没有走到酒店的房门口，就已经伸手将领口的纽扣给解开了。 他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监控画面里蒋顾的身影也伴随着进门的动作而消失了。 巩涵雅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勾了勾红艳艳的唇。 蒋顾会不会离开从房间里面出来呢？ 她在心里给进入房间的蒋顾做着倒计时。 十秒之后，蒋顾仍旧没有退出房间。 巩涵雅知道，已经不必再说了，也不必再看了。 事情已经按照她想象的去发展了。 只要等着明天一早的消息就行了。 ………… 蒋顾进入房间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因为，在酒店里面一切都很整洁。 但是入目的大床上，却有一个身影。 蚕食薄被盖在对方的身上。 微微凸显出来的身形玲珑纤细。 蒋顾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立刻就分辨出来，这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他有些愤怒。 掉头就要往外走。 他虽然喝多了酒，但是可以确定，他没有进错房间，这就是房卡上的房间。 而且，这也绝对不可能是她母亲给他开的房间。 她母亲不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送个女人在床上。 他不耐烦的掉头往门口走，想去问问刚才那个服务生，谁是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送这么恶心的东西。 然而，刚走到门口。 床上的人就动了。 轻轻哼了一声，有些痛苦迷糊的呻吟声。 蒋顾却被这个声音给一下子钉在了原地，像是无法动弹一样，扭过头朝床上看了过去。 那床上的人双手手腕被红色的丝带帮着。 身上肌肤雪白。 酒醉一样泛着水光的双眼跟潮红的脸颊，都在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暴露在了蒋顾的面前。 她嘴里被堵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但是掩不住她的面容。 “江淮？！” 蒋顾看着这样的江淮，头皮发麻。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快步冲着江淮走了过去。 江淮眼睛里面有泪，似乎被折磨的很难受，在蒋顾去解开她的双手，将她嘴巴上的毛巾也拿下来之后，就抓住了蒋顾的衣服。 她不再是那个对蒋顾退避三舍，不愿意跟他见面说话的江淮。 她被蚕丝薄被盖住了一半的身体依偎在蒋顾的怀里。 像是被体内的野火烧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一样，痛苦又可怜的看着蒋顾。 蒋顾看着她这幅娇艳欲滴的样子，喉咙有些发干，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江淮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是蒋顾，却鬼使神差的，看着她柔软的唇瓣娇艳的张开，喉结滚动，难以自制的想要凑过去。 想要低头吻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也知道江淮被弄成这样送来这里，肯定是一个阴谋。 有人害江淮，也有人想要害他。 他想要抽身离开，想要把江淮用被子裹起来送到医院去。 但是，明明脑子里面是这样想的。 他的手，他的身体，却都不听使唤。 他甚至没有关灯，就在江淮渴望的眼神下，吻住了她的唇瓣。 江淮的手推拒这他的胸膛，想要将她推开。 蒋顾却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的握在了手里，不让她抗拒，不让她动弹。 不让她挣扎。 接着，将她推倒在床上，顺从内心的把她压住了。 夜色深深。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暧昧。 喘息急切的就如同离岸的鱼一样。 蒋顾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跟江淮有这样的发展，有这样的纠缠。 但是当江淮以一种她人从未见过的，极尽诱惑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是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掉进了陷阱里面。 “江淮……” 蒋顾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江淮的名字。 希望能够得到江淮温柔的回应。 然而，江淮只是张了张嘴唇，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又被他的唇瓣吻住了。 第287章 你真是能给我坏事啊 蒋顾想，如果江淮会说话，能够说话。 她此刻一定是要出声呼救的。 而他，不想让她呼救。 也不想让任何人闯入房间，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 次日。 清晨的鸟雀还在树枝上。 蒋顾就已经将江淮包裹了个严实，然后抱着他离开酒店，进入了停车场。 停车场几乎无人，他把江淮放进车里之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然而，从他抱着江淮离开酒店，到进入停车场，将江淮送入车里。 这一路上，都被人跟拍了照片。 不久之后，照片便被发布在微博上，成为了实时热搜的第一名。 开完会的赵其玉，被秘书犹豫着叫住。 赵其玉皱眉，问：“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秘书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赵其玉一看见热搜上发布的照片，脸上平静的表情就裂开了！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念出了儿子的名字：“蒋顾！” 这个儿子，真是让她恨不得掐死！ 每次她要升迁的时候，他总能整出幺蛾子来。 几年前是坐牢，现在，居然是这种跟不明女人开房的丑闻！ “让他回家。” 赵其玉吩咐秘书联系蒋顾。 而蒋顾接听到秘书联系他的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公寓里面，替江淮盖被子。 江淮昨天晚上累坏了。 今天还迷糊着没有醒过来。 蒋顾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刚找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了她的情况。 对方说她只是太累了，再加上之前吃的药物又副作用，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 等到睡饱了觉，自然也就醒过来了。 蒋顾打发医生离开之后，就一直守在江淮的病床边。 现在他还能回忆起昨晚那些令他难以自控的画面。 她没有想到，江淮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也没有想到，生日的这天晚上，会收到这样一件礼物，更没有想到，会这样跟江淮度过她的第一次。 他已经顺手把酒店里被她们睡过的那床床单给揭了回来。 上面粉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玫瑰一样，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暗红下去。 可是，江淮还是透着粉的芍药一般，叫人觉得娇憨艳丽。 蒋顾看着她，越看心里越是害怕，也越是喜欢。 他怎么会迷迷糊糊就跟江淮有了这样一夜？ 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可是，若是醒过来了呢？ 那应该怎么办？ 应该怎么跟她解释？ 江淮能接受跟他在一起发生的这一切吗？ 蒋顾抿着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等她醒来之后再随机应变。 然而，还未等到她醒过来，母亲的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 毕恭毕敬的跟她开口：“蒋总，您母亲让我通知您，半个小时之后，在幽谷茶厅等您。” 蒋顾不解：“她突然见我做什么？” “您可以看一下实时热搜。” 秘书说完，蒋顾就把手机的热搜打开了。 上面清楚无比的摆着他早上抱着江淮从酒店里面出来的照片。 即便是照片并未拍摄到江淮的面容，但是却将他的面容拍摄的非常清楚。 他甚至无法赖账说这个从酒店里抱着人出去的不是他。 蒋顾拧眉。 看了看床上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江淮，有些舍不得的在江淮的脸颊上留恋的多看了几眼。 然后才对那边道：“我马上就过去。” 秘书应声：“好的，等您，蒋总。” 蒋顾挂断手机，看着床上的江淮，心里面做下了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几乎是直接的激怒了她的母亲赵其玉。 赵其玉将茶杯一把摔在了地上。 贵重的青花瓷杯被摔成了四分五裂的一地烂瓷片。 她眯眼，凶狠的质问不懂事的儿子：“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蒋顾道：“我要养着她。” “你做梦？！” 赵其玉已经派人查出来，昨晚跟蒋顾睡得人是江淮。 若是一个别的什么人也就算了，偏偏是程澄的表妹，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江淮。 她的妹妹因为程澄已经死了。 而现在，她的儿子居然还想要去养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 “我只是养着她，又不是要娶她，您何必要这么生气？” 蒋顾已经很久没有跟母亲吵过架。 现在母亲生气，他也是温声跟母亲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她很干净，也很安静，我养着她不会出什么问题，您可能担心她会因为昨晚的事情而闹起来，影响您的升迁。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闹，我会把她管的好好的。” 蒋顾自认管一个女人，让他听话还是非常简单的。 赵其玉却冷笑：“你昨晚跟她在一起，是她自愿的吗？” 她早就听说，蒋顾多次想要靠近江淮，但是江淮都避如蛇蝎一样，避开了。 所以，他们有这样的进展，她实在是想不到。 一个讨厌她儿子的女孩，怎么会忽然跟她儿子睡在一起？ 这不合理。 蒋顾显然也被母亲问到了痛处，没有说话。 赵其玉冷冷：“既然她不是自愿的，那你就是趁火打劫，如果她醒过来，去报警，去告你，你怎么办？” 蒋顾开口：“她不会这么做。” “呵，”赵其玉被气笑了，“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你别忘了，她可是程澄的表妹，当初你舅舅对程澄好，要娶程澄的时候，也觉得程澄不会去害死可欣，去报复赵家，但是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姨妈死掉了！江淮的身上跟程澄留着的是一样的报复者的血液，她只会害你，恨你！” 蒋顾被母亲的话说的愣了愣。 赵其玉也立刻做出了决定：“让她出国，不要让她留在国内，你以后不能再见她！” 赵其玉满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自己在职场上的升迁事宜。 她已经等了三年了，决不能因为这件事再等三年。 这个坏事的儿子老是给他惹事。 这次要给他处理干净才行。 “妈……”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赵其玉眼神严厉，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江淮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蒋顾抿唇。 许久之后，忽然开口：“您不能这么霸道，也不能去伤害江淮，她已经被害的失去了声音。” “那你想怎么办？” 赵其玉质问：“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妥善的解决这件事吗？” 蒋顾的脑子里面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的想法，最后定格在了唯一一个想法上。 他看着母亲，开口：“我想要娶她。” 赵其玉听着儿子的话，愣了一下。 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但是他的儿子见她不相信的样子，竟然又重复了一遍，用无比清晰的声音，对她道：“我要娶江淮。” 赵其玉皱紧了眉毛，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要娶一个怪物？” “她不是怪物。” “她怎么不是怪物？”赵其玉怒吼，“你害了她，她想要远离你，你却一直靠近他，还想要一辈子跟她绑在一起，你这样跟她结婚，她只能变成内心充满憎恨的怪物。” 第288章 江淮离开H市 江淮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晴好。 轻纱制成的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之下缓缓的飘荡。 江淮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浑身酸痛的感觉太真实，她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在这样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面，做着昨夜那让她觉得羞耻而憎恨的梦境。 然而，动了动手指，牵动的整个身体都酸软难受。 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而是事实。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是事实。 蒋顾昨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喘息，每一句喊她名字的话语，都仿佛在重现一样，逼的江淮痛苦极了。 她缓缓将身体曲起来，然后抱住了枕头。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理解，也不能明白。 手机被放在了枕头边。 虽然铃声被设置成了静音，但是一通一通的电话打过来，却让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江淮抬手，将手机拿过来，上面正响着韩小暖的来电显示。 她犹豫了一下，将电话接通。 那边立刻传来了韩小暖幸灾乐祸的声音：“你有没有看早上的热搜？” 江淮有些懵。 韩小暖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说了出来：“早上的时候有人拍到蒋顾用被子裹着一个女人从酒店里面出来，现在那照片被放在了网上，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儿。 那女生好像被蒋顾弄晕过去，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玩的有多疯。” 韩小暖的话，让江淮羞耻的脸色煞白。 “他私生活搞得这么混乱，她妈的仕途又要受影响了，我刚听说他被她妈喊回去了，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子？”韩小暖不停的说话，对于蒋顾倒霉有些喜闻乐见，“他昨天过生日的时候，我去参加聚会，他还问我你为什么没去，真是笑死了，你讨厌他怎么会去他的生日聚会，他也不动脑子想想。 唉，你说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苑仙吧？我昨天从酒店进去的时候，看见她被拦在酒店的门口，酒店的人不让她进去。 蒋顾嘴上说着不去接她，后面应该是接了她直接去酒店了。 啧啧，昨晚可真是蒋顾生日里的疯狂一夜。” 江淮越听，整个人越难受。 手指滑动屏幕，打开了热搜。 果不其然，是蒋顾抱着她离开酒店的照片。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昏睡过去，没有察觉。 而蒋顾也好像是防止别人看见她的脸一样，将她用被子包裹着，遮挡的非常严实，就像是抱了一个大大的蚕蛹一样。 “江淮，今天记得来咱们社团的实验室，项目有进展了，我们等你一起庆祝。” 江淮不能说话，在社交软件的聊天框里想要输入一句话来回应。 但是想了想，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把韩小暖的电话拉黑。 然后退出了社交软件的账号，最后把互联网都关了。 她也许，真的不应该回到h大。 也不应该待在h市。 这个有蒋顾的地方，也有她的梦想。 但是，显然，蒋顾跟他的梦想是强烈的冲突着的。 有蒋顾在的地方，她只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地方受到伤害。 现在，她不想要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她从床上拖着酸软的身子起来，然后穿衣服，回宿舍，收拾行李。 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然后离开了h市。 ………… 蒋顾跟母亲不欢而散。 赵其玉态度强势的让人去给江淮安排出国的事宜。 而蒋顾则在母亲安排的人到达家里之前，先赶了回去。 可是到家的时候，江淮已经不在了。 他立刻打电话联系江淮。 手机却提示他，江淮的手机关机了。 他联系不到江淮，心里焦虑，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江淮。 可是，去哪里找江淮 学校？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就在他握着方向盘，不知道应该去哪儿的时候，程澄的电话打了过来。 “蒋顾？江淮在哪儿？” 程澄早上有个手术，所以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左右。 她看见了蒋顾的上热搜的照片，本来也对蒋顾用被子裹着的那个女孩是谁没有什么兴致知道。 但是，在顺手给江淮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江淮的手机打不通。 再去联系江淮的学校，发现江淮也没有去上课。 她这才意识到，情况很不对头。 蒋顾的事情一出，江淮就联系不到了。 那蒋顾被子里面裹着的人是谁，也就不再难以猜测。她问蒋顾：“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顾现在心里也着急，他找不到江淮，昨晚的事情也疑点重重。 就在两方对峙的时候。 手机热搜列表里，迅速的窜出了另一则爆炸性的消息。 被蒋顾用被子裹着的女孩身份曝光！ 程澄的同时闲暇时候打开手机扫了一眼，都忍不住叫了出来：“蒋顾睡了一个哑巴唉！” “蒋大少居然跟一个哑巴女大学生谈恋爱？”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到程澄的耳朵里面。 程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对蒋顾道：“江淮承受不了第二次打击了，蒋顾，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蒋顾心里也知道情况不好。 “我马上去找，”蒋顾问，“你觉得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程澄想了想，道：“江淮的老家地址，我告诉你。” 事到如今，去一味的责怪蒋顾已经于事无补。 她不想看着自己的表妹出事，所以就得尽快找到她。 蒋顾得到江淮老家的地址，不敢耽误，立刻驱车前往江淮老家所在的城市。 而江淮的身份曝光之后，往上各种言论随之雪花一样漫天飞扬起来。 程澄实在是看不下去，打电话给赵其琛。 赵其琛虽然在赵氏集团处理公事，但是自己的外甥出了事，他也清楚。 不等程澄开口拜托他，便已经开口安抚：“不用太紧张，我已经让人去清理那些中伤他们的言论，这事情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蒋顾跟江淮的事情本来就是私事。 蒋家绝不会允许蒋顾的事情被那么多人挂在嘴上说来说去。 即便是不用赵其琛出手，蒋家那边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处理完。 只是，现在的江淮在哪儿呢？ 是真的回老家去了吗？ 她现在的心情如何？ 程澄心里面着急，却又联系不到江淮，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蒋顾的身上，希望蒋顾对于跟江淮之间的事情能够做出一个妥善的处理。 至于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就得等蒋顾或者是江淮见到她的时候，再仔细问个清楚明白了。 明明是蒋顾过生日，为什么就偏偏弄出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一出看起来像极了意外的事故？ 第289章 去江淮的老家 程澄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有可能设计这件事的人。 若是要报复她，大可以直接冲着她来，到底是谁，会在江淮的身上做文章？ 程澄双眉紧蹙。 而这时候的江淮，却已经不知不觉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老家的一切都令她觉得熟悉亲切。 只是，当老家认识她的人对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却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点头微笑。 想要打手语，却又唯恐对方看不懂。 随着距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江淮的心里面也涌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感情。 她就这样回去吗？ 如果父亲知道她变成了一个哑巴，那该多么难过啊？ 她停下了脚步，站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背离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城镇上租了个房子，落了脚。 而蒋顾却按照程澄给他的地址，直接去了她的家中。 那是一个傍晚。 日落昏黄。 江淮的父亲佝偻着背，扛着农具推开了破院子的家门。 因为家庭穷困，无什么贵重东西可以偷，甚至连院墙都不是砖石的，而是铁丝网一围，两扇破木门也没有上锁。 蒋顾这样的豪门大少爷往院子里面一站，格格不入。 江淮父亲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蒋顾看着江淮的父亲，先开了口：“江淮住在这儿对吗？” 江淮父亲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面前这个青年长得实在是好，挺拔高大，气度尊贵。 绝对不是乡镇山村里面养出来的孩子的气质。 江淮父亲虽然没有去过寸金寸土的h市，却知道，蒋顾不是池中之物。 蒋顾客气道：“我是江淮的……男朋友。” 他最后的身份，让江淮父亲惊讶的不行。 手指指着他：“你……你是小淮的男朋友？” 她的女儿交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怎么没有听女儿提起过？ “是，我是小淮的男朋友，叔叔，小淮她现在在哪儿？” 蒋顾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江淮父亲的口中打探出江淮的下落。 而江淮父亲的反应，却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小淮不是在h市上学吗？你怎么会来这儿找她？”江淮父亲也很快就反映了过来，紧张的追问：“是不是小淮出了什么事？” 蒋顾一愣。 心里有些无法接受找不到江淮的事实，却又不敢让江淮父亲担心。 立刻找补：“哦，她是在h市念书呢，我正好出差经过这里，顺便看看小淮会不会趁着假期回来。” 蒋顾气度尊贵。 江淮爸爸也是淳朴的老实人。 听到蒋顾说的话，竟然没有怀疑，而是客气的请他进屋里面坐坐。 本以为这样的贵婿可能不愿意进他糟乱差的房子里面坐下喝杯茶。 却不想，蒋顾压根儿就没有瞧不起他的少爷架子。 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屋里。 江淮父亲虽然家里穷，家具家电也大都是二手的，但是贵在是个整洁干净的人。 不大的房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就是充斥着一种木材腐朽的陈旧气味儿。 蒋顾没有嫌弃，想要尽可能的了解更多关于江淮的事情。 江淮现在不在h市，也没有回自己的家。 那她是去哪儿了呢？ 他失去了头绪，也无处寻找线索，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江淮父亲的身上。 江淮父亲给他送过来一杯茶。 不是什么好茶，但蒋顾却路途疲惫，趁热喝了一口。 这一口茶下肚。 蒋顾就开始斟酌试探着，寻找江淮的线索。 “江淮在h市学习还行吗？” 江淮父亲没有上过大学，但是对女儿的学业进步还是非常关注的。 蒋顾解答他的问题：“小淮很努力，是学校的尖子生，老师教授们都很喜欢她。” 江淮父亲听别人这么说他的女儿，脸上有些骄傲。 他的女儿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 “对了，”江淮父亲又找到了重点，问，“你是怎么跟小淮认识的？” 蒋顾从善如流的回答：“我是江淮的学长。” “你也是h大的学生啊？你学习也一定很好吧？” 江淮父亲问。 蒋顾微笑：“我后面出国留学了。” “留学啊。”江淮父亲很惊讶。 在他们这一片，都是乡镇最有钱的人才能把孩子送出去留学呢。 蒋顾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还出国留学，家庭条件一定很不错。 他这样的男生，会对她的女儿一心一意吗？ 江淮父亲担心起自己的女儿来。 而江淮父亲脸上的担忧，也毫不掩饰的映入了蒋顾的眼睛里面。 蒋顾像是知道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一样：“我跟小淮的感情非常好，想着等她毕业就结婚。” “结婚？！” 江淮父亲彻底的震惊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蒋顾：“你要娶小淮做媳妇儿？” “是，”蒋顾确定，“我觉得小淮是非常好的女孩子，跟我很合适，我家里人也都非常喜欢她。” 说完，又问江淮父亲：“不知道叔叔您看我怎么样？” 江淮父亲简直是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女儿会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听他主动开口问自己这个老丈人对他的评价，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好好好，我看着你是一个好孩子。” 蒋顾得到老丈人的认同，腼腆的笑了一下。 “小淮可能过段时间会跟您联系，如果他跟您联系的话，能不能请您告诉我？” 蒋顾问。 江淮父亲点点头。 却也觉得奇怪：“你们两个不联系吗？” 如果是处对象的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们两个不是联系的更加密切吗？ 蒋顾撒谎：“实不相瞒，叔叔，江淮最近忙于学业，想要跟我分手，所以都不太跟我联系，可我就是认定了她，请叔叔给我说几句好话。” 蒋顾说的苦恼。 而江淮父亲看着蒋顾这样贵气，又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专一，也有些感动：“如果小淮联系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是我的名片，叔叔。” 蒋顾将自己的名片给江淮父亲递过去。 江淮父亲看着他那张设计的莫名贵气的名片，都觉得像是沉甸甸的镶了金一样。 再看看名片上面的职位，集团总裁，更是震惊的不得了。 他的女儿居然找了一个总裁男朋友！ 真是厉害啊！ “叔叔，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蒋顾把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给江淮父亲放在了桌上。 江淮父亲的老年机已经有些故障，经常拨不出去电话，听电话也声音不清晰。 “这怎么好意思收？不要不要，我不能要。” 江淮父亲死活不肯收。 但是蒋顾却劝说：“看在小淮跟我都想要孝顺您的面子上，就请您收了吧。” 江淮父亲犹豫。 蒋顾则是道：“叔叔，我教您用这个手机。” 第290章 找到江淮 蒋顾对江淮父亲的尊重，让江淮父亲觉得他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浮躁的年轻人。 而愿意进入他的破房子，还耐心的教他用新手机，更让江淮父亲认定他是个难得的尊重穷苦人家素质很高的人。 江淮父亲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在学会用新手机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打女儿的电话，希望联系到女儿。 在蒋顾几乎要把手机盯出火来的注视下，打出去的电话终究还是没有接通。 蒋顾也不气馁，而是安慰江淮父亲：“小淮她学业繁忙，等空下来会给您打过来的。” 江淮父亲发牢骚：“这孩子最近的确是很忙，我能感觉到，她以前都是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的，后来就不打电话了，而是给我发信息，直到前天，信息也不给我发了，这孩子是忙成了什么样子啊。 可不要因为学业累坏了身体才好啊。” 江淮爸爸担忧的不行。 蒋顾安慰：“叔叔放心，江淮没事儿的，我会照顾他。” 江淮父亲点点头。 蒋顾没有留太久，就以有事要赶回h市为由，从江淮父亲家里告辞了。 只不过，事实并不像是他说的那样。 他的确有事，却没有赶回h市。 而是从附近的小镇子上面租了一家酒店，等待着江淮主动联系父亲。 他在来的时候，带了一款带有追踪定位跟监控来电信息功能的特殊手机。 那是他很早之前就放在车上的，但是觉得用不着，所以一直没有使用。 却想不到，最终竟然会用在江淮父亲的身上，并且，用这手机，来追踪江淮的消息。 他打开电脑，盯着电脑上的反馈。 眼睛里面是昼夜兼程赶来江淮老家的疲惫引起的红血丝。 另一边。 江淮在小镇上住下来之后，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这个镇子上面认识她的人太多了。 若是让人看见她留在镇子上面，却没有回家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也会让父亲知道这件事。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可是一直这么留在这里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犹豫之后，她找了一份奶茶店打工的工作，戴上了帽子口罩，将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然后开始了打工生活。 父亲两天里给她打了无数通电话。 她想要拨回去，可是又不能说话。 犹豫之后，才在第三天下班之后，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息，在短信息里面告诉父亲‘自己在准备考试，所以没有办法联系家里。’ 江淮父亲相信了。 而蒋顾那边，也终于得到了消息。 她火速去顺着回消息的时间定为江淮的地点。 却惊讶的发现，江淮所在的地方，居然就是他所在的这一片区域。 这明明是不大的一片区域，江淮是怎么藏在这里，竟然让他一无所觉的。 他当天晚上就上了街，希望能够在街上遇到江淮。 然而，这是徒劳。 想要找到江淮，并不是那么容易跟简单的事情。 程澄担心江淮的下落安全，所以在找不到线索的时候，给蒋顾打了电话，问蒋顾：“怎么样？你找到关于江淮的消息了吗？” 蒋顾开口：“我知道她在哪个区域，但是我找不到她，她一定是躲起来了。” 程澄是江淮的表姐，对于江淮的了解要比蒋顾多得多。 在犹豫一下之后，程澄开了口：“江淮会去打工。” 打工？ 蒋顾拧了拧眉毛。 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投向了街上的各个店铺。 江淮是农村老家出来的姑娘，手里没有大把的积蓄，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就得去自力更生赚钱。 即便她是一个哑巴，也必须得自食其力。 而想要在这个不大的城镇，找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打工人，其实并不难。 他没有大肆张扬寻找江淮的消息。 而是在第二天，就开始在街上留意招工打工的地方。 但是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 中午他有些累，从路边的快餐店里就地对付了两口，那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肚子觉得有些受苦。 所以不太想吃。 不过吃不饱就没有耐心继续寻找江淮，他硬是塞了几口饭。 下午找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在烦闷焦躁之下，他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双手放在棉服的口袋里面。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奶茶店。 里面有两个年轻的店员，穿着厚厚的棉服，棉服上面印着店家的广告。 帽子也是店家特制的。 为了保证安全卫生，两个店员都是帽子口罩手套，全身裹住。 有一对初中生小情侣过来点东西喝。 其中一个店员收银，另一个在开放式操作台边的店员就开始操作。 蒋顾盯着对方，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江淮的事情。 却忽然，那个店员将封口的饮料递给前面的店员时，抬了一下眼睛。 那双眼睛映入到了蒋顾的眼睛里。 对方没有看见他。 他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江淮！” 他几乎要高喊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真的从口中溜出来的时候，却并没有那么高的声音。 只有旁边遛狗的大爷因为他突然站起来的动作而惊了一下，好奇的看向他。 奶茶店的两个店员竟全然没有注意到他。 两个点了饮品的初中生拿着饮品说说笑笑的离开。 而蒋顾看着那个全副武装做奶茶的店员，却在再三犹豫之后，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前台的店员立刻问：“点什么？” 蒋顾看着江淮，好像害怕吓到她一样，低了低头，用帽檐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他能够通过眼睛将江淮认出来，那么江淮必然也能通过眼睛把他给认出来。 他不像再把江淮吓跑了。 所以，连声音都没有出，在前台店员推出来的饮品单上面，指了指柠檬水。 前台店员立刻转头，对着江淮道：“柠檬水。” 江淮往这边看了一眼，只看见蒋顾的帽子跟高大的身形，没有看见他的脸。 她在奶茶店已经工作了三天。 第一天就把事情都学会了。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无法待在前台接受客人的点单，询问客人的要求，就只能留在后面的操作台制作奶茶。 蒋顾点的柠檬水是制作最简单的。 她很快就做好了，然后递给前台的店员。 前台的店员收款，打包，递给蒋顾。 蒋顾看江淮还在那边忙，就抬眼多看了她一会儿。 他的眼睛很漂亮，就算是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也能看出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 前台的店员也是个小姑娘。 好奇的看着他。 蒋顾发觉自己的行为太引人注意，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带着柠檬水离开了。 等到他走了之后，前台的店员才道：“小淮，刚才那个帅哥盯着你看唉。” 第291章 留在江淮的老家 江淮不以为意，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蒋顾将柠檬水提着离开了几步。 又脚步一转，去了奶茶店的对面。 坐在长椅上，喝着江淮亲手做的柠檬水，眼睛一直看着店铺那边的江淮。 小城镇的路上车子并不算是很多。 车来车往，他总能清楚的看见江淮忙碌的身影。 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找江淮的父亲。 江淮父亲晚上做零工回来，就看见蒋顾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在他家门口。 “唉，小蒋来了啊？” 江淮父亲很意外。 蒋顾乖巧的应声：“刚好出差来这边，带了些东西过来看看您。” 江淮父亲请蒋顾进门，还说他太客气了。 蒋顾往里面走，问：“叔叔，小淮联系您了吗？” 其实，江淮跟父亲联系的所有内容，他都知道，不过，他还是想要问问看，是否有别的线索。 江淮父亲点点头：“小淮学业虽然忙，但是我抱怨她不太联络我之后，这两天果然联系我多了些。” 蒋顾买了几个菜，又带了好酒，打算跟岳父喝点酒。 江淮父亲却看到酒之后，笑着婉拒：“我不喝酒，我这身体喝不了酒。” 蒋顾只好把酒放下，然后跟老丈人吃菜。 江淮父亲说：“我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她不愿意跟我说。” “那您先不要说我来这里看望您，免得引起她对我的反感。” 蒋顾提醒。 江淮父亲点点头：“这孩子啊，光忙着学习了，感情上的事情也得用点心才行啊，我改天旁敲侧击的跟他说说。” “嗯。” 蒋顾很感激老丈人。 两个人一起吃饭，聊着聊着，江淮父亲就说起了江淮幼年丧母，吃了很多苦的事情。 蒋顾立刻表示：“以后江淮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的苦。” 江淮父亲就有些好奇了：“你们两个处对象，是谁先提出来的啊？” 江淮父亲说话含蓄。 其实就是想要问是谁先追的谁。 蒋顾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先提出来的，我挺喜欢江淮的。” 江淮父亲有些意外。 他觉得，蒋顾这样的人，家境这么好，不可能会主动追自己的女儿。 却不想，居然是他先开口的。 “小淮跟你处的怎么样？” 江淮父亲又问。 蒋顾道：“她在学校，我在公司，有些时候可能没法及时的沟通，有一些小矛盾，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沟通，一定能把问题都解决的。” 江淮父亲点点头，很认同她这样的处理方式：“年轻人嘛，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千万不要动不动就闹分手。” 显然，他很喜欢这个未来女婿。 蒋顾得到江淮父亲的再次肯定，心中也越发高兴。 陪着老丈人吃完饭之后，还是照例要离开家里。 但是时间太晚了，天又太冷。 路不太好走。 江淮父亲就问：“你赶回去是不是有急事？要是没有急事的话就在家里住一晚吧，你住小淮的房间。” 蒋顾本来是想要走的，但是江淮父亲说让她住江淮的房间。 这一下子就让蒋顾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开口道：“没有急事，不用赶着回去。” “那就在这儿住下吧，晚上的夜路不好走，这么晚了不安全，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那好吧，谢谢叔叔。” 跟江淮的父亲说定了。 蒋顾便留在了江淮的家里。 江淮的房间不大，一共十来平的样子。 房间也有些破旧，里面堆满了东西，但是东西放置的都非常有条理。 所有的空间都合理的利用上了。 甚至是房顶上都吊了架子挂衣服。 蒋顾在江淮的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睁眼想了好大一会儿。 扭头，就看见江淮的书桌上面有一本相册。 伸手拿过来，翻开看里面，是江淮上学的时候的毕业照。 还有很多是跟父亲过年时候照的相。 很有年代感。 小时候的江淮似乎是受了很多苦，小脸倔强，眉眼坚毅。 长大之后，样貌越发出挑，但是眉眼之间去也越发的疏冷。 尤其是在车祸之后，她对人的热情更是一落千丈。 除了在程澄跟韩小暖的面前会有开心的样子，在他的面前几乎从未出现过敞开心扉的笑容。 这样的一张冷清脸，在对比在他生日时候在酒店的那一夜，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他皱了皱眉毛。 忽然很想见到江淮。 迫切的，想要立刻就见到江淮。 他在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就去起床离开了江淮家里。 给蒋顾父亲留了一通短消息。 他没有回自己在乡镇上面租的酒店房间，而是在寒风的黎明中，到了奶茶店的对面，坐在了长椅上。 寒风瑟瑟，他像个傻子一样一直坐在长椅上。 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尤其是昨天遛狗的老大爷，看见他之后，更是好奇又心疼的问他：“孩子，你怎么不回家？” 蒋顾被冻得浑身冰凉，却还是笑了笑，甘之如饴的开口：“我在等人。” “哦哟，我看你等了好久了，是等什么人啊，居然迟到这么久，让你在这里白白受冻？” 蒋顾微笑：“我太太。” 大爷愣了一下：“怪不得哦。” 说完，又笑着问：“是小两口吵架把你赶出来了吗？” 大爷好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蒋顾正好也没有别的事儿，便笑着跟大爷聊起来：“是啊，有点小矛盾。” “女人嘛，顺着她就好了，而且她把你赶出来，让你冻这么久肯定也心疼的，就是拉不下面子来找你回去，你不要跟她置气，自己回去吧。” 蒋顾点点头：“好，我再待一会儿就走。” 大爷点点头，这才牵着自己的小泰迪从长椅旁边离开。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奶茶店的卷帘门被打开了。 来了一个店员。 但是蒋顾不知道那个店员是不是江淮，就站起身来盯着那边看。 那边的店员也看见了他，好像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冲他摆了摆手。 蒋顾因为这个动作，心跳有瞬间的停顿。 他几乎怀疑这是不真实的事情。 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店员见他没有走过去，就道：“过来啊！” 听见他说话，蒋顾才确定，那个人不是江淮。 他穿过马路，走了过去，也不再掩饰，问：“怎么你同事还没有来？” 店员道：“她家住的有点远，我家住的近，所以我来的比较早。” 蒋顾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十来分钟后吧。”店员看了看表，问他：“你找她有事吗？” 蒋顾不敢说太多，怕店员把话告诉江淮，再把人给吓跑了，就道：“她做的柠檬水不错，我很喜欢。” 第292章 被蒋顾抓住 店员听了他说的话，半信半疑的：“真的只是因为柠檬水好喝？不是因为喜欢我们小淮？” 小淮…… 这个称呼，更加印证了蒋顾的猜测。 蒋顾内心激动不已。 店员笑着问他：“你要是喜欢我们小淮，我可以帮你约小淮。” 蒋顾很想请这个店员帮他制造机会。 但是，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个念头，开口：“不用，我只是来买柠檬水喝，既然还没有开始营业，我改天再来。” 说着，就要离开。 店员却道：“我也会做哦。” 蒋顾看了一眼店员：“我要喝她做的。” 店员忍不住大笑起来：“说你喜欢我们小淮你还死不承认。” 蒋顾在店员的打趣声里，快步离开了。 江淮在几分钟后来到工作的店面。 同事已经将操作台都整理好，正在制作今天可能会卖出去的热饮。 “今天有人来找你哦。” 江淮一愣，心里难免紧张，打手语问：‘谁来找我？’ 她孤身一人从h市回到这里，没有联系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没有联系h市的人，谁会过来找她。 同事没有看见她紧张的表情，只是笑着道：“昨天来买柠檬水的那个帅哥，她说你的柠檬水做的好喝，今天一大早就来找你买。 我本来想要做一杯给他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江淮听到来找她的人是买饮料的顾客，也就不再那么紧张，而是顺着同事的话打手语问下去：‘说什么？’ 同事依旧在笑：“他说他要喝你做的！！” 同事哈哈大笑。 江淮无奈的进入店里。 开始跟同事一起坐着开业前的准备工作，等待着前来点单的客人。 同事是个很开朗的人，跟江淮说：“唉，我觉得那个男的挺帅的，虽然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但是只看外形轮廓也能看得出来，口罩下面的脸一定很帅！ 你有没有想法？” 江淮摆手：‘专心工作，不要八卦。’ 同事撞了她的肩膀一下：“那么帅的男生唉，你都一点也不心动吗？我昨天观察过了，他其实一直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看着这边。” 正这么说着，同事就奇怪的叫了一声。 江淮被吸引了注意力，问同事：‘怎么了？’ 同事伸手扯着她让她看街对面：“你看，他又坐在那里了，正朝着这边看呢。” 江淮被同事指着，顺着看过去。 果然看见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青年。 青年的口罩微微拉下，但是帽子依旧戴着。 因为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五官模样。 可是，江淮光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心里一阵发紧。 因为对面的人好像确实在一直看着她。 而且，她觉得那个青年好熟悉啊。 对面的人也看见她在看着自己。 但是，并没有走。 这时候，有上门点单的客人，江淮就回到操作台忙碌起来。 同事还在打趣。 江淮却不让她乱说。 只是，心里面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好在中午的时候，那个坐在对面的青年不见了。 同事中午一边跟她轮流吃饭，一边道：“那个男的真是喜欢你把，上午盯着这边看了一个上午。” 江淮越是听着她说，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加重。 甚至，生出了换个工作的想法。 她离开h市，除了表姐会找她。 蒋顾弄不好也会找她。 那个青年，这么盯着她，让她怀疑是蒋顾派来找她的。 这种不安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 她打算如果再看到那个男生在对面盯着她，就跟店长提出辞职的请求。 却不想，那个男生鬼魅一样，忽隐忽现。 这会儿居然不见了。 奶茶店会营业到很晚。 加班会有加班费。 前台的同事在闲暇空隙，掉头问她：“小淮，晚上要不要一起加班？给五十块钱的加班费哦。” 江淮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 五十块钱对她来说也是很多的钱。 尤其是在现在她格外需要钱的时候。 前台跟她一直留到晚上十点钟，奶茶店才关门。 前台同事的男朋友过来接她。 小姐姐人很好，问江淮：“我们送你回去吧，天这么晚了。” 江淮摆摆手，对她打手势说谢谢。 虽然是晚了点，但是这个乡镇的治安很不错，她是这里的本地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走夜路被抢劫之类的事情，所以自己一个人能回去。 前台同事看她婉拒，就笑着跟男朋友走了。 江淮等同事走后，一个人溜达着往家走。 她租的房子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但是这次往家走的时候，却明显能够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 她的脚步先是顿了一下。 随后，就加快了脚步。 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迅速藏身在了巷子的一道后门里面。 跟踪她的人显然并不熟悉这里的路况，见她转角进了巷子之后就不见了，有些好奇的跟进来，开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照。 并且一分分的往前走。 江淮紧张的躲在门口，感觉到对方的灯光并没有往两边照，而是只往前面找，并且走过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后。 就谨慎的从门缝里面往外看。 这一看，她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跟踪他的人，居然是白天在街对面的长椅上一直盯着她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跟着她。 惊疑害怕之余，就想要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 倒霉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比她先到家一步的同事，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江淮的同事人很好，知道她一个人住之后，每天估摸着他晚班该到家了，就会给她打一个电话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恰巧害了江淮。 铃音一响起，走过巷子暗门的青年立刻掉头，看向了声音所在的地方。 江淮手忙脚乱的摁断了电话，转头寻找可以离开的通道。 然而大楼年久失修，也是她不常来的地方。 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被抓住的那一刻，江淮害怕极了。 她想要张嘴大叫，但是失去声音的她什么都叫不出来。 只是徒劳的张嘴，发出惊恐的呼吸声跟干哑难听的乱叫声。 这声音在深夜的巷子里面发出，更显的吓人。 别说是旁边无人经过，就是有人经过，恐怕也不敢进来救她。 就在江淮绝望不已的时候。 对方竟然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出声：“别怕，是我！” 这个声音响起。 江淮愣住了。 她缓缓地，僵硬的抬头朝着对方看过去。 蒋顾英俊的脸在灯光里出现。 江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根本不能明白，为什么蒋顾会出现在这里。 将怪看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温柔的安抚：“不要怕，江淮，是我，我是来找你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来找她，才是让她最恐惧的事情。 第293章 把她留下 蒋顾在抓住江淮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很亮，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蒋顾看着江淮的面容，看着她害怕的眼神，有一瞬间，想要放开她。 可是，却又害怕放开她之后，她再一溜烟的跑了。 无奈之下，抓着她的胳膊，解释：“我很担心你，你不告而别我找不到你，所以就追来了这里。” 江淮抬手，想要让他的手松开自己的手臂。 蒋顾不愿意松开，跟她打商量：“我松开你，但是你不能跑，好吗？” 江淮咬唇，显然不愿意答应他。 蒋顾却好像一定要让她答应，才会放开她一样。 两方僵持，最终，江淮无奈的点点头。 蒋顾这才一点点松开她。 江淮揉着自己被蒋顾抓疼了的胳膊，眼神怨恨的看向蒋顾。 蒋顾心里面很乱，他有很多话想要跟江淮说。 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我送你回家好不好？有什么话我送你回去之后，我们再说。” 江淮攥紧了拳头。 蒋顾看出江淮眼中的排斥，赶紧解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江淮想起了在h市发生的事情，想起蒋顾生日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她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蒋顾的脸上。 这一巴掌非常用力，直接把蒋顾的脸都打的偏了过去。 但是，蒋顾却没有脾气。 他只是在江淮跺脚狠狠瞪他一眼要推开巷子小门离开的时候，快步追了出去，然后死死抓住了江淮的胳膊：“别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那天晚上没有控制住自己，是我的错！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希望你能让我对你负责！ 江淮，我娶你好不好？” 蒋顾的话说的很急促。 江淮听见之后，却是转过头，皱眉看着他，很不理解一样盯着他。 蒋顾要娶她？ 娶她一个哑巴？ 蒋顾看江淮看着自己，继续表态：“江淮，我愿意以后一辈子对你好，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明明他谈过恋爱，知道什么话怎么说才能让一个女人动心。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那些话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想要说的，能够说得，就是希望江淮能够给他一个机会。 希望江淮能够嫁给他。 “求求你。” 蒋顾望着江淮，神态卑微。 江淮没有见过蒋顾这个样子，她见过的蒋顾都是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 但是现在，蒋顾卑微的在乞求她。 “江淮？” 蒋顾急切的想要得到江淮的回应。 而江淮却并不打算给他回应，抬手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了。 并且举起手机，对着他打手语：‘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蒋顾原本是想要继续跟着她的。 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敢继续跟着她了。 江淮见他老实下来，不再那么疯狂的想要追着自己走。 才慢慢后退几步，离开巷子，快步跑了出去。 就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能忍耐的迅速离开了。 蒋顾被她留在原地。 心里面非常清楚，明天，江淮就会从这个乡镇消失。 奶茶店的工作她也会辞掉。 江淮只会逃。 不停地，不停地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是现在，他不想让江淮逃走了。 他要让江淮留在他的身边。 蒋顾的想法总是付诸行动的。 江淮回到家里，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离开这里。 但是，刚到车站，想要用跟上次一样的办法坐上长途客运。 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深夜十二点，父亲从不会给她打电话。 可今天，这个时间打了电话过来。 江淮愣了愣。 没有接。 但是她不接，电话就会一直响。 完全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她心中的不安愈来愈严重。 最后，终于颤抖着手指，接下了的电话。 那边，蒋顾的声音传了来：“江淮，你这次要去哪儿？” 江淮几乎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他父亲的电话，却在蒋顾的手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蒋顾会拿着父亲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蒋顾知道江淮不会回电话。 所以，蒋顾很快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江淮记得父亲的手机是老年机，根本无法视频。 可现在，视频电话清清楚楚的打了过来。 她望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手指点开了视频通话。 蒋顾的旁边，是她的父亲。 父亲一看见蒋顾，立刻生气道：“小淮，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淮两眼含泪，却不敢张口说话。 因为她看得出，父亲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哑巴的事情。 “叔叔，让我跟江淮单独聊聊吧。” 江淮父亲点点头：“好吧，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 蒋顾点点头。 然后带着手机，去了江淮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江淮认得出来自己的房间。 激动之下，把手机放在旁边，开始激动地比划起手语，问蒋顾：‘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顾看她很激动，开口：“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留下你，江淮。” 江淮愤怒：‘你为什么去我家里？’ 蒋顾并不说话，而是抬起手，冲她比划起手语：‘你父亲的命在我手里，江淮。’ 江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蒋顾拿着他父亲的安危威胁她？！ 蒋顾不会说话，因为江淮房间的隔音没有那么好。 江淮父亲就在门外等着，他不会告诉江淮，他对他父亲撒谎说她学习压力太大逃学了。 也不会让江淮父亲知道，他的女儿已经不会说话了。 而且，还是因为他才不会说话，离开h市的。 蒋顾两头骗。 且将这对父女全都蒙在了鼓里。 ‘你不要伤害我父亲！’江淮愤怒的用手语要求蒋顾。 而蒋顾的回复也非常简单：‘你回来，你回原来住的地方，去原来的地方工作，我就不动你父亲。’ 江淮看着蒋顾的手指飞舞着比划出要求她的话，咬紧了后牙槽。 她红了眼睛，觉得几乎被蒋顾逼的走投无路。 而蒋顾看着她，冰冷又无情。 仿佛只要她不按照他说的做，他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一样。 江淮不敢拿自己父亲的性命去赌。 咬牙切齿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我回去，你从我父亲的家里离开，不许对我父亲乱说话。’ 蒋顾对于江淮的妥协还算是满意。 随即，用手语比划：‘我去你住的地方等你。’ 江淮咬着下唇，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对于蒋顾的威胁，她竟然丝毫也不能反抗。 蒋顾害她至此还不够，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要怎么样才会放过她？ 第294章 蒋顾赖上了她 蒋顾深夜驱车回到了奶茶店的旁边。 在江淮要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成功的拦截住了江淮。 江淮看着蒋顾，充满了警惕。 此刻的它，就像是弱小无助却又充满了戒备的小猫。 看见蒋顾的那一刻，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蒋顾不想让她对自己如此仇视，跟她表态：“你父亲那边我没有乱说什么。” 江淮愤愤看他一眼，打手语：‘最好是这样。’ 说完，就转头，要带着行李走。 她其实没有什么行李，为了方便搬家，说走就走，她把能丢的东西都留在了出租屋里面。 除了证件，她就只背了一个背包做自己的行李。 背包里面装着的，是所有对她有用的东西。 蒋顾跟在江淮的身后，随着她一路往前走。 在快要到江淮家门口的时候，蒋顾走快了几步，追上了江淮。 江淮知道，蒋顾是要进她的出租屋。 她拿出放在脚垫下面的钥匙，犹豫之后，不得已打开了房门。 如同江淮家里面的房间一样，便宜的出租屋也被江淮打理的非常好。 干净整洁，虽然房子老旧，墙皮已经有些往下落，但是江淮买来墙纸，把墙给黏住了。 只要看着出租屋的状态。 蒋顾就能看得出来，其实江淮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只不过，这样热爱生活的一个女孩子，所经历的事情，竟然都是一些让她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事情。 江淮进屋之后，就看着蒋顾，打手语问：‘你还要看着我？’ 蒋顾自然要看着她。 虽然知道他父亲留在这里，她跑不了，但他还是要看着江淮。 他开口：“我从h市来到这里，没有地方住。” 言下之意，就是要住在这里。 江淮咬牙，更可恨的看着他，打手语：‘这里有酒店！’ 蒋顾那么有钱，完全可以住酒店。 但是蒋顾有再多的钱，也不愿意住酒店。 他看向江淮那张双人床：‘我来的太着急，没有带钱。’ 胡说八道！ 江淮觉得蒋顾现在就是在胡说八道！ 蒋顾根本不可能不带钱！ 而且，就算是不带钱，只要有手机，h市的人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他送钱过来，怎么会让他连酒店都住不起？ “我要住在你这里，江淮。” 既然江淮不肯主动接纳他，让他住在这里。 那蒋顾就干脆直说。 江淮自然不会答应。 蒋顾却打定主意要吃死了她，残忍的开口：“你要是不让我住在这里，那就跟我一起回h市。”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回去结婚。” 他说了会对江淮负责，就一定会对江淮负责。 江淮看他说的如此坚持，抿唇，态度坚决的抬手打手语，对他道：‘我不会跟你结婚！我不会嫁给你！’ “那你还想嫁给谁？” 蒋顾问她。 江淮抿直唇瓣，不再抬手比划着打手语回应他。 蒋顾走近她。 江淮下意识的因为她的靠近，而缓缓后退。 她不愿意里的蒋顾太近。 然而蒋顾凑近她，就会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只有江淮待在他的身边，才能够让他感觉到安心。 “我会留在这里，直到你改变主意，愿意跟我走的那一天为止。”蒋顾很有压迫感。 江淮咬着下唇，气得眼睛都起了水雾。 她不知道蒋顾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她不需要蒋顾弥补她，也不需要蒋顾对她负责。 可是蒋顾，却就是赖上了她。 蒋顾赖在她的家里，她却拿蒋顾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奈之下，只能这样度过一夜。 只是，蒋顾到底没敢去跟她睡一张床，而是打了地铺。 江淮气得红着眼睛一晚上没有睡着。 蒋顾也一直侧耳，睁眼，听着江淮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彼此对峙，谁也不好受的挨到了天明。 黎明之后，蒋顾去卫生间洗漱的功夫，江淮就出门了。 半晌之后，江淮在半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蒋顾打过来的。 她立刻就拉黑了。 随后，手机的微信上，又发过来一个好友请求。 看着那张用蒋顾自己的照片做头像的好友请求，江淮磨了磨牙。 他没有通过。 然后很快，就又发过来一条消息：‘你不通过，我就去找你父亲。’ 江淮快被气哭了。 将好友信息痛过之后。 蒋顾又立刻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中午去找你。” 江淮想要把他拉黑。 立刻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如果把我拉黑，我就去找你父亲。’ 江淮恨得咬牙切齿。 却又偏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之下，只能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早上去奶茶店比较早，再加上这一天冷空气很强，街上的人不多。 所以，到了店门口，同事还没有过来。 她没有店里的钥匙，站在门口挨了好一会儿的冻。 等到同事过来的时候，她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了。 同事心疼的赶紧开门把她给拉了进去：“呀，你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江淮打手语：‘早上起得早，就过来了。’ “那也太早了吧，我今天比平时还早来了二十分钟，没想到这时候你都在。”同事一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一边看着她哭的发红的眼睛，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淮摆摆手，把热水杯接了过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喝水暖身子。 同事看她也不肯说，就小心的照顾着她的心情。 连带着工作的时候，都有好几次想要来工作台这边帮她。 江淮感受到同事很照顾自己，但是又不想把跟蒋顾之间的事情说给同事听。 毕竟，她跟蒋顾之间的事情太麻烦了。 若是讲给别人听，恐怕也会糊里糊涂，让人听不明白。 心事重重的到了中午，同事贴心的给她点了附近最贵的外卖。 江淮看见，有些惊讶。 同事却笑眯眯道：“吃点好吃的开心一下，姐姐请你吃。” 江淮很感动，恨不得扎到同事的怀里面大哭一场。 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的掉眼泪。 同事叹了口气，用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就在江淮想着如何把跟蒋顾之间的事情说给同事听的时候。 前面有人站在了点单台前面。 同事只能放开她去工作，却一抬眼，看见了熟悉的人：“唉，你今天又来买柠檬水啊？” 江淮本来还在擦眼泪。 忽然听见同事的话，瞪大眼睛朝着前台看了过去。 蒋顾看见她的眼睛像是刚哭过，问：“你怎么了？” 江淮咬牙。 再也从这里待不下去，推开门离开了奶茶店。 而蒋顾也来不及等自己的柠檬水，追着江淮就离开了。 前台的同事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蒋顾跟江淮说话，江淮的反应好像是跟他认识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95章 你们在交往 “江淮！” 蒋顾在他的后面追。 终究是个女孩子，比不过人高腿长的蒋顾。 很快就被蒋顾给追上了。 ‘放开！’江淮情绪激动的比划，不想让蒋顾碰她。 不知道因为什么，自从跟蒋顾产生纠葛之后，她就很容易在面对蒋顾的时候应激。 蒋顾却似乎能够明白她的情绪这样激动的原因。 安抚：“你不要激动，我放开你就是了。” 他松开江淮。 却随时准备着抓住她。 因为现在他们正在路口处。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十字路口。 他很担心江淮在激动之下冲过去，再发生什么事故。 江淮被他松开之后，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抿唇，瞪着他打手语：‘你不需要工作的吗？’ 问完这句话，江淮就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蒋顾那么有钱，怎么还需要工作。 他压根儿也不需要工作。 蒋顾却很认真的看着她回答；“我现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到了这里。” 这话已经表达的非常明显。 他是为了她才来到这里的。 但是江淮全当没有听懂。 继续比划：‘你不需要工作，我需要。’ “你可以不用工作，我……”看着江淮越来越愤怒的神色，蒋顾及时的打住了自己的话头，道：“好好好，你要工作。” 其实养活一个江淮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根本不需要江淮工作。 但是显然，江淮不认同他的做法。 ‘你不要来打扰我工作。’江淮拧着眉毛跟他打手语。 蒋顾抿唇，不是很想答应。 江淮瞪着他：‘你听到了吗？我不想过被你监视的生活！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就江淮比划了一大通。 蒋顾知道，现在的江淮正是叛逆的时候。 他虽然不想答应，却还是点点头，愿意配合她：“好，我不打扰你。” 江淮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蒋顾又哄她：“你吃饱了吗？我请你去吃饭吧？” 江淮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摆手：‘你回去吧，我不想……’ “不想看见我？” 蒋顾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这么排斥过。 但是却在江淮这里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这样挫败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恼怒。 以至于在跟江淮说话的时候，情绪的不悦也表现在了声音里，低沉的语调，让江淮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蒋顾看着江淮戒备的眼神，很快就把心中的怒火压住了。 “我给你缓和的时间，我不在白天的时候打扰你，但是，你要好好调整自己，我不希望一直这样跟你剑拔弩张的生活在一起。” 说完，蒋顾就转身离开了。 江淮看着蒋顾走远，慢慢放松下来。 在寒风里面吹了一会儿，提步往自己工作的奶茶店走。 同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没有她在店里面，同事既要跟客人沟通，又要制作奶茶，忙的不可开交。 看见江淮回来，像是看见了救星。 但是看她身边没有蒋顾跟着，也好奇：“你自己回来的呀？” 蒋顾看了打出来的饮品单子，去制作饮品。 并且抽空用手语比划：‘他走了。’ 同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凑过去问：“小淮，你跟那个帅哥是在谈恋爱吗？” 江淮摆手：‘没有。’ 同事却不相信：“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同事看着她，一副很有经验，想要给她出谋划策的样子。 江淮敬谢不敏，并且再次强调：‘我们没有再谈恋爱。’ 同事看她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只能先忙手头的工作。 ………… 蒋顾出师不利。 虽然顺利找到了江淮，却并没有得到江淮的原谅。 很快。 h市那边打来电话问情况的人就越来越多。 除去每天都打电话问进展的程澄之外。 周玉跟邓玉娇也知道了他跟程澄的事情。 邓玉娇一直奔赴在吃瓜第一线，一直催着自己的老公给蒋顾打电话，打探最新的进展。 蒋顾焦头烂额的，看周玉给他打电话就来气：“她现在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周玉虽然在结婚之前对情场变幻的风向了若指掌，但是考虑到蒋顾跟江淮之间那些复杂的前尘往事，还是有些没法支招。 犹豫之后，问邓玉娇：“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邓玉娇冷笑：“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趁早收手，不要去耽误人家的大好青春，放手之后，你去找你的女朋友，人家去找人家的男朋友，皆大欢喜。” 周玉看她说的这么轻松，险些就要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了。 邓玉娇不服气，将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指掰开：“我说的不对吗？外甥跟舅舅一样，都是死缠烂打，这个h市找不到别的女人了是吧，非得抓着人家姐妹俩祸祸。” 周玉赶紧挂断了电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我的姑奶奶，她让你给他出谋划策，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邓玉娇也是一时有些上头。 “我就是想起我们家程澄了，要不是嫁给赵其琛那个混蛋，现在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 想起程澄，邓玉娇的心里面就是一阵不舒服。 周玉却道：“赵总对程澄姐挺好的，真的，虽然以前是有些不愉快，但是我现在看人家两个的感情特别好。” “是吗？” 邓玉娇抬起眼皮，看自己的老公。 周玉点点头：“是啊，千真万确的，现在多少人都羡慕程澄姐呢，说程澄姐嫁了一个好老公。” 邓玉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老公？ 这个好老公可是差点害的她姐妹这辈子都毁了。 “有空还是劝劝蒋顾吧，人家程澄的表妹，可不想嫁给他。” 周玉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也不敢劝：“蒋顾也不管公司了，就这么追过去找人，这都好几天了，别说是我劝不动他，恐怕是他母亲赵其玉说的，他也未必听。” 邓玉娇觉得有意思：“怎么，非得人家江淮不行了？” 周玉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说：“看他现在这个情况，的确是非得江淮不行了。” 邓玉娇听了，都觉得无语。 怎么赵其琛喜欢强取豪夺的，他这个外甥也喜欢啊？ 周玉无语，邓玉娇也觉得挺无语的。 而程澄在联系到蒋顾之后，也劝过蒋顾先离开，让江淮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蒋顾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样，很明确的开口：“我要带她回h市，什么时候她愿意跟我一起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程澄拧眉。 觉得蒋顾的坚持已经不单单是一种坚持，而是发展成为了一种奇特的偏执。 什么时候开始，蒋顾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296章 蒋顾道别 程澄在挂断跟蒋顾的电话之后，一个人皱眉想了很久。 赵其琛洗完澡，看她还在拿着手机出神，就走过去，从她的手里面把手机给抽了过去，问：“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 程澄抿唇，看向赵其琛：“蒋顾已经在江淮的老家待了好几天了。” 赵其琛若有所思：“你想让他回来？” “他不能再逼江淮了。”虽然江淮是一个坚强的姑娘。 但是江淮有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她想要过的人生，明显是跟蒋顾想要给她的人生不一样的。 所以，既然蒋顾花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都无法让江淮接受他，那就应该收手了。 “我会想办法让他回来的。” 对于程澄的请求，赵其琛几乎是毫无条件的满足。 而这样的赵其琛，也让程澄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喜欢自己，到了这样宠的程度？ 明明之前，她觉得他从不喜欢自己。 赵其琛去打开电脑，发了一份邮件出去。 然后就把电脑给关了。 程澄看他擦着头发，一脸轻松，问：“你都安排好了？” “明天他就不得不回来了。” 果然如同赵其琛所说。 第二天早上。 蒋顾的公司里就出了事。 一起官司从法务部的人那里先被提出来，随后，高层关注。 然后在商讨之后，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犹如追魂索命一样，开始给蒋顾打过去。 蒋顾根本不想回去。 但是法务部的人在电话里面情真意切的求他：“蒋总，您一定要回来，没有您，这件事解决不了。” 蒋顾皱眉，恨不得把找麻烦的人给一把碾死。 江淮还在这里，要是他走了，江淮带着她父亲跑了怎么办？ “蒋总，现在不是您儿女情长的时候，公司的存亡就在您的一念之间啊。” 对方说的过于情真意切，搞得像是在冒死进谏一样。 蒋顾看着公司法务部这个忠臣几乎要一头撞柱请他回朝一样的份上，最终答应：“我今晚的飞机回去。” “好，我们去接您。” 蒋顾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眼珠一转，想着还是应该去江淮爸爸那里去一趟。 他在去机场之前，去江淮父亲的家里走了一趟。 照例带了许多礼物。 江淮父亲见他次次过来都带这么多礼物，就开始唠叨：“哎呀，每次过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我根本用不了的。” 蒋顾到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人。 他在h市住的时间长了。 送礼都是虫草燕窝之类的高级补品。 但是给江淮父亲送了几次之后，发现江淮父亲根本就不吃这些东西。 东西撂着，不知道怎么吃，也不吃。 他就明白，也许给他一些更实际的东西反而会更好。 于是每次过来都是粮油米面。 这些东西带过来，江淮父亲有效的改善了生活。 有时候蒋顾甚至会从菜市场路过，给江淮父亲带一只老母鸡去。 钱不多，却都是买的实用的东西。 江淮父亲看着他，越看越是喜欢。 以至于想到女儿若是以后不给蒋顾，自己都要伤心坏了的程度。 这次他过来，江淮爸爸照例招呼着他赶紧到屋里去。 蒋顾进了屋之后，就道：“我这次过来，其实是跟叔叔道别的。” “嗯？” 江淮父亲措手不及：“这是什么意思？” 蒋顾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阵子经常出差路过叔叔家，所以来的次数多了一些，但是……小淮一直不愿意跟我和好，我想，我也应该放手了。” 这话把江淮父亲唬的一愣一愣的。 江淮父亲皱眉：“啊，这……” 他相中了这个贵婿，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女儿错失良人。 可是，也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不愿意跟蒋顾交往。 他犹豫之后，还是挽留：“小蒋，你不要着急，叔叔帮你劝劝小淮。” 蒋顾苦笑：“小淮的身边应该追求她的男生很多，毕竟小淮是个优秀的女生，我应该没什么机会了。” 江淮父亲哪里见过这么茶里茶气的男生，当即就道：“怎么能这么说？我看这十里八村的都没有你这么优秀的孩子，要是小淮嫁给你，那是小淮的福气。 小淮的身边应该也没有比你更优秀的男生了，你不要乱想。” “小淮对我的态度，让我想的有些多了。”蒋顾失落道，“我对小淮一心一意的，也有点敏感，所以还要请叔叔原谅我，主要我这么想，也是因为怕有人抢走小淮。” 江淮父亲立刻表示：“你放心，要是小淮的身边有什么男生，我一定是要看看的，要是对方对小淮不怀好意，我绝不让他们靠近小淮。” 有了江淮父亲这样的话，蒋顾心里舒服很多。他现在跟江淮的关系实在是不算好。 很需要有人给江淮做做思想工作。 而江淮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人选。 “那我要是以后出差，再来看叔叔。” 蒋顾的目的达到，又急着去机场赶飞机，也不再多留。 江淮父亲送他出门。 蒋顾跟江淮父亲道别之后，就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随后，打电话给江淮。 江淮接起来了，但是并没有回应。 蒋顾在电话里面跟她告别：“我有些急事要回h市，但是很快就会回来，不好好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他说完，又补充：“我回来会去找你。” 江淮在那边听着他把话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 蒋顾也不以为意。 反正，江淮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被他盯上，那就跑不了了。 蒋顾用最快的时间赶回h市。 刚下飞机，外面接机的人就焦急的冲他挥手。 “小蒋总回来了！” 手底下的人兴高采烈的。 蒋顾走过去，问：“资料呢？” 来接机的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闻言赶紧将东西拿出来，给蒋顾递过去：“这是昨晚那个官司的合同。” 蒋顾接过来，翻了几页，就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起旗下生产线违规操作引起的官司。 看起来就很棘手。 可是翻了几页，蒋顾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法务是哪来的？” “您舅舅公司的。” 助理马上报告。 蒋顾的脸色难看起来。 而另一边的法务人员则适时的将一通电话递了过来：“蒋总，您舅舅打来的。” 蒋顾接过电话。 那边赵其琛的声音立刻笑着传了过来：“落地了吗？” “落地怎么接舅舅的电话。” 赵其琛轻笑：“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媳妇儿留在那穷乡僻壤不回来。” “那舅舅也不用动这种手脚把我叫回来。” 赵其琛已经坐在宽大的赵氏集团总裁办公桌前。 桌子上面铺着的，就是蒋顾旗下公司生产线需要打官司的那个工厂的资料：“也并不完全是舅舅给你做的手脚，你底下的人背着你偷偷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怎么能不惹官司？” 蒋顾拧眉。 “我会让人给你把资料都整理好，你自己亲自过去看一趟吧，很麻烦。” 说完，赵其琛就撂下了电话。 但是目光却在手中的文件上，停留了很久。 第297章 不愿意挂断电话 蒋顾知道自己舅舅的个性。 虽然会为了达到目的，用些必要的无情手段。 但是对待自己的家人小辈，却不会真的下狠手。 他护短的厉害。 的确是公司有问题，所以才把他叫回来。 也的确是赵其琛动了些手脚，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消息带来的麻烦，却是早就有的，且隐患极大。 若不是他的舅舅从中看了出来，恐怕就会是一颗以后能把他炸的遍体鳞伤的雷。 “蒋总，先回家还是去公司？”助理替蒋顾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蒋顾道：“公司。” 现在的事情恐怕容不得他回家喘口气休息休息再处理了，必须尽快的处理完才行。 去公司的路上，蒋顾抓着手机。 犹豫半晌，还是抽空给江淮打了过去。 江淮第一次没有接电话。 蒋顾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她还是不厌其烦一样，将电话给接通了。 其实蒋顾的心里面有些惊喜。 毕竟，江淮愿意接他的电话。 而不是在他离开之后，仗着距离远，他没有办法立刻赶回去，而不接他的电话，不给他回应。 电话接起来之后，蒋顾就主动说：“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这边的事情有点麻烦，需要一些时间处理。” 那边自然不会给予回应。 蒋顾说完了之后，就没了话。 她听着对面江淮的呼吸声，知道应该把电话给挂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挂断这通电话。 半晌之后，还是江淮那边先把电话挂断了。 蒋顾听着江淮在那边挂断了电话，心里面有些怅然若失。 而助理在旁边看着蒋顾这幅失落的模样，也觉得惊奇。 将总是谈恋爱了吗？ 这幅样子，怎么像极了失恋的模样？ 蒋顾不说，其余人也不敢随便问，但是心里面却都是好奇的不得了。 那边的江淮在把电话挂断之后。 握着手机出神。 旁边的同事看着她握着手机发呆，就问：“怎么了？” 江淮摆摆手，还是一贯的回答；‘没事。’ 同事却非常热心：“你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跟我说，我比你大了几岁，很多事情可以为你解答。” 说完之后，还冲江淮挑眉：“怎么样，愿意跟姐姐说了吗？” 江淮忍不住被同事给逗笑了。 想了一下，才抬起手来，比划：‘那个人你见过了吧？’ 同事看得清楚她的手语，立刻道：“你是说那个长的很帅的男生？” 江淮点点头。 同事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吧？” 江淮摇摇头，老实的回答：‘我们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原本就没有想过跟蒋顾有后续，但是蒋顾却偏偏赖上了她。 现在甚至，事事都好像要跟她报备一样，让她有一些迷茫，甚至觉得，蒋顾是真的爱上了她。 “什么矛盾啊？” 同事耐心的问他。 江淮抿了抿唇，抬手比划：‘我不能说话，就是他间接导致的。’ “啊！” 同事惊讶极了。 仔细回想着蒋顾的面容，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脑海里面冒了出来：“强制爱？” 江淮原本还想要跟同事倾诉的，但是看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奇怪了，瞬间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了。 这个同事的想法，真的是有点奇奇怪怪啊。 江淮不再说。 同事却很感兴趣的不停追问：“然后呢？” 江淮抬手比划：‘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同事好奇地望着她。 江淮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打算要说给同事听，哪怕是给她解闷。 却在要开口的时候，奶茶店的前台传来一个声音：“小淮？” 这温柔的声音让江淮一愣。 瞬间，就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了前台点单处。 这个时候的天有些阴沉。 奶茶店亮起了灯光。 而程澄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她穿着厚厚的棉服，但是脸上已经冻得有些脸颊微红。 她很漂亮，即便是怀孕之后，气色有些差，也是那种寒冰中盛放了雪莲一般的让人觉得震撼的惊艳至极的美。 江淮的同事看着程澄，顿时就被惊得愣住了。 她见过不少女孩子，但是程澄这么漂亮的是第一个，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江淮激动的走了过去。 程澄看着她走过来，微笑：“真的是你，小淮。” 江淮的眼睛里起了泪雾。 程澄看向江淮的同事：“我能跟她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同事立刻回应。 江淮从奶茶店走出去。 这才发现，十步远左右的地方，赵其琛在看着程澄。 江淮心里顿时有些复杂。 程澄见她看见了赵其琛，就道：“是阿琛陪我过来的。” 江淮从表姐对赵其琛的称呼里面就能感觉出来，表姐对赵其琛的态度变了。 变得温柔了太多。 她想，表姐跟赵其琛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转变。 程澄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之间，已经说明白了。” 江淮不解的望着表姐。 程澄微笑：“一笔勾销。” 江淮一愣。 心酸，却也为了表姐能跟赵其琛与那些仇恨和解，而感到高兴。 江淮请程澄去了旁边的一家快餐店小坐。 赵其琛这种条件好的大少爷，对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太适应。 进入快餐店，看见那油腻腻的快餐桌，也满是嫌弃。 可是，依旧像是一只忠实的大狗一样，坐在程澄的身边。 程澄笑着看了他一眼。 赵其琛臭臭的脸色就好了许多。 甚至，还问她：“你饿不饿？” 程澄自从心结解开了之后，胃口也好了很多。 再加上怀孕需要营养，不知道怎么搞的，也容易饿的快。 现在一天竟然需要吃四五顿，虽然每顿饭吃的都不多。 可是，就是很容易饿。 赵其琛知道她这个毛病，甚至能够估摸出她可能会饿的时间。 这么一说，程澄果然有些饿了。 看着快餐店，要开口点餐。 赵其琛却打住她：“不卫生。” 程澄失笑：“别看桌子油腻腻的，其实这家店是几十年的老店，我以前在这里上初中的时候，来吃过的，味道很好，你真的不要尝尝？” 赵其琛本来是一点都不想尝的。 可是，程澄说，这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吃过的东西。 突然，她就很想尝尝了。 “我帮你点？” 程澄问。 赵其琛应了一声，还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程澄笑着点了午餐，也在征求江淮的意见后，帮江淮顺手点了。 而江淮看着两个人奇怪的互动，却也觉得莫名的和谐。 好像他们两个都已经习惯了彼此一样，即便是有过隔阂，裂缝，却也在无形之中弥补住了。 真是奇妙的变化。 第298章 少年旧事 快餐店上菜很快。 程澄点了店里面的两个特色小炒，然后又点了三碗面。 赵其琛看着干净盘子里面盛着的小炒，问：“你经常来这家？” 程澄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初中时候的生活：“那时候没有这么多钱，我在这家店打过工。” 她话音落下。 就见来上菜送花生米的老板娘将她认了出来：“你是小程是吧？” 程澄跟初中时候的模样早已经不太相似。 但是老板娘却通过她的声音，将她认了出来。 程澄微笑：“是，过了这么多年，您还好吗？” 老板娘在她初中的时候正是三十岁出头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年轻的。 这一眨眼，过了十多年，脸上已经皱纹多了不少。 可看她的眼神还是一如当年，非常的慈和。 “很好，”老板娘对她印象深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赵其琛，眼中有几分惊讶，“这是你丈夫？” 程澄点头，从容回应：“是我老公。” 她不知道，她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我老公’在赵其琛的心中意味着什么。 赵其琛本是不愿意跟这种一辈子再也见不着第二次面的无关人等打招呼的。 可就是因为程澄这句话，他甚至起身，对着围着围裙的老板娘礼貌的伸出手，说了一句：“您好。” 老板娘受宠若惊，看着赵其琛的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跟赵其琛握了一下。 “谢谢您之前对程澄的照顾。” 赵其琛道。 老板娘忙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当年其实是不让门店雇佣童工的。 那时候程澄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小小一个。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困境，竟然让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四处碰壁，沿着一条街的商铺一个个问是不是需要小时工。 看着那些同行都在拒绝她。 老板娘在她到了自己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问：“你会刷盘子吗？” 她看见小姑娘的冷淡的眼里，爆发出了光芒。 一瞬间，都觉得这个小店变得明亮了起来。 就这样，她留下了程澄。 几年之后，程澄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乡村邻里都说她第一名的好成绩。 那时候，老板娘才知道，原来程澄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 而且，父亲酗酒，甚至不给她交学费，她只能自己打工赚钱。 甚至，父亲还经常打骂她。 只是，每次老板娘问起来的时候，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得。 她从未见过这个小姑娘哭泣。 她总觉得这孩子是特别的，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也经常想起已经离开的程澄。 她后来知道，程澄的父亲找了带孩子的女人凑合过日子，然后不久，又知道她父亲跟继母也相继去世了。 再后来，听说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也死了。 别人都不记得程澄。 但她记得，她甚至想要寻找程澄。 可是，又觉得天地茫茫，世界那么大，那个姑娘多年未归，早已经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一次，竟然让她又见到了她。 她过的很好，出落的很漂亮，眼神干净，清冷的眉眼之间带了温度。 而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就很优秀，而且英俊，有礼貌。 是整个镇子上面都找不到可以比的那种出类拔萃的贵气男人。 老板娘看着程澄，心里替她高兴。 但是没有说太多，就声称厨房有事要忙活，转身走了。 她走的时候，想想过往程澄身上遭遇的那一切，都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赵其琛瞧见了老板娘抹眼泪的动作，问程澄：“你在这家打工打了几年？” 程澄道：“三年。” 初中三年，她都在这里打工。 “起初的时候竞争对手为了让她关店，还举报她雇佣童工。”程澄回忆，“本来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就把人给辞退了，但是她问我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我说愿意，她就咬牙把我留了下来，有人来查的时候，我就说是她的亲戚，住在她这里帮忙。 然后关店之后，她会送我回家。 大概，三年里面有两年都是这样的。” 江淮年纪小，表姐上初中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 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事。 现在听表姐说着这些，心里也忍不住佩服这个老板娘。 ‘真是个善良的人。’江淮打手语。 程澄点头：“一直都是。” 程澄来的时候，并未想过跟老板娘相认。因为，她虽然现在不受赵其琛跟元家的为难，但是赵其玉依旧不能容忍她。 她这种一身麻烦事的人，身边的亲人朋友越少越好。 江淮已经被牵连，她再也不想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却不想，老板娘竟然把她给认了出来。 江淮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但是听程澄这么说老板娘，还是把筷子拿出来，吃了几口饭。 意外的，面条跟小炒都是很不错的味道。 赵其琛也不再嫌弃这小店跟米其林餐厅不能比的环境，跟程澄一起吃面条跟小炒。 三个人吃饭期间，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之后，程澄跟江淮离开小店，顺着街边走。 赵其琛在后面跟着。 才说起事情来。 江淮打手语比划着道歉：‘对不起，表姐，没跟你说一声，我就自己跑了。’ 她不告而别的事情始终不对，她也知道，程澄追到这里来，自然是因为担心她。 若不是因为担心她，就不会追到这里来。 程澄道：“蒋顾也追来了，我知道。” 江淮抿唇。 程澄问：“他追到这里来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江淮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他说要娶我。’ 程澄微微拧眉。 其实江淮告诉她的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 蒋顾既然能追到这里来，对江淮必然是有心的。 只是，他要娶江淮，赵其玉又是什么反应，蒋家真的会允许孙子娶一个哑巴吗？ 江淮又打手语，跟程澄道：‘我不想嫁给蒋顾。’ 程澄望着她，虽然不想说，却也不得不明确的告诉她：“蒋顾这个人如果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恐怕你很难让他收回说过的话。” 蒋顾的偏执，程澄有所感受。 昔日他的目标是自己，现在变成了江淮。 她为江淮担忧。 江淮抿了抿唇，继续打手势：‘我不想回h市了，我想留在这里，他今天回h市了，说是有急事要忙，忙完之后再来找我。’ 程澄点头：“确实有急事。” 她目光往赵其琛的身上落了一下。 还是他亲舅舅给他找出来的祸患。 ‘他想让我跟他会h市，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一直不走，他拿我没有办法，拖一拖他也就死心了。’江淮想要冷处理。 第299章 你打算怎么办呢 江淮这样的想法，让程澄蹙眉。 偏执如蒋顾，真的能被拖一拖，就磨灭了那偏执的想法吗？ 江淮抬手，跟程澄比划：‘表姐，我的学业可能无法继续了，我想，要不然就退学算了。’ 江淮真的不舍得就这么退学，她是好不容易才终于拿到进入h大学习的名额，又鼓足了勇气才再度进入学校的。 但是，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遭遇，让她不得不退学。 她觉得，也许命中就是如此，让她无法顺利的完成学业。 “这个你不用多想，”程澄这次过来，除了得到她的消息刻意来看看她过的如何，也主要是想要跟她说一下h大那边的通知，“我已经跟h大那边说过你的情况了，校方愿意保留你的学籍信息，给你暂办休学，你随时可以回去念书。” 江淮第一次离开h大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还可以回去。 可是现在，却有些不相信自己还能回去了。 她苦笑：‘我可能跟h大无缘，每一次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得不放弃学业。’ “会好的。”程澄看着街边，能感受到到这个镇子的宁静祥和。 江淮愿意留在这里带一段时间，调整心绪，也是好事。 她安抚：“你想清楚，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她不能在这边停留太久，她还得回h市。 向晚之前说了回国，但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向晚并没有回来。 而且这几天她联系不到向晚，非常担心，正拜托了赵其琛跟杨立江想方设法的寻找向晚的下落。 就连元翔，也在远赴国寻找向晚之后，联络不到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里也更加不安。 江淮看出程澄有心事，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为表姐分忧，略略有些愧疚，抬手比划着劝说：‘表姐，你去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我这边自己可以解决。’ “你我是姐妹，有什么需要的，不需要客气，直接告诉我。” 程澄现在只有她一个亲人，再不敢懈怠。 江淮点点头：‘表姐放心。’ 程澄微笑。 那边，赵其琛接了个电话，眉头紧皱。 程澄看过去，赵其琛正好讲完电话，抬起头来看向她。 程澄跟他在一起生活的习惯了，看他微蹙的眉头，就知道出事了，问：“怎么了？” 她走过去。 赵其琛道：“有一班从国飞回来的飞机失联了。” 程澄的心里一惊：“是三天前的吗？” “嗯。”赵其琛也觉得事情棘手的让人出乎意料，“很可能是向晚跟元翔乘坐的那一班飞机。” 程澄惊讶心慌。 赵其琛赶忙扶住她：“你先不要担心，我们回去再说，还会有新消息传过来的。” 本来程澄还想再去看看江淮的父亲。 但是眼下出了这件事，恐怕是也不行了。 只能跟江淮说明情况：“江淮，我得回去了，有急事。” 江淮很懂事，点点头：‘表姐放心，我跟我父亲都很好，你先处理你那边的事情。’ 程澄跟江淮说了一声，当天就往h市赶。 而江淮送走了表姐，也在心里面问了自己一句：‘你打算怎么办呢？’ 真的冷处理跟蒋顾之间的关系吗？ 蒋顾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退对她的热情吗？ 若是减退了还好，若是不减退呢？ 那怎么办？ 江淮自己心里都觉得迷茫。 她回到奶茶店工作。 一进门，就被同事追问：“那个来找你的美女是谁啊？” 同事对程澄念念不忘：“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她想了想，继续夸张的开口：“我们全镇子的年轻女生加起来，都没有她好看！” 江淮对于别人夸赞自己的表姐已经习以为常。 她的表姐从小时候就很漂亮。 现如今同事夸，她就抬手比划：‘是我表姐。’ “真漂亮啊！” 大概是人看见长得好看的人都会念念不忘。 同事对于美貌的程澄念叨了一天。 晚上下班的时候，也等了一会儿，还在打烊前看外面。 江淮抬手比划：‘你男朋友还没来接你？’ “他今晚不过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同事回答的干净利落。 江淮就有些不理解了：‘那你怎么还往外看？’ 同事笑眯眯的回答：‘我在等之前来接你的那个帅哥。’ 江淮有些无语。 同事却问：“唉，怎么今天他还没有来接你？” 江淮抿了抿唇，才抬手比划：‘不要等了，他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 同事不解。 江淮道：‘他不是本地人，他回去了。’ 同事有些失落，又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江淮垂眸：‘不会。’ 有了这句话。 同事的心思百转千回。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江淮：“你们两个是不是分手了？” 江淮无奈的打手语解释：‘我们两个根本没有交往过。’ 同事有些不太相信：“那他老是来追你，那是在追你吗？” 江淮无奈：‘没有。’ 同事看江淮不太愿意说。 就自己在脑子里面脑补了一出他讨她追她插翅难飞的强制爱狗血剧情。 然后，看着终于‘逃出生天’脱离魔抓的江淮充满了怜惜。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帮你介绍好男人！” 同事一副要为姐妹的幸福努力的样子。 江淮看着她这样，很无奈。 “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住？”同事又问。 江淮点点头。 同事这才心满意足的跟她一起回家。 只是到了家的江淮，十分惊讶。 在她的桌子上，居然有一束插在花瓶里面的鲜花。 她工作忙的要死，根本没有时间弄鲜花。 但是桌上却出现了这样一束能给人活力的香槟玫瑰。 让她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同事也发现了那一束鲜花，过去嗅了嗅，跟江淮说道：“你好有生活情调啊，这花真好看，我喜欢。” 江淮苦笑。 这哪里是她有生活情调。 分明就是蒋顾在走的时候买来的花，然后插到了花瓶里面。 同事这一晚跟她挤在一张床上睡。 江淮快要睡着的时候。 手机却亮了一下，系统提示有一条短信进来。 江淮抬手把手机拿起来看。 短信内容立刻就被打开。 不出意外的，是蒋顾发过来的短信息。 而短信息的内容，是三个字：“我想你”。 这三个字若是出现在热恋的情侣之间，必定让人觉得激动温暖。 但是，蒋顾把这三个字传递到了江淮那里。 江淮看着这三个字，却半天都没有反应。 蒋顾想她？ 想她什么呢？ 又为什么会想她？ 如果是因为喜欢她爱她，那她又有什么值得蒋顾心折的？ 第300章 江淮又有人追 蒋顾这样的人喜欢她，本来就是让她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 在她看来，她的生活环境也好，成长经历也罢，跟蒋顾都是天差地别的。 两个生活层面，圈子，完全不一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 可蒋顾，却想要与她的生活圈子发生碰撞。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她不理解蒋顾，只觉得他打扰了自己的生活。 而同事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江淮到底是在烦恼一些什么。 她用自己的想法，觉的江淮是被蒋顾盯上的小可怜。 为了帮助江淮在脱离蒋顾之后，迅速的对生活重新充满热情。 第二天，就让男朋友把兄弟带了来。 那是一个成长在镇子上的小年轻。 大学毕业之后，便回到了家乡。 自己创业开了一个小餐馆。 因为还是单身，长得也不错，同事就把他介绍给江淮。 试图让江淮开展一段恋情。 江淮感谢同事的热情，但是实在对于谈恋爱没有什么心思。 所以，在同事给她介绍了这个男生之后，迅速的跟对方说明了自己并不想要恋爱的想法，并对对方表示了歉意。 本以为这场相亲一般的相识也就到此为止。 却不想，男方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哑巴而却步。 也没有在被拒绝之后就跟她失去联系。 反而三天两头光顾奶茶店，并且晚上送她回家。 江淮能感受到对方想要跟自己交往的诚意，也知道对方在追求自己。 但她实在不想让对方继续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在一个被对方送回家的夜晚，跟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打着手语，跟他解释：‘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男生看她再次拒绝自己，反而越挫越勇，直截了当的表示：“我就是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让你对感情止步，但是我想要先从朋友跟你做起，我不怕浪费时间，而且我觉得就算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恋人，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 江淮看着男生诚挚的眼神，以及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后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就觉得他有一些可爱。 刚刚大学毕业的男生比她大了几岁，但是对于感情，却还是很青涩的样子。 “江淮，让我跟你做朋友好吗？”男生竭力想要征求她的同意，“不要拒绝我。” 本来江淮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着男生如此认真，竟然一时之间也没有勇气去拒绝他了。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拒绝了他，他就会很伤心难受。 她不愿意让他伤心难受。 最终，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愿意跟他做朋友。 男生叫做张小磊。 自从她答应了之后，风雨无阻的出现在她下班前的奶茶店里。 然后送她回家。 不知不觉里面，江淮竟然慢慢的对感情有了一些改观。 觉得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不错的事情。 因而，她的勇气再次从心底里面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并且在一个雨夜。 张小磊撑着伞，护送她回家的时候，面对着张小磊神情的眼神，没有立刻道别回家。 雨夜同撑一把伞的气氛烘托之下，张小磊面红耳赤的问她：“江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如果江淮答应，那将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刻。 江淮看着张小磊，心跳并未加速。 但或许是这样的生活太让人觉得温馨舒服了，所以，她张了张嘴。 张小磊的眼睛望着她，期待的看着她。 哪怕是她的嘴巴不能吐出言语，但是只要一个口型。 一个让他能够确认的口型，他就愿意把江淮抱起来，转个圈圈，然后开始幸福的生活。 可是，江淮在嘴巴张开的时候，眼睛看见了张小磊身后出现的人。 只见她瞳孔骤然紧缩，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样，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张小磊有所察觉，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看见了在雨中降下了车窗的蒋顾。 蒋顾开着价值两千多万的玛莎拉蒂限量跑车。 蹙眉，阴沉的盯着她们。 江淮下意识的觉得危险。 往前一步，挡在了张小磊的面前。 这个动作让蒋顾一怔。 随即，他就嘲讽又残忍的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 慢条斯理撑开伞的样子，都像是杀人在抽刀。 让江淮觉得心惊胆战。 张小磊在小镇上已经算是盘靓条顺的大帅哥，但是，在蒋顾走过来的时候，那种被人压住，比较之下一无是处的感觉，还是让他震惊而自卑。 张小磊一米七六的身高，在一米八八的蒋顾跟前，简直被狠狠的压住。 蒋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你在追江淮？” 张小磊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不去害怕面前的蒋顾。 可是说话的结巴声，还是出卖了他：“我……我是江淮的朋友，我……” “朋友就是朋友，不要再妄想不该有的进展。” 蒋顾懒得看他。 一个说话都说不出重点的男人，他不想多费唇舌。 他将伞罩在了江淮的头顶，并且在经过张小磊的身边时，貌似无意的碰了一下张小磊的雨伞。 张小磊没有把伞握紧。 那伞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蒋顾斜眼瞟过，抓住想要帮张小磊捡雨伞的江淮，道：“我开了很久的车才过来，进屋吧，我有话对你说。” 江淮想要挣脱。 蒋顾却不悦的眯眼：“我很累，小淮，不要跟我闹。” 他脸上已经有明显的不高兴，眼底的黑暗，更让江淮心弦紧绷。 她知道自己应该顺从蒋顾。 可是，她不想跟蒋顾回屋。 张小磊没有去捡雨伞，而是挺着最后的勇气，问蒋顾：“你是谁？！” 江淮明明就快要接受他了。 突然冒出来的蒋顾又是江淮的什么人？ 蒋顾看了看江淮，轻笑：“她是跟我闹别扭才从h市跑这儿来的，你说我是谁？” 张小磊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那量两千多万的玛莎拉蒂他认得，那是每个喜欢车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蒋顾开着，从h市过来找江淮。 江淮又是为了跟蒋顾闹别扭才来到这儿的。 那他是谁，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我是她的男朋友。” 意识到江淮想要抬手比划手语跟张小磊解释。 蒋顾立刻就一把将江淮拽过来，单手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钢铁一样有力，把她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别说是伸手比划手语，就算是转过身跟张小磊摇头否认，都做不到。 张小磊被蒋顾这样告知，心坠落到了谷底。 失魂落魄的看着江淮。 蒋顾扯了扯唇角，拉着江淮就上了楼。 而张小磊，面对蒋顾这样有力的强敌，再也不敢更进一步去争取。 第301章 我是他男朋友 江淮被蒋顾拉上了楼。 出租房的房门被蒋顾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 江淮震惊。 明明钥匙还在她的包里，为什么蒋顾会有钥匙。 她被蒋顾一把推到出租屋里。 雨伞都没有收，就扔到了门外。 而房门也被蒋顾一把推上。 他仿佛是情绪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瞬间就在关门的一刻，泄洪一样爆发了出来。 江淮被他一把抱起，按在门板上接吻。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胸膛，扭头想要躲避逃离。 均被蒋顾给抓住手压制住了。 蒋顾把她的手抓住按在头顶，急切的想要验证什么一样，去汲取她的气息。 江淮被吻的喘不过气，身体也一丝缝隙不留的被蒋顾牢牢的按压紧贴住。 难解难分之间，蒋顾喘着气问她：“又有人追你？” 江淮扭头躲避他的吻。 江淮用身体撑住她，手却抬起来，捏住她的脸颊，逼她看着自己。 江淮的脸被掰过来，毫无防备的对上蒋顾兽一样充满了掠夺的，危险又野蛮的眼神。 他仿佛是领地被侵犯了的野兽，已经骨血沸腾，暴怒的想要撕碎入侵者。 且重重惩罚她。 江淮被吓到了，张了张嘴。 然而，却说不出话来。 蒋顾看着她的神情，想要把她吃下去。 外面风雨潇潇。 风带着湿气从房间的窗户里吹进来。 床上的白色蚊帐没有拆。 蒋顾看着她，深黑的眼瞳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江淮咬了咬下唇。 这一下，仿佛导火索一样，引爆了蒋顾内心的岩溶炸弹。 一瞬间，蒋顾再也无法自控，将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啊……” 江淮想要呼救，拒绝。 蒋顾却牢牢压在她的身上，低头用牙齿扯开了她的衬衫扣子。 扣子崩落在地。 然后是一件一件被扔到地上的衣服。 江淮发不出呼救声。 推拒的力道又比不过蒋顾。 只能在蒋顾的压制下，渐渐失去反抗的力量。 蒋顾蛮横，强势，惩罚一样，随心所欲的对她横冲直撞。 江淮哭的嗓子沙哑，再也叫不出来，这场情事还没有结束。 蒋顾在她的耳边一遍遍问她：“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是我刚走，你们两个就勾 搭在一起了吗？” “不肯接受我，却想要接受他？” “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 “江淮？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就饶了你。” “别哭，我不想让你哭的，以后都不让你哭了，好吗？” 他去吻她的眼泪。 江淮在他结实有力血气方刚的背上留下指甲抓挠的痕迹。 而蒋顾在她身上留下吻痕。 这一夜折腾的够呛。 天气也阴沉的厉害。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天还阴的厉害。 同事打电话来问江淮为什么还没有去上班。 蒋顾看着对方打来的电话，又看着江淮累晕过去，还沉睡不醒的面容，将电话掐断了。 可对方偏偏不识好歹。 第一次打来的电话得不到回应，就锲而不舍的又打了一通过来。 蒋顾挑眉。 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 那边同事的声音传来，问：“江淮，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她今天去不了了。”蒋顾的声音响起。 那边的同事被吓到了：“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替她请一天假。” 同事半晌没说话。 蒋顾也不啰嗦，将电话给掐断了。 而他转身回头的时候，正看见江淮从床上睁开眼睛。 然后拥着被子，迷茫的坐起来。 蒋顾见她醒了，心里没来由的激动。 快步拉开了阳台的落地窗，冲她走过去：“你醒了？” 江淮见到蒋顾，愣了愣。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着下唇，愤愤看着蒋顾，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面掉了下来。 蒋顾慌了，立刻过去问：“怎么了？” 江淮一把将他嘘寒问暖的手臂打开。 然后，要起身离开。 蒋顾却把她用被子给包裹住了：“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不用去奶茶店打工，你还要去哪儿？” 江淮抿着唇，看向蒋顾。 蒋顾哄她：“我知道我昨晚过分了一点，对不起，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吗？” 江淮想到昨晚的蒋顾，还害怕的厉害。 而蒋顾看她一时之间没有动作，也放缓了语气，劝：“乖，我带你回h市好吗？” 他不过是离开了几天，江淮的身边就有了追求她的男人。 若是他离开的时间再长一些，等回来的时候，江淮是不是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他要带她一块儿回去。 江淮不想听她讲话，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蒋顾看她捂着耳朵哭，也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哄她才好。 就是这样一直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陪着她。 江淮哭了很久。 蒋顾试探着给她擦眼泪。 但是一伸手，就被江淮给打开了。 蒋顾只能反省自己，跟她忏悔：“对不起，小淮，我昨天实在是太激动了，我看见你跟那个男的在一起，有些生气，所以……” 江淮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用手语激烈的比划：‘那是我的自由！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不用你管我！’ 蒋顾看见她比划的，瞬间眼眸一暗。 江淮的心里一惊。 知道大事不好。 蒋顾的手攥成拳头，眼中的风暴也在聚集不已。 江淮不敢在激怒他，因为他知道蒋顾那偏激的性格，也知道激怒他之后，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所以，情急之下，立刻转移话题：‘你这样对我，不过是因为把我当做我表姐的替身罢了！根本不是喜欢我！’ 先发制人的指责，反而让蒋顾眼中的怒气瞬间溃散。 他似乎没有想到江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仿佛是被江淮戳到了什么内心深处的隐秘一样，有一瞬的茫然。 但是随即，他的眼神就格外的清醒了起来。 他抬手，握住江淮的肩膀，跟江淮表示：“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表姐，我想要你，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江淮！” 江淮看他着急澄清的样子，知道蒋顾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在装作吃醋，打手势问蒋顾：‘那你还喜欢我表姐吗？’ 蒋顾立刻就表示：“那是过去了，自从梅山的事情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 生死之际，他对共同度过苦难的江淮有了感情。 这种感情愈来愈深，所以，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一开始跟江淮相识，是因为程澄。 可是现在，程澄已经是他的舅母，他的感情也有了新的变化。 他喜欢上了江淮。 而且是真的喜欢江淮！ 第302章 江淮回来 江淮面对蒋顾的表白，轻轻咬了咬嘴唇。 蒋顾道：“相信我好吗？” 江淮垂下了眼睛，在心里不断的想着可以脱困的办法。 而蒋顾看着她垂下眼睛，也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心中有些忐忑。 直到几分钟过后，江淮的肚子被饿的咕咕响了两声。 两人之间的沉默才被打破。 江淮的手捂住了肚子，然后看向蒋顾，眼神里带了一点乞求。 蒋顾就像是瓷器时代要为了自己的母兽去打猎的雌兽一样，立刻意会过来，开口：“我去给你弄吃的，你等我一下。” 他从床边离开，临走的时候，也因为江淮吃他的醋，而忽略了要锁门的事情。 江淮从窗户里看见他离开，咬了咬嘴唇，毫不迟疑的撑着身体下床，然后找了自己的证件，还要包包，带了一些必需品，就出门离开了租住的房子。 不能继续留在蒋顾可以找到的地方了。 蒋顾对她的感情有些可怕起来了。 他要带她回h市，而她根本已经不想再回h市了。 只能逃。 逃走。 蒋顾去街上的早餐店买了北方小镇上味道很好的咸豆花跟油条。 还给江淮带了鸡叉骨。 他想着回去让江淮吃饱，然后跟江淮好好说一下回h市的事情。 他必须得带着江淮回去。 然而，买着东西回去，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江淮早已经不见踪迹。 他的眼神看向江淮存放证件的抽屉。 那个抽屉现在被拉开，甚至没有来得及合上。 显然，江淮走的非常匆忙。 为了躲避他，不惜做到了这样的程度。 江淮把早餐丢在了地上。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过来，把江叔叔接到h市去。” 江淮趁着阴天逃了。 逃了有两天的时间，顺利辗转到了另外一个小镇上。 她相信，这次蒋顾应该是找不到她了。 因为两天的时间，蒋顾都没有联系她。 可是，就在她觉得安定下来的时候，程澄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小淮，你父亲来h市了，你知道吗？” 江淮一愣。 程澄抿唇：“是蒋顾把他接过来的。” 江淮的心一下子坠落到了谷底。 怪不得两天的时间蒋顾都没有找她，原来，是把她父亲给接到h市去了。 “你不用担心你爸爸，我不会让蒋顾伤害她。” 蒋顾在视频电话里面点头。 却知道，自己根本就跑不了了。 她有把柄被蒋顾拿捏在手里，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去。 她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去h市的机票。 落地出机场的时候，蒋顾从豪车里面钻出来，正正对上了她的眼睛。 江淮咬住了下唇。 蒋顾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然后说：“上车。” 江淮别无他法，冲她走了过去。 这一次，蒋顾没有硬把她塞到车里。 而是在她上车之后，将她带去了一栋独属于他蒋顾的三层别墅。 别墅坐落的地方明山秀水。 周围是高尔夫球场，绿化极好。 蒋顾把她丢在别墅里面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家里面有阿姨，好像是为了照顾她，又好像是为了监视她。 她想要跟蒋顾确认自己父亲的安全。 但是蒋顾忙得很，也好像是故意不理会她一样。 三天都没有来看她。 到了第四天晚上的深夜，蒋顾回来了。 阿姨早已在佣人房里睡下。 蒋顾进门，惊醒了浅眠的江淮。 江淮起身的瞬间，被蒋顾压住。 她吓了一跳。 蒋顾的体温很高。 灼热的唇搜寻了她的嘴唇，吻湿漉漉的印在了她的眼皮上。 她的睡衣就算是扣的再好再严实，在蒋顾的手底下，也不过是一扯就开的烂布。 江淮被翻过去，压在床上。 手指攥紧了枕头绵软的角。 蒋顾只顾自己的感受。 江淮含着泪，把脸埋在枕头里。 蒋顾像是没有感情一样，抱着她，亲她的耳朵。 激烈的动作里，喘着气问她：“为什么骗我？” 江淮的眼泪落在枕头里，身体不能自控。 蒋顾见她不回答，又去轻轻吻她的肩膀，倾诉：“我那天还很高兴，以为你是真的接受了我，原来，你只是骗我。” 江淮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枕头角。 枕头被她攥的变形。 蒋顾视而不见，继续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你骗我我也会生气。” 江淮头脑混乱，急促的喘息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 蒋顾在她耳畔道：“你要受一点点惩罚。” 江淮太累了。 对于他在自己耳畔说的话，没有完全听清楚。 却想不到，快要黎明的时候，后腰的一阵刺痛，让她疲惫受惊的睁开了眼睛。 转过头，就看间灯下，蒋顾手里正拿着纹身的工具，往她的后腰上面放。 随着针头的扎入，尖锐的刺痛让她疼的皱眉。 蒋顾见她醒了，微微笑着舔了一下纹身的针头。 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给你做个记号，当做惩罚。” 江淮害怕极了，她不想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她的挣扎起不到一点作用。 蒋顾伸手就把她牢牢的按在了床上。 江淮怕的哭叫，在疼痛里流着眼泪摇头表示拒绝。 然而，蒋顾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对她的拒绝视而不见，坚持又偏执的在她的后腰处，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字。 顾。 那经过独特设计的字体宛如黑色的藤蔓一样，盘踞在江淮纤细的一把腰上。 将她后腰遮了大半。 没有人能在看见她的身体之后，忽略这个刺字。 他将这个字，刺在江淮的身上，再没有男人能接受江淮。 因为江淮，只能是他的。 江淮被刺字的地方很疼。 大概是当晚受了惊吓，再加上身体跟心理上对于这个刺字的不接受，第二天一早就病倒了。 她高烧不退。 蒋顾请了家庭医生来给她看。 医生给江淮打了退烧针。 但是江淮仍旧迷糊了两三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佣人端了白粥来给她喝。 江淮却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坐在床上，神情恍惚。 佣人不敢跟她说话，只把粥放下就走了。 江淮在对方离开后，下床去浴室里，对着镜子轻轻撩开了自己的睡衣下摆。 然后，看见了那个被蒋顾刺在她身上的字。 她瞳孔骤缩。 身体也像是被这个字抽去了力气一样，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蒋顾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江淮的情况。 推开房门，见床上没人，餐饭也没动。 蒋顾就立刻冷着脸去浴室里找。 果然看见，江淮跌坐在地上不动的样子。 蒋顾皱眉：“怎么病刚好点就坐在地上？” 说着话，他弯腰，过去把江淮从地上抱了起来。 而江淮被抱起来，却是流着眼泪，一言不发的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303章 蒋顾的求婚 这一口咬的狠。 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有点疼。 只不过，蒋顾并没有计较。 看了一眼她状态极差的样子，抱着她走出了卫生间。 江淮被蒋顾放在床上。 蒋顾给她盖被子。 江淮却抬起眼，愤愤看着他，满眼的怨恨质问。 蒋顾其实心里是惧怕她这样的眼神的。 可是，一想起她在小镇上跟那个张小磊同撑一把伞的样子，就又把心里对她的愧疚全都扫了去。 “不用这么瞪着我，你这样瞪着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已经牢牢把她抓在了手里，不管她怎么怨恨，怎么抗拒，都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江淮抬起手，情绪激动的颤抖着手，跟他比划：‘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娶你，你做我的妻子。”蒋顾说明目的，“仅此而已。” ‘我不嫁给你。’ 江淮拒绝。 蒋顾却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他必须要得到江淮。 江淮几乎变成了他的心病。 不然，他也不会在公司繁忙到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的时候，愿意开三个小时的车，去连夜见江淮一面。 他这么想念她。 可是，江淮回应了他什么呢？ 江淮要做别的男人的女朋友。 “婚礼可以先不办，我知道你不会配合，结婚证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办。”他的手轻轻擦掉她眼下的泪水，解释，“你这几天病的状态很憔悴，等稍微好些的时候，再去拍照领证。” 他想的周到，想要让一辈子只拍一次的结婚证上的江淮美美的。 但是江淮却面对蒋顾只在乎自己的想法，而不听她想法的事实觉得无力。 他好像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她抬手，跟蒋顾比划：‘我要见我表姐。’ “等过几天我会让你见她。” 蒋顾不拒绝，但也不会立刻就让江淮见到程澄。 江淮抬手，手势更加激烈的比划：‘如果我要现在见呢？’ “现在不能见。” 蒋顾说完，就拿起了旁边的粥碗：“吃点东西再说吧。” 江淮抬手，要推开蒋顾给她喂到唇边的那一勺粥。 蒋顾却道：“你还想着那个张小磊？” 江淮的动作顿了顿。 蒋顾盯着她，眼瞳漆黑，让人猜不透，眼底却阴戾极了：“要我把他‘请’来吗？” 江淮一个激灵。 蒋顾哪里会真的客客气气把张小磊请过来。 这，明显就是一种变相的威胁罢了。 江淮抿唇。 蒋顾把粥勺往前送：“张嘴。” 江淮心里很难过，但是在蒋顾的注视下，还是抵不住蒋顾那眼神里带来的阴森感，慢慢张开了嘴。 那一勺白粥送到她的嘴里面。 蒋顾看她乖乖的吃下去，明显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了之后，才又说：“想不想见见你父亲？” 江淮咬唇。 她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才又回到h市的。 自然想要见见父亲。 可是，已经变成了哑巴的她，见到父亲，让父亲知道了她已经哑巴了的事实，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她抬手：‘过段时间吧。’ “我已经告诉他了。” 蒋顾说。 江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蒋顾。 他说了什么？！ 蒋顾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继续道：“我把你出车祸受伤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且，他也知道了，这一切是我害的。” 江淮咬唇。 心里觉得蒋顾是疯了。 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父亲？ “我请他，把你嫁给我。” 蒋顾下一秒说的话，让江淮的美眸睁大，惊讶的看向了他。 “你也只能嫁给我。” 蒋顾说的笃定。 而江淮听着他说的话，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只能嫁给他？ 蒋顾把她当做了什么？ ………… 程澄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向晚的下落无处可寻，江淮的父亲被蒋顾接来h市的消息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 蒋顾跟赵其琛是一路人。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 蒋顾想要江淮，自然也是不择手段的去争，去夺。 她丝毫不意外江淮会在蒋顾如此的手段之下重返h市。 可她重新回来，程澄也需要跟蒋顾好好谈一谈。 她打电话给蒋顾，蒋顾那边道：“在辉山见面吧。” 惠山别墅区。 是蒋顾安置江淮父亲的地方。 程澄跟赵其琛说了这事，赵其琛亲自驱车将程澄送到了惠山别墅区。 也一并见了江淮的父亲。 跟赵其琛想象中的一样，江淮父亲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朴实的人。 他已经从蒋顾那里得知了女儿已经哑巴的事情，见到程澄，也有些激动。 程澄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再见面，只觉得江淮父亲老了许多，鬓发已经花白，明明也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就被生活摧残成了这般模样。 江淮父亲看着怀孕的程澄，又看赵其琛，很快就辨认出来，赵其琛跟蒋顾有亲缘关系。 并且在单独跟程澄说话的时候，询问程澄：“那个赵先生，是小蒋的什么人啊？” “我丈夫是蒋顾的舅舅，叔叔。” 江淮父亲得知了赵其琛是蒋顾的舅舅，先是感叹了一句‘好年轻’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你这么些年，都在跟他在一起？” 程澄苦笑了一下。 江淮父亲的眼神有些复杂：“程弛的事情我听说了，是赵家的女儿害死了他，你嫁到赵家来，赵家一定为难你许多吧？” 程澄心里歉疚：“是我连累了小淮。” 江淮父亲叹气：“事情的来龙去脉小蒋已经跟我说了，算不得你连累了小淮，小淮有这样一劫，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不必这样自责。” 说完之后，江淮父亲又跟她说：“那个蒋顾，请我答应他一件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程澄问：“什么事？” 江淮爸爸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孩子要求我把江淮嫁给他。” 程澄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随即，就道：“叔叔是怎么想的？” 江淮父亲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我看着小蒋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先前我不知道他跟小淮还有这些纠葛，所以……” “您原先是看好他这个女婿的？” 程澄听出了言外之意。 江淮父亲点点头：“是啊，我觉得他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有礼貌，家教好，也有事业，是咱们那边的女孩子见了都要抢着嫁的那种。” 其实何止是老家镇上的女孩子抢着想要嫁给蒋顾。 就是蒋顾这个身份背景，家境条件，就是h市的千金名媛，也一个个都耍手段想要给蒋顾做媳妇儿呢。 只不过，蒋家的大门没有那么好进。 而蒋顾想要娶江淮，江淮被人羡慕，却也不一定想要嫁给蒋顾。 “叔叔，我们见了江淮，看看江淮的想法吧。” 江淮父亲点点头：“对对对，这是小淮一辈子的大事儿，让她自己做决定。” 第304章 赵其琛的帮助 蒋顾其实愿意让江淮尽早见到父亲。 因为江淮父亲对他的印象很好。 即便是和盘托出了导致江淮变成哑巴的车祸原因，江淮父亲也在他忏悔的时候，没有太责怪他。 只是不停的叹气，为江淮的以后担心。 江淮父亲是个好的长辈，他为女儿的未来担忧。 而蒋顾，更是在之后表示，愿意负责江淮以后的生活。 并且表示，自己爱江淮。 江淮父亲面上没有替江淮做决定，但是能看得出，心里面其实是认同了他的。 程澄见江淮父亲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蒋顾的耳朵里。 蒋顾因为冬日里面寒冷，所以，将生病的江淮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带她去了惠山别墅。 江淮父亲听见门铃声响起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 下一秒，蒋顾就扶着江淮打开了门。 江淮父亲多日不见女儿，又听说女儿遭受了这么多的困难，立刻眼睛就湿了。 而江淮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面也难过的很。 “叔叔。”蒋顾喊了江淮的父亲一声，接着道：“小淮这两天感冒了，所以我等她好些才把她带过来见您，希望您不要生气。” 江淮父亲没有时间跟蒋顾计较这些。 走过去看着女儿，喊了一声：“小淮。” 小淮听着父亲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扑倒父亲的怀里哭了起来。 蒋顾看着江淮的反应。 程澄跟赵其琛也都看见了。 江淮父亲抱着女儿，拍了拍女儿的背，然后等女儿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才抬起头，对着蒋顾道：“小蒋，我们一家人想要单独说说话。” 蒋顾明白江淮爸爸的意思，立刻点头：“好，我先回避一下。” 随后，抬头看向了自己的舅舅。 赵其琛正在看客厅里面的君子兰。 感觉到外甥看过来的视线，便看向程澄。 程澄冲他点了点头。 赵其琛这才提步，跟江淮一起去了二楼的书房。 舅甥两个人在书房里面，一个坐，一个站。 赵其琛的手指放在书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看向蒋顾：“你真要娶她？” 蒋顾点头，态度坚持：“嗯。” 赵其琛笑：“蒋家不会同意吧？” 蒋顾当然知道自己的父母一定会严厉的反对这门婚事。 但是，这门婚事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是谁反对，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我已经想好了，家里如果不同意，我就离开蒋家。” 反正他自己手里的家业足够养活自己跟江淮，根本不用仰人鼻息。 赵其琛忍不住笑：“你都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家里不同意你的决定你就离家出走？偌大的h市，蒋家跟赵家人脉遍布，你要是真跟蒋家赵家都闹翻了，在外面混岂不是也困难重重？” “舅舅不会也对我赶尽杀绝吧？” 蒋顾问。 赵其琛并不否认，只是道：“你的母亲是我的姐姐，如果她想要教育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我这个舅舅也不能一直惯着孩子，不是吗？” “舅舅从来也没有惯着我。”蒋顾可清楚的记得舅舅把他踢去坐牢的事情。 那牢饭，吃的他可不要太难受。 “这样吧，你答应舅舅一件事，舅舅就帮你摆平你母亲。” 赵其琛心里有算计。 蒋顾看着舅舅脸上的笑容，知道，这件事准不是什么便宜他的好事。 果然，赵其琛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蒋顾的猜测。 “我想要建个研究所，你帮我拿一块地。” 蒋顾拧眉，什么地居然让自己的舅舅无法亲自出面，得让他来操作。 “地？” 赵其琛点头：“我不太方便出手，你替我出面。” 蒋顾想着要是能用拿一块地的事情解决备受反对的婚姻问题，也算是值得，就应了下来：“好。” “你不问问这块地让你出面，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赵其琛觉得好笑。 自己这个外甥，为了娶人家江淮，居然急到做事这么不谨慎了。 蒋顾道：“我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跟江淮的婚事无法得到认同，我不被认同无所谓，但是我万万不想让江淮受委屈。” 赵其琛闻言，笑了笑：“你真是被她迷昏了头。” “就像当初舅舅被程澄迷昏了头是一样的。” 赵其琛挑眉。 对于自己外甥说的事情倒也不否认。 的确，他是被迷昏了头。 还是被程澄迷昏了头。 不过，舅甥两个被人家程澄姐妹两个给迷昏了头，说出去可怎么也不是好听的事情啊。 ………… 赵其琛跟蒋顾舅甥两个在书房里面达成了协议。而程澄跟江淮这边，也在慎重的考虑婚事。 江淮父亲是看中了蒋顾的，看见程澄，也问：“蒋顾他这个人，是个值得托付的吗？” 江淮听到父亲居然考虑自己跟蒋顾的婚事，立刻激动的抬手比划：‘我绝不嫁给他！’ 这样坚决的态度让江淮父亲很是为难。 而程澄也听着江淮父亲所说的，明白了江淮父亲对蒋顾的认同，犹豫了一下，道：“蒋顾跟江淮曾在眉山一起被困过，最了解蒋顾的还是小淮。” 她不能替江淮做决定，所以，看向江淮。 江淮被表姐注视，抿了抿唇。 江淮父亲也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离开这里，爸爸也不会强迫你嫁给她的。” 女儿的终身幸福是要让女儿自己做决定的。 他虽然为人父亲，也看重蒋顾，觉得蒋顾是个有钱有能力的好男人，但女儿不愿意接受蒋顾，任凭他多有钱多有能力，自己也不会让女儿委屈嫁给他。 江淮抿唇，看了看自己的表姐，想到了表姐跟赵其琛之间的过往。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比划：‘我想回家。’ 江淮父亲心里略有些失落。 但还是尊重女儿的决定：“好，爸爸带你回家。” 蒋顾跟赵其琛从书房里面出来，就看见江淮父亲将女儿挡在自己的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跟蒋顾谈判：“小蒋，小淮想要跟我回家，我们想明天就走。” 蒋顾想也没想，就眼神严厉的看向他身后的江淮，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他既然已经把江淮带回了h市，就绝对不允许他从这里离开。 江淮父亲有些生气：“我女儿是自由的，她想要回家，你凭什么不让她回去？” 蒋顾放软了语气，但是仍旧态度坚决：“叔叔，我跟江淮注定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我在的地方，就是江淮的家。” 江淮抿唇，唯恐父亲被蒋顾的花言巧语骗过去。 从父亲的身后走出来，给蒋顾打手语：‘蒋顾，如果你一直这样，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这手语的意思，不只是蒋顾能看懂，赵其琛跟程澄也能看懂。 蒋顾想到江淮要走，是满心的不悦跟惶恐。 但是，看着她比划出来的手语，却也心里不安。 第305章 想要更湖的一块地 “我考虑一下，”蒋顾并没有咬死了，坚持不让江淮离开。 而面对江淮收回的视线，又加了一句：“你今天不要走。” 江淮抿唇，眼神扑闪，抬起手：‘我今天要住在这里。’ 她要留在辉山别墅。 蒋顾立刻回答：“不行，你今天得跟我回去。” 他很紧张，仿佛是害怕江淮就此跑了一样。 他这样紧张激动的模样，程澄跟赵其琛都看出来了。 他很在乎江淮。 只不过，依照他现在跟江淮的关系，两个人实在不像是能够修成正果的样子。 “我明天会再把你送过来见叔叔的，今晚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回去。” 蒋顾似乎也自己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所以，赶忙解释。 江淮不愿意答应，可看蒋顾这模样，如果不答应，就会一直僵持下去，无奈之下，也只好点点头。 得了江淮的妥协。 蒋顾心里面舒服很多。 在留江淮跟江淮父亲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很快带江淮回去了。 江淮在路上也不跟他说话。 蒋顾却后知后觉的回想着江淮在辉山别墅里面跟他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问她：“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对吗？” 江淮听见他说的话，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蒋顾望着江淮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眸中得到几分肯定。 而江淮面对着蒋顾，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比划：‘给我一段时间，我想冷静冷静。’ 这话在蒋顾的耳朵里，就是默认。 以至于江淮的心情忍不住的有些激动起来。 他载着江淮往家里走。 同时，赵其琛也对程澄说起了跟蒋顾达成的协议。 “更湖那块地，我让蒋顾出面去拿。” “可是霍家也在争那块地，蒋顾出面，能行吗？” 向晚的下落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张保宁在几天之前，从国外发了一封加密邮件过来。 程澄是张保宁的学生，又跟张保宁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 那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邮件，在程澄读了三遍之后，解密出了其中的信息。 她的老师想要得到一块地，就是更湖湖畔的一块地。 那块地足足有三十亩。 用来建造一个工业园绰绰有余。 这块地因为临湖，所以位置极佳，不只是张保宁想要，就连霍家，跟其他几个搞房地产的商业豪门也想要。 只有一块地，却有那么多人想要伸手去抢，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变得棘手起来。 张保宁无法用自己的能力拿到这块地，这是她动用了许多关系都失败之后的出来的结果。 所以，才秘密的找到了程澄，想要让她跟赵其琛合作，利用赵其琛的手段拿下这块地。 赵其琛虽然涉猎房地产行业，但是近几年房地产企业红火的背后，已经隐隐有了衰退的苗头。 他这种嗅觉极其敏锐的人，自然是抽身最快的。 所以，更湖的那块地，他知道，却无心去拿。 程澄跟他说了想要那块地之后，赵其琛第一反应，就是问要这块地做什么。 程澄无法对赵其琛这样敏锐的人有所隐瞒，于是说了张保宁要这块地。 赵其琛知晓张保宁要，就在思考之后，开始插手运作。 但是，事情并没有想得这么简单。 这是背后牵扯的人很多。 群狼环伺之下，拿下这块地，也需要一些别的助力。 比如，蒋家。 赵其琛的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程澄也在为那块地探听消息。 晚上，张保宁打了越洋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是问那块地，却不敢说的太清楚，只是模糊带过。 程澄听着张保宁说话，若有所思。 赵其琛从书房出来之后，程澄便把跟张保宁的电话录音拿过去给赵其琛听。 赵其琛听着，微微蹙眉：“张主任心里想着那块地，话里却一句也没有追问那块地，甚至没有说那块地的名字，显然是在掩饰什么。” 程澄也有所思考：“老师的电话是被监听了吗？” 这话，显然是让赵其琛很认同的。 赵其琛略微想了一下，问：“向晚那边有消息了。” 程澄被吸引了注意力，问：“学姐在哪儿？” 赵其琛冲她伸手。 程澄极其自然的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赵其琛轻轻用了点力，就把她给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坐下了。 他的唇轻轻亲着她的耳朵，低声：“她没事儿，但是暂时不能露面。” “为什么？” 程澄侧眸，看赵其琛。 赵其琛眼神深邃：“为了她的人身安全着想。” 程澄蹙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 “嘘。” 赵其琛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但是程澄却已经明白事实就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 她有些生气，却又很无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其琛道：“毕竟是人才，谁都想要留在自己这边，就像是宝物，都想据为己有一样。” 程澄的肚子一天天的开始变大起来。 赵其琛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摸到一些堆积的肉肉，忍不住笑：“吃胖了？” 程澄很无奈的应：“嗯。” 赵其琛请来的阿姨负责照顾她的饮食，阿姨做饭是一把好手，什么菜都能做出花样，还味道极好。 程澄的心结解开之后，胃口也好人，人自然也是长了些肉肉。 “胖了好，胖了比瘦了看起来富态。” 赵其琛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肉。 程澄被他这样逗，也忍不住笑起来。 也是，胖了的确是比瘦了要好一些。 最起码，人看着舒服了许多。 程澄有心事，还是挂念着向晚，跟赵其琛说了会儿话之后，就问赵其琛：“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向晚学姐？” 赵其琛道：“很快，如果你想的话，明天也可以见到。” “真的吗？” 她的眼睛都亮起来。 赵其琛微笑：“嗯。” 程澄抬手，抱住了赵其琛的脖子。 赵其琛也轻轻抱住了她的身体。 两个人依偎之间，程澄开了口：“谢谢你，阿琛。” 赵其琛抱着程澄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度，微微笑了一下：“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实现的。” 程澄很难不感动。 她跟赵其琛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走在一起，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称之为奇迹的事情了，现在两个人的感情还能这样好，就更让她觉得庆幸又幸福。 她趴在赵其琛的肩膀上，赵其琛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悲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程澄。” 程澄抬起眼睛来，好奇的看着赵其琛：“什么事？” 赵其琛认真的看着她，要求：“我让你答应我，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程澄想都没有想，便应下：“我当然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很好。” 赵其琛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程澄也抬手，抱住了他。 第306章 向晚回国 蒋顾将江淮带回家。 江淮一路无言。 晚上睡觉的时候，蒋顾推开了江淮的房门。 江淮从床上坐着玩手机。 看见他推门进来，蹙了蹙眉。 “我有事，想要跟你谈谈，江淮。” 江淮抿唇，看了他一眼，就把手机放在了腿上。 蒋顾走过去，坐在床边，先是问：“我今晚能睡在这儿吗？” 一说这个，江淮马上就抿唇，紧张的看向他，眼中是明显的排斥，她不愿意让蒋顾睡在这里。 蒋顾也看出来她不想同意。 不过，他今晚必须要睡在这里。 “我允许你明天跟你父亲离开h市。” 蒋顾道。 江淮有些激动。 但是激动之后，也有些意外跟戒备的看着蒋顾。 蒋顾一直是反对她离开h市，并且想要把她留在h市的，可是，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愿意让她离开h市。 “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让我留在这里。” 蒋顾这么说，江淮就用手指攥紧了被角。 让蒋顾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而蒋顾也在等待她做出一个回答。 江淮抿了抿唇，犹豫着抬手，打手语：‘一定要这样，才愿意放我离开吗？’ “江淮，我喜欢你，”蒋顾的眼神非常认真且炽热的看着她，“我想要把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才做了一些让你害怕的极端的事情。” 江淮的确是害怕这样的蒋顾，也害怕蒋顾做出来的那些极端的事情。 “但是江淮，你如果一定要离开，我也想要尊重你，我给你时间思考以后的生活怎么规划，也给你独立的时间来思考我们的关系，可我不会改变心意。 我给你一个期限，半年的时间。 你回去半年，半年之后我去接你，好不好？” 蒋顾认定了她，不愿意放她走。 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江淮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接受他的。 所以，给江淮时间接受他，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可他也要给江淮一个期限。 让江淮知道，虽然会远离h市，但是终究还要回来。 还要回到他蒋顾的身边。 她无处可逃，也不要在妄想逃走。 这半年的时间，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好好想想，应该如何接受他。 江淮很不高兴，他看着蒋顾，抿唇不语，在跟他进行沉默的对峙。 蒋顾望着她：“江淮，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会让你走。” 江淮望着他，一点点垂下了眼睛。 她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蒋顾不放过她，她就走不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离开。 什么事情都可以在离开之后再做计划。 ‘我答应你。’ 江淮打手势。 蒋顾很激动。 江淮愿意答应他，这就是一件好事。 代表江淮愿意考虑半年后跟他在一起的事情。 “那今晚……” 蒋顾眼神热切的望着她。 江淮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侧身，抬手将台灯关了。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然而，却让蒋顾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他伸手，轻轻拥抱江淮。 江淮没有反抗，他便更加大胆起来。 低头，轻轻的吻住了江淮的耳垂。 江淮稍微偏了偏头。 却没有拒绝的太厉害。 她知道，这个时候得让蒋顾满意，如果蒋顾不满意，明天她就无法离开h市了。 而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了。 江淮这一夜很乖。 最起码，让蒋顾觉得很乖。 第二天一早，蒋顾就如约放走了江淮。 江淮跟父亲坐上离开h市的高铁。 看着这繁华的城市在眼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眼神平静无波。 江淮父亲不知道女儿跟蒋顾昨晚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只是非常的担心的看着她。 江淮察觉到父亲用如此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微笑着转过身，在一个本子上面写了一行字：‘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虽然这里曾经承载着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可是，也终究只是幻想，她无法留在这个城市扎根生活。 她生在乡下农村，还是想要回到乡下农村去生活。 “我们回去之后，也会过的很好的。” 江淮父亲安慰女儿。 江淮点点头，在本子上面又写了一个字：‘好。’ 江淮父亲偷偷别过脸，抹了一把眼泪。 江淮的手放在父亲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竟然是在安慰父亲。 父亲感受到女儿的安慰，笑了笑，开口：“我没事，放心吧，我没事儿。” 江淮微微笑了一下。 江淮抬头，看向列车驶向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前面。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现在仍旧无法确定。 在高铁站的二楼上，蒋顾看着高铁列车迅速的驶向天际，眼神平静的诡异。 身后是助理。 看着列车彻底消失在了天边，才对着蒋顾道：“赵总约您一个小时后见面。” “走吧。” 蒋顾转过身，跟助理去找赵其琛。 只不过，在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窗外。 江淮走了，还会回来吗？ 她可能不想回来，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让江淮回来。 他不能一个人留在这个h市，如果半年后，江淮不肯回来，那么，他就去找江淮。 赵其琛跟程澄说，第二天可以见到向晚。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骗程澄。 程澄的确在第二天见到了向晚。 只不过，不是在机场，而是在赵其琛的私人飞机场。 直升飞机从天上旋转着螺旋桨缓缓降落在地上。 机舱里面，元翔抱着孩子，向晚一脸疲惫。 程澄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去迎接向晚，却被赵其琛伸手给抓住了手臂：“等他们下来，别过去了。” 程澄看螺旋桨掀起来的气流很强，便听赵其琛的话，止住了脚步。 待机舱的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下来之后。 程澄才快步过去，抓住向晚的胳膊，打量她：“你没有受伤吧？” 向晚因为回国的一路足够坎坷，眼底下一片乌青，疲惫更是显而易见。 她感激的看向跟在程澄身后的赵其琛：“这次能够安全的从国回来，还是全亏了赵总。” 程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大方的开口：“不用谢，你是我的表嫂，能把你安全接回来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元翔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想起这一路以来受到的刁难，忍不住骂娘：“那些洋鬼子，真不是东西。” 赵其琛看他们一路过来疲惫异常，开口：“先回去再说吧。” 这里风大，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去再说更好。 向晚点点头，跟着赵其琛往私人机场的外面走。 程澄问：“学姐，那边不让您回来吗？” 向晚抿唇，神情严肃：“明面上不说，暗地里给我下绊子，坏得很。” 第307章 713肿瘤药物研究所 程澄不知道向晚在那边经历了什么，却知道，这一路她必然是受了坎坷磨难的。 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要辗转多地才能回来。 赵其琛将向晚跟元翔先送去了元家。 元家因为元翔去国太久，元老爷子拉着一张脸，分外不悦。 但是孙女儿在元翔的怀里面望着他，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责怪。 只说了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就把两个人放回去休息了。 只是孩子留在了老元家。 元翔跟向晚回去结婚时候的别墅。 路上，向晚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元翔却是想歪了。 不停的安慰她：“放心吧，我爸能照顾好丫头的。” 向晚拧眉，她担心的当然不是这回事。 元老爷子这样的人，要照顾好一个丫头自然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回国之后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们做。 比如说y研究所所研究的那些药物，还有归国路上那些各种各样几乎能够要了她命的‘意外’。 “去程澄那里吧。” 向晚对他道。 元翔立刻让司机掉头，去程澄跟赵其琛的家里。 程澄知道，向晚绝对回过来，早已经在家里沏茶等待。 听到向晚被佣人领进门的声音，她就立刻站了起来。 向晚冲她走过来：“那些事情，我得细细的跟你说。” 程澄知道，她是要仔细说的。 所以请她坐下慢慢说。 元翔本来想要跟赵其琛离开，说一下元氏集团的事情。 向晚却道：“你们两个也给我出出主意吧。” 赵其琛跟元翔便侧目，朝她看了过来。 向晚抿唇，对着赵其琛道：“我知道程澄开口求你，你一定会答应帮忙置办更湖研究所那块地，只不过，研究所是用来研究什么，研究的东西又为什么要秘密进行，你们还不知道。” 赵其琛跟元翔对视一眼。 元翔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些事情，他是不清楚。 所以，只能让赵其琛听明白。 赵其琛问自己的好表哥：“你知道更湖研究所这块地的后续用处？” 元翔是知道，只不过就算是知道，也知道的不那么明白。 他尴尬的出声：“了解的不透彻。” 赵其琛瞪他一眼。 自己这个表哥也是个实打实的纨绔。 对于这些精细的事情向来嫌麻烦，不会去透彻的进行研究。 这会儿向晚要说明白，他自然是要听清楚的。 他走过去，提了提西装裤的裤子，就坐下，眼睛看着向晚：“说清楚些。” 向晚手指握拳，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面，取了一份牛皮纸袋包裹着的文件，然后给赵其琛递了过去：“我想，看了这个你大概就明白了。” 赵其琛伸手接过来。 程澄一块儿凑过去看。 赵其琛动作利落的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只看了第一页的文件标题，程澄的面色就变了：“713肿瘤药物研究所？” 赵其琛不是医学界的人，自然不明白程澄说的是什么。 只是，程澄脸色严肃，也让他意识到，这药物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肿瘤药物研究文件。 “学姐怎么会有这个？” 程澄看向向晚。 向晚抿唇，下定决心之后，才和盘托出：“我之所以从国过来的路上遇到这么多困难，都是因为这份文件。” “学姐从哪里得到这份文件的？” 程澄追问。 向晚道：“是老师给我的。” 她口中的老师，自然就是张保宁。 “还有一些详细的，你往后翻就知道了。” 向晚知道程澄还有很多疑问。 只不过，这些疑问，她一张嘴是解释不清楚的。 只有让程澄继续去看文件后面的内容，才能给她全都解答清楚。 程澄继续往后翻，越是往后翻，就约是觉得胆颤心惊。 y研究所的肿瘤研究药物，不只是违禁药物那样简单，其中所包含的还有多个人体试验。 这在国内是完全违法的。 但是，y研究所却秘密的在多处进行着实验。 国内也有多个研究基地正在秘密的建造实验室进行研究。 江城医院的是实验室暴露，不过是y研究所众多研究室里面的冰山一角。 还有更多的研究室，掩藏在冰川之下，不为人知。 “我在回国之前，老师对我叮嘱了一些事情，”向晚启唇，“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拿下更湖那块地，名正言顺的建立一个药物研究所。” 程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从程澄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开口：“不出意外的话，这块地会很顺利的拿下来。” 有他赵其琛在背后推波助澜，又有蒋家这样的助力，想要拿到更湖那块地，应该是很有把握。 就算是霍家是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也无法在赵家跟蒋家都伸手的情况下，虎口夺食。 “那块地拿下来之后，要建立研究所还需要很多钱。” 向晚忧心。 而赵其琛则把目光放在了元翔的脸上。 元翔被赵其琛看着，有些后知后觉：“钱嘛，我有我有……” 向晚跟元翔结婚之后，对于元翔的家底是摸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元翔有钱，但是…… “不够。” 向晚吐出来两个字。 元翔很尴尬，但是也很快就道：“没事，我找赞助，放心吧！我那些好哥们，铁定能给我们的项目投资！” 元翔酒肉场上的兄弟自然是要拿来利用一下的。 而赵其琛也适时的表示：“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帮助。” 向晚是程澄的学姐。 张保宁是程澄的老师。 如果这一个师门，都想要在这个方面死磕，他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向晚对于赵其琛的话，很感激。 “谢谢你，赵总。” “不用客气。”赵其琛看向程澄，“反正你说，程澄也要回去跟我提的。” 程澄无奈的笑了一下。 向晚给程澄赵其琛的文件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对程澄道：“这文件你们留着好好看一下，这跟更湖研究所以后的研究方向联系非常密切。” “好。” 说完之后，向晚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元翔也出声：“我们有事明天继续说，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了。” “嗯。”程澄点头。 向晚站起身，元翔就过来扶住她，唯恐她摔到了一样。 看着元翔这样贴心的动作，程澄心中也放心几分。 向晚能够得到元翔这样的体贴照顾跟尊重宠爱，也属于是人生幸事。 她跟赵其琛送元翔跟向晚离开。 两人都走了之后，程澄才把目光又放回在文件上：“这个项目可能很烧钱。” 赵其琛的目光也落在文件上，目光幽深：“我妹妹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死掉的。” 程澄抬头看向他。 赵其琛目光冰寒：“y研究所，才是害死可欣的罪魁祸首。” 第308章 蒋顾偷偷去看她 y研究所吸引了众多愿意为医学而献身的狂热研究者。 他们渴望在这一行业领域内发光发热，并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领域的突破研究上，渴望取得重大的成果。 而y研究所幕后的人，正是掌握了众位领域精英的心理，创办了研究所。 像是圈养一样，将最新研究的那部分人收入了实验室。 而渴望名利成就的人，在在外面的名利场留恋，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手术实验。 并在每一次的实验之后，都为自己取得的成果，而剥离一些人性。 元可欣，正是其中的一员。 所以，赵其琛从来都知道，害死妹妹的，是那个让妹妹失去人性狂热追逐名利的本心跟人。 而不是程澄。 只不过，先前的心结未打开，即便是知道这个事实，却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程澄看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轻轻抬手，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赵其琛的手背上。 赵其琛感受到她手指带过来的温度，微微笑了一下，侧眸看她：“担心我？” “你没事吧？”程澄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她有过失去弟弟的经历，所以最是明白赵其琛失去了妹妹的痛苦感受。 赵其琛反手，将她的手指握入掌心，开玩笑：“你在我身边我就没事。” 程澄轻轻笑了一下，眼神很温柔。 赵其琛觉得她就是一湾裹夹着阳光的溪水，温暖而又让人觉得出奇的平静。 只要程澄在他的身边，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冷静下来。 “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 赵其琛又提前先前跟程澄约定过的事情。 而程澄被他提起先前的约定，也微笑一下，温柔的承诺：“这一次，保证不会骗你。” “骗我我不会饶了你。” 赵其琛有点小凶的威胁。 程澄被他威胁，也不害怕，不生气，只是踮起脚尖，温柔的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而赵其琛感受到阳光跳跃到唇瓣上的温度，也无法无动于衷。 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程澄抱着他的后背。 接受他的吻的时候，也柔顺而依赖。 赵其琛很迷恋这种感觉，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但又不敢真的有所动静。 所以，只是温柔的抱着他。 更湖那块地在蒋顾的配合之下，很顺利的就拿到了手上。 为这次能顺利拿到地皮，蒋顾也是耗费了诸多精力跟心血。 庆祝地皮拿到手的那一天晚上，蒋顾甚至没有参加庆功宴，就驱车赶回了自己家里。 到家之后，蒋顾洗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想要睡觉。 可明明温度合适，时间正好，是睡眠的好时候，可蒋顾就是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想要让自己进入睡梦之中。 只不过努力许久，都是徒劳。 他从床上坐起来，疲惫的眼中慢慢有了执拗的光彩。 若是有人在他的身边，便能够轻而易举的辨别出来，他这是什么样的眼神，他想要做什么。 他上一次出现这样眼神的时候，是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冒着大雨去见江淮的时候。 他今天应该尝尽胜利的喜悦。 但是，他最想要分享喜悦的人，却并不在她的身边。 这让他觉得痛苦，也无法忍受。 他从床上起来，迅速换了衣服，拿起桌上的钥匙，从家中走了出去。 当晚，蒋顾的玛莎拉蒂豪车，就如同梭子一样从h市的夜幕里面冲了出去。 上一次从h市到达江淮的家乡，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次他把速度拉满，居然还比上一次快了十分钟。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从不熬夜的江淮早已经在家中睡下了。 江淮的家里很破，但是为了能让女儿住的舒服，江淮父亲在回家之后，找人将房子进行了修缮。 从前那危墙一样的墙体已经变成了重新砌起的新墙。 江淮那个小小的房间也变成了一个有着拱形花园窗户的漂亮小房子。 还好的是，那房子的围墙，并没有加高。 蒋顾坐在车里面，还能看见里面的模样。 江淮有着早睡早起的好作息规律。 凌晨五六点钟的时候，便打开了灯。 她没有往窗户外面看，只是洗漱过后，打算出门走走。 在夜色里面，蒋顾将车子开远了。 江淮并没有看到蒋顾的车子。 但是，却在太阳一点点升起来的时候，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在路上，几次好奇的回头。但是都没有看见有人尾随。 她想，或许是之前跟蒋顾在一起的时候太疑神疑鬼了，所以现在还留着这样的后遗症。 所以，拢了拢眉毛，就继续往前走去。 她在家乡认识很多人。 而冬季的早上，也只有村里面的老年人会早早起来出去锻炼身体。 不出意外的，江淮看见了村里的老大娘。 老大娘们喜欢跟江淮开玩笑。 得知她变成哑巴之后，也有些心疼。 一个个都非常热情的想要给江淮介绍对象。 但是江淮都摆手拒绝了。 在她看来，她的后半辈子都不可能再恋爱了。 因为蒋顾在她的身上打下了烙印。 这个烙印，是没有人可以接受的。 与其被人嫌弃，还不如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蒋顾远远的看着太阳升起，江淮笑着比划着手语跟身边的老人说话，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的身后，有人看见了他。 他察觉到了。 缓缓回身，看向身后看着他的人。 那人确认了果然是他，肩膀上的锄头都惊讶的落在了地上。 蒋顾冲对方微笑了一下，很礼貌：“江叔叔。” 江淮父亲不知道是忧是喜，心情复杂的问：“你怎么来了？” 蒋顾苦笑了一下，嘴上没有说什么。 但是江淮父亲的心里又岂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因为想念江淮罢了。 江淮父亲叹了口气，问蒋顾：“来家里坐坐吧。” 蒋顾有些担心：“万一被小淮看见……” “小淮要去隔壁村的朋友家里帮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江淮父亲将掉落在地上的锄头捡起来，招呼蒋顾回家。 蒋顾也不推脱，就跟着江淮父亲往家里走。 江淮父亲跟他一路往家里走，边走，边问：“你在h市还好吗？” 蒋顾开口：“刚拿下一块地，虽然很累，但是结果很好，我很高兴。” 江淮父亲听着蒋顾说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苦笑：“我年轻的时候，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也一定要把它分享给江淮妈妈。” 蒋顾笑了笑。 被江淮父亲轻而易举的戳穿了这一趟千里迢迢跑来的目的。 无外乎其他，只是想要把喜悦分享给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第309章 江淮父亲的土特产 江淮父亲请蒋顾到了家里。 蒋顾坐下之后，江淮父亲给他倒了一杯茶，看见他眼底下的黑眼圈，犹豫了一下，问：“你昨晚就来了？” 这么重的黑眼圈，若不是昨晚没有休息连夜赶来，是不可能出现的。 蒋顾淡淡笑了一下：“嗯。” 江淮父亲叹了口气。 是个痴情的孩子，只不过，江淮现在还没有接受他。 蒋顾礼貌的问江淮父亲：“叔叔跟小淮回来之后，生活的还好吗？” “都挺好的。”江淮父亲开口回答。 蒋顾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给我电话就好。” 蒋顾给出的承诺，让江淮的父亲更觉得他用了心。 “小顾，小淮这边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你如果……”江淮父亲想要劝蒋顾不要继续在江淮的身上浪费时间等待。 蒋顾却在江淮父亲出口之前，就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我认定了江淮，除了江淮我再也不会娶别人。” 蒋顾的话说的太坚决了。 这让江淮父亲根本没有办法把接下来的话继续说下去。 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跟蒋顾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继续劝你，只不过，江淮的心意谁也左右不了，你可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蒋顾微笑：“如果是江淮的话，不管是等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叔叔放心，我有的是时间。” 蒋顾的话让江淮父亲又惊又怕。 惊讶的是蒋顾对江淮竟然如此执着，而害怕的时，如果蒋顾这句话当真，岂不是要跟江淮纠缠到死？ 他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劝蒋顾。 而蒋顾也在喝了一杯茶之后，对着江淮父亲道：“叔叔，小淮如果知道我又过来了，一定会不高兴，我这次过来的事情，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她。” 江淮父亲点点头：“嗯。” 蒋顾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不再停留，而是站了起来，往外走：“我就不打扰叔叔了，我还得赶回h市工作。” 江淮父亲看蒋顾要走，赶紧将刚从地里面拔出来的萝卜白菜等新鲜蔬菜装到一个打蛇皮袋里面，然后给蒋顾往外送：“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种的蔬菜，你待会去吃吧。” 其实蒋顾在家里，从来都是阿姨烧菜做饭，他根本不会做饭。 而且，阿姨买的蔬菜都是进口蔬菜，贵的很。 这种乡下蔬菜，阿姨都不会采购。 但是，看着蛇皮口袋里面沾着新鲜泥巴的萝卜白菜，蒋顾却很想要收下。 他并不嫌弃乡下的蔬菜，他觉得这是江淮浇过水的菜，一想到是江淮为其除草浇水的东西，就觉得很美味。 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江淮父亲笑呵呵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收下收下！” 他把东西递给蒋顾，蒋顾把蔬菜放在了自己后备箱里面。 江淮父亲看着那性能极佳，线条漂亮的豪车，瞬间有些觉得自己的萝卜白菜跟车子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蒋顾很喜欢他的土特产，收下之后，还微笑：“谢谢叔叔的礼物，我下次来的时候，希望叔叔还能欢迎我。” “好。” 江淮父亲是个朴实的人，看着蒋顾在离开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江淮回来的那条路，就道：“欢迎你下次再来。” “那我就回去了。” 蒋顾踩下油门。 随着车子驶离江淮家，开的越来越远。 蒋顾到底也没有从后视镜里面看见江淮回来。 而蒋顾的车子走远之后，江淮却从一个堆高的柴火垛下面走了出来。 她看着蒋顾开车远去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江淮父亲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淮冲父亲打手语：‘有一会儿了。’ 江淮父亲还想要问她为什么不来见蒋顾一面。 但是想一想，女儿确实不好跟蒋顾见面。 江淮父亲叹了口气，道：“外面冷，快进屋里来吧。” 江淮冲着父亲走过去。 父女两个一块儿往屋里面走。 乡下的寒风从宽阔的土地上吹过来，带着田野气息的冷冽。 江淮进了屋里之后，便伸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蒋顾遗留在桌子上的茶杯还没有收走。 江淮父亲看着那个茶杯，问江淮：“你是怎么想的？” 江淮顺手将蒋顾用过的茶杯收起来，放到厨房的洗碗槽里面洗了，然后才用干毛巾将手上沾着的水擦干了，对着父亲打手语：‘我没什么想法。’ 江淮父亲又道：“他来是为了看你。” 江淮继续打手语：‘那是他的事情，也不是我让他来的。’ 蒋顾不会一直这样跑过来找她的。 h市的生活繁华多彩，漂亮年轻的女生就像是竹林里面冒出来的笋，一茬接着一茬的。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漂亮的女孩子。 蒋顾现在的执著，疯狂，终究会在日月时光里面被一点点的抹去棱角。 然后，最终接受现实，明白他们是不应该相交的两条线。 江淮父亲见江淮的态度如此，也并未继续追问。 江淮回家之后的事情很多，生活变得充实了许多。 除了跟朋友一起做了一个给孩子们补课的免费辅导班，还在有时间的时候就去义务照顾孤寡老人。 她是善良的，也是美丽的。 即便是不会说话，但是乡里乡邻，也总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因此，有很多年轻的男生，对她动了心。 但是无一例外。 都被江淮给拒绝了。 江淮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跟曾经认识的人很像的妇女。 妇女看见江淮，瞬间高兴起来：“你就是江淮吧？” 江淮看着妇女的面容，想起了记忆里面的一个人。 张小磊。 这个被蒋顾以她男朋友身份还掐灭了爱情芽苗的年轻男生。 江淮不知道妇女是张小磊的什么人，来找她又是什么用意。 所以并不想要回答。 妇女见她不回答，有些着急，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是江淮，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认识张小磊！” 江淮皱眉。 她回家这么久，再没有见过张小磊，也没有听说过张小磊的消息。 这会儿居然有人再跟她提起张小磊，是有什么事？ 妇女见江淮皱眉看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是管事儿了，立刻道：“张小磊生病了，我是她母亲，他一定要见你，你能跟我去见见他吗？” 江淮抬手打手语。 还没等完整的比划完一句话，就被张小磊的妈妈误以为是要拒绝。 妇女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对着张小磊哭诉道：“请你一定要跟我去看看他，他病的很严重，快要不行了！” 第310章 张小磊病重 江淮没有想到，张小磊会病的这么严重。 面对张小磊母亲的请求，江淮没有办法视而不见，给父亲发了一条信息之后，便跟着张小磊的母亲去了张小磊家中。 张小磊的家境还算是殷实。 但那也已经是以前了。 张小磊自从上次雨夜受了打击之后，就回家因为感冒而一病不起。 起初家里人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 然而，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最后病的更是脸色发紫。 家里人慌了神，急忙将他送去医院，才知道是得了肾衰竭。 病情发展的很快。 张家人为了能够挽留张小磊的命，变卖家产，已经债台高筑。 原来殷实的家境，现在也已经是贫困不已。 周围的亲戚生怕他家里面借钱，看见他们都躲着走。 张小磊的病需要很多钱，现在没了钱，治疗效果不好，生命力流逝的很快。 江淮见到他的时候，呼唤了他很久，才勉强让张小磊睁开了眼睛。 但是他的眼睛已经非常混浊。 而且，像是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一样，看着江淮，辨认了很久，才终于将江淮辨认了出来。 她伸手，抓住了江淮的手，紧紧的抓着似乎不想要松手一样。 他母亲在旁边哭，却又不敢太大声的哭。 江淮没有想到，上次见面还很健康的张小磊，此刻会病的瘦成皮包骨头。 “江淮……是你吗？” 他喊江淮的名字。 江淮点了点头，张小磊很高兴，却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说：“我做梦了吧，我一定是……做梦了吧？” 张小磊的母亲过去攥住儿子的手，强调：“磊磊，你不是在做梦，江淮真的来了，是江淮。” 张小磊看着江淮，痴痴的看着。 江淮也看着他，心酸极了。 张小磊的精神撑不了太久。 他看了江淮一会儿，就再没有力气说话，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医生说，再找不到肾源，就救不了了。” 张小磊的母亲眼睛都要哭瞎了。 江淮不会说话，徒劳的打着手语安慰张小磊的母亲。 张小磊的母亲用手擦了擦眼泪，对着江淮道：“我知道，这孩子八成是救不了了，但是，我知道他喜欢你，所以，能不能求求你，在这孩子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过来看一看他。” 江淮眼神复杂。 张小磊的母亲道：“我想，这是这孩子最后的愿望了。” 江淮拒绝不了，在张小磊母亲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张小磊的母亲十分高兴。 把江淮送出家门的时候，跟她约定了明天来家里看张小磊的时间，并且求她一定要过来。 江淮是个重诺守信的人，答应了张小磊的母亲，第二天就如约去见张小磊。 只不过，这一天张小磊的状态太糟糕了。 一整天都在昏睡，就算是醒了几分钟，也认不出照顾他的人了。 张小磊的母亲哭的厉害。 而张小磊的亲戚，也在旁边叹着气劝：“这孩子要是救的话是要去大城市的大医院花许多钱的。” 张小磊的母亲张嘴，想说送孩子去大医院。 然而，亲戚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小磊的母亲又闭上了嘴：“我可是把家底都借给你们了，再也没有钱借给你们了。” 张小磊的母亲红着眼睛，满心苦涩。 亲戚道：“要不然，就放弃吧。” “不行！”张小磊的母亲说的斩钉截铁。 她儿子的命，她绝对不会放弃。 亲戚却苦口婆心的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孩子要是懂事，是不会怪我们的。” 张小磊的母亲红着眼睛，摇头，一遍又一遍的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亲戚看着，只是摇头叹气，站起来从房间里面离开了。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在周围人看起来，确实就是没有救了。 江淮看着张小磊灰败的脸色。 在犹豫之后，起身往外走。 张小磊的母亲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抓住了江淮的手，对她道：“你也觉得我应该放弃小磊吗？” 江淮看着张小磊母亲那绝望的眼神。 很清楚，她需要一个认同自己的人。 认同自己继续救儿子。 愿意为了救儿子而放弃一切。 如果，连她也不能支持她的决定，那么她就真的会在绝望之下，被现实压垮，选择放弃。 江淮这次没有打手语。 因为她知道，张小磊的母亲可能看不懂。 所以，她伸手，拿出了自己包包里面的纸笔，然后在本子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给张小磊母亲看：‘一定有救得。’ 张小磊母亲看见她写在本子上面的字，眼神里面爆发出了光芒，似乎是儿子真的有救。 江淮抬手，又写：‘我回家一趟，马上回来。’ 她这样说着，慢慢从张小磊的母亲手里，把手给抽了出来。 张小磊的母亲得到了江淮还会再回来的承诺，这才一点点放开了江淮的手。 等江淮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彻底放开之后，才用安抚的眼神看了看张小磊的母亲，然后转身离开。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然后跟父亲说明了张小磊的情况。 江淮父亲跟江淮一样，都是本性善良而且十分热心的人。 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的，江淮父亲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 然后交给了江淮。 江淮带着家里的继续，又回到了张小磊的家里面。 正听见张小磊的母亲在跟张小磊的父亲说话。 张小磊的父亲握着张小磊母亲的手，说：“你也不要太伤心，磊磊这样是命中如此。” “我不能没有磊磊。”张小磊的母亲言语之间充满了绝望。 张小磊的父亲很疲惫，却鼓励着妻子：“会有办法的，我们不会没有磊磊的。” 张小磊的母亲仍旧在哭。 江淮要进去。 可是，在要推开门的前一秒，他看见张小磊的父亲从抽屉里面拿出了农药。 然后对着张小磊的母亲说：“我们跟磊磊一起走吧。” 张小磊的母亲看到张小磊父亲拿出来的农药，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点头，非常坚定的开口：“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这时候，江淮的手机响了。 张小磊的父母听到了江淮手机铃声的声音，立刻将农药放回了抽屉里面，然后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掩藏器绝望来，面对江淮：“啊，小淮来了啊。” 尽管夫妻两个的声音都嘶哑的很，却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江淮看着她们，没有犹豫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存折给张小磊的母亲放在了手里。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瓶农药，然后拧开瓶盖，倒在了泔水桶里。 随后，在张晓磊父母惊讶的眼神中，打手势：‘不要放弃。’ 第311章 神降一般的帮助 张小磊的父母也不想要放弃。 可是是否放弃，哪里是一句话就能够左右的。 她们已经再也没钱了。 而且，就算是打开江淮递过来的存折，那些被江淮父亲存了一辈子的继续，对于张小磊的治疗，也是杯水车薪。 张小磊的母亲知道江淮是个好姑娘，不愿意连累她。 将存折交回了江淮的手里。 并且道谢：“小淮，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磊磊只能到这儿了，你的钱不要浪费了，这是他的命。” 她看向丈夫那张悲苦的脸，笑了笑：“也是我们夫妻两个的命。” 江淮心里难受极了。 这天，她坚持把存折留在了张小磊母亲的手里面。 张小磊的母亲起初不肯收下，但是看着儿子还有生命气息的脸，她还是起了贪心。 她想要给儿子续命。 哪怕是杯水车薪，哪怕是让儿子多活一秒钟也好。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留恋了。 江淮回到家里。 给程澄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程澄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周围很吵。 江淮说的话她听不清楚，所以对江淮道：“待会儿我给你打回去，小淮。” 这是更湖那块地开工建造的开工典礼。 蒋顾也出席了，她在程澄两步远的地方，很明显听见了江淮的名字。 她比程澄更快的离开了典礼台，甚至没有去剪彩。 而是去后场休息室，迅速给江淮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江淮父亲不好在江淮的面前接蒋顾的电话，所以很快就带着电话，去了外面。 蒋顾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问江淮的父亲：“叔叔，小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淮父亲为难的开口：“不是小淮出事了，而是小淮的一个朋友出事了，现在很需要钱。” 蒋顾一听，立刻表示：“我给您打过去，需要多少？” 他蒋顾最不缺的就是钱。 如果能让江淮对他产生好感，那么花多少钱也没有关系，他愿意给江淮。 江淮父亲觉得情况很复杂，就跟蒋顾道：“我听说需要很多钱，那孩子肾衰竭，除非有钱换肾，而且能迅速找到肾源，不然是救不了命的。” 江淮父亲听说过这种病，所以叹气：“光有钱也没用，还需要又肾源，现在他们一家人更惨，既没有钱也没有肾源，小淮是个热心肠的，今天把家里的钱都拿出去给人家了。 但是回来的时候还是不高兴，应该是也救不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蒋顾很关心江淮现在的状态。 江淮父亲道：“心情不太好，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了，在房间里呢。” “我去一趟吧。” 蒋顾算着动工之后，手上的行程计划安排的没有那么紧密，便想要亲自过去一趟。 江淮父亲担心：“你过来，这行吗？” 蒋顾道：“既然是小淮想要帮助的人，不管是钱还是肾源，我都会帮小淮想办法，小淮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江淮父亲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小蒋。” 只不过，这样热心肠，也会让江淮觉得欠他。 到时候，欠的多了，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我带医生过去，”蒋顾道，“您不要告诉小淮，我挑小淮不在的时候去她朋友家里看情况。” 这让江淮父亲有些惊讶：“瞒着小淮？” 做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要瞒着小淮？ 蒋顾点头：“是的，我只想帮小淮解决烦恼，不想让小淮因为觉得亏欠我而增添新的烦恼，所以请叔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江淮父亲很难不觉得震惊。 他本以为蒋顾会因为这事而趁机拉取一些江淮对他的好感，却不想，蒋顾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 是他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蒋，你这……” “叔叔，请您答应我。” 江淮父亲叹气：“你又何苦呢。” 蒋顾微笑：“能给小淮分忧我就很高兴。” 江淮父亲不知道再怎么说才好。 只是电话都放下了，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像是蒋顾这样的男人，他如果把女儿交给他，女儿的后半辈子也一定会过得很不错。 因为，他一定会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江淮父亲明显对蒋顾的好感一天比一天更多。 而蒋顾也是趁热打铁，一刻都不耽误，当天晚上就犹如神降一样，到了张小磊的家里面。 张小磊家一片愁云惨雾。 夫妻二人满脸的泪痕，蒋顾进门就能感觉到这一家子的穷苦跟压抑。 跟在他身后的医生是全h市最厉害的肾病科医生。 蒋顾在解释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就让医生去看张小磊的情况。 张小磊父母看着满身贵气的蒋顾，一时之间还像是有些在梦中一样，云里雾里的。 直到医生检查完张小磊的情况，过来报告给蒋顾后。 张家夫妻才意识到真是真的有人来帮他们了，不是做梦。 张小磊的母亲甚至当场给蒋顾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她能看出蒋顾很有钱。 而蒋顾既然到了这里，也立刻抬手，扶起了张小磊的母亲，开口：“阿姨，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给您儿子提供医疗帮助的。” “谢谢你，谢谢你！” 张小磊的母亲连声道谢，已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张小磊的父亲则很快清醒过来，他知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来帮他们儿子治病。 所以，小心的问：“请问，蒋先生是从哪里知道我儿子的病情的？” “我听一个朋友的父亲说的，我正好在做医疗慈善的推动，所以愿意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您朋友叫什么名字？” 张小磊父亲又问。 也想着日后能够好好感激这个朋友。 蒋顾没有隐瞒：“她叫江淮。” “小淮？” 张小磊的母亲很惊讶。 蒋顾接着又说：“我跟小淮闹了一些小矛盾，所以，请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她，是我来这里给您提供了帮助，他不想要见到我，也不想听到我来过得消息。” 张小磊父母面面相觑。 都不明白为什么蒋顾这么好的朋友，江淮会跟他闹矛盾。 “明天天一亮，就会有车子接你们进h市的大医院进行治疗，肾源也会在三天内匹配到位，所以，你们不用的担心，您儿子的命一定可以保住。” 张小磊父母感激的泪流满面，夫妻两个都要给蒋顾跪下。 蒋顾却把两个人给扶住了：“我能为小淮的朋友尽一份力，也是荣幸，叔叔阿姨快准备准备明天去h市吧。” 张小磊的母亲闻言，哽咽着又连说了几次谢谢，然后才去收拾东西，准备陪着儿子去h市住院。 而张小磊的父亲，则在简陋的家里给蒋顾冲了一杯茶，然后再次道谢：“蒋先生帮我儿子治病我无以为报，以后我们一家人的命都是蒋先生的，蒋先生要是需要我们，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蒋顾礼貌道：“能让小淮的朋友恢复健康，我也很高兴。” 第312章 安排张小磊去H市治疗 蒋顾话里话外，说起来帮助张小磊的原因，都是因为江淮。 江淮父母自然也清楚。 所以，在送走了蒋顾之后，张小磊的母亲就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猜测：“这是不是小淮的男人啊？” 张小磊的父亲也抽了一根烟，来缓解紧张激动的心情：“如果不是男朋友，哪里会连带着咱儿子都帮啊。” “可是，怎么没有听小淮提起过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张小磊的母亲百思不得其解。 张小磊的父亲想了一会儿，便道：“这些事情先不要想了，蒋先生刚才说了，愿意承担小磊的一切治疗费用。” “太好了。”张小磊的母亲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她们家已经债台高筑，就算是有合适的肾源，没有钱也没法为儿子做手术。 却想不到，这位天降的大善人，不仅是为他们解决了肾源难寻的问题，还包揽了所有的治疗费用。 这简直就是神仙在世了。 “他走之前，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小淮是他帮了我们。” 张小磊的父亲叹气。 张小磊的母亲也不理解。 不过，既然能够给儿子看病，那就已经比什么都强了。 他们决定先把儿子的病治好再说。 张小磊一家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辆从h市过来的房车给带到了h市。 村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房车，所以一大早就都在讨论房车把张家人给带走的事情。 江淮照例在早起之后去张家看张小磊，却发现张家人已经走了。 询问四周的邻居，才得知，将张小磊一家人带走的车子是挂着h市的车牌号。 h市的车牌号，江淮不用想都知道，这辆车是把张小磊一家人带去了h市进行治疗。 只是，一直在县城医院进行治疗的张小磊家里人，怎么会把张小磊送到h市的大医院去进行治疗呢？ 明明这一家人已经几乎是快要走投无路，并没有医疗资源跟金钱再支撑去往h市了。 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她在想为什么。 旁边的村里人在闲谈之间，却为她解答了这个问题。 “听说昨天晚上，张家来了一个h市的大款，还带了医生过来，一来就说要给小磊进行治疗，还给小磊寻找肾源，真是菩萨降世啊。” “是啊，这孩子本来都没有救了，现在突然又有了这样的大善人降世来帮他，真是好命。” “就是啊，听说全免费的。” 江淮越听，就越是觉得心惊。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走过去向那几个闲聊的村里人打手语比划，询问：‘请问，你们见过那个大款长什么样子吗？' 村里有个稍微年轻的妇女能看得懂手语，就跟她道：“我没有见到那个大款的样子，但我听我男人说，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而且一身的贵气，长得跟电视上的男明星一样，可帅了。” 江淮恍惚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江淮父亲则喊了一声：“小淮？” 江淮转过头，朝着父亲看过去。 正开口想要询问父亲什么，却觉得眼前一转，整个人居然站不稳，险些摔倒。 还是旁边的小嫂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它给扶住了，并且担心的问：“小淮，你这是怎么了？” 江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头晕。 明明之前也没有头晕过，突然就这样了。 旁边的村民热心的扶好了江淮，担心地问：“你没事儿吧？” 江淮摇摇头。 江淮父亲赶紧过去，将江淮扶好了：“我跟你去卫生室看一下？” 江淮摇摇头：“不用。”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生病带来的头晕。 “那我们回家。” 江淮父亲将江淮扶到了家里。 而此刻的张小磊则进入了h大附属医院，被迅速的做了一身全体的检查。 张小磊的父母还是第一次到h是这样的大医院来，见到医院里干净宽敞的环境，高端的医疗机器，以及往来的医生，都在心里感叹。 若不是有蒋顾的帮助，他们穷尽一生的积蓄，也无法支撑儿子在这里接受治疗，更别说是得到肾源。 蒋顾手上的工作忙碌，这样的事情不会亲力亲为。 但是托付的医生却极其上心。 在张小磊入院的第一天晚上，就找到了张小磊的父母：“您儿子的具体检查情况已经出来了，肾源会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匹配到位，我们打算尽早给病人进行手术，手术时间就定在这周五，您看怎么样？” 张小磊父母都已经走到了绝路，现在峰回路转，眼看儿子又有了救，自然是想要尽快给儿子做手术。 所以，对于医院安排的手术时间也没有任何意义。 夫妻两个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医生，去病房陪伴儿子。 儿子本来都已经意识恍惚，一整天也不见清醒。 这会儿入了院，竟然悠悠转醒，恢复了意识。 看着干净整洁的单人病房，张小磊愣怔了一下。 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医院里面，还是在天堂里面。 直到父母激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张小磊才看向父母，艰涩的喊了一声：“妈……” “你醒了！” 张小磊的母亲攥住了儿子的手，感受着儿子手上的温度。 如果不是蒋顾天降之神一样出现，现在他儿子的手估计都快要凉了，哪里还能有这生命的温度被她攥在手里。 “我这是在哪儿？” 张小磊虚弱的问。 张小磊父亲立刻道：“在h大附医。” 张小磊有些惊讶：“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劝亏了江淮的朋友！”张小磊的母亲激动道，“是江淮的朋友给你出钱看病的。” 江淮的朋友？ 张小磊听见江淮的名字就有些激动。 但是，后面母亲说的话，更让他觉得意外。 “江淮的朋友，是谁？” 江淮母亲张嘴刚要说。 就有一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叔叔，阿姨，你们在吗？” 张小磊的母亲立刻道：“你看，蒋先生来了。” 张小磊的父亲更是不敢怠慢，赶紧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给拉开，出了声：“蒋先生！” 蒋顾走进病房，张晓磊看清了他的模样，惊讶的张了张嘴。 而蒋顾也在面对他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醒了？” 他的笑容格外友好，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张小磊却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打算跟江淮表白的时候，蒋顾面对他露出的那野兽般的眼神有多么的凶狠吓人。 “蒋先生，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绝对不能接受这么好的治疗。” 他的父母围在蒋顾的身边，含泪道谢。 蒋顾看着张小磊，温柔道：“醒了就好，等做完手术，就能康复了。” 张小磊看着蒋顾慈善的模样，只觉得遍体生寒。 第313章 我会告诉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蒋顾如今这幅面孔跟当日相比，有多么的虚假。 他的表象骗过了他的父母。 而他的本心，却昭然若揭。 “爸，妈……” 张小磊费力的喊了父母一声。 夫妻两个立刻紧张关切的走过来，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去帮你叫医生！” 张小磊的父亲立刻就要出去喊医生。 张小磊却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轻轻道：“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想……” 他的目光落在蒋顾的脸上：“我想单独跟蒋先生说几句话。” 蒋顾闻言，微微笑了一下。 张小磊的父母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清楚儿子到底要跟蒋顾说些什么，但是听到儿子这样要求，似乎是跟蒋顾相识，狐疑之后，就先从病房里面出去了。 等到他们夫妻出去之后，张小磊才开口，问走过来的蒋顾：“是江淮拒绝你了吗？” 蒋顾扯了扯唇角：“你虽然病了，但是脑子转的还很快。” 张小磊病的动不了，放在床上的手指紧攥了一下：“你要她因为你帮我的事而感激你？” 蒋顾淡淡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她知道你帮我治病的事？” “暂时还不知道。”蒋顾回答。 张小磊虚弱的脸上扯了一个笑：“以后会知道，对吗？” 蒋顾淡淡：“如果我帮你的事情她不知道，那我做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你果然是在算计她。” “也不能这样说，”蒋顾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皮包骨的身体，出声，“最起码，我是真的帮了你的,如果没有我，你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张小磊无法否认蒋顾所说的话。 因为蒋顾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有他在，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而成为尸体之后，一切就会变得更加糟糕。 “你应该庆幸，你认识江淮，不然我是不会帮你的。” 蒋顾跟他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样几句话之后，便打算走到门口，将张小磊的父母请进来。 却不想，张小磊说了一句话。 “我会告诉江淮的。” 蒋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小磊：“我会帮你告诉她。” 蒋顾思索一下，笑了：“那也好，我救了你的命，你这样回报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蒋顾就从病房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而蒋顾离开病房之后，张小磊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过，最后，竟然是被蒋顾救了命。 而蒋顾，为了追江淮，为了讨江淮开心，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若是他真的喜欢江淮，他不介意帮蒋顾一把。 反正，他跟江淮也没有未来了。 张小磊的父母在走廊上跟蒋顾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进了病房。 “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磊的母亲担心儿子，几乎是没过几分钟，就要问儿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生病的人浑身都疼，都难受的厉害。 哪里会有好的感受。 但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张小磊还是微笑着安抚母亲：“我很好，您不要担心。” 听见儿子说自己的情况很好。 张小磊的母亲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跟他说医生给他匹配到肾源的好消息，以及手术的具体时间。 张小磊越是听，就越是觉得蒋顾的本事大。 更在心里复杂的想，江淮嫁给蒋顾，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起码，这样有能力的男人，绝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只是，他不知道，江淮前期受的许多罪，都是蒋顾引发的。 江淮回家稍微休息了一阵，身体状况就好了许多。 江淮父亲请了诊所的老中医来给她把脉。 老人已经八十多岁，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捋着胡子给江淮把了一会儿脉之后，忽然眼睛一瞪，明显是情况超出了他老人家的预料。 江淮父亲见老中医这幅模样，瞬间紧张起来，问：“原老，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老中医姓原，看着江淮的手腕，又看了看江淮的脸色，似乎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诊断结果，稍微愣了一下之后，才重新调整了把脉的姿势，对着江淮父亲道：“我再重新试一次。” 一般能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一次又一次去试的，都是什么重大疾病。 这让江淮父亲害怕了起来：“原老，我女儿是不是得了……” “嘘。” 老中医示意他闭嘴。 江淮父亲只好满脸担忧的安静下来，紧张的等待老中医出结果。 这次，老中医大概把了有足足五分钟。 然后才道：“滑脉。” 江淮父亲不懂中医理论，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江淮听到对方的话，脸色却白了。“去大医院看看吧。” 老中医起身，收拾药箱。 江淮父亲闻言，真以为女儿是得了不治之症，下意识就要拉住老中医给对方下跪。 但是老中医看江淮年纪不大，且还是未婚。 不好把她未婚先孕的事情说出来，就深深看了江淮一眼，对江淮父亲道：“不是难治的病，你别担心。” “真的吗？” “真的！” 老中医跟江淮父亲保证，还安慰江淮父亲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而江淮却脑子嗡嗡的，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看父亲是如何送老中医出门的，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给关上了。 房门一关。 江淮冷静了下来。 滑脉是怀孕的迹象。 仔细算算，她的例假推迟，确实很奇怪。 而且，最近还有些食欲不振，总是恶心干呕的感觉。 想到这些。 江淮的手指就一分分冰凉了下来。 如果有了孩子，不用想，都知道，这孩子只能是蒋顾的。 只是，这孩子要留下来吗？ 又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江淮父亲送走老中医之后，就回到了家门里。 看见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以为是女儿因为害怕得了绝症而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正躲在房间里面伤心哭泣。 就在门外，尽可能的安慰女儿：“小淮，你放心，不管你的了什么病，爸爸都会给你看好的。” 想到前一天家里的钱才被江淮拿去给了张小磊看病。 江淮父亲又以为女儿是为钱发愁，所以再次开口，表示：“小淮，爸爸还年轻，能赚钱，你放心，爸爸砸锅卖铁都会给你治病，咱们有钱，爸爸活着你就有钱看病。” 江淮父亲经历了失去妻子的剧痛，绝对不会再让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完之后，就打算四处借借钱，然后收拾东西带着女儿去大城市的医院里面看病。 却不想，江淮那边开了口：“爸。” 江淮房间的门打开了。 江淮爸爸看向江淮，眼睛眨了眨。 江淮想了一下，就开口，跟父亲说明情况：“我没有病，我是……” “嗯？”江淮爸爸看着女儿。 在父亲的注视之下，江淮犹豫半晌，才道：“算了，就是胃口不好，消化不良。” 怀孕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说。 她觉得，这件事先隐瞒着会更好。 第314章 撒谎说是消化不良 张小磊的病情逐渐转好，在各项指标都达到手术要求之后，院方非常迅速得他安排了肾移植手术。 手术过程漫长。 张小磊的父母紧张的等待在手术室外面，坐立不安，唯恐在手术中儿子发生什么意外。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蒋顾也赶了过来。 询问：“情况还好吗？” 张小磊的母亲含着眼泪道：“里面没有人出来，应该是手术很顺利。” 若是手术有什么问题，手术室里面自然会有人出来通知他们。 里面没有人出来，便是好消息，就是他们的儿子目前状态很好。 “等着吧，手术会很成功的。” 这已经是后半夜。 蒋顾没有离开的打算。 张小磊的母亲发现蒋顾打算一直留在这儿陪他们等待手术结束之后，更感动了。 蒋顾安抚：“阿姨，您不用太感激我，我帮助小磊是我自愿的，我跟江淮都希望小磊健康的恢复正常生活。” 张小磊的母亲听到他说的，打从心底里面觉得他是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而蒋顾在面对张小磊母亲的时候，也真心的希望着手术能够顺利。 张小磊的父母都是淳朴善良的好人，这样的人在他认识的人之中是少有的。 在h市的大家族里面，就连六岁的孩子，都会有小心机。 更别说是四五十岁的人。 而在江淮生活的村镇上面，这些人反而质朴单纯的要多得多。 跟没有这么多心思的人接触，不去想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而且，彼此相处起来，也更加的舒服。 “坐一会儿吧，阿姨，手术还要进行很长时间。” 蒋顾忙了一天，也有些疲惫。 见张小磊的父母一直站着等在手术室的门口，就招呼张小磊的父母坐一会儿。 两个人身为张小磊的父母，现在担忧儿子的安危，坐立不安。 在蒋顾的提醒之后，才按捺着焦躁的心情，勉强坐在了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江淮看他们两个心不在焉。 就问：“小磊手术的事情，除了你们二老知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张小磊的母亲开口：“小磊的亲戚们也知道，但是害怕我们再跟他们借钱，所以小磊做手术也没有过来。”蒋顾点点头。 张小磊的父亲看着蒋顾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当日我们坐着h市的车子离开，很多人都看见了，现在小磊来h市做治疗，应该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蒋顾略微挑眉。 既然江淮经常去张小磊的村子里面探望张小磊。 那么，张小磊被接到h市进行治疗的事情，想必现在也知道了。 “等小磊的手术好了，康复期间可以让亲戚们过来探望一下，毕竟康复了，是一件好事，想必，很多人都希望见一见小磊。” 张小磊的父亲点点头，应和：“是啊，村子里面的人都很关心小磊，等小磊好了，我一定让他们来医院探望。” 那个时候，江淮定然也会听到消息，来探望张小磊的人中，必然也会包括江淮。 蒋顾很渴望见到江淮。 如果江淮知道他救了张小磊，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对他有好感一些？ 会不会对他好一些？ 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 蒋顾这样一想，忽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因为江淮头晕恶心的事情，江淮父亲这几天对女儿都十分关心。 他本来坚持要带女儿进城去大医院看，但是遭到了江淮的反对。 江淮父亲又在女儿不配合就医的情况下，去请教了给女儿诊脉的老中医。 老中医给看不敢随便开药。 让江淮父亲把江淮带过去。 于是，江淮父亲听话的把人带了去。 老中医瞅准机会，把江淮父亲支了出去，然后问江淮：“小淮，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打算要吗？” 江淮点点头。 老中医苦口婆心：“如果是被不负责任的坏男人骗了的话，这个孩子还是趁早做掉比较好。” 江淮想到蒋顾，微笑一下，打手语：‘没有被骗。’ 老人虽然不是很懂手语，却看清楚了江淮要表达的意思。 再劝她放弃孩子的话便没有再说。 因为在他看来，江淮是个有脑子，理智冷静的好姑娘。 虽然并未把腹中孩子的来历说给谁听，但是必然也已经三思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尊重江淮的决定，给江淮开了一些安胎的药，并且跟江淮统一口径，骗江淮的父亲，说是消化不良导致的头晕恶心。 江淮父亲被糊弄了过去，也没有怀疑。 把孩子接回去之后，就整天好吃好喝的给江淮补充营养，给她做容易消化的食物。 江淮想要帮父亲干一些田里面的农活，也被父亲给一口拒绝了。 “你就好好待在家里面看书，不要去干这些粗活，我自己能行。” 江淮父亲安抚好了江淮，就自己扛着锄头去农田。 好巧不巧，到了田里面，就看见远处的公路上，一辆少见却又十分熟悉的车子冲了过来。 到了近前，那车子的车速慢了下来。 江淮父亲认出了降下车窗的蒋顾。 “小蒋？” 蒋顾微笑：“是我，我又来跟叔叔要土特产了。” 蒋顾笑的阳光。 江淮父亲正在田里面收红薯。 见到蒋顾，立刻找了个蛇皮袋，装了一大个蛇皮袋，然后给蒋顾塞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面。 蒋顾趁机询问江淮的近况：“小淮最近还好吗？” 江淮父亲也是个实在人，被蒋顾问道，就直接开口：“小淮哪儿哪儿都挺好的，就是最近吃饭有些不消化。” 吃饭不消化？ 蒋顾的心里面一跳，面上却没有显出来，继续顺着江淮父亲的话头问：“怎么会吃饭不消化？” “可能是我最近蒸的馒头太硬吧，或者是做了不好消化的菜，害得她老是吃了就吐，还头晕，上次在街上，说头晕就头晕，差点就晕过去摔了。” 江淮父亲心有余悸：“还好，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 一说起自己的女儿，江淮父亲就有些滔滔不绝：“这孩子，我说让她去大医院看看，死活不肯去，就是为了省那两个钱。” 江淮父亲越说，蒋顾心里的怀疑越重，心也跟着跳的越快。 江淮这个症状，真的只是消化不良？ 他想要亲眼见见江淮！ “小淮现在在家里吗？”蒋顾问江淮父亲。 江淮父亲点点头：“在，在家里呢。” “我去看看她。” 蒋顾心里激动，提步就要走。 却被江淮父亲给伸手一把拉住了：“你现在要去看她？” “嗯。”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江淮。 江淮父亲却犹豫了一下：“你不怕她看见你？” 蒋顾冷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还不到跟江淮面对面的时候。 第315章 她怀孕了 蒋顾强忍着，按捺住了迫切想要见到江淮的念头。 然后，对江淮父亲道：“那我在远处，悄悄的看一看她，这样行吗？叔叔？” 江淮父亲不忍心拒绝，点点头：“当然可以。” 蒋顾微笑。 两个人把车子放在离村子有些远的院子里面。 然后，江淮父亲领着蒋顾到了自己的院子外面。 今天的天气不错，江淮来的时候又是正午，正巧看见江淮在院子里面的竹板凳上面晒太阳。 太阳把她晒得懒洋洋的，她好像是睡着了。 江淮父亲说着，就要上前去：“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要是待会儿起了风怎么办？也不怕着凉。” 说着，就要去叫醒江淮。 而蒋顾却伸手，一把拉住了自己冲动的老丈人，并且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现在没有起风，太阳还很暖，让她再睡会儿吧。” 江淮父亲若有所思，看着蒋顾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舍得移开，一直落在江淮的身上。 江淮父亲就知道，哪里是让江淮再睡会儿，明明就是这小子想要再看人家一会儿。 他是过来人，知道蒋顾这个小年轻的心思，所以没有走过去叫醒江淮。 就把手放在口袋里面，看着蒋顾在那儿盯着江淮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江淮父亲都要感叹蒋顾这个年轻人的体力好的时候，那边江淮像是有所察觉一样，慢慢睁开了眼睛。 蒋顾不敢让她发现，立刻就蹲下了身体，动作快的让江淮父亲都震惊。 “小……” 江淮父亲刚要喊蒋顾。 蒋顾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那边从午睡里面醒过来的江淮，也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并开口询问：“爸，您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 江淮父亲干笑了一下，没有办法，只好看一眼蹲在围墙下面，示意他不要管自己的蒋顾，然后推开门，进了家里的院子。 江淮看着父亲在进门前还看了一眼围墙下面，就问：“爸，外面有人吗？” 江淮父亲有些紧张。 甚至，想要把蒋顾给说出来。 但是，还是忍住了，只是开口，道：“没有，刚才在院墙外面看见一只猫。” 乡下的小猫都是散养的，经常出现在村子的各处。 江淮对于院墙下出现一直猫并不觉得奇怪。 看了看院子那边，就起身往屋里走：“有点冷了，进屋里去吧。” 江淮父亲也跟着进屋。 只是在进门之前，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蒋顾蹲着的围墙方向。 蒋顾是真不敢被江淮看见，所以一直没有露头。 进了屋里之后，江淮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就说出了自己今天做好的决定：“我明天想要去h市一趟。” 江淮父亲有些惊讶，以为是女儿要接受蒋顾了立刻问：“你要回h市啊？” 江淮点点头，说明原因：“我今天听人家说了，张小磊是去h市的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了，现在肾移植手术已经做完了，我想去医院里面看看他。” 江淮父亲点点头：“是应该去看看，这孩子大难不死，得去看看他。” 张小磊捡回来一条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也想要去看看对方恢复的怎么样了。 毕竟，这也是蒋顾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花钱出力救回来的一条人命。 “我跟你一起去！” 江淮父亲开口。 江淮点点头：“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好。” 江淮父亲应了。 江淮起身：“我去厨房做点吃的，有点饿。” 江淮父亲也要进厨房：“我去吧。”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女儿道：“你最近吃的有点多。” 江淮有些心虚。 最近老是恶心，孕吐，虽然吐得时候没有被父亲看见，但是吐得肚子里面空空的了，就忍不住要吃东西。 这也就不停的去厨房做东西吃了。 江淮父亲不知道女儿怀孕，所以又说：“也是奇怪，你吃的不少，怎么不见胖？” 江淮苦笑，肚子里面有个孩子折腾的她孕吐，怎么可能胖的起来。 只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跟父亲说。 她就只是笑笑，进了厨房：“我自己做就行。” 江淮坚持自己进厨房去做饭。 江淮父亲就趁机从厨房里面拿了自己蒸的包子花卷，然后往外走。 本来以为蒋顾肯定已经离开了。 却不想，出了院子，竟然看见蒋顾还在不远处站着，痴痴往院子里面看。 江淮父亲叹了一声‘情种’然后就对蒋顾招呼：“小蒋。” 蒋顾被江淮父亲喊到，朝着江淮父亲看了过来，江淮父亲便立刻道：“饿不饿，我拿了江淮做的蒸包跟花卷，给……” 江淮父亲刚把蒸包跟花卷递过去。 蒋顾就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速度快的让江淮父亲惊讶。 蒋顾第一次吃江淮做的饭，心里有些酸，也有些热，饭都没有咽下去，就开口：“江淮做的东西真好吃。” 江淮父亲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声：“傻小子。” 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做的东西，所以才觉得做的好吃吧。 其实，江淮做饭实在是很一般啊。 蒋顾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但是江淮父亲还是在蒋顾离开之前，跟蒋顾说了江淮的打算：“小淮决定明天去h市看望张小磊。” “我知道了，”蒋顾何尝不明白，这是未来岳父给自己通风报信，他很感激，“谢谢您告诉我。” 说完之后，蒋顾又添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将江淮父亲叫的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江淮父亲就笑着应下了：“好好好，我又多了个孩子。” 蒋顾对于江淮父亲对自己的认同十分高兴。 而在跟江淮父亲道别之后，蒋顾也快马加鞭的赶回了h市。 程澄对于张小磊并不熟悉，但是对于江淮的近况却从未错过。 蒋顾去医院探望张小磊的时候，正好看见程澄从张小磊的病房里面出来。 程澄与他对视一眼。 蒋顾就道：“小淮她……” “嗯？” 程澄知道她这段时间仍旧时不时就开车赶往江淮老家的事情，所以对于蒋顾提起江淮，并不觉得惊讶。 蒋顾想了想，道：“小淮她明天会来医院看望张小磊。” “嗯。”程澄不意外。 既然张小磊是江淮的朋友，如今顺利得到了肾源，完成手术，江淮早晚会来医院看望的。 只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蒋顾接下来的话———— “小淮，怀孕了。” 这五个字一说出来，就让程澄惊讶的睁大了美眸。 她看向蒋顾：“你怎么知道的？” 蒋顾开口：“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有早孕反应了，从时间上看，孩子是我的，这事江叔叔还不知道。” 程澄咬牙：“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蒋顾不再说，但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想让程澄劝江淮接受他。 第316章 我要你承诺爱她 蒋顾跟程澄对峙，程澄的手指攥紧。 半晌之后，才开口：“我可以帮你劝她，但是，你要想好怎么才能对得起她。” 蒋顾得了程澄的答应，立刻高兴起来：“我会好好对她，我这辈子亏欠她，我……” “我要你爱她，”程澄打断蒋顾要说的话，清晰无比的对他道，“我要你用你比你生命更重要的力量来爱她。” 蒋顾郑重承诺的同时，举手发誓；“我保证，用我毕生之力来爱她。” 程澄点点头。 蒋顾既然已经承诺，她就相信他一次。 ………… 得了程澄答应帮助他的承诺，蒋顾期待的等着明天的到来。 而江淮，也在天亮的时候，跟父亲踏上了前往h市的路程。 这是江淮父亲第二次前往h市。 h市的繁华让他目瞪口呆，上一次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危，他无心欣赏h市的盛景，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跟女儿完全不需要有负担，是怀着好心情千万h市的。 路上，江淮为父亲讲解着h市的地标建筑。 江淮父亲一直在感叹社会发展的太快。 最后，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开口，对着江淮道：“以后我们父女要是能够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江淮微怔。 江淮父亲是个老实人，唯恐女儿是发现了他想要认同蒋顾这个女婿的小心思，又赶紧找补道：“就算是不能生活在这里也没有关系，这里人太多了，我还是喜欢乡下的样子。” 江淮看着父亲努力笨拙的掩饰自己的小目的，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而江淮父亲这样一个撒谎都浑身不自在的人，却也是真心的想要撮合女儿跟蒋顾。 只不过，女儿不开口认同蒋顾，他也不敢说的太过了。 父女两个人到达h市之后，又辗转做了地铁，公交车，然后才到了h市附属医院。 江淮打手语，跟父亲比划：‘表姐就是在这家医院工作。’ 江淮父亲知道程澄在h市做医生，看见h大附属医院之后，更是满眼羡慕。 而江淮的眼睛也看着那医院的建筑，心里充满了憧憬跟向往。 曾经，她也是想要进入这家医院，成为这家医院的医生的。 只不过，她的人生多意外，不知不觉，便就距离这个目的遥不可及了。 现在，她连h大的学业都停了，就更别说是进入这家医院工作了。 她心头感慨良多。 而江淮父亲看着女儿眼神中细微的失落，也赶紧打断女儿的伤心回忆，道：“我们进去吧。” 江淮听见父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入医院。 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开始，江淮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医院大厅里面的人太多了。 她回头往身后看，却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父亲问她：“怎么了？” 江淮挥了挥手，告诉父亲：‘没事’。 然后就转过了身，联系张小磊的母亲。 却不知道，从她进入医院大厅的时候，就已经被蒋顾给找到了。 蒋顾的眼神盯着她，眼底是渴望跟狂热。 这一次，江淮来到h市，是一个好的进展。 有了江淮父亲的帮助，跟程澄的允诺，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够将江淮留在h市。 张小磊在进行了手术之后，身体状况显而易见的一天比一天的更好起来。 江淮提前联系了张小磊的父母。 张小磊的母亲得知江淮前来探望，高兴的去医院一楼去接她。 还未到楼下，就在电梯入口那里见到了江淮跟江淮父亲。 “小淮！” 张小磊母亲激动的喊江淮。 江淮闻声，朝着张小磊的母亲看去。 张小磊的母亲穿过人群，朝着她快步走过来，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指，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小淮！” 江淮微怔。 张小磊的母亲完全忘了蒋顾的叮嘱一样，口若悬河的说起来：“要不是有你的朋友，小磊这次必死无疑！” 江淮迷茫的看向张小磊的母亲。 张小磊的母亲这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手，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嘴，有些心虚。 江淮抬手比划：‘阿姨，为什么感谢我的朋友？’ 张小磊的母亲有些说不出来。 还是江淮父亲赶紧道：“哎呀，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房间里面说。” 他这样一打岔，张小磊的母亲也立刻顺杆往上爬，道：“对对对，去病房里说，这里不方便！” 张小磊的母亲步伐轻快的带路。 江淮父亲跟江淮跟在后面。 江淮看向父亲，几次都想要跟父亲询问什么，却都被父亲给打岔岔过去了。 终于到了病房里面。 一开门，就看见原本已经病得面无血色的张小磊此刻在阳光照耀的病床上坐着喝水。 他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是手术之后，脸上却有了血色，看着健康了许多。 张小磊看见江淮，内心也是掩饰不住的高兴：“江淮，你来了。” 江淮冲着他走过去。 抬手比划：‘恭喜你顺利完成手术。’ 张小磊带着病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这还要多亏了你。” 说完，又补充：“还有你的朋友。” 他后半句话一说出来，他父母的脸色都变了。 江淮母亲疯狂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他父亲也是一脸的复杂。 张小磊却有自己的决定。 在江淮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不避不闪的回答：“是蒋顾资助了我的治疗，以及手术的一切费用。” 江淮愣住。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张小磊见江淮惊愣，又道：“我这条命是蒋顾救得，而蒋顾救我也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江淮。” 江淮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动弹。 张小磊眼睛望着他，真诚的道谢：“谢谢你，江淮。” 江淮在病房里面待了没多久。 很快，就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她去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坐在椅子上吹风。 她的头脑有些发热，脑子里面回响着的全是刚才张小磊说的话。 是蒋顾救了他？ 蒋顾竟然会救他？ 为什么呢？ 她有些迷糊。 清醒的迷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头西斜，有一个人走过来。 到了她的跟前站住之后，江淮才豁然惊醒过来，朝着对方看过去。 这一眼，让江淮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而对方看着江淮如此反应，也微微笑了一下，温柔道：“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第317章 来了也不告诉我 ‘表姐！’ 江淮的口型喊了一声，站起来，就扑倒了程澄的怀里。 程澄抱着江淮，笑着轻轻拍她的背，嗔怪：“这么想我就应该来h市的第一时间就联系我啊，为什么还要让我找你？” 江淮从表姐的怀里离开，看着表姐的脸，充满了愧疚，打手语：‘对不起，表姐。’ “我不要你道歉，”程澄笑着看她，“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记得我这个表姐，有什么事都好好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 江淮点点头。 程澄道：“今晚跟叔叔住在我家里吧。” 黄昏日落，这一天就要结束。 夜幕降临之后，她总不能跟父亲在医院里面将就着睡一晚。 所以，程澄让他们父女去自己家里住。 ‘谢谢表姐。’江淮客气的打手语。 程澄责怪：“何必这么客气，你是我的家人，到了h市，本来就应该联系我，然后住在我的家里面。” 江淮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有很多担忧。 可是，又无法开口去说。 程澄跟着江淮一起去看了张小磊。 张小磊的家里人知道江淮的表姐在h大附属医院里面做医生，更觉得江淮这个表姐厉害。 程澄陪着张小磊的家里人聊了一会儿。 快到八点钟的时候，跟来接自己的赵其琛一块儿把江淮跟江淮父亲接回了家里。 江淮父亲还是第一次踏进赵其琛住的豪宅。 一开门，里面的装修就把老人给镇住了。 老人悄悄对着女儿说：“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房子，这么漂亮的房子，死了都值了。” 江淮忍不住笑着比划：‘确实很漂亮。’ “先吃饭吧。”赵其琛家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父女两个人到了这里也没来得及吃饭，现下见饭桌上的八个好菜，都是一阵饥肠辘辘。 赵其琛陪着江淮父亲一起吃饭。 江淮父亲除了见到蒋顾这样贵气的年轻人，再见到的就是赵其琛。 赵其琛比蒋顾气质更冷一些。 江淮父亲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跟这样贵气冷漠的年轻人说话，也没有共同话题可聊。 程澄看饭桌上氛围沉默，就问赵其琛：“你上次不是好奇我们那边都有什么土特产吗？” 赵其琛本来在安安静静吃饭。 忽然被程澄说了这么一句，倒也心领神会。 立刻就虚心跟江淮父亲问起来：“是啊，程澄的故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一直都挺好奇的。” 一说到自己熟悉的事情，江淮父亲立刻开口说起来。 饭桌上也热闹了许多。 赵其琛那种让人不可高攀的气质，瞬间柔和了许多。 江淮父亲也不再那么拘谨。 一顿饭吃完，江淮父亲已经说起程澄小时候的事情。 赵其琛听得入神。 程澄便轻轻对江淮道：“来我给你准备的房间看看。” 江淮站起身，随着表姐上楼。 程澄跟赵其琛住的房子大，二层上面也有好几间客房。 江淮父亲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一层的客房。 江淮的房间则被安排在了二层的客房。 江淮走进整洁温馨的客房，就觉得房间里面满是阳光的味道。 显然，这个房间的棉被是白天阳光晒过的。 不然不会有这样好闻的味道。 她坐在床上，跟表姐比划：‘谢谢表姐。’ 程澄坐在了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对她道：“其实，我还有别的话要跟你说。” 江淮心中有所感。 大约知道表姐是要跟她说什么。 果不其然，程澄开了口：“蒋顾资助了张小磊，这事你知道吗？” 江淮眼神复杂。 手指犹豫一下之后，才打手势：‘我知道。’ 程澄点了点头：“我想，你可以回到h市，继续学业。” 程澄并不会直接劝江淮接受蒋顾。 但是，她可以劝江淮回到h市。 h市有江淮想要进入的学校，有江淮的梦想。 江淮若是回来，能够得到的，是比在乡下更多的收获。 江淮没有立刻回答程澄。 沉默了一会儿，才抬手比划：‘我想想。’ 程澄看她确实要慎重考虑，就继续道：“我看叔叔也很喜欢这里，所以打算让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你愿意多留几天吗？” 江淮能看的出来，父亲确实很喜欢h市。 这样繁华多姿的大城市，有谁会不喜欢呢。 她弯了弯唇角，跟表姐比划：‘那就麻烦表姐了。’ “不麻烦，你如果能够留在h市，从h大毕业之后可以来帮我的忙，更湖研究所需要人才。” 江淮眼睛睁大几分。 看着程澄。 程澄笑着拿出手机：“我把更湖研究所的资料 发给你，你应该感兴趣。” 更湖研究所的资料包足足有两个g。 程澄打包发送给江淮之后，江淮看着更湖研究所的资料，愣了好一会儿。 她不敢想象，表姐居然成为了更湖研究所的创始人。 而且，更湖研所所研究的项目，都是医学界难以攻克的项目难题。 这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跟金钱。 赵其琛作为更湖研究所的投资人，也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更湖研究所里面投钱。 这夫妻两个人是拧成了一股绳，要把更湖研究所做出个样子来啊。 江淮看了更湖研究所的资料之后，心潮澎湃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更是眼底下挂了很明显的两个黑眼圈。 程澄吃饱饭要去医院，问她：“今天要不要去医院看张小磊？” 江淮点点头。 在出发前，又试探着对表姐道比划：‘表姐，我想去个地方，您能允许我去吗？’ 程澄好整以暇的问：“你想去哪儿？” 江淮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写出来几个字，给程澄看。 “更湖研究所？” 没错，江淮在小本子上面写出来的，就是更湖研究所的名字。 “看起来你对那里很感兴趣。” 江淮猛点头。 程澄微笑：“等下午，我们一起过去看。” 江淮应声点头。 程澄看着江淮眼睛里面又有了光的模样，微微笑了笑。 表妹的心里好像又重新燃起希望来了。 虽然，这希望之火明明灭灭几次。 但是，她还是希望最终能够照亮表妹的心。 让表妹的心里面盛满了光明。 而不是一直承载着悲伤跟失落。 毕竟，她还年轻，未来还能够做很多很多事情。 江淮要去更湖研究所的消息不胫而走。 下午程澄下班之前，蒋顾就赶到了医院里面。 “我开车过来了，舅舅要加班，我载你们过去。” 蒋顾过来献殷勤。 程澄哪里看不出来，他就是想要见江淮。 而且已经等不到慢慢来了，想要立刻见到江淮。 程澄一边将病历本放下，一边道：“让她突然看见你好吗？” “早晚都要见面的，只要你说是你喊我过来的，小淮应该也不会甩脸子把我赶走。” 蒋顾倒是聪明，知道无论如何江淮对不会对着她这个表姐甩脸子。 第318章 见到蒋顾 程澄是想要让蒋顾沉住气的。 但是感情的事情，她无法感同身受，蒋顾那边着急，她也不好见死不救。 就答应下来。 下午，江淮陪在张小磊的病房里面，两个人一起看外面的行人街景。 张小磊几次欲言又止。 江淮看出来了，在本子上写了话，问张小磊：‘你是想要问我跟蒋顾之间的关系吗？’ 张小磊点点头。 的确，他对于江淮跟蒋顾的关系非常好奇。 江淮想了想，写：‘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让蒋顾误以为我们产生了爱情。’ 张小磊问：“那你不喜欢蒋顾，对吗？” 江淮被张小磊问到，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写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张小磊看着江淮，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才道：“江淮，会不会你是喜欢蒋顾的？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江淮被这样问，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喜欢蒋顾吗？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 她不觉得自己喜欢蒋顾。 因为她跟蒋顾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面的人，蒋顾努力的想要把她拉到自己的上流圈子里面去。 但是她，并不想要进入那个圈子。 “蒋顾是个很好的人。”张小磊不愿意给蒋顾说好话。 不愿意让江淮选择蒋顾跟蒋顾生活在一起。 却不能够否认，自己这条命是蒋顾救回来的，蒋顾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救了他命的好人。 江淮眼睛里面有些迷茫。 蒋顾是好人吗？ 如果他是好人，那么当初又为什么会害得她出车祸？ 如果是好人，那又为什么会让她怀孕？ 她垂下眼眸，自己也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而两个人默默看着太阳余晖斜斜照在窗户上。 程澄推开房门，打破了病房里面的沉默：“小淮，该出发了。” 江淮被表姐喊了一声，才猛然惊醒，然后写字跟张小磊解释：‘我跟表姐约好了今天出去，明天再来看你。’ 张小磊点点头，本来是出于客气，想要跟江淮说，如果是很忙就不用再来看自己的。 但是，他又害怕江淮真的不过来看她。 所以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希望着能够在明天也看见江淮。 江淮跟程澄从病里面走出去。 程澄就问：“那小伙子好像是喜欢你。” 眼睛里面那么明显的爱恋，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江淮知道，但是也很清楚，自己跟张小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打手语，比划：‘我们两个是朋友。’ “你要好好读书哦，”程澄微笑着鼓励他，“他的病在未来的医学界一定会被攻克，我们都在寻求一个不用换器官就能够让脏器恢复的好办法。” 江淮微笑，知道医疗的复杂性。 也知道，程澄所说的，是所有病人跟医者都渴望实现的事情。 她微笑，比划：‘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希望自己能够为此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你就毕业之后来更湖研究所吧，那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程澄想起更湖，眼睛里面是明亮憧憬的光。 江淮也打手势：‘我还没有去过，今天就去欣赏一下。’ 程澄跟她一起往大门外面走。 而接她们去更湖的车子也如约的停在了一楼的门口。 程澄上车，江淮也拉开了车门，只不过，看着开车的人，江淮的动作僵住了。 蒋顾？ 他怎么会在这儿？ 蒋顾侧头，看着江淮，眼睛里面也有些惊讶：“小淮？” 他戏演的很好，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来的人是江淮一样，一时之间有些无措的问程澄：“程澄姐，你不是说，是一个朋友吗？怎么会是小淮？” 程澄看蒋顾为了追江淮，戏精上身，只能无奈配合：“小淮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说完之后，对江淮道：“上车吧，小淮。” 江淮没有犹豫太久，大大方方的上了车。 她的反应其实有些出乎蒋顾的预料。 蒋顾本以为江淮不会上车的。 却不想，江淮就这么坐上来了。 甚至上车之后，问程澄：‘表姐，从这里去更湖，要多久？” 程澄解释：“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江淮点点头，目光并不看蒋顾，而是看着车窗外面。 蒋顾的视线则完全控制不住，他不停的朝着江淮所在的方向看去。 程澄只觉得蒋顾现在开车都心不在焉的，好像是魂都被人给勾走了一样。 半路上。 车子在拐弯的时候方向盘偏了一下。 蒋顾立刻皱眉，觉得不好，缓缓将车子开到了路边。 程澄问他：“怎么了？” 蒋顾道：“车子的轮胎好像漏气了。” 蒋顾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车子的行驶路线有些偏，这是轮胎漏气瘪下去之后造成的不平衡出现的感觉。 他下车去修。 却发现，车子里面的备用轮胎不在了。 瞬间，有些无奈起来：“看起来，今天去不了更湖了。” 蒋顾看着日头已经快要下山，车子一时半会儿又修不好，就对程澄道：“这个地方偏僻，修车师傅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先把车子放在这边，我们去酒店住一晚，等明天车子修好了，我们再出发去更湖。” 程澄算着明天是休息日，就点点头。 江淮也从车上下来了，对于表哥跟蒋顾的决定，并无反对意见。 三个人往附近的酒店走。 走了大概有三公里，才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到达一个镇子上，办了酒店的房间。 蒋顾去联系修车师傅。 程澄则在接赵其琛的电话。 赵其琛听说车子抛锚，就有些怀疑是不是蒋顾追女孩子用的手段。 程澄开口：“不能吧。” 赵其琛笑：“你也别把他想的太好，说不定晚上就去人家江淮的房间里面去了。” 程澄听到赵其琛的话，在考虑是不是跟江淮住同一个房间。 却下一秒，就接到了蒋顾发过来的消息：‘我今晚可能要跟江淮单独谈谈。’ 程澄拧眉。 蒋顾那边立刻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不会乱来。’ 程澄考虑之后，选择相信蒋顾一次。 而蒋顾面对车子抛锚，共住酒店的好机会，也在晚餐的时候带着买来的晚饭，敲开了江淮的门。 江淮打开门之后，看着蒋顾，眼神沉静。 太过沉静的眼神，反而让蒋顾觉得有些不敢主动。 “我能进去吗？” 江淮让开一步。 蒋顾就走了进去。 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面高兴的很。 进了房间之后，蒋顾就把买来的东西给江淮一一罗列开：“这是我买回来的晚饭，将就吃一口吧。” 他已经尽可能的挑了清淡的食物，但是，江淮孕前期的反应很强烈。 在闻到肉饼的味道之后，还是忍不住干呕一声，冲向了卫生间。 第319章 蒋顾做的鸡蛋羹 见江淮这样，蒋顾立刻担心起来，跟着江淮一块儿冲进了卫生间。 江淮趴在马桶边上，呕吐半天，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蒋顾在旁边急的帮她拍背，然后在她稍微好一些之后，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给她倒水漱口。 他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也很担心：“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虽然知道她是孕吐，是正常的孕早期反应，但是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怕她难受坏了。 江淮还不知道蒋顾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不愿意怀孕的事实曝光，所以摆手，拒绝去医院。 “要是这么下去，你什么都吃不进去，不吃饭怎么能行？” 他之前没有照顾过孕妇，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就什么也顶不住。 江淮摇摇头，表示自己撑得住。 蒋顾看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带她去医院，只是扶着她去床上休息。 江淮没有什么话跟他说。 蒋顾也不开口。 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睡着了之后，江淮才出去给江淮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问：“小淮之前在家里也胃口不太好吗？” 江淮父亲听到他说的，就点头：“是啊，这阵子小淮的胃口都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怎么，她又不舒服了吗？” “她没胃口。” 江淮父亲闻言，立刻道：“鸡蛋羹！” 蒋顾问：“她能吃鸡蛋羹？” “对对对，”江淮父亲是个疼爱孩子的，之前孩子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就变着法子给孩子做饭，终于找出了孩子吃了不吐的东西，“你去给她买一碗鸡蛋羹就行。” 蒋顾听后，就去买鸡蛋羹。 但是街上什么小吃快餐都有卖的，偏偏就是鸡蛋羹没有卖的。 蒋顾没有办法，去找了一家快餐店，点名要快餐店的厨师蒸一碗鸡蛋羹出来。 快餐店的厨师不会做。 蒋顾没有办法，直接看着往上的教学，自己捋袖子蒸了一碗鸡蛋羹出来。 半夜，程澄听着隔壁房间有动静，担心江淮，就起身披了衣服去看。 正看见蒋顾拎着两个保温壶，然后在敲门。 程澄好奇：“你拎的什么？” “江淮吃不下饭，我听江叔叔说她能吃的下去鸡蛋羹，就去蒸了两碗，还是热的，”说着，给程澄递过来一个保温壶，“你拿去当宵夜吧。” 说话的功夫，江淮过来开门。 看见是蒋顾，没有让开。 蒋顾却抬起手，把保温壶拎起来：“我给你买了鸡蛋羹。” 江淮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听到鸡蛋羹，确实有些饿。 但是又不想让蒋顾进来。 僵持之间，程澄开了口：“不吃东西会饿坏了。” 江淮抿了抿唇，这才把蒋顾放进去。 蒋顾忙着把鸡蛋羹从保温壶里面倒出来。 江淮看着蒋顾衣服上面的油渍，怀疑的看着他。 蒋顾倒好了鸡蛋羹，就端过来给江淮：“你尝尝看这个味道怎么样。” 江淮接过了碗。 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里。 味道当然不如她父亲做的鸡蛋羹味道好，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吃得下去这东西。 将就着吃了几口。 蒋顾见她吃了，心里面高兴一些。 江淮吃了小半碗之后，打手势问蒋顾：“你从哪里买的？” 蒋顾微笑：“没有卖的，我自己借了别人的厨房给你做的。” 江淮拧眉：‘你怎么知道我吃得下鸡蛋羹？’ 蒋顾这才意识到，江淮在套他的话。 她不说，江淮也猜到了：‘我爸告诉你的，对吗？’ 她老爹是什么时候，投敌的？ 蒋顾有些说不出话。 江淮觉得脑仁疼，她这个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背着自己跟蒋顾沆瀣一气了。 蒋顾看她气得拧眉毛，担心她气伤了身体，主动开口解释：“你不要怪江叔叔，是我非要打电话给他的，我说你吃不下饭，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情况，所以才跟我说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蒋顾算是完完全全的把茶里茶气发挥到了极致。 江淮看他一眼，抿唇：“你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江淮……” “出去。” 江淮不想再跟蒋顾说下去。 蒋顾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刺激她，停留一会儿之后，才从房间里面出去。 他出去之后，江淮就看向了留在屋里的鸡蛋羹。 虽然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鸡蛋羹的温暖感，还是让她缓解了许多疼痛。 蒋顾回到房间之后，没过多久，江淮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问：“怎么样？小蒋？” 蒋顾道：“我给小淮做了鸡蛋羹，她吃了之后情况好多了。” “唉，这孩子最近得了这么毛病，真是受罪了。”江淮父亲到底是心疼女儿，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说了一会儿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喊了蒋顾一声：“唉，小蒋！” 蒋顾被江淮父亲喊得回过神问：“什么事？” “你刚才说，鸡蛋羹是你做的？” 她这才留意到细节。 江淮笑了笑，无奈的说：“是啊，这边没有卖鸡蛋羹的，我就去外面的快餐店借了人家的厨房，给小淮蒸了一碗鸡蛋羹吃。” 江淮父亲震惊极了。 本来以为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钱少爷是根本就不会进厨房做饭的，却不想，竟然会亲自做饭照顾他的女儿。 而且，没有厨房条件，竟然也自己制造了厨房条件，就为了给女儿做一口吃的。 他感动的要死：“小蒋，真是辛苦你了。” 蒋顾听得出江淮父亲的感动，谦虚道：“不辛苦，只要是能让小淮舒服，我做什么都行。” 江淮父亲越发觉得蒋顾是个不能替代的好女婿。 立志无论如何都要帮把女儿跟蒋顾撮合在一起。 蒋顾跟江淮父亲说了江淮的情况好转后，就洗了个澡躺下了。 夜晚，她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江淮的肚子。 江淮跟他的孩子现在就在那柔软的肚子里面。 江淮会给他生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出来呢？ 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江淮多一些？ 是男孩，还是女孩？ 蒋顾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而同一时间，江淮也在酒店的房间里面，辗转反侧睡不着。 蒋顾既然能跟自己的父亲联系，那么出现在医院门口也绝不是意外。 他故意制造跟自己的偶遇，硬要跟自己见面。 他对自己真的是认真的吗？ 继续这样下去，又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她有些想不到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最终的结果，迷迷糊糊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早早的升了起来。 酒店的楼下，是程澄跟蒋顾交谈的声音。 江淮收拾好之后走下楼去，就看见蒋顾已经帮着修车师傅将车子的轮胎换好了。 他忙活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看见她，却笑了：“车子修好了，小淮。” 第320章 无需着急 江淮感觉到他的笑容是专门冲自己展露的，心头跳了一下。 只不过是四目相对的对视，竟然也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那就出发吧。” 程澄见江淮没有回应蒋顾的意思，所以招呼着出发。 江淮也上车。 蒋顾有点失落的上车去开车。 一路上，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时不时的就转头去偷看江淮。 江淮察觉了，往他那边看过去，他就唯恐被发现了一样，赶紧把视线给收回去，像极了小孩子。 程澄看着这两个人的目光追逐躲闪，心口不一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蒋顾喜欢江淮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只不过，江淮什么时候能够接受蒋顾，那就不一定了。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在快要升到头顶上的时候，车子的前窗玻璃里出现了更湖的影子。 江淮知道更湖，是国内十大淡水湖之一。 周边环境优美，而且盛产螃蟹，里面的鲤鱼也非常的美味。 江淮本以为到达更湖之后，会看到一望无际的湖水。 却不想，远远看过去，竟然是半人高的草场。 比起湖泊，这里更像是牧草茂盛的草原。 程澄看出江淮眼中的迷惑，解释：“今年干旱，更湖的湖水面积减少，露出的湖底就长出了草，看起来像是草原一样。” 江淮没有见过草原，现如今看着更湖，却也觉得美丽极了。 周围有许多h市的人趁着休假日往更湖来游玩。 江淮在蒋顾将车子停下之后，从车上走下来，带着湿气的风吹过她的脸颊。 有些湿冷，但是并不那么割人。 程澄也从车上走下来，指着更湖东边的一块地，对着江淮道：“更湖研究所就打算建到那里，目前已经动工，预计下半年就能够建完，明年就能够投入使用。” 江淮看着程澄指着的那一片地，充满了向往：“我毕业之后可以去里面工作？” “当然，”程澄微笑，鼓励，“你要好好努力，我希望你成为我们研究所里面的中流砥柱。” 江淮打手势：‘我会努力的。’ “那我带你走过去看看。” 程澄带着江淮往那边走。 蒋顾也想要跟上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上去，就听见有人远远的喊他：“蒋顾！” 蒋顾顺着喊他的声音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周玉跟邓玉娇夫妻。 这两个人就跟过来度假一样，穿的花红柳绿的。 潮流的很。 邓玉娇好像看见程澄的背影了，问蒋顾：“程澄也来了吗？” “嗯。”蒋顾回答，“她跟江淮去更湖研究所那边了。” “我也去看看。” 邓玉娇也抬脚跟上去。 周玉想要去追，却被蒋顾给抬手抓住了：“你别过去了。” 周玉被拦下之后，注意到蒋顾眼底下的黑眼圈，问：“你昨晚没有睡好啊？” 蒋顾点点头，确实有些疲惫。 昨天一整晚，他都在想江淮，想怎么才能把江淮追回来，让江淮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而周玉像是明白他在苦恼什么一样，开口：“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烦恼，有程澄姐帮你，江淮早晚会答应跟你在一起的。” 蒋顾若有所思。 确实，江淮很听程澄的话。 只要程澄劝她，早晚都会让江淮改变想法。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着让江淮给她一个答复，而是好好地照顾江淮。 等到时候到了，感情到位，江淮当然会跟他水到渠成。 毕竟，江淮腹中那个孩子并没有被江淮嫌弃。 江淮被程澄带着前往更湖研究所。 研究所现在刚开始动工，挖地基的工人马不停蹄的进行着工作。 程澄为她讲解着研究所要建立几个实验室，研究大楼。 以及投资的重点项目，拨款，谁会进入项目进行主力研究。 江淮听得非常认真，也非常心动。 表姐所说的项目中的负责人都是业内的翘楚，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够独当一面，那就也能够成为一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姐妹两个说的投机。 远处邓玉娇终于看见她们姐妹的身影，快步过来，高兴的喊：“程澄，小淮！” 程澄跟江淮将目光看向邓玉娇。 邓玉娇来的急，还有些喘：“你们来更湖居然不跟我说！” “我们是来看研究基地的，”程澄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对你们更湖研究基地也很感兴趣所以借着旅游观光的由头，过来看看。”邓玉娇跟周玉夫妻两个琴瑟和鸣。 在度过了公公不喜欢婆婆不爱护的艰难处境之后，邓玉娇将周家的私立医院管理的井井有条，在周家也逐渐有了地位。 公婆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为难她，反而开始欣赏她的内在跟能力，主动对她有所培养。 这次的更湖研究所研究项目，也有周家的投资。 邓玉娇看着研究所的一大片地，问：“这得建多少实验室啊？” “实验室除了研究，还有高端药物的便民研究项目。” 程澄跟赵其琛在更湖研究所的建立图纸敲定之后，也对更湖研究所的研究方向跟未来发展，做了严密的规划。 毕竟，实验室的研究项目都是烧钱的。 研究些便民药物推广，也能够有一部分的资金来源。 研究所有进有出，有序的转动起来，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做到轮转不惜，长久的进行下去。 三个人在研究所的大片地上看研究所建立后的图纸。 一直到中午才回到更湖附近的民宿一起吃饭。 周玉跟蒋顾早已经在等候。 更湖盛产鲢鱼，而且做得鱼头汤特别好喝。 蒋顾念着江淮的胃口不好，让大厨做得清淡了一些。 鱼汤奶白，没有鱼腥味儿，而且味道鲜美，不太吃鱼的江淮都喝了一大碗。 蒋顾看她喜欢，就问了大厨的联系方式。 在离开更湖的时候，还带了几条活的鲢鱼回去送给江淮父亲。 一行人去了一天一夜。 蒋顾把江淮跟程澄送回家。 赵其琛早已经在家里等候，见蒋顾把人送回来，眼神冰冷的剜了对方一眼。 蒋顾略略有些心虚。 生怕舅舅把自己办事不利，害的舅母在更湖多待了一天的事情算账算在他的头上，没敢在舅舅家里待太久，就赶紧离开了。 蒋顾走了之后，赵其琛才问程澄这一天的体验怎么样。 程澄跟她说了邓玉娇也出现在更湖研究所那边的事情，并且告诉他，邓玉娇愿意成为更湖研究所药物投入市场之后的试点医院。 赵其琛心里有了数，回头对研究所那边的规划也更有安排。 晚上江淮在房间里面看书。 江淮父亲则用家乡的鱼汤做法，做了晚饭。 晚饭非常丰盛，除了江淮父亲拿手的鱼头豆腐汤之外，还做了一道青椒炒鱼。 炒鱼做的好。 程澄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饭。 赵其琛在饭后跟程澄出去散步。 而江淮则在父亲准备溜走的时候，叫住父亲，问他什么时候跟蒋顾关系变好的。 第321章 江淮重新开始 江淮父亲没有料到自己跟蒋顾之间的关系暴露的这么快，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江淮则望着自己的父亲，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江淮父亲实在是抵挡不住女儿望着自己的压力，无奈之下，才开口：“蒋顾确实挺喜欢你的，他也是因为关心你，才老是来看你，照顾你，为了你，还愿意给张小磊看病。” 江淮的眼神越来越沉。 江淮父亲唯恐女儿更加生气，马上道：“我知道你不高兴，这样，以后我再也不跟他随便乱说你的事情了，好不好？” 江淮看着父亲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模样，心头竟然也有些奇怪的感觉。 难道父亲是真的觉得蒋顾是个好男人吗？ 她沉默片刻，忽然打手势，问父亲：‘爸，您真的希望我嫁给蒋顾吗？’ 江淮父亲看着女儿，小心道：“你想让爸爸说实话吗？” 江淮无奈。 江淮父亲这才道：“爸爸是想要你嫁给蒋顾的，我觉得蒋顾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江淮沉默下去，没有再说话。 而江淮父亲看着女儿沉默的样子，心里面也很是不安。 将女儿嫁给蒋顾，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这件事他已经思考了许久了，可是蒋顾确实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江淮叹了口气，给父亲打手语：‘爸，您去休息吧。’ 她不再追究父亲跟蒋顾成为一丘之貉的事情，而是在父亲走后，回到房间里面进行思考。 江淮父亲因为女儿找他谈话，以至于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江淮已经在客厅里面跟程澄说话。 他走过去，就听见程澄问：“你真的已经考虑好了？” 江淮点点头。 打手语：‘我慎重的思考过了。’ 程澄唇角扬起，看着自己的表妹，张开了手臂，是要跟表妹进行一个拥抱。 江淮也没有扭捏，伸手跟表姐抱在了一起。 江淮父亲还有些不明所以，等到被程澄发现了之后，才听见程澄对他说道：“江叔叔，我有个消息想要跟您说。” 江淮父亲走过去，程澄便道：“江淮已经想好了，要回h市。” 江淮父亲有些惊讶：“你真的想好了？” 他原本看自己的女儿好像已经打定了注意以后一直生活在乡下，现在听到女儿说又要回到h市，就已经明白，女儿显然是要回到h市念书的。 江淮父亲在心里面为女儿觉得高兴。 而江淮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决定重新面对未来。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中途放弃了。 她一定会在h大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管是发生什么困难，都会努力去克服。 程澄把江淮的决定告诉了蒋顾。 而蒋顾得知之后，也高兴的不得了。 甚至开始张罗着给江淮准备住的地方。 程澄道：“我打算让江淮跟我住在一起。” 蒋顾开口：“那怎么合适，还是住在我的房产里面吧。” 江淮要强，并不愿意在表姐的家中一直打扰。 所以，还是通过同学韩小暖的关系，在学校的附近租住了房子。 而江淮父亲也为了陪着女儿在h市生活，从h市找了一份工作。 江淮觉得生活开始有了新篇章。 白日里面上课，晚上回去看书。 她父亲在高档小区里面找了一个门口看大门的保安工作，平时工作不累，但是工资还不错。 父女两个人的生活舒服了很多。 随着江淮在h大的生活稳定下来，蒋顾在她生活里面出现的频率也逐渐升高。 周末江淮去程澄家里，再次见到了蒋顾。 蒋顾手里拎着两条新鲜的鲢鱼，鱼儿活蹦乱跳。 江淮瞅见，并没有跟他多说话，而是进了屋。 只是进屋之后，程澄就开口，对她道：“蒋顾今天送了鱼过来，是专门给你的。” 江淮心里有数。 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后，蒋顾就抽了个空，过去跟江淮说话：“听说你们学校有社团项目，需要拉赞助。” 江淮挑眉，看向他。 蒋顾马上微笑：“我最近刚好想要投资学校的社团项目，我来赞助吧。” 蒋顾想要拿钱拉升江淮对他的好感。 然而江淮却打手语：“我不在社团之内。” 蒋顾一怔，觉得自己情报有误。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韩小暖。 他花重金从韩小暖那里拿了情报，没有想到，韩小暖这个臭丫头，居然还是给了他假的情报。 他算计着怎么收拾韩小暖。 江淮却眉毛拧了拧，像是有些不舒服一样，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蒋顾担心，立刻要追上去，却被程澄给抬手拦住了。 蒋顾问程澄：“她孕前期的反应还没有好？” 程澄示意他噤声，不要让江淮听见。 蒋顾也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是有些太不在意了。 江淮明显在隐瞒怀孕的消息，不想要让他知道，要是他表现出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恐怕后续会更加麻烦。 蒋顾心里面着急。 程澄安抚：“你不用担心，她是我的亲表妹，我会照料她的身体。” 她也在怀孕之中，江淮的孕期反应她能够感同身受，所以，看到江淮有不舒服的地方，是一定会想方设法为她缓解的。 有了她的这句话，蒋顾心里放心不少。 但是随即，蒋顾也又有了新的疑问：“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跟她戳破怀孕的事情比较好？” 程澄看向江淮离开的方向，叹息：“她愿意自己说的时候吧。” 怀孕这件事，江淮一直在隐瞒，显然是还没有想好要让蒋顾知道。 如果她想要蒋顾知道，肯定早就已经说了。 现在还没有说，就是仍旧有顾虑。 这个顾虑什么时候打消，便什么时候能够把怀孕的事情挑明。 蒋顾心里面磨得慌。 江淮虽然已经留在h市，但是他想要尽早跟江淮生活在一起，照顾江淮的生活。 毕竟，江淮现在有学业压力，又怀有身孕，身边确实是有个人照顾会更好一些。 江淮脑子里面想着办法。 江淮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之后，痛苦的神色稍缓，但是也不想要继续留在表姐的家里，便跟表姐告辞，要回去休息。 程澄本来打算开车送江淮回去。 蒋顾自告奋勇，先开了口：“我送江淮回去吧。” 程澄也不阻拦，看向江淮，征求江淮的意见。 江淮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得了江淮的同意，蒋顾立刻出去提车。 赵其琛见他们两个人离开，从厨房里倒了杯水，走出来递给程澄，评论：“蒋顾这个追妻之路还是漫长的很啊。” 程澄闻言，无奈的笑了一下。 第322章 江淮受惊吓动胎气 可不是，蒋顾想要追到江淮，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江淮的眼睛看着漆黑的窗外，并没有要跟蒋顾说话的意思。 然而蒋顾却很想跟江淮说话。 犹豫片刻之后，出声：“小淮？” 江淮听到蒋顾的声音，转头朝着蒋顾看过来。 蒋顾本来在心里面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但是看到江淮之后，却又觉得心里面的话顿时压在喉咙口，卡着说不出来了。 江淮瞪着他说话。 他不说，江淮就收回视线，要转过头去。 蒋顾赶紧道：“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你有没有换季的衣服需要买？” 江淮眉头拧了一下，转头又看他。 觉得蒋顾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蒋顾也知道，自己这个话题起的很差。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淮的时候，他很容易的就会紧张起来。 江淮抬手，比划着回应：‘不需要’。 她不是那种有很多钱可以买买买的女生，从小的生活习惯就是节俭，衣服年年都是那几件，穿不坏她也不会再买新的，所以穿衣服这一点来说，是很省钱的。 蒋顾虽然得到了回应，却还是浑身的不自在，因为接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跟江淮继续说些什么。 两个人这样沉默着，眼看车子就要到达江淮住的地方。 蒋顾硬着头皮，又要跟江淮说话。 却不想，刚要开口，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同时，还伴随着车子的剧烈震动。 江淮被吓了一跳，蒋顾也立刻转头看后面。 有人追尾，撞倒他的车子上面了。 江淮在心里怒骂一句，就在车子停下之后，先询问江淮：“你没事吧？” 江淮虽然是受了一点惊吓，但是暂时身体上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跟江淮打手语比划，说自己没事。 蒋顾点点头，这才下车甩上车门，去跟后面追尾他车子的人理论。 对方撞了蒋顾的车子，但是却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蒋顾凑近，才闻见对方呼吸之间都是酒气。 再看那猴屁股一样喝了酒才上脸的红色，立刻明白对方是酒架，马上就要打电话找交警。 而对方也辨认出他是要找交警。 心里着急，竟然上前去就要抢蒋顾的手机。 蒋顾常年受训练，反应敏锐。 在对方上来抢手机的那一刻，就已经反客为主，将对方的胳膊拧住，然后把对方给压在了地上。 这样的举动，直接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 而酒架司机的车里面，更是冲下来几个大汉，叫嚷着问蒋顾是不是想要打架。 蒋顾看着那几个大块头，不屑一顾。 真要是打起来，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并不想跟对方打架。 毕竟，江淮还在车上。 “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乖乖等交警过来处理完就各回各家，不要把我惹烦了。” 蒋顾将自己手里压着的人松开。 对方却以为他怂了，马上叫嚷起来：“不许喊交警！” 蒋顾完全不理会。 对方却发了酒疯，上车之后立刻就要发动车子撞蒋顾。 只是准头不好，车子踩下油门撞过来，没有撞到蒋顾，反而狠狠的再次撞到了蒋顾车子的车屁股上！ 车里的江淮被吓了一大跳，顿时就叫了出来！ 蒋顾看到对方的车子再次撞击自己的车，脸都白了。 赶紧去看车里的江淮。 江淮本来孕早期的反应就大，刚才车子被撞了一下，勉强可以压住那股惊恐。 但是她从车窗里面看见好几个壮汉围着蒋顾，对方又开车撞击自己乘坐的这辆车，顿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一次的撞击，也让她在惊恐之下，隐隐觉得下腹坠痛了起来。 她的手指捂住小腹，痛苦的神色让蒋顾来不及管那几个人。 拉开车门就去看江淮：“怎么了？” 江淮的脸色惨白，说话都没了力气，看着蒋顾，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蒋顾知道情况不好，但是没有想到，一低头，会看见江淮浅色的裤子会透出血迹来。 瞬间，他的神色就变得极其可怕。 抬头，看向车窗外面那几个罪魁祸首，蒋顾的眼睛里血红的吓人。 外面那几个大汉过来看热闹，看见蒋顾抬起的眼里都是嗜血的狠毒，顿时也像是被阴风吹了一样，一下子就都醒了！ “我送你去医院！” 蒋顾上车，用自己的外套把江淮裹住。 来不及处理交通事故，先开车往医院赶去。 路上，江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蒋顾的眼中的狠毒也越来越入骨。 他在江淮迷糊的时候，急速将车子开往了h大附属医院，并在车上通知了江淮，找了交警，以及自己道上的朋友，医院认识的妇产科医生。 程澄接到电话，立刻跟赵其琛赶往了医院。 江淮父亲也赶了过来。 江淮已经被送进手术室。 蒋顾在手术室外面咬着牙打电话。 周玉作为帮他处理交通事故的朋友，在交警去的时候帮他拦住了那几个想要逃跑的醉汉。 并且在悄无声息的将开车撞第二次的那个司机，先抓住带走了。 蒋顾在电话里恶狠狠的吩咐：“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周玉那边自然明白蒋顾的意思。 惨叫声立刻杀猪一般，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蒋顾眯眼，伴随着惨叫声，看向了手术室。 刚才医生看了江淮的情况，说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他已经跟医生强调了，要保大人。 但是，他私心里面，还是希望，大的跟小的都能保住，毕竟，这是他跟江淮的第一个孩子。 他很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来到世界上。 江淮父亲得知女儿进了手术室，急的在门口团团转。 程澄过去安抚：“叔叔您别担心，江淮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 江淮父亲简直要担心害怕到哭出来：“我这么多年就跟小淮相依为命，小淮绝对不能有事啊。” 他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妻子，江淮这个女儿是他的唯一的骨血亲人。 他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淮父亲老泪纵横，担心的几乎要立刻死掉：“如果小淮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来，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养大了这个孩子，绝不希望孩子死在他的前面。 说完之后，江淮父亲看见蒋顾走过来，又快步走过去，问蒋顾：“小蒋，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小淮不会有事吧？” 蒋顾能理解江淮父亲担心女儿的心情，开口安慰江淮父亲：“叔叔，我不会让江淮有事的。” 他就算是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都不会让江淮有事。 第323章 怀孕的消息隐瞒不住 这起故意追尾的车祸事件很快在网上发酵。 许多目睹了这一幕的人纷纷将视频上传到微博等社交平台。 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网上便出现了谴责严查，要求醉酒肇事者付出严重代价的声音。 程澄跟蒋顾等人则是留在医院里，紧张的等待着江淮从手术室里面出来。 里面的医生知道江淮情况危急。 急的满头汗。 程澄是内部的医生，再加上邓玉娇原先在医院里有妇产科认识的朋友。 在中途的时候，进去看了一下情况。 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这话一说出来，蒋顾脸上的表情就更沉了。 江淮爸爸也听见了朋友说的话，顿时一愣。 随即，追问：“什么孩子？！” 蒋顾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也无用，干脆开口解释：“小淮在离开h市的时候，就怀了我的孩子。” 江淮父亲傻了一下。 随即，就快步冲过去狠狠的给了蒋顾两巴掌：“小淮大学都没毕业呢？！” 蒋顾自知理亏，任打任骂也不还嘴。 江淮父亲想到女儿从h大退学可能跟肚子里面怀了这个孩子有关更加愤怒：“你说喜欢小淮，你就是这么糟蹋她的吗？” 蒋顾被江淮父亲质问。 开口道歉：“对不起，江叔叔。” “你……” 江淮父亲还要骂。 却不想，蒋顾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膝盖一弯，当场跪在了江淮父亲的面前。 江淮父亲霎时间就愣住了。 一时之间，要举起来打他的手，居然也有些打不下去了。 “把小淮害成这样是我不对，江叔叔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他这样的认错态度，反而让江淮父亲没了主意。 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程澄。 程澄走过来，劝江淮父亲：“叔叔，一切等小淮脱离危险再说吧。” 江淮父亲被程澄劝住，却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蒋顾。 先前他把蒋顾当做是一个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好女婿，现下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不愿意在手术室的门口再看见蒋顾，于是驱赶：“小淮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走！不要留在这里！” 蒋顾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等小淮脱离生命危险，我就离开，现在还请叔叔允许我留在这里！” “叔叔。”程澄也拉住江淮父亲，轻声劝：“等小淮除了手术室，我们再处理，手术室外面不能争吵喧哗。” 江淮父亲脑子混乱又愤怒，听见程澄这样说，只好暂时安静下来。 而程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蒋顾，也示意赵其琛把他扶起来。 赵其琛不以为然，根本没有过去把他扶起来的意思。 没有人把他扶起来，蒋顾就一直跪在地上。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赵其玉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她的儿子虽然有点叛逆，但是是蒋家的独子，一直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这会儿一到手术室的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跪在地上，赵其玉瞬间就不淡定了，快步冲过去：“小顾，你在做什么？” 蒋顾虽然跪着，但是背脊笔直。 看见母亲过来，就知道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赵其玉就扫视周围，将目光定格在了江淮父亲的脸上：“老东西，是不是你让我儿子跪在地上的？” 江淮父亲被骂，看向赵其玉，也火冒三丈。 “没人让你儿子跪在地上，是你儿子自愿跪在地上的！”江淮父亲看蒋顾的母亲就不好惹，但是心里也不害怕，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儿子糟蹋了我女儿，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跪在地上道歉还不是他应该做的！” 赵其玉就知道这事跟江淮脱不了干系。 她怒目：“我儿子能看上你女儿？！” “那是谁让我女儿怀了小娃娃？” 赵其玉还不知道江淮已经怀孕的事情，被江淮父亲这么一控诉，顿时一愣。 随即转头，看向蒋顾：“你干的？” 蒋顾应声：“嗯。” “你！” 赵其玉咬牙切齿。 简直没有脸跟江淮父亲再争论下去。 但是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淮父亲觉得叹为观止———— “你找女人找谁不好？外面大把的漂亮女生，你偏偏要对一个哑巴情有独钟？让她大哑巴生个小哑巴，我们脸上增光是不是？” 江淮父亲一听，脸色就变了，冲上去就要跟赵其玉理论。 程澄见情况不好，立刻拦住了江淮父亲：“叔叔，您冷静！” 赵其玉在h市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势力，江淮父亲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是理论起来，赵其玉也是无理夺三分，根本没法在跟赵其玉的口舌之争中占到便宜。 与其在争论之中被赵其玉怒骂侮辱，还不如换个办法说明白这件事。 程澄拦着江淮父亲，赵其琛就从旁边走了过来。 “大姐，事情是小顾做的不对，您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说我丢人现眼？”赵其玉不服气。 赵其琛打蛇掐三寸：“这事已经在网上被很多人关注，大姐在这里闹大了，是不想往上面走了？” 赵其玉刚升了职，这会儿正是春风得意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 弟弟这么一提醒，顿时就气焰不那么嚣张了。 她嫌这事难听，对着儿子低骂：“竟给我做丢人现眼的事情，还不给我站起来。” 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举着手机看热闹拍视频的人。 蒋顾也不好继续跪着，惹人侧目，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跪的时间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一时之间还有些站不稳。 差点又跌到地上，还是赵其琛过去，扶了他一把。 蒋顾站稳了之后，也没有让赵其玉省心，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惊呆众人的话：“妈，我要娶江淮。” 这话说的很干脆，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一定要这么干。 赵其玉已经不止一次从蒋顾的口中听见他说要娶江淮了。 可之前都是只有她们母子两个人的时候说的。 现在不一样，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赵其玉顿时就有些不好了，连忙呵斥：“少胡说八道了！” “我要娶她，”蒋顾掷地有声的话响在众人的耳畔，“我喜欢江淮，不管她腹中这个孩子是不是能保住，我都要娶她进蒋家的门，如果您不同意的话，那我也从蒋家离开！” 赵其玉越往后听儿子说的话，脸色越难看。 她阴沉沉的看着儿子的脸，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疯了？！” 江淮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够资格进入蒋家的门。 第324章 赵其琛践诺 “我已经决……” “你闭嘴！”赵其玉气急败坏的打断儿子的话。 她恶狠狠看了一眼江淮父亲：“你威胁我儿子娶你的女儿负责？” 江淮父亲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我女儿一辈子不嫁人，都不会嫁到你家去！你们想要娶我女儿？做梦去吧！” 江淮父亲气得跳脚。 赵其玉看向蒋顾：“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你还在这一厢情愿的要娶，难看不难看？” 蒋顾抿唇。 赵其玉冷冷：“跟我回去。” 蒋顾自然一步也不动。 现在江淮尚未出手术室，他哪里都不去。 赵其玉见儿子根本不听自己的话，愤怒的点点头：“好，你不走是不是？那以后就别再进蒋家的大门！” 说完，赵其玉转身大步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响了一路，才渐渐远去。 而蒋顾在母亲离开之后，也把目光放在了江淮父亲的身上。 江淮父亲压根不愿意再跟蒋顾对视，气愤转过了身。 赵其琛看着这场面，离开手术室门口，去打了个电话。 程澄也在邓玉娇赶到，陪着江淮父亲的时候，去找赵其琛。 赵其琛打完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程澄：“你担心他们？” “江淮的孩子不管是保不保得住，跟蒋顾之间的关系都要被人给发现了。” 程澄担忧道，“她刚回到h大，我不希望她再次休学。” 赵其琛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表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会让这事有个完美的结局。” 程澄不明所以的看向赵其琛。 并不明白如此糟糕的事情，赵其琛怎么给与一个完美的解决。 而赵其琛说到做到。 在下半夜江淮从手术室里脱险之后，网上也因车祸而搜索出了受害者江淮的身份。 并且，顺着江淮的身份，得知了他跟蒋顾的关系。 蒋顾第一时间在社交平台承认了江淮是他的未婚妻，并且晒出了多组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合照。 就连程澄都不知道，江淮什么时候跟蒋顾竟然一起拍了这么多照片。 只有蒋顾知道，这些照片是在社团的时候，利用角度错位，跟江淮一起拍出来的照片。 他们两个其实从未拍过这样和谐温馨的照片。 倒是眉山的事情，在之后被网友们传为两个人的定情事件。 赵其玉那边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羡慕蒋顾跟江淮恋情的消息，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打电话给赵其琛：“你们集团的公关部门都是饭桶吗？” 赵其琛忙活了一整夜，早上正要吃个早饭回回血，忽然就接到了亲姐姐的电话，还是问责的，立刻就道：“都在很努力的办事。” “那怎么压不住小顾跟那个哑巴的花边新闻？” 很明显，赵其玉是想要让蒋顾跟江淮谈恋爱的所有消息都消声。 但是赵其琛却给了一个让姐姐生气的答案：“我没有想过去压这个事实。” “你什么意思？！” 赵其玉在那边瞪大眼睛问。 赵其琛也不再浪费时间，直说：“让江淮嫁到蒋家。” “不可能！” 赵其玉张口就拒绝，甚至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 而赵其琛随后出声：“我掌握了余秋华的料。” 赵其玉沉默下去。 余秋华是她仕途上的竞争对手，一块硬石头。 她多次想要扳倒她，不得其门而入。 “真的？” 赵其玉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做事十分谨慎，一般不会留下破绽跟把柄。 可是赵其琛虽然不走仕途。 却对家族的发展十分关注。 姐姐从权，他从商。 必须要相扶相持，才能更好的发展。 “我从不骗姐姐。” 赵其玉沉默片刻，最后，才勉强应下：“好吧。” 赵其琛笑笑，跟姐姐愉快的收线。 赵其玉在电话挂断之后，手指扶了扶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用了十几年，都没有搞掉的对手，这次真能一举拿下吗？ 不管怎么样，她这个弟弟办事向来靠谱。 她愿意相信弟弟一次。 ………… 网上言论愈演愈烈。 江淮在醒来之后，也察觉到了网上的言论凶猛。 原因是自己在休养的时候，小护士给她挂水的动作都比对待别人更加温柔。 明明她还没有说话，照顾她的小护士就已经知道她是哑巴。 原本以为在表姐工作的医院里面接受治疗，护士们知道她的信息，对她的态度格外温柔，是因为表姐的缘故。 却不想，竟然是因为他跟蒋顾的事情，已经在网上被传为了童话一样，令人羡慕。 江淮父亲不上网，不冲浪，所以不知道这些。 可是程澄却清楚的知道这些消息在最近两天里面热度有多高。 赵其琛告诉她：“蒋家已经准备迎娶江淮。” 程澄觉得他办事的效率有些高，却也担心：“江淮多半不会答应。” “孩子保住了，总要有一个和谐的家庭才行。” 赵其琛这话也提醒了程澄。 江淮腹中的孩子保住了，孩子现在在她的肚子里面，过不了多久，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出生。 到时候，孩子需要一个家庭，需要父亲。 蒋顾决定娶她，也是真心爱她，其实是可以好好考虑的。 蒋顾在稍晚些的时候，带了饭菜来探病。 江淮在那个时候睡着了。 蒋顾进了病房之后也没有吵醒她，而是在病房里面静静的等着江淮醒过来。 江淮父亲见到蒋顾过来，其实不太想要让对方进来。 但是，蒋顾身边跟着程澄，江淮父亲也不好直接拒绝，就允许蒋顾进入病房。 江淮在蒋顾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江淮父亲立刻去询问女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喝水吃饭。 江淮闻见了房间里面有饭菜的香味，然后转头，就看见了蒋顾。 蒋顾看她醒过来，想要靠近，却又没有立刻朝着这边走过来。 江淮父亲看女儿已经发现蒋顾在，就道：“要不要我帮你把他赶出去？” 江淮抬手，比划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蒋顾看见她的手势，才朝着她走过来。 江淮父亲想要再阻止蒋顾凑近他的女儿，却也不能了。 因为江淮醒过来之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想要跟蒋顾单独谈谈。 江淮父亲只好先从房间里面出去。 江淮父亲出了门之后，蒋顾才跟江淮道歉：“对不起，让你受了这样的惊吓。” 江淮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很温柔。 只有在真的要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她打手势：‘你也已经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了，是吗？’ 蒋顾点点头。 江淮又说：‘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第325章 江淮答应求婚 江淮说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蒋顾其实说是开心的。 最起码，这证明江淮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所以，他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结婚好吗？” 蒋顾的心跳的有些快。 他其实很害怕，害怕江淮不答应。 可是江淮在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勾了勾唇角，打手势：‘你确定吗？’ 蒋顾猛点头：“我确定。” 他早就已经确定，要娶江淮，要跟江淮生活在一起。 可是，江淮一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江淮看着他的脸，在思索片刻之后，点头：‘我答应你。’ 她的手势打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蒋顾觉得心脏几乎都要停跳。 他想要把病床上的江淮抱起来转个圈，想要告诉她，自己此刻兴奋的心情。 然而，还没等伸手去抱江淮。 门外面就传来了江淮父亲的敲门声：“小淮？” 他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唯恐女儿受到什么伤害。 现在听见蒋顾跟女儿求婚实在是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想要进来阻止女儿答应。 然而，蒋顾过来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却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喊得脆生生的，跟过门的小媳妇儿一样，喊得脆生响亮。 差点把江淮爸爸给喊的傻了。 他当即就停住了脚步，对着蒋顾，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蒋顾也不露怯，又喊了一声：“爸。” 江淮在病床上坐着。 江淮爸爸迷茫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他喊我‘爸’？” 江淮点点头。 江淮爸爸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他耳朵没有出现问题，蒋顾刚才的的确确的是在喊他爸。 “你……”江淮父亲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家的小白菜被猪拱。 好不容易才从嘴里问出来：“你……小淮，你答应他了？” 江淮点点头。 江淮父亲都要疯了：“你怎么能答应他呢？他这个人……” 江淮父亲还要说蒋顾不好，可是蒋顾那边却已经开始招呼：“爸，我多带了一份饭，现在小淮醒了，您一起过来吃吧。” 蒋顾很快的适应了江家女婿的角色，已经开始热情的招呼江淮父亲吃饭。 而江淮父亲还处在对女儿答应了蒋顾求婚的震惊里面。 半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等到蒋顾离开之后，才语重心长的问女儿：“你是真打算跟这个小混蛋在一起啊？” 江淮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跟父亲打手势：‘我怀孕的事情您也已经知道了，我想，还是让孩子成为婚生子，会更好。’ 江淮父亲摇摇头：“小淮，其实不用为了让孩子成为婚生子而选择嫁给蒋顾，你怀孕之后，不想要嫁给蒋顾，爸爸也会帮你把孩子养大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爸爸不是那种守旧古板的人。 只要你过的开心，孩子是不是婚内生子，爸爸都不在乎，你也不要去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 江淮父亲开明的程度比江淮想想的更高。 这让江淮有些惊讶。 不过，为了让父亲安心，江淮也打手语，跟父亲耐心的解释：‘爸，我仔细考虑过了，我想嫁给蒋顾。’ 江淮父亲很担忧：“你之前都没说过想要嫁给蒋顾，现在突然就想要嫁给蒋顾了，是真的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江淮点头，跟父亲坦诚：‘是的，我想过这样的生活。’ 江淮既然已经表示这的确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决定。 江淮父亲再觉得不可思议，也只能祝福女儿。 倒是邓玉娇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跟程澄一起去看望她，跟她说：“小淮，你要是被蒋顾威胁了，你就眨眨眼，娇娇姐一定救你。” 江淮哭笑不得。 程澄也道：“我相信小淮能够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她尊重江淮的选择。 邓玉娇却叹气：“小淮受了这么多苦，最后却是要嫁给蒋顾的。” 程澄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邓玉娇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程澄道：“嫁给蒋顾也好，让蒋顾用这辈子来照顾小淮。” 程澄点头：“嗯。” 蒋顾是个心急的。 在江淮答应了要嫁给他之后，就开始联系婚礼策划，寻找婚礼公司，想要按照结婚的流程，来尽快的给江淮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将江淮娶进家门。 然而，江淮却在他将婚纱设计师带到医院来询问江淮想要的婚纱款式的时候，江淮主动打手势，跟蒋顾道：‘我想暂时先不办婚礼。’ 蒋顾听了，有些反对：“这怎么行？” 他要光明正大的把江淮娶进家门。 让h市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风风光光的把江淮娶回家的。 江淮却解释：‘我现在怀着身孕，办婚礼太累了，所以，这场婚礼先不办了，等以后我生完孩子，婚礼补办也不迟。’ 反正蒋顾有的是钱，想要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等到孩子生完了之后再补办也不是难事。 蒋顾体谅江淮怀着孩子辛苦，所以，愿意尊重江淮的决定。 只不过，一天不把江淮娶进家门，他的心里就一天不得安生。 江淮看出他的心急跟不安。 在几天之后，跟蒋顾提出：‘要不然，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蒋顾简直是求之不得。 再三询问科室的医生，江淮的胎稳了，可以出院之后，就带着江淮直奔民政局。 在民政局里，两个人一套流程下来，很快就拿到了结婚证。 蒋顾拍照发朋友圈，微博，一通操作下来，收获了排山倒海的祝福。 而出院之后的江淮，也被蒋顾要求去他房子住。 江淮父亲更是被蒋顾安排了一个在蒋氏集团工作的好职位。 老人家不用干别的，在前台喝喝茶看看报纸就行了。 比起在别的小区看大门做保安，不只是舒服了多少倍。 而且，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还跟老人家轮班。 老人家只是中午工作俩小时，就能拿一整天的工资。 这样的特殊照顾，简直被旁人给羡慕死了。 得知这是蒋总夫人的老父亲之后，更是有不少小姑娘去跟江淮父亲讨教江淮是怎么夺得蒋顾的真心的。 江淮父亲被小姑娘们围着，有些不厌其烦，没过两天，就不干了。 反而是回去继续干破旧小区的看门老大爷了。 蒋顾见老岳父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给老岳父安排工作，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江淮的身上。 江淮怀孕前期的孕早期反应非常剧烈。 尤其是孕吐。 蒋顾成天跟江淮在一起，照顾着她，以至于对家里的爹妈都疏远了不少。 好不容易赵其玉在蒋氏将自己的儿子堵住了。 蒋顾还看着表，掐着秒想要赶回去照顾老婆跟未出世的孩子。 赵其玉看儿子进化成了一个老婆奴，从手里摸出来一张请柬，给他递了过去。 第326章 赵其玉升迁 蒋顾好奇的看向母亲：“这是……” 赵其玉冷笑：“真是你外公的好外孙，竟然连你外公的生日都记不得了。” 蒋顾闻言，心里确实有些愧疚。 赵其玉将请柬一把塞到了蒋顾的怀里：“照顾你老婆的同时，偶尔也想想你的家人吧。” 说完，就转身离去。 蒋顾在母亲离开之后，将请柬拿起来展开。 他是赵老爷子的外孙，自然去参加寿宴是不需要请柬的。 而她母亲送来的请柬，居然是邀请江淮父亲的。 看见这请柬，蒋顾心里高兴许多。 外公居然想要在过生日的时候邀请江淮父亲过去，显然，是认同了江淮跟他的结合。 并且，把江淮当成了自家人。 他心里高兴，拿着请柬就开车往回走。 而江淮在他到家之后，看着请柬上面邀请自己父亲赴约的字迹，也陷入了沉思。 没有办婚礼，却让赵老爷子知道了她的存在，表姐肯定在其中说起过。 不管怎么样，能得到家长的认同都是好的。 老爷子的寿宴在周五举行。 一大家人在周五的中午聚在一起。 前来庆祝的都是本家人，老爷子比较低调，没有对外邀请朋友。 所以，江淮去的时候，见到的都是正好家人。 鱼朱见到江淮之后，跟女儿赵新月都对她充满了好奇。 想要上前去说话，，却被赵其琛的视线给拦住了，母女两个都不敢得罪这尊财神，所以，没敢直接过去。 过了一会儿，赵其玉往那边走的时候，才一块儿跟着过去要打探打探人家的底细。 却不想，刚过去，就看见江淮正在打手语。 赵新月一下子就没脑子的叫了起来：“她是个哑巴啊?!" 这话一说，就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 尤其是蒋顾，杀人般的视线落在了赵新月的脸上。 赵新月不停的往自己母亲的身后躲，明明是没有脑子乱说话，却还是嘴硬的对着母亲道：“她是个哑巴这是事实嘛，怎么还不叫人说？” 蒋顾那视线摄人的很，大有赵新月再说，就把她也变成哑巴的意思。 赵新月害怕极了。 躲在母亲的身后不敢出来。 而鱼朱也听见了一耳朵赵其玉跟江淮说的话———— “这一胎如果生男孩就对外说，不是男孩就……” 鱼朱心里大惊，江淮居然怀孕了！ 怪不得这么快就跟蒋顾领了证，原来是个母凭子贵，想要凭着肚子上位的。 她心里有些瞧不起江淮。 而赵老爷子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鱼朱马上过去扶着老爷子，并且挂上一脸温柔的笑，跟老爷子说话：“蒋顾这个媳妇儿长得真漂亮啊，看起来跟小琛的媳妇儿还有几分相似呢。” 本来这话也就是随口说说的，却不想，话音落下，赵老爷子那边就开了口：“小江是程澄的表妹。” 这下，可把鱼朱跟赵新月给噎着了。 本来家里嫁进来一个程澄就已经够气人的了，想不到，程澄的表妹居然也嫁了进来。 赵新月气得简直想要喷火。 鱼朱赶紧用眼神示意女儿冷静。 而赵老爷子走过去之后，赵其玉也站了起来：“爸。” 赵老爷子点点头，看向江淮跟江淮父亲：“哎呀，亲家，终于见着你了。” 老爷子这话说的亲切，竟然像是期待已久了一样。 赵新月都被父亲这话给吓到了。 眼神看向母亲。 鱼朱示意她闭嘴。 江淮的父亲看着赵老爷子伸出来的手，受宠若惊的跟赵老爷子握了握，心里面也是震惊的不行。 他实在是想不到，蒋顾不只是蒋家的儿子，还是赵家的外孙。 这个身份亮出来，真是吓到人。 他做梦都想不到，女儿竟然能嫁入这样的豪门。 江淮父亲满心的感叹。 而蒋顾，也扶着江淮，帮她介绍：“江淮，这是我外公。” 江淮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手语打的很好，很快就用手语跟老爷子问好。 老爷子高兴，对着她道：“你好你好。” 江淮温柔腼腆的笑。 赵老爷子从自己的儿子口中听说过关于江淮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为江淮觉得可惜。 像是江淮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若是能够健健康康的，以后该会有多么耀眼啊。 想到这里，赵老爷子就叮嘱自己的外孙：“以后要好好照顾小淮。” 蒋顾点头：“会的，外公。” 他好不容易才把江淮娶回来，当然会好好照顾江淮。 赵老爷子的生日宴过的很温馨。 而程澄跟赵老爷子虽然并未说几句话，但是有些东西，也已经在无声之中消弭散去。 饭后，赵其琛陪着自己的父亲下了一局棋。 蒋顾在陪着江淮，几乎是寸步不离。 赵其玉跟丈夫蒋常胜也在说着职场上的事情。 说到余秋华被抓的时候，赵其玉的眼中有着薄凉的笑意，话里也都是痛快：“她跟我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拦着我，这次她阴沟里翻船，一辈子都别想再东山再起。” 蒋常胜给妻子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澈透亮，茶香扑鼻。 赵其玉端起来，喝下肚之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江淮身上。 江淮在蒋顾的照顾下，孕前期的孕吐已经基本快好了，脸颊上面也稍微涨了一些肉。 “虽然不愿意让她进门，不过小顾这孩子死脑筋，也没办法。” 她赵其玉，一辈子心高气傲，找个儿媳妇儿自然是要找个名门淑女，哪里看的上江淮这样小门小户的姑娘。 但是，耐不住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江淮的身上，她就是想要给儿子找个名门闺秀，儿子却也不肯接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成全了。 “小顾跟我说过，他喜欢小淮。”蒋常胜对于儿子的选择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再者说，江淮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蒋家的孩子，再去干涉也无用。 倒是不如好好祝福这两个孩子。 “算了，随他们吧。” 赵其玉又喝了一杯茶水。 而那边，赵老爷子也看了一眼大女儿所在的方向，对着儿子道：“听说余家那个小女儿被弄下去了？” “阴沟里翻船，起不来了。” 赵其琛笑笑，对于别人的生死并不那么在意。 赵老爷子一辈子宦海浮沉，见过的人跟事情都不少。 知道余家的小女儿一直在跟自己的大女儿斗。 如今，忽然出了事，儿子又这么淡定，也猜测到多半是跟自己的儿子有关。 所以，提醒：“她跟你大姐斗了这么多年，一直压你大姐一头，这次出了事，也不会觉得是你大姐的本事。” “那就是要算到我的头上？” 赵其琛轻笑。 赵老爷子将棋子落下：“你要小心她狗急跳墙。” 第327章 是你帮你姐姐搞掉我，对吗 赵其琛捏着手里的棋子，笑了笑。 程澄跟赵其琛在稍晚一些返回家中。 赵其琛回到家中之后，就问她：“明天什么班？” 程澄道：“本来是休班的，但是有个病人的手术安排到了明天上午，我得过去一趟。” 医院里的手术，她都是能做就做，毕竟她在科室里面也算是砥柱，许多病人是认她的。 赵其琛点点头，又道：“我明天送你去单位。” 程澄没有多想。 次日早上，赵其琛顺手将她捎到了单位。 下车的时候居然还亲自把她送到了医院的大厅里，看她进了电梯之后，才转身离开。 程澄进了电梯就听见旁边的实习医生跟护士在说今天早上的新闻。 “余秋华跑了。” “不是说抓住了吗？” “现在全国通缉呢。”说着，还把手机面向同事，让同事看手机屏幕上被放大的通缉令。 程澄也扫了一眼。 那是一个跟赵其玉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很有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就算是有几分美貌，也在岁月跟官场的磨砺之下，全都变成了威严跟令人觉得复杂的圆滑。 程澄没有多看，下了电梯之后就直接进了科室。 上午的手术做的很顺利。 唯一让人心惊胆颤的是病人的手术部位在开刀的时候，脓血一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而呲了出来。 脓血洒在了她的防护服上。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澄心里则松了一口气，这个病人有严重的血液传染病，但是还好，血只是溅在了她的手术服上，而不是眼睛跟面部。 除了这个小插曲，其余一切都没有问题。 下手术之后，程澄就去消毒换衣服。 邓玉娇踩着高跟鞋，敲响了更衣室的门。 程澄推开门，就看见邓玉娇一手抱着她家的宝贝儿子，一手拿了一份文件，大喇喇的递给她。 “什么东西？” 程澄问。 邓玉娇道：“打开看看。” 程澄看着文件还是密封的，邓玉娇也没有拆开过，就问：“谁给你的。” “向晚学姐。” 程澄心里意识到情况不对。 就进了更衣室，把文件撕开。 一撕开，程澄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邓玉娇好奇：“是什么东西？” 程澄没让邓玉娇看，而是把文件又塞回了文件袋里：“我拿回去给阿琛看看。” 邓玉娇见她不说，也不再问：“孩子奶奶着急见这小崽子，我带他过去先。” 程澄点点头。 邓玉娇要转身，又问：“下午有班吗？” 程澄说：“没有。” 邓玉娇就笑嘻嘻道：“咱俩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嗯。” 程澄送走了邓玉娇，又把文件袋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看了一眼。 之后才抓起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去给赵其琛。 赵其琛接到电话之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程澄把手里的文件交给他。 赵其琛蹙眉，立刻道：“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把这份文件给上面送过去。” 程澄知道上面是指的调查组，想到中午还跟邓玉娇有约，就对他说：“你先去送东西吧，我中午跟邓玉娇一起吃饭。” 赵其琛应了，转身往外走，却又想起什么，回过身叮嘱她：“中午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吃饭，就在医院的职工食堂里面吃吧。” 程澄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了赵其琛的话，中午让邓玉娇推了米其林餐厅的约，来了医院的职工食堂。 邓玉娇已经从当初的医院小职工，摇身一变，变成了今天的阔太。 但是吃医院里面的饭，还是挺有感慨：“我真怀念当初在这里工作时候的生活。” 程澄笑着抬眼看她：“那让你回医院里来工作，你还愿意回来吗？” 邓玉娇嘴巴甜：“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来。” 程澄被她逗笑了。 但是心里面很清楚，如今邓玉娇在周玉家的私立医院里已经是副院长的级别，她在这三年里，逐渐握住了私立医院的命脉。 周家接受她，周玉又是周家的独子。 他们夫妻一心，在没有婚变的情况下，就是未来的周氏集团掌舵人跟掌舵人夫人。 邓玉娇有更大更广阔的舞台，不可能一直困在这里。 做h大附属医院的小医生，也早已经不是邓玉娇所求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蒋顾又打电话来，说下午要带着江淮过来做产检。 程澄应了，给妇产科那边认识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提前给江淮挂了预约。 邓玉娇看着程澄一通电话一通电话的打出去给江淮跟蒋顾两口子忙活，将碗里的饭拌了一下子，道：“蒋顾那小子也是改邪归正了哈。” 程澄点头：“嗯。” 邓玉娇还是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其实把程澄都给问住了。 程澄想了一下，道：“眉山那件事，共同患难过，所以让蒋顾对江淮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吧。” 她是这样想。 邓玉娇那边也捉摸了一下，觉得也应当是如此。 两个人吃过饭之后，程澄便想要在医院等赵其琛过来。 送邓玉娇出门的时候，有个小护士过来，喊了一声：“程医生，您有个病人非要吵着找您。” 程澄算了算时间，今天没有坐诊，不应该有病人来找。 小护士却道：“是之前在您这边拿了药的外地人，说是用了药之后情况恶化，所以很急。” 程澄拧了拧眉头，问：“在哪儿呢？” “在儿科病房那边。” “让她来我的诊室吧。” 程澄要往诊室那边走。 邓玉娇还有些奇怪：“你不是已经不接急重症了吗？” “是。”程澄最近怀着身孕，赵其琛让她避免劳累，所以她并不接急重症，也很少给病人开药治疗。 却不想，找上门来一个用了药的外地人。 她觉得有些奇怪，打算在诊室里看看对方的情况。 邓玉娇也好奇：“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吧。” “嗯。” 程澄去诊室等着。 小护士很快就把人给带了过来。 病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初春转暖的天气，硬是让她裹的跟在对抗寒冬一样，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露出来，没有别的地方露出来。 程澄温和道：“用药之后有不良反应是吗？” “是。”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身高要比普通的女声略高一些，看来四十来岁的年纪。 “坐下我看看吧。”程澄以为是用药之后身上起了疹子之类，所以微微起身，要看她摘下口罩之后裸露在外的皮肤。 却不想，对面一边摘口罩，一边抬头看向她，问了一句：“你是赵其琛那个怀了孕的妻子，是吗？” 程澄一怔。 眼睛也看清楚了她的脸。 第328章 挟持程澄 余秋华！ 这三个字从程澄的脑子里面蹦出来。 下一秒，余秋华就撤掉围巾帽子，把一直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弹簧匕首给掏了出来。 刀尖抵在程澄纤细柔嫩的脖子上。 邓玉娇也未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大惊失色的尖叫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余秋华半边嘴角冷冷上扬，残忍的转头，对着邓玉娇吩咐：“去叫赵其琛来。” “你把刀放下！这是严重的医闹，如果你伤害她……” 邓玉娇后面的话都没等说完，就被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余秋华是个狠人，根本不和邓玉娇啰嗦。 她敢说下去，她的刀尖就敢让程澄的脖子里面扎。 “去叫人。” 余秋华吩咐。 邓玉娇不敢继续讨价还价，往后退了一步，一边让她不要激动，一边伸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关闭房门。 余秋华也没有关门。 使得路过的医生跟护士往诊室里面一看，就都吓得叫了出来。 不多时，喊声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余秋华换了个站位，但是刀尖就是顶在程澄的脖子上，不偏不倚的落在她颈部大动脉的上方。 这让程澄觉得，余秋华也是学过医的人。 “你好像不害怕我。” 余秋华在等待赵其琛，被人围观期间，发觉程澄很有趣。 程澄被抵着脖子，下巴微微抬起，没有乱动：“我害怕也没有用。” 如果余秋华打定了注意要她的命，她在跟她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想要逃脱也逃不了。 “赵其琛会来救你。” 余秋华笃定。 程澄眼珠微微移动，看向自己的侧方：“你要找他算账？” “他害得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我不找他算账找谁算账？” 余秋华觉得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耐烦：“都远点，不然我一不高兴，就把你们程医生的脖子扎断。” “别动她！” 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来。 紧张极了。 程澄看过去，就发现是梁燕燕跟谭自然匆忙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 梁燕燕看着程澄被余秋华这么挟持着，心脏都快要吓得停跳了。 谭自然更是开口：“你要人质我给你当人质，你不要伤害她！” 谭自然并不知道余秋华非要拿程澄做人质的原因，只以为是普通的医闹事件。 却不想，余秋华听见谭自然的话，看向了程澄，笑：“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弄死了赵家的小女儿，是吧？” “不是我弄死的。” 程澄平静的澄清。 余秋华像是想起了来龙去脉，点点头：“你说得对，不是你弄死的，也是那个小丫头罪有应得。” 程澄不说话。 余秋华看着谭自然，继续道：“你的同事愿意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赔进来，真是叫人感动。” 程澄不愿意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对她道：“你挟持我的目的是见赵其琛，挟持别人的话，赵其琛就不会来了。” “你说的很对，”余秋华点点头，却又看向门外，有些不太高兴的问，“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我的手里，他怎么还不来？” 程澄不言语。 余秋华又问：“我听说，你肚子里面怀着的是赵其琛唯一的孩子。” 程澄扯了扯嘴角，笑了：“外面的传言不是全部可信。” 余秋华狠狠笑了：“那这个意思，是不是赵其琛还能找别的女人生孩子，我挟持你一点用处也没有？” 程澄刚要回应。 外面就传来了围观群众的声音———— “来了，来了。” 程澄瞳孔抽紧，往门口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赵其琛大步走过来，修长的眉不悦的紧紧拧起来。 当他看见余秋华的时候，眼底的神色就更暗了。 余秋华笑了笑：“你来了？” 赵其琛不悦：“放了她。” 余秋华根本没有放人的打算，不只是不放人，还把程澄扯得往屋里又退了一步，然后要求：“其余人都退开。” 特别看向赵其琛，强调：“你进来。” 赵其琛身边跟着听了消息，带着江淮提前赶来医院的蒋顾。 蒋顾见状，立刻担忧道：“舅舅……” 赵其琛没有犹豫，在其他人推开之后，推开还在犹豫着想要阻拦的蒋顾，向着室内走了进去。 “关门。” 余秋华让赵其琛关门。 赵其琛为了程澄的安全，如她所愿，很快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房门关上之后，赵其琛看着余秋华，道：“逮捕你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有宽大处理的机会。” “如果我不束手就擒呢？” 余秋华挑衅的问赵其琛。 赵其琛瞳眸冷暗：“只有死路一条。” 拒不服从，那待会儿就只有当场击毙这一条路可以走。 余秋华在场上混迹多年，大小场面都见过不少，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点点头，觉得赵其琛说的很对。 不束手就擒，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她也不想立刻就束手就擒。 “你把我那份资料交上去了，对吗？” 赵其琛回答：“是。” “那我的确是死路一条了。” 余秋华的行为很诡异。 他只是问了赵其琛这几个问题，就一把将程澄冲着赵其琛推了过去。 程澄被推到了赵其琛的怀里。 赵其琛接住她，她立刻就回头去看余秋华。 余秋华手指握着自己的刀，看向赵其琛，弯了弯唇角：“你大姐贪心不足，跟我斗了这么多年，唯一保命的好处，就是够蠢，但是你作为她的弟弟，聪明的过头了。” 赵其琛蹙眉。 余秋华这番话，话里有话。 “你不应该插手进来，赵其琛。”她调转匕首的冲刺方向，看着赵其琛，笑了一下，“你会为你的决定，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平静的说话，就视线落在自己的刀尖上，狠狠用力，扎向了自己的颈部大动脉。 颈部本就是人最脆弱的致命处之一。 余秋华当场自戳，瞬间血就从颈部喷了出来。 程澄作为在现场的第一人，目睹了全过程，并且在受惊之后第一时间扑过去抢救。 可还是回天乏力。 逮捕她的人员踹开门全副武装的冲进来，只看见余秋华在血泊中逐渐冷掉的尸体。 程澄被赵其琛拉起来。 程澄手上脸上全是余秋华自戳的时候，所喷射出来的血。 房门外面的人见到里面的情况，也被吓得尖叫。 一片混乱里，专业的人员进来带走了余秋华的尸体。 而赵其琛带着程澄往外走，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脑子里面还反复的回想着余秋华在死前的时候同他说过的话。 付出代价？ 余秋华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自我了断？ 就因为那份文件，被交了上去？ 那份文件，为什么不能被交上去？ 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329章 暗自扣留的文件 赵其琛在路上思考许多。 程澄也有所察觉。 但是这些事情，赵其琛并未打算告诉程澄。 如同余秋华所说，他一开始也许就不应该插手进来，但是如今后悔已经无用。 既然已经插手进来，那就在将这浑水摸清楚之前，先不能再拉别人入局。 赵其琛将程澄放到家里，乔星立刻过来接程澄。 邵思思得知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慌忙查看程澄是不是有受伤。 程澄身上并无大碍，但是余秋华到底是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的太清楚，以至于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惊醒过来。 赵其琛深夜回来，一开门就看见程澄从床上受惊吓坐起来，立刻过去询问情况。 程澄抓住赵其琛的手，道：“余秋华死的很奇怪。” 赵其琛在黑暗里，没有说别的，只是安抚：“不要想这些了。” 程澄却在梦里重复了余秋华死前说过的话，脸上的表情，以及做过的事情。 渐渐的，觉得余秋华那么做，真的只是想要见赵其琛一面。 “阿琛，那份文件呢？” 程澄问赵其琛。 赵其琛心里知道程澄是问的哪一份文件，但是听她说仍旧没有立刻叫出来，而是说：“我交上去了。” “真的吗？” 程澄看向他的双眼。 赵其琛未语。 程澄心里有所感：“你没有交上去，对不对？” 赵其琛知道是瞒不过她了，所以替她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叹气：“我想暂时把你送到国外去待产。” 程澄感觉到了危机：“事情很麻烦吗？” 赵其琛抿唇。 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但是为了预防再出现余秋华这样可能会伤害到程澄的事情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必须把程澄送去国外。 程澄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答应去国外，只是说：“我考虑考虑。” 从余秋华出现开始，事情的走向仿佛就有些不受控了。 程澄自己能觉察到。 所以，很快去找到了向晚。 向晚最近在跟张保宁在国外的g研究所进行远程的会议交流。 程澄过来，她立刻就拉了程澄道电脑旁边，去给自己的老师看。 “老师，您看，程澄现在安然无恙。” 显然，张保宁也听说了她在医院里被余秋华挟持的事情，见她安然无恙，才放心了些许。 程澄心里有猜测，所以借着跟张保宁连线的机会，跟张保宁提起：“老师，您知道余秋华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张保宁听到余秋华这个名字，也游戏讳莫如深。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她是医药大学毕业的。” 程澄诧异。 向晚也有所思：“老师的意思是说，张保宁跟y研究所关系密切？” 张保宁道：“我不敢保证，但是她跟y研究所绝不是没有关系。” 程澄跟向晚对视一眼。 这也就证实了那份文件上面所提及的事情。 余秋华挪用大量资金，投资违法研究项目。 而这个研究项目，就是y研究所的研究项目。 邓玉娇交给程澄的那份文件里面详细说明了这件事，而程澄将文件交给了赵其琛。 余秋华挟持她，其实是想要拿回那份文件。 但是，得知文件被赵其琛交上去之后，便自我了断了。 本来，她这样的人还会有后续的很多调查审判。 可这样一死，后面的事情便也挖不出来了。 “余秋华这些年积极做公益慈善，混的风生水起，口碑很好，本来今年升职有希望更上一层楼的，但是突然出了这件事，就被打到了地狱，算是万劫不复了。” 张保宁综合余秋华死前的经历，跟运作过的事情，猜测：“她应该是不想之前作出的那些假象被撕开的更彻底，所以才选择一死了之。” 向晚跟程澄都不是小孩子，心里其实有些明白余秋华除了掩饰这些，还为了掩饰一些人脉关系。 可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下，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心中的猜测，不能乱说。 “你们只管做研究，这些事情不要插手。” 张保宁是过来人，所以对自己的学生们要求严格。 不愿意学生们掺和道更加复杂的事情里面去。 程澄跟向晚表面上点头，却在跟老师结束连线之后，担忧的看向了彼此。 “更湖研究所要运行，可是，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就会遭遇很大的阻力。”向晚是明白其中重要性的。 程澄点头：“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事情，先看看后续吧。” 学姐妹两个人密切的关注着后续的进展。 只可惜，余秋华一死，就像是露出了大海的冰山一角被砸了去，底下那巨大的冰山仍旧掩盖在深海之下。 并且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没有半分痕迹露出来。 程澄跟向晚等待了许久，也再没有别的消息出来。 倒是邓玉娇说动周家给更湖研究所又投入了一笔资金。 周围的事情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赵其琛也会在周六周日的时候带着程澄回老赵家小坐。 老爷子知道程澄在面对余秋华的时候受了惊吓，在他们会老赵家的时候，安排了鱼朱给程澄炖了一些补品。 赵新月还是对程澄很有成见。 奈何，再有成见，程澄也因为赵其琛的肯定，而在家中已经站稳了脚跟。 赵新月想要给她穿小鞋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老爷子吃完饭后，破天荒的喊了程澄过去下棋。 程澄除了在第一次见老爷子的时候跟老爷子下过棋，往后便没有了。 元可欣死后，更是跟老爷子的关系恶劣到了极点。 这一次，老爷子唤她，要跟她下一局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老爷子要跟她冰释前嫌。 程澄过去之后，跟老爷子下了半局。 旁边赵其琛津津有味的看着。 老爷子忽然就不走棋了，而是问程澄：“有比较喜欢的国外地方吗？” 程澄突然被这样问，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也因为老爷子的话，而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老爷子抬头，看向她：“接下来很多事情，可能会牵连到你们。” 程澄大约能明白老爷子说的这些事情是那些事情。 “余秋华的连锁反应吗？” 程澄问。 赵老爷子没有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 程澄道：“我想留在国内。” 她说的很明确：“从我的弟弟，到您的女儿，这些不能提及的伤痛，都有一条线穿起来，这条线是余秋华为之必须死的原因，所以，我们痛恨的人都还没有被揪出来，我要留在国内，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赵老爷子听到她这一番话很意外。 赵其琛也为程澄的清醒而在心里冷静了几分。 也许，确实不应该在危险到来之际赶走她。 她想要见证结果，而不是恐惧逃亡。 第330章 回乡下 程澄跟赵其琛在稍晚些离开老赵家。 赵其玉走到父亲的身边，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了弟弟开的越来越远的车子。 “怎么样，爸。” 赵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明明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姑娘，却脑子里面有那么坚决的想法，那么决绝的心。 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事情，他终究是没有看错。 程澄的确是一个好姑娘。 更湖研究所的建立，引来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赵其琛等多个集团为更湖研究所大量投资，资助更湖研究所的多个项目，更是在圈内广受好评。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 程澄的肚子越来越大，工作对她俩说也慢慢的有了压力。 向晚提议她在家中休养。 程澄却在产检后得知孩子的状况很好，婉拒了向晚的提议。 她想要尽可能的留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职责，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虽然产假也可以早早休，但是，只要还能撑得住一天，她就要在岗位上面坚守一天。 江淮跟表姐怀孕的时间差了两个多月。 程澄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江淮也已经快要三个月。 她在蒋顾的照顾下，的确是小小的胖了一些。 江淮父亲陪着女儿来过医院几次，虽然对蒋顾还是没有好脸色，不过女儿的选择她也十分尊重。 江淮每次在该做的检查结束之后，就去找程澄分享自己的近况。 程澄听着她最近在准备的考试，学业上面的进步，等等之类，都为她高兴。 只是这一次说到最后，江淮眨了眨眼睛，停下比划手语的手指，掏出本子跟笔，给程澄写了一句话递过去。 程澄接过来一看，诧异异常：“你是从哪儿得知这个事情的？” 江淮又从本子上写了从何得知的这件事。 程澄抿唇：“余秋华这件事，你不需要关注。” 她如同江淮的家长一样，并不愿意让江淮掺和到这些麻烦事情里面来。 江淮点点头。 嘴上虽然是应了，但是心里面并未应。 依旧是在私下里面默默的关注着。 江淮跟蒋顾的感情不错，江淮父亲却在江淮母亲即将忌日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要求，并且跟女儿开口说起：“我想要回咱们老家去。” 老丈人要会村里，蒋顾不太同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在身边，日常生活也需要亲情。 然而，江淮父亲以前觉得h市是个繁华的大城市，想要住在这里，但是现在，却不那么觉得了。 “这里好是好，但是终究不是我的家乡，小磊要出院了，他们一家人要回去，我也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江淮父亲这样说。 蒋顾还想要再挽留。 江淮却示意蒋顾，不要再阻拦。 并且，在张小磊出院那一天，亲自去送了张小磊出院。 张小磊经过了蒋顾的财力资助，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 虽然需要服用抗排斥药物，但是，只要能活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况且，药物也有蒋顾的资助，张小磊的治疗费用大大降低。 张小磊心里面感激蒋顾，在蒋顾跟江淮送他出院的时候，还单独跟蒋顾道：“你要好好照顾小淮，如果欺负小淮的话，就算是你救了我一条命，我也不会饶了你。” 蒋顾哭笑不得。 其实不用张小磊这样提醒他，他自己也会对江淮很好。 江淮是他千求万求，好不容易才求回来的宝贝，自然是不舍得对他不好。 张小磊走的时候，看着江淮，眼睛里面有很多不舍。 这是他喜欢的姑娘，如果不是有蒋顾，说不定他能跟江淮有一个非常好的结局。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不尽如人意。 他跟江淮失之交臂，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真心的祝福江淮，希望江淮以后可以生活的很好很幸福。 江淮打手语，祝福他以后能够一路顺风。 张小磊的眼睛里面蓄起了泪水。 忽然就有一个奢望，涌上了心头：“小淮，我能跟你拥抱一下吗？” 他一直想要得到这个姑娘温暖的拥抱。 但是这句话刚说出来，就遭到了旁边蒋顾强烈的反对。 蒋顾甚至上前一步，挡在了张小磊的面前，提醒：“送你们回去的车到了。” 张小磊等人往大马路上看过去，果然一辆宾利豪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 张小磊的爸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贵的车，所以看着车子，好奇的打量了好一会儿。 而张小磊无法如愿以偿，也收起心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只不过，他实在是舍不得江淮，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才上了车，但是不太舍得去把车门关上。 蒋顾不惯着他，快步走过去，直接把车门给他关上了。 并且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忠诚的执行蒋顾的命令，但是却完全忘了，车上还坐着江淮的老父亲。 以至于江淮爸爸都没来得及跟江淮说两句道别的话，就被车子给拉着走远了。 等到江淮爸爸从观察豪车的兴奋里面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早已经开出去了两条街。 而江淮也因为车子开出去的太快，对蒋顾有些无奈。 蒋顾好脾气的哄着江淮：“没事的，宝贝，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想要回去看咱爸，那不是几个小时就来回的事情吗？” 江淮看向他。 蒋顾继续哄：“这个周六怎么样？这个周六我开车，带你回去看咱爸。” 江淮抿唇，勉强高兴了一些。 而蒋顾也趁机哄着媳妇儿赶紧上了车。 江淮父亲回了村里，再加上张小磊一家也坐着同一辆豪车回来的，顿时村子里面的八卦心就起来了。 八卦了两天，以前那些从来不跟江淮家里走的亲戚，也纷纷上门打秋风。 江淮父亲为了资助张小磊看病，手里面早就不剩什么了。 突然冒出来一堆亲戚来借钱，顿时让他有些恼火。 直言说自己没有钱，反而的来了亲戚们的白眼。 “我们听说了，你家女儿在h市找了个有钱的大老板，现在已经嫁过去了，你现在有个这么有钱的女儿，借给我们点钱怎么了？” 亲戚们势必要从江淮父亲的手里面掏出来一些钱。 江淮父亲气得要死，将人给赶出了门，便往外赶人，边骂：“我跟我们家小淮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也不见你们上我们家门口来给我们一碗水一碗饭，现在听说我女儿嫁了个有钱人，就过来借钱了，你们的脸皮真是厚，城墙做的吗？” 骂完了之后不解气，又补了一句：“滚滚滚，我们家没有这种见钱眼开的亲戚，都滚！” 第331章 程澄嫁的挺好 江淮父亲打电话把这些奇葩亲戚说给女儿听。 江淮在那边也十分无奈，只是通过视频电话，给父亲打手语，让父亲不要气坏了身体。 “我不生气，就是怕给你惹麻烦。” 江淮父亲看着女儿：“你要是回娘家，这些闻味就来的东西，肯定还要来借钱。”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江淮周六周日回娘家。 果然是一下车，就看见村口不少人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众人就像是没有看过这样的西洋镜一样，追随着蒋顾的豪车，到了江淮爸爸的家门口。 江淮爸爸看着那些人，嘴角动动。 偏偏这些人都跟看新媳妇儿一样，望眼欲穿的看着蒋顾。 蒋顾一下车，那矜贵的气势跟英俊的长相，就把村里人的眼给晃的快要瞎了。 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含羞带怯，望眼欲穿的看。 江淮爸爸一把将两个人拉到家里，把那两扇破门给关上。 却也抵挡不了太久，就有亲戚反客为主的把江淮家的大门给推开了。 破锣嗓子进门就嚷：“听说小淮回娘家了，唉，婶婶带着你妹过来瞧瞧。” 说是过来瞧瞧，其实这个婶子已经七八年没有跟她家里有过来往了。 当初因为宅基地，甚至还让家里的男人打过江淮爸爸。 现在看人家的女儿嫁了个有钱人，就过来沾边儿。 江淮父亲伸手不打笑脸人，想要干人家走，但是看见人家脸上的笑容，还是忍了下去。 “唉，小淮在哪儿呢？” 婶子知道江淮嫁了个有钱人，所以，将自己的女儿往前推了一把。 她女儿虽然是个念书不好的乡下姑娘，但是屁股很大，而且长得也有几分姿色。 自己也主动，根本不用母亲给她多使眼色，就先穿着自己的新衣服跨进了门。 然后，瞧见了蒋顾。 见到蒋顾之后，姑娘瞬间脸就红了。 蒋顾只是扫了一眼，婶子就认为自己的女儿入了人家的眼，赶紧道：“这是我女儿春雨，今年十九岁，在县城里上中专。” 蒋顾对于名校之外的女生都不会多看一眼。 自然也没有把这个乡下婶子跟她的女儿放到眼里。 只给江淮倒了杯水，问：“还难受吗？” 江淮回来的路上，有些坐车太久，晕车难受。 这会儿稍微好了点。 正要点头说不难受了。 那边的婶子就先开口：“哎呀，小淮就是娇气，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割草喂猪，放牛锄地，都是挺有力气的，这会儿嫁了人反而娇贵了，果然哈，嫁给有钱人之后就变了。” 这话明显就是说江淮装柔弱。 说完之后，还看向自己的女儿：“我家春雨身体好，算命的说了，我女儿是富贵命，还旺夫，以后能给有钱人生好几个儿子。” 说完给春雨使眼色。 春雨立刻往前一步，跟蒋顾说话：“你好，姐夫。” 蒋顾听着对方说江淮就已经有些不耐烦。 现在又有乡下土妞不识好歹过来勾引，立刻就道：“小淮没跟我说过她有妹妹。” 春雨脸上一阵尴尬。 江淮父亲也忍不住道：“小淮只有一个表姐。” 婶子一听，立刻道：“她呀，我听人家说她也嫁给有钱人了，小淮，她嫁的不如你好吧？是不是嫁了个秃头啤酒肚的有钱大老板？” 江淮恼火，拧眉。 蒋顾立刻替她说：“程澄嫁给了我舅舅，我舅舅是赵其琛。” 前半句话，让春雨想要笑。 毕竟蒋顾年轻，他的舅舅肯定比他大二十几岁，是个老男人。 但是后一句，赵其琛这三个字，就当头棒喝把她给敲晕了。 她老娘还不知道赵其琛是谁，就笑：“程澄是你舅母啊，哎呦，挺好一个姑娘，肯定是为了钱嫁给你舅舅的吧？你舅舅是不是很有钱？” 蒋顾扯了扯嘴角：“看来您家里不看电视的啊。” 婶子眨了眨眼睛：“这程澄的对象，还上电视啊？” 春雨的唇瓣动了动：“妈，人家还不到三十。” 婶子一怔。 心里有些恼恨。 怎么程澄跟江淮，这俩丫头一个比一个家庭条件不好，咋一个比一个嫁的男人有钱。 她心里不舒服，还指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成为有钱人的老婆。 就问江淮：“小淮，你们姐妹都嫁的这么好，能不能给你春雨妹妹也找个好对象。” 江淮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江淮父亲也要赶人。 却不想，蒋顾抬起了眼，看着一脸贪婪的农妇，道：“你女儿这个学历水平，想要嫁个有钱人，就得找个老头了，而且，还是死了媳妇儿那种老头。 就是秃顶啤酒肚的那种，我圈子里的人看不上脑子不好的。” 婶子脸色一白，知道蒋顾说她女儿学历问题，不愿意了：“我女儿长得也不赖，不能光看学历水平，给他找个年轻的。” 这人脸皮这么厚，江淮已经有些要吐血了。 就是江淮父亲，也无语住了。 怎么这么死皮赖脸呢。 蒋顾又去查看江淮的情况。 婶子不服气：“那怎么江淮就能嫁给你？实在不行，我女儿也可以不结婚光恋爱，找个帅的有钱的，比如……” 母女倆的眼睛都在蒋顾的身上嫖。 俨然是对他有想法。 蒋顾感觉到她们愚蠢贪婪的目光，就扯了扯唇角，道：“给人当小三跟出去卖有什么区别？况且，有钱人能选择更好的，为什么要选一个听不懂人话的。” 婶子脸上青白交加。 春雨也不服气。 蒋顾看都不看她们，只给江淮拖了鞋子去看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脚踝：“你家有点吵啊，小淮。” 江淮父亲实在是忍不了了，立刻把人往外面推。 却不想，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司机，却在听懂蒋顾的意思之后，立刻将门打开，对着她们母女道：“请您出去，还是拖您出去！” 司机是蒋顾的保镖，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而且人看起来都很凶。 婶子见状，也不敢继续在这里，直接拉着女儿往外走：“我自己走，不用你们赶！” 母女两个人从家里离开之后，家里才变得请静下来。 江淮打手语，对父亲道：‘他们要是常常来骚扰您，您就去h市住。’ 江淮爸爸摇摇头：“也不是经常来。” 尚且在能够忍耐的范围内。 蒋顾也道：“这些人挺烦人的，如果爸愿意跟我们回h市，小淮会非常高兴的。” 江淮爸爸的死穴就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听江淮说自己去h市，女儿会高兴，就把目光放在了女儿的脸上。 江淮看着父亲，点了点头。 江淮爸爸也开始思考，是不是回h市。 第332章 邵院长没死 婶子跟春雨回去之后，往炕上一坐，立刻骂起来：“凭什么她程澄跟江淮就能从这穷乡僻壤里飞出去山鸡变凤凰？我女儿就不行？” 春雨立刻对着亲娘道：“妈，您别愁，我下个月就毕业了，毕业就去h市，有程澄跟江淮在h市当富太太，我们好歹是同乡，放心吧，我死活都让她们给我介绍一个有钱的对象。” 一听这话，婶子顺了心，将女儿过来来，拍着女儿的手心道：“你爹这个王八蛋，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你可一定得给娘争气，将来你弟弟的媳妇儿还得指望你给她攒钱娶呢。” 春雨已经被亲妈pua习惯了，也没什么逆反情绪，点头：“好的，妈，包在我身上。” 她妈有她妈私下里的算计，春雨的心里面也挺透彻。 给弟弟娶媳妇儿是假，先去h市找个有钱人是真。 到时候真傍上一个像是江淮老公一样又帅又有钱又年轻的男人，享福的还不是她自己。 他弟弟不过是捎带手先安抚他老娘的口头承诺罢了。 江淮跟蒋顾一番动员，江淮爸爸还是不愿意去h市。 无奈，两个人只能先回h市。 江淮因为车祸导致身体底子不好，回去之后孕期反应也没有断过。 蒋顾知道邵思思是妇科圣手，现在正在他舅舅那里照顾程澄。 所以抽了空，去了一趟舅舅的家里面。 正巧看见邵思思在抱着葡萄柚那只胖猫扑蝴蝶。 葡萄柚似乎已经接受了邵思思，所以在她的怀里面很温顺。 就是面对家里的阿姨的时候，还是挺记仇。 小喵咪对蒋顾好像有印象一样，瞧见蒋顾，就喵喵叫了两声。 邵思思抱着猫朝着他走过来。 蒋顾说明来意；“我太太的身体需要你帮忙调理一下。” 邵思思虽然从父亲死去的悲伤里面走了出来，但是这段时间也一直照顾程澄，并没有开展别的工作。 现在又别的出门机会，就一口应下了。 蒋顾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个大好的天气，直接载着邵思思去他跟江淮结婚的别墅住。 邵思思顺手把葡萄柚也带上了。 葡萄柚坐上豪车，非常淡定，并没有上蹿下跳。 而是坐在座位上安静慵懒的摆尾巴。 邵思思看着窗外，想起多日之前江城医院的爆炸还是满心的伤怀。 蒋顾将车子拐了个弯，邵思思顺着街景往前看。 突然，眼神定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立刻降下车窗，往外看去。 蒋顾在前面开车，看见邵思思的动作，侧头问：“怎么了？” 邵思思心里惊疑不定，看着远处那个隐没在人群里面的身影，心脏怦怦直跳。 太像了！ 真的是太像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心里面震惊的不行，但是邵思思的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没事。” 蒋顾将车子开到别墅钱。 江淮在花园里面晒太阳。 邵思思早就已经听说过江淮，现在帮江淮调理，也是很快就摸准了她的体质，然后回去给她开药制定聊城。 江淮非常感激。 邵思思离开的时候，让蒋顾把她送到程澄那里。 也是巧，邵思思回去的时候，程澄的学姐向晚正好也在家里面做客。 邵思思也不隐瞒，直接对着二人说起今天在街上见到的事情：“我父亲好像没有死，我看见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话一说出来，向晚跟程澄也惊了！ 这怎么可能？ 当天医院的大楼爆炸着火，里面的尸体都已经烧焦了。 监控里面也没有人员能从大楼里面逃出来。 邵思思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侥幸活下来？ 邵思思却非常笃定：“我没有看错，那就是我父亲，我从小被他带大，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向晚跟程澄对视一眼，明白这件事不简单。 在跟张保宁再次联系的时候，跟张保宁提起了这件事。 张保宁听说之后也很惊讶：“邵院长没有死？” “是，”程澄道，“邵思思说了，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父亲认错。” 张保宁抿唇：“那就不会错了。” 向晚好奇：“老师也认为邵思思的父亲还活着？” 张保宁点点头：“实不相瞒，我在国这边，从药房里面见到了一种新上市的消炎药，这款消炎药之前是我跟邵院长一起研究过的，因为研究小组很小，所以研究到一半的时候，没有资金支持就暂时将试验成果封存起来，把实验室给解散了。 若是没有我们两个中的一个启动这个项目继续研究，这款消炎药是不可能面市的。 可是，明明我没有启动，邵院长也已经去世，这款消炎药却还是上市了。 我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现在听你们说这个，我觉得，邵院长确实没有死。” 向晚拧眉：“既然邵院长没有死，那么他是怎么逃生的？” 这个问题，同样让程澄深思。 她必须重新回到当时的现场去看看。 这事情在向晚走后，程澄跟赵其琛说了。 赵其琛最近知道余秋华私下里面跟y研究室有联系，而妹妹的死也跟y研究室有关，包括邵院长也是y研究室的一员。 一系列事情都指向一个源头，那就是y研究室，她自然也是要彻查到底。 “我带你再去一趟江城。” 她跟赵其琛打算第二天出发。 而到了江城医院的大门口，却发现向晚跟元翔早已经提前一步到了。 向晚跟元翔看见他们夫妻，也很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程澄道：“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元翔看着江城医院那栋烧的废弃掉的大楼，觉得晦气。 “你们两个女人就不要进去了，我跟阿琛进去看看。” 程澄却非常坚决：“我也去。” 向晚更是不甘示弱：“我也要去。” 元翔拿向晚没有办法，赵其琛虽然皱眉，不愿意让妻子怀着身孕那那种地方，却还是拗不过，只能允许程澄进去。 只是在进去之前，赵其琛从脖子上面摘下来一条项链。 项链上面是一块看起来很有念头的柔润玉佩。 玉佩是个白玉无事牌。 上面什么也没有。 但是程澄却知道，像是赵其琛这种人，金玉不缺，能随身携带的肯定不简单。 果然，赵其琛开了口：“就知道你要来，我把传家宝带来了。” 元翔看着那个无事牌，想了想，也从身上摸出来一样东西，给向晚塞到手里。 向晚发现竟然是一个玉扳指。 有点无奈：“你们兄弟的身上都随身携带宝贝吗？” 元翔道：“虽然我这个不是传家宝，但是也管用，我一直戴着的阳气重，给你避邪。” 向晚听完，满脸的无语。 不过看在元翔是好意上，也戴在了手指上。 权当是管用的东西吧。 第333章 被发现的通道 火灾已经导致电梯停运，想要进入地下的实验室，就必须走楼梯。 然而，楼梯经过火灾之后，也有很多障碍物。 而且，即便是火灾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却仍旧能在闭塞，通风不好的地下闻到一股浓重的烧焦味道。 整栋大楼的电路都已经损坏，所以从楼梯往下走，一路上都非常的阴森。 程澄因为怀着身孕，被赵其琛一路搀扶着。 而元翔也感觉到向晚抓着他手的力道越来越紧了。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来，你……” 后面的话被向晚拧了他的腰一下，话给住嘴了。 “你还说？” 向晚用气音跟元翔发怒。 元翔宠老婆，也不跟老婆继续计较。 而是在往下走的时候，遇到一个大坑，把向晚抱起来放了过去。 向晚在黑暗里没说话，但是程澄知道，她的学姐八成是脸红了。 赵其琛也把程澄抱了过去。 地下有些阴冷。 再说，这里还是存放尸体的大楼，想到就觉得后背发毛。 元翔用手电筒照着路，一路摸索着进了底下三层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距离地面有二十米的距离。 空气里面还有一些浮尘。 他们四个在下来的时候就都得带了防毒面罩。 现在也不敢大喘气。 只是一人一个手电筒，在废弃的实验室里面寻找不对劲儿的地方。 实验室里面到处都是碎掉的器皿，但是已经不见完整的纸张。 当初烧死的人仍旧在地上留有虚线画出来的痕迹。 向晚心里面不舒服，一直尾随在元翔的身后，元翔也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儿害怕。 所以手指抓着向晚。 “你要是害怕，就走的离我近一点。” 元翔说。 向晚嘴硬：“我才不害怕。” 可是，刚说完，脚底下就踩动了一块木头，发出一声断裂声。 瞬间吓得扑倒了元翔的怀里面。 元翔伸手抱住她，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上的木头，安抚：“不要害怕，不过是一块烂木头而已。” “烂木头？” 这话引起了程澄的注意。 程澄的胆子要更大一些，并没有全程跟在赵其琛的身后，她一直在拿着手电筒自己搜寻。 听见元翔所说的，就将手电筒照向了元翔所说的那块烂木头。 烂木头是一块带着木刺的长方形木条。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怎么木头还是这个颜色？” 她这么说，元翔就随口道：“木头不都是这个颜色吗？难不成还能五颜六色的？” 地上躺着的木头，就是原木色的木头。 可是正是原木色的木头，才叫人觉得奇怪。 赵其琛不像是元翔这样没脑子，开口：“既然是火灾现场之后留下的木头，就应该是被烧毁的焦黑色，或者说，这个实验室里面根本不应该出现木头。” 向晚也补充：“木头是可燃物，在这么大的火灾之下，绝对是应该被烧个干干净净的。” 元翔在他们三个人的发言之后，才逐渐明白过来，蠢蛋竟是我自己。 他一脚将木头踢开，恼羞成怒：“那肯定是之后有人来现场，把这个快木头留在这儿的呗。” 向晚恼怒：“你把木头踢开做什么？” 元翔刚想解释。 实验室的墙体忽然有墙皮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向晚跟程澄寻声，将手电筒照过去。 竟然发现，墙面上的墙体剥落，露出来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把元翔惊得目瞪口呆的。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随脚一踢，就踢出了这么大一个洞来。 向晚这会儿更是不害怕了，拿了手电筒就跑过去，往洞里面照。 元翔过去，一把抓住她：“你也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把你拉进去？” 向晚奇怪的看她：“我可是唯物主义，能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窜出来。” 元翔无奈：“那你刚才为什么抓得我那么紧？”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下楼的时候害怕的要死，还被踩断木头的声音给吓得窜到了他的怀里面。 向晚被戳中心思，稍微有些心虚。 而元翔也那自己的手电筒往洞里面看去。 那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手电筒照进去，一下子就看见了底。 洞也就是一米多深。 不过，也让人看出了这个洞的奇怪之处。 因为这个洞，并不是眼睛看过去的那样眼神的，而是随着墙体向一边延伸的。 换而言之，这个洞就像是一个管道，而他们只是在管道上面开了一个洞。 这个洞破开了管道壁，人可以借由这个洞，爬进管道。 明白这一点之后，赵其琛跟程澄，甚至向晚，三个人的目光的都落在了元翔的身上。 元翔被看的头皮发麻，大叫起来：“看我作什么啊？我绝对不要爬进去，我有幽闭恐惧症。” 向晚无情的揭穿他：“有幽闭恐惧症的根本不会进来。” 元翔很不高兴。 赵其琛又道：“进去看看。” “我不去。”元翔还是不愿意往里面钻。 赵其琛看向向晚。 向晚看向元翔：“你是不是怕？” 向晚这么一说，元翔立刻鸡血上头：“我是你老公，我有什么怕的？进去就进去！” 元翔的大男子主义爆发，于是，拿着手电筒就往洞里面爬过去。 赵其琛把手机递给他：“录像。” “行。” 元翔接过手机，很快就消失在了管道里面。 到底是自己的老公，向晚还是稍微有些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 赵其琛说：“没事。” 这话刚说完，洞里面就传来了元翔的叫声。 向晚惊恐的看向管道。 赵其琛也眯眼朝着管道里面看去。 元翔屁滚尿流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看见向晚之后，才稍微镇定一点：“里面有尸体。” 赵其琛闻言，把他拉出来，拿着手电筒爬了进去。 程澄也跟着一起爬了进去。 虽然赵其琛不想让程澄进去，但是也清楚程澄这个倔强的脾气性格。 只能让她跟着一块儿进去。 进去之后，两个人就发现这的确是个管道。 因为这个通道为了防止泥土落下，都是有塑料管道的壁遮挡的。 只是恰巧他们破开的那一段没有。 赵其琛在管道里面闻见了很臭的味道。 他停下，不让程澄继续往前爬，并且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的物体之后，微微侧开身体，让后面的程澄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 程澄借着赵其琛闪开的角度，看见了前面管道里面已经快要风干的尸体。 那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的尸体。 身上穿着白色的研究服，看起来，并没有受到火灾的摧残，但是却在从这个通向外面的管道进行逃生的时候，死在了管道里面。 “我过去看看。” 程澄想要确认对方的死因。 赵其琛随身懈怠了一次性手套。 递给程澄。 第334章 再见高月 程澄因为程弛的死，而对尸检极为拿手。 通道足够宽，她挤过去，伸手去查看尸体。 清楚的看见尸体的颈骨被扭断了。 力道很大，很巧妙。 “是被扭断脖子死的。” 程澄示意赵其琛拍照。 赵其琛在拍照之后，跟程澄一起看向向外的通道。 通道里面已经有明显的风从天上吹来。 “这里应该距离出口很近了。” 从地下二十米的地方向上爬，她想要知道，这隐秘的出口在哪里。 “把尸体拖出去，让元翔往上爬。” 赵其琛把脏活累活丢给自己的好表哥，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程澄哭笑不得。 跟赵其琛返回之后。 向晚就立刻放开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的元翔，去问程澄：“里面怎么了？” “有一具尸体。”程澄将赵其琛递过来的手机给向晚看。 向晚看着手机拍摄的尸体的照片，眉毛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 程澄看出不对劲儿，问：“学姐是发现了什么吗？” “程澄，这个人我们认识。” 程澄跟着向晚，再次仔细看照片。 她在看照片的时候，确实没有辨认出尸体的身份。 但是向晚指了指照片里面，尸体的手上戴着的一条金手链。 那条手链并没有变色，程澄通过这条手链，果然确认，这个的确是自己认识的人：“黄佳尔。” “是，是黄佳尔。” 向晚的眼神有些怜悯。 程澄也神色有几分同情。 黄佳尔是向晚的同学，也是那一届最优秀，最低调的学生。 她出身寒门，出国留学的时候都是靠人资助。 但是听说她在国外大放异彩。 圈子里面都盛传，她已经为了家庭而放弃了事业，嫁了个有钱人已经不露面了。 认识她的人知道她低调的性格，也以为她已经隐婚生子。 却不想，那个优秀的女孩，竟然殒命在了这里。 程澄面色复杂。 向晚心情不佳，却还是安慰程澄：“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是黄学姐，先做了身份确认再说吧。” 程澄点点头，却心情非常沉重。 今天的事情要做完。 程澄跟赵其琛往地面上去。 元翔则在尸体被清理出来之后，继续往通道里面去，想要寻找通道是通往地面的什么地方。 程澄跟赵其琛上到地面上之后，一时之间没有收到元翔的敲击示意。 找了一会儿之后，才在浓郁的绿化带里面，找到了被草皮掩盖住的通道出口。 草皮是一块假草皮，看起来顶端草丛茂盛，其实底部都是网孔，风正是从这个地方被吹进去的。 元翔已经在通道里面受够了罪。 这会儿被从通道里面拉出来，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程澄要跟赵其琛去楼下接向晚。 却恰好在这个时候，见到有人从旁边一闪而过。 虽然对方离开的速度很快，但是程澄跟赵其琛还是察觉了。 见对方冲向的方向是通往底下的楼梯。 元翔也来不及喘口气，立刻爬起来，往那边追去。 向晚还在下面，他可不能让向晚遇到什么危险。 赵其琛跟程澄也往那边追去。 但是程澄怀着身孕，跑了两步，就觉得身体状况不太对，马上停下了脚步。 于此同时。 在绿化带的松树后面，缓缓露出来一个人影。 程澄心里一惊，问：“谁？！” 赵其琛也顺着程澄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人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程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高月！” 程澄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月。 她曾在几个月之前的街头上恍惚见过高月的身影。 从向晚的口中得知过高月回国的消息。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高月此刻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程澄想要冲过去。 却被赵其琛一把拉住了。 赵其琛挡住了她的步伐，盯着高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其琛的问题，让程澄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是啊。 高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众人都不知道他回国的消息之下，出现在这里。 高月看向赵其琛：“你这么瞒着她好吗？” 程澄一愣，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有什么事情是一直在瞒着她的吗？ “更湖研究所不过是一个幌子，与y研究所研究同样项目的嚓山研究所已经在国外建立运行，那里更需要程澄。” 高月的话，让程澄心里的未知领域越来越大。 一直在他身边的赵其琛，看起来跟她并肩往前的赵其琛，其实在背地里面，已经秘密的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这些事情都在瞒着她。 “高月，不要每次偷偷回国都给我们夫妻挑拨离间。” 赵其琛警告。 高月眼神平静如白月，他看向赵其琛：“我从g研究所退出，去往嚓山研究所，你应该知道，我为的是什么。” “不管你为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程澄去国外。” “那你留她在身边，又对嚓山研究所投入那么多钱，意义在哪里？” 高月跟赵其琛的对话让程澄有些听不懂。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元翔跟向晚从地下楼梯走出来。 两个人都看见了高月。 但是反应不同。 向晚看见高月是惊喜的：“高月，你怎么来了？” 高月看向向晚：“嚓山研究所出事了，我回国跟投资人说一声。” 而她说投资人的时候，目光就落在赵其琛的脸上。 元翔个向晚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赵其琛的隐瞒，纷纷将目光落在赵其琛的身上，问：“怎么回事？” 赵其琛不喜欢被人质问。 尤其是在程澄的面前。 “高月，有什么事情回了h市我们慢慢谈。”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闭嘴，不要再在程澄的面前提及研究所的事情。 但是事情已经提及，程澄必然要弄个清楚。 她将赵其琛挡着她的手臂拨开，看向他：“你跟我说，还是让高月跟我说？” 而向晚跟元翔，看着这个情景，也开口：“不如大家坐下来一起说明白。” 他们夫妻也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月弯了弯唇角：“大家都在局里，不如摊开了说个明白，毕竟，嚓山研究所也不能一直那么不明不白的运行着，浪费金钱，还浪费人命。” 高月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咬的很重。 程澄跟向晚都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赵其琛知道，既然高月秘密回国，必然是那边出了什么兜不住的事情。 现在赶走高月，高月决心要把事情都告诉程澄，必然还会寻找机会跟程澄再见面。 不如今天就说明白。 “找个地方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去处。” 赵其琛往外走。 手上拉着程澄，硬是不让程澄凑近高月一步。 仿佛高月是什么能把人给拉到地狱里面的恶魔一样。 元翔跟向晚见他走，也跟了上去。 第335章 嚓山研究所 几个人去医院旁边的餐厅要了个包间。 几个人围在桌子前坐下。 程澄看向高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月回国说的这些事情，似乎都跟赵其琛有关，还有那个嚓山研究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急需高月给她解疑。 高月看向赵其琛：“是赵总跟程澄说，还是我来说？” 事情是赵其琛一手挑起，他给赵其琛一个面子，让赵其琛自己说。 元翔跟向晚听到高月的话，也奇怪的往赵其琛脸上看去。 赵其琛点了一壶茶。 茶水上来之后，他似乎是渴了，自己倒了一杯。 此刻，正手指捏着酒杯，轻轻转动。 听到高月问的，他眼底波光一闪，开口，直接坦白：“喀山研究所在非洲，条件艰苦，但是所在的地方地广人稀，是个安心研究的好地方。” 高月看他只是介绍地理位置，话里话外没有往研究项目上细说的意思，就替他说：“那边的研究所利用所能搜集到的资料资源，在研究跟y研究所同样的基因药物跟项目。” 赵其琛蹙眉。 他不喜欢高月说这么多。 可高月既然到了这里，就不会一言不发的回去。 尤其是见到程澄之后。 “程澄，你之前中断的研究项目，在嚓山研究所都重新启动了。” 程澄的嘴巴微微张了张。 听到高月所说的话，就像是干瘪的心脏重新充血复活了一样，心底涌处一股狂热。 她眼睛里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真的吗？” 高月点头：“是。” 他跟程澄曾经的梦想，在嚓山研究所，由一颗种子，而逐渐成长成了芽苗。 “我从嚓山研究所带来的项目进展都在这里。” 高月将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程澄面前。 程澄立刻就要伸手去拿。 却被赵其琛给抢先一步，将优盘拿在了手里。 程澄侧头，看向赵其琛。 眼中没有他抢走了优盘的恼怒脾气，而是充满了希望的问她：“为什么不把嚓山研究所的项目告诉我呢？我可以为之出一份力。” 她这样确定，愿意自告奋勇，前往嚓山研究所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成为项目金字塔垒高的一块石头。 可这，恰恰是赵其琛不愿意看到的。 她不愿意让程澄去嚓山研究所。 不愿意让她去非洲那异国他乡，荒无人烟又条件艰苦的地方。 高月所说的，想要让程澄知道的，都在那个优盘里面。 向晚跟元翔也对优盘里面的内容好奇加倍。 赵其琛却没有将优盘的内容展示给众人看。 高月很清楚，只要优盘被赵其琛握在手里，他说不让人看，就没人能看得到里面一丝一毫的内容。 所以他没有多说，看了看时间，想到还有别的事情，就先从包间里离开了。 他一走。 元翔跟向晚就问赵其琛：“优盘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跟你们无关。” 赵其琛很冷漠。 元翔见他不想说，也不敢让自己的老婆继续问。 程澄却在离开的时候，问他：“你不愿意让告诉我项目的研究方向跟进展吗？” “你没有必要参与进去。” 她现在怀着身孕，应该好好留在家里，等待着孩子的降生，预备着成为一个母亲。 而不是梦想着去那样的地方受罪。 赵其琛开车回h市的路上，一直很沉默。 程澄想要从他的手里把优盘拿回来。 但他丝毫没有把优盘还回来的意思。 晚上，回到h市。 高月那边给程澄打了个电话。 “他把优盘还你了吗？” 程澄摇摇头：“没有。” 高月在那边沉吟片刻：“我再给你发一份。” “在跟谁打电话？” 赵其琛从浴室里面出来，就看见程澄在打电话。 程澄想到赵其琛并不愿意让她看优盘的内容，自然也不愿意让她跟高月联系，就道：“向晚学姐。” 那边高月也明白赵其琛的想法。 在程澄回答的时候，就把电话挂断了。 赵其琛看着她的手机黑屏，问：“高月吧？” 程澄被无情揭穿。 放下手机，问他：“嚓山的研究项目我能帮得上忙。” “那个地方很乱。”赵其琛坐在床上，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烟盒，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烟叼在嘴上。 伸手去摸打火机。 程澄却更快一步，先把打火机摸了过来，然后打着火，给他点烟。 火焰燃烧着烟草跟卷着烟草的烟纸，赵其琛在灯下，看向程澄：“你真的很想去？” 程澄微笑：“那是我的梦想。” 说完，又问：“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赵其琛垂眸：“我以为我了解的很清楚了。” 他吸了一口烟。 程澄将打火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自然将我的背景做了详细的调查，但是背景也会有刻意被隐瞒住的地方，有些经历会被人刻意抹掉。” “谁给你抹掉的？” 赵其琛听高月说起程澄被暂停过的研究项目的时候，就知道，程澄有部分经历是隐藏起来的。 而这一部分，不是普通人帮她隐藏的。 “我曾经在一位教授的实验室里做研究员。”程澄顺手拿过旁边的大毛巾，轻柔又贴心的帮赵其琛擦还在滴着水的头发。 他的发质很好，头发如同沁了水的黑玉一样，在灯光下撒发着水润的丝绸一样的光泽。 他们之间的相处在此刻感觉来，还是无比温馨和谐的。 赵其琛享受着她给她擦头发的待遇，又吸了一口烟，缓解心中的憋闷焦躁，问：“那位教授帮你隐藏了经历？” “是。” 程澄点头。 “是谁？” 赵其琛问。 程澄开口：“斯波特·海威，听说过吗？” 赵其琛一瞬间，就拧紧了眉头，目光犀利的看向了程澄：“你在他手底下干过活？” 程澄没想到赵其琛有这么大的反应，给他擦头发的动作稍微顿了顿：“怎么了？” 赵其琛眼里风暴涌现：“y研究所那边有资料泄露，研究项目有很多个都是他在主导。” “他尚存于世。”程澄回想。“他今年应该是一百一十岁了。” 赵其琛的眉心一直拧着：“普通人再好的待遇，也就活到一百岁左右，她这个一百一十岁，有点高寿。” “虽然教授在教我学习的时候，说过她们家族的长寿基因，但我并不觉得这个一百一十岁的老人，还能主导这么多的研究项目且不出错。” 赵其琛看向她：“你怀疑另外有人运作这些项目？” “我想去嚓山研究所看看。”程澄直言。 赵其琛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行。” “有些事情，必须得我去了才会有答案，阿琛。”程澄温柔的与他交流，试图说服他。 然而赵其琛却始终固执己见：“我说你不许去，你就不许去。” 第336章 为什么不阻止我 赵其琛比程澄想象的还要更加固执一些。 她知道一时之间无法说服他，所以并未继续针对这个话题进行讨论。 赵其琛自己却好像有些烦躁。 在烟抽了两口之后，就掐灭了。 还扭头怪她：“你不能吸二手烟，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 程澄愕然一笑，也反应过来：“我看你眉头皱的那么紧，也忘记了。” 他看他烦躁，只想要让他舒心一些，竟然忽略了孕妇不能吸二手烟这件事。 “我出去一下。” 赵其琛起身，往外走。 程澄也在她走后，将阳台的窗户拉开，站在阳台上透气。 其实他不过是吸了两口烟而已，味道并不是特别重。 可是，她就是想要在这里吹吹风，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应该何去何从。 赵其琛离开卧室之后，去书房将高月给程澄的那个优盘拿出来，插到了电脑上面。 嚓山研究所的资料很快就出现在优盘的目录里。 上面的所有项目，都是他投了大笔资金的。 他希望项目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但是，至今为止，想要攻克的难题仍旧在卡着，进入了瓶颈一样，无法攻克。 高月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嚓山研究所需要新的血液。 需要更加优秀的研究员加入。 他愿意花大价钱去招募更加优秀的人加入。 但那个人，不能是程澄。 他把优盘收起来，锁进了抽屉里面。 返回卧室的时候，程澄也已经睡着。 程澄月份越来越大，睡起来也因为肚子的变大，而越来越不舒服。 晚上腿还抽筋了。 赵其琛察觉之后，打开台灯给她揉腿。 程澄疼的眉毛紧拧。 在灯底下看着他。 赵其琛觉得她不疼了，才抬头问她：“好了吗？” 程澄把脚丫子放在他的腿上，问：“你也这样给别人揉过吗？” 赵其琛抬眼看她：“没事找事？” 程澄噗嗤一声笑了。 “我就只给你揉过，”赵其琛将她的腿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其余的人都没有你的待遇好。” 程澄在他也躺下之后，往他的胸口爬了爬。 赵其琛顺手抱住她，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我要是离开一段时间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寂寞？” 赵其琛拧眉：“又开始说胡话？” 程澄抬起眼睛，望着他：“我只是假设。” “没有假设，不用试探。” 赵其琛抬手，把灯关了。 程澄也就趴在他的胸膛上，缓了缓劲儿。 然后有躺回了自己睡的枕头上。 不管怎么旁敲侧击，赵其琛都没有放她去非洲嚓山的意思。 可是，高月既然从嚓山研究所回来找她，那就说明那边是真的很需要人。 她得过去一趟。 怎么才能让赵其琛允许呢？ 她拢着眉毛，在深夜里沉思。 想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设定的闹钟上要去上班的时间。 邓玉娇在工作群里面给大家打招呼。 程澄吃过早饭之后也被赵其琛往单位送。 邓玉娇私戳程澄，问：“咱们院里要来几个研究所的高端人才来开会，你听说没有？” 程澄听了这语音条，看向赵其琛。 显然，赵其琛也听见了。 “我约的。” 他语出惊人。 程澄瞪大眼睛看他。 赵其琛道：“我打算跟他们谈谈，请他们进入嚓山研究所，如果里面有你想要推荐的人，你随时可以告诉我。” “其实我……” “你不信。” 她毛遂自荐的话，被他冷面无情的拒绝掉了。 程澄嘴巴撇了撇。 赵其琛则转头，看向床外。 借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问：“把张主任接回来了吗？” 程澄听到‘张主任’这个称呼，有些敏感。 那边有回应了什么。 赵其琛点点头：“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就收线了。 “哪个张主任？” 程澄问。 赵其琛道：“我们一个合作伙伴。” 程澄觉得张这个姓氏是大姓氏，张主任也多了去，未必是张保宁，并未太留意。 却不想，早上这样认为，中午就发现，张主任确实就是张保宁。 那是她突发奇想想要跟邓玉娇去吃一家泰国菜。 到了餐厅里面，刚落座，就发现在不远处，赵其琛正在跟张保宁吃饭。 旁边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看就学术气息很浓厚的女生。 那个女生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见程澄，就对张保宁道：“张老师，是程澄学姐。” 张保宁诧异的看过来，跟程澄正好视线对上。 张保宁也有些惊讶：“程澄。” 程澄跟邓玉娇都认出了张保宁，立刻站起身，走过去跟自己的恩师讲话。 而赵其琛也没有想到，随便找个餐厅跟回国的张保宁吃顿饭，居然就碰上了程澄。 太巧，也让他太觉得不高兴。 既然是熟人，自然就坐到了一桌。 程澄坐在赵其琛的身边，询问张保宁在国的近况。 张保宁却语出惊人：“实不相瞒，我打算下半年就去非洲。” 程澄立刻问：“嚓山研究所？” 张保宁点点头，慈祥的笑：“你的很多师兄师姐也在那边。” 旁边张保宁带的学生以前听说过程澄这个校内风云，立刻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张老师说我们嚓山研究所缺人，尤其是缺像是程澄学姐这样聪明的人。 所以日夜盼着您也能够去嚓山呢。” 这话一说完，张保宁就看见赵其琛吃不下饭一样，放了手中的筷子。 而那学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吃饭吧。” 张保宁活络气氛。 邓玉娇也看出一提那个‘嚓山研究所’饭桌上的氛围就很不对起来。 所以主动转移话题，说起现在的h大附属医院。 “现在国外有一种传染病，你们要注意。”张保宁说起国外的事情。 邓玉娇就顺着这个话题狠狠往下说：“国外的传染病应该不能漂洋过来到我们这里来吧。” “现在交通便利，只要是传染病，都要预防。”张保宁在防疫部门也待过一段时间。 所以明白如果感染之后会造成的大范围传播能带来多少危害。 “我们知道了，老师。” 程澄听话的应下，表示会好好预防。 而张保宁也在吃完饭之后，跟赵其琛提出：“我想跟程澄单独谈谈。” “嗯。”赵其琛对程澄道，“我在车里等你。” 程澄点点头。 赵其琛去开车。 张保宁见赵其琛走了，才问：“你见到高月了？” “是。” 张保宁叹了口气。 程澄问：“嚓山研究所那边还好吗？” 张保宁道：“不瞒你说，我这次回国待几天，也是要去嚓山研究所的。” 程澄心里对嚓山研究所存有渴望。 但是张保宁下一句话就是阻止她的：“可你不许去。” 第337章 偷偷办护照 “老师。” 程澄还想说自己的想法。 张保宁却目光温柔的看一眼她的肚子：“听我的话，留在这儿。” “老师。”邓玉娇走过来，看见张保宁，热情的开口：“老师，嚓山研究所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您随时联系我。” 她以前没有能力对研究项目进行一定的投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在周家，说话很好使。 而且，看中要投资的项目，周家都是予以支持的。 如果嚓山研究所资金运转有所需要，她可以拿出很大一笔钱来。 张保宁在国外也听说了邓玉娇这几年的发展，为她的生活有所改变而高兴：“放心吧，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如果研究项目有什么问题，一定是第一时间寻求你们对项目的投资帮助的。” 邓玉娇温柔笑笑。 张保宁坐飞机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也累了，就打算回酒店去休息。 赵其琛安排人将张保宁跟那个小助理送回去。 随后才载着程澄回去。 程澄有了张保宁的阻止，在路上也没有继续提要去嚓山研究所的事情。 赵其琛见她不提，自己也不再说。 只是，在睡前的时候，程澄问：“你跟我在一起之后，都没有带我出去旅行过。” 赵其琛很少见她这样说起出去玩。 印象里，她好像是一个很宅的人，现在听她提起来，就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程澄想了想，道：“去国外吧。” 现在赵其琛对于去国外旅行还略有些敏感。 程澄接着说：“反正不去非洲，那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赵其琛看向她。 程澄与他对视，没有露怯，而是就事论事的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去过了。” 他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他这些年全世界几乎都去过一趟，有出差时候顺便去的，也有休假时候去的。 比起程澄来，他说是环游世界了也不为过。 程澄被他这样说，也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你从前出去玩儿，可从来没有带过我。” 赵其琛也记起，之前出差带的都不是程澄。 可能是刚认识的嫩模，讨喜的小演员，当红的小花旦，或者是那个世家千金，海外名媛。 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偏偏就把心思都放在了程澄的身上。 “等你生完孩子，我带你去国外度假。” 他看看她的肚子：“也不过是半年后，你再在国内憋一段日子。” 程澄没有表现出心急的样子，只是当天晚上就开始翻攻略：“你说，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去哪儿比较好？” 赵其琛想了想，问：“你想去哪儿？” “海边。” 程澄说。 赵其琛反而不那么热衷于去海边了。 大概，是在海岛上的那一场婚礼，不只是让她短暂的失去了媳妇儿，还永远的失去了妹妹。 那种所爱的人也离开，血脉相连的人也阴阳两个的感觉，让他觉得一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 “不去海边。” 赵其琛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拒绝她的提议。 程澄也像是有所感一样，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说不去海边。 “那就换个地方。”她随机应变，“去澳洲吧。” “为什么想去那里？” 赵其琛问。 程澄微笑：“因为没有去过。” “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多了。”赵其琛的手指轻轻将她脸颊边的头发绕着手指卷了卷，然后松开，“以后有机会，我一一带你去。” “嗯。” 赵其琛真的在心里，在仔细的算着自己的年假，计划着她生完孩子之后，带她去哪里度假。 而程澄，也仿佛很期待去国外的那一天。 在几天后，就去办了出国的护照。 赵其琛在办护照的地方有认识的人。 笑着给他打电话，问他：“打算春暖花开，带着太太出国旅游？” 赵其琛这才知道，程澄背着他，办了出国的护照。 他不高兴，立刻让人卡住了她办理护照的流程。 然后，在回家后，问她：“计划出国还有快一年的时间，这么早办护照做什么？” 程澄这才知道，自己偷偷办护照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我想要提前做准备。” 她狡辩。 “是想要提前做准备，还是打算跟在塞班岛办婚礼的时候一样，趁我一个不注意，就远走高飞？”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刺。 程澄想要解释安抚，却得来他冰冷的警告：“程澄，我说不允许你去，你就不可以去！不要妄想再耍什么花招去嚓山，我不允许你去！” 程澄看他眼里都是怒气，也没有想到竟然半个护照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才好。 赵其琛因为这件事而冷落她好几天。 终于在周末有空的时候，程澄抓住他早回家的空隙，跟他说清楚：“我不是要背着你跑去嚓山。” “那你这时候办护照做什么？” 程澄被问到，刚想撒谎说是预备着之后度假用。 赵其琛就揭穿了她：“你想最晚生完孩子，就去嚓山，对吧？” 程澄的心思被看破。 赵其琛的水杯放在桌面上，双手扶着桌面，眼神压力十足的逼视着她，对她道：“嚓山研究所那么多人，少你一个不会耽误运转，所有的研究项目都在平稳有序的运行着。” 程澄看见他眼眸里乌云一样摄人的怒气。 或许，自己离开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让他的生活感觉到不如意的事情。 但是…… “平稳有序不是最好的研究状态，研究需要变通，需要突破。” 这话说中了赵其琛的心思。 使得他眼神一暗。 她说的没错，现在嚓山研究所缺少的正是变通跟突破。 他一笔笔巨款往研究所里面投进去，如同泥牛入海一样不见回报。 这样的状态不能一直持续下去，这对他来说也不是满意的结果。 “上次来我们医院的那几个研究员，很有想法，我觉得其中那个陈海宇，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头人，你可以让他去嚓山研究所。” 赵其琛支起身体，不再喝水，而是倒了一杯酒。 程澄抬手，将他手里的酒杯给按住了：“你最近喝太多了。” 她跟他生活在一起，时刻注意着他的生活变化。 私底下，赵其琛是很少喝酒的，除非心情烦躁的时候。 而最近他们夫妻两个冷战，他刻意冷落她，喝酒的频率直线上升。 程澄将酒杯从她手里夺下挪开，然后哄：“喝太多对你身体不好。” 赵其琛挑眉，没有拒绝她夺走酒杯的关心，只是不满：“你让我少生点气比什么都强。” 程澄被他说笑。 “好啦，我答应你，不乱跑。” 第338章 程澄的突破 有了程澄亲口的保证答应，赵其琛才稍微舒心一些。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 停了程澄的护照申请流程之后，转头就去跟张保宁说程澄不老实的事情。 张保宁知道程澄的身体情况的。 先前身体里面有肿瘤，差点就丧了命，现如今终于好一些了，还有了孩子，日子也算好一些了。 她不允许她再不好好珍惜瞎折腾。 “我亲自去一趟，劝劝她。” 张保宁愿意在去嚓山之前，跟程澄好好谈一谈。 赵其琛道了谢。 张保宁也很快就找到机会，见了程澄。 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傍晚。 天边的晚霞像是昏黄的金色彩带一样，横陈在天边。 程澄带着一份文件，找到跟张保宁约好的茶楼。 茶楼在h大的旁边，因为周边没有太高大的建筑，反而能够看见种满了法国梧桐的道路延伸的地方，是黄澄澄的落日。 夏季的弄热气息已经快要到来。 张保宁要了一杯凉茶。 程澄落座之后，就满心欢喜的将自己手里的文件袋给张保宁递过去。 张保宁问：“是什么？” 程澄道：“老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保宁宠溺的一笑：“跟老师还卖关子。” 程澄跟服务生也点了一杯凉茶。 张保宁一边从文件袋里面往外抽东西，一边道：“你偷偷办护照的事情，赵总跟我说了。” “他可真坏啊，竟然告状告到您这里来了。” 张保宁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看她一眼：“你呀，也是胆大妄为，还想要背着他去嚓山研究所？” 程澄心虚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张保宁继续说话：“嚓山研究所那边新来了一批人，里面有很多优秀的前辈跟后浪，想必过不了多久，项目就会有所进展，你不……” 他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下压，看到文件内容的同时，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程澄眨眼，看向自己的老师。 张保宁看着资料上的数据，结果。 心里有惊涛骇浪横生而起。 “老师。” 程澄知道，老师看见了资料上的内容。 在夕阳余光之下，微笑：“后续的事情，还要请您帮我。” 张保宁脑子里面震惊的来不及思考。 程澄继续道：“护照的流程要继续走完才行。” ………… 赵其琛回到家，程澄还没有到家。 家里的保姆在厨房忙活晚餐。 看见赵其琛回来，就微笑着道：“太太说要去见自己的老师，开车出去了。” 赵其琛不意外。 知道她是去见张保宁了。 而她也希望张保宁对她的规劝能够有用。 让她彻底打消往非洲嚓山研究所跑的想法。 张保宁跟程澄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分开。 程成开车回去。 张保宁则是坐在学生开的车里面，看着程澄那辆车消失在马路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保宁的学生看见老师的目光一直盯着程澄，就问：“老师，程学姐说什么了吗？” “她给了我这个。” 张保宁把程澄给她的那份文件资料，给自己的学生递了过去。 学生伸手接过来，抽出来看了两页，就又惊又喜的问：“这是程学姐的成果吗？” 张保宁表情复杂的点点头。 学生又道：“真是太好了！这份资料解决了我们卡了快要半年的难题！” “你明天先去嚓山，将这份文件交给研究室。” 张保宁安排。 学生高兴的应：“行！” 张保宁一点都不想承认，程澄确实是嚓山需要的人。 因为程澄如果去嚓山，会对多个研究项目起到不可估计的推动作用。 这对嚓山研究所来说，是很好的事情。 可是，因为她现在怀着身孕，是赵其琛的太太，让她去嚓山，又成了非常不切实际的事情。 张保宁夜不能寐。 晚上给向晚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今天跟程澄见面后，程澄给她的那份文件的事情。 向晚也十分惊讶：“12号项目的难题被程澄解决了？” “是。”张保宁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轻轻去揉自己的眉心。 “这是好事儿，老师。”向晚为研究所的项目推动而高兴。 张保宁苦笑：“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只是……” “老师是担心程澄对嚓山研究所太上心，想要去嚓山，赵其琛却又不放行吗？” 张保宁点点头。 “老师……”向晚斟酌了一下，“程澄从学生时代就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想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 张保宁何尝不了解呢。 只不过，让程澄去嚓山，也有些不切实际。 “你帮我劝她留下来吧。” 张保宁拜托向晚。 向晚却道：“其实老师的心里，是想要程澄去嚓山的吧。” 张保宁不说话。 向晚道：“老师，既然程澄想要去嚓山研究所，我们也希望她过去，那为什么不动员赵其琛，让赵其琛放程澄去嚓山呢？” “程澄现在怀着身孕，嚓山那边太乱了。” 张保宁想到嚓山的情况，忍不住捏紧了眉心。 “老师还要再国内再待几天，我们慢慢想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吧。” “嗯。” 向晚跟张保宁打完电话，就掉头去找自己的老公元翔。 元翔一听向晚要他劝赵其琛放程澄去非洲，立刻就不干了：“我的姑奶奶，程澄现在肚子里面有货，还没有卸货之前，赵其琛怎么会让他去那种条件艰苦的地方？” 况且，他觉得就算是程澄卸货了，赵其琛也不会允许程澄去那种地方。 赵其琛对自己的家人可是保护的很好的。 尤其是在元可欣死后，就对自己的亲人安全看的更重要了。 元翔一口回绝劝说赵其琛放程澄去嚓山研究所的事情。 向晚在无奈之下，约了邓玉娇出去喝咖啡。 邓玉娇没有带孩子，向晚也没有带孩子。 两个人在环境优美安静的咖啡厅里面，说起嚓山研究所，又说起程澄。 都觉得很苦恼。 “程澄这个说一不二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邓玉娇跟她朋友多年，对她最是了解，“就算是现在赵其琛把她留在了国内，之后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去嚓山研究所的。” 向晚眉毛拧了拧：“其实我也想去。” 邓玉娇闻言，朝她看过去。 “你说什么？” 向晚抬眼：“我也想去。” 邓玉娇喝了一口咖啡，很实际的问：“你这个想法，你老公知道吗？” 向晚撇撇嘴。 她这个想法，元翔当然不知道。 元翔要是自己，肯定会比赵其琛看程澄还看的紧。 “非洲嚓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听说那个地方有钻石矿。”邓玉娇提醒，“好多势力因为矿的开采权，争来争去，流血冲突经常爆发，整天像是生活在战场上一样。” 那么危险的地方，她想想都觉得害怕，更不要说是去了。 第339章 插手矿区 邓玉娇想要劝程澄先别想嚓山研究所的事情，可程澄满脑子里面想的，却只有这件事。 周末好不容易休班。 赵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让他们回去一起吃个饭。 程澄跟赵其琛带了礼物回去。 老爷子这天正喜笑颜开的跟自己的外孙蒋顾下象棋。 手里的龙头拐杖握的很紧，而脸上也是几分对棋局的焦灼紧张。 “几天不见，小顾的棋艺有进步了啊。” 赵其琛过去瞅了一眼棋局。 蒋顾谦虚的笑笑：“是外公教得好。” 蒋顾现在日子过的很滋润，媳妇儿怀着身孕，他在旁边照顾，两口感情很和谐。 家里的老妈赵其玉仕途顺利，父亲的集团企业进展很快。 既有事业上的春风得意，又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满足，学个下象棋，那不是突飞猛进。 赵其琛看这一老一小象棋下的热闹。 也没在看太久。 反倒是自己的姐夫蒋常胜，从旁边喊了他一声：“阿琛。” 赵其琛走过去。 就听蒋常胜道：“非洲那个矿业集团的事情，是你处理的吧？” 赵其琛听到地点，就应了一声：“嗯。” 他手上拿着老爷子的文玩核桃盘。 蒋常胜道：“那边的形势挺复杂的，你插手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蒋常胜也是担心自己的小舅子。 赵其琛却笑笑：“蛋糕谁不想分一块，我这也是人之常情。” 那个钻矿是个处女矿，从勘探到开采，都备受各方势力的关注。 但是因为那个地区部落势力很零散，所以，主要的问题不是开采，而是归属权。 当地的势力争来争去，今天归这个，明天归哪个，所以，外地集团想要进入开采，难度很大。 必须要跟当地占有这片矿的势力达成稳定的合作，让其长期盘踞在这里，才能保证矿的稳定开采。 此前，赵其琛也曾关注，但是一直没有出手。 这次忽然出手，还暗地里面跟曾经有用这片矿区，现在并不拥有这片矿去的势力达成开采合作，让得知消息的蒋常胜觉得太冒险了一些。 “的确是个赚钱的好路子，可是，你现在达成合作的势力，并不占有那个矿区，这怎么办？” 赵其琛笑笑：“今天没有占到，不代表明天没有占到，那个地方的势力错综复杂，风云变幻很快的，姐夫耐心一些，我们再往后看看。” 蒋常胜知道自己的小舅子是个表面上文质彬彬，背地里面心狠手辣的主儿。 但是能插手到那边的势力，达成合作，还是让他觉得之前是对这个小舅子的胆识小看了。 “我过几天可能会去矿区看一眼，姐夫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 赵其琛侧头对蒋常胜笑。 蒋常胜听着小舅子的邀请，脑子里面想的却是那个地方错综复杂的势力交火。 “我回去想想。” 他的胆识没有这个小舅子来的大，所以去那样复杂的地方，还得好好想一想。 赵其琛不急。 程澄见赵其琛跟蒋常胜在聊天，而蒋常胜的眉头紧拧，一脸难色，就过去，问：“姐夫吃点水果。” 她将果盘放在桌子上。 蒋常胜客气的道谢。 随后，便又转头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对程澄道：“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程澄点点头。 两个人从赵家老宅的小楼里面出去，就直接顺着大院里的泊油路往外走。 周边绿草成荫。 程澄问：“姐夫跟你说什么了？” 赵其琛并不太愿意把公事说给程澄听，就道：“说一些蒋顾的事情。” 既然是蒋顾的事情，程澄就没有多问。 反而是赵其琛说了起来：“蒋顾打从结婚之后，看起来老实多了，你觉得呢？” 程澄想到以前的蒋顾，在看看现在的蒋顾，觉得确实是老实省心了许多。 “我过两天可能会出差，你想待在家里就在家里，不想的话，可以出去玩几天。” 程澄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玩。 就道：“我留在家里等你。” “张主任这几天就要走了，你要是想跟张主任再聊一聊，我明天邀请她来家里吃饭？” 程澄点头：“嗯。” 赵其琛约了张保宁。 张保宁在过去的时候，顺便把向晚也带上了。 向晚没有带孩子，一个人过去的。 瞧见程澄之后，就小声把她喊到了一边，然后说：“其实，老师也愿意让你去嚓山研究所帮忙。” 程澄意外：“真的？” 向晚点点头，随后，脸上又有几分犹豫显露出来：“但是，赵其琛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程澄想了想，这也对。 虽然老师愿意让她去嚓山研究所帮忙。 但是赵其琛并不会同意她怀着身孕去国外冒险。 “我这次跟老师过来，是想要帮你劝劝赵总的。”向晚说出了自己跟着张保宁来赴约的原因。 程澄觉得劝赵其琛改变主意，大概是不大可能。 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赵其琛从来不会随便改变主意。 而向晚见她失落的眼神，却敲了敲她的脑袋，笑：“别这么沮丧啊，虽然他不让你去，但是你得相信我跟老师，说不定我们能够说服他呢？” “嗯。”程澄选择相信自己的学姐跟老师：“尽量去劝吧，如果他改变了主意，我也能去嚓山研究所跟大家一起努力，如果不能说服他，那就要等一等了。” 她是一定要去嚓山研究所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向晚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我能体谅你想要跟大家一起努力的心情，不过，也不要着急。” “嗯。” 程澄点点头。 果然，在吃饭的时候，张保宁委婉的表示了想要让程澄去嚓山研究所的事情。 这完全出乎了赵其琛的预料。 因为，此前，张保宁一直是坚定的站在他这一遍，不赞成程澄去嚓山研究所的。 现在，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让赵其琛觉得不太高兴。 “是什么让张主任产生了这样的改变？” 她问张保宁。 张保宁转头，将此前程澄给她的那份资料，交给了赵其琛。 赵其琛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原来越难看。 向晚跟张保宁都能清楚，赵其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色变化。 明明是想要留在国内，让她好好待产。 她不只是一心记挂着国外的事情，还抽空将项目的平静问题日思夜想，然后攻克掉了。 这样的能力，必然对嚓山研究所有非常大的帮助。 只不过，再大的帮助，他也不希望她这样轻率的亮出来。 “赵总……” 张保宁开口，要提程澄说话。 赵其琛却将文件放到了一边，看了程澄一眼，道：“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张保宁不好继续说下去。 却也看出来，赵其琛不会轻易妥协 第340章 蒋顾出差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愉快。 赵其琛也给张保宁面子，答应会重新考虑一下程澄之后的要求。 饭后，张保宁跟向晚告辞离开半山别墅。 程澄则跟赵其琛在送走两人之后，进行了一场谈判一样的交流。 赵其琛举起手里那份文件，‘兴师问罪’：“这是你的成果？” “嗯。”程澄应声。 虽然知道他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不过还是承认了。 他很无奈：“我不需要你把心思都用在这些地方。” 程澄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抱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可是，我感觉到能够帮助你解决一点问题，就会觉得很开心。” 赵其琛感觉到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侧头看她：“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程澄抬起眼睛，温柔的望着他，俏皮的猜测：“担心我会去嚓山吗？” “我可以答应你，给你在国内置办一间研究室，你可跟那边随时联络。”赵其琛轻轻抬手，将她腮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这样你也可以做你想要做的实验，也可以帮他们帮我，解决一些难题。” 程澄虽然并不满意与这样的结果，但是面对赵其琛的时候，却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好吧。” 她只能暂时选择答应。 赵其琛微微笑一下：“这样还算是乖。”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程澄也淡淡笑了一下。 他一向办事效率很快。 答应了给她置办实验室，没过三天，设备就已经到位，还给她找了一个助理。 助理是她h大的学妹。 名叫凃颖。 小丫头聪明伶俐，虽然戴着厚重的眼镜框，面对她的时候有点羞涩，但是在专业问题上却十分的能够变通，作为她的助理，也让她觉得相当得力。 又过了几天，赵其琛出差的时间定下来。 跟程澄说了出差大约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如果被事情绊住了，或许时间要更长一些。 程澄问他去什么地方出差。 赵其琛说国。 还摸着她的肚子，有点遗憾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了，会带她一起过去。 程澄觉得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才拍掉他的手，转身去帮他收拾行李箱。 “这些事情让保姆来就可以了。” 别墅里有两个保姆，他们的日常小事都可以让保姆来做。 程澄却觉得他是出远门，有些小东西还是要带全一些。 所以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去帮他收拾好了行李。 赵其琛看她将箱子合上，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我出差这么久，你会想我的吧？” 程澄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微笑：“当然。” “我会每天打电话回来的。” “嗯。” 程澄应声。 赵其琛的手圈着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耳朵：“明天我就走了，今晚要不要好好安抚一下我？” 程澄察觉气氛逐渐有些暧昧，侧头去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赵其琛的眼中就像是有浓烈的蜜意一样，要把她拉进去缠住。 程澄笑着，捧住他的脸，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就这样？” 赵其琛觉得不太满意。 程澄这才有唇瓣下移，轻轻亲到了他薄薄的唇瓣上。 许是这一吻，让男人心底的火山烈焰喷发。 赵其琛姿势一变，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程澄躺在他的身下，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赵其琛失笑：“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 “你可以忍不住。”程澄轻声引诱。 赵其琛觉得克制力瓦解，但是想到他的身体状态，又努力的继续克制：“等我回来。” 程澄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嗯。” 她嘴上答应了，腿却抬起来，轻轻盘住了他。 赵其琛感觉到她在撩，附身，轻轻去咬她的耳垂：“这样就太坏了。” “怎么？”程澄配合的仰头，呼吸略略有些急促。 “明天会让我赶飞机迟到。” “你可以不……唔……” 话没有说完，赵其琛就将她吻住了。 而程澄也在这样的吻里面，抱紧了他的的脖子。 ………… 同样的夜。 蒋顾也在收拾行李。 江淮忙于学业，尤其是在孕期之内忙于学业，有些忙不过来。 好不容易看完了书，把小组作业做完，抬头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 蒋顾就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手上还端着夜宵：“孕妇不应该熬夜。” 江淮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十点钟，不算是熬夜。”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吃点东西，十一点钟就去睡觉。” 蒋顾给她准备了清淡的白粥跟青菜，还有牛肉。 江淮看份量，就知道吃了也不会撑到，但是会饱的程度。 “你吃过了吗？” 江淮问。 蒋顾的心里还有些高兴。 毕竟是老婆真情实意的关心。 “我在厨房吃过了。” 自从江淮跟他住在一起之后，他就承担起了给江淮做宵夜的责任。 家里的保姆虽然多次表示不用先生亲力亲为。 但是即将成为人妇的蒋顾却在煮夫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甚至开始恶补药膳知识。 江淮每晚都有贴心夜宵填饱肚子，对蒋顾的所作所为也很难不感动。 “再吃点吧。” 江淮将牛肉三明治分了一半给蒋顾。 蒋顾接过去：“不够还有，厨房有我多做的两个。” 江淮奇怪：“怎么今天做多了？” 之前蒋顾做饭，可都是定点定量，从来不会做多的。 蒋顾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留下给你当明天的早餐。” “你明早有事？” 江淮还不知道他要出差的消息。 而蒋顾也选择在出差的前一晚告诉自己的妻子：“忽然被我爸安排去国外出差。” “多久？”江淮手里的三明治不吃了。 蒋顾回答：“短的话一个星期，要是问题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可能就要半个月。” 江淮想到要跟蒋顾分开半个月，心里面略略有些怪怪的感觉。 她之前还想要逃脱开蒋顾的势力范围。 但是，婚后跟蒋顾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之后，想要跟蒋顾分开的那种愿望却不再那么强烈。 甚至，蒋顾在说要离开半个多月的时候，她心里面有种不舍的失落感。 蒋顾已经发现她明显的不高兴，逗她：“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江淮心软嘴硬：“没有。” “没有那你一张脸都垮下来了？” 江淮扭过身去。 蒋顾试探了一下，才伸手过去，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包裹住，然后安抚：“不会去太久的，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了。”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开口：“那你注意安全。” 第341章 他的隐瞒 飞机是早上八点钟。 蒋顾跟赵其琛舅甥两个在机场汇合。 蒋顾六点多钟就到了机场，等了许久才看见自己的舅舅姗姗来迟。 不过，人却很有精神。 他很怀疑：“舅舅一向守时，怎么今天迟到了？” 赵其琛笑着看他一眼：“谁不愿意在温暖的家里多待一会儿。” 如果不是因为出差，他势必要跟程澄再温存一会儿。 可惜，这一趟非去不可。 蒋顾跟他一起登机。 两个人看着舷窗外的天空，各怀心事。 赵其琛戴上眼罩休息，蒋顾也短暂的闭眼：“一个星期可以回来吧？” “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已经算计着什么时候回去了，这合适吗？” 小兔崽子果然不如他父亲。 太恋家了。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媳妇儿刚娶进门，谁不想要跟媳妇儿多待一段时间呢。 严格算起来，这可是属于蜜月出差。 他老子倒是也舍得。 “要不是我爸受不了那边的惊险刺激，我也不想去。”蒋顾很嫌弃。 赵其琛唇角勾了勾，转头，将眼罩稍微往上拉了一下，看他：“你已经快要做爸爸了，也应该担点事儿了。” 蒋顾拧眉。 舅甥两个没有再说话。 赵其琛继续拉上眼罩睡自己的觉。 而蒋顾则是看着舷窗外面的万里高空，默默的想事情。 非洲的矿山是令人眼红的财富。 只不过，这些财富，一直以来被那边地区的权力阶层跟欧洲那边的人长期霸占。 他们贸然加入，遇到的困难肯定是前所未有的大。 自己这个舅舅，并不是喜欢麻烦事情的人。 为什么会贸然入股，进行这样一场胜算不大，且险阻重重的博弈？ 他在想什么？ 程澄在赵其琛离开之后，过了几个小时才醒过来。 那个时候，她身边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家里的保姆在门外轻声喊她：“太太，起床吃饭了。” 程澄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出去吃饭。 餐厅里面，保姆一边给她上菜。 一边说饭后要去一趟医院的事情。 程澄点头回应，并且在闲暇时候，打开手机网上冲浪。 工作的微信群里面，同时赵雅发了一则新闻到群里面。 程澄伸手点进去看。 发现是一则传染病相关的报道。 而群里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她仔细看过一遍之后，发现地点是在非洲那边，就顺手把消息转发给了邓玉娇跟向晚，以及张保宁。 张保宁这个时候可能是在忙，并未回应。 向晚跟邓玉娇却是一前一后发消息跟她讨论这件事。 邓玉娇甚至专程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这个消息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了，我们医院的人也注意到了，好像是不太寻常的流感。” 程澄皱眉。 那边邓玉娇出于关心，又说：“你家那位不是要去非洲出差吗？虽然不知道是去的哪个城市，但是也让他小心一点，万一感染，可能就要被限制入境了。” 程澄一愣。 反问：“你说什么？” “让你家那位注意一点啊。” “前一句。” 邓玉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按照程澄问的，重新说了一遍：“我听周玉说的，你老公跟蒋顾一起去非洲出差了。” 程澄眉心拧紧了。 他骗她！ 明明是去的非洲出差，却告诉她说是去国出差。 他为什么隐瞒她？ 他去的地方还安全吗？ …… 赵其琛一落地，便有电话打进来。 打开手机一看，在未落地之前已经打过来十几通。 是程澄打过来的。 蒋顾在旁边看了一眼，道：“舅妈有急事？” “我去打个电话。” 赵其琛将行李箱交给蒋顾，自己去一旁打电话。 他一走，蒋顾这边也来了电话。 舅甥两个娶了姐妹两个做老婆，自然也就是消息灵通的很。 江淮已经从表姐那边知道，蒋顾这次出差是去的非洲。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声音也满是担忧：“我听说那边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蒋顾心里感动的要命，自然嘴上也都应下，还不忘谢谢老婆关心。 江淮听他油嘴滑舌，沉默了一下，才又说：“我在国内等你。” “好。”蒋顾心里高兴的要命。 都说水滴石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现如今，他总算是把江淮的心给打开了。 这一遍的小两口甜甜蜜蜜，另一边的赵其琛跟程澄，可就没有这样轻松了。 程澄得知赵其琛隐瞒她的事情，很生气：“你去嚓山那边，为什么还要隐瞒我？”赵其琛就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闹，耐心的安抚：“我很快就回去。” “那边有传染病出现，”责怪的话说不了几句，程澄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要注意安全。” 赵其琛挑眉，心里面当然是为了妻子的关心而感动。 “担心我？” “总之你要小心，我……” 程澄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其琛就出声，严肃的打断她：“你不许来。” 程澄抿唇。 赵其琛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盘算着再怎么往嚓山研究所来。 “我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你在国内乖乖等我。” 程澄不情不愿：“嗯。” “别想糊弄我。”他又警告。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打电话。” “好。” 赵其琛答应，程澄那边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他回去找蒋顾的时候，正好蒋顾也跟江淮说完了。 心情大好的问自己的舅舅：“怎么样？被舅妈追着问为什么不带她了？” 蒋顾也知道一些程澄想要去嚓山的消息，所以才这么问赵其琛。 赵其琛抬头，瞥了蒋顾一眼，然后道：“让小淮看着她点，别让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蒋顾不以为意：“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蒋顾虽然知道程澄的目的性很强，却也没有想太多。 倒是赵其琛，在他小看程澄的时候，冷不丁的开口：“不看好她，她明天可能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样一说，可把蒋顾给吓坏了。 立刻在去酒店的路上就给江淮打电话，强调让江淮一定要把程澄给看住了。 江淮担心自己的表姐，自然是一口应下来。 并且抽空就往程澄那边走。 可还是没有看住。 程澄在知道赵其琛失去嚓山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班里出国护照的地方，催促对方继续流程。 那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又听说赵其琛出国了，根本不在国内，犹豫之下，给程澄顺利办理了护照。 而在护照办理之后，程澄就开始看去往嚓山研究所所在地的机票。 赵其琛虽然不让她过去，但是她的心里面总是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所以，这一趟她一定要去。 第342章 去奔赴 赵其琛跟蒋顾落榻在波利酒店。 酒店里环境不错，是所处地区，百分之五的权利中心的人所建造，往往只迎接贵客。 而赵其琛跟蒋顾的到来，让暂时拥有波利酒店主导权的地方势力首领卡利十分重视。 在他们下榻的当天晚上，就一起共度晚餐，且以矿区开产为主要话题，进行了之后的一系列合作意向交谈。 第一次交谈让赵其琛并不那么愉快。 所以卡利提出在紧张的交谈之后，适当的放松一下，然后进行明天的第二次交谈。 并且安排了混血美女相陪。 还把当地在国际上大放异彩的名模叫来，陪赵其琛共度良宵。 赵其琛看到名模那比例惊人的大长腿，笑了笑，只说了家里老婆要查岗，就把美女轻松推到了蒋顾怀里。 蒋顾一脸尴尬。 巧的是，这时候正好江淮打电话过来。 他正好以此机会脱身。 并且在电话里跟自己的老婆说自己刚才有多么危险，差点就要被别的女人会黏住。 江淮听着他在那边啰里啰嗦，直说了一句话，就把他的话头给堵住了。 ‘表姐去波利了。’ 虽然是ai语音，在听起来的时候略显滑稽。 可是，却仍旧让蒋顾瞬间失去了继续将刚才险情的事情。 她立刻沉下脸来：“想办法拦住她。” ‘已经上飞机了’ 蒋顾：“……” 他是真没有想到，程澄的动作会这么快，快到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我跟舅舅说一声。”蒋顾也不想让程澄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但是人已经上了飞机，现在到了天空上，想要拦截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要照顾好她，保护她。’ 江淮担心程澄，用ai语音叮嘱蒋顾。 蒋顾知道自己老婆跟程澄的关系亲密，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她安然无恙回国的。” 按照最初的计划，他们也只会在波利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 虽然今天合作谈的不是很顺利，但是，也不会停留超过十天。 “十天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那边江淮恢复：‘我等你们，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好。” 蒋顾温柔的答应江淮。 他是真不舍得让江淮替她担心。 跟江淮结束通话之后，蒋顾立刻去找赵其琛。 赵其琛也正在酒店房间里给程澄打电话报平安。 几次电话号码拨出去，却都无人接听，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反复的拨出都失败之后。 蒋顾的敲门声响起。 赵其琛过去拉开门。 蒋顾看见舅舅手里面拿着的手机，便问：“舅舅是在给舅妈打电话吗？” 赵其琛拧眉：“她不接电话。” 蒋顾道：“她在飞机上。” “你说什么？” 赵其琛长眉拧起，一瞬间，眼中神色就变得风暴聚集一般，暗了下来。 蒋顾道：“刚才江淮给我打电话，说拦住她，她已经坐上了来波利的飞机，预计明早就到了。” 赵其琛真的要被这个消息给气笑。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 程澄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的景色，抱紧了手里面的小包。 身边并没有其他人陪伴。 但是她很清楚，这一架飞机的目的地是奔向哪里。 即便那个地方充满了错综复杂的势力，危险无比，但是那个地方也有让她牵挂担忧的人。 她必须亲自赶赴才行。 ………… “什么？！没拦住？！” 周玉将手机拿的离自己的耳朵稍稍远了一些。 旁边的狐朋狗友们看见他被自己家的婆娘河东狮吼，也都一个个打趣的笑着看他。 周玉面色复杂的道歉：“对不起嘛，宝宝！我也不知道程澄姐的行动力这么牛啊！说去就去了，只一天就把护照给办下来了！” “你真是个废物！” 邓玉娇大骂一句，将电话狠狠的挂断了。 周玉耷拉着嘴角，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婆挂断的电话，瞬间觉得桌子上的酒都没有那么好喝了。 旁边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豪门公子哥们还在笑他：“周玉，你就这么被老婆管住了啊？” “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被老婆管住？这个家里谁当家做主啊，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是，决不能让母老虎在家里占据主导地位！还得让她知道，谁在这个家里才是老大！” 周围的兄弟一个两个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忙着被周玉煽风点火，振振夫纲。 周玉却在被兄弟们打了气之后，准备跟邓玉娇硬气一回。 听见手边的手机又响起来，就以为是邓玉娇打过来的电话，吸了一口气，就接下来要骂：“老婆，你别欺人太……” “谁是你老婆？！” 冷冰冰的男性嗓音直接像是给周玉泼了一盘冰水。 那刚刚充满身体的勇气，又都无声的漏掉了。 “琛哥……” 他瞬间就虚了。 旁边的公子哥们一听见他喊得这两个字，也都纷纷噤声。 赵其琛算是他们这帮弟弟的大哥。 都是有些怵他的。 “不是让你盯着江淮跟程澄吗？” 赵其琛在临走之前，跟周玉打过招呼，让周玉替他盯着程澄跟江淮的一举一动。 周玉确实是盯着了。 但是没有想到，江淮那边没动静，程澄这边动静太快。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上飞机了。 他也有些委屈：“我打了招呼，让护照那边一走流程就赶紧通知我的，但是谁知道，有人给程澄姐早就办好了护照，就是压着没有发而已。” 这也是他问他系统内的朋友才知道的。 他那个朋友都没能拦住，还是护照都被用上了，才惊讶的发现这事。 赵其琛听见他说的，沉默片刻，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有人给程澄办好了护照，却一直压着没有发。 这个人会是谁？ 赵其琛蹙眉。 却也还是在让助理查过程澄所乘坐的那班飞机之后，安排了人去接机。 国内。 赵其玉被父亲赵老爷子叫去了赵家老宅。 老爷子的脸色阴沉沉的。 瞧见赵其玉之后，就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肚子里面怀着你弟弟的孩子？” 赵其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并且举报：“小琛他在骗您，他根本就没有伤到重要部位，就算不是程澄，别的女人也能怀上他的孩子，他还有生育的能力。” 赵老爷子见女儿不知悔改，还振振有词的狡辩。 立刻就手往桌子上一拍，愤怒道：“这就是你让人给她办完护照之后，安排她出国去南非的原因？” 赵其玉面对父亲的愤怒，攥了攥拳头，眯眼：“她是小琛的妻子，我把她送去跟小琛团聚，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边很危险！”赵老爷子强调。 “那她更应该陪在小琛的身边，跟小琛患难与共！” 第343章 把她关在酒店 程澄的飞机在深夜的波利国际机场落地。 她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只觉得空气里面有着跟国内不一样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 空气里面有着跟这个国家相似的，危险的硝烟气息。 她将围巾拉上，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大大的眼镜也遮挡住她的黑色瞳眸。 她穿了一身当地人民都会穿的长袍。 从头裹到脚。 要是没有人仔细去看，并不会看出她是外国人。 “程小姐是吗？” 她走出机场，就有人走到她的身边。 悄无声息的。 程澄惊讶，抬头看向对方。 是一个高大的麦色皮肤的男人。 国字脸上棱角分明，看起来就很正气。 这是赵其琛身边的保镖，她以前见过，是个部队退伍的特种兵。 “程小姐，我是赵总安排来接您的，请您放心跟我走。” 在说话期间，他也伸手接过了程澄手里面的行李箱。 程澄的行李箱很小只，里面并没有装多少东西，但是有很重要的资料。 被对方接过去之后，程澄略有些担忧。 对方却贴心的安慰：“程小姐放心，上车之后就还给您。” 他带着程澄从机场繁杂的人流中离开，一路上都非常的警惕，似乎是在防备什么人突然接近她一样。 程澄很快被带出机场。 在机场外面的椰枣树下，已经停了一辆防弹宾利。 如此豪车，低调的停在树荫下一动不动，直到里面的人看见他们，才按了一声喇叭，朝他们开过来。 保镖很快的打开车门，将程澄送上车。 程澄一坐进去，就看见了在后面等她的赵其琛。 “谁让你来的？” 果然，夫妻两个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 程澄无奈：“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别的吗？” 赵其琛拧眉。 程澄看他脸上极度不悦的表情，知道他多半已经猜中了自己心里打的小九九。 “我想去看看嚓山研究所。” 赵其琛被气笑了：“你居然真敢说。”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本来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这下好了，直接把她给激怒了。 “去波利酒店。” 赵其琛吩咐前面开车的人。 那人应了一声：“好。”程澄这才发现，前面开车的人竟然是蒋顾。 她想蒋顾投去求助的视线，希望蒋顾能够帮他劝一劝赵其琛。 蒋顾却回以她一个无能为力的苦笑。 程澄被送去波利酒店。 手里的行李箱被没收，人也被直接关在了酒店房间里面。 她气不过，砰砰砸门：“喂！赵其琛！让我出去！” 她把门板砸的震天响。 但是这一层是部落势力被赵其琛专门开辟的一层豪华酒店。 除了赵其琛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旅客。 任她将门板砸烂，只要赵其琛不回应，也没有人会回应她。 蒋顾看着门内焦急的程澄，转过头看自己狠心的舅舅：“你就真把她这么关在这里啊？” “不然呢？”赵其琛反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蒋顾面色尴尬。 “没有。” “走吧，还有事情要办，快点。” 赵其琛转身走。 而蒋顾这边也同情的看向震动的门板，隔着门板安抚程澄：“小舅妈，您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舅舅的。” “放我出来！” 程澄要求。 蒋顾无奈：“这我真不敢。” 跟舅舅公然作对的事情，他是真不敢。 “我有江淮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程澄这话捅了蒋顾的心窝子。 有那么一瞬间，蒋顾犹豫了。 “你放我出来，我把东西给你。” 蒋顾很心动。 但是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 那边赵其琛的保镖就像是看穿了蒋顾的动摇一样，好心的提醒：“蒋少，赵总已经在等您了。” 蒋顾马上把手给收了回去。 “小舅妈，等我忙完再找您要江淮给我的东西。” 说完，就赶紧溜了。 程澄骗不到蒋顾，在房间里忍不住生闷气。 赵其琛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去，那她怎么去嚓山研究所？ 她咬了咬嘴唇。 不再敲门，毕竟人已经走了，就算是敲也没用。 她转过身，去落地窗边，看窗外的波利街景。 这个城市，如同建造在沙漠之中一样，到处都是沙土的黄色，就连建筑物也一样。 街道上的人不多。 像是波利酒店这种豪华酒店之中，出入的人也不多。 不出意外的话，因为这个国家常年被战火波及，连商人都很少过来。除去两种商人。 钻石商。 军火商。 程澄望着窗外的街道，略有些走神。 等回过神的时候，猛然发现，楼下竟然有一个皮肤苍白的人，正在用深蓝色的眼睛，与他遥遥相望。 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高大男人。 但是皮肤却白的如同不见光的吸血鬼一样。 程澄住的这一层是波利酒店的七层。 明明不应该将楼下那个异国男人的面容看的那么清楚的。 但是她就是把对方的面容长相，一下子印刻到了心里面。 好熟悉的感觉。 她觉得那是一个她见过的人。 想要贴在玻璃上，稍加确认。 对方却在地下冲她笑了笑，然后戴上墨镜转身离开了。 程澄心里着急，但是并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离开。 焦急之下，只能拿出手机去拍下对方的身影。 赵其琛跟蒋顾此刻已经到达了势力头领的谈判桌上。 两方翻译也已经准备就位。 对方这次仍旧坚持开采权要拿钻石售出利润的七成来获得。 赵其琛跟对方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就明确表示，七成不可以。 毕竟，别的开采上甚至连一成利润都不会给他们。 而他们在还未完稳定的占有这个矿区的时候，就要求七成，那就连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了。 蒋顾也是个商人。 很明白两方谈判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规则。 但是赵其琛并未还价。 也就说明，赵其琛并不打算跟这个首领合作。 蒋顾也就懒得多说话。 大概对方也感受到了赵其琛打算放弃的心思。 一时之间也有些心急。 于是把利润降到了五成。 赵其琛仍旧没有还价。 对方贪心的厉害，觉得五成利润已经是最低。 赵其琛如果还不愿意接受，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两方再次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蒋顾问赵其琛：“你真要放弃啊？” “不一定。” 赵其琛并未给出准确的答案。 “那我们可以继续给他往下压低。” “压不下去了。” 赵其琛说明原因：“他夺下这个矿区用了大量的军火装备，现在之所以这么狮子大开口，就是急于要钱补充军火库，如果不补充军火库，恐怕这个矿区过不了多久就归别人了。” 第344章 不顺从的后果 赵其琛的车子从卡利首领的底盘上开出去。 另一辆防弹奔驰，从入口被放行。 防弹奔驰里的人微微降下车窗，看向赵其琛所在的位置。 赵其琛也看到了对方。 即便是他戴着墨镜，但赵其琛还是能够通过他的脸部轮廓，将他的身份辨认出来。 蒋顾也把他认出来了：“国的小布勒。” 赵其琛点头：“是他。” “他也看中了这个矿区的开采权？” 蒋顾拧眉。 赵其琛不以为意：“这些人对于财富的渴望如同跗骨之蛆一样，闻味而来很正常。” “我们跟他竞争，胜算几乎就没有了。” 蒋顾拧眉：“他这个人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既然蒋顾都知道他的传闻，赵其琛对他当然也了解甚多。 听到蒋顾说的，赵其琛未说话。 只是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算计。 小布勒之所以叫小布勒，是因为他爹叫老布勒。 他们家族一直是国的大资本家。 自然对于矿区的开采权也有着狂热的兴趣。 据统计，每年她拿来送情人的钻石，都有半个矿的产量那么多。 以此也能看出，他超多的情人跟淫，糜无度的生活有多么能挥霍。 不过，布勒家族的财富是挥霍不完的。 因为他们家族所拥有的的不只是钻石矿，金矿等贵金属的矿区开采权，还有原油开采。 所以，全世界的人都说，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家族不会面临破产危机，那这个家族，肯定就是布勒家族。 布勒顺利进入了卡利首领的会客室。 卡利十分热情的招待他。 但是，两个人在进行谈判的时候，不出意外出现了分歧。 “每年的利润，可以分给你千分之三。”布勒微笑，甚至觉得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卡利对此却勃然大怒：“五成，少一成你都别想从我的手里拿走矿区的开采权！” 他对布勒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忍耐已久：“别以为你们家族是老的霸王就能在我的地盘也横行无度，如果你敢在这里不尊重我，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布勒对于对方蛮横的臭骂，只是微微一笑，就起身戴上了墨镜：“我们的合作恐怕暂时无法达成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联系我吧。” 布勒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千分之三的利润给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狒狒都已经是对资源的浪费。 他居然还想要五成。 真是可笑。 布勒从卡利首领的底盘离开。 卡利首领气得打碎了手里的咖啡杯。 旁边的人却仍旧在劝：“不如联系赵先生。” “不。”卡利有自己的想法，“小布勒回头想想一定会明白，我这个矿区的开采权是多么诱人，他会妥协的。” 卡利执迷不悟。 还在做着布勒向他低头的春秋大梦。 而这时候的布勒，已经在离开卡利的底盘之后，就直奔自己盘踞的安全基地的神秘房间。 房间是一个秘密实验室。 里面的人穿着防护服。 在他来到门外的时候，都恭敬的冲他行礼。 “哦，我亲爱的布勒先生。” 实验室的教授从里面兴奋的走了出来。 布勒笑了笑，眼神有些残忍的看着他：“我要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请看。” 教授侧身，引导布勒看向实验室里面的试剂管。 试剂管中绿色的液体，如同尸毒一样，带着叫人不安的气息安静的在试管中幽幽发光。 布勒高兴极了：“让卡利那个蠢货尝尝不顺从我的后果吧。” “遵命，我的上帝。” 教授将布勒视作是最高指挥官。 对于布勒的要求，无一例外的选择执行。 布勒扯了扯唇角：“之前的传染病不过是试探，这一次，让他们痛苦一点，知道谁才是主宰他们的最高权力者。” “他们会明白的。” 老教授对他一脸的崇拜顺从。 而此刻的程澄。 也在将那个白袍吸血鬼一样的男人背影发给张保宁之后，从张保宁那里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是布勒！” 张保宁在视频电话里十分激动的对程澄道：“他是y研究所的创始人之一！” 程澄立刻感觉到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保宁道：“你快从他出现的那个地方离开，他被称作西方的瘟疫之神，会给贫苦的人带去疫病跟灾难！” 程澄拧眉：“这不是一个传说吗？老师？” 程澄听说过这个故事。 一个叫做布勒的男人，被称作瘟疫之神。 在他所到之处，便是疫病跟灾难，叫人变得不幸。 “这不是传说，这是事实。”张保宁道，“因为，他掌控着神秘的y研究所，手底下研究的项目不只是攻克世界疑难杂症的，还有让人身体产生病变的反人类实验，他酷爱剥削跟掠夺，如果谁反抗他，他就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代价？” 程澄若有所思：“是让人生病吗？” “是，莫名其妙的病，他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病毒。” 张保宁脸色严肃：“程澄，听我的话，赶紧离开你现在所在的地方。” 程澄抿唇：“可是，老师，我现在在波利。” 张保宁闻声，尖叫：“你怎么会在波利？” 波利距离嚓山研究所已经不是很远。 只有一条国界线之隔。 嚓山研究所在波利的邻国地区，尼雅多。 尼雅多矿产贫瘠，国土面积小，是一个贫穷但是又不受战火波及的国家。 因为国力弱小，却又没有那么多可以让人眼红的资源，国土面积多是不适宜人类居住的风沙大漠，所以有非洲死角之称。 也就是，没有人愿意去，也无人注意的地方。 嚓山研究所便就落坐在这个国家的茫茫沙海之中。 “赵其琛在波利。”程澄说明自己来到波利的原因，“他跟蒋顾到这里来谈一个矿区的钻石矿开采权，但是谈的似乎不是很顺利。” 从程澄的叙述中，让张保宁逐渐明白了布勒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钻石矿，这么引人眼红的东西，布勒怎么会放过。” 张保宁道：“等阿琛回来，你们连夜来嚓山研究所，不要做停留，记住，立刻来！” 张保宁叮嘱的十分严肃郑重。 仿佛不按照她说的做，就会丧命一样。 程澄感受到张保宁的紧张。 不敢懈怠，马上在赵其琛到达酒店的时候，对打开酒店门的赵其琛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怎么了？” 赵其琛看向外面。 此时，还不到正午。 程澄居然没有在房间休息，而是在房门一打开的时候就与他说这件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总之，你相信我，我们马上走，路上我会向你解释这么做的原因！阿琛！” 第345章 尼雅多嚓山研究所 赵其琛相信程澄。 而且，今天看到布勒去往卡利的基地，他心中也有不太好的预感。 “马上定回国的机票。” 赵其琛安排助理。 然而程澄却知道，现在回国已经来不及。 机票并不会那样及时。 “我们去尼雅多的嚓山研究所！” 程澄攥住了赵其琛的手。 赵其琛蹙眉：“你跟张保宁通过电话了？” “嗯。” 程澄来不及跟他解释更多，只是催促：“我们马上就出发吧！” 赵其琛点头。 那边蒋顾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相信程澄跟赵其琛。 所以立刻跟他们离开波利酒店。 卡利安排赵其琛等人下榻在波利酒店，自然对赵其琛一行人的一举一动都进行了监控。 现在得知他们离开，却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在秘书来报告的时候，淡淡：“他们拿不到矿山的开采权，现在不走还要留到什么时候？” 秘书却道：“他们很奇怪，不是直接乘坐班级回国，而是去了尼雅多。” 一说尼雅多，果然让卡利觉得有些不对头：“尼雅多？他们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难道那里还有钻石矿？” 旁边伺候他的美女立刻笑着道：“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尼雅多的鸡都不下蛋。” 一听到美女说这话，卡利立刻哈哈打消了起来。 这是尼雅多周边的邻国调侃尼雅多地产资源贫乏的一句玩笑话。 但是却大大的宽了卡利的心。 卡利也不再关注赵其琛一行人到底去了哪里。 而事实证明，赵其琛等人离开的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立刻离开，恐怕晚一个小时，都要遭殃。 卡利在当天晚上，听说了赵其琛等人已经到达尼雅多境内之后，就得知自己一向身体强壮不生病的弟弟病倒了。 而且上吐下泻，咳嗽不止。 本来只以为是单纯的风热感冒。 却不想只过了五六个小时，到了下半夜，就有人来说，他的弟弟已经开始咳血，神志不清。 卡利大惊，立刻就要过去看情况。 却有人赶来，告诉他：“他身边照顾他的人也病倒了。” 卡利立刻就止住了要去看望弟弟的脚步。 身边的美女也立刻扶住他，自作聪明的开口：“很明显，这个病具有传染性！” 卡利哪里还用的着他来提醒。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他眼珠转动了两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把照顾他的那些被传染了的人，都埋了！” 美女被吓了一跳。 而手底下的人立刻闻声去做。 卡利在下达吩咐之后，自己急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转了两圈。 美女在旁边战战兢兢。 卡利问她：“你知道波雅格为什么会生病吗？” 波雅格是卡利弟弟的名字。 美女哪里知道波雅格为什么会生病。 害怕的摇摇头，用胆怯的眼神看着卡利。 卡利想起来这个美女是不久前才被他看上送过来的。 而波雅格的身边是她的妹妹。 这病是他们姐妹俩到了基地之后才出现的。 立刻就拔出枪来，冲她打过去一枪。 美女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因为卡利突然发难。 美女甚至死的时候都大睁着眼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上一刻还跟自己温存，下一刻就狠心的要了自己的命。 ………… 程澄跟赵其琛到达尼雅多地界的时候，就已经有车等在远处。 是当地征服派来的。 因为嚓山研究所的存在，让当地受益良多。 所以赵其琛也是尼雅多的重点保护对象。 张保宁在车上。 见赵其琛跟程澄上车，二话不说，也给两个人进行全身消毒，然后把他们装进防护服，带回基地。 蒋顾跟助理还有保镖也被同样对待。 到达基地之后，程澄才发现，这个基地虽然是建造在沙漠之中。 但是整个研究所都很高端。 防风的同时，室内一粒沙子都没有出现过。 地板也明亮的如同电影中，出现的未来研究所一样，全都是冷白光感的金属质地。 张保宁为他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在确定他们的身体状况都很好，且没有受到任何感染，十分安全之后，才把最新收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波利基地的人跟他竞争的势力头领瓦娜刚进行了交火，还好你们走的够快，再慢一步，就要坐在酒店被轰成碎片了。” 说着，还将波利酒店被炸的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 蒋顾看了之后满心的庆幸：“还好走得早。” 如果走的不早，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程澄逃过一劫，但是最关心的还是张保宁说的布勒是瘟神的事情。 “先前尼雅多跟波利等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传染病，这是病毒的资料。” 张保宁将之前两地蔓延的病毒资料调出来给程澄看。 蒋顾跟赵其琛也一块儿跟着看资料上对于病毒的描述。 看过之后，蒋顾就道：“这不是跟普通的感冒区别不大吗？” 程澄明白，虽然这个病毒看起来跟普通的感冒病毒看起来区别不大，但是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病毒，张保宁也不会刻意拿出来给他们说，让他们看了。 “我这边有一个这样的病人。” 张保宁对程澄道：“我带你去看看？” 程澄点点头。 蒋顾跟赵其琛也一并跟去看这个病人。 病人是尼雅多人。 在半个月前感染，但是一直没太当回事，等到严重的时候才被送往医院，但是医院很快也发现无法对此进行治疗。 于是在上报之后，征服将人交给了嚓山研究所，张保宁也就得到了这个病人。 病人的病房都是用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特殊材料制成的。 程澄等人能够无死角的看见病房在病房里面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病人在房间里转圈圈，看起来就像是无聊的老年人一样。 而明明这个病人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的智力在感染了这个病之后，急速下降，现在已经如同换了老年痴呆的老年人一样，记忆力跟智力下降严重，根本无法实现生活自理。” 程澄惊讶：“他的得病会破坏他的智力？” 张保宁点点头。 蒋顾跟赵其琛也觉得这个病很毒。 程澄想到，两个地方并没有人，大规模的得这个病，就又问张保宁：“现在这个病已经找到攻克的办法了吗？” 张保宁点点头：“是，我们研究出来，发现，只要在症状出现的早起抑制住病情恶化，就会逐步治愈，但是如果到了中晚期，治疗效果就不尽如人意了。” 程澄咬了咬嘴唇。 张保宁道：“我们把这个病毒命名为x1病毒。” 蒋顾最快的问：“难道还有x2病毒？” 张保宁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有。” 第346章 强盗布勒家族 程澄跟赵其琛面对张保宁对x1病毒的讲解，以及病人的具体表现，只觉得心头雾霾又重了一层。 张保宁在让她们看过病人的情况后，就跟尼雅多的外交人员说了送他们回国的事情。 他们用当地语言交流，程澄跟赵其琛听不懂。 只过了半晌，张保宁过来，跟程澄道：“你们留在这里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感染的状况，尼雅多的人会安排专机将你们送回去。” 程澄点头。 赵其琛也道了谢。 在这个嚓山研究所的基地里，除了钟表会告诉大家什么时候是白昼，什么时候是夜晚。 封闭的室内是分不出昼夜的。 因为整个嚓山研究所就像是一个金属封闭的大盒子。 从里面看不见天空。 赵其琛投资建立了嚓山研究所，难得来一次，张保宁也是带着两个人将偌大的研究所都走了一遍。 程澄对于研究所的一切都有浓厚的兴趣。 赵其琛看的出来，但他不希望程澄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 她要让程澄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能让她留在嚓山研究所。 他当天晚上联系了国内的家人。 赵老爷子得知他去波利出差，也听闻了波利动荡不安的时局。 在电话里催促：“能早些回来就早些回来，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若不是儿子砸商场上的事情他不太费心。 现在无论如何也是胡阻止儿子放弃这一板块的。 赵其琛做生意却习惯了铤而走险。 没有风险，就无法获得巨大的利润。 他道波利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们会很快回去，您不用担心。” “照顾好小程。” 赵老爷子叮嘱。 赵其琛点点头。 父子两个在简短的交流之后，赵其琛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波利电子地图上。 地图上清楚的标注了目前每个势力所占据的范围。 而他看中的那个矿区，此刻就在波利的势力范围之内。 只不过，时局动荡，说变就变。 今日属于波利，明天可能就不属于他了。 赵其琛垂眸，从旁边将钢笔取出来，笔尖点在了一旁的势力首领的名字上。 奥帕特。 ………… 波利所占领的矿区在次日早上就遭到了一次攻击。 前来攻击的人跟波利的手下人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但是靠着地形优势跟部署，将对方前来想要抢夺矿区所有权的人全都打退了回去。 波利暂时顺利的保下了矿区。 却有人在矿区第一次保守胜利的情况下，开始分析一些列的事情。 比如，波利的弟弟在莫名其妙的染病之后，高烧不退烧成了一个傻子。 比如，第二天就有人想要抢夺他们所占领的矿区。 “他们好想知道我们内部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直在盯着我们一样！” “我们的内部出现了内鬼！”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啊，波利！” 波利早就已经起了疑心。 生性残暴让他在面对背叛愚弄的时候，更加不择手段。 所以，为了排除异己，找出那个内鬼，波利开始在势力范围之内，用尽可能残暴的方法，用一切手段寻找起来。 瞬间就把波利基地内的人给搞得人心惶惶起来。 而奥帕特就是在这个时候，同时收到了两个人的联系。 这两个人，一个是赵其琛，另一个则是布勒。 布勒善于把自己的所有优势亮出来，打动对方。 “如果你跟我合作，保证攻下波利的矿区之后，把开采权给我，我就给你提供军火。” 这对奥帕特是极大的诱惑。 而赵其琛面对布勒这样阴险的对手，自然也需要将自己的优点亮出来，尽可能的打动奥珀特。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会为你提供药物。” “药物？” 奥帕特眉毛挑起：“我们的药物足够。”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药物，而是消灭病毒的药物。” 赵其琛问：“你应该知道波利基地里那些人开始陆续生病了吧？” 奥帕特当然知道，他为此感到心惊：“是你投放的？” 赵其琛微笑：“这是瘟疫之神的杰作，而我乐意扮演一个救世主的角色。” 奥帕特沉默。 赵其琛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布勒一定会以为你提供军火攻打波利基地为条件，来换取矿区的开采权，对吧？” 这一点被猜中，奥帕特便承认：“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但是那个矿区的储量，只要拿出百分之五的利润给你，你也足够买十年的军火。” “我会跟布勒谈判。” “布勒不会给你超过百分之一的理论，或许，他会给你千分之三的利润。” “你说的布勒先生也太小气了，我合理的怀疑你在诋毁他，赵先生。” 奥帕特对布勒存在着美好的幻想。 赵其琛也不多做无用之争，直说了如果愿意跟他合作，两方可以继续联系。 奥帕特在跟赵其琛的通话结束之后，就去跟布勒谈判，明确的表示：“我想要矿区的百分之五利润。” 在他看来，矿区本来就是未来出现在他地盘里面的东西，他拥有绝对的所有权，百分之五的利润实在是不算多。 甚至，算是卑微。 然而，这还是让布勒觉得不高兴。 “听着，先生，你需要用我提供的军火去攻打这个矿区，你们是我的雇佣兵，而我却愿意将那么大一块地皮给你们，还分给你们千分之一的矿区理论，你们应该知足，感恩，而不是贪婪的想要要求更多？ok？” 布勒那施舍的语气令人觉得不悦。 奥珀特的拳头蓄势待发，想要将自己的拳头打在布勒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但是，布勒却紧接着开口：“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并对我感恩，你将会变成跟波利一样的可怜人。” 最后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让奥帕特震惊：“您这是什么意思？布勒先生？” “病魔会夺走你的一切，权利与生命，只有我才能够拯救你，跟我合作是最好的出路！” 布勒充满了自信。 仿佛是觉得奥帕特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奥帕特现在也终于相信了赵其琛所说的。 布勒果然是阴险无比。 “您这样威胁我，对您没有一点好处，布勒先生，我是整个波利，唯一可以跟卡利进行对抗的大首领。” 波利的势力众多，但是唯一能够跟卡利行程对抗的大势力，现在只有奥帕特这一支队伍。 布勒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跟赵其琛一样，选择奥帕特来覆灭卡利。 “我也不是威胁，只是将风险提前告知，阻止您做下可能会后悔的蠢事罢了。” 布勒笑着解释。 但是让人听着毫无真心。 布勒被威胁，耐心也已经宣布告罄。 第347章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我不会与你合作，你这个白猪！” 奥帕特狠狠的将电话摁断了。 布勒许久没有被人这样胆大包天的骂过了。 他听到对方骂自己的话，愕然一瞬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助理见状，小声问：“布勒先生？” 布勒转过头，挑眉：“他不识好歹，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助理心领神会：“您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布勒对助理拍马屁的话很受用，享受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个国家的空气。 奥帕萨则是在跟布勒谈崩了之后，立刻致电赵其琛：“我愿意跟你合作。” 赵其琛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 只不过，奥帕萨也需要军火。 他想赵其琛提出要求：“我可以持续让利，但是你要对我提供军火帮助。” 程澄在赵其琛的旁边与他一起听电话。 听见他所说的，眼神诧异。 军火？ 赵其琛可以提供金钱，提供药物，但是军火又从何而来呢？ 赵其琛却弯起唇角：“好。” 他轻松答应了下来。 程澄在电话挂断之后，才问赵其琛：“你去哪儿给他寻找军火？” 赵其琛微笑：“药物跟金钱都可以得到军火，这些东西是在这个地区的硬通货。” 显然意见，他已经想到了获得军火的办法。 蒋顾在研究所里面瞎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就看见有个长头发的小姑娘，正在远处跟一个小孩说话。 这样的研究所里都是高尖端的领域精英，怎么会出现小孩？ 蒋顾好奇，走了过去。 姑娘跟小孩耳力很好，蒋顾靠近，他们听见声响，就转头看了过来。 蒋顾打招呼，微笑：“你好？” 他在到达尼雅多之前，抓紧学习了尼雅多语言里面的日常用语。 而对方听见他蹩脚的尼雅多语，也笑着回了一句：“你好。” 蒋顾听懂了，很高兴的跟对方自我介绍：“我是蒋顾，这个研究所的客人。” 姑娘跟小孩则是继续开口道：“我们是这个研究所的研究员。” 蒋顾指着那个小孩：“他也是？” 小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浓密卷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肤色是小麦色，没有那么黑。 似乎是看出了蒋顾的惊讶，小孩用h市的地道方言道：“我也是。” 这把蒋顾惊到了：“你还会说我家乡的话？” 小孩有些得意：“我可是个天才。” 旁边的姑娘看小孩神气的样子，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蒋顾震惊的时候，远处张保宁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过来。 见蒋顾在跟这个姑娘还有小孩说话，便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蒋顾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张保宁：“张主任，您走路怎么不出声？” 跟个鬼一样。 蒋顾在心里面吐槽。 张保宁解释：“我们研究所的鞋子跟地板都是很特殊的，谁走路都不会发出声音。” 果不其然，那个小孩走了几步，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为什么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做努力？” 蒋顾很难理解。 张保宁却继续道：“因为实验室的人都要关注与自己的实验，减少脚步声能让其他研究员不被打扰。” 蒋顾再一次感叹：“当研究员需要注意的事情真多。” 张保宁并未否认。 不止如此，还问蒋顾：“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蒋顾在这里没有时间概念。 听到张保宁所说的，才看了看自己腕表上的时间。 果不其然。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虽然不晚，但是在搞研究为主要乐趣的研究所里，的确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那我去休息。” 蒋顾打算回房间。 张保宁怕他迷路，主动开口：“我送蒋先生回房间。” “谢谢。” 蒋顾道谢之后，接受张保宁的好意。 张保宁一直送他道房间门口，蒋顾才实在想不通的问：“那个小孩真是这个基地的研究员？” 就算是神童，也不至于七岁就成了研究员里面的科学家吧？ 张保宁道：“他的确是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员。” 蒋顾的内心大受震撼。 心想，果然是你的童年我的童年，都不一样。 他七岁的时候虽然也很聪明，但是做研究所里面的天才研究员还是达不到水平。 人家七岁，却已经成为研究员了。 “蒋先生好好休息，明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你们也许就可以乘专机回国了。” 蒋顾点点头，对张保宁道：“谢谢张主任的安慰。”张保宁笑笑，离开了他的房门口。 蒋顾在研究所的客房里面住着。 那窄小的单人床让他晚上睡得极其不舒服。 凌晨四五点钟就醒了。 他起身洗漱之后，出去想要溜达溜达。 却刚出门，就看见了同样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赵其琛。 “舅舅？！”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一同待在一个这么逼仄的家庭，蒋顾对自己的舅舅也觉得亲近了几分。 蒋顾对这个小兔崽子可没有多少好感。 看到小兔崽子朝着自己走过来，就问：“什么事？” 蒋顾把昨天看到的研究员小孩说给赵其琛听，并且问：“那么小的孩子真的能当研究员啊？” “他只是发育不良，并不是只有七岁。” “那他多大？” 蒋顾又问。 赵其琛道：“十一二岁吧。” 蒋顾嘴角抽搐，非常怀疑自己的舅舅在故意伤害他。 毕竟，小孩子十一二岁成为研究所的研究员，也十分厉害。 “早饭吃过了吗？” 赵其琛没有心情去管自己外甥那细密敏感的内心实在想什么。 只盼着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赶紧离开尼雅多。 毕竟他不回去，很多事情都解压者无法处理。 蒋顾开口：“还没吃。” “那我带你去吃早餐。” 赵其琛示意蒋顾跟上，马上去食堂。 蒋顾求之不得，赶紧跟了上去。 等到跟上去之后，才发现，当地的早餐并没有什么好吃的。 尤其还是让研究所里这几个全都是为了研究而努力，并不怎么关心自己吃的。 早餐也就是吃了一杯牛奶，还有两片吐司。 程澄跟着张保宁去拿他们的身体检查结果。 张保宁道：“你们三个的身体都非常健康，最好是今天连夜就离开。” 张保宁不希望程澄跟赵其琛在这边留的太久。 她希望他们夫妻两个能走就赶紧回国。 毕竟这个地方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安全。 程澄拿到检查结果，单只三个人都很健康之后，心情也放松不少。 算算如今的时间，她立刻道：“我们虽然健康安全，但是波利那边……” 程澄有些关心波利那边的战局。 一说波利。 张保宁便开口道：“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第348章 给与药物 “打起来？” 程澄知道，波利那边的情况必然不会很好。 布勒对于波利新势力地区的矿采开产志在必得。 而卡利占据着矿区的拥有权，如果他不能够满足布勒无理的要求，布勒就会用其他办法将其重创。 这其他的办法，有可能是换个势力取而代之。 也有可能，是别的。 程澄对于卡利基地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却在持续关注。 而张保宁跟尼雅多的外交官沟通之后，决定当天就送他们回国。 程澄做着回国的准备。 赵其琛却并不着急离开，反而是找上了张保宁。 张保宁对于他主动找自己，觉得有些惊讶。 赵其琛也是开门见山：“我想找到你对x1病毒做出来的研究成果能发挥多大的效力。” 听到赵其琛这样说。 张保宁立刻提出带他去实验室看。 赵其琛跟她去实验室。 到达实验室后，便看见有几个病房里面躺着神色如常的病人。 “这是治疗药物治愈的病人。” 赵其琛通过玻璃墙，看见几个病人在病房里面已经是完全健康人的模样。 “因为实在感染初期进行的干预治疗，所以此刻都恢复了健康，尼雅多征服已经绝对过几天就送他们回家。” 既然在嚓山研究所治疗好了疾病，那么自然是要送回家去生活。 赵其琛看到康复后的病人，微微笑了一下：“这样的结果至少证明我当初的投资是正确的。” 赵其琛所做出来的选择，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结果。 而嚓山研究所也一样。 赵其琛对张保宁道：“嚓山研究所需要研究成果来造成部分的收益，我打算在尼雅多建立一个药厂。” 张保宁对这一决定表示支持：“既然布勒散播病毒，想要尼雅多跟波利的人患病，我们要救她们就需要大量的药物。 确实，需要一个药厂来研究药物。” 张保宁主动道：“我跟尼雅多征服的人沟通，为药厂选址。” 赵其琛点点头。 而面对奥帕特急需药物的现状，赵其琛则有了另外的打算。 “我想要暂时联合印加的人进行药物生产。” 张保宁若有所思。 赵其琛道：“我从今天开始，可能会多次往返尼雅多波利等地，程澄我会把她送回国去，希望张主任能够劝劝她，让她老实待在国内。” 张保宁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劝她。” 比起让程澄往返多地，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留她在国内，这一点，张保宁比谁都更加的清楚明白。 程澄被赵其琛隐瞒。 所以暂时并不知道药厂选址的事情。 尼雅多的人因为嚓山研究所带来的利益，所以对赵其琛夫妇的安全十分重视。 紧急安排了专机，送他们回国去。 程澄回国的飞机上一直有些疲惫。 赵其琛看着她睡着的面容，忧心忡忡。 旁边的蒋顾也开口：“小舅妈的身孕越来越大，实在不应该这样奔波劳累了，舅舅。” 赵其琛想起自己之后要进行的事情，想了想，道：“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在国内，我把她送去你家吧。” 蒋顾诧异：“让她跟江淮生活在一起？” 赵其琛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蒋顾点头：“我觉得可以，他们表姐妹的感情好，还都怀里身孕，住在一起也能互相帮助。” “那就这样决定了。” 赵其琛将程澄从机场带回家。 程澄昏昏欲睡。 却很快就又忽然梦见了什么一样，惊醒过来。 赵其琛见她一头薄汗，问：“你怎么了？” 程澄开口：“我做噩梦了。” 她在梦里梦见了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醒来之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赵其琛。 赵其琛轻轻把她抱在怀里面，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程澄抿了抿唇，但是心里面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极其不安定。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问：“你还会回尼雅多吗？” 这让赵其琛实在惊讶。 计划里面，他自然是要返回尼雅多的。 只不过，这事又没有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赵其琛问：“担心我？” 程澄毫不掩饰的点头：“是啊，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赵其琛的手扣住她的手指，轻声安慰，“我心里有分寸，尼雅多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程澄知道赵其琛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聪明，有胆识，稳重。 有着能把事情全都处理好的能力。 本来这样的男人是不需要她格外担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担心。担心赵其琛在这一场复杂的事情里面受到伤害。 “阿琛，我……” “不要再说去尼雅多这样的话，我让你跑出去一次已经是我的失误了，不会让你在跑出去第二次，那样的地方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赵其琛打断她的话，压根不让她将想要去尼雅多的话给说完。 “我跟江淮那边打过招呼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江淮那里跟江淮一起生活。” 程澄微微拧眉：“为什么？” 为什么要忽然去跟江淮一起生活。 “我有自己的家。” 她可以跟他生活在一起。 赵其琛知道她已经猜到了自己要再去尼雅多的事情，也不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尼雅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我还要再往返几次，最近没有时间照顾你，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所以想要让你跟江淮一起生活。 你们是姐妹，彼此照应。” “江淮有蒋顾，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跟江淮住在一起。” 江淮跟蒋顾新婚燕尔，旁人插进去也不方便。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赵其琛。 赵其琛却道：“听我的话，你跟他们在一起我会更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 赵其琛态度强硬。 程澄想要改变却也无门。 无奈，只能抿唇，暂时先答应赵其琛的要求。 赵其琛看程澄答应下来，才点点头。 而另一边，蒋顾到家之后，江淮也是松了一口气。 蒋顾虽然从尼雅多匆忙赶回来，但是不忘给自己的媳妇儿带了尼雅多的特产。 是一个尼雅多当地的工艺品。 江淮跟他一起看着礼物盒被打开，然后从里面看见了一个套娃。 娃娃是个妇人的形状，包着头巾。 大娃娃里面套着小娃娃。 一个套着一个，让江淮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工艺品好有意思。” 蒋顾见这个小礼物成功把媳妇儿逗笑了，就继续道：“好玩儿吧。” “嗯。” 蒋顾得意忘形：“那等我下次去的时候，再给你带别的回来。” 程澄听见他说的话，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你还要再去尼雅多？” 这一问，把蒋顾给问住了。 蒋顾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第349章 赵其琛回来了 江淮却担心他再去会受伤，生气道：“我不许你再去了！” 蒋顾明白他是担心自己。 看了看她，安抚她的情绪：“不会有事的。” 江淮不理他，生气的侧转身体坐到了一边。 蒋顾又哄：“真的没事，放心吧。” 江淮还是不听劝。 转过身不愿意理会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闹脾气一个哄。 折腾了好一会儿。 蒋顾才好不容易抓住江淮的肩膀，面对面跟她说话；“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江淮想到尼雅多的势力吩咐那么密集，而且那么危险，忍不住咬紧了嘴唇：“为什么一直要去那个地方？” “因为蒋家想要接收那边的一个矿区开采。” “蒋家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继续赚钱？” 蒋顾失笑：“小淮，蒋家是不会嫌钱多得。” 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想要努力得到更多的人，心中都是不知足的。 他们永远不会觉得钱是混够了。 只会觉得不够多，只会想要更多，更多！ 江淮不能理解有钱的想法，就正如他没有办法阻止蒋顾再起前往尼雅多一样。 不过，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程澄将会过来跟她一起住。 蒋顾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江淮的心里稍微高兴了一些。 “有什么事就跟程澄说，我很快就回来。” 在出差前一天，蒋顾跟江淮道。 江淮点点头，还是在送走他的时候叮嘱：“那你要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好。” 蒋顾应了声。 而程澄也在蒋顾跟赵其琛出差离开的当天，搬到了江淮的家里。 江淮现在跟蒋顾一起居住的本来就是一栋别墅。 两姐妹住在里面的同时，伺候程澄的保姆跟医生邵思思也一块儿搬了进去。 同时跟着住进去的还有猫咪葡萄柚。 葡萄柚住到新家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新鲜，跟着程澄它已经搬家数次。 显然已经跟人一样，对于环境的适应非常强。 江淮拿着猫粮跟逗猫棒逗它。 葡萄柚起初不屑一顾，但是在被程澄眼神要求配合以后，就又站起来，用猫爪爪去勾逗猫棒。 本来敏捷的身形也因为懒洋洋的敷衍而带了一种憨态可掬的笨拙。 一下子就把江淮给逗笑了出来。 “它真的好可爱啊，表姐。” 江淮伸手去抱葡萄柚。 葡萄柚也不反抗，在程澄的暗示之下，乖乖在江淮的怀里面，任她摸来摸去。 好一会儿之后，江淮才舍不得的将它放下，然后说起蒋顾来：“表姐，我真的好担心啊，他们去了那种地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程澄安慰他：“不要瞎想，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他们在那边，有人会保护他们的。” 其实程澄的心里面也担心。 只不过，在表妹的面前，她不能表现的更加担心了。 反而要安抚自己的妹妹，让她放心才好。 江淮被姐姐这样安抚，点了点头。 “那我就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我会陪着你的。” 程澄牵住妹妹的手，微笑：“还有我陪着你，不要担心。” “嗯。” 江淮点点头。 这时候的蒋顾跟赵其琛，已经到达了尼雅多。 尼雅多的情况比她们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 布勒因为跟卡利谈判破裂，又未能跟奥帕特达成合作，现如今已经不择手段。 他不屑于继续跟二认谈判。 而是以主宰者的态度，要让对方对自己俯首称臣。 奈何，奥帕特跟卡利从这种尸山血海里面出来的人自然不肯轻易的向布勒低头。 以至于卡利的势力中已经有多人因为病况而身体情况每日余下，卡利也仍旧不肯对布勒求饶。 奥帕特打电话给赵其琛。 希望赵其琛能够尽快将药物交给他。 赵其琛在到达尼雅多之后，秘密进入波利境内，跟奥珀特进行了一次见面。 赵其琛带着研究所研究的药物。 将之将给奥珀特。 奥珀特将药物带回去之后，用在势力内已经感染了的兄弟身上，不出意外，兄弟的病情得到了极好的治疗效果。 而奥珀特也因此，跟赵其琛达成了更加紧密的合作。 赵其琛跟奥珀特秘密约定之后，签署了矿区的开采协议。 并且，赵其琛顺利的通过欧洲的雇佣军，给奥珀特购买了一匹军火。 军火的费用，约定以开采的利润来偿还。 赵其琛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从尼雅多离开。 而此时，距离她离开国内，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 等他再次回到国内，程澄已经在对他的逐日担心之中，伪装着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赵其琛的回来非常突然。 程澄某天看完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了突然出现的赵其琛。 两个人在门口互相看了对方几秒。 然后程澄才快步冲着赵其琛跑过去，抱住了赵其琛。 赵其琛去尼雅多半个月，已经晒得皮肤微微有些发黑。 但是他似乎没有感染疾病，也没有受伤。 这让程澄放心许多。 程澄查看过他的情况之后，才问：“为什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赵其琛跟她分开半个月，心里面也是想她的。 抬起手，轻轻捋了捋她的鬓发，微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程澄抿唇笑：“你能安全回来，就是给我的最大惊喜。” 赵其琛抱住她，要把她抱起来。 程澄赶紧按住他的肩头：“做什么？” “当然是要试试你是不是变重了？” 赵其琛将她抱起来，果然觉得是重了一些。 显然，她腹中的孩子一日日的长大，她的体重也一天天的变重。 程澄在他耳朵边低声：“好了，快把我放下来吧，不然让旁的同事看见，那就不合适了。” “我们夫妻的事情，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赵其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也按照她的要求，把她给放下来了。 程澄被放下来之后，就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你来的正好，我还有五分钟就下班，我们出去吃饭。” 赵其琛在尼雅多吃的东西远远没有在h市吃的家乡菜舒服，这半个月都把他饿瘦了一些。 现在看见程澄，自然愿意带着老婆去吃一顿好的。 一个是犒劳老婆在家独守了半个月。 另一个也是自己的事情办得顺利，他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走，带你去吃绣球巷子的私房菜。” 那家巷子的私房菜是整个h市有名的高档中餐。 一天只有四桌菜，中午两桌，晚上两桌，还得提前预约。 “咱们这样直接过去，有位置吗？” “有的。” 赵其琛完全不苦恼。 那个地方不管多么高档抢手，只要他过去，随时都能单独给他腾出一桌来。 第350章 阴险的报复 程澄跟赵其琛到达餐厅的时候，果然如同赵其琛先前所说。 堂厅内的经理看见他，马上将原有的预约客人改签，然后让他们进了那个包间。 程澄其实并不是非要吃着一顿饭。 所以，开口：“原来的客人怎么办？” “虽然改签了，但是送了他们一餐。” “下次来直接免费？” 程澄好奇。 赵其琛点头：“是。” 程澄觉得果然是财大气粗。 只是，赵其琛为什么能在这个餐厅如此被重视？ 她心里面正好奇。 餐厅的厨师就在上前菜的同时，请了自己家的老板过来。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还穿着厨师服。 见到赵其琛，十分惊喜：“赵总，我听领班说您跟太太过来了。” 赵其琛微笑，介绍程澄：“我太太，程澄。” “很高兴见到您，赵太。” 女人伸手跟程澄轻轻握了一下手，又亲自说明了前菜，送了他们酒，才从房间里面离开。 程澄很好奇：“你跟老板很熟？” 赵其琛这才说起跟老板之间的关系来。 原来，老板在五年前的时候只是一个粉丝量非常少的美食博主。 每天就是踏踏实实的发做饭视频，但是因为不会营销推广，所以并没有人在众多的美食博主中太关注她。 只有赵其琛，在某次无意间刷到她的做菜视频时，起了念头。 将自己的一栋别墅给她，并且帮她开起了这家私房菜馆。 因为菜馆是一栋别墅，装修豪华，每天只有中午的两个包间，跟晚上的两个包间，并不是大规模的经营餐厅，非常的小众难预约，味道又极好。 所以很快就打出了名气。 成为了h市排的上名的高档餐厅之一。 “很想就想带你过来尝尝她的手艺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赵其琛说这话，程澄心里面也明白。 为什么没有机会。 无非就是因为三年前他们分开了。 现如今，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 赵其琛便让她赶紧尝尝。 程澄尝过前菜之后，觉得果然是很开胃的。 而后续上的醉蟹，以及新式中餐，也让程澄觉得非常惊艳。 “她是真的喜欢做菜，这么几年了，主厨其实一直都是他这个老板。” 程澄没有喝酒，而是喝了果汁。 但是看赵其琛从国外回来，稍微喝些酒容易助眠，就替他倒了一杯。 “以后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这边吃。” 赵其琛对她道。 程澄点点头，心里面挂念着的，其实还是赵其琛在尼雅多的事情。 “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程澄问他。 赵其琛闻言，手指握着的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 尼雅多那边的事情确实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容易处理。 但是现在，基本上也已经尘埃落定。 “x1病毒被布勒投入到了卡利跟奥帕特的基地之中，卡利的人没有得到足够的药物支持，所以已经被奥帕特的人给打散了，现在矿区属于奥帕特。 奥帕特是个讲信用的人，我这次回来，就准备将管理矿区的人送过去，以后固定经营矿区所开采出来的矿产资源。” 程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同时，又想到了布勒：“布勒那边没能如愿以偿得到矿区的开采权，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 赵其琛明白布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让这样的人老实认输是很难的。 “那你要小心啊！” 程澄担心赵其琛的安危。 赵其琛知道程澄担心他，心里面已经很受用。 微笑：“放心吧，我没事。” 布勒就算是手在长，也没法拿他赵其琛报复。 毕竟，在尼雅多，现在奥帕特的势力足够庇护他。 他跟奥帕特互利互惠，奥帕特有他的支持，也能在尼雅多做一方之雄。 布勒暂时不敢做什么。 ………… 尼雅多。 卡利的势力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 而布勒并未在这一场角逐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怒不可喝。 甚至，想着二次扩散y研究室内研发出来的病毒。 却很快被手底下的人给制止了。 “布勒先生，现在不能继续扩散了，x2病毒，现在还未研究出治疗办法，如果蔓延感染，我们也会中招的。” 布勒被气到发昏的头脑一瞬间清醒。 他最是惜命，虽然别人的命不是命，可是如果有可能伤害到他，他还是立刻就打住了这疯狂的想法。 “矿区的开采权便宜了赵其琛，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布勒对赵其琛从他这里虎口夺食的事情恨得不行。 而旁边的助理明白他有仇必报的性格，在犹豫片刻之后，低声道：“布勒先生，虽然我们现在无法对赵其琛下手，但是有一个人，能让您稍微解气一些。” “谁？” 布勒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听到布勒问，立刻附声道：“他已经怀孕的太太。” 布勒听见，脸上果然有阴险的表情一闪而过。 ………… 赵其琛需要往返于尼雅多跟国内。 程澄知道他工作忙碌，所以每次送他出国的时候都会叮嘱他在外面一定要注意消息。 被诵经一般这样叮嘱，赵其琛觉得甜蜜又无奈。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 程澄在机场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才放他去登机。 赵其琛在登机口离开的时候，还挥手跟她示意，让她早些回家去。 程澄却一定要目送他进了机场，才会离开。 眼看着赵其琛的身影消失。 程澄又在二楼上见着飞机向着天空划去，才微微笑了一下，转头给江淮打电话。 江淮的同学研究了一款聋哑人通话app，只要电话接通，人工语音会通过对方的口型跟手语，转化成声音，来达成通话。 江淮很感激这项研究的面世。 因为这个app的面世，对她这样不会讲话的人帮助非常大。 “蒋顾这次会去多久？” 江淮在电话那边问。 这一次，依旧是蒋顾跟赵其琛一起前往尼雅多的。 蒋顾并未告诉江淮这一次前去会去多长时间。 赵其琛却告诉程澄了。 程澄道：“他说会去一周左右的时间。” “一周啊……” 其实一周的时间也不算是很长。 但是江淮就是觉得，一周的时间很长。 程澄能察觉出她有些闷闷不乐，所以想要哄她开心：“我知道一个私房菜馆的菜很不错，晚上带你一起去吃，怎么样？” 江淮明白表姐想要用美食来转移自己的情绪不快乐。 很感激表姐的好意。 但是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真的很不错的餐厅，尤其是醉蟹，做的特别好，我们去试试？” 程澄极力的想要江淮答应。 江淮听着表姐这么期待自己过去，无奈的笑了一下，答应了表姐。 “好，去。” 第351章 布勒离开了 总算是把表妹哄得开心了。 程澄提前在餐厅预约了位置。 顺便还喊了邓玉娇过来，到底是人多，也凑在一起热闹一些。 邓玉娇先到。 两个人在包间的沙发上坐着等江淮过来。 邓玉娇没有带孩子，但是听说了赵其琛插手矿区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我听说，尼雅多那边很危险，赵其琛过去好几趟了，没事儿吧？” 她知道赵其琛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过再有本事也不如留着命重要。 邓玉娇想来想去，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好姐妹当个漂亮小寡妇。 程澄跟邓玉娇相识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邓玉娇的脑子里面想的什么。 “他那边的事情已经基本上都处理好了，没事了。” 听到程澄这么说，邓玉娇心里面才安心。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江淮就过来了。 三个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去往二楼用餐。 但是，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就听楼下服务生用流利的英文在跟一楼的客人交谈。 说话的客人是个嗓音低沉的男声。 程澄往下看了一眼，只看见男人非常高大，身边还跟了两个助理。 想来也是社会地位极高的人。 毕竟，这家私房菜馆接待的客人规格都很高。 邓玉娇也被那说外语的男人惊艳到，只是低头也没有看见人家长什么样子，不由觉得可惜：“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邓玉娇问。 程澄摇摇头。 她注意到楼下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只留下一个背影，说不定她看到的还没有邓玉娇看到的多。 邓玉娇觉得可惜。 而江淮却意外的抬手，打手语表示：‘我看见了。’ 这立刻引起了邓玉娇的注意。 邓玉娇十分兴奋的问：“怎么样？长得帅不帅？” 江淮比划了一下眼睛，继续打手语：‘是个蓝眼睛的男人。’ 西方男人的面部轮廓多半是很深邃的。 这个西方男人也一样。 江淮比划完之后，又拧了拧眉毛。 程澄看出她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问：“怎么了？” 江淮比划道：‘很奇怪，明明我先前没有见过他，可是，就是觉得他的模样很熟悉。” 程澄听她这样说，心里面留了主意。 所以，在上菜的间隙，给了服务员红包。 让服务员趁着那桌客人用饭的时候，偷偷拍个照片给她。 却不想，服务员过了一会儿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程澄问有没有拍到。 那个服务员才为难的开口：“对方很警惕，我根本没有机会偷拍，而且用其他理由对方也不同意。” 本来女服务生是要跟对方来一个合拍的。 但是对方眼里的轻蔑，让服务员觉得自己跟他仿佛有云泥之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备受轻视。 她受不了别人拿这种眼光，自然在对方拒绝了拍照请求之后，也无法继续去想办法拍照。 程澄没有怪她，也没有让她继续去做。 只是说了‘辛苦’之后，便加了小费，让对方去忙了。 反倒是邓玉娇，注意到她跟服务生说悄悄话，笑着打趣：“你在跟服务生小姐姐说什么呢？还要防着我，不让我听？” 程澄笑：“有什么事情怎么会防着你？” “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邓玉娇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澄也不再隐瞒：“楼下那桌客人，我觉得很神秘，你不觉得吗？” 这话题正好说到了邓玉娇感兴趣的话题上。 “我也觉得！” 正好桌上的菜已经上了一半。 邓玉娇喝了几口奶油蘑菇汤，便提议：“你不想看看楼下那个外国人的正脸吗？” 程澄笑笑：“有点想。” “我扮成服务员去看看吧。”邓玉娇起身，“我去找后厨要一套衣服。” 说着就起身，要去厨房。 程澄抬手，拉住他：“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确实不太礼貌，不如我送他一道菜，亲自给他送上去，这样就礼貌了吧？” 程澄：“……” 邓玉娇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什么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立刻就去厨房里面跟后厨的人商量。 因为后厨的主厨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而老板又对赵其琛感恩戴德的。 程澄是赵其琛的老婆，等于教室程澄的闺蜜。 纵使老板娘觉得稍稍有些不合规矩。 不过，也还是让邓玉娇去了。 只不过，这一去，就出了事情。 邓玉娇去后厨大概有七八分钟还没有回来。 江淮有些着急，就打手语跟程澄说这个情况。 程澄也担心邓玉娇遇到什么麻烦，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直接去了后厨，老板娘告诉她：“邓小姐已经在一楼客人的包间里面了。” “她去了多久了？” 程澄问。 老板娘算了算时间，道：“大概有五分钟了。” 程澄心想，邓玉娇肯定是遇上了麻烦。 如果不是遇上了麻烦，这会儿早就回来了，怎么会一直在一楼客人的包间里面待这么久？ “我能去看看吗？” 程澄问。 老板娘道：“我跟赵太太一起去吧。” 正好有一道需要主厨介绍的大菜，老板娘也要去一楼客人的房间。 程澄跟她一拍即合，两个人便一起去一楼客人的包间。 到了包间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很安静。 因为邓玉娇是个小太阳一样的人，走到哪里笑声蔓延到哪里。 她这种性格受人欢迎，不可能在认识了一号包间的人之后，房间里面没有欢声笑语传出来。 她心里面越担忧，里面的安静就越是显得危机重重。 老板娘也看出程澄的担忧，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的客人发出了‘请进’的回复。 老板娘将餐车推进去。 程澄也跟着老板娘一块儿进了包间。 只不过，一进了包间，看见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程澄就忍不住怔了一下。 怎么是他？！！ 于此同时。 赵其琛跟蒋顾已经在尼雅多的国际机场落地。 按照以往的程序，他跟蒋顾都是在尼雅多国际机场落地之后，再转到波利去。 奥帕特得知他跟蒋顾过来，已经在国际机场等候已久。 见他走出机场，就道：“正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赵其琛问奥帕特。 奥帕特的表情有些古怪。 赵其琛跟蒋顾看见他这古怪的表情，都觉得不是很好。 果不其然，奥帕特开了口：“布勒最近的行为十分反常。” 蒋顾知道布勒是个很危险的人，如果有反常的行为，那就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他问：“什么地方反常？” 奥帕特道：“布勒在争夺矿区失利之后，居然没有想办法报复我，反而是从波利离开了。” 蒋顾跟赵其琛对视一眼。 赵其琛也想到了什么，问奥珀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第352章 程澄被抓走 奥珀特想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个拗口的名字说了出来：“听说是什么h市……” 这话一说出来，赵其琛跟蒋顾的脸色都变了。 h市，不就是他们的家乡！ 奥珀特也看出蒋顾跟赵其琛的脸色不好看，忙问：“怎么了？” 赵其琛再也无心在尼雅多待下去，立刻吩咐助理：“准备回国的机票！” 助理闻言，立刻去定回国的机票。 奥珀特这边却一头雾水：“为什么刚来就立刻要回去？赵，我们的谈判还没有开始呢？” 他试图挽留赵其琛。 然而这个时候的赵其琛哪里还能停得下其他人所说的话，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 保护程澄！！ ………… h市。 程澄万万没有想到，会在私房菜馆的一层包厢里面看见那个在波利酒店里面隔窗看见的白袍异国男人。 此刻，他已经将代表着身份地位的白色长袍换成了以深挺阔的铁灰色西装。 这本来应该是很帅的一个人。 但是，此刻却让她头皮发麻。 因为先前约定了来包间里面送菜打听对方身份的邓玉娇，正被他的其中一个手下，用枪指着脑袋。 邓玉娇哪里会想到，这样一个食客，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布勒家族的恐怖继承人。 他拥有用之不尽的财富，却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把我朋友放了，布勒先生！” 程澄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企图把邓玉娇从布勒的手里面救出来。 邓玉娇已经被那管枪吓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她充满希望的看着程澄，希望朋友可以将她救下。 程澄也迫切的希望能把邓玉娇从这危险的境地里面解救出来。 然而，布勒却并不着急放了邓玉娇，而是慢条斯理的跟程澄谈条件：“要放了你朋友也可以，不过，赵太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程澄听到赵太太这个称呼，就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布勒是冲着赵其琛来的。 波利那座矿区的事情，果然激怒了布勒。 “什么要求？” 程澄别无选择，只能先稳住对方，然后慢慢跟他谈条件。 布勒笑了笑，很绅士：“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赵太太能够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赵太太不用问去哪里，只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就可以。” 布勒将桌上的红茶端起来，浅浅喝了一口。 他对于茶文化看起来也十分的熟悉有研究。 程澄通过他的动作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不是第一次到h市来。 在这之前，不晓得已经过来了多少次。 “赵太太？” 见程澄一直不回答他，布勒挑眉，再次询问程澄。 程澄不能见死不救，开口：“我答应你。” 布勒很满意。 程澄立刻要求：“把我朋友放了。” 布勒听到程澄要求，这才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把邓玉娇给放了。 手下也听话，立刻就把邓玉娇推了一把。 邓玉娇被一把推出去之后。 布勒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向着程澄走过去。 他觉得东方女人是丑陋的。 外国宣传的东方女性都是眯眯眼大饼脸的长相。 但是今天到了h市，他却一下子见到三个漂亮的东方女性。 不管是眼前的程澄，还是在门口犹豫警惕的看着他们的江淮，都很漂亮。 他们像是国画作品里面穿越千年的水墨美女一样，细腻而明艳，娴静却又淑雅。 “赵太太，跟我走吧。” 布勒甚至绅士的冲程澄伸出了带着白手套的那只手。 程澄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手放在这个伪装绅士的暴徒手上，她咬牙，看向了布勒身边的助理。 布勒身边的人将邓玉娇推倒一边之后，就给布勒开路，要护送布勒离开。 大概是一层包间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布勒等人一走出包间，立刻就有人道：“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不要伤害……啊！” 服务生的话未说完，布勒的手下就是砰砰两枪。 这两抢直接打碎了厅堂之中的股东花瓶。 随着瓷器碎裂，那刚才想要以报警相威胁让布勒放任的服务生也吓得蹲在了地上。 程澄见没有集中服务生的那个布勒的保镖还想要举枪继续射击，立刻张开手臂挡在了前面，对着布勒道：“你只是想要带走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布勒看着她张开的手臂，实在不是很想要放过那多管闲事报警的人。 “你如果在这里闹出了人命，警察一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也不想惹上更大的麻烦吧？” 程澄的话让布勒眼中的残忍多了几分考量。 几秒之后，她示意保镖将枪收了起来。 并且示意程澄：“跟我走。” 程澄也想要拖延到警察过来，所以磨磨蹭蹭。 布勒见她磨蹭，冷冷扯了扯唇角，问：“你就算是磨蹭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来救你。” 程澄一愣，觉得情况不对。 然而布勒已经不给她细细咀嚼这句话的时间，示意旁边的保镖将程澄一把扛上了肩头。 程澄被高大的保镖扛上肩头，直接带出了餐厅。 而其余的人想要追上去，却被布勒手下的人拿枪给震慑住了。 “告诉赵其琛，想要他的太太，就拿矿区的开采权跟我换。” 布勒这一行目的达成，心情很好。 大笑着扬长而去。 可是弄丢了程澄的邓玉娇却自责的不得了。 她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她就不应该来一层的包间试探。 “都怪我！”邓玉娇难过的开口，“如果不是我，程澄也不会被布勒给带走，都是我的错！” 听到邓玉娇这样自责。 江淮忧心的看了一眼酒店门口早已经消失的布勒等人，抬起手打手语：“他们是有备而来，就算是你不过来，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掳走表姐的。” “怎么办？”邓玉娇六神无主，“现在怎么办才能把程澄给救回来？” 程澄的肚子里面还怀着赵家的孩子，就这样被布勒等人掳走，那可怎么办？ 江淮的心里面也着急，但是她也非常清楚，现在这样的境地，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人求救。 她摸出手机，要给蒋顾打电话。 而这个时候，蒋顾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蒋顾开口就问江淮：‘小淮，程澄她没事吧？“ 江淮心里难过，不得不把事实告诉蒋顾：“表姐刚才被人抓走了！” 蒋顾在那边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而赵其琛也察觉出蒋顾这边的消息不好。 江淮又道：“那个人临走之前说，如果想要救表姐，就让表姐夫拿矿区去换。” 第353章 重利还是重情 “矿区……”赵其琛心中有了分寸。 布勒的目的，果然是矿区。 一波病毒种子洒下来，没能顺利将矿区夺到手里，反而给他赵其琛做了嫁衣裳。 现在，自然是想方设法要把矿区再夺回去。 “姐夫……”江淮很担心，“表姐她不会有事吧？” “我不会让她有事。” 赵其琛安抚，也是对自己说的。 江淮听了，心慌稍微好了一些：“姐姐还怀着身孕，千万不能出事。” 她心里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表姐在赵其琛的心里面没有波利矿区重要。 她曾从蒋顾的口中听说过，波利矿区总价值几千亿，还有不可估计的底下矿藏财产。 一个人跟这样庞大的财富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害怕赵其琛这样的人会重利，而忘情。 可赵其琛话语中的坚定，却让她琢磨出了几分他对表姐的爱。 她选择相信赵其琛。 因为现在也只能相信赵其琛。 赵其琛很快让人在国内追查布勒跟程澄的所在地。 无处不在的天眼系统，便是布勒的网。 即便是布勒一行人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但是很快就暴露了行踪。 赵其琛将蒋顾留在波利跟奥帕特就矿区的问题进行商业谈判。 而自己带人回了国内，并且在追查出布勒在云那地区出现的时候。 立刻联合云那警方，对其进行了突袭抓捕。 这一场突袭抓捕，将布勒打了个措手不及。 即便是狡兔三窟，还是将布勒身边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保镖给打死了两个。 布勒带着程澄仓皇而逃。 赵其琛的人没有追上。 布勒的保镖在他不远处被一枪爆头，保镖的脑浆跟血溅了他一脸。 极度的洁癖让他难以忍受。 云那接壤缅部的国家。 他已经计划通过一篇诡异的原始雨林，从中偷渡到缅部其中一个叫做芮安的国家。 并且顺利与那边取得了联系。 因为那些血污糊在脸上，让他极难忍受。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米勒脱掉衣服跳到了雨林中的一处溪水里。 溪水旁边是个池塘，随时有枯木一样的鳄鱼出没。 但是此刻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跳下去之后，就去洗澡。 旁边的几个雇佣兵跟保镖保持着随时戒备的状态，四处小范围的巡逻，企图一有追兵追过来，就第一时间将布勒保护起来。 毕竟，布勒活着才能够支付他们的天价酬劳。 程澄被看守在池塘旁边。 布勒为了能够防止她逃跑，几乎是将她看的寸步不离。 即便是此刻他在里面一丝不挂的洗澡，程澄也出现在他的身边，目无表情的看着他在池塘里清洗。 “我的身材是不是比你老公的身材好？” 程澄被调戏，扯了扯唇角：“在我的眼里，您的肉体甚至不上我解剖过的罪犯尸体。” 布勒本应该发怒。 但是也许这样跟他呛声的女人几乎没有。 所以，他现在觉得有趣。 “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过吗？赵太太？” 程澄淡淡：“跟一个国际通缉犯。” 布勒虽然在国是负有盛名的大资本家，但是在许多国家也是国际通缉犯。 他手下无恶不作。 人命更是数不过来的折在他的手上。 许多人做梦都想要食他肉饮他血。 程澄自然也想要帮那些人实现愿望。 “找死！” 布勒的不悦让她身边的手下应激起来，举起手里的枪托对着程澄就是重重的一击。 程澄被打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布勒见到她的动作，拧了拧眉头：“虽然我不可怜孕妇，但是希娜，她死了我们就拿不到矿区了。” 希娜被boss这样怪罪，也感觉刚才下手有些重了。 伸手对着程澄：“起来！” 程澄看她要拉自己起来，也没有自己硬着头皮起，而是伸手，握住希娜的手，借助她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对布勒来说现在还是有价值的。 可是，如果他利用自己从赵其琛的手里顺利拿走了矿区的所有权，是否依旧安全那就是未知数了。 前面有人探路之后过来跟布勒禀报：“接应的人已经在边界线等我们了，我们要从河里过去。” 布勒问：“船准备好了吗？” 那人道：“快艇已经就位。” 他们现在还有十五个人。 一艘快递当然是装不下的。 所以，布勒指了指程澄，对着希娜道：“你带着她跟我走快艇。” 希娜点点头。 松开程澄，用枪盯着她的后背往前走：“走！” 程澄抱着肚子往前走。 心里却清晰无比的盘算着脚下走的每一步路。 如果走到穿越国境线的那条河边，赵其琛等人就追不上她了。 因为那条河上去之后，只要行驶不到一公里，就属于境外的缅部了。 在那个地方，毒枭横行。 部落三大势力错综复杂。 如果布勒跟其中一个势力家族有纠葛，那国内的人想要跨国寻找他们这些绑架犯，就难上加难了。 不能上船。 程澄的脑子里面有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指挥着她。 让她想尽一切办法，绝对不能上船。 而在往前走的时候，也很快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她的脸色开始一点点苍白起来，步伐也变得虚浮。 快要到达河边的时候，她摇摇晃晃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要晕倒过去。 走在她身边的希娜见状，赶紧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表字，不要装病！” 希娜明显是认为她在磨磨蹭蹭，不肯上船。 而程澄也伸手，扶住她，轻轻提了提自己的裙子。 她的裙子一掀起来，就有血迹顺着腿留下来。 雇佣兵对于血腥味都是敏感的。 她的血迹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雇佣兵队伍的注意。 “她怎么了？” 布勒见身边的雇佣兵头头也示意他停下步伐，往这边看了过来。 希娜对于程澄危险的流血现象想要隐瞒。 将程澄的裙子一把拉下来，严厉警告：“不要耍花招！” 然后对着前面的布勒道：“她不舒服，需要酒意，我们赶紧上船吧，带她去缅部的医院。” 布勒看见了希娜给程澄往下扯裙子的动作，又问：“流血了？” 明明那些血迹已经让周围的人都能闻见。 但是希娜为了能够更快一步离开云那，还是选择撒谎：“不是她流血，是我自己的伤口没有治疗好，又流血了。 说完，把自己手臂上的一条刚刚抓破的血痕给米勒看。 米勒见状，打消了怀疑，只是吩咐：“快点，压她上船，跟我一条快艇。” 希娜赶紧压着程澄上船，并且在程澄试图晕倒的时候。 希娜立刻扶住她，威胁：“再耍花招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别白费时间了。” 第354章 程澄被救 程澄知道希娜急迫的希望她能上船。 但是上床就预示着她会失去唯一在陆地的求救机会。 她转头，看了一眼追击布勒等人的方向，希望在路口能够看到赵其琛等人的身影。 然而，让她非常失望。 赵其琛等人还没有来到这边。 希娜敏感的发现了她的企图，用枪口指着她的后腰，下最后通牒：“如果你还不肯走，我就杀死你。” 程澄知道，不能再等了，也无法继续等了。 她垂下眼睫，收回视线，往前走去。 河流上漂浮的船摇摇晃晃，布勒伸手，企图拉她上第一艘快艇。 但是希娜想到程澄流血的事情，唯恐被布勒发现撒谎。 所以，开口：“快艇超载会有倾覆的危险，布勒先生，让她坐第二条快艇，您跟保镖助理乘坐第一条快艇吧，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布勒手握这样大的家族，拥有巨额的财富，惜命是他唯一的弱点。 希娜的话也正中下怀。 布勒看着快艇因为多加一个程澄而上升的水位线，犹豫了一下将保镖调一个去第二艘快艇的可能。 然而，他将自己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他的生命必须被保镖们铁桶一样的保护，决不能有任何的危险。 所以，他答应了希娜的请求：“你带她乘坐第二条快艇。” “好。” 希娜如愿以偿。 用枪顶着程澄，逼迫他登上第二条快艇。 而前面的布勒已经在所有人员都登上第一条快艇之后，迫不及待的让快艇驾驶员启动了快艇。 并且要求对方全力往前。 且在对讲机里指挥希娜；“快点带她跟上来。” 希娜当然不敢怠慢，在程澄登上快艇之后，就赶紧招呼人员上快艇。 然而，快艇还未启动。 程澄就从快艇上险些翻下去。 希娜下意识的去拉。 却不想，快艇正好在这个时候启动，程澄用力将她一推，希娜也因为快艇忽然启动，而身形不稳，居然一下子摔到了河里面。 周围大惊。 有人伸手要把希娜拉上来。 程澄也有一瞬间想要从快艇上跳下去拖延时间。 却在即将跳下去的前一秒，她看见水面上有奇怪的波纹。 就像是水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泅游向前。 这让程澄瞬间蹲下来，抓稳了快艇的边缘。 然而，有几个人还未发现这一点，一把抓住了希娜的手腕，要把她从水里面拉出来。 希娜因为程澄将她推下去，怀恨在心。 并且在即将上岸的时候，对程澄道：“等着瞧，我上来就让你好看！” 她上来一定要杀了这个表字。 然而，程澄却诡异的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上不来了。” 希娜还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她就要被拉上来了。 却不想，这时候脚底下忽然感觉像是有强力的水草一样，猛地将她的双腿给卷住了。 她惊慌不已，只以为是水草。 却在下一秒，残酷的事实将她的猜测撕裂。 一条食人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一把拉到了河里。 周围的人纷纷吓得后退，好几个人掉到了河里。 前面已经走远的布勒见他们迟迟没有跟上来，更在对讲机里面，不耐烦的催促：“在后面磨蹭什么？为什么还没有跟上来？快点跟上来！！” 驾驶快艇的人害怕极了。 根本就来不及去救河里面的人，就将快艇一把打开发动机，向前冲去。 因为快艇忽然窜出去，快艇上的人有几个没有坐稳，险些掉落到河里面。 而回头看后面，就是一副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血水已经蔓延上河面，将整个河面弥漫成了一泊血池。 而尚未被巨蟒吞下卷住的人，在河里面惊慌失措的开枪射击。 却又茫然的因为打不中，而被一一拖下水里。 程澄也很害怕。 她看着后面。 却又期待着快艇能够遭遇什么意外在河面上停下来。 她不想去缅部。 她想要留在这里，想要跟赵其琛在一起，想要被赵其琛救回去。 她在心里面呐喊者，期待着，希望赵其琛能够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将她救回去。 然而，后面出了蟒蛇吞人的惨剧，根本没有赵其琛的身影出现。 渐渐的，她的心中盈满了绝望。 她就要这样跟赵其琛分开吗？ 那么又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跟赵其琛再相见呢？ 她找不到可以跟赵其琛再相见的时间。 就在她被绝望即将吞噬的时候。 前面忽然传来了枪声，跟动力强劲的快艇的声音。 程澄的耳力极佳。 她能听出来，这不是布勒乘坐离开的那艘快艇的声音。 这是另外的快艇的声音。 她惊喜的转头看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是穿着云那警服的人，还有赵其琛。 他看见了她，在喊她的名字。 程澄也激动的想要站起来。 然而一动，就觉得腹部剧痛，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而乘坐快艇过来的赵其琛，也看见了她捂着腹部，腿部流血的样子。 赵其琛快艇上都是全辅助武装的边防武jg。 枪头所指向的地方，让敌人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其中有一个，想要趁乱挟持程澄。 然而手上还未动，就被赵其琛眼疾手快的神枪手给一枪爆头了。 有了这样杀鸡儆猴的一枪，令其他人也再不敢轻举妄动。 赵其琛在两艘快艇对接的时候，立刻伸手去牵程澄的手。 而程澄也伸手，搭上了赵其琛的手。 赵其琛把她从布勒手下的快艇上扶过来，担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程澄摇摇头。 但是，推荐的血腥气，却引起了赵其琛等人的注意。 “你流血了？” 程澄的裙子提了提。 果然血已经蜿蜒流到了她的脚踝上。 程澄依偎到赵其琛的怀里，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站立起来。 赵其琛则对身边的队长道：“先送她去医院，她情况不好。” 旁边执行任务的武警队长立刻安排人手先护送人质去医院。 剩下的人则被统统抓捕起来。 布勒在对着对讲机大吼了几声之后，再得到的已经不是自己手下的回应。 而是赵其琛的回应。 “你的手下已经都被抓起来了，你不回来救他们吗？” 布勒听出了赵其琛的声音，知道程澄已经被救了。 可是，他仍旧不甘心：“赵其琛，除非你把我抓住杀死，不然你把矿区还给我，我一定会让你永无宁日！记住，这一次不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较量！” 他撂下狠话，就把对讲机给狠狠的扔到了河水里面。 信号中断，赵其琛知道，他跟米勒之间不共戴天的死仇已经结下了。 接下来，需要更加小心的保护程澄才行。 第355章 缅区北部势力锦泰出场 程澄受了蟒蛇吃人的惊吓，又因为绝望惊喜而心情起伏太大，很快就在抵达医院之前晕了过去。 赵其琛将她送去医院，一直守着她清醒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在医院外面的密林河上缓缓落下，就像是给河面铺了一层粼粼金光。 她侧眼看着，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是死了，在一方天堂？ 还是，被救了？ 程澄的恍惚被赵其琛的呼唤打破。 “程澄？” 程澄听见他的声音，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些惊喜的开口喊他：“阿琛？” 赵其琛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感受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程澄有些惊喜。 而赵其琛在握住她的手指之后，也不停的告诉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程澄想起自己遇到的艰险，还是忍不住扑倒赵其琛的怀里，无声的流起眼泪来。 “差一点，我差一点就以为是见不到你了。” 她将当时在快艇上的绝望与她说起来。 赵其琛把她搂在怀里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管他们把你带去哪里，我都会把你救回来。” 程澄知道布勒的目的。 “他这一次没能从你的手里把矿区的开采权拿回去，以后还会继续对付你。” 赵其琛自然知道这一点：“他已经是多国逃犯，现在一踏入我国境内，就会立刻被抓起来，你放心吧，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程澄咬了咬嘴唇，心里面憋了一句话。 赵其琛见她是有话憋着的，凑近她：“你想说什么？” 程澄凑近他的耳朵，简短的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让赵其琛有些吃惊的，转头看向了她。 程澄的眼睛扑闪着，里面闪着坚决的光。 赵其琛也逐渐明白过来。 程澄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只单纯的羔羊。 她能对弟弟的死恨之入骨，筹谋报复。 也绝对不会容许一个虎视眈眈的人，让她无法高枕无忧日夜担心。 “我会的。” 赵其琛答应了她。 程澄点点头。 外面正好有人喊赵其琛。 程澄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医院里的医生，身边还有救了她的那位武警队长。 程澄冲那位武警队长点了点头。 武警队长也客气的冲她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似乎有话要说。 赵其琛过去跟他们说了两句之后，就回来对着程澄道：“我要跟他们稍微离开一下，医院里的医生跟护士会守着你。” “好。” 程澄相信，这是一家靠谱的医院。 赵其琛已经跟医生护士打了招呼。 程澄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有些莫名的不舍。 赵其琛看出来了：“我很快回来。” 她安抚。 程澄其实不是那种不懂事很粘人的人。 听见他这样说，点点头。 却又很快问：“我腹中的孩子……” 赵其琛这才想起来，从她醒过来之后，自己还没有告诉她腹中孩子的情况。 她作为一个母亲，也一定是担心腹中孩子的。 于是折回来，安慰道：“腹中的孩子没有事，胎气已经稳住了，你尽管放心就行。” 程澄点点头。 “你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赵其琛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温柔的将被子替她掖好，这才离开。 赵其琛走后，她就转头看窗外。 窗外的风景很好。 这边本来就是地广人稀。 医院里面的人也不太多。 现在正值快要盛夏的时候，这边因为多雨，在有雨的时候天空凉丝丝的。 但是，在没有雨的时候，就会如同蒸笼一样，让人觉得闷热难受极了。 索性，现在是一个雨后的傍晚。 她欣赏着大难得救之后死里逃生的生命气息。 感受空气里雨水跟青草的香味。 很快，这宁静就被打破了。 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进来，对着程澄道：“赵太太，要给你输液调理。” 程澄点点头，伸出了皓白的手腕。 而为她输液的年轻医生看起来有点奇怪。 许是因为地域的原因，他虽然年轻，看起来温文尔雅，带着细边金丝眼镜。 但是，抬眼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蛮横之地的戾气。 程澄也是医生，她从未在医生的身上见到过这样不祥和的气质。 但她没有说话。 而是垂着眼睫，看着对方十分熟练的将输液针给她扎在了手上。 然后调解输液器的进度之后，带着护士离开。 程澄在对方走后，听着关门的声音响起。 立刻就把手上的输液针给拔了。 然后去找抽屉里面的手机，拨赵其琛的电话，想要跟其通话。 却没有想到。 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她一下就愣了。 而这个时候，那去而复返的年轻医生跟护士也推开了门。 护士早已经不再伪装，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是个混血的缅区北部女人。 男人虽然没有摘口罩，但他装斯文已经撞得非常累了。 他将舒服掩盖住他恶劣本性的斯文眼睛扔到地上，一脚踩过去，朝着程澄走过去：“信号已经被我切断了，赵太太是吧，我想要请你来缅区北部做客。” 他伸手，想要去抓程澄的手腕。 程澄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你做梦！” 这里是他的国家。 她们国家的医院。 缅区北部的人怎么进来的？ 她眼里满是警惕跟怀疑。 而男人也笑着道：“y研究所无处不在。” 程澄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的动作很快，手里一直针筒，不知道是何时握在袖子里面的。 她一抬头，就被他找准颈部的落针地方，一针扎了进去。 恍惚之中，程澄听见他的声音：“既然赵太太不肯温和的输液，那我就只能让赵太太手电疼，进行注射了。” 程澄被打了那一针之后，身体迅速的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男人将她平放在床上。 程澄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什么样子。 而对方仿佛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一样，竟然非常配合的将自己脸上的口罩摘下来，然后把自己的笑脸展现在了程澄的面前。 “我叫，锦泰。” 程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果然，十恶不赦的布勒的朋友也是十恶不赦的人。 缅区北部的毒枭，锦泰。 真是鼎鼎有名的大恶人啊！ 她彻底晕了过去。 而锦泰身边的那个护士，也走过来，要把程澄用被子裹起来抱下去：“必须快点离开，那边脱不了太久。” “他会用命拖住他们的，不用急，用病床把她运出去，没有人会问的。” 锦泰信心十足。 仿佛这个医院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356章 Y研究所的魔爪无处不在 赵其琛跟何锐赶回来的时候，医院里跟锦泰里应外合的人已经被抓住。 是一个乔装打扮过的保安。 何锐将腰里别着的枪抽出来，一枪托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剧痛让对方鲜血直流。 赵其琛恨不得将他一枪崩了。 何锐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冷静。 随后问那个保安：“人呢？” 锦泰安插的这个保安已经在医院里工作了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锦泰这次带走了程澄，他的身份仍旧无法暴露出来。 而对于锦泰的事情他所知情也不多。 何锐逼问之下，尽管他难受至极，却仍旧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吐出来。 赵其琛几乎恼羞成怒。 而何锐却让人先把这个保安给压了下去。 随后安抚赵其琛：“你冷静一些，你太太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赵其琛双眉蹙起：“是啊，他们还要拿她当筹码。” 程澄是唯一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 程澄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绵区北部的一个深林村落。 这是著名的毒村。 在边境地带赫赫有名。 许多不法人员围聚在这里，每天有数以万计的人被这个村落里专门骗人的人盯上。 村子里面表面看起来一片和谐。 但是，暗夜之下，隐藏的却都是嗜血的魔鬼。 夜幕降下。 程澄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不多时，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 是绵区北部的地方语言。 程澄听不懂，但是，她能辨认出锦泰的声音。 几秒之后。 锦泰推开了门。 程澄侧头，朝他看过去。 锦泰瞧见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醒了？” 边境地带湿热。 常年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他皮肤是比小麦色略黑一些的肤色。 看起来就带着一种边境蛮人的狠戾。 尽管他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程澄皱眉看着他，也顺带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 锦泰似乎是能想到她的脑海中想的是什么一样，微微笑了笑，道：“你在找布勒？” 程澄的心思被看了出来。 锦泰轻松的开口：“布勒不在这里。” 他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样，从旁边的脸盆里面打湿了一条毛巾，擦身上的汗。 一边擦一边问：“你怀孕了？” 程澄紧皱的眉毛没有松开。 她搞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锦泰见她十分警惕，道：“我们村子这几年的新生儿很少，你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留着这个孩子的命。” 程澄扯了扯唇角：“留给你们做要挟赵其琛的人质？” 锦泰撇撇嘴，也不反驳：“布勒要一个人质，我也要有一个人质，才好从你男人的手里要好处。” 说完，又对她道：“你应该觉得庆幸，你现在肚子里面还怀着一个，如果没有这个小的，我就得跟布勒把你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带回去。” 程澄攥紧了拳头。 锦泰说完，又走过来，伸手要去按她的肚子。 程澄抬手就把他的手给打开了。 锦泰没能如愿以偿的摸着她的肚子，有些不爽。 但也没有僵持，只是阴恻恻的扯了扯嘴角，问：“几个月了？” 程澄知道她急迫的想要让这个孩子早些降生。 毕竟，布勒想要尽早把她带走，不可能一直留着她在缅区北部的村落里久居。 她没回答。 锦泰见她嘴这么硬，冲外面用地方话喊了一句什么。 很快，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裤衩背心的老头儿。 老头儿是村落里面的医生。 进来之后，就给程澄诊脉。 程澄自然不会乖乖配合。 锦泰就阴冷着眉眼，一把将她的手腕给抓住了。 “别动！”他威胁程澄：“再动就把你的手剁掉！” 程澄那一双手指柔润莹润。 是缅区部落里面的姑娘没有的莹莹雪肤。 锦泰只不过摁住她的手腕，就能感受到她的皮肤柔弱凝脂。 忍不住也叹了一句：“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啊。” 他这句调戏的话让程澄内心厌恶。 但是老郎中却赶紧垂下了眼，恨不得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六个月了。” 老郎中在锦泰不耐烦之前，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锦泰看着程澄圆滚滚的肚子，问老郎中：“确定吗？阿祥叔？” 老郎中点点头，显然是十分确定。 “八个月的时候给她剖出来！” 锦泰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相信八个月孩子就可以保住了，尽早剖腹取子对他极有好处。 老郎中自然不会忤逆锦泰的话，点点头：“还有两个月，我去准备。” 锦泰打发老郎中，出去。 自己却留在房间里面半晌没有出去。 他盯着程澄的面庞看。 程澄被他看得背脊发麻，想要转过头去。 锦泰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端详，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 程澄抿唇。 怒视着锦泰。 锦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自己，觉得很有趣：“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一件礼物。”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很兴奋。 说完之后，就从房间里面起身离开了。 程澄被留在房间里。 咬牙切齿。 这个锦泰看起来就是很危险的人。 怎么办？ 怎么才能从这个残忍的人手里面逃出去呢？ 她在房间里面咬着嘴唇想办法。 而外面，郎中在离开了程澄所居住的小楼之后，很快就被人给截住了。 “阿泰让你做什么了？”毫无礼貌的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很稚嫩，但是一双眼睛却跟黑葡萄球一样，十分的灵动好看。 老郎中看见她，心里面直发颤，对着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鲍小姐。” 鲍薇薇扯了扯唇角。 老郎中不敢让这位大家族的小姐多说话，赶紧回答她刚才问的问题：“锦泰先生，刚才让我去检查一个孕妇的月份大小。” 一说这个，鲍薇薇立刻不高兴，撒泼起来：“什么月份？是那些纠缠阿泰的骚货怀孕了吗？” 老郎中赶紧解释：“鲍小姐不要误会，是个不再年轻的女人。” “半老徐娘？” 鲍薇薇被气笑了：“他不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吗？” “鲍小姐……” 老郎中还想要再劝。 而鲍薇薇已经沉不住气，将腿上绑带里面的弹簧刀一把抽了出来：“怀这个孩子还不安分，我这就去给她把孩子给剖了。” 老郎中一听，立刻就被吓到了。 赶忙去拦：“鲍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鲍薇薇看着细胳膊细腿，但是从小在内部斗争非常激烈的大家族里面长起来，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她一脚踹开了那个老郎中，然后在找到程澄所居住的房间门口后，又一脚踹开了大门。 第357章 失去双眼 程澄正在房间里想逃离这里的办法。 突然听见有人踹门，就转头看去。 这一眼，跟鲍薇薇正正对上。 鲍薇薇看见她的脸，稍稍有些妒忌的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能让阿泰对你这样，确实稍微有点姿色，只可惜，就你这点姿色，却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卖弄，属实是找死！” 她快步走过来，将弹簧刀刷的一下亮出来，刀刃贴住了程澄的脸，恶狠狠道：“没有人可以跟我抢阿泰！老女人，你也不行！” 她今天就要把程澄的脸给划花了，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能跟锦泰做夫妻的人，只有她自己。 程澄被鲍薇薇当做情敌，忍不住笑了：“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会跟你抢到底！” 鲍薇薇这样的女孩子年轻气盛，看起来在部落里面出身也不错，一般是受不得情敌刺激的。 一两条人命在她的身上，根本不需要用心去思考，就可以草菅人命。 程澄这样以刺激她，鲍薇薇过来弹簧刀的刀尖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大动脉上。 程澄感受到刀尖扎在自己的大动脉上，扯了扯唇角。 不只是不挣扎，反而扬起了头。 一副等着她下手的样子。 鲍薇薇对付别有用心靠近锦泰的女人总是心狠手辣的，不留一丝情面。 但是看见程澄这样引颈就戮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反常。 这样的异样感觉让她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程澄感受到她的动作，抬起头来，轻蔑的挑衅：“怎么不动手？” 鲍薇薇咬牙眯眼。 很想一刀扎下去，可是，却又觉得这一刀扎下去，就上了程澄的当。 所以，她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动。 直到锦泰闻讯推门进来，看见她的动作，立刻皱眉：“薇薇，你在干什么？” “我要杀了这个勾引你的老女人。” 鲍薇薇是骄傲的小公主脾气，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更是吃醋吃到了骨子里面。 锦泰听到她说这句话，就笑了：“你觉得我能看上这个老女人？” 鲍薇薇看向程澄，心里眼里都是嫉妒。 程澄确实年纪比她大一些，但是不论是她的肌肤状态，还是五官长相，都是极其出挑的。 她那不同于缅区女孩子的雪白肌肤，叫人觉得看见都想摸两把。 身为女孩子，她很嫉妒。 “我想画花她的脸。” 鲍薇薇跟锦泰耍脾气。 锦泰看了看程澄的脸，无所谓的开口：“你开心就好。” 鲍薇薇被锦泰纵容，立刻就要去画花她的脸。 并且在程澄的脸上，开始找角度，看怎么样才能让对方的脸在毁容后更加的丑陋。 程澄看着刀尖在她脸上来回比划，冷笑：“只是划我的脸有什么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随便做个疤痕修复就恢复如初了。” 鲍薇薇被气到：“你还敢挑衅？！” “挖掉她的眼睛吧。” 锦泰走过来，抬手夺了鲍薇薇手里的弹簧刀，冲着程澄的眼睛扎过去。 程澄看见刀尖冲着自己的瞳孔扎过来，心跳有瞬间的停滞。 她宁肯锦泰杀了她。 但是，她赌锦泰不会这样做！ 刀尖在触及程澄眼球一毫米的时候，稳得不能更稳的停下了。 鲍薇薇见锦泰停手，有些着急：“阿泰？！” “你出去。” 锦泰让鲍薇薇出去。 鲍薇薇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舍不得？” “这样的画面太残忍了，我待会儿把她的眼珠摘下来给你看。” 鲍薇薇听见，半信半疑。 “出去吧，”锦泰的手指摸着弹簧刀锐利的刀尖，轻轻笑了一下，“让你天天见血，也太残忍了，小姑娘家家不应该老是待在这种打打杀杀的环境里面。” “可是我喜欢这种环境，我喜欢你。” 鲍薇薇年轻又奔放热烈，对锦泰的喜欢显而易见。 也不吝啬。 锦泰难得的心情好，将她拉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鲍薇薇立刻害羞的垂下了眼睛。 “乖，在外面等我。” 有了这蜻蜓点水的一吻。 鲍薇薇立刻听话多了，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锦泰把玩着手里面的弹簧刀，对着程澄道：“她是鲍家的人，杀了你布勒都拿她没办法，你为什么要在她的手底下求死？” “我死了，赵其琛不会饶了你们，布勒也不会。” 程澄慢慢躺回了床上：“我一条命能让你们鸡犬不宁，何乐而不为？” “你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锦泰走过来，“我不会让你死，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活着。” 说完，就举起弹簧刀，向她扎了下来。 程澄发出短促的尖叫声。 接着便是闷哼的声音。 鲍薇薇在门外听着，很清晰。 她知道，锦泰下手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锦泰的手上捏着一对黑色的眼球，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上还沾着血。 他将眼球送给鲍薇薇：“喜欢吗？” 鲍薇薇丝毫不觉得残忍，接过来之后，反而当做是锦泰宠爱她纵容她的证据，在手里面端详着看：“我喜欢你送我的每一样礼物。”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锦泰的笑容有着缅部男子专属的阴狠野厉。 别的受害者看了，都会浑身发寒。 但是唯独鲍薇薇看了，觉得他这样迷人极了。 她握着那一对眼珠，踮脚亲了亲锦泰。 锦泰的背后，是双眼已经蒙上了沾血纱布的程澄。 鲍薇薇看见她躺在床上，若不是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看起来真的是跟死了一样。 “她会死吗？” 鲍薇薇问锦泰。 锦泰温柔的问她：“你希望她死吗？” “她死了，会不会很麻烦？你从来不往寨子里面带女人的，她这样的带回来，却没有被送去做事，一定有其他作用吧。” “当然，”锦泰转头看向身后房间里躺着的程澄，道：“她不能去卖，也不能去跟那些被拐来的淘金傻子一样教她做事，我要把她留在这里，她是一张牌，可以帮我们换很多的黄金。” “黄金？” 鲍薇薇双眼发亮。 锦泰哄她：“等换来了黄金，我就给你打造许多套黄金首饰，挂满你的全身。” 鲍薇薇觉得欢喜极了。 抬手就抱住了锦泰。 而锦泰也就着把她抱起来的姿势，将她抵在了木房子的门板上。 程澄虽然眼睛上面蒙上了纱布，但是耳朵却非常的敏锐。 她听见年轻人的热情，彼此交缠的呼吸。 不顾外人世俗，而激烈缠绵，如胶似漆的行着天地间最快活的鱼水之欢。 她想，这可真是一个糟糕到不能更加糟糕的地方。 而这个糟糕的地方，还让她一时半会儿无法逃离。 甚至，要深陷其中受苦受累。 第358章 地下黑拳 程澄被带走的第二天。 赵其琛就找到了何锐的战友。 何锐跟战友制定了营救计划。 赵其琛铁青着脸听着。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密林之中的清水部落，那个部落的村子很多，就算我们的人潜入进去，也无法保证能够一举将人救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何锐知道赵其琛正在担心自己老婆安危的关键时候，所以劝，“所以我们制定了别的计划，这是我的战友，阿衡。” 何锐将身边的青年介绍给他。 阿衡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人长得却非常的强悍解释。 蹙眉黑瞳，看起来就格外禁摔打。 “这孩子的父亲是跟清水部落的人作战过的缉毒警，这孩子也是我们培养的卧底。” 赵其琛微微拧眉：“他还这么年轻？” “我已经在警校好几年了，虽然年轻，但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都能完成到最好！” 阿衡不允许别人因为他的年龄而瞧不起他。 而他坚毅的眉眼，也足以证明，他已经是一个强悍有魄力的卧底人员。 “本来我们是打算过两个星期让阿衡潜入清水部落的，但是现在出了这件事，只能将计划提前了，所以，明天我们就安排阿衡进入密林的清水部落。” 赵其琛听着何锐井井有条的分析，忽然开口问：“你打算让他怎么潜入进去？” 何锐道：“地下黑拳。” 这四个字，让赵其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缅部北区，一直都是向外营造出天堂模样的炼狱。 在这里，充斥着的几乎百分百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电信诈骗，非法男女交易，赌博，独品。 这些不允许在国内出现的事情，在这里横流遍野。 被害者在这里，轻则受到身体跟精神的毒打，重则失去性命。 而这样的地方，对外营造出来的幻象，却如同沁满了迷幻剂的蛛网一样，引得猎物一个又一个的飞蛾扑火一样，狂涌上来。 “能顺利吗？” 赵其琛问。 阿衡很有信心：“我已经充分了解那里的规则了，我会成为他们新的拳王。” 何锐对他有信心，却也在眼底闪烁着担忧。 奈何，这个孩子想要为父报仇的心情太热切，太渴望了。 ………… 程澄被关在房间里，鲍薇薇再也没有来打扰过她。 期间，布勒过来看了她一次。 见到她眼睛上面带血的纱布，有些责怪锦泰：“你挖掉了她的眼睛，我怎么跟他的丈夫谈判？” “布勒先生，你也知道，要让对方顺从于你的条件，就得让他知道你什么都做的出来，下一次，我们就当面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剖出来。” 锦泰十分残忍。 而布勒面对这样残忍的锦泰，却在连连皱眉之际，也忍不住道：“怪不得你会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锦泰听了他这句似夸非夸的话，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布勒先生，等她生下这个孩子，你就可以带走她了。” 布勒原本是想要带走程澄的，但是现在看到程澄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却是马上改变了主意，她开口：“我不想要她了。” 锦泰好整以暇的抬头看他。 布勒道：“我要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一个瞎了眼的女人，远没有赵其琛唯一的孩子来的更加重要。 他调查过了，赵其琛在一场车祸里面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生育能力失去之后，只有程澄肚子里面这一个孩子，是赵其琛的亲生孩子。 他已经看过她腹中孩子的性别，是个男孩。 注重香火传承的赵家，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有这个孩子在手里，比带走这个失去眼睛的瞎子女人要筹码加倍多了。 锦泰听了布勒的话，略略有些犹豫的考虑：“这跟我们先前说好的事情不一样啊，布勒先生。” “先前我也没让你把她的眼睛挖下来，可你善做主张，一个这样的女人，会让我失去谈判的主导权！”布勒理直气壮，“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你要承担责任，所以我要那个孩子！” 两个人在筹码分配上面起了短暂的争执。 但是很快，锦泰就退了一步：“好吧，我要大的，你要小的。” 答应将孩子给布勒之后，布勒才勉强安静下来。 并且邀请锦泰去喝酒。 程澄听着他们看似狗咬狗的争论，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尔虞我诈的互相勾心斗角。 有些厌烦的翻了个身，背对他们。 房门被关过来。 佣人定时定点的从来药跟食物。 程澄吃不惯他们这边的食物，几乎是吃不下去多少。 而对方为了防止她胎气不稳，一尸两命，送来的安胎药也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程澄吃过之后，就勉强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 她没有手机，室内也没有任何指引时间的地方。 只能通过感受月亮的亮度，勉强辨别出已经是凌晨左右的时间。 她动了动，却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就听见房门打开了。 “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是锦泰的声音。 程澄咬了咬嘴唇。 下一秒，锦泰的脚步声就逼近了床边。 程澄抬手要去拉蒙住眼睛的带血纱布。 锦泰却阻止：“我劝你还是不要拉下来比较好。” 程澄的手腕被他攥住。 锦泰又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澄不知道对方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但是却让人把她送到了轮椅上。 月光下的密林里，她的木头轮椅在地板上走过。 耳边是溪水流过石头河道的声音，过早进入了热带的感觉，使得周围的虫鸣声也格外的响亮。 “你要带我去哪里？” 程澄内心里有些不安。 锦泰却笑了笑：“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觉得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程澄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地方。 但是在即将要到达的时候，却远远的就听见了欢呼的声音。 然后是轮椅下坡。 灯光照耀在纱布上的感觉。 “泰哥。” 有人喊锦泰。 听起来像是锦泰的小弟。 然后又有杂乱的欢呼声，程澄勉强听见里面混杂的声音：“打死他！打死他！” “压阿衡！” “压阿衡！” “不，压水牛！” 程澄拧眉。 锦泰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问：“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吗？” 程澄咬唇，心里面已经明了。 这里是，地下斗兽场！ “我们找个好点的位置观战。” 锦泰示意旁边的人将程澄送入贵宾包厢。 而他也一路跟上前打招呼的人打过招呼之后，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包厢。 程澄已经被推到了包厢的玻璃落地窗前面。 锦泰走过来，就轻轻拉下了她鼻梁上的带血纱布：“能看清下面的激烈战况吗？” 第359章 注射的兴奋剂 程澄蒙着纱布的时候，就听见台下如雷一般的呐喊跟吆喝声。 那种激情热血的呐喊近乎于狂热疯癫。 她能猜想到，面前是怎么血腥的斗兽场。 可是脑中想象，终究没有亲眼所见来的更加震撼。 她看见了楼下四方擂台上面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男人。 以及台下进行了押注的狂热观众。 鲜血跟汗水从两个黑拳手的脸上跟身上流下来，将两个人都衬托的如同恶犬一般，令人心惊。 “怎么样？” 锦泰弯腰，双手放在她的轮椅扶手上，眼神低压压的盯着斗兽场斗急了眼的两个人，笑吟吟的问她：“这种场面见过吗？” 程澄澄澈的双眼望着台下，如实开口：“没见过。” 锦泰弯唇一笑：“你可以在这儿待一整晚，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直起腰来，示意左右两个手下看好程澄。 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对着她道：“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双眼还留在眼眶里面。” 程澄抿了抿唇。 没错，锦泰并没有把她双眼的眼珠从眼眶里面挖出来。 她不只是欺骗了鲍薇薇，还欺骗了布勒。 这样做的明显目的，很显然就是想要把她留在清水寨里。 而她猜测，锦泰不会做什么无端的善事。 留下她，很可能有更大的作用。 而其中一个作用，就跟眼前的地下擂台有关。 她听着房门被关上，将目光重新投入了台下的战斗之中。 那个名叫阿衡的年轻选手似乎是今晚的黑马，非常迅速的打败了那个号称水牛的拳击手。 因为拳击手是地下黑拳的主要摇钱树。 斗败的拳击手，就像是斗兽场上的败兽一样，有可能被饲养方当场抛弃。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饲养方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跟吸金能力，愿意为他出钱治病，帮他重返斗兽场。 很可惜，水牛的饲养方更喜欢挖一棵新的摇钱树。 在水牛被阿衡踩断手骨的时候，饲养方在观众席冲他露出了一个充满邀请意味的微笑，然后从场上离开了。 程澄看着台子跟观众席的一切举动。 一场又一场的角逐，让整个擂台场地都如同巨浪翻滚的海洋一样。 血的味道一波又一波的涌入在空气里面。 像是兴奋剂一样，刺激着围观的观众。 金钱，暴力，欲望，杀戮，让人们为之疯狂。 而程澄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自己距离原来的生活越来越远。 远的仿佛之前还算是平静安宁的生活，好像是上辈子的一场梦一样，格外的不真实。 负责看守她的人，在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将她送了回去。 她的眼睛上一直蒙着纱布。 锦泰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 但是保护的代价，很快就图穷匕见了。 因为，锦泰迷上了带她每晚都去擂台观战。 程澄在第二次到达擂台场地的时候，见到的依旧是前一晚那个叫做阿衡的年轻选手。 年轻力壮的男人，如同泥海之中力挽狂澜的野牛。 场上每一个能要他命跟职业生涯的危机，都被他一一化险为夷，变为最重的报复，还给了他的敌人。 “你觉得他怎么样？” 锦泰问程澄的意见。 程澄的眼睛上蒙了两层纱布。 即便是在观众台上，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 因为原本锦泰所在的地方，就让人望而生畏，更别提是频频看向他的方向，观察他跟他身边的人了。 没有人会愿意这样观察他们。 也没有人敢。 程澄很安静的评价：“我不懂打拳。” “从专业的角度给你分析，你也不会有兴趣听，”锦泰的身体往后一靠，大喇喇的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说，“他已经连续赢了十六场，被誉为这个拳击台上的不败神话。” 程澄不语。 锦泰又笑着继续说：“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所以，我今天晚上要让他输一场。” 程澄微微侧头，看向锦泰。 明明隔着纱布，并不能看真切锦泰脸上的表情，但是程澄就是想要看一眼。 看看现在的锦泰，脸上是多么玩味而残忍的表情。 “你想怎么让他输？” 程澄问。 锦泰察觉她好像对此有兴趣，微微笑了一下：“其实，这应该是拜托你来做的，但是，现在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他抬手，招呼了一下身边的人。 马上就有人将一个小型手提箱拿了过来。 然后，手提箱打开三分之一，从缝隙里面，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药品跟注射器。 “兴奋剂？” 程澄看出来了。 锦泰摆摆手，让人把东西拿走。 他的手下很听话，让人把东西拿走了。 程澄看见，在后台入口处，有一个拳击手等待已久。 看见锦泰这边，冲锦泰微微点了点头。 程澄也看见那个人了，锦泰毫不吝啬的介绍：“那是我的试验品。” 程澄唇瓣抿直，已久沉默。 好像并不想要问什么，也不愿意继续说什么。 锦泰轻轻笑了笑。 程澄眨了眨眼睛。 不多久，就看见那个叫做阿衡的年轻拳击手，又赢了一场。 他不断的赢，为他的老板赚的盆满钵满。 程澄猜想，阿衡应该是锦泰手底下的拳击手。 而锦泰却在他赢了这一场之后，看了看现场的堵住赔付比例，对着身边的人笑了一下，道：“要让六叔破费了。” “吴先生也赚的够多了。” 程澄从这两句对话中，得知，阿衡并不是锦泰的摇钱树。 而是锦泰的六叔吴先生的摇钱树。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看了，上楼去看。” 锦泰起身，让保镖送程澄上楼。 程澄完全被两个保镖挟持住，想要自由活动根本不可能。 被人架着往二楼上送。 而锦泰跟在后面，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怎么带她来擂台？” 是鲍薇薇的声音。 显然，这小姑娘又吃醋了。 锦泰要花些时间哄她。 而程澄则被扶着很快就进入了二楼的包厢。 下面，那个注射了兴奋剂的拳击手已经翻身上台。 阿衡也休息之后，很快恢复了状态。 程澄知道，兴奋剂对一个运动员是影响多么大的东西。 她眯眼，看着那个注射了药物的拳击手。 在双方开战之后，更是看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不肯错目。 她本以为那个拳击手注射的是普通的兴奋剂，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是错了。 没有注射兴奋剂的阿衡，在起初是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来殴打对方的。 可是，当赛程进行到一半，对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进行反攻。 很多次打的阿衡措手不及。 显然，是药效上来了。 而药效，作用的不只是身体，还让对方的头脑跟思维更加灵活了。 这不是普通针对于身体体能短时间内进行巨大提升所出现的兴奋剂的功能作用。 第360章 药剂的副作用 程澄轻轻咬唇，脑子里面迅速的思索着这个擂台上的一切反常行为。 而这个时候，擂台周围一阵惊叫。 程澄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竟然是阿衡被打倒了。 那个注射了兴奋剂的黑拳选手，因为打倒了连胜的阿衡而兴奋异常。 在将对方摁在地上之后，兴奋的举起双手向周围的人炫耀。 程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狂热疯狂。 唯独看不见人性。 “她到底注射了什么？” 她低喃。 而身后立刻就有声音传了来：“y研究所的最新型药剂。” 程澄侧头，看向锦泰。 锦泰走过来，斜眼看向擂台上的场景，问：“是不是很厉害？” “你想让我做什么？” 程澄不答反问。 锦泰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能让你做什么？” 程澄抿唇。 锦泰想要做什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程澄不说，锦泰就得明说：“这药有副作用。” 程澄眯眼。 而楼下，又传来一阵惊呼。 程澄低头看去，发现反败为胜的那个拳击手，此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样，在裁判宣布他夺得了这场擂台的胜利之后，居然转头开始殴打裁判。 甚至，去咬住了裁判的耳朵。 裁判嘶声吼叫，现场的观众都从座椅上站起来，朝台上看了过去。 “啧……” 锦泰有些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废物。” 接着，就见他打开落地窗的一扇窗户，将枪的准头对住了那个拳击手。 呯。 一声轻响，那个拳击手被当场爆头。 现场血花四溅。 所有人都短暂的惊呆了一下。 锦泰却只是将枪收回来，关上了窗户。 程澄看向他。 锦泰无奈的笑了一下：“看，副作用就是这样，跟发疯的狒狒一样。” 程澄抿唇。 锦泰将枪别到腰间，走过来，问她：“我要你给我研究一种药，但是不能有副作用。” 程澄垂眸，没有答应他。 锦泰继续：“如果你答应我，我会让你一直活着。” 程澄扯了扯唇角：“我不答应你，你也会让我一直活着。” 他还得利用她跟赵其琛交换金钱。 锦泰笑笑：“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活着跟活着不一样，你是个孕妇，不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好想一想吗？” 程澄垂眸，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确实，她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好好想一想。 锦泰看她陷入短暂的沉思，就知道这一招是管用的。 “我不会亏待你。” 锦泰以为她答应了，轻轻凑过来，在她的耳边嗅了一下。 然后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问了一句话：“从你身上闻到奇怪的味道了。” 程澄蹙眉，侧头看他。 锦泰勾唇一笑：“怀孕女人的味道。” 程澄拧眉，嘴里字正腔圆的吐出两个字：“变态。” 锦泰可以听得懂，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澄稍后被送回了房间。 鲍薇薇因为她被锦泰带去擂台的事情，又吵着闹着要去见她。 程澄还在床上躺着，鲍薇薇就一脚踹开了门。 这次，她的眼睛上即便是蒙着带血的纱布，鲍薇薇也没有绕过她的意思，手里的弹簧刀冷冰冰的闪着光。 她朝着程澄走过去，厉声：“就会拿你的肚子做文章是不是？我给你剖出来！” 程澄闻声，朝她看过去。 正好鲍薇薇手里的弹簧刀高高的举起来，然后要落下。 程澄看着刀锋落下来，瞳孔骤缩。 而鲍薇薇也为即将解决这个让锦泰在意的俘虏而从心底里觉得高兴。 只是，这样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刀锋要剖道程澄的肚皮的时候。 门外一声枪响，将鲍薇薇手里的刀给吓掉了。 “你太任性了，微微。” 锦泰高大的身体在进入房间的小木门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腰。 他看见鲍薇薇睁大了一双眼睛，又惊又怨，和煦的笑了笑：“不是说好了不闹了吗？怎么又来闹？” 他像是在哄一个淘气的小孩子。 然而，鲍薇薇早已经不是小孩子。 她到这里来，有着明确的目的。 “阿泰，你把吴叔的人打死了，他很生气。” 鲍薇薇是吴叔的侄女。 也是吴叔的传话筒。 “人都已经要过来归我了，是生是死都归我管，怎么吴叔还生气起来了？” 锦泰觉得有点好笑。 而鲍薇薇咬了咬嘴唇，冲他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吴叔喜欢这个女人，你把她送去陪吴叔玩两天，吴叔应该就能消气了。” 程澄听到鲍薇薇出的馊主意，就看向了锦泰。 锦泰面对鲍薇薇这样的建议，却没有马上拒绝，而是斟酌的看着程澄：“吴叔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还宝刀未老吗？” 鲍薇薇轻笑：“放心吧，绝对让这个女人乐不思蜀。” 锦泰很有兴趣：“如果能让她乐不思蜀，倒是给我帮了大忙。” “把她送过去吧。” 鲍薇薇抱着锦泰的胳膊轻轻的摇。 明明是个外表漂亮天真的小姑娘。 可是，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恶毒。 出的主意也这样恶毒。 跟锦泰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倒是般配的很。 “我问问她。” 锦泰走向程澄。 鲍薇薇像是年糕一样，贴在锦泰的身上。 锦泰往程澄的面前走，她也跟着一块儿走过去。 走过去之后，就用一双眼睛，威胁一样看着程澄。 “瞎子，说你愿意。”鲍薇薇很霸道的要求，“吴叔看上你这个死瞎子，是给你脸上贴金，伺候他几个晚上，是你的福气。” 程澄蒙着纱布的眼睛看向鲍薇薇，开口，声音非常清晰的说：“我不愿意。” 鲍薇薇听到她说的话，愣了一下。 就连锦泰也因为她的回答而怔了一下。 “你会缅语？” 没错，刚刚程澄所说的话，之所以让他们两个惊讶，是因为程澄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正经的缅语。 说是地道也不为过。 而她之前，压根就不会缅语。 才被抓过来几天，就能把缅语说的这样好了，让锦泰心里更觉得有意思。 “阿泰！不能留她！” 鲍薇薇尖叫。 指着程澄，像是见到了怪物一样，跟锦泰说道：“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里，送走她！” 程澄安静的看着有些失控的鲍薇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大的反应，会这样反常。 鲍薇薇却抱着锦泰的胳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要求：“杀了她！阿泰，快把她杀死！” 程澄看着锦泰看向自己的目光。 从他的眼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神色。 锦泰，很兴奋。 完全不同于鲍薇薇的恐慌，而是惊喜，甚至是狂热的惊喜。 “把微微送回去，阿远！” 锦泰将鲍薇薇交给了自己的助理。 助理一把抓住鲍薇薇反抗的手，在对方想要挣脱的时候，将她从房间里面押了出去。 而锦泰，则是朝着程澄一步步走了过去。 第361章 葡萄柚 擂台上戏剧性的变化其实并不足以让阿衡觉得震惊。 因为在清水寨这一带，别说是一个拳击手在擂台上被射死。 就算是走在路上被打死，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这个地方，是占地为王，群雄割据的地方。 如果谁的行为举动，惹怒了锦泰，锦泰都会毫不留情的结束对方的性命。 但是现在看来，至少程澄还是安全的。 阿衡在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的时候，悄悄传达了一条消息出去。 很快，何锐那边就收到了。 赵其琛在等待程澄的消息，已经等待了很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格外的漫长。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立刻问：“什么时候可以准备营救？” 何锐有些抱歉的冲他摇了摇头：“现在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可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程澄接回来。 何锐面露难色。 赵其琛察觉不对，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何锐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在赵其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赵其琛听完之后，脸色就变了：“你确定？” 何锐点点头：“是的。” 随后又说：“你稍安勿躁，你太太一定会被救出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赵其琛当然明白营救只是早晚的关系而已。 只是，这早晚的关系，就影响到了程澄的安全。 若是救的早，便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 可是，如果救得晚了，他不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去跟他们谈判。” 何锐听到他的决定，立刻开口想要阻拦：“这不合适，这个时候谈判，不合适。” “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的了。” 他一天都不想让程澄再那样危险的地方待着了。 一分一秒都不行！ ………… 吴叔的房间里被送进去一个女人。 是鲍薇薇亲手送去的。 吴叔见到那个唇红齿白的大美人，色眯眯的眼睛就在人家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鲍薇薇仍旧软言软语的：“吴叔，这次擂台的事情……” 吴叔看见美色当前，早已经忘了擂台的事情。 “给我弄掉一个人，又送来一个人，我就不跟锦泰那个小子计较了。” 看着吴叔对大美人望眼欲穿，鲍薇薇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打扰。 跟吴叔道过谢之后，便道：“那吴叔您好好玩，我跟锦泰回头再来拜访你。” 吴叔摆摆手，让鲍薇薇离开。 鲍薇薇离开之后。 就直奔锦泰所待的小屋。 小屋里面很安静。 锦泰的手下阿远忠诚的守在门口，看见鲍薇薇，就开口道：“现在锦泰少爷不方便见人。” “我已经帮她把事情处理完了，他还不肯见我？难道是真跟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鲍薇薇想起锦泰看程澄的时候，那不一样的眼神，就如同万蛊噬心一样，难受嫉妒的要死。 “让开！” 鲍薇薇一把将阿远推开。 要去推门。 也是巧，房门在鲍薇薇要推开的前一秒，自己打开了。 锦泰整了整衣领，从小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鲍薇薇当场就眼睛里面要往外射钉子。 恨不得把锦泰身后的人给万箭穿心。 然而，房间里面却并没有程澄的踪迹。 这让鲍薇薇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一愣，才后知后觉的问锦泰：“那个女人呢？” “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锦泰的心情不错。 鲍薇薇却追问：“该去的地方？” 锦泰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你只知道，她不会再碍事就可以了。” 鲍薇薇咬了咬嘴唇，看向锦泰。 锦泰的眼中是一种悠长的算计。 鲍薇薇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奇怪。 他到底在算计那个女人什么呢？ 程澄被送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关了起来。 那是一个建造在清水寨中心地带的研究室。 研究室的周围种满了可以让人上瘾的植物。 这是一个生产基地。 囊括了独品，跟部分药剂。 锦泰让人把她送到这里来之后，便没有再来看她。 这两天的时间里面，除了派过来两个聋哑阿姨，便再也没有派遣别的什么人过来。 她好像被锦泰圈养起来了一样，暂时没有需要她做的事情。 整天就是吃喝，然后被那两个阿姨照顾监视。 程澄觉得，那两个负责看管她的阿姨，会将她每天所做的事情都一一报告给锦泰。 果不其然。 在她故意尝试逃跑，被那两个阿姨发现了之后，不到十分钟，锦泰就赶了过来。 他风风火火的过来。 见到程澄还在他的圈养地界之内，才松了一口气。 “最好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举动。” 锦泰警告她。 程澄反问：“这里有逃出去的路？” 锦泰扯了扯嘴角：“只有让你去地狱的路。” 说完，就示意身边的人过来。 程澄看清楚了那两个来到她身边的人带来了什么。 是控制她自由行动的电子脚铐。 她所到之处，都会被反馈给锦泰。 “你在这里享受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也应该为我做点什么来报答了。” 程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称其为报答，也不过是在基于他伤害了她的基础上，稍微减少了一点虐待而已。 毒枭的思想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折磨别人，就觉得是对别人施恩。 程澄看向那个锦泰早就已经给她准备好的实验室。 笑了笑：“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没关系，你既然学习语言的能力那么快，学习别的也很快，我相信你。” 锦泰对她的信任，让她厌恶。 然而，他却已经打定主意。 一定要让她在研究室里研究出一些什么东西。 锦泰过来给她带了电子脚环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程澄依旧在被圈养的房子里面生活。 在院子的不远处，有一条河。 那条河的两岸长满了青草，而在河那边的山上，仿佛长了很多火龙果树。 程澄很想过去看看。 望着那边，一直到傍晚，都没有要收回视线的意思。 两个阿姨看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开口喊她去吃饭。 程澄能听懂阿姨喊她吃饭话。 但是由于之后，还是装作听不懂。 两个阿姨很无奈，只能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一直盯着她。 夜幕渐渐暗下来。 很快，程澄就觉得夜里面的风有点冷。 她要起身回屋。 却听见不远处，有一声猫的叫声。 程澄一怔，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转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一直圆滚滚的橘猫，像是山野中的精灵一样，轻盈的越过栅栏，朝着她跑了过来。 程澄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葡萄柚！ 这是葡萄柚！ 那猫儿冲她飞奔过来，程澄刹那间，觉得心跳都快了许多。 怎么会是葡萄柚呢？ 第362章 带她去看黑拳 葡萄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让程澄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过去。 而突然出现的猫咪，也让两个阿姨有些摸不着头脑。 程澄见到葡萄柚，就蹲下身子，想要将猫咪抱起来。 而猫咪也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相处一样，在跑到程澄面前的时候，圆滚滚的身子轻轻一跃，就跳到了程澄的臂弯里面。 程澄顺势将她抱起来，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猫咪的背，欣慰的开口：“乖宝贝！” 葡萄柚冲着程澄喵喵叫了两声。 程澄亲了亲它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问：“宝贝，阿琛来了吗？” 猫咪是程澄养了三年多的猫咪，很有灵性。 听见程澄问，就眼珠发光的往院墙外面看去。 程澄顺着它看向的地方看过去。 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且，还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她心中一跳，想要往前几步，确认是不是赵其琛。 可是走了几步，就发觉葡萄柚看向了那两个阿姨所在的地方。 她顿时停下了脚步。 不能往那边走。 如果往那边走，赵其琛的到来，就会被发现。 如果赵其琛准备好了，就会来救她。 如果他没有准备好，这样贸然让赵其琛暴露，只会害了他。 程澄抿唇，压抑住了去往那边看赵其琛的冲动。 转头，抱着猫朝着屋里走了过去。 程澄走远。 院墙外面的男人才在路灯的光照下，露出了自己的脸。 竟然不是赵其琛，而是锦泰。 “她倒是聪明。” 锦泰扯了扯唇角。 鲍薇薇在他身边站着，觉得有些无聊：“干嘛大晚上的没事到这里来试探她？” 锦泰转过头，看着鲍薇薇，笑了笑：“不只是试探她，也为了试探你。” “试探我？” 鲍薇薇不理解。 锦泰将她抱起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喜欢这里吗？” 鲍薇薇的小脸绯红。 羞涩跟热烈在她的眼神里交相绽放，美丽的姑娘就像是夜里的玫瑰，火热的叫人心里痒痒的。 “喜欢。”鲍薇薇抱着锦泰，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羞涩的脸颊绯红：“只要是阿泰给我的，我都喜欢。” “我给你的你都喜欢？” 锦泰又问了一次。 鲍薇薇亲了他一口：“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 程澄抱着葡萄柚回屋，屋里的两个阿姨都也有些好奇的去打量葡萄柚。 葡萄柚懒洋洋的躺在程澄的臂弯里面，看着朝他投来好奇目光的人，喵呜叫了一声。 许是它真的太可爱了，让那两个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试探着想要上来摸一摸它。 但是，两个阿姨的手刚要摸上来，葡萄柚就呲起了牙。 这让两个阿姨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给收了回去。 程澄摸了摸葡萄柚的脑袋，小声道：“不可以这么凶哦。” 葡萄柚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程澄感觉到葡萄柚对她的依赖，忍不住笑了。 两个阿姨也颇为好奇的看着程澄。 次日一早。 锦泰那边就得知程澄捡了一只猫。 并且在晌午过后，抽空来看了一眼。 葡萄柚察言观色，虽然是一只猫咪，但是就像是能从锦泰这样的人身上嗅出血腥味一样。 压根儿不忘锦泰的身边靠近。 锦泰几次想要把她骗过去，都失败了。 “你这只猫，刚捡来一天就认主了吗？” 锦泰问她。 程澄心里有些讶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只是摸了摸葡萄柚的皮毛，淡淡：“跟我格外有缘分吧。” 锦泰觉得好笑：“你今天愿意跟我说话了？” 程澄咬了咬嘴唇。 有些后悔跟锦泰说话。 锦泰却也过来，伸手摸了摸葡萄柚的背。 葡萄柚被摸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程澄赶紧像是抱孩子一样，侧过身去，不让锦泰再继续摸它。 锦泰看她这护犊子的动作，就笑：“现在一只小猫就这样护着，要是将来生了孩子，要把你们母子分开，岂不是很困难？” 程澄听着他说的，想到自己的孩子在不久之后会被抱走，心里难免有些难受，心情也很失落。 锦泰看出她心情低落，却没有出声安慰。 而是继续道：“我说的对不对？” 程澄没有再看他。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锦泰今天好像很闲。 拦住程澄要进屋的路，要求她跟自己出去一趟。 程澄看着锦泰不愿意放过她的架势，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决定跟锦泰去看看是什么地方。 锦泰让她钻到自己的越野车里。 程澄弯腰，抱着猫一起上了车。 但是上车之后，他就觉得走的地方不太对。 因为，锦泰是要带她过河，上山。 是她在院子里面经常眺望的那座山。 好像长着火龙果树的那座山。 早上晨雾蒙蒙的。 锦泰只带了自己的保镖阿远，还有她。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往上走。 程澄望着车窗外面的道路。 冷不丁的，听见锦泰说了一句话：“你要是从车里跳下去，孩子会被摔死。” 程澄扭头，看向锦泰：“我没有打算跳下去。” “最好是这个样子。” 锦泰将车窗降下来。 晨雾伴着晨风吹到了车里。 程澄闭上眼睛，就能呼吸到晨间的新鲜空气。 如果不是此刻身在敌营，她应该会很喜欢现在的风景。 会想要留在这里多住几天。 可惜，现在他没有心情欣赏。 “你以后都要留在这儿。” 锦泰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侧头冲她笑了一下：“这里的风景很好，可以好好欣赏一下。” 程澄看向锦泰。 锦泰也看着程澄。 两个人四目相对，程澄眼里是寒的，心里更是厌恶着一切的。 但是锦泰不一样。 锦泰看着程澄，打从心底里面的希望程澄可以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这里很美，你要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以后在这里生活的会非常惬意。” 程澄扯了扯唇角，眼里都是讥讽冷笑。 她永远不会把这里当成她的家。 因为这里原本就不是她的家。 随着车子行驶的越来越往上，车速也慢慢的低了下来。 等车子停稳，锦泰第一个从车里面跳了下去。 并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冲程澄伸出了手。 程澄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有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抱着葡萄柚从车里面走了下去。 锦泰伸出去的手没有回应，竟然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把手收回去之后，指了指前面的山头：“那里有个果园。” 程澄转头，看向锦泰。 他不会是专程带她出来看这个果园的吧？ 果不其然，锦泰笑了一下：“果园里面，还有个实验室，你会感兴趣的。” 第363章 阿衡整容 程澄对锦泰果园里面的那个实验室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锦泰的实验室跟y研究室可能有关。 程澄想着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看一眼。 在锦泰的极力邀请之下，程澄还是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坐落在果园的最深处。 程澄就像是进入了盛放满了果实的密林一样，一路随着锦泰往里走，看到的都是从未在h市见过的。 “喜欢吗？” 锦泰看程澄的目光被周围的东西吸引，问她。 程澄抿了抿唇。 她喜欢大自然，但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是园子里面刚长出来的火龙果。” 锦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摘了一个火龙果。 他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抱着猫，并没有去接。 他直接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军刀，将果实劈开，削了一块给程澄递到了唇边：“尝尝。” 程澄看着那块红心火龙果，拧了拧眉毛。 锦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翻转了一下自己的弹簧刀：“放心吧，这把刀没有沾血。” 程澄已经有些想要呕吐。 听到他说这句话，更是一把推开他的手，抱着葡萄柚快走两步到了前面。 锦泰看着程澄匆忙离开的步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块新鲜的水果，有些好笑。 这些女人真奇怪，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洁癖。 程澄抱着葡萄柚在旁边喘了好几口气，心情才稍微的平复下来。 锦泰给她带路：“走这边。” 程澄抱着葡萄柚，很快跟上了锦泰的步伐。 锦泰看着程澄跟得上，就走的快了一些。 程澄挺着个大肚子，居然还能健步如飞的跟上。 这让锦泰对她更加好奇了。 “你走路倒是很轻盈。” 程澄觉得锦泰有些没话找话说：“我只是怀孕了，不是瘸了。” 锦泰笑了出来。 抬手，要去摸程澄隆起的肚子。 程澄却闪身，很快的躲开了。 锦泰被她躲开，犹豫了一下：“我就摸一下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吝啬吗？” “你会吓到我的孩子。” 程澄不想让这样一双沾满了血的手来碰触自己的孩子。 “是怕我吓到你的孩子，还是弄脏了你的孩子？” 程澄抿唇。 她觉得锦泰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而锦泰见她不否认，也知道是自己说中了。 他修长的手指捻了捻，淡淡道：“就算是不让我摸，以后这个孩子也还是要沾血，变得不干净。” 程澄蹙眉，看向锦泰。 锦泰将手插进自己的裤兜里，一边放慢脚步往前走，一边像是跟她闲话家常一样开口问：“你知道布勒会把他带走做什么吗？” 程澄心里很不舒服。 布勒这样臭名昭著的人，如果把她的孩子带走了又能够如何善待呢？ 这孩子，只会成为布勒一次又一次威胁赵其琛的筹码而已。 赵其琛不会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会付出代价来赎回这个孩子。 但是，代价肯定不只是矿山的开采权那么简单。 如果是这样，锦泰就不会一直把她扣在这里了。 他们还想要什么？ 程澄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企图能够猜透布勒跟锦泰的最终目的。 然而锦泰却在她思考的时候，说出了布勒准备对她的孩子做出的安排。 “布勒已经确定过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男孩，将来，布勒会把他培养成雇佣兵。” 雇佣兵？ 程澄为孩子以后可能要走的道路而感到愤怒。 “这是我的孩子！” 锦泰勾唇轻笑：“即便是你生下来的孩子，你在保护不了他的情况下，也无法留下他，更没有办法选择他将来可能要面对的东西。” 锦泰回忆：“布勒手底下的那些雇佣兵，全都是刀尖舔血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你的儿子跟着布勒，恐怕也没有办法长寿。” 程澄咬牙。 锦泰趁机出声：“其实你可以求我。” 程澄抬头，看向他。 锦泰微笑：“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 “你能阻止布勒带走我的孩子？” 程澄反问。 锦泰看向远处，实验室的入口已经在肥大的芭蕉叶下若隐若现：“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里是我的地盘。” 只要在他锦泰的地盘上，他锦泰说的话就是天王老子的金科玉律。 没有人能够违逆。 “不过，你也明白吧？要把孩子留下，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锦泰看着程澄，清除无比的欣赏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纠结。 “想一想，你只有这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我就帮不了你了。” 程澄没有出声。 锦泰看她一时之间也并不开口求她，就不想在路上继续浪费时间，指了指前面：“进我的实验室看看吧，那里面应该有你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他示意程澄往前走。 而程澄也在调整了一下葡萄柚的姿势之后，跟上了锦泰的步伐。 只是，两个人进入果园中的实验室入口。 密林的深处，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的看着他们两个。 ………… 边境训练场上。 何锐练习完射击项目之后，就听见有手下的兵过来报告：“赵其琛在等您。” 何锐点点头。 将一身装备卸下之后，去训练场旁边的办公室见赵其琛。 赵其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十几分钟。 因为办公室在三楼，所以，远远的就能看见射击训练场中的情况。 他已经等了何锐很久了。 但是何锐并没有立刻来见他。 显然，事情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顺利。 “阿衡那边怎么样？” 赵其琛在何锐到达之后，就问。 何锐将房门关上，才跟他正式说起阿衡那边的情况：“阿衡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地下擂台，而且，已经成为了擂台连胜的擂主。” 赵其琛皱眉：“这样不会太张扬了一点？” 让阿衡做卧底打入进去，是想要利用阿衡来寻找程澄的踪迹，而不是让他出风头的。 “他这样很容易引起锦泰等人的注意。” 赵其琛想到阿衡的年纪，又想到了阿衡父亲的年纪。 “阿衡会不会被认出来？” 赵其琛这样问，何锐就如实回答：“不会。” “这么笃定？” 赵其琛也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何锐会这样肯定的说阿衡不会被人认出来？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 何锐在面对赵其琛眼中的探究时，稍微犹豫了一下，吐出了阿衡能成为卧底的原因。 “他父亲被锦泰的团伙害死，这么多年来，阿衡一直想要给父亲报仇，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为了能够顺利抓住锦泰，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进行一些细微的整容手术了、 现在的他，跟以前的阿衡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第364章 救下张栋 程澄进入实验室，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容器。 容器里面盛着一只兔子。 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在圆柱形的玻璃器皿里面吃胡萝卜。 旁边的研究员穿着白大褂，各个都是忙碌而沉默的。 程澄跟锦泰的到来，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不多时，便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赶了过来。 程澄看见那个老人，微微怔了一下。 锦泰看见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也微笑：“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何止是熟悉，程澄是认识他的！ “邵院长？” 正是邵思思的父亲。 邵院长之前也见过程澄。 现如今跟程澄再次相见，很有涵养的微微笑了一下：“赵太太。” 程澄知道邵思思的父亲可能并没有死。 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邵院长。 邵院长在跟程澄稍微打了招呼之后，便问锦泰：“少爷，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锦泰听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便挑眉，示意邵院长带她去看成果。 邵院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锦泰则是对程澄道：“来看看吧。” 程澄盯着锦泰，不知道即将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从邵院长脸上的表情来看，应当会是研究室里面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 “这边请，少爷，太太。” 邵院长看出锦泰对程澄的在意，所以再次请锦泰往前走的时候，也恭敬的叫了程澄一声。 程澄尽管在心里震惊邵院长死而复生，但也明白，当前来说，应该先看成果是什么。 邵院长带着锦泰走到了前面的单间实验室。 程澄远远就看见实验室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邵院长把实验室的门打开，对锦泰讨好道：“效果很好，已经达到了预期。” 锦泰朝着实验室里面看过去。 就看见一个老人，正兴奋异常的殴打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是清水寨本地人的肤色。 而老人枯老的手臂虽然如同树枝一样，但是拳头攥的很紧。 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年轻人的手臂跟身体上。 年轻人抱拳护着头。 在躲闪的间隙，程澄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住手！” 她惊叫出声。 锦泰并未要求邵院长阻止那个老人对年轻人的殴打。 听不到指令的老人，一拳一拳打在年轻人的身上，眼看着年轻人因为护不住自己而鼻腔流血，眼睛肿胀。 程澄立刻往前走去，要上前阻拦。 锦泰没想到程澄会直接迈步出去阻拦，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找死？！” 程澄皱眉，恨恨看着锦泰：“快让他住手！” 再这样打下去，那个年轻人就撑不住了。 “急什么，又不打死。” 锦泰牢牢攥着她的手臂，目光却是落在远处的年轻人身上：“胆敢到我的底盘来，就应该明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能杀死他！” 程澄要求。 锦泰扯了扯唇角：“放心吧，我不会杀死他。”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只会折磨他。” 程澄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听到锦泰说要折磨他，立刻开口：“你放了他！” 锦泰侧眸看她：“你确定？” “放了他！” 程澄只有这一个要求。 而锦泰看准乐她的要求，笑了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程澄侧头看向那个年轻人，抿了抿唇：“我见过他。” 在何锐组织救她的那个队伍里面，她见过这个年轻人，不用过分思考，她就将他的身份辨认了出来。 他是卧底。 是何锐小队里面派来救他的人，她曾经见到过他。 “那怎么办呢？”锦泰装作烦恼，“我本来是要拿他来当乐子的，可是你却要我放了他，那我放了他，去哪儿找乐子？” 程澄知道，锦泰兜兜转转，都是想要让她答应他的某个要求。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瞪着锦泰。 锦泰微微一笑：“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啊。” 他靠近程澄，依靠着身高优势，微微低头，与她耳语：“留下来。” 程澄拧眉，抬头看他。 锦泰淡淡道：“我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尽管我现在把你留在这里，你跑不了，可是，如果只要一有机会，你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程澄在心里冷笑。 她当然要离开。 这个地方宛如人间炼狱，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她甚至想要毁掉这里。 “我可以放了这个小子，但是，你要保证留在这里。” 程澄看着他：“我敢说，你敢信吗？” 锦泰将手机从递东西的助手手里抽出来，调整镜头，对准了程澄：“只要你说你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我就把他放了。” 他用下巴轻轻指了指远处实验室里的老人跟年轻人。 程澄出现在锦泰手机的镜头里面，一口银牙恨得都要咬碎了。 她不愿意说。 可是，身后的年轻人已经因为抵挡不住那个用药老人的殴打，而发出抽气声。 程澄一转头，就看见年轻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全身开始痉挛抽搐。 而那个老人看起来残暴至极，但是仍旧保持着神志，并没有出现不自控的情绪。 “救不救他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可要抓紧机会。”锦泰看见那个老人的状态，对邵院长笑了笑，表示对产品改进的十分满意。 邵院长谦逊的弯了弯腰。 锦泰又道：“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停止，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的命硬。” 程澄咬牙。 被这样无情的催促之后，恨恨道：“我愿意留在这里。” “自愿。” 锦泰达成目的，但是仍旧追求细节的准确。 程澄无法在锦泰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只能被动的修正，重新开口：“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很好。” 锦泰没有立刻收手，而是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名字呢？” 程澄咬牙切齿：“我程澄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还有……” “没有了！” 锦泰得寸进尺，就像是在耍弄濒死老鼠的猫，不停的要求程澄修改自己说出来的话。 而程澄早已经不堪忍受。 在锦泰再次开口的时候，严肃的打断了他。 锦泰也看出来，程澄的耐心已经告罄。 勉强收起了手里面的手机，摆手示意邵院长。 邵院长听到锦泰的吩咐，立刻用缅北语言，跟里面的老人说了一句话。 老人就像是精密的机械一样，在听了邵院长的话之后，立刻停止了拳打脚踢的动作，并且乖乖站在了旁边。 程澄甩开锦泰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 冲着那个年轻人冲了过去。 但是此刻，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已经奄奄一息。 程澄立刻转头看向锦泰。 锦泰本来不用管对方的死活，可是看到程澄眼中的焦急时，忽然觉得有趣，改变了主意。 “救他。” 第365章 你害怕 邵院长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严格的执行着锦泰的所有命令。 包括将地上的年轻人救活。 程澄要跟着一起去看这个年轻人的救治过程，却被锦泰给一把拉住了：“那种地方你就不要去了。” “我想去看看。” 她要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被救活。 “那你又没有办法亲自参与救治，去看有什么用，还是乖乖留在这里吧。” 锦泰看着邵院长跟其他两个人将那个年轻人拖走去救治，又问她：“我带你去玩玩儿。” 程澄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山川美色。 即便是这里都是大自然的美好，但是，因为锦泰在身边，她也如同被巨大的怪物所监视笼罩一样，浑身的戒备跟不舒服。 她无法放松下来。 锦泰也有些不太高兴。 在拉扯程澄的时候，一不小心，程澄碰到了他腰间的枪。 瞬间，程澄就僵住了一样，再不动了。 锦泰意识到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黑漆漆的枪别在腰上。 他问：“你害怕？” 程澄手指尖发凉。 她不是害怕，而是狂热的想要得到锦泰腰上的那一把枪。 如果得到了那一把枪，就可以对着锦泰放上一枪。 是不是这一枪放出去，所有的麻烦事就都解决了？ 她想的入神，一时之间没有动。 锦泰却把腰上的枪接下来，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 程澄被他扔枪的动静吵到，惊讶的朝着他看了过去。 锦泰微微笑了一下：“这样就不用害怕了吧？” 程澄看着他强悍劲瘦的腰上人鱼线明显的汇入裤腰之中，立刻移开了视线。 锦泰感觉到了她的反常，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指着前面：“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程澄沉默的走过去。 锦泰就像是要带她巡视自己的江山一样，边走边跟她介绍基地跟实验室的构造。 以及最新进来的设备。 可以提供的研究材料。 程澄左耳进右耳出。 锦泰发现她心不在焉，停下了脚步。 程澄跟在他的后面，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背上。 她捂住鼻子，抬头看锦泰。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不再动。 锦泰看着她眼里委屈埋怨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我还没有怪你走神不听我说话，你倒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委屈起来了。” 程澄长得很漂亮。 即便是在孕期之中微微发福，现在大腹便便的样子，可是她身上带着一种温柔的气质。 这层气质，就如同柔软的光环一样，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让锦泰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她的耳边有一抹鬓发，被风微微吹动。 锦泰看着那一簇黑色的柔软发誓在她的学腮边，暖风里微微摇曳。 心也像是有羽毛在轻轻的骚动一样，让他觉得心神游荡。 他抬手，想要去摸一摸她雪腮边的那一抹黑发。 但是，还未将手放在她的腮边。 远处就传来了鲍薇薇的声音：“阿泰！！” 听见鲍薇薇的声音，锦泰像是忽然间清醒过来了一样，立刻转头看向了鲍薇薇所在的方向。 鲍薇薇就像是林间的精灵，从宽大的芭蕉叶里穿过，朝着他跑过来。 似乎是有什么惊喜急于跟他分享。 “阿泰！你快看看这个！” 锦泰被喊醒了，侧身看向鲍薇薇。 鲍薇薇本来很高兴，但是跑过来之后，看见旁边还有程澄，一张笑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她怒目看向程澄，问锦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澄闭着眼睛，没有让鲍薇薇看见她完好无损的眼珠。 鲍薇薇想要锦泰的回答。 锦泰却在看到程澄闭上双眼之后，轻轻将鲍薇薇腮边的黑发拢到一边，开口：“我带她过来看看实验室。” 鲍薇薇知道锦泰在寨子里面有很多实验室。 果园里面也有一间。 但是不清楚实验室具体是在哪里。 现在，她没有去过的地方，程澄却被锦泰领着去了。 她心里非常不舒服：“为什么你要带着她去那儿？我也想去。” “好，带你也去。” 锦泰对她极尽宠溺。 她想去，锦泰就答应她的要求，带她去实验室的入口。 鲍薇薇被锦泰这样宠着，自然是开心。 却也在短暂的开心之后，又转头看向程澄。 “她怎么办？” 鲍薇薇想知道，他跟锦泰离开之后，程澄怎么办。 锦泰道：“把她先丢在这儿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陪你，哄你开心。” 鲍薇薇听了他的话，微微抿了抿唇。 心里面却是喜欢的紧。 “看好她。” 锦泰叮嘱了远处巡逻的人一句，就带着鲍薇薇往实验室里走去。 鲍薇薇的双手一直挽着锦泰的手臂。 两个人一路往实验室里面走。 因为实验室是建立在地下的，所以进去的时候，要乘坐通往地下的电梯。 鲍薇薇跟锦泰单独在电梯厢里面，难免心神动摇。 踮起脚尖，在锦泰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而锦泰也上道，血气方刚的抬手，将鲍薇薇一把抱到了怀里，低头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她。 鲍薇薇被吻的气喘吁吁。 好一会儿之后，电梯门打开，锦泰才跟鲍薇薇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因为鲍薇薇被吻的腿软。 往外走的时候，都是依靠在锦泰的身上。 邵院长见锦泰去而复返，立刻出来迎接。 却瞧见原本在锦泰身边的程澄，现在变成了鲍薇薇。 鲍薇薇眼里心里都是锦泰。 而锦泰对于身边的鲍薇薇也十分温柔。 邵院长察言观色，立刻喊：“少爷，鲍小姐。” 鲍薇薇瞥了邵院长一眼，就要张嘴跟锦泰说话。 锦泰却像是明白他要说什么一样。 抬手轻轻压住了她的唇瓣：“看完实验室再说吧。” 鲍薇薇无奈，只能随着锦泰去看实验室。 不同于程澄参观实验室时候的沉默冰冷，鲍薇薇参观实验室，纯粹是耐着性子陪锦泰，自身对于实验室的一切毫无兴致。 “这是实验室里面新进的设备。” 锦泰将实验设备指给鲍薇薇看。 鲍薇薇瞅了一眼那个设备，问锦泰；“这是做什么用的？” “提纯。” 锦泰道。 鲍薇薇兴趣缺缺的开口：“我们的提纯设备已经很多了。” “这个跟以前那些提纯设备都不一样，这个对我来说更有用。” 锦泰伸手，轻轻摸了摸提纯设备。 鲍薇薇看着他摸提纯设备时候的眼神就像是摸枪时候的眼神一样，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他的腰间。 原本他的枪都是挂在腰间的。 但是这一次，鲍薇薇看过去，却没有从她的腰间发现任何东西。 这让鲍薇薇皱眉：“你的枪呢？” 第366章 我来救你 锦泰不怎么在意的开口：“放在一边了。” 鲍薇薇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 锦泰很快就转移她的注意力：“难道来了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吗？” 鲍薇薇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鲍薇薇开口：“我想你。” 锦泰微笑：“我也想你。” 鲍薇薇牵着她的手，将她哄得开心许多之后，才带她从实验室离开。 鲍薇薇虽然已经听话的跟锦泰离开，但是心里面始终觉得不安稳。 她在锦泰的身边看见程澄太多次了。 她不允许程澄一直这样留在锦泰的身边。 而她的父亲鲍勇，也看出了女儿这么多天以来是存有心事的。 他询问女儿有什么心事。 鲍薇薇开门见山：“爸，我想让一个人消失。” 鲍勇是鲍薇薇的亲生父亲，自然愿意满足女儿的所有愿望。 他问女儿：“你想让谁消失？” 鲍薇薇想了想，道：“锦泰身边的一个女人。” 鲍勇知道自己女儿是个醋罐子。 刚想劝女儿不要这么霸道，就听见鲍薇薇又说：“这个女人叫程澄。” 鲍勇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鲍薇薇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就问：“爸，怎么了？” 鲍勇看了看女儿，道：“你不能动这个女人。” 鲍薇薇很不服气：“爸，为什么我不能动她？” “我说不能动她就不能动她。” 鲍勇的态度很坚决，这让鲍薇薇更加生气：“那个女人给阿泰灌了迷魂药也就算了，还给父亲你也灌了迷魂药？” 鲍薇薇跺脚。 鲍勇立刻去安抚女儿：“微微，你听我说，不是爸爸非要保住她，而是……” 鲍勇想要全盘托出。 但是，想到了什么禁忌一样，又立刻闭上了嘴。 鲍薇薇只觉得疼爱自己的父亲也护着自己的敌人，狠狠跺脚之后，立刻转身便跑了出去。 鲍勇看着自己这个沉不住气的女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 鲍薇薇从鲍家开车离开之后，也有一个人，悄悄从鲍家溜了出去。 程澄晚上睡不着，在院子里面看夜色，听虫鸣。 两个照顾她的哑巴阿姨寸步不离的跟在不远处，看着她。 程澄抱着葡萄柚，有以下没一下的摸着葡萄柚光滑的皮毛。 忽然，葡萄柚喵呜叫了一声。 程澄眨了眨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葡萄柚叫的这一声，是想要引起她这个主人的主意。 她小声问葡萄柚：“怎么了？” 葡萄柚转过头，冲她喵呜叫了一声。 然后，就从她的膝头跳下来，迈着轻盈的步伐钻入了草丛里面。 就像是在给程澄带路一样。 小猫咪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还回头，看看程澄有没有跟上来。 程澄立刻跟上去。 那两个聋哑阿姨看见程澄的举动，也有些紧张。 纷纷站起来，朝着程澄所在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程澄跟着葡萄柚往前走。 不久之后，就看见在篱笆外面，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身影不是赵其琛。 所以，程澄将葡萄柚抱起来之后，只是看着篱笆外面，并没有走过去。 两个聋哑阿姨跟上来，比划着哑语，希望程澄能够回去休息。 程澄平日里面都非常沉默。 这一次被聋哑阿姨提醒之后，主动开口解释：“我想在这里透透气。” 她长得很漂亮，跟以前锦泰带回来的女人都不一样。 两个聋哑阿姨也能感觉出程澄的与众不同。 所以，也因为锦泰的叮嘱，而对程澄格外的尊敬。 程澄坚持不肯回去，要留在这里透透气。 两个聋哑阿姨也不敢强行让她回去，只能在远处等着。 程澄抱着猫儿在篱笆边的草地上来回走。 两个哑巴阿姨打着哈欠，盯着程澄。 程澄在篱笆边走了第十五圈的时候，外面有一个纸张揉成的纸团从地上滚了过来。 程澄眼疾手快，立刻在纸条被聋哑阿姨发现之前，将纸条捡了过来。 然后借着灯光，调整角度，将纸张打开，看见了纸张上面写的字。 ‘我来救你。’ 程澄一愣，心中难免是高兴的。 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想走，想要回去。 然而，并没有人能够将她救走。 现在，好像有这个机会了。 她心里激动。 目光也朝着篱笆外面看了过去。 篱笆外面是绿树花草跟夜间的清风，根本看不见什么人影。 程澄决定再等一会儿。 如果传递这个信息的人是想要救她。 那么，一定会再次跟她取得联系。 果不其然。 过了一会儿之后。 又有一张纸条被团成纸团，然后扔了进来。 跟前一次一样，程澄小心翼翼的将纸条舒展开，看见了上面写着的字。 “芭蕉树下。” 程澄拧眉。 芭蕉树？ 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芭蕉树，这么多芭蕉树，是哪一棵呢？ 又是在什么时候喊她过去汇合的呢？ 程澄心急的等待着。 葡萄柚在旁边上蹿下跳的捉草间的小虫子。 忽然，她看见葡萄柚的手上在玩一个蚱蜢。 草扎的蚱蜢。 程澄立刻过去，将猫儿抱过来，然后把蚱蜢从猫咪的手上抢了过来。 虽然被抢走了玩具，但是猫咪没有一点不满。 反而一双大眼睛看着程澄的一举一动。 程澄将草蚱蜢反复看了几遍，终于发现，草蚱蜢的草叶上面，有黑色的笔迹。 正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八角寨子芭蕉树下，八点。 程澄看着上面的地点跟时间，在脑海里面仔细想八角寨子的芭蕉树。 这是什么地方？ 还是八点？ 现在已经十点钟，显然已经过了八点，对方约定见面的时间绝对不会是今晚。 既然不是今晚，那就是明晚。 可是，明晚她怎么才能溜走？ 程澄觉得有些头疼。 而这个时候，两个聋哑阿姨却已经开始打哈欠。 程澄看到两个打哈欠的阿姨，计上心头。 立刻抱着葡萄柚往门口走。 两个阿姨虽然已经非常困倦，但是看见程澄要抱着保密进屋，还是在第一时间冲过去。 扶住了程澄，生怕她跌到了一样。 程澄礼貌的跟两个阿姨道了谢。 然后抱着葡萄柚进屋。 并且在次日早上，主动在吃过早饭之后，提出想要见见锦泰。 两个阿姨仿佛早已经被打过招呼。 一听说程澄要去见锦泰，立刻就去安排。 而锦泰也在不久之后，出现在了程澄的面前。 程澄看着锦泰，微微笑了一下。 锦泰很少见到程澄的笑。 现在终于见到了，便问：“怎么今天的心情这样好？” 程澄开口：“有事情要拜托你。” 锦泰觉得很稀奇：“什么事？” 之前这个女人可是想方设法的跟她作对。 怎么现在忽然就好像是想通了一样？ 第367章 奉献给我 锦泰也觉得很稀奇。 程澄这样倔强的女人，理应是会跟他一直做对的。 可是，她现在忽然变脸。 让人觉得很古怪。 “你想拜托我什么？” 锦泰问。 程澄道：“我想见见那个人。” 锦泰拧眉：“谁？” 程澄继续道：“就是我救下来的那个人。” 锦泰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是前一天，她救下来的那个年轻人。 “他没有死，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说他没有死，他就不会死。” 程澄咬了咬嘴唇：“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才会放心。” 锦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是否答应她的要求。 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锦泰才开口：“只能见一次。” “见完这一次，你就放了他，好吗？” 程澄提要求。 锦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真的很想救他。” “他还很年轻，是为了救我才出现在这里的，我不想让他丧命。” 锦泰听着程澄说的，扯了扯唇角：“按理来说，闯到我地盘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离开的。” “例外也有，不是吗？” 程澄看向他。 锦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是不是值得我去为你开这个特例了。” “只要你放了她，我会按照你的所有要求来做。” 锦泰听她亲口这样说，还算是满意。 “留在这里，为我研究我需要的东西？” 程澄点头：“如你所愿。” 锦泰扯了扯唇角：“那好吧。” 他立刻安排人去找那个年轻人。 程澄也在几分钟之后，被带去见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见程澄，微微怔了一下。 接着才开口：“赵……” “是我。” 程澄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转头，对着锦泰道：“我想单独跟他说两句话。” 锦泰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也不在乎她单独跟那个卧底说两句话，从房间里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之后，程澄才对这个卧底道：“我已经跟锦泰进行过谈判，他会放你走。” 年轻人想到程澄怀着身孕还要在这里受苦，也很为她难过：“我这次的任务就是营救太太，如果我这样走了，没能把太太带回去，那我就是白来一趟了。” 年轻人还是想要完成任务。 但是现在，想要完成任务已经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程澄微笑，安慰他：“想要把我救走的人还会有，你最重要的是保住命。” 那个年轻人有些难过。 程澄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开口：“我叫李栋。” 程澄咀嚼这个名字，觉得是一个好名字。 “你的父母跟亲人都在等着你，都希望你能够回去，你要好好活着。” 李栋点点头。 程澄想了想，又说：“如果你回去之后见到了赵其琛，你告诉她，我在这里过的还算不错，让他不用担心。” 李栋知道，程澄这话说的言不由衷。 她在这里，哪里能说是过的不错。 一举一动都没有自由。 全部被监控。 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 “赵先生跟队长，一定会救您回去的，请您一定要坚持住。” 程澄点点头，安慰：“那我们回国之后再见。” “好。” 她跟李栋做下了约定，并且在几分钟之后，找到了锦泰。 锦泰看着她出来，笑了一下：“该说的都说完了？” 程澄点头：“放他走吧。” 锦泰笑笑，对身边的人示意把李栋放走。 李栋被押送上了一辆车子。 锦泰安抚：“到了边境就会把他丢下去，放心吧。” 程澄眼看着李栋被送上车，之后看着车子开到边境的方向，心中算是撂下一块大石。 几分钟后。 锦泰在陪着程澄看实验室数据的时候，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一片血红。 血泊之中，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程澄没有看他的手机，而锦泰却看着照片，扯了扯唇角。 没有一个背叛者，能活着离开他的地盘。 他说到做到。 程澄在实验室里查看数据。 邵院长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有年轻的实验室人员过来，低声问邵院长：“院长，她是新来的吗？” 邵院长讳莫如深的看向锦泰。 年轻的实验室人员心灵神会。 邵院长则跟年轻的实验室人员先从实验室的数据机器旁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程澄对于实验数据的查看，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尽管现在已经十分安静，但是锦泰的目光一直锁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肯动。 程澄觉得背上不舒服，侧头看锦泰。 锦泰在看她纤细白嫩的脖颈。 她忽然转过头。 红色的唇跟小巧的下巴映入锦泰的眼帘。 锦泰的目光这才从她的脖颈上移开，看向她的眼睛。 “怎么了？”锦泰问，“有什么不对吗？” 程澄厌恶他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着却无力反抗的小动物一样。 “不要盯着我看。” 程澄转过身去。 锦泰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往前一步，胸口贴住了她的肩背。 程澄心里一跳，下意识的要转头。 锦泰的手却抬起来，掐住了她的下巴。 不让她回头：“你不看我，不就发现不了我在看你吗？” 程澄抬手，想要把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给掰开。 锦泰靠近她的耳朵，吐出一口气来：“我还没有玩过你这个年纪的女人。” 程澄只觉得背脊发麻。 侧头看向锦泰，警告：“你不想我什么都没给你做就死掉吧？” 锦泰半边唇角坏坏的勾起来：“我碰你，你就死？” 程澄道：“你需要我是要我给你研究出你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因为想要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如果因为没有意义的男欢女爱而耽误了研究成果，岂不是得不偿失？” 锦泰知道程澄说的很对。 但是，她就是不想让程澄这么跟他保持着距离。 “跟我吧。” 锦泰凑近她的耳朵，轻轻亲了亲。 程澄就像是被毒蛇咬了耳朵一口一样，立刻惊慌的转过头看他。 锦泰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愕，笑：“反正你以后都要生活在这里，跟我不是很好？” 程澄侧过身，一把将他推开：“我要看实验数据，不想跟你谈情说爱。” “真的吗？” 锦泰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以后要把一生都奉献给我的实验室吗？” 程澄攥住手里的实验数据，给他看：“不然呢？奉献给你？” 锦泰轻笑，握住她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实验数据一把拿过来，将他往怀里使劲一拉，志在必得的凑近她，低语：“奉献给我。” 他要程澄将一生都奉献给他。 程澄只觉得可笑。 转过头不想再看他。 锦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亲到了她的唇上。 第368章 做掉她 程澄一把就把锦泰给推开了。 她猝不及防的看着锦泰。 锦泰从她眼中看见惊慌，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样？” 程澄被气得攥紧了手指，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扔到他的怀里，提步就走。 锦泰没有拦她。 只是看着她愤怒离开的方向，回味了一下刚才吻上她唇瓣的感觉。 很软。 跟鲍薇薇以及其他女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 程澄从实验室里快步走了出去。 因为走得太着急，并未看清楚迎面走来的人。 仓促之下，险些撞倒。 对方连忙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程澄看向对方，立刻将对方的手给躲开了。 “程小姐。” 是邵院长。 他扶住程澄的同时，也改变了对程澄的称呼。 程澄心里有些不舒服。 邵院长忽然改口，显然是已经看透了锦泰对她的心思。 她并不想个锦泰发生任何别的关系。 邵院长看着程澄这幅含怒的样子，微微笑：“程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告诉我。” 程澄冷漠的瞥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快步离开了。 邵院长看她离开，转过头要继续往前走。 恰好，看见了锦泰。 锦泰看见邵院长，眼神指了指程澄离开的方向：“看见她了？” 邵院长恭恭敬敬的回答：“程小姐看起来有些情绪不太好。” “想办法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早点弄出来。” 邵院长一愣。 显然是意外于锦泰会这样说。 “她现在怀孕六个多月，孩子剖出来没法活。” “谁说让孩子活了？” 锦泰一句话，把邵院长给说的愣住了。 “可是，布勒先生不是要孩子？” “他要的是一个被认为是在赵其琛跟程澄孩子的小奶娃，懂吗？” 锦泰的话让邵院长如醍醐灌顶一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 邵院长会满足锦泰的一切要求。 而锦泰却还是觉得时间有点长，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转过头，又给邵院长下命令：“要尽快。” 他不喜欢等待。 邵院长看出锦泰很急，所以稍稍开口，道：“最起码也要等一个月。” 锦泰‘啧’了一声。 邵院长安抚：“请您耐心的等待。” 锦泰扯了扯唇角，实话实说：“我没有耐心。” “那……” 邵院长还想再说什么。 锦泰却抬脚，朝着程澄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程澄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看好了八角村的地图。 并且在锦泰敲门要求进来的时候，将地图藏在了床底下。 锦泰进来之后，就问：“想到难题的解答办法了吗？” 程澄问：“你说的是哪个难题？” 锦泰唇角一勾：“两个都要答案。” 程澄皱眉，心里厌恶：“实验室的研究我已经有思路了，在一个月之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锦泰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抬眼看着她，问：“另一个难题呢？” 锦泰桀骜不驯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含笑：“其实相比于第一个难题的答案，我更想知道的是第二个难题的答案，你打算怎么敷衍我？” 程澄冷笑：“第二个问题没有答案，我不接受。” 锦泰被程澄拒绝，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这里是他的底盘，他想要什么都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他就是这里拥有绝对主动权的人。 程澄拧眉，看向锦泰。 锦泰微笑：“先去实验室吧。” 程澄摇头：“我有些不舒服，实验室的研究等明天再说。” 锦泰对于她的推辞，并未起太大的疑心。 在看了她几秒之后，应下：“也好，明天带你去实验室。” 锦泰今晚有约。 在临走之前，对程澄道：“今晚好好休息。” 程澄点头。 虽然面上顺从了锦泰，但是锦泰一走，程澄就立刻抱起了葡萄柚往院子外面走。 两个聋哑保姆将她看的死紧。 见她要出门去，立刻追上去。 程澄抱着葡萄柚，坐在了院子里面的长椅上。 “我想喝水。” 两个聋哑保姆见状，一个去拿水，另一个则留下来看着程澄。 程澄等着其中一个离开之后，程澄示意另一个保姆阿姨过来。 保姆阿姨走过来。 程澄作势要把葡萄柚递给保姆阿姨。 保姆阿姨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往常根本不会往生人怀里跳的葡萄柚，这次却十分配合。 保姆作势去接，葡萄柚就跳到了保姆的怀里，还乖巧的喵呜叫了一声。 保姆阿姨抱着葡萄柚，刚要兴奋的比划什么。 程澄忽然一针扎在了保姆的脖子上。 这一针来的太突然，保姆阿姨完全没有想到。 只来得及惊讶的看了程澄一眼，就浑身无力的晕了过去。 葡萄柚轻盈的跳到地上，尾巴绕着程澄的小腿，喵呜喵呜的轻轻叫了几声。 程澄将保姆阿姨拖到了花丛里面。 等另一个保姆阿姨赶过来的时候，程澄早已经不在原地。 她意识到不好，立刻要打电话找人。 却不料，身后一阵风。 觉得脖颈上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程澄看着到底的保姆阿姨，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两个眼线给除掉了。 “葡萄柚？” 她轻轻换了葡萄柚一声。 葡萄柚闻声，立刻过来，跳到了她的怀里。 程澄抱着它往外面走。 去往八角村的路线她已经找到了，只要在八点之前，顺利到达八角村，走到那棵芭蕉树之下等着要带走她的人就可以了。 她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葡萄柚的眼睛在黑夜里面发着光。 锦泰那边，刚到了赌场。 就听见有人来传消息。 “她跑了。” 锦泰不高兴的看向办事不利的打手：“不是让人盯着她了吗？” “那两个保姆被她放倒了。” 锦泰微怔，有些不太相信：“她是个怀孕的孕妇，她能放到两个人？” 打手低声：“用了药。” 说着，将从保姆身上搜出来的针头给锦泰递了过去。 锦泰接过来，看着针头的模样，一下笑了。 手下不明白锦泰为什么会笑。 锦泰却看着那个针头，想到了今天程澄主动提出要去实验室的事情。 原来，她要去实验室，就是为了顺这个针头跟药物。 真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样从他眼皮子底下拿东西的本事。 “跟着她，看看她要去哪儿。” 锦泰吩咐打手。 打手得到命令之后，立刻要去执行。 却没等走几步，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鲍薇薇。 鲍薇薇从打手的身边轻盈的走过。 在走过的同时，给打手留下了一句话：“做掉她。” 打手一愣怔。 心里有些害怕的看向鲍薇薇。 鲍薇薇狠狠看着他。 打手不敢再看，赶紧收了视线，转头离去。 第369章 被抓回去 程澄在落日的黄昏下，向着八角村走。 葡萄柚像是懂事一样，不喊不叫。 程澄抱着它，边走，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唯恐有人过来将她拦住。 葡萄柚也非常警惕。 “赵太太……” 一个声音小心的传了来。 程澄闻言，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树叶阴影里，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程澄看出了他的模样，格外惊讶：“是你？” “是我，赵太太。” 程澄记得他，地下黑拳的连续冠军阿衡。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阿衡居然是赵其琛跟何锐派来的卧底。 “跟我走吧，赵太太。” 阿衡的眼睛在黑夜中发亮。 对于拯救的每一个人，阿衡都打从心底里面觉得高兴。 程澄冲他走过去，抬脚跨过林间的小溪时，因为湿滑险些摔倒。 阿衡立刻伸手将她扶住了。 “小心。” 程澄被他扶住，礼貌道谢：“谢谢你。” “快过来吧，”阿衡扶着程澄，“我要在被他们发现之前送你走。” “那你呢？” 程澄看阿衡的眼神表情，觉得阿衡似乎不会跟她一起离开。 果不其然，阿衡开了口：“我把你送回去之后，要再折回来。” “为什么还要回来？” 程澄问。 阿衡笑了笑：“这里是我的战场。” 程澄被他扶着，一路往前走。 虽然是在密林之中，也没有路，但是阿衡就像是熟悉这里的每一片土地一样，清楚走哪里才能将她送走。 “如果赵先生看到您，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程澄弯了弯唇角。 想到跟赵其琛即将相见，心里面确实有非常大的期待。 阿衡一边跟她往前走，一边跟她聊天：“我打的拳怎么样？” 阿衡对于自己的拳头有着十足的自信。 但是程澄却觉得在地下擂台打黑拳，迟早会受伤。 甚至，死亡。 就像是锦泰杀死的那个拳击手一样，他们在那些拿他们赚钱的人眼里面，就是一棵棵摇钱树。 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一下子踢开。 程澄不想让阿衡最后也变成这样的下场。 “你这次把我救走，难免不会被怀疑，跟我一起离开吧。” 程澄游说阿衡。阿衡在听见她说的话之后，却笑了一下：“我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你这次的任务不是把我救出去吗？只要我被救，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阿衡从何锐那里接到的任务，的确如此。 但是，他除了执行救她的任务，还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已经是锦泰手底下的拳击手了。” 阿衡看向程澄，解释：“要想打入锦泰的团伙里面，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我这次跟着你一起离开，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他为了能够打入锦泰的团伙中，这么多年所付出的血汗太多了。 “上级没有指使继续留在这里，你应该离开，这才是听命令的好士兵。” 阿衡微笑一下：“我不是好士兵，我只想给我的父亲报仇。” 程澄看着阿衡。 从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出他身为缉毒警的父亲的遗传痕迹。 他为了能够打入到这个恶魔之地，所付出的努力，受的苦痛，是程澄没有办法知道的。 两个人僵持着想要游说对方听从自己建议之际。 忽然从密林入口处的方向传来几声犬吠。 程澄跟阿衡立刻就辨别出了那是锦泰养的猎犬的声音。 锦泰有两条格外凶残的猎犬。 猎犬的牙齿咬合力很大，而且，锦泰从喂养的时候，就是拿生的血肉来喂养这些动物。 随着猎犬长大，猎犬的性格就更加的凶残。 锦泰甚至在惩罚背叛者的时候，会用猎犬将对方活活撕烂。 阿衡在进入清水寨之前，就已经对锦泰做了足够的调查，很了解锦泰的性格。 现在，猎犬出动，也就证明，程澄逃跑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程澄心里一紧。 看着阿衡，飞速的转动脑瓜，想着可以脱困的办法。 阿衡也知道，猎犬出动，自己跟程澄距离何锐等人接应的地方还很远。 所以跑不了了。 必然会被锦泰抓回去。 “你向那边跑吧。” 程澄指了一个方向。 并不是去往边境的方向，而是背对清水寨通往密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你如果身份暴露，锦泰绝对不会饶你。”程澄对于无法逃离，心中虽然很失望，但是，却也明白当下，必须要保住阿衡。 “那你呢？” 阿衡问她。 程澄想到锦泰跟她的口头约定，开口；“他对我感兴趣，暂时不会杀我。” “可是……” 阿衡还试图用别的办法来解决当前的危机。 “还是我挟持你把，”阿衡出主意，“我扮做劫匪来挟持你，就让他们以为是我逼迫你离开的，这样锦泰应该就不会怪你。”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有办法让锦泰放过我。” 程澄劝阿衡：“你快走吧，再晚了我们两个就都要被当场抓住了。” 阿衡闻言，咬了咬牙，还是听从程澄的指引，向着程澄所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程澄看他离开，而犬吠声越来越激烈。 犹豫了一下，从旁边掰下来一根干枯的树枝，朝着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下去。 很快，血腥味就吸引了猎犬的注意。 就连唯一一只想要朝着阿衡跑去的猎犬，也在程澄流出来的血的诱惑下，忍不住朝着程澄所在的方向两眼放光的跑了过来。 猎犬的动作被锦泰注意到。 不用别人说，最熟悉猎犬的主人锦泰，就跟着猎犬向程澄所在的方向追了去。 程澄站在灌木丛旁边。 猎犬飞奔过来，想要咬住程澄流血的那只手臂。 然而，嘴巴还没有张开，就听见锦泰叫了一声：“阿奇！” 猎犬虽然有五六只，但是却像是猎犬团体里面有一只头狼一样。 听见锦泰的话，就立刻停下了脚步。 并且用极其凶悍的喉间威慑声，将其他几条猎犬也镇住了。 锦泰赶过来，就看见程澄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地上落去。 而五六只猎狗看着她，都眼冒绿光。 锦泰的手里还牵了一只猎犬。 看程澄这样一动不动的等着被猎犬围剿，锦泰的心里面就已经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把他放走了？” 锦泰问程澄。 程澄心惊与锦泰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 可又不愿意承认。 锦泰挥了挥手。 猎犬立刻往程澄的脚边挪了一步。 并且做出了要撕碎她的架势。 程澄心里有些恐慌，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锦泰。 今天看着程澄眼里的惊慌害怕，淡淡：“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拥有制药能力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第370章 逼她承诺 “你对我来说不是最特别的，你也不要以为你是特别的。” 随着锦泰的警告。 围住程澄的猎狗包围圈越来越小。 眼看着其中一只猎犬就要流着口水扑上来了。 程澄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也是在她晕过去的同一秒。 一声枪响，突兀的响起。 鲜血跟脑浆糊了她一脸。 是锦泰冲她开枪了吗？ 她想。 锦泰的枪确实是冲着程澄的。 但是枪膛里面射出来的子弹，却是将一只要扑过去咬住程澄手臂的猎犬脑袋给打碎了。 有了这只猎犬被主人射杀的惨状。 其他闻着血腥味，想要扑上去撕了程澄的猎犬，也在看向锦泰之后，默默的往后退开了几步。 锦泰的手下赶过来。 亲眼看着锦泰去程澄的身边，将程澄从地上抱了起来。 其他猎犬对锦泰主人的身份根深蒂固。 看着锦泰将程澄带走，也没有一个敢乱动的。 手下的人追过来，正好看见锦泰抱着程澄离开。 而地上躺着一只被爆了头的猎犬的尸体。 “少爷……” 他想要问问锦泰发生了什么。 锦泰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思回答手下的疑惑。 在助理跟上来之后，就吩咐：“马上叫医生。” 手下的人立刻去请医生。 而程澄被带回去检查之后，医生还告诉了锦泰一个关于孩子的消息。 “孕妇的胎位好像不太正。” 锦泰拧眉：“怎么办？” 医生道：“生产的时候可能会发生意外。” 锦泰想了想，自己本来就打算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剖出来，好像胎位正不正，跟他的关系也不大。 就淡淡道：“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先把她弄醒吧。” 医生过去唤醒程澄。 程澄因为手臂受伤，又受了惊吓，所以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惊惶不安。 锦泰看着她受惊后的模样，心中越发生气。 眼神也变得阴戾不已：“谁把你带走的？” 程澄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锦泰问的是什么。 小虚弱道：“没有人带我走，是我自己想要逃跑。” “你亲自保证了，要留在这里。” 锦泰将手机视频拨出来，给程澄看她当初做下的承诺。 程澄看向锦泰。 开口：“你不会以为逼迫我做下的决定，我就一定会遵守吧？” 锦泰反问：“你想出尔反尔？” 程澄默然。 “好啊，你尽管出尔反尔，我看你保护的那个人能不能有命再跟你见面。” 锦泰说完。 就往门外走。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将自己的手机相册调出来，给程澄转过去看：“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程澄本以为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 但是，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却一下就愣住了。 照片上一片血红。 而在血泊之中，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不久之前被放走的李栋。 李栋年轻的面庞已经变得死白。 程澄忽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从床上冲下来，一把抓住了锦泰的衣领：“你把他杀了？” 锦泰似笑非笑：“我知道你会出尔反尔，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锦泰你这个混蛋！” 程澄太愤怒了，扬起手就想要给锦泰一巴掌。 然而锦泰这样伸手敏捷的人，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女人一巴掌的威力。 他轻松无比的抓住了程澄的手臂。 并且看着她愤怒的圆眼睛，觉得有趣极了：“是不是很恨我？” “你说了会把他放了。” 程澄跟他提当日的承诺。 锦泰觉得好笑极了：“为什么我说你就会相信？如果这么多年来，我在清水寨都说话算话，严格遵守每一个承诺，现在恐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程澄被锦泰这样说，恨得咬牙：“你真是罪大恶极，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锦泰觉得她骂人的话很有意思。 而对于程澄的诅咒，他也毫不在意。 甚至开口笑着道：“死后能不能下地狱我不在乎，只要我活着，我就是在天堂。” 整个地区的生杀予夺全都握在他的身上，他确实如同活在天堂中一样。 锦泰握着程澄纤细的手腕，轻轻亲了亲她的手背。 程澄触电一样，立刻把手收回去，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然而，锦泰却在她把手收回去之后，又说：“那个人一定会被抓回来的，到时候，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 她问程澄，分明就是在威胁。 程澄一想到阿衡可能会被抓回来，就已经能够想到阿衡所要面临的严重后果。 她不想哀求锦泰。 但是刚才李栋死去的照片令她太难过了。 她抵抗不住心中的悲伤，也无法做到丝毫不害怕。 她松开了握着锦泰衣服的手指，主动求饶：“求你放了他。” “这一次拿什么求我？” 锦泰看着她眼中布满了屈辱，心里面却越发觉得满足。 他想要征服程澄。 让程澄完全成为他的人。 因为他现在对程程有着浓厚的兴趣，也太想要让程澄对他顺从了。 程澄抬眼，绝望的看着锦泰。 她知道锦泰想要逼她说什么。 而现在，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只要你能够信守承诺，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就都是不能违反的誓言。” 锦泰听着程澄所说的，扯了扯唇角。 然后开口：“我会信守承诺。” 看到程澄眼眸里面的怀疑。 锦泰继续道：“如果违背，死无全尸。” 程澄知道锦泰作恶多端，就算不发誓也可能会死无全尸。 就要求：“我让你拿你清水寨所有人的性命来发誓。” 锦泰听到，微微皱眉：“就这么不相信我？” “发誓。” 程澄很倔强，一定要锦泰发誓。 而锦泰看程澄的态度如此坚决。 也不再跟他计较，开口就道：“我拿清水寨全部人的性命发誓，如果违背诺言，将那个人杀死，那就惩罚清水寨一夕灭亡。” 这个誓言十分毒辣。 足以看出，锦泰这次会信守承诺的认真程度。 程澄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锦泰却提醒：“该你了，宝贝。” 程澄对于他后面的称呼，十分厌恶，开口要求：“不要叫我宝贝。” “那我叫你什么？” 锦泰饶有兴致的问程澄。 程澄瞥了一眼锦泰，开口：“我有名字，我叫程澄。” “程澄……” 锦泰听到这个名字，在心里来回默念了好几遍。 “该你发誓了。” 锦泰催促程澄。 程澄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样，在他面前不发誓那是绝对不行。 就开口：“我不会再离开这个地方。” “不，”锦泰纠正，“我不是要你说这个，我要让你亲口说，愿意生死都留在我锦泰的身边！” 第371章 赶紧去剖孩子 阿衡跑了很远，还能听见身后的犬吠声。 他简直想要回去跟锦泰拼了。 可是，一想到父亲当年跟边境毒贩周旋的时候所遭受的虐待，就恨恨咬了一下后牙槽，朝着密林的深处跑了去。 他现在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现在死在这里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得去帮父亲报仇。 不能止步在这里。 他要的不只是锦泰一个人的命，他要的是所有害死他父亲的人的命。 是许多恶人。 他心怀恨意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程澄在举起手指后，向锦泰承诺：“无论生死，我都会留在这里。” 锦泰挑眉，满意的一笑。 然后冲她伸出了手。 程澄不想把手搭在锦泰的手上。 但是锦泰的手一直抬着，程澄不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就没有要把手收回来的意思。 “这让我怎么相信你的承诺？” 锦泰问。 程澄冷笑：“我说了会留在这里，生死相随，可没说让你对我为所欲为。” 她从锦泰的身边走过去。 锦泰看她已经能好好从这个病房里面走出去，就无所谓的笑了笑。 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她折腾。 无所谓，现在这样驯兽一样的相处，也很有意思。 程澄离开之后。 锦泰就对身边的助理低语了一声：“去把他找回来。” 手下点头，要去找人。 锦泰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不要弄死。” 手下领命。 锦泰眼神里有残忍显露出来。 虽然答应了程澄不杀了那个男人。 不过，他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 他们都是在猫地盘上无处可逃的耗子，不管怎么样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想要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根本不用太费心。 …… 阿衡回到碰头的地方，赵其琛立刻就发现了应该跟在他身边的程澄并不在。 他知道出事了。 而阿衡也像是有愧一样，一下跪在了地上。 赵其琛立刻将他扶起来。 “对不起，赵先生，我没有把赵太太顺利带回来！” 阿衡已经是冒死去执行任务。 任务没有顺利完成，赵其琛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知道阿衡已经尽力。 这趟回来，是九死一生。 他不怪阿衡，却很担心程澄：“程澄那边怎么样？” 一说起程澄，阿衡的脸上就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赵其琛认出来了。 问：“怎么？” 阿衡脸上有很古怪的表情出现：“赵太太暂时很安全。” 赵其琛看出阿衡脸上奇怪的表情，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衡抿了抿唇，才犹豫着开口：“锦泰他……对赵太太起了那种心思。” 赵其琛跟何锐听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起了那种心思，是什么样的心思，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赵其琛恨不得立刻拧断锦泰的脖子。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觊觎她的妻子，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何锐也是男人，自然明白赵其琛此刻的心情。 忙安抚：“你先不要着急，事情一定能够处理好的，我们会把赵太太救回来的。” 赵其琛扯了扯唇角，冷冷：“已经失败两次了，如果下一次再失败，我们就没有机会把程澄救回来了，所以，这一次的方案，应该好好计划才行。” 何锐知道赵其琛的心中有了算计，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其琛开口：“这次一定要成功。” 何锐跟阿衡看向赵其琛。 赵其琛眼眸乌黑：“不能再失败了。” 程澄的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何锐跟阿衡心知肚明。 赵其琛绝对不会允许程澄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因此，把程澄救回来，是最好的办法。 何锐给阿衡重新制定了营救计划。 赵其琛听后，对阿衡道：“你不方便再潜入进去了，换个人吧。” 阿衡非常坚持：“我来就可以，我没有被发现。” 赵其琛冷笑：“你确定？” 阿衡点头，十分笃定：“我确定，我没有被发现。” 何锐相信阿衡的办事能力，在听到阿衡所说之后，也应声：“让他去吧。” 何锐终究是执行的队长。 赵其琛不过是一个外人，所以看何锐这样笃定，便没有继续表达自己的意见。 只是对阿衡道：“程澄应该不希望你死，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的命。” 阿衡虽然年纪小，倔强，却能从赵其琛的话中听出对他的关心。 因此心里面也十分高兴：“我这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他对自己即将执行的任务信心满满。 赵其琛也对此寄予厚望。 只是在清水寨，锦泰也没有轻饶屡次欺骗他的程澄。 她让程澄亲眼看见了一个背叛者被猎犬活活撕碎的惨状。 程澄因为亲眼目睹了这样的惨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当天晚上就一病不起了。 锦泰让村里的医生给程澄看病。 布勒也问询赶来，并且在看见了程澄的模样之后，担心自己的肉票失效，立刻跟锦泰要求：“快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剖出来。” 锦泰闻言，皱了皱眉毛：“她还没死，你着什么急？” 布勒大怒：“我怎么能不着急，万一她死了，腹中的孩子也就活不成了。” 他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甚至当场打电话，给自己的医生：“快来，帮我把那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剖出来。” 他绝对不允许已经到手的肉票飞走。 锦泰见他如此着急，并且决定在自己的地盘上替她做主。 就有些厌烦。 手指一分分的摸到了自己腰间的枪上。 就在他打算把枪拔出来开枪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鲍薇薇父亲的声音。 鲍雷远远就看见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走过来之后，一把按住了锦泰打算握枪的手，轻声：“不要着急。” 锦泰被鲍雷按住，不动声色的把枪放了回去。 而布勒此刻的医生已经迅速过来了。 且身上穿了手术服，一副要进手术室去剖孩子的样子。 锦泰示意鲍雷将对方拦下。 鲍雷的动作也很快，迅速上前，一把拦住了那个医生。 医生被拦住，无措的转头看向布勒。 毕竟，布勒是他的老板。 布勒的人被拦住，也对锦泰十分不满：“锦泰，你难道想让大的小的一起死？” 锦泰出声：“人我自然会给你，可医生不能用他。” 布勒不悦：“为什么？” 锦泰道：“我只相信我的自己人，我不止要孩子活着，也要大人活着，布勒先生，跟我都需要一个筹码对付赵其琛。 不能太自私只给自己留筹码，却不给我锦泰留。” 听到锦泰这样说。 布勒也不好继续坚持用自己的医生，只能对锦泰道：“那你赶紧去剖那个孩子。” 第372章 孩子的价值 锦泰的医生在手术室里进行着手术。 布勒跟锦泰都铁着脸在外面等候里面的动静。 布勒已经在锦泰的地盘上面待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锦泰早已经不想养布勒这个废物，但是因为赵其琛那边的金矿开采权太诱人。 他又不舍得放弃，所以才跟布勒进行着周旋。 但是这样的周旋，也已经让他懒得继续演戏。 “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盯着，孩子剖出来，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锦泰一点也不想看见布勒。 布勒却坚持不肯离开：“我要看那个孩子出生。” “又不是你的孩子，何必这么费心？” 锦泰冷笑。 布勒也不甘示弱：“这孩子的价值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费心不是应该的吗？” “喜欢等就在这里等着吧。” 锦泰懒得在这里继续陪着他浪费时间，转身就从手术室的门口离开了。 锦泰一走。 布勒就示意自己的医生进入手术室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医生按照布勒的吩咐，要进房去查看。 却刚开了一条门缝，里面就有黑洞洞的枪管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医生不敢继续深入，只能双手举起，向后倒退。 布勒见自己的医生被不客气的请出来，脸色难看极了。 而锦泰也在离开查房之后，立刻快步向着医院的后院走去。 在后院隐秘的实验室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人。 大肚子的孕妇一脸惊慌的看着锦泰。 锦泰懒得看蝼蚁一样的女人，转头问手底下办事的人：“怎么样？” 办事的人立刻回答：“少爷，六个月二十六天。” 锦泰点点头。 属下心领神会，立刻对旁边的人道：“动手。”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刻将孕妇从地上拖了起来。 孕妇害怕极了，哭着想去拉扯锦泰的衣服，嘴里不停地说着请求锦泰放过她的话。 但是锦泰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更别说是对她展露仁慈之心。 孕妇被架到了手术台上，手术刀将她隆起的肚皮剖开。 因为未打麻药，孕妇叫声惨极了。 锦泰眼皮也不眨的看着孩子从孕妇血淋淋的肚皮里面被剖出来。 负责剖出孩子的医生将孩子给锦泰抱了过去。 锦泰却嫌弃的看都不看那个孩子一眼，直接道：“送过去。” “是。” 医生将孩子送走。 手下将孕妇剖腹产后的模样照片，传递给了布勒。 布勒见到孕妇被剖开后血淋淋的肚皮，立刻激动的想要进入手术室。 可是手术室门口有把守的人，令布勒难以进入一步。 “应该把孩子给我送过来吧？” 布勒已经迫不及待要得到那个孩子，拿走他应得的筹码。 锦泰一边往产房后面的小门走，一边懒洋洋的回答：“你急什么，马上就给你送出去。” 果然，他的话音未落。 产房的门就打开，一个医生嫁给孩子裹在襁褓里面抱了出来。 布勒不会带孩子，但是因为孩子本身的利用价值极高。 所以，对孩子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切。 他几乎是一把就从医生的怀里将孩子抢了过来。 并且确认孩子的肤色，头发，眼珠。 医生看着布勒如此仔细的确认孩子的遗传特征，没有动。 布勒在确认之后，就欢天喜地的抱着孩子离开了。 而产房里面，程澄虽然一头的薄汗，人却安然无恙。 锦泰从产房的密门走进来，看着程澄：“我帮你打发走了布勒，你好歹应该对我稍微有点感激之情吧。” “你绑架我，还想要利用我跟我的孩子来跟赵其琛交换利益，我也应该感激你？” 程澄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所以，也对锦泰产生不了任何感激之情。 锦泰看她脑子如此清新，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利，而忘记之前的恨，认不出扯了扯唇角：“反正以后你都要跟着我了，何必要把事情算的这么清楚？” 程澄没有说话。 锦泰却在犹豫之后，心里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只是，奇怪的想法在她脑海里盘亘多时之后。 他决定付诸实施。 当天晚上。 布勒因为得到了被剖出来的孩子，而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清水寨。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到波利。 只有回到那个地方，才能从赵其琛的手里换取矿的开采权。 锦泰没有阻拦布勒离开。 不仅如此，他还到了程澄所住的院子里面，抱起了地上的葡萄柚。 葡萄柚也知道锦泰是个边台而危险的人。 所以，在锦泰的怀里时，显得格外的柔顺温柔。 程澄被关了禁闭。 因为两个哑巴保姆看守不利，保姆已经重新换了两个。 这两个就像是拿针扎紫薇的容嬷嬷一样，凶神恶煞。 程澄不管是走到这个房子的哪个地方，对方都会不遗余力的跟上来。 即便是程澄厌恶这样的跟随，两个人也如同看不出程澄厌恶一样，一眼不错的跟着她。 程澄心里很闷的慌。 想要去阳台上吹吹风。 没有想要，刚要去拉阳台上的玻璃门把手。 就看见其中一个保姆，迅速的上来，张开双臂拦住了程澄。 并且嘴里还恭敬的说着：“夫人，外面风大，请您留步。” 程澄不耐烦：“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帮您开窗。” 佣人将推拉门锁上，立刻去开窗。 程澄见到，觉得厌恶极了。 锦泰为了看住她，这次到了找了两条好狗过来。 “不用了。” 程澄调转脚步，准备上楼去。 却未曾想，刚踩上楼梯，房门就开了：“怎么惹夫人不高兴了？” 是锦泰的声音。 程澄这才注意到锦泰。 同时，也因为锦泰对她改了的称呼，而觉得奇怪。 锦泰说完保姆之后。 保姆就道了歉，鸦雀无声的离开了客厅。 程澄不想跟锦泰单独待在一起。 准备离开。 锦泰却快走两步，拉住了程澄的手。 程澄被她摸到手，下意识的想要把手给抽回去。 锦泰却笑吟吟的摸着她的手，浅浅笑：“不是要出去透透气吗？我带你去。” 他长得俊。 再用柔和的语气跟温柔的态度说这样宠溺的话，令程澄有一瞬间，觉得锦泰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再是那个十恶不做的毒枭。 “走吧。” 锦泰拉着她下楼。 程澄想要把手给抽出来，奈何，锦泰的手劲很大。 程澄挣脱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把锦泰给甩开。 锦泰用来抓她的手劲儿反而越来越大了。 “挣扎什么？” 锦泰察觉到她的不顺从，开口：“我带你出去透气。” “我不需要了。” 程澄终于从他的手里将手给抽了出来。 而锦泰却并不肯就此罢休，伸手弯腰，直接将程澄打横抱了起来：“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第373章 一幅画 锦泰霸道极了。 即便是程澄因为不从，想要踢打她，锦泰却仍旧不肯放手。 程澄恼怒，握成拳头的手指捶打在他的肩头上。 锦泰冷厉的眉眼看过去。 眼中的凶狠不加掩饰。 程澄一愣。 锦泰趁机把她扛出了门：“带你透透气而已，何必这么排斥我。” 程澄咬唇不语。 锦泰一弯腰，从院子里面的滕花架子下走过去。 外面明媚的阳光，一瞬间就刺到了程澄的眼睛上。 程澄愣怔了一下。 锦泰看见她在被阳光刺到眼之后的模样，也抬头看向天上的光。 那光明媚而温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光了。 锦泰扯了扯唇角：“透气了吗？” 程澄抓着他的肩头，没有说话。 锦泰又问：“觉得暖和吗？” 程澄转头看锦泰。 锦泰笑笑，将她放在了院子里面的藤椅上。 藤椅上面就软绵绵的垫子。 程澄一坐上去，就下意识的远离锦泰。 锦泰见她这样，眼中神色一变，伸手就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又一把拉了过来。 程澄被他抓着脚腕拉回来，还想要扭开身子。 锦泰却使劲捏了她的腕骨一下。 程澄吃痛，闷哼了一声。 很快，就知道锦泰这样的人是不允许女人对他有所反抗的。 她抿了抿唇，不再动。 锦泰笑了笑：“不逆着我来了？” 程澄垂眼，掩盖住眼中逆反的神色，道：“你松开我吧，我的脚腕有些疼。” “好。” 锦泰的手指一根根的从他的脚腕上面挪开。 程澄试着抽回脚腕。 锦泰果然没有再抓着她的脚腕不放。 但是，却隐隐约约，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让她不舒服。 程澄忍着，想要扭过头去。 锦泰的身体往椅背上面一靠，长腿向前伸：“我已经把布勒打发走了。” 布勒在得到那个孩子之后，已经联系了离开缅部北区的人员。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你应该谢谢我。” 锦泰看向她，眉毛微挑：“但是你直到现在，都没有谢我。” 程澄知道，锦泰想要她的感激，就一定要从她的口中听出知恩图报的话才会罢休。 程澄不想与他一直纠缠，索性开了口：“谢谢你。” 锦泰听到她的道谢声，才点头：“我收下你的感激。” 程澄别过头。 锦泰又笑吟吟的看向院子的远处：“这感激之情，就抵挡了你那些不安分的心思吧，本来你逃跑把你抓回来，你是应该受到严惩的。” 程澄抿唇，不愿意跟他继续说下去。 锦泰却又转头看她：“跟着我。” 程澄觉得无奈。 锦泰是有多喜欢她，想要得到她，这已经不只是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了。 “早点给我答复。” 锦泰眯眼，看着有些晃眼的太阳。 想了想：“我最近没有很开心的事情。” 程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锦泰是否有不开心的事情，这与她完全无关。 然而锦泰却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程澄：“希望你能让我开心一点。” 程澄漠无表情：“我不是你的乐子。” “你留在这里，能够活着，总要找一条生存之路，”锦泰斜眼，懒洋洋的看着她，“讨好我，是你能够轻松活下去的捷径。” 程澄不以为然：“鲍薇薇知道吗？” “她只不过是我的女人之一而已，我找女人无需过问她的意见。” 鲍薇薇即便是鲍家的女儿，也无权干涉他有几个女人。 他锦泰想要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 …… 锦泰时不时就会去找程澄。 而布勒的一举一动，锦泰也完全不介意透露给她。 当她从锦泰的口中得知，布勒已经从缅部北区离开的时候。 程澄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长得漂亮在孕中又问及其富态。 锦泰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程澄也发现他在一直盯着自己看，奇怪的问他：“你在看什么？” 锦泰淡淡道：“我想到一幅画。” 程澄不解。 “我下午让人找出来送给你。” 程澄并未将他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却不想，下午锦泰果然是找了一幅画，托人来送给她。 程澄将画上的画布挑开一看，就微微蹙起了眉毛。 两个佣人见她表情古怪，也不敢随意去看那副画上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之后，程澄开了口：“有没有打火机。” 佣人们没有说话，程澄这边却有锦泰在这里时候，留下的一个打火机。 程澄知道那个的打火机放在哪里，见佣人不愿意将打火机放的位置告诉她。 立刻就转身，挺着大肚子，自己过去拿打火机。 佣人看她拿打火机，觉得有些危险，想要上前去阻止程澄的动作行为。 却被程澄一把推开。 佣人碍着她怀有身孕，不敢随意去碰触她。 程澄打开打火机，就一把将画框给点燃了。 佣人惊惧之下，立刻松了手里面的画作。 四处寻找想要灭火的工具。 也有人通知了锦泰。 锦泰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那副画的正面已经完全被烧毁了。 他是有些不高兴的，程澄却比他还要情绪激烈一些。 因为怀着身孕，再加上刚才受了那副画的刺激。 此刻看待锦泰的态度十分不客气。 锦泰见她的情绪比自己的情绪还要更加激烈，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你毁了我的东西，为什么偏偏还比我更加生气？” 程澄冷眼看着地上的那副画，问：“你要送我的东西，就是这么羞辱我？” 锦泰不以为然：“不是很漂亮吗？” “你觉得漂亮，我可不觉得。” 程澄永远也忘不了，那副画在被她看见的时候，她心中多么的愤怒，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但是锦泰，却能够轻松用一幅画，就让她险些失控。 “好了，你不喜欢这幅画，我就换一副给你。” “不要再送这种类型的东西过来，不然我会统统给你烧掉。” “有必要情绪这么激烈吗？” 锦泰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 程澄却开口：“如果画上那个人是你，你也会允许这种画留存下来吗？” “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画，这幅画是我花了大价钱收回来的，你说烧了就烧了，那可不行。” 程澄听得出来，锦泰想要让她赔偿。 程澄未说话。 锦泰却想了想，开口：“不如这样，你稍微给我一些好处，我就不让你赔偿了。” 程澄漠然：“我没有什么好赔偿给你的。” “那你就要原封不动，赔偿我一副画了。” 程澄拧眉：“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我会。” 锦泰说完，示意两个保姆架住程澄。 程澄觉得不好。 然而，刚被摁住，锦泰就走过来，一掌将她劈晕了过去。 第374章 挟持程澄 程澄醒过来的时候，佣人正在脱她的衣服。 她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警惕的捂住自己肩头的衣服，戒备的看向那两个被她吓到的佣人。 “你们做什么？” 佣人见她这样警惕，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 程澄却是一句都没有听明白。 正在佣人想要继续往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锦泰的声音。 “既然夫人醒了，那就用不着你们了。” 佣人见到锦泰，立刻点头退出房间。 而程澄则是在锦泰过来之后，迅速抬手，将被子拉到了身上。 锦泰笑了一下：“我帮你换？” 他的手放在床畔的衣服上。 程澄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件裸粉色的睡衣，薄如蝉翼的布料上面穿插着发亮的丝线。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像是睡衣，却又像是那种能够挑起兴致的衣服。 程澄厌恶，眼中的神色不加掩饰。 锦泰能看出她眼中明显的厌恶。 不过，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允许她来进行选择。 锦泰一把将她的手腕拽住，阻止她躲进被窝里面。 然后把她拉过来，将她肩头的衣服扯下。 柔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里面。 不同于缅区女人的白溪肌肤让锦泰觉得着迷。 他的手指留恋的在她凝脂一样的肌肤上摸索，不肯拿走。 程澄眼中是隐忍跟委屈。 锦泰看见她这样的神色，心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欲望生疼起来。 他想要看着程澄哭泣。 想要知道程澄哭泣起来是什么样动人的景色。 “我本来是想要给你画幅画的，就像是杰克跟露丝一样，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身体里面的欲望，叫嚣着让他释放本性。 表面的斯文，已经要皲裂落地。 程澄看见他眼中的欲望。 心中越来越怕，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然而，刚一动，就被锦泰给一把拉了过去。 锦泰释放了一直压抑的本性，决定遵从自己的本能。 他去吻程澄细嫩的脖颈，去把玩她的肩膀手腕。 现在，她就像是珍宝。 让她爱不释手。 程澄却不能够忍受，努力想要离开他的掌控。 锦泰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让程澄难以忍受。 “锦泰，你如果一定要这样，我……” “你能怎么样呢？” 锦泰对她的威胁没有丝毫惧怕。 程澄已经是她的掌中之物，她不相信程澄可以逃出她的手掌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好好讨我的欢心才对，只有我，才能让你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 锦泰说的没错，程澄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锦泰的逼迫。 在锦泰想要将她的衣服从胸前拨开的时候，程澄已经伸手要去够到远处放在柜子上的花瓶。 就在她即将握住花瓶的那一瞬间。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枪声。 这让准备给程澄换衣服的锦泰一愣。 他马上从程澄的颈间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 接连又来了两声枪响。 锦泰这时候已经意识到情况十分糟糕。 她立马从床上抽身，下地往外走。 程澄一面庆幸逃过一劫，却又在心里猜测外面的枪声源自何处。 是赵其琛吗？ 是赵其琛过来救她了吗？ 她从床上急忙跳下去。 快步向门口走去，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打开门将外面的情况看清楚。 就看见锦泰握着枪，冲她快步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是爆炸的火光跟逃窜迎击的人群。 “出什么事了？” 程澄知道，有人闯进清水寨了。 若不是有人入侵，是不会让锦泰的人如此狼狈的。 “跟我走！” 锦泰不管她说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迫使她跟着自己离开。 程澄想要留下，想要挣扎，奈何锦泰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她几乎是拖拽着程澄往前走。 程澄一边被迫往前走，一边回头看身后的情况。 锦泰的人已经在撤退，撤退的途中有不少人躺在地上。 显然，他们的还击能力远远低于对面。 “不用看了，是你男人打过来了。” 锦泰将她往前一拽，迫使她无法再扭头看身后。 程澄听到赵其琛来救她，心中热血澎湃。 锦泰却眼疾手快，在撤退者还能保护他们安全的情况下，一把将程澄塞进了一辆车里。 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席，企图带程澄逃离。 程澄想要推开车门跳下去。 锦泰却在启动车子的同时，将车门都给锁上了：“不要妄想能逃走，我们已经说好了，从今往后你归我。” 程澄着急的拍打着车窗。 眼巴巴的看着外面想要见到赵其琛的身影。 锦泰的车子提速，不想让程澄跟赵其琛见面。 可是，赵其琛的身影还是在车子彻底走远之前，出现在了程澄的视野之内。 程澄见到赵其琛，眼睛一下就死湿润了起来。 她的丈夫来救她了！ 她想要跟自己的丈夫团聚。 她努力的捶打车窗，企图将车门打开。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车子是防弹级别的，他们根本追不上，不要白费力气了。” 程澄被气得哭了出来。 锦泰一边逃亡，一边从后视镜里面观察程澄的表情。 看到程澄眼中对赵其琛的渴望之后，就拧眉，将车速开的更快了。 “你还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锦泰嘲讽她。 程澄抿唇，眼泪从眼睛里一滴滴的往外流了出来。 她跟赵其琛，再一次错过了吗？ 她心里难过极了。 就在她渐渐绝望之际。 前面开车的锦泰忽然一个猛刹车。 程澄猝不及防，将头撞到了椅背上面。 锦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还未来得及安抚，前面忽然就出现了两辆拦路的军用车。 锦泰眼神暗暗的。 想不到，在他撤离的必经之路上，竟然有人在守株待兔。 程澄也看到了前方的何锐跟救她的武装人员。 顿时眼里又重新升起了希望。 锦泰却笑：“不要高兴的太早。” 程澄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泰也不下车。 在何锐等人对他持枪以对的时候，从副驾驶上拎起了一桶东西。 程澄没有看清楚，外面的何锐却一下子脸就白了。 而程澄，也在锦泰将那桶东西的瓶盖拧开的时候，闻见了刺鼻的味道。 是汽油。 锦泰毫不怜惜的将汽油泼在了车上，甚至是程澄跟他自己的身上。 何锐看着锦泰疯狂的举动，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更是不敢让手下的人开枪。 锦泰也不说话，歪着唇角，看外面的何锐。 何锐本来已经守株待兔逮住了他。 但是，这桶汽油，让他猝不及防。 锦泰是个房子，如果不放他走，他们也救不出程澄。 一旦卡枪，这辆车就会爆炸。 程澄必死无疑。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最终，何锐让人让开，示意锦泰离开。 第375章 狡兔三窟 锦泰开车带程澄离开。 程澄眼睁睁的看着救他的何锐距离她原来越远，咬牙看向了锦泰。 锦泰是亡命徒，敢拿自己的命同归于尽。 何锐却不敢拿她的命冒险。 “你要带我去哪儿？”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猜？” 程澄哪里有心情去猜。 但是锦泰这样的人，自然在缅部北区不只是一个落脚点。 这次错过了何锐的营救，要等下一次营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你发过誓的。”锦泰提醒她，“你要跟我在一起，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程澄咬牙，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她想要锦泰死。 锦泰只有死了，她才能够安宁。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试试。” 锦泰丢给她一个东西。 程澄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打火机。 “你可以要我的命，”锦泰侧头看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程澄看着手里的打火机，心中做着激烈的天人之战。 她不堪忍受跟锦泰在一起的这种胁迫生活。 但是，她如果跟他一起死，岂不是如了他得意。 车窗降下，程澄将打火机扔了出去。 看见程澄的举动，锦泰斜勾唇角，无声轻笑。 他就知道，程澄不会做这种头脑发热的蠢事。 她跟鲍薇薇不一样，她能忍的很。 ………… 赵其琛赶到何锐阻拦的地方，并未发现被救出来的程澄。 何锐有些难为情：“阿琛……” “你又失败了。”赵其琛并未给他好脸色。 他斜眼看他。 眼底有着锋锐的不悦。 何锐是个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兵，立下战功无数。 在一个异国小子的手里吃了败绩，脸上神色也不好看。 “我们……” “狡兔三窟，何队长，你应该已经知道他的其他藏身之处了。” 何锐怎会不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只是，他没有想到，锦泰何止三窟。 还有更多的洞窟。 真假混淆，想要抓住他，简直是南入登山。 程澄被带到了一处密林的山洞之中。 锦泰的车子早已经丢弃在密林之中，树叶掩盖住车子，跟密林形成一色。 任谁都不会看出来，密林之中还藏着一辆改装防弹越野车。 锦泰将她从车里拉出来，一路拉着往前走。程澄大着肚子，走路跌跌撞撞。 头顶一直有奇怪的虫鸣鸟叫声，山林的深处偶尔会传来啸叫声。 程澄有些害怕的转头观察四周。 锦泰的脑子就像是有密林的地图一样，一路准确无误的拉着她往里面走。 程澄猜测，也许里面别有洞天。 是锦泰的另一个老巢。 然而，被锦泰带进山洞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这只是一个山洞。 程澄瞪大眼睛，看着滴水的山洞。 锦泰将她推进去，用山洞洞口的茂盛藤蔓遮住洞口。 然后将她一把拽了过去。 程澄吓了一跳。 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锦泰居然侧耳贴住了她的肚皮，在倾听腹中孩子的动静。 这个举动让程澄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 锦泰却在听了动静之后，将她放开：“小野种挺经折腾的。” 车工程听他辱骂自己的孩子，心中气恼。 刚要开口辱骂，就听见外面有枪声。 程澄往后退了一步，锦泰则是立刻从地上坐起来，看向了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难道何锐跟赵其琛找到了这里来？ 锦泰心中怀疑。 程澄也有些期盼的看向洞口。 “往后站。” 锦泰命令她。 程澄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不敢乱来，往后退一步。 警惕的看着锦泰。 依照锦泰的性格。 如果来的人是何锐跟赵其琛，她宁可让自己死，也绝对不会把自己交给他们。 果不其然。 她的想法刚动。 锦泰就熟练的掏出枪，然后将枪口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并且在黑暗里，扯着唇角，残忍又轻松的安慰：“放心吧，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 程澄咬牙切齿的看向他。 倔强的眼神激的锦泰身上一阵发热。 然而，洞口藤蔓晃动，此刻有人一把拨开了藤蔓。 有人进来了！ 锦泰双手握枪，一只手顶着程澄的脑袋，一只手握着枪，朝着洞口开了一枪。 因为洞里黑暗，视线不佳。 再加上对方像是有所防备，这一枪并没有击中对方，反而引得对方惊叫起来：“是我！阿泰！” 程澄听出了这个声音属于谁。 同样的，锦泰也听出来了。 锦泰将枪从程澄的脑袋上移开，面对找来的鲍薇薇，却并未表现出太惊喜：“你怎么来了？” 鲍薇薇很关心他，快步走过来，摸着他的胳膊胸膛，在黑暗里查看自家男人有没有受伤。 并且边查看，边解释：“我得知寨子里面被人围剿，就匆忙去搬救兵，但是回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被扣住了，我不敢贸然进去找你的线索，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锦泰看鲍薇薇在查看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伤势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我还以为是别人找来了，所以才开了这一枪。” “没关系，没有击中我，你没事就好。” 鲍薇薇在山洞里仰起眼睛。 深情的看着锦泰。 锦泰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眼中都是劫难过后的蜜意庆幸。 程澄看他们温存，早已经无声无息的退到了洞口。 可是，刚要转身跑出去。 就觉得脚踝处一阵收紧的剧痛。 仓惶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蛇缠在了她的脚腕上。 现下，正要昂起头，冲她的脚腕下毒口。 她心里惊恐，也后悔刚才只顾着盯着锦泰跟鲍薇薇，忽略了脚下。 正要尖叫。 笃的一声。 一把军刀飞过来，将蛇头直接削了去。 蛇血从蛇的身体里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鲍薇薇见锦泰救了程澄，气势冲冲的快步过来，抬手就冲程澄的脸上打了两个大耳瓜子。 程澄被一下子打倒在地上，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鲍薇薇咬牙切齿：“贱人，这时候了还想给阿泰添乱？” 程澄被打的跌倒在地。 很是狼狈。 鲍薇薇早就对她不满，嫌弃她占据了锦泰的注意力。 此刻正好公报私仇，想要多给她几个耳刮子。 然而，扬起手来的瞬间，却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低头，才看见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腹部。 而那东西，正是刚才锦泰为了救程澄，而扔过来的那把军刀。 她居然见缝插针，在鲍薇薇没有注意的时候，将那把军刀握在了手里。 并且指向了鲍薇薇。 鲍薇薇看着腹部的尖刀，一时之间不敢动作。 程澄虽然处在劣势，但是手中的军刀，让她一下占据了主导地位。 鲍薇薇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求助的转头，看向了锦泰：“阿泰救我……” 第376章 杀死鲍薇薇 锦泰看着她，没有出声。 程澄还在喘息，脸上挨得鲍薇薇的两巴掌，掌印很快就浮肿了起来。 她红着眼睛看着鲍薇薇。 鲍薇薇恨不得掐死她。 可是，稍一动作，就能感受到程澄手里的刀尖往前推。 那是锦泰最喜欢的军刀，削铁如泥。 刀尖已经逐渐刺破她的衣服。 只要稍微再用力往前一点，就会刺破她的皮肤，她的内脏。 “阿泰……” 她柔软可怜的喊锦泰。 要锦泰救她。 锦泰看了看固执的程澄，开口：“放下刀。” 程澄根本不打算听他的话。 只要是放下了刀，鲍薇薇肯定就不只是再给她两巴掌这么简单了，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报复接踵而来。 鲍薇薇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姑娘。 程澄了解鲍薇薇的性格。 两个人僵持不下。 锦泰慢慢抬起了手。 看着锦泰抬起来的那只手，鲍薇薇的心里有了希望。 她就知道，锦泰一定会救她。 锦泰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呯！ 一声枪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澄跟鲍薇薇都不动了。 一个被溅了一脸血，另一个则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处。 就连程澄都没有想到，锦泰那一枪，不是打在她的身上，而是打到了鲍薇薇的心脏处。 鲍薇薇就像是一座玉山。 瞬间倾倒，歪载在了山洞的土地上，扬起了淡淡的灰尘。 锦泰面容冷酷。 看着鲍薇薇倒下，几乎没有怜惜愧疚半秒的时间，就快步走过来，将鲍薇薇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扒了下来。 然后扔给程澄：“换上，跟我走。” 程澄看着被扒了外套的鲍薇薇，抱着衣服，难以理解的问锦泰：“为什么杀她？” 锦泰觉得好笑：“不杀她难道杀你？” “我以为你会杀我。” 程澄回答。 锦泰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我是想要杀你，不过你身上的衣服浇了汽油，我可不想藏身处被人循着烟味儿找来。” 他将洞口的藤蔓拨开。 仔细看了看洞口外面的环境，转过头来催促：“换号了吗？” 程澄身上的衣服被浇了汽油，味道很刺鼻。 她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换上鲍薇薇的衣服。 锦泰像是之前一样，扯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为，这次锦泰也会用手扯着她一路离去。 却没有想到，锦泰在扯着她离去的同时，从腰上取下来一副手铐，咔哒一声，将她的手腕跟他的手腕拷在了一起。 然后手指握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十指相扣。 程澄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锦泰手上那常年握枪所形成的的可怕薄茧。 每当感觉到这样一双手。 程澄就能想到张栋死在血泊中的惨状。 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栗。 锦泰清楚的感觉到了。 在扶她下山洞的石头时候，问她：“你怕什么？” “怕你杀了我。” 程澄开口。 锦泰轻轻一笑：“我不会杀了你。” “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程澄望着他。 锦泰将她扶稳：“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会死。” 程澄若有所思：“那鲍薇薇……” 她话音刚出。 就听见树林里面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锦泰听见，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把她一把拉过去，然后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拉到了山洞远处草丛覆盖的水潭里面。 程澄一个大肚子孕妇，整个人泡到水潭里面，心里有些害怕，也很压抑。 她想要把眼睛露在外面。 但是锦泰却把她拉到了水面以下。 她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被锦泰一把摁住了。 她憋得难受。 就在迷迷糊糊感觉要憋死了的时候，听见水潭边上，有狗叫的声音。 几个人的脚步声也朝着这边走过来。 程澄已经坚持不住。 锦泰手指敲开她的嘴，把她往水潭深处的水草里面拉了拉，然后堵住了她的嘴，将自己口中的氧气渡到了她的嘴里。 程澄勉强缓过来一点点。 岸上，有两个清水寨的人在说话。 “鲍小姐不是说，他的藏身地就在这儿吗？” “山洞那边已经派人去看了，这个水潭没有什么，走吧。” 水潭虽然小，但是很深。 因为潭低的水草非常的茂盛，像是水下森林一样。 使得本来很深的潭底，从上面看，反而是很浅的。 所以，两个人没有看见程澄跟锦泰，也就以为这个水潭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人纷纷离去。 程澄跟锦泰才从水潭里泅游上岸。 程澄听见山洞里面传来愤怒的叫声。 然后是窸窸窣窣出山洞的声音。 锦泰拉着她，从水潭里面出去：“赶紧跟我走。” 程澄跟上锦泰的步伐，一路往密林的深处行去。 程澄问他：“你要去哪儿？” 锦泰笑了一下：“后有追兵，我们只能跑，至于去哪儿，就要看他们打算追到哪儿了。” “那些人是找鲍薇薇的，鲍薇薇知道你藏在这儿，她背叛了你？” 程澄觉得这似乎也不是很合理。 毕竟鲍薇薇那么爱锦泰，怎么会背叛锦泰。 锦泰却开口：“微微总是妄想抓牢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并且为此不择手段。” 跟鲍薇薇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锦泰更加了解鲍薇薇的为人。 而锦泰在说完了之后，也感觉头顶有些不正常。 他迅速仰头。 程澄也跟着一起仰头朝天上看去。 天上风声大作。 好几架直升机，天上巨鹰一样，盘旋着想要逼近锦泰跟程澄。 显然，他们两个已经被发现了。 程澄认出直升机上坐着的人，忍不住叫了出来：“阿琛？”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的丈夫真是阴魂不散，我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真是烦人。” 程澄高兴于赵其琛过来救她。 可是，锦泰也很聪明，知道程澄被救走的这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迅速的观察了几架直升机的位置之后，将她拉到身前，让他挡住了自己。 “你打算把我当肉盾？” 程澄已经了解锦泰那毒辣的处事手段跟保护自己的方式。 锦泰也不加掩饰，一边让他挡在自己的身前，一边道：“除了让你当肉盾，我还让你跟我一起同生共死。” 程澄皱眉侧头看他。 而锦泰这次从手里拿出一个炸弹。 炸弹的计时开始。 直升机上的何锐立刻示意狙击手准备击毙他。 但是，却又看见锦泰扬起了跟程澄的手拷在一起的手铐。 就是这个东西，让何锐的心里一惊，摆手示意狙击手不要再做瞄准。 耳麦里传来赵其琛的质问：“那是什么？” 何锐回答：“拉力炸弹，只要击毙锦泰，锦泰倒下，拉力值触动炸弹就会发生爆炸。” 赵其琛咬牙切齿：“他花样倒是多。” 第377章 金蝉脱壳 “怎么办？队长？” 耳麦里，传来狙击手请求命令的声音。 何锐手势示意先观察情况。 雨林的地上，锦泰笑容嚣张：“他不敢对我开枪的。” 他的眼睛看向上面盘旋滞留的武装飞机。 眼睛里面闪烁着自信的光。 他心狠手很，毒辣残忍。 要把程澄绑在自己身边，简直是轻而易举。 如果对方允许他这么做，那么他就杀了程澄。 “让他们的人离开，”锦泰要求：“你也不想变成一堆碎肉吧。” 程澄皱眉，心有疑虑。 但还是抬手，冲何锐跟直升机里面的赵其琛比划了一个暂时离开的手势。 赵其琛是看得懂程澄的手语的，接收到她手语里面的信息之后，眉峰拧紧，问何锐：“有没有别的办法？” 何锐简直想把锦泰的皮给扒了。 即便如此，却还是无奈的回答：“他手段残忍的程度超出我们的想象，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赵其琛心里恼火，却又拿锦泰没办法。 只能听从何锐的意见，先让人离开。 “等飞机落地，我们的人会在地面上秘密接近他们，放心吧，一定能把嫂子救出来。” 何锐安抚赵其琛的情绪。 然而赵其琛却已经对何锐口中的‘一定’存在了动摇跟怀疑。 何锐一次次失败，让他失望而无奈。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程澄救出来？ 进行锦泰想要的谈判？ 那是下下之策。 好像，也是何锐无法从锦泰手里救出人质的情况下，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赵其琛在心中做了慎重的思考。 锦泰看见天上，直升机跟武装运输机陆陆续续离开，转头看向了再一次距离被救只有一步之遥的程澄。 程澄紧咬后牙。 “我有把握不让他们把你带走，你就一定不会被救走，至于带走你的办法，只有赵其琛知道。” 他仰头望天，唇角带着挑衅的讥笑。 只有谈判，也只能谈判。 赵其琛带人毁了他的清水寨，他得从赵其琛那里狠狠的敲上一笔，才能重建自己的势力，恢复元气。 ………… 程澄是否被救回来，除了一直牵动着赵其琛跟何锐等人的心之外。 还有赵老爷子也格外关心。 虽然之前的恩怨闹得婆媳关系不太合。 但是好歹，程澄是老赵家的媳妇儿。 看在面子上，也不能不救回来。 不然赵家对儿媳见死不救的名声传出去，那也太难听了。 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催促何锐。 何锐在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对程澄生命的安危更加关心。 严密的作战计划再一次指定。 锦泰带着称称去往的方向也被锁定。 忽然有一通电话打过来，让作战计划临时发生了改变。 通讯人员将电话给何锐接过来，提醒了一句：“是清水寨的鲍家人打来的。” 何锐略微挑眉。 赵其琛在旁边也眼神微微起了变化。 一直想要讨好锦泰，把女儿嫁给锦泰的鲍家理应是跟锦泰的势力链接最亲密的帮助。 但是，清水寨被攻击，逮捕控制的人员之中，却没有一个鲍家的人。 显然，鲍家是早早得到了消息。 现如今，又打电话到这边，为的是什么？ 鲍薇薇的父亲在何锐接通电话之后，就悲痛欲绝的开口：“锦泰这个畜生杀了我的女儿，我会不惜余力配合你们，将锦泰抓住！” 鲍薇薇父亲的主动配合，让何锐略感意外。 能够有一个配合的内部人员自然最好。 只是，鲍薇薇的父亲究竟知道多少？ 他正思索。 又有人进了基地的帐篷，脸色有些慌张。 何锐皱眉看他。 那士兵才小心的开口：“跟丢了。” “什么？” 何锐难以相信。 那么多人通过科技手段追踪跟随锦泰跟被控制的程澄，怎么会跟丢了？ 何锐有些恼火。 旁边的赵其琛却好像已经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一样，开口：“让鲍家人联系锦泰，我要跟他们谈判。” 何锐看赵其琛面色冷沉。 知道事情也只能这么办，问电话里面的鲍薇薇父亲：“南加密林里，还有锦泰的藏身地吗？” 本以为鲍薇薇的父亲会有个回答。 却不想，这句话问过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对面竟没有做出一点回应了。 这样的反应，让何锐觉得奇怪。 却也确定了赵其琛的猜测。 “把我送去南加密林里。” 何锐反对：“这怎么行？南加密林里到处都是野兽跟蛇虫鼠蚁，如果不是格外熟悉密林的人，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存活下来的，你要去找锦泰也太难了。” 赵其琛听到他说的，淡淡抬眼：“谁说我是要去找锦泰了？” “那你是……”何锐不清楚他的想法。 赵其琛却道：“不用我去找他，他会先找到我。” ………… 程澄一路被锦泰拉着往前走。 锦泰看着瘦，但是身上都是用力就会显露的腱子肉，实际上的手劲儿也很大。 程澄挣脱不开，被她拉近了一个水坑里面。 水坑里面的泥巴糊了程澄满头满脸，身体上也已经全是泥水。 但是因为密林里面的温度，这样糊了满身，也没有马上感觉到冷。 只是，她从水潭里面往外走的时候，格外害怕，生怕在泥潭里面有蛇爬出来。 可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拽着水潭边上的草往上爬。 手指抓住草丛的同时，一条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爬上了她的手背：“啊！” 她要尖叫。 锦泰却立刻将她手背上那条蛇给抓住，然后捏死扔到了一边。 “这森林里蛇这么多，见到一条你就要长大嘴巴叫一声，一路走出去，你岂不是要叫破喉咙？” 程澄从这话里听出了锦泰的打算：“你要带我出这个森林？” 这森林是南加密林。 面积其大，而且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危险。 因为里面都是未经开发的地域。 而锦泰，却说要靠她们两个的腿，走出这片森林。 “当然。” 锦泰看她脸上表情惊愕，又得寸进尺的问：“怎么？你不高兴吗？你不愿意离开这片森林吗？” 程澄当然想要离开这片森林。 只不过，不是跟锦泰离开森林。 而是跟赵其琛，跟她的丈夫离开森林。 程澄蹙眉。 锦泰的心情却很好：“离开森林之后，我带你换个地方生活，很快，你就会乐不思蜀，忘记以前的男人的。” 程澄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她的脑海里，经过了片刻的挣扎。 锦泰笑着看她。 却不料，下一秒，程澄将手一拉，猛地扯动了手铐。 锦泰措手不及。 嘭的一声巨响。 在南加密林的地上响了起来。 爆炸声震动了树林里的飞鸟，扑啦啦飞了漫天。 而赵其琛，也在从直升机顺着软梯落下的同时，惊恐的看向了爆炸发生的地方。 第378章 难缠的锦泰 何锐的对讲机里面传来了爆炸声音锁定的方位。 赵其琛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面迅速的传了出来。 他很焦急，询问：“是哪里发生的爆炸声？” 何锐看了一眼爆炸的位置，有些震惊的开口：“是六点钟方向，那里是毒蚂蚁的聚集地。” 赵其琛听清楚方位，立刻向着所在的地方跑去。 何锐观察到赵其琛的举动，匆忙阻拦：“那里的毒蚁会吃人，你不能一个人过去！” 何锐虽然答应让赵其琛进入密林。 但是，没有料想到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有蚀骨蚁地之称的南加密林毒蚁区。 赵其琛却完全不在乎。 在何锐的阻拦声里，大步向毒蚁区行进。 “赵其琛！你回来！” 何锐在耳麦里大声的呼喊赵其琛。 但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旁边的士兵也担心：“要是阿琛哥出了事儿，我们回去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何锐咬牙切齿：“赶紧组织人，进去找他！” 士兵却小声道：“阿琛哥在进去之前，刻意叮嘱了，不让人随便跟进去。” 这话让何锐犯了难。 不能随意跟进去，可是，赵其琛独自进去又有危险，这可怎么办？ 尤其是刚才那声爆炸声，非常有可能就是锦泰跟程澄所在的方位发出来的爆炸。 如果是爆炸。 那么，是什么发生了爆炸？ 是那副拉力手铐被扯断，所以发生了爆炸吗？ 何锐心事重重，不敢在程澄发生了危险的情况下，再继续放任赵其琛遇到危险。 思索两秒之后，还是示意手下的人去秘密组建一个营救小队，进入密林去救赵其琛。 赵其琛向着密林的深处走去。 在经过一个水潭的时候，去水潭边将黏糊糊的泥巴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毒蚁区能够防止毒蚁近身的一种特殊泥巴。 只要把泥巴糊在自己的身上，泥巴散发出来的气味，就能有效的防止毒蚁的靠近。 因为这里面有着毒蚁不喜欢的一种气味，使得毒蚁会在闻见这种气味的时候，绕道远行。 野战部队常常使用这样的方法进行原始的作战生活。 他在这边糊泥巴。 另一边。 程澄却被锦泰拉着往密林的更深处走去。 那副拉力手铐好端端的挂在他们两个的手腕上，根本没有因为一方的拉扯而断裂。 但是爆炸确实是引发了。 只不过，爆炸的地方并不是她们两个所在的地方，而是不远处早就已经埋好了炸弹的地方。 程澄在手铐拉力装置启动，引发爆炸的一瞬间，还有些懵。 但是爆炸之后，她却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你骗他们？！” 远处的爆炸使得地面被炸了一个大坑，泥土从天而降，将程澄跟锦泰差不多都弄成了泥人。 要不是在爆炸发生的瞬间，锦泰扑倒在了程澄的身上，很可能这场爆炸，会让程澄吃一嘴的泥巴。 现如今，少吃了几口泥巴，锦泰也不忘邀功。 “如果不是我，这样的距离也足够让你缺胳膊少腿。” 程澄一把将他推开，冷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应该在刚才直升机还在的时候，就被狙击手击毙。” 锦泰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并且伸手把她也从地上拉了起来：“可是他们不敢。” 他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跟我绑在一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程澄不否认锦泰所说的话。 赵其琛一定给何锐施压了，要求一定要把她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而锦泰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数次拿她威胁，甚至用这样虚假的威胁，瞒天过海的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追杀。 程澄被锦泰拉着往前走。 锦泰看她不愿意动，立刻过去，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程澄不愿意跟他这样接触，锦泰碰她一下，他都觉得厌恶。 现如今，被锦泰抱着，她立刻就要挣扎。 可是，锦泰却嘘了一声，然后道：“你仔细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程澄被锦泰吸引了注意力，侧头去听，然而，听见的却是稀稀索索的奇怪声音。 她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顺着声音看去，就发现在锦泰身后五米多的地方，一群尾部发红的小蚂蚁，汇聚成了一条小溪一样，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这是……” 她有些吃惊。 锦泰没有动，就算是不回头，好像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一样，回答：“是不是很壮观？” 程澄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 蚂蚁们会把一个生物啃食到只 剩下白骨。 密林中的蛇虫鼠蚁，总是带着让人不可估量的破坏力跟残忍。 她跟锦泰，如果被这群蚂蚁爬满了身体，恐怕血肉都会成为这些蚂蚁的食物，然后自己变成一具白骨。 像是知道程澄心中的恐惧。 锦泰越发可恶起来，竟然还凑在她的耳边，出声调戏：“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宝贝。” 程澄被他靠近自己的时候，所呼出来的灼热呼吸刺激，微微偏了偏头。 锦泰更可恶。 竟然作势要松手把她扔下去。 然而，毒蚁群现在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游走到了他跟锦泰的脚下。 如果锦泰把她扔下去，她会立刻落在地上，被这些蚂蚁爬满了全身。 她本能的恐惧，也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锦泰的脖子。 锦泰感受到她主动投怀送抱，抱住自己的脖子。 微微勾了勾唇角。 “抱紧一点，要是不抱紧，可是会被丢下去的。” 程澄瞪了他一眼。 锦泰却觉得程澄这一眼，也带着风情。 他一边观察着脚下的蚁群流动，一边问程澄：“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程澄看向他，实在是想不通锦泰要带她去哪里。 “我有很多地方可以把你藏起来，赵其琛不会找到你。” 锦泰扯起唇角，“只要我不说，他就永远永远都找不到你。” 程澄咬牙。 锦泰看她又生气了，眼神示意脚下的蚁群：“你可以挣扎，然后跟我同归于尽，我们一起落在这些蚁群里面被包围，然后死在这里，这样，两尸三命。” 三命这个两个字提醒了程澄。 程澄咬住了下唇，对于锦泰的刺激渐渐平复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一关先度过。 只要度过了这一关，就还有希望，还有机会。 赵其琛一定会过来救她。 她相信赵其琛不会抛弃她，毕竟赵其琛已经跟何锐追到了这里。 他们不会无功而返放弃她。 她咬着唇，仔细的看着蚁群流动。 然而蚁群却如同河流一样源源不断。 只不过，锦泰像是河流之中的巨石一样，使得蚁群在遇到他的时候，不得不避开往前。 他就像是岛屿，使得蚁群无法攀爬。 “程澄？！” 在等待的间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379章 跟锦泰的协议 这个声音让程澄跟锦泰都是一愣。 锦泰随着程澄的目光，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赵其琛的目光深邃。 锦泰还是第一次跟赵其琛正面交锋。 见到赵其琛，也不由眯起了眼睛。 程澄立刻松开了锦泰的脖子，要往地下跳。 锦泰却依旧牢牢抱住她，站在蚁群里面跟远处的赵其琛对视：“你是来救她的，还是来害她的？” 赵其琛只要来，自然是要救回程澄，所以并不跟锦泰废话，而是直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关于金矿的。” 矿山的开采权现在在他的手里，那是一块大肥肉，被各方觊觎。 若不是因为程澄落到了锦泰的手里，赵其琛自然不会把到手的肥肉分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边角料。 但是现在不一样，程澄在锦泰的手里。 程澄就是他的全部。 锦泰见赵其琛深情如此，忍不住嘲讽：“你怕我为了你的女人，而放弃金矿？” “说吧。”赵其琛懒得跟他说些无意义的废话，也想要避开程澄这个话题。 锦泰若是觊觎金钱，矿产开采权，这些都能稍作让步。 但是如果觊觎的是他的女人，那就是不能退让的底线。 程澄是他的女人，他必然竭尽全力去保护她。 他这样的姿态，让锦泰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程澄：“看起来，你在他心里比金矿更加重要。” 程澄相信赵其琛一定会救她。 转头看着赵其琛，眼中的深情跟信任，都让锦泰觉得刺眼。 从来没有人，对他是如此的深情跟信任。 哪怕是一直将他挂在嘴上爱着的鲍薇薇，在偶然之下，也会因为伪装的破绽而让他抓住她眼中那不忠的分心。 他忽然觉得，能拥有一个程澄这样的女人，被这样的女人深情的爱着，信任着，是一件比采矿赚钱更有趣的事情。 赵其琛很敏感。 他能捕捉到锦泰眼中的神色变化，心中不禁一沉，催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要恢复你的势力就需要钱，趁我现在还没有因为感情用事而改变主意，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赵其琛的话让锦泰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说的没错。 恢复清水寨的势力需要钱。 锦泰看着地上蚁群快要走到尽头。 斜勾唇角，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矿山的开采权，全部给我！” 赵其琛眯眼：“你倒是胃口不小，不怕撑死吗？” “这个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既然决定要，就有办法全部消化掉。” 赵其琛没有立刻答应他。 只是看向了程澄。 锦泰不忘挑拨离间：“怎么，要做衡量？你的妻子跟孩子不值得你用金山去换？” 赵其琛只看着程澄。 程澄见到他犹豫，仿佛也有些伤心怔愣。 锦泰的脸贴近了程澄几分，小声调笑：“你看，你男人没有什么好的，他都不舍得花钱赎你回去，不如你跟着我，就算是亡命天涯，我也不会在钱跟女人面前，选择钱。” 程澄抿直了唇瓣，伤心的看着赵其琛。 锦泰也好整以暇的催促：“怎么样？还没有做出决定吗？” 他看了看快要离开的蚁群，咔哒一声，将程澄跟自己拷在一起的手铐给打开了。 “给你三秒的时间，三秒之后，我就把她丢进去。” 锦泰残忍的笑着，目光从赵其琛转移到程澄，最后带领着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地上渗人的蚁群之中。 程澄没有再去抱锦泰的脖子。 只是看着蚁群，微微发呆。 “三。” “二……” “……一” “我答应。” 几乎是跟锦泰倒数的最后一秒相同的时间，赵其琛高声答应了锦泰的要求。 锦泰准备把程澄抛如蚁群的动作稍作停顿。 转过头，看向了赵其琛：“你真舍得啊，为了一个女人而已。” 赵其琛看着已经快要离开的蚁群，要求锦泰：“现在可以把她还给我了。” “好。” 锦泰倒是也痛快，将程澄放在了地上。 程澄刚才经历了生死一线。 此刻看着赵其琛，眼神复杂。 而锦泰是个万事都准备周全，考虑谨慎的人。 为了避免跟赵其琛做下的口头约定被撕毁。 从全副武装的防水腿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给赵其琛扔了过去。 程澄也被他扣在了身前：“先把该签的东西签好了，我就把她还给你。” 赵其琛接过锦泰抛过去的东西，展开之后，不由被他的贪婪气笑：“你敢这么做，不怕活着走不出这南加密林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既然能走到这一步，自然就是什么都敢，什么都不怕，你尽管签字就行，签下来，我就把你的妻子还给你。” 程澄也有些想要知道那张纸上面写的什么。 但是，她现在被锦泰扣在身边，着实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赵其琛的行动。 赵其琛随身携带着笔。 他早就知道，锦泰是个办事稳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现如今这样的情况，也是赵其琛早就已经预料到的。 所以，在看过协议的内容之后，就签字盖章。 “扔过来吧。” 锦泰见他签字盖章。 眼里盛放光芒。 区区一个清水寨的损失，只用金矿的一点零头就可以弥补。 他得到的可是大笔的钱跟装备。 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另外在加筹码，将势力扩大。 他心中有盘算。 所以接到扔过来的协议之后，就展开协议仔细去看。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协议上，因为太过激动，对程澄的关注有所降低。 就在他看到协议的落款处，清楚的看见了赵其琛的名字之后，唇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他准备去看程澄。 却不想，一声枪响，猛地从林间响了起来。 子弹擦着他的手臂穿过。 失误的一击，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给程澄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程澄冲着赵其琛跑去。 赵其琛也向着程澄迎过去。 远处是前来保护找寻赵其琛的人。 他们手中的枪对准了锦泰，使得锦泰不得不找粗大的密林树木当做掩体来保护自己。 仓促之中，赵其琛签字的那份金矿协议落在了地上。 距离掩体只有二三十公分。 但是密集的子弹射击，却让他不敢伸手去拿。 程澄扑倒赵其琛的怀里，被赵其琛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程澄点点头，在心里激动之余，也转头看向了远处藏在树木掩体后面的锦泰。 “一定要在这里把他杀了，如果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程澄知道锦泰的手段有多残忍，他报复心极强。 要是在这里让他跑了，日后必然是个大患！ 赵其琛也明白这个道理，转头示意相关的人员去把锦泰击毙。 第380章 他会来找我 锦泰躲在大树后面，子弹如同箭矢一样，笃笃笃射在粗大的树干上。 方圆五百米内，已经没有飞鸟。 锦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并且在冷静几秒之后，看准了那张协议。 迅速伸手去抓过了纸团。 程澄在远处看见了锦泰的小动作，咬唇对赵其琛道：“他拿到了跟你的协议书。” 赵其琛自然也看见了锦泰的动作。 侧头对着身边的士兵说了一句什么。 士兵听到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并且，冲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几秒钟之后，越野车开进了树林里面。 车上架着的小型火箭炮，让树干后看见情况的额锦泰眼神阴骜了下去。 而程澄更是紧紧的盯着那武器。 只要有了这个，必然会让锦泰尸骨无存。 锦泰作恶多端，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不算是欺负她。 “退后。” 操纵发射的士兵让程澄跟赵其琛退到安全范围之内。 程澄被赵其琛扶着，往后退了几步。 而这个时候，树干后面的锦泰却探了探头，大声道：“程澄，你想要我死吗？” 程澄侧身看向锦泰所躲藏的位置，眼神灼灼。 她不语，但是态度却已经非常明显。 她当然要他死！ “开火！” 何锐一声令下。 火箭炮窜出去。 嘭！！ 一声巨响，将锦泰所在的地方炸成了一个大洞。 火焰燃烧着树木，锦泰早已经尸骨无存。 程澄远远看着战场的残骸，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锦泰是个祸害，要斩草除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亲眼看着炮火把锦泰轰成了碎片，她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回去吧。” 赵其琛知道她受了惊吓，要搀扶她离开。 程澄却心念一动，转头对赵其琛道：“我想看看那个坑。” 赵其琛看向大坑的位置，没有拒绝，扶着程澄过去看了那个大坑。 锦泰手里的军刀落在大坑的底部。 他的尸身已经被轰炸成碎肉。 半个透骨落在远处，早已经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放心了吗？” 赵其琛问程澄。 程澄点点头：“嗯。” 亲眼确认之后，她才彻底放心。 不然心中总是有种他阴魂不散的感觉。 “我们回家吧。” 赵其琛终于把自己的妻子救了回来，自然要带着妻子回家。 而程澄，也终于得以离开缅区北部这个魔窟，回到h市开始自己的生活。 程澄的回归让亲朋好友都十分高兴。 尤其是邓玉娇，得知程澄返回h市之后，连夜赶往赵其琛的别墅去检查程澄的情况。 确定程澄腹中胎儿安好，人也十分健康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你离开这段时间，我做了多少噩梦，好几次都被从梦里吓得哭出来。” 邓玉娇是真心关心程澄，因为程澄的安慰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程澄回来，她第一时间跟她互诉衷肠。 于此同时，江淮也跟蒋顾赶了过来。 开门之后看见表姐健康的站在她的面前，江淮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了程澄。 程澄知道她担心自己，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微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江淮已经哭了出来，或许是怀孕感情比较敏感的缘故，江淮一边接过程澄递过来的纸巾擦眼泪，一边问程澄有没有哪里受伤。 程澄说自己一切都好，蒋顾有从旁安慰江淮。 这才让江淮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姐妹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 程澄觉得有些疲乏，邓玉娇又看时间已经很晚，所以提出告辞。 程澄没有再留对方，叫赵其琛送了客。 等人都走了之后，程澄才坐在沙发上休息。 赵其琛去帮她温睡前的热牛奶。 程澄在沙发上一不小心就打了个盹。 说来也奇怪。 明明已经从缅区北部离开，清水寨被剿。 锦泰也已经尸骨无存，她亲眼确定过。 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做梦梦见锦泰。 锦泰就像是一个无孔不入的魔鬼，一直往她的脑子里面钻。 让她不管是做什么，都心里不安稳。 这一次也是如此。 明明只是一个时间很短的盹儿。 却又让锦泰入了梦。 在朦胧的月影之下，锦泰走到了她休息的沙发旁边，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问：“程澄，是你想要让我死吗？” 程澄抬起眼睛来，看着锦泰。 锦泰脸上的皮肤就像是干枯的石膏墙一样，墙皮剥落一样，在她的脸上往下落。 最后，落得变成露出了血红肌肉组织跟白色骨骼的吓人骷髅。 “程澄，是你想要让我死吗？” 锦泰又问。 程澄皱紧了眉毛。 锦泰见她不回答，一步一步的往前靠近。 一步又一步，令她心中恐惧更甚。 她想要喊，想要求助。 想要找赵其琛过来帮她挡下锦泰。 然而，锦泰却看透了她的心思，在她张嘴之前，说道：“赵其琛死了，我把赵其琛杀死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程澄往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被锦泰那只骷髅一样的手，掐住了脖子。 “啊！！” 她尖叫出声。 猛地睁开了眼睛。 赵其琛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听见程澄尖叫的声音，立刻快步冲了出来：“怎么了？” 程澄从睡梦中被惊醒，眼睛里还有惊恐跟泪水。 见到赵其琛，立刻伸手抱住了他的的腰。 赵其琛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生什么事了？” 程澄的心跳的很快，明明是梦境里面发生的并不真实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如同真的一样，让她觉得害怕极了。 “我梦见他了。” 她从赵其琛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赵其琛：“他还会来找我。” 赵其琛知道她是受了在缅部北区时候的刺激。 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他已经死了，他不会来找你。” “真的吗？” “你只是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了心魔。” 赵其琛安抚她，“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程澄的余惊未消，梦里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可是，她又非常清楚，锦泰确实在南加密林里面被炸成了一堆碎肉，是已经死了的。 她点点头：“看看心理医生吧。” “没事的。” 赵其琛不停的安抚她。 并很快就帮程澄安排了心理医生。 医生是邵思思认识的人，经过邵思思的介绍之后，程澄跟赵其琛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 心理医生在治疗室里对程澄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治疗。 赵其琛有些沉不住气。 想要起身进去看情况。 邵思思见状却立刻拦住了他：“现在医生可能在给太太做催眠治疗，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邵思思明白朋友的治疗方式。 好心劝阻赵其琛。 却不想，下一秒，治疗室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心的响声。 “程澄！” 赵其琛快步推门闯了进去。 第381章 待产前夕 “赵先生！” 赵其琛忽然闯进去，令心理医生有些措手不及。 而程澄躺在治疗沙发上，也正睁开眼睛，惊恐未定的看向门口闯进来的赵其琛。 赵其琛马上走过去，询问她的情况：“你怎么样？” 程澄知道赵其琛是紧张担心她。 所以，开口，虚弱的看向那边的心理医生：“阮医生在给我进行催眠治疗。”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赵其琛问。 程澄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眉心始终拧着，像是心里藏了什么心事一样。 心理医生跟赵其琛道：“赵先生不用担心，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催眠治疗，太太不会受到伤害。” 赵其琛点点头，对程澄温柔道：“我先送你回去？” “嗯。” 程澄点点头，赵其琛看向门口的邵思思。 邵思思心领神会：“赵先生放心，太太的情况我会询问清楚，转达给你。” 赵其琛抱起程澄：“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其琛抱着程澄离开。 待他走了之后，邵思思才问自己的朋友：“小阮，怎么样？” 阮医生摇了摇头：“情况不是特别好，太太的对在缅部地区的事情耿耿于怀，要进行相当长时间的治疗，才能有成效。” 邵思思听朋友这么说，也有些担心：“对她的身体影响大吗？” “长时间忧思成疾是很危险的事情。”阮医生语重心长，“要让她学会放下，还有忘记。” 邵思思点点头。 她按照阮医生所说的，转达了赵其琛。 赵其琛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锦泰已经死了，为什么程澄还总是被他的事情纠缠？ 难道是，真的有鬼魂缠在程澄的身上？ 一向无神论的赵其琛，因为怀疑这件事，而开天辟地头一次，搞了一场驱魔。 还请了h市远赴盛名的女道长。 赵其琛看那个女道长年纪轻轻，略有些担心。 却不想，对方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样，让身边的徒弟过来告诉他：“一场法要这么价格？” 赵其琛看了看充当传话筒的小道长。 又看了看他狮子大开口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头。 “50？” 小道长被这个大方的数字给震到了头脑发热。 立刻就要回去禀告自己的大师姐。却不想赵其琛也不傻，见他咕噜噜转的眼睛，立刻道：“5” 五万块。 这是正常的报价。 所以，小道长也没有去请教自己的大师姐。 将单子接下来之后，就去找自己的大师姐，准备做事。 赵其琛做完这些事情，立刻去找程澄。 程澄生病之后，就被接到了山中的一座养生别墅去住。 这个地方环境清幽，平时没有什么人过来。 只有家里的阿姨跟邵思思会随时观测她的情况。 她搬来这里住之后，偶尔还是会想起缅区北部的事情。 邵思思不只是一次的劝她放宽心，邓玉娇跟江淮也如此劝，但是程澄就觉得心里有事一样，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赵其琛请来的人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很快离开了别墅。 时间已经是傍晚。 程澄将窗帘拉开，窗户也开了一条小缝。 风从外面的树林里吹进来。 她闭了闭眼睛。 却就在这么一霎的时间里，脑子就浮现出了锦泰的面容。 还有那在坑底里面的碎肉，跟锦泰留下的那把军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赵其琛推门进来。 程澄听到推门声，警觉的转头看过去。 赵其琛问她：“怎么样？” 程澄不想让他担心，微微笑了笑：“没事。” “要跟你出去走走吗？” 赵其琛看向窗外：“风很暖。” 现在是春末夏初。 确实风已经很暖。 可程澄并不想出去走。 微微笑了一下，回答：“留在家里吧，我不想出去走了。” 赵其琛也不勉强，将她拉过去，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跟她商量事情：“距离你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本来想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但是不巧，有些事情我得去处理。” 程澄若有所思：“矿区的事情？” 赵其琛点点头：“嗯。” “你去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身边还有邵思思，还有邓玉娇，江淮，还有阿姨照顾我。” 她身边的人很多，定然能够把她照顾的妥帖。 赵其琛陪在她的身边固然好，但是，他的正事，也得去做才行。 “布勒又返回了波利，我得过去看看。” “你过去之后，也要注意安全。”程澄抬手，将他的手指攥住，让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圆滚滚的肚皮被撑大，像是一个充满了水的气球。 可是，这个肚子里面盛着的，却是一个小生命。 一个她跟赵其琛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赵其琛温柔的看着她的肚子，跟她承诺：“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 程澄微笑：“我等你。” 赵其琛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并且在收拾好行李之后的第三天出发离开了h市，重新踏上了去往波利矿山的方向。 随他一起过去的，还有蒋顾。 江淮在蒋顾离开之后，就搬过去跟程澄一起住。 姐妹两个人住在一起，除了一起讨论育儿经验，就是畅想以后养孩子的生活。 她们都很希望自己孩子的降生。 而赵其琛在到达了波利之后，也记挂着程澄，每天都回按时打电话过来问程澄的情况。 并且，跟心理医生阮医生也保持着联系。 很快，十几天就过去了。 在程澄产期即将到达的一周前。 程澄的睡眠开始变得很差。 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眼底都带着黑眼圈。 邵思思查看了她的身体情况，知道她有些分娩前的水肿情况。 每日对她进行调理。 本以为这样的水肿不会持续太久。 但是，却在分娩前三天，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明显的改善。 赵其琛在波利，长途电话问邵思思，到底怎么才能改善。 邵思思觉得程澄的情况不是很奇怪，却又很怪异。 只是安慰赵其琛：“分娩前的一些不良反应而已，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她的分娩手术一定要百分百保证安全。” 赵其琛给邵思思下达命令。 邵思思不敢把程澄的生命安全当做儿戏，更把程澄的安危当作重中之重。 “您放心，我向您保证。” 邵思思的保证让赵其琛安心一些。 程澄分娩期临近，家里的保姆帮她将产前需要的东西都装在了包里面。 只等着跟她去医院。 程澄为了以防万一，也打算早去医院。 只不过，计划比不过变化。 在打算去医院待产的前一夜，程澄的肚子就突然痛了起来。 家里人忙活着将她送去医院。 赵其琛也接到了一通神秘的电话。 第382章 要大的还是小的 “赵其琛，你要孩子，还是大人。” 一个沙哑如裂帛的难听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赵其琛一愣。 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 那边见他沉默。 怪笑了一声：“你不选的话，就让我来帮你选吧。” 这阴笑声让人背脊发麻。 赵其琛看向手机。 那边却已经挂断，结束了这通电话。 旁边的奥珀特还在兴高采烈的跟赵其琛说矿山的开采计划。 赵其琛却觉得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先兆，要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了。 “蒋顾？！” 赵其琛喊蒋顾。 蒋顾本来在跟奥珀特的人推杯换盏，听见舅舅喊她的声音，立刻就朝着赵其琛看了过来：“舅舅？” 赵其琛眼皮狂跳：“你马上回国一趟，照顾程澄。” 蒋顾下意识紧张起来：“小舅妈出事了？” “他要生了，我怀疑有人要对她不利，我会让人先保护好她，但是你要回国去帮我盯着，我暂时从这里走不开。” 蒋顾脸色不好看。 看了看奥珀特。 奥珀特看懂他们舅甥两个在商量为难的事情，立刻抓住了赵其琛的胳膊，要求：“赵，你不能走，你走了布勒肯定会卷土重来，只有你能的救得了我们。” 蒋顾看向赵其琛：“舅舅，这里有我也行。” 赵其琛却按住了蒋顾的肩膀：“你按照我交给你的事情去做，你回国照顾程澄，这边有我。” 奥珀特打败了卡利，但是未能按照布勒所想的那样成为布勒家族的走狗。 布勒报复心极强。 在从锦泰那边拿了一个假孩子离开之后，感觉收到了锦泰的愚弄。 所以暗地里面联合了鲍薇薇父亲的家族势力，将清水寨的消息跟部分人员策反，使得何锐跟赵其琛顺利剿灭了清水寨，将锦泰杀死。 奥珀特听说这件事之后，只觉得心里害怕。 再思及之前的病毒攻击，现在只想抱住赵其琛这跟大腿，进行发展。 “赵，你有尼雅多的喀山研究所，研究所与y研究所对立，是y研究所最有利的竞争对手，他们实验室的毒药你们都能解，只要你在，瘟疫之神就不敢将黑暗喷薄与这片土地，你不能走！” 奥珀特很客气的恳求：“请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就算是我求求你。” 赵其琛侧头，看向蒋顾。 蒋顾对于奥珀特的胆小，跟没有勇气跟布勒对抗的怂样记在了心里。 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赵其琛的安排：“那我回国去看望舅妈，舅舅在这里一定要万事小心。” “放心。” 赵其琛给了蒋顾一个信任的眼神。 蒋顾便一刻也不耽搁的启程回国。 奥珀特在蒋顾走后，跟赵其琛道歉：“或许你的家里人真的出了非常紧急的事情，但我也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赵，你想一下，这座矿山，这个矿区能给我们带来多少的财富。 这些财富是无法用人类所知道的财富衡量的，是无价之宝。” 矿区的勘测数据已经出来了。 这是波利极其周边地区最大的一座矿区。 矿区的开车可以持续几十年不枯竭。 这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奥珀特无论如何也不想要离开这个矿区的所在地。 他要牢牢的占据矿区，跟赵其琛进行合作。 然后利用跟赵其琛达成的协议，从矿区里面获得巨额财富，这些财富用来巩固他的统治地位。 用来补充他的粮食武器库。 能让她在这一片做王做很长很长时间。 “赵，布勒如果针对我们，你是有办法的吧？” 奥珀特充满希望的看着赵其琛，希望赵其琛能够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而赵其琛看加他眼中的贪婪，便点点头：“当然。” “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 赵其琛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清浅的承诺，就是一颗千金难买的定心丸，让奥珀特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蒋顾连夜乘坐专机回国。 而赵其琛则是在深夜，悄悄前往了尼雅多的喀山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的张保宁穿着白色研究服，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跟赵其琛介绍这段时间来的研究成果。 “布勒家族一直支持y研究所进行基因改造实验，他们所做的除了这些，还研究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病毒，并且在进行非法的人体试验，眼中违反了国际条约，我觉得我们可以向上面提出他们的违法行为，上面若是能够调查这件事……” “不会调查的。” 赵其琛在张保宁的话音彻底落下之前，就打破了她微薄的希望，并且开口：“布勒家族每年向上传递的财富是不能估量的，他们之所以敢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建造这么多的实验室，其背后所支持的势力，可能并不是一个地区的达官显贵那么简单。 有些人表面反对，背地里面是实验的狂热追求者，所以向上反映这件事，也不见得会有一个圆满的解决结果。“ “那我们怎么办？” 张保宁询问赵其琛，希望赵其琛能够给她指使。 赵其琛缄默不语。 但是眼神所传递出来的答案，却让张保宁的心一颤。 张保宁试探：“赵先生，我们的实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张老师。” 赵其琛的话，让张保宁抬手又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 她有些叹息：“的确，有些事情要剑走偏锋了。” 人间正道是沧桑。 歪门邪路，反而更容易成功。 赵其琛没有继续跟张保宁说什么。 张宝宁心里面却已经明镜一样明白。 赵其琛不能在尼雅多的喀山研究所里面待的太久，张保宁送他出门。 在出门的时候，想起了程澄，于是问了一句：“程澄的产期快到了吧？” “是。”赵其琛回复：“我让蒋顾回国去照顾她了。” 张保宁连连点头：“是啊，身边不能没有人。” 蒋顾回国下机的时候，也是深夜。 因为程澄的肚子是突然痛起来的，所以邵思思等人迅速将她送到了医院里面。 乔星在医院里面接应，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程澄一入院，立刻就被安排到了专用手术室跟病房里面。 蒋顾到达医院里面，乔星就赶来汇报情况。 蒋顾问乔星：“生了吗？” 乔星摇摇头：“夫人还没有生产。” “那之前肚子痛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只是普通的疼痛，羊水没有流出来，生产的时间定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 蒋顾点点头，决定今天晚上就留在医院里面。 乔星见他没有再问别的，便打算让他先回去休息。 蒋顾却开口：“带我去见见她吧。” 本来这事应该是他的舅舅赵其琛来做的，但是既然他来了，那就只能他来做了。 让生产的孕妇安心，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第383章 选一个吧 程澄在病房里面，手指放在肚子上，感受孩子在肚子里面微弱的胎动。 她皱着眉毛，看向身边的邵思思，再一次问道：“真的没有事吗？” 邵思思哭笑不得安慰：“太太，您已经问了十一次了，孩子非常的健康，您放心。” “可我感觉胎动的频率降低了。” 程澄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真正意义上是在血脉相连的人。 所以，腹中孩子的动静大小，她是最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孩子的以前太活泼好动，现在却这么安静，让她不由的担心起来。 邵思思能够理解明白她的心情。 所以，过来之后，轻轻去摸了摸她的肚皮。 刚好孩子在进行胎动。 小拳头顶着程澄的肚皮画了一个圈。 “您看，他不是很活泼？” 程澄看见孩子在她肚子里面的小拳头顶到了肚皮上，也放心几分，微微弯起了唇角。 “太太不要担心了，您一定能顺利的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借你吉言。” “我去帮您倒杯水。” 邵思思过去帮程澄倒热水。 程澄也把手放在肚皮上，试图跟孩子进行互动。 邵思思还在畅想程澄生产之后的幸福场景。 “您生了孩子，赵总一定会很快就从国外赶回来，这么多天不见你们娘俩，一定没有比他更加担心你们的了。” 程澄想到赵其琛，弯了弯唇角。 赵其琛应该是想念她的。 因为，她也想念赵其琛。 “太太，我们……” 邵思思将水杯给程澄递过去，话都没有说完。 外面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蒋顾的声音响起：“程……小舅妈。” 这一句小舅妈，叫的怪尴尬的。 邵思思都从蒋顾的话里面听出了不自在。 程澄却道：“进来吧。” 蒋顾听到程澄允许他进来的声音，这才抬手推开门进来。 而在他走进来之后。 邵思思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蒋顾手上的礼物盒上。 “你带了什么来？” 程澄看见蒋顾手里面的盒子，也觉得有些奇怪。 蒋顾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保佑女子顺利生产的神灯。” “神灯？” 邵思思笑起来：“是能够许下三个愿望的阿拉丁神灯吗？” 蒋顾被邵思思说的笑了一下，说起了手里礼物的来历。 “这是一盏波利当地的灯，它有一种神力，只要在生产的时候点上这盏灯，而这盏灯又在妇人的生产过程之中没有熄灭，光明神的力量就会一直保佑着产妇跟孩子健康。” “那这个礼物一定得收下。” 邵思思过去，帮程澄把礼物给收下了。 蒋顾见邵思思把礼物交给程澄，便说：“打开看看吧。” 程澄没有拆，而是问蒋顾：“这礼物，是你打算送给江淮的吧？” “江淮有别的，这个是送给你的。” 其实，这个礼物确实是他打算送给江淮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程澄之后，他就更想要送给程澄。 或许是此刻内心里满是不安的程澄更能牵动她的心。 他想要让程澄不害怕，想要让程澄跟这个孩子都顺利的度过分娩的痛苦。 程澄眼神很温柔。 蒋顾说的话，她半信半疑。 所以一直没有拆盒子。 蒋顾却走过去，帮她拉动礼物盒子的丝带，将里面的神灯拿了出来。 那是一盏很漂亮的西域风金色灯。 造型是一个金色西域茶壶的样式。 看起来，确实很像是童话里面的阿拉丁神灯。 “希望各方的神仙，都能够保佑你，小舅妈。” 蒋顾将礼物送到了程澄的手里面。 程澄接过茶壶，手指在壶身上轻轻擦了擦，微笑：“谢谢你，蒋顾。” 蒋顾微笑以对。 程澄眉眼温柔的看着那盏灯。 邵思思见两个人相处的和谐，就过去帮程澄掖了掖被角：“现在更觉得安心了吧？有了神灯的保佑，太太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程澄抿唇浅笑。 她只盼着自己能够顺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太太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邵思思关心她的情况，千叮万嘱。 程澄微笑：“好，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蒋先生？您要跟太太单独说会儿话吗？” 邵思思打算先从房间里离开。 蒋顾站着没有动。 他也不知道，现在这个身份是否适合跟程澄这样好好说说话。 小舅妈跟外甥，再加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确实让人觉得略微有些禁忌。 但蒋顾向来不是那么拘泥封建的人。 往昔都已经过去。 他现如今对程澄再无其他不规矩的想法，便坦然点头：“我想跟小舅妈说会儿话。” 邵思思微笑：“好，那我先出去，有事儿喊我就行。” 邵思思从房间里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 程澄看着蒋顾，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顾坐在了病床边的沙发上。 程澄因为产前的疲惫，而眼下微微有些发青，现在被蒋顾看到。 蒋顾也觉得心疼：“你不用担心，这家医院的医生跟设备都是h市顶尖的，绝对不会让你受苦，孩子也会很顺利的出生。” “嗯。” 程澄相信蒋顾所说的。 她临产前的医院都是赵其琛帮她选的。 赵其琛不会给自己的老婆孩子选一个不好的医院。 他选的，必然是最好的。 “你们在那边还顺利吗？” 程澄问蒋顾。 蒋顾想到在波利跟奥珀特交锋的事情，心绪难平。 “那个矿区里面矿产资源丰富，勘测之后的数据虽然暂时还没有泄露出去，但是早晚会流出去的，到时候，这个矿区埋藏的财富就会变成炸弹，随时可能会有心之人引爆。” 程澄面露忧思。 蒋顾都明白的道理，赵其琛自然也明白。 但是赵其琛没有抽身，显然就是要握紧了这个矿区。 勘测数据流传出去之后，对这座矿区眼红的人会如同蜂拥而至的食人虫一样，狂扑过来。 赵其琛在波利，跟奥珀特一样，会受到很多人的注意跟加害。 “他在那里会很危险。” 程澄明白赵其琛的处境会一步比一步更加艰难。 “这是拿下矿区的时候就随之带来的风险，舅舅应该早就已经算到了。” 蒋顾开口。 程澄轻轻咬着下唇，在考虑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危机变得少一点。 蒋顾见她忧思拢起的眉毛，就开解：“小舅妈尽管放心，我很快就会赶回去，我留在舅舅的身边，一定不会让舅舅出事。” 程澄听到蒋顾的话，温柔的道谢：“谢谢你，蒋顾。” “舅舅提拔我培养我，我们又是骨肉至亲，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小舅妈不用谢，反而是您，保重身体不要忧思舅舅才是最好的。” 蒋顾担心她，程澄感觉得出来。 她想要扬起唇角，跟蒋顾笑一下。 却忽然觉得腹部的疼痛骤然加剧了。 “好疼……” 第384章 毁容的锦泰 她叫了出来。 蒋顾原本还带笑的面容立刻就变了，紧张的起身问她：“怎么了？” “快喊医生。” 程澄强撑着让蒋顾去喊医生。 蒋顾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同一时间，门外的邵思思也像是听见了动静一样，快步走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蒋顾赶紧让邵思思看程澄的情况：“她肚子疼起来了。” 邵思思赶紧去查看程澄的腹部情况。 并且伸手进被子里面摸了一下。 这一摸，邵思思的脸色就不好了。 “怎么了？” 蒋顾也看出情况不对劲儿，急忙问邵思思。 邵思思迅速道：“赶紧跟医生说一声，准备分娩手术，太太要生了。” 羊水已经破了。 这孩子今晚必然是要出生了。 蒋顾听了邵思思的话，赶忙转身出去喊医生。 而程澄则因为临产前的阵痛，而头脑发晕，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 只是，她还能保持神志清醒。 所以，在邵思思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那温开水里面的味道很奇怪的时候，她看向了邵思思：“这水的味道怎么这样……” 她已经疼的呼吸困难。 邵思思的面容让她模糊的视线有些看不清。 不过很快，邵思思就温柔的回复：“这里面有止疼药，您喝了就疼的没有这么厉害了。” 程澄本来不想喝。 但是，腹中的阵痛疼的她几乎要晕死过去。 邵思思也赶紧趁机把水往她的口中送去。 “喝一点吧，喝了就有力气生孩子了，就算是要剖腹产，您也得撑得住，身上有力气才行。” 邵思思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劝程澄的话也全都是实话。 产床上多上孕妇因为没有力气生孩子而挣扎的死去活来。 程澄明白，要生下腹中这个孩子，要遭一场好罪。 所以，在水送到嘴里的时候，艰难的吞咽了下去。 等药吞下去之后。 腹部的疼痛果然是感觉轻了一些。 可是，紧接着，她就感觉注意力不能集中了。 慢慢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腾上来。 她努力想要扭头看清楚邵思思的模样面容。 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楚邵思思的面容。 只听见邵思思极其愧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太太，他拿我父亲的性命威胁我……” 程澄嘴唇动了动，想要问邵思思，问她：是谁？ 是谁拿你父亲的性命威胁你？ 然而，还未问出来，身体就被抽取了所有力气跟精神力一样，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蒋顾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几个医生推着程澄往手术室里面去。 程澄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像是晕死了过去。 蒋顾紧张，快步跟上去，问邵思思：“她怎么样？” 邵思思有些心慌意乱。 匆忙回答：“没事儿，送去手术室就好了，蒋先生不用紧张。” 病床被推到产房的门口。 蒋顾想要跟进去，却被邵思思给伸手拦在了外面：“产房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的，您就留在这里等太太出来吧。” 蒋顾拧眉。 显然是不认同邵思思所说。 邵思思安抚；“标准来说，只允许产妇的丈夫跟爸妈进来陪着产妇生产的。” 蒋顾知道邵思思是在提醒他跟舅妈之间的分寸跟距离感。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留在产房的门口。 邵思思跟着一起进了产房。 进去之后，产房里面早已经有十几个医生护士在准备。 而在这些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戴着帽子跟口罩墨镜。 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邵思思却在看见他的打扮之后，立刻道：“你怎么进来了？” 年轻人冷冷笑了一下：“我不进来，怎么上演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邵思思咬牙切齿：“你不能要她的命！你跟我保证过的。” “我不会要她的命。” 年轻人看向程澄所躺着的产床，看着她在昏迷之中仍旧被产前阵痛折磨的汗如雨下。 就走过去，抬手要去摸摸她的脸。 然而，手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手上戴着手套。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像是非常惧怕他一样，看他冲产妇伸手过来，也不敢随意阻拦。 只是摸摸的退到一边去。 年轻人在无影灯下，将手套摘了去。 一张恶魔一样，布满了烧伤疤痕的手，一点点的摸到了程澄的脸上。 她娇美透粉的脸，像是盛放的艳丽芙蓉。 而他这只手，在这样的美貌衬托下，就是妥妥的魔爪。 这样美跟丑陋的强烈对比，让年轻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笑声。 那笑声沙哑森森，如同鬼啸一样。 邵思思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寒。 周围的医生护士更是各个大气都不敢喘。 程澄的脸被他的手指轻轻抚摸。 即便她是在昏迷之中，却也仍旧能够感受到危险的降临一样，扭动着想要避开那只魔爪。 年轻人却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用难听的声音冷笑宣布：“这回你逃不掉了。” 邵思思看见年轻人抓住程澄的脸颊，担心他在这里伤害程澄，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失声阻拦：“锦泰，你别伤害他！” 年轻人被喊到名字。 一点点的转头，看向了邵思思。 邵思思接触到他眼中的戾气跟凉薄，心里害怕，又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个时候，程澄好像终于用意志扛过了药效一样，在产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虽然注意力不能很集中。 但是看见前面将自己裹得严实的锦泰，还是眼中浮现出了恐惧。 “你是谁？” 程澄吓得问他。 锦泰被她这样问到，忽然觉得非常有意思，竟然一边挥手让医生给程澄做手术，一边道：“你猜猜。” 这沙哑的声音，明显是喉咙受了很严重的伤。 或许是烫伤，或许是烧伤。 总之，年轻人看起来高大精悍。 但是，却一副受了重伤痊愈后的样子。 程澄看着他。 一时之间猜不出来是谁。 而旁边的医生在这个时候，询问锦泰：“先生，止疼药……” 未等医生说完，男人就自顾自开口：“不用给她用止疼药，反正，她也不怕疼。” “是。” 医生觉得残忍，但还是按照锦泰所吩咐的，去执行操作。 为程澄进行手术。 而程澄，在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心里也惊恐的出现了一个答案。 她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猜测出来之后，她不敢相信，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所以，她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是被连日来的噩梦给搅的胡思乱想。 锦泰却为了让她证实自己的猜测。 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一点点的摘了下来。 手术室的灯光下，程澄看见了锦泰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一瞬间，如坠冰窟一样，遍体发寒。 第385章 想不到吧，我还活着 “锦泰……” 她喊出了这个让她觉得恐惧的名字。 而锦泰听到她喊出自己的名字，也觉得高兴极了：“你还记得我？” 程澄咬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魔鬼现在还活着。 他不是应该死在南加密林的那个土坑里面了吗？ 他不是应该变成一堆碎肉了吗？ “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对不对？” 锦泰像是能够看透程澄的内心一样，问她。 程澄被生产的痛苦折磨的生不如死，面对锦泰的问话，也咬唇不答。 锦泰看见她痛苦的样子，却高兴极了。 “你想让我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看着给她做分娩手术的医生跟护士：“不要让她断气，别的都可以。” 程澄瞪着锦泰。 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仇恨。 然而，锦泰却从来不害怕别人仇恨的眼神。 不止如此，他看见别人仇恨的望着他的眼神，反而觉得有趣的很。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见过多少像是你这样的眼神吗？” 他问程澄。 程澄知道，绝对不会少。 就凭借锦泰做出来的这些残忍的事情，恨他入骨的比比皆是。 “仇恨的眼神不能化作实质性的伤害，所有这样瞪着我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活下去，我会当场杀了他们，斩草除根，让他们永远都不会留下复仇的火种。” 锦泰想到以前杀人如麻的日子，觉得爽快极了。 “那你杀了我！” 程澄被不打止疼药跟麻药的生剖产子而疼的几乎晕厥过去。 甚至产生了死去的念头。 但是锦泰看着她这幅痛苦的模样，除了无限的畅快之外，根本没有一丝同情之心。 “我帮你录下来吧。”他将手机拿出来，对准了她的产床。 “然后发给赵其琛，让赵其琛看看我是怎么折磨你跟你们的孩子的。” 锦泰的眼睛里，都是让人觉得恐惧的极端的光。 程澄看着他这样，浑身汗湿，痛苦的别过了头。 她不明白，锦泰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深透到这家医院来的。 如果没有其他势力的帮助，锦泰绝对不可能轻易混进这里。 到底是谁在帮助锦泰向她报复，向赵其琛报复？ 邵思思？ 不，邵思思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帮锦泰做到这一步。 那是谁呢？ 她被折磨的欲死。 锦泰却看着她越是痛苦，越是兴奋。 邵思思几次想要阻拦，都被护士给拉住胳膊，按在了地上。 迷糊之中，程澄看见邵思思神情激动的跟锦泰说什么。 然而锦泰完全不顾她说的话，只是对着程澄。 眼睛深深的望着她。 程澄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即便是吊着一口气。 却还是在半途之中，昏死了过去。 做手术的医生察觉到程澄的情况不好，立刻对锦泰道：“她要不行了。” “不行？” 锦泰听见医生的话，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枪，对着医生的脑袋：“行不行？” 医生之前完全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讲理且难缠的人。 此刻，双手都是血。 又有要他命的枪口黑漆漆的对着他。 无奈跟恐惧的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 在危险之下，他不得不改口：“行的行的！我一定会救活她！” “孩子可以不活，这个大人一定要活下来！” 锦泰冷冷的吩咐。 医生也不敢违背锦泰的意愿。 只有邵思思在对着锦泰骂：“你害死他们，赵其琛不会放过你的，锦泰！” 锦泰举起枪口，对准了邵思思。 邵思思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害怕的心跳好像都要在瞬间停止了。 锦泰扭曲的脸蒙在黑色的口罩下面。 但是邵思思知道，他一定在笑。 “少爷！” 一声短促的声音，让锦泰想要开枪的动作瞬间停下。 邵思思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邵院长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 也快步过去，挡在了女儿的身边：“少爷，我知道小女不太会说话，我替她向您道歉，请您原谅她。” 锦泰看着邵院长一张老脸如此卑微的跟自己道歉。 将枪口调转，收起了枪：“我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 邵院长从旁边的包里面抱出来一个襁褓。 锦泰走过去，将襁褓的一角揭开来看了看。 满意的笑了：“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 “是，少爷放心，我一定处理的滴水不漏。” 邵院长跟锦泰保证。 锦泰点头。 在离去的时候还用拇指擦了擦程澄脸上的汗，并且回头警告似的看了邵思思一眼。 邵思思浑身紧绷。 差一点，她就要被锦泰杀死在这里了。 邵院长在锦泰离开之后，立刻扶住女儿的胳膊：“你怎么会跟他合作呢？” 邵院长话语之中都是对锦泰的不满。 以及对锦泰的忌惮。 邵思思哭泣：“他说父亲您还没有死，我想要见您一面。” 她的父亲如果是y研究所的骨干，那么知道的事情必然就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 她想要跟父亲求证一些事情，必须见父亲一面，亲自问才行。 邵院长看出女儿眼中的固执，也能猜测到女儿究竟是为什么非要见他。 犹豫之后，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先站起来，然后我们慢慢说。” 邵思思被父亲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爸，赵太太她……” “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你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挂念着她。” 邵思思抿唇：“赵总在出国之前叮嘱我的，我不能不帮他看好赵太太。” 邵院长想到锦泰来这里的途径跟背后的势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低声道：“她的生命安全由锦泰来保证，锦泰还要拿她做别的用处，暂时不会让她死，你放心就好。” “可是……” “不许再说可是了，”邵院长严厉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不要担心别人了。” 说完之后，邵院长怕女儿始终固执，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就又提醒：“别忘了，现在我们父女的命都是被人家捏在手里的，你先保护好了自己，才能保护别人。” 邵思思点点头。 邵院长带着邵思思从产房的秘密小门里面离开。 锦泰也转移到了医院之外。 而在产房外面等候的蒋顾，却仍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因为程澄生产，而急的团团转。 在艰难的等候了一个小时之后。 邓玉娇跟江淮也闻讯赶了过来。 邓玉娇深夜前来，看见蒋顾在外面等候，就冲上去，问：“怎么样了？程澄现在怎么样了？” 蒋顾转头，看向产房：“已经一个小时了。” 邓玉娇是个火爆脾气，听见蒋顾说的。 立刻过去，大力推开了产房门。 入目，门内的情景吓的她尖叫了出来。 第386章 狸猫换太子 蒋顾跟江淮乔星，都在产房的门外。 只有邓玉娇推开了产房的大门。 现在听见她失声尖叫。 自然知道是产房里面出了事。 纷纷快步过去。 然后，看见了地上的血。 还有歪七扭八的几具尸体。 蒋顾跟乔星一眼就看出了尸体的身份。 “这是赵总安排给太太的产科医生跟护士！” 邓玉娇推开门就看见几具尸体，现在吓得面如土色，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还是江淮及时伸手，扶了邓玉娇一把。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尸体，邓玉娇受了惊吓，已经脑子一片空白。 乔星虽然害怕，却还有几分理智在身上，第一时间就问：“太太呢？” 蒋顾跟江淮立刻冲进了产房里面。 此刻的产床上，哪里还有人在躺着。 只有一床的血。 以及沾满了血的手术刀跟其他器械。 “表姐不见了！” 江淮看向蒋顾。 蒋顾的面容更复杂。 本来赵其琛让他回国，就是因为担心程澄，让他过来盯着。 谁成想，他这样紧锣密鼓的盯着，却还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表姐去哪儿了？” 江淮问蒋顾。 蒋顾摇摇头：“我不知道。” 然而，这话说完了之后，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一变：“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 江淮不理解蒋顾口中所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时候，邓玉娇却提醒了江淮：“邵思思也不见了。” 江淮一下子发现，邵思思的确是不见了。 “邵思思怎么也不见了？” 乔星有些懵。 蒋顾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邵思思出卖了我们。” ………… 程澄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到了地狱里面，被小鬼们用十八般酷刑折磨了一遍。 觉得身上的肉都要碎了，骨头也都断了。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浑身都沉的厉害，根本没有办法支配身体。 有声音，渐渐的入耳。 程澄努力的辨别，终于听出了是什么声音。 是婴儿的啼哭声。 这声音，让她的身体里面渐渐的有了力量。 这是她的孩子哭泣的声音。 她把他生下来，还没有看她一眼。 甚至不知道，她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她的眼皮颤动，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动了动。 锦泰在旁边，一边去用手指戳摇篮床里孩子的胖脸蛋儿，一边看程澄的反应。 他很清楚。 只要程澄还有神志，就算是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听见孩子的声音她也会努力的睁开眼睛。 事实证明，他想的一点也没有错。 在经过了艰难的十几分钟之后，程澄终于睁开了眼睛。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室内一切都明亮无比。 她觉得刺眼。 但孩子的哭声却没有停止。 她顺着孩子啼哭的声音方向寻声看去。 一下子就看见了摇篮旁边的锦泰。 此刻的锦泰，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墨镜跟口罩，甚至是没有穿上捂住身体的衣服。 他穿着迷彩服裤子，精悍的腰腹跟肩背胳膊上，都布满了狰狞扭曲的伤痕。 任凭是谁看了，都觉得恐怖。 那些狰狞的伤痕，好像是缝线一样，将他被炸碎在南加密林里面的那一堆碎肉，一小块一小块的都缝了起来。 将他重新组装了一个人的形状。 “你这小娃娃，哭的声音挺大的。” 锦泰的手指又戳了孩子的胖脸蛋一下。 但是程澄盯着他，眼里面却全是戒备跟恐惧。 “你要不要抱抱她？” 锦泰笑眼看向她，竟然出奇的和善。 程澄只觉得锦泰这张笑脸，和善的令人恐惧。 她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是却看见锦泰伸手，去抱起了那个孩子。 “给我！” 她刚生产完，没有喝过水，嗓音沙哑。 但是见到锦泰抱起了孩子，还是紧张的嘶声要求把孩子还给她！ 锦泰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侧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锋锐而阴骜。 脸上的疤痕更是把他衬托的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狂徒。 程澄不敢再激怒他，只是放缓了声音，提出要求：“你不要伤害她，把她给我吧。” “如果我要伤害她，就不会让你看见她。” 锦泰不知道何时，学了一口流利的h市话。 现在伸手将孩子的襁褓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赶紧要起身去接。 但是没有打麻醉生下来的孩子，和被故意折磨缝合的剖腹产伤口，让她的身体疼的几乎无法动弹。 她想要抱住孩子。 所以，努力咬牙，忍着身体被撕裂开的痛苦，抬手努力的去接那个孩子。 蒋顾也不把孩子往她的手里面送，就这么看着他痛苦的模样。 程澄因为疼痛，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汗珠。 锦泰望着她，不说话，只是看她的动作。 眼看着她的指尖，要碰触到孩子的襁褓了。 锦泰忽然收回了手。 孩子也被他重新抱到了怀里。 程澄有些慌了：“孩子！” “你的身体状况暂时不适合接触孩子，”说完，他就高声喊叫，“护士！” 听见动静的护士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 锦泰将孩子递给护士：“带走！” 护士完全听从锦泰的命令，点头之后，接过孩子将孩子抱着往外走。 程澄望眼欲穿。 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去把自己的孩子夺过来。 然而，她却动弹不得。 身上的伤口就像是一条锁链一样，牢牢的桎梏住她，令她不能随意动作，不能随意下床。 甚至稍微有些动作，都要把她撕开了一样。 “你的伤口扯开了。” 锦泰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程澄闻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果然，剖腹产的伤口在她刚才的动作之下，缝线处被扯裂开。 血迹渗了出来，将病号服都给染透了。 “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程澄跟他要求。 锦泰见她自己都已经痛苦万分，却还挂念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嘲讽：“你的母爱的确很深重。” 他走过来，轻轻替程澄掖了掖被角。 程澄趁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我求求你！” 为了孩子，她愿意低头求饶。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面对这么多的险境。 “程澄，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锦泰突然提问。 程澄仰头，看着他，脑子里面也在迅速的思索，他到底要提什么问题。 锦泰看她这样一心一意的望着自己，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 “你当初让人在南加密林把我炸成碎片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的心软？” 程澄的心沉了下去。 她没有一丝的心软。 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锦泰死！ 但是现在，她不能这样说。 她只能回答：“对不起，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 “好了，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锦泰冷冷打断了她。 第387章 被带到波利 若是以前，程澄还算是能够猜到一点锦泰的心思。 但是在经过了南加密林的爆炸之后，她就再也猜不透锦泰的心思了。 都说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会改变。 锦泰也一样。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锦泰，他已经完全变了。 “反正都是骗我的话，说一句跟说十句，差别也不大，你现在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 锦泰的脾气很坏。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忽而阴骜，忽而冰冷，忽而又变的放松。 程澄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他如今的一切，都是极其反常的。 程澄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精神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锦泰看她如此紧张的面对自己。 忽然问：“你猜，你从产房消失之后，他们会不会找到你？” 程澄想到了在产房外面紧张等待着自己生产的亲朋友人。 “不会。” “这么有把握？” 锦泰觉得很有意思。 程澄反问：“你会让他们找到我吗？” 锦泰笑着回答：“当然不会。” 说完，锦泰又补充：“不过，我会让他们找到你的孩子。” 程澄心里有一瞬间的激荡。 但是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 锦泰是绝对不会让邓玉娇跟蒋顾他们找到孩子的。 那么，既然他不会让人找到孩子，那现在这句话也就是有问题的。 “你给他们准备了什么？” 程澄紧张起来。 锦泰神秘的笑笑：“一个礼物。” ………… 产房里面的景象让邓玉娇等人难以接受。 很快，院方就出现了。 针对产房发生的事情，院方的院长也差点心肌梗塞死过去。 还是院长身边的女副院长立刻反应过来，道：“报警！马上报警！” 蒋顾早已经报警。 现在看见院方，只有一腔怒火。 走过去之后，就一把拽住了那个女副院长的衣领，厉声质问：“你们医院的安保措施就做成这样？” 在程澄入院之前，院方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本以为这一层的病房都被包下来，万无一失了。 没有想到，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女副院长脸色煞白。 看见地上的尸体，也哭起来：“我们医院的人都遇害了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女院长紧急公关。 蒋顾攥着对方的衣领，看对方慌张无措的样子，也不忍下手打女人。 但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还是狠狠的松开了女副院长。 然后要求：“找出来！现在一定还在这个城市里，你们医院把人弄丢了，必须把人找回来！” 女副院长哪里敢拒绝，立刻点头如啄米：“一定一定，我们一定会把赵太太找回来！” 说完之后，立刻去指挥身边的人：“去找！快点都去找！！” 院方那边的人闻言，立刻都往外涌去。 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一个小护士喊叫了一声：“呀！这是什么？！” 这一声喊叫，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朝着那边看过去。 很快，就发现了在那边的墙角里，有一个襁褓。 而襁褓里还在发出孩子微弱的哭声。 邓玉娇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是程澄的孩子吗？” 现在他们母子都失踪了，就算是找不到大人，找到小的也算是好的了！ 邓玉娇没有戒备，一下子将孩子抱了起来。 也在同时，孩子的哭声停止，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响起。 邓玉娇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蒋顾跟着赵其琛在波利这段时间遇到过不少的袭击，现如今听见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就知道不好。 忙喊邓玉娇：“别乱动！” 邓玉娇不敢乱动。 按照蒋顾的指示，转头无助而恐惧的看向了周围的人。 而这个时候，那个刚才喊叫，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小护士却企图悄悄溜走。 还是乔星眼疾手快，一下就看出她不对劲，伸手将她给抓住了：“你去哪儿？！” 那个小护士被抓住，忙开口：“我去喊人！” “喊什么人，已经有人去报警了！” 乔星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儿。 蒋顾也察觉出来了。 蒋顾往这个小护士跟前走，这个小护士明显的忙于挣脱。 甚至在蒋顾到达她身侧的时候，从护士装的口袋里面，一下掏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雪亮的光在空中划出来一道弧。 乔星措手不及，被划得半个手掌都出了血。 若不是蒋顾及时察觉，将她拉住往后拉了一把。 这个小护士的伸手，足够用锋利的匕首将乔星的半边手掌都给削了去。 小护士挣脱开了乔星，立刻扭身就跑。 却不料，这个时候医院的安保人员已经冲了上来。 看见小护士想跑，一拥而上，几个大男人将小护士给按在了地上。 那把一直被她握在手里面的匕首，也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邵思思走过去，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 脸色一变。 蒋顾也察觉到了邵思思的脸色不对，上前询问：“怎么了？” 邵思思看了看这把匕首，才出声：“这是缅部北区的武装势力每人配备的匕首。” 既然这样重要的东西落在地上被发觉。 自然而然，这个小护士的身份已经能够确认。 蒋顾立刻过去，踩住那个小护士的手，逼问：“是谁让你混进来的？！” 那个小护士因为被按在地上，头上的护士帽已经掉了下来，头发也披散了开。 从她的发色也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一个纯粹的缅部人。 而是有些混血的感觉。 是西方的混血。 邵思思走过去，问她：“是谁让你来的？！” 小护士愤恨的瞪着她：“你们都活不了！布勒先生这枚炸弹的威力，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没有人能够阻止这颗炸弹的爆炸，你们今天必然会葬身在这里！！” 小护士说完，就把脑袋猛地往地上一嗑。 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本身身体就有什么脆弱的缺陷。 这样使劲儿一嗑，居然把半边的头骨都给磕碎掉，形状可怖的当场暴毙了。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 而邓玉娇也听见了刚才那个小护士所说的话。 有些绝望的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面的炸弹。 在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邓玉娇开了口，对着蒋顾道：“你们走吧！” 蒋顾眼神复杂的看着邓玉娇。 邓玉娇道：“现在距离爆炸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足够医院里面的所有人撤离出去了，你们都走吧。” 既然是注定要死在这个地方，她也不想再连累别人。 蒋顾劝她：“还有办法的，拆弹专家马上就过来了，你不要害怕！我们还有机会！” 第388章 你找不到她 蒋顾这样安抚她。 可是邓玉娇的心里面，却如同明镜一样。 五分钟不过是300秒的时间而已。 也许放在平时不打紧的时候，五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 但是放在现在，五分钟快的很，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搞不好，拆弹专家的装备还没有武装上，她就已经变成一堆碎肉了。 “你们快走吧。” 邓玉娇再次催促。 乔星已经手掌受伤严重，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而江淮怀着身孕，不能再受惊吓。 邵思思也不过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女医生，没有办法拆弹。 蒋顾环顾四周，知道邓玉娇说得对，现在应该先从这个地方撤离出去。 “我先送江淮出去，很快就会回来救你，拆弹专家马上就来。” 蒋顾安抚邓玉娇。 邓玉娇虽然非常害怕，可是，还是努力镇定下来，点了点头：“你们快走。” 她只有这句话，让他们快点走，不要被她连累道。 “我们先走。” 蒋顾让这一层的人先从医院撤离出去。 医院里面的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收集到了撤离的信息。 大家从医院跟各个科室，治疗室检查室，甚至是手术室里面纷纷往外撤离。 有在病床上的，有在轮椅上面的，还有正在输液的。 大家在第一时间往外逃命。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江淮被蒋顾护在怀里面，随着人流往医院外面撤离的时候，却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打着手语问蒋顾：“邵医生呢？” 蒋顾看清楚了江淮手语的意思，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转头去找邵思思的踪迹。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邵思思就像是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一样，居然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 江淮打手语问蒋顾 蒋顾皱眉：“我先把你送出去，然后再去找她。” 说完，护着江淮继续往人流外面走。 而在人流之中，各种声音杂乱不已。 有的是惶恐害怕，怕炸弹爆炸后害死人的哭声。 有的是推搡逃生的着急跟叫骂声。 蒋顾身形高大，在这样拥挤的人流中，也以绝对强势的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护着江淮。 可是江淮在逃生之余，脑海里面却总是闪现出奇怪可疑的画面来。 人流之中，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江淮还没有找到生产失踪的表姐跟表姐的孩子，所以听到孩子的哭声也十分的敏感。 她立刻就循着哭声，去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结果，看见在不远处，有好几个护士，怀着抱着襁褓，正在保护着孩子们撤离。 想来这些都是医院里面接生之后，未出院的新生儿。 江淮想要过去看一眼，寻找看看里面是否有自己的表姐跟表姐的孩子。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用力一撞。 这一撞，并不是从背后，而是从前面。 是蒋顾保护不到的地方。 蒋顾察觉到了，立刻扶住了江淮，问：“没事吧？” 江淮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可是，抬起头再去找寻刚才抱着孩子的护士跟那几个躺在轮滑病床上的病人的时候，却发现此刻他们早就已经不见踪迹。 蒋顾看见她在人流之中找寻，温柔的问：“找什么？” 江淮一边随着人流往前动，一边回答蒋顾的问题：“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表姐跟表姐的孩子？” 经过她这样一说。 蒋顾立刻抬头，去看远处，试图能够寻找到相关的线索。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去辨认撤离的人员之中，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 ………… 程澄被锁在了轮滑病床上，推着混在人流之中往外走。 旁边是抱着她的孩子的护士。 锦泰此刻已经伪装成了普通产妇的丈夫，戴着口罩跟帽子，一双眼睛掩盖在帽檐之下。 若是在平时，也许还会有人因为好奇而看一眼他的双眼。 但是在此刻，都忙着逃生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去看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他几乎是无比顺利的推着程澄的病床，跟她从医院的人流之中鱼目混珠的撤离了出去。 也就是在他们撤离出去的同时，外面有拆弹专家，开路往里面去。 程澄看着拆弹专家进去，恨恨看向了锦泰。 锦泰笑了一下，眼中的恶劣简直是显而易见。 程澄很想要问锦泰到底是做了什么。 然而，锦泰根本不说话，就是这样笑着，推着她的病床，从人流里面撤离出去。 然后顺利无比的将她的病床送上了救护车，连带着孩子跟她的所有人，都上了车。 混乱的场面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几个的动作。 知道车子开出去，距离医院越来越远。 程澄眼看着医院的建筑从车窗里面彻底消失，才看向锦泰。 锦泰也明白她的意思，抬起手，将粘住她嘴巴的胶布，一把撕了下来。 程澄咬牙切齿，问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锦泰劝她：“你刚生产，何必这样大动肝火，这样对身体的恢复非常不利。” 程澄对他的关心毫不受用。 这样的人十恶不赦，又怎么会真的关心别人。 “医院里面的炸弹是你放的？” 锦泰笑：“如果我不放一枚炸弹，我们怎么能顺利的从医院里面撤离出来？” 现在医院因为失踪了一名产妇跟一个婴儿，正在严防死守的排查。 继续待在医院里面，他们迟早会被排查出来。 带时候，医院这边已经有所准备。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好突围。 与其在那里被人守株待兔，那就不如主动想方设法的从医院里面撤离出来，然后转移到别的地方。 “锦泰！你真是个畜生！” 程澄气得大骂。 然而，这样一生气，一骂。 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体疼痛起来。 锦泰看她这样，没有去跟她说什么，而是伸手，示意护士将孩子抱给他。 护士立刻将手里面的襁褓给锦泰递了过去。 锦泰手里面的孩子就像是程澄的心脏一样。 只要对方把孩子给抱在了手里面，程澄就被锦泰给捏住了心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孩子还这么小，如果不能吃母乳的话，恐怕就要用别的东西来喂养了，你说，用什么东西来喂养比较合适？” 护士被锦泰问道。 笑着道：“大骂就很好！” 程澄一听，立刻出声：“锦泰！你别太过分！” 锦泰被她喊道，才转过头，看着她：“那你就不要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跟我计较，如果你死了，你的孩子会被我怎么折磨，你能想到吧？” 程澄咬牙。 的确，她现在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万一她出了事，遭殃的就是她的孩子。 她要保护这个孩子。 “我知道了。” 程澄忍辱吞声。 第389章 再一次的被迫分离 车子背对着医院，越走越远。 很快，医院里面的所有骚乱就全被甩在了身后。 程澄看着视线之内，已经没有那家医院的痕迹。 就知道，她再一次彻底的落在了锦泰的手里面。 只是，她落在了锦泰的手里面。 医院里面等候她出产房的人怎么样了？ ………… 随着拆弹专家们一起进入医院的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周玉。 周玉进去之后，看见抱着襁褓的邓玉娇，就要立刻冲过去。 “别过来！” 结果，还没有冲过去，就被邓玉娇给一声厉喝喝止住了。 周玉停下了脚步，却眼睛立刻就红了。 邓玉娇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看着周玉，眼睛里面也满满的都是不舍得。 她跟周玉打打闹闹这么多场，一起过了这好几年，彼此之间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小的吵闹。 但是总体来说，却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小夫妻。 现在，她遇上这样的事情，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我以后没有了，你就再找一个吧。” 邓玉娇开始交代后事。 周玉听见之后，立刻就哭了：“你不能胡说八道，我不允许你胡说。” 他这样一哭，反而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把邓玉娇给逗笑了。 “你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经常说以后再找一个。” “那是气话！” 周玉想要靠近她。 拆弹专家看见周玉的动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没有办法，周玉只能保持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邓玉娇。 并且开口：“你要是没有了，我就跟你一起去。” 邓玉娇心里不能不感动。 却也很生气：“你跟我一起去了，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儿子会有我爸妈照顾的，不是一定要我来照顾，但是我没有你不信，你没有我也不行，所以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娇娇。” 邓玉娇听见他说的，眼泪也控制不住，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 但是她不能动，也没有办法擦眼泪，只能这样看着周玉。 周玉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往前又走了一步。 他想要跟邓玉娇在一起。 哪怕是邓玉娇在一声爆炸之后，变成了灰尘，他也要跟邓玉娇一起变成灰尘。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么突然的生离死别，所以，他要跟邓玉娇一起走。 “先生，你不能再靠近了，炸弹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了，请您马上离开！” 旁边的人员立刻就要把周玉给拉出去。 周玉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我不走，我要一直留在这里，我要跟娇娇永远在一起！” 邓玉娇看着他挣扎不从，不愿意随着旁边的人员离开，眼泪也是哗哗往下流。 她很想跟周玉在一起。 很想在这样生死的关头扑进周玉的怀抱里面。 但是不行。 她不能这样做，她得让他离开：“周玉，下辈子我还跟你做夫妻，你可一定要记得我。” 周玉本来就已经伤心难过，现在听见邓玉娇最后的告别，更是瞬间破防。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生了出来。 将那三个要拖着他离开的大男人都给推开了，冲着邓玉娇就快步跑了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跟你在一起！我跟你一起死！” 此刻，炸弹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最后三十秒。 所有人都胆颤心惊。 而拆弹专家们在做了最后的努力之后，也打算紧急撤离。 只有周玉，不愿意离开，决议跟自己的妻子一起赴死。 “你走！” 邓玉娇厉声大骂周玉。 理智跟心理的渴望形成了强烈的对冲。 对于保护周玉，让周玉活下去，成了她唯一的本能。 周玉却不听，冲过去之后就抱住了她。 邓玉娇被碰触到身体的那一刹，所有人都觉得爆炸要把他们炸成碎片了。 甚至，那一秒，都要定格了。 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众人气都不敢喘的那一秒。 原本最后十秒的倒计时红字，不知道是触发了哪一个按键，居然蓦的一跳，由原来的倒数十秒，猛然变成了倒计时六十分钟。 这一个忽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准备撤离的拆弹专家都愣住了。 周玉更是看着重新开始的倒计时，满眼含泪的看向了邓玉娇：“娇娇……” 邓玉娇看着自己的丈夫，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六十分钟，还有六十分钟的时间！” 周玉只顾着开心高兴。 他立刻转身，去招呼拆弹专家：“还有六十分钟，六十分钟的时间足够救下娇娇，求求你们，救救娇娇！” 周玉恨不得转身当场下跪，给拆弹专家们磕头，让他们给邓玉娇将身上的炸弹拆除。 而拆弹专家们在突变之后，也立刻反应过来。 迅速开始忙活起来。 周玉在一边，拉着邓玉娇的手指，陪着邓玉娇。 邓玉娇也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原本以为已经是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六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迎来无限的生机。 “别担心，会好的。” 周玉不停的安慰着邓玉娇：“会拆下来的。” 邓玉娇点点头。 周玉又道：“别怕。” “我不怕。” 邓玉娇激动的擦眼泪。 周玉将邓玉娇轻轻抱在怀里安抚。 拆弹专家们因为突然多出来的富裕时间，而对这个炸弹的构造更加的了解。 在进行了一番分析之后。 其中一个拆弹专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这是一个假的炸弹。” “假炸弹？” 周玉跟邓玉娇都有些懵了。 明明炸弹已经被安装在了身上，怎么会变成假炸弹？ 有一个年轻的拆弹专家，伸了伸手，小声道：“我怀疑这只是一个引爆器，炸弹的所在地另有地方。” 周玉跟邓玉娇面面相觑。 但是其他人却因为这句话更加的紧张了。 这完全说明敌在暗他们在明。 若是炸弹能够看得见，那就能够估量炸弹的引爆范围疏散人群，减少人员伤亡。 可是，炸弹现在另有其处。 根本不知道是安装在了哪里。 在六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就会在另一个地方被引爆。 会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突然爆炸，让人毫无防备。 不可估计会造成多少人的伤亡，这件事太令人觉得恐惧了。 “马上去找人搜寻炸弹的所在地！” 拆弹专家在对讲机里面传递信息。 而周玉跟邓玉娇也因为事情的严重性，而心情更加糟糕了起来。 “现在引爆器还不能拆除下来，请邓小姐千万小心，不要将引爆器引爆，“拆弹专家提醒邓玉娇，“我们得找出炸弹的具体所在位置，尽可能的减少人员的伤亡。” 邓玉娇点头：“您放心，我会尽全力配合。” 这边大家都在紧张。 而另一边，锦泰却看着炸弹所在位置的红点，轻轻扯了扯唇角。 然后，握住摇篮里面小婴儿的手指，摁下了远程引爆器的按钮。 第390章 小把戏 嘭！ 一声巨响。 在闹市之中响起。 富人区的喷泉被瞬间炸毁。 如同深水炸弹爆裂开了一样，炸弹使得喷泉水洒了一地。 名贵的观赏鱼落在地上。 在周围玩耍的富人区小孩被当场吓得哇哇大哭，有老年人捂住胸口，昏死过去。 连带着年轻的妇女也哭起来。 只有稍微胆大一些的男人，在查看现场的情况。 爆炸引起的巨大响声，使得医院都在震动。 派去搜寻炸弹所在地的小队，立刻得知了炸弹已经爆炸的消息。 他们马上联系了拆弹专家，告知对方炸弹已经爆炸。 然而，拆弹专家并没有立刻因为炸弹的爆炸，而结束这一场拆弹行为。 “危机还在后面，没有接触。” 拆弹小组的人跟对面的搜寻小队道：“还有炸弹还没有被引爆。” 搜寻小组惊讶极了：“还有没有引爆的？” “是的。”拆弹小组的人看着邓玉娇身上的引爆器。 越看，越觉得奇怪极了。 这是他们拆弹小组从来没有见过的引爆器。 所以，他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将引爆器拆卸下来。 可是，如果引爆器不拆卸下来。 后面的炸弹就会继续爆炸。 “一共有六颗炸弹。” 已经有拆弹小组的人因为引爆器，而推算出了炸弹的数量。 “第一颗已经爆炸，还有五颗，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炸弹找到！” 搜寻小组继续开始工作。 他们紧锣密鼓的寻找其余的五颗炸弹。 而拆弹小组却在看着邓玉娇身上的炸弹引爆器的时候，也在被另一边的锦泰紧紧的盯着。 锦泰看着拆弹专家们跟邓玉娇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孩子在摇篮里面，还在拢着眉毛，哭唧唧的看着头顶的玩具。 “小家伙，你刚出生，就杀了人，真不得了。” 锦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然而孩子刚出生并没有多久。 眼睛都是闭着的。 “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培养你。” 锦泰握住她的小手：“即便是个女孩子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锦泰笑着，将孩子从摇篮里面抱出来。 然后，又在炸弹引爆器上面，要按下第二个按钮。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动静。 “锦泰少爷！” 是外面佣人的声音：“不好了，锦泰先生！” 锦泰拧眉，转头看向佣人：“怎么了？” “程小姐晕过去了。” 锦泰听见程澄晕过去。 将怀里的孩子给保姆递了过去。 保姆从锦泰的手里，将孩子接了过去。 孩子被接过去之后，立刻被保姆抱着哄起来。 而锦泰则跟着佣人出了婴儿房。 程澄在单独的房间里面，锦泰进去之后，就看见程澄晕倒在床上。 他走过去，看了看程澄的脸色。 然后伸手探了探程澄的鼻息。 程澄还有气。 但是需要治疗。 “程小姐在发烧，伤口可能因为撕裂，而出现了状况，少爷……” 佣人希望锦泰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 锦泰在听见佣人的话之后，略微思索一下，就道：“提前离开吧。” 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 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必须马上离开。 ………… 拆弹专家测算着第二颗炸弹爆炸的时间。 但是炸弹却迟迟没有被引爆。 第一颗炸弹是在富人区的喷泉广场爆炸的，除了造成巨大的惊吓之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可他们相信。 一共埋下的六颗炸弹，绝不可能都是这样以吓唬人为目的的炸弹。 而是应该还有别的炸弹威力更大，所在的地点造成的波及更广，伤害更严重。 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邓玉娇跟周玉紧张的等待着拆弹专家的进展。 而另一边，锦泰已经在准备离开的所有路径。 程澄需要治疗。 邵院长在看过程澄的情况之后，第一时间找寻了妇产科的医生过来。 医生是从高级私立医院找来的。 因为之前做过重点客户的培养确认。 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属于优质客户名单里面的程澄。 但她不敢表示自己认出了程澄，只按照邵院长的吩咐，迅速的处理好了程澄的所有伤口情况。 并且，在锦泰提出让她跟随出国照顾程澄的要求之后，自以为还有选择的权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不想出国，因为……”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意识到小腹上面好像有奇怪的东西在顶着她。 她察觉到，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有把她吓昏过去。 原来竟是黑洞洞的枪管。 “现在愿意跟我们出国了吗？” 医生别无选择，只能痛苦的咬唇：“是，我愿意。” 锦泰很满意。 收起枪之后，带着邵院长上车，并且转移了程澄。 在离开h市的路上。 锦泰亲自抱着襁褓。 孩子已经在襁褓里面睡熟。 每经过一个盘查路口。 锦泰就会按下一颗炸弹的引爆器。 忽然爆炸产生的骚乱，使他无比顺利的经过了盘查路口。 就这样，在引爆了三颗炸弹之后。 拆弹小组跟搜寻小组那边终于找到了线索。 “这是一条通往国际机场的路线！” 搜寻小组的人在电话里面跟拆弹小组报告：“我们怀疑，对方是境外人员，想要通过国际机场离开h市内。” “有医院的人员证实，邓玉娇身上的炸弹引爆器，是境外在逃人员布勒设下的陷阱！” “那这次想要通过国际机场离开的人是布勒？” 众人在这样的猜测之下，开始布控通过国际机场的道路，并且希望通过对国际机场一路的监控，能够顺利的逮捕在逃的人员。 锦泰在路上，也看见了警车布控的范围。 他扯了扯唇角，内心之中早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 转头看向邵院长，问：“你觉得应该走哪条路？” 邵院长对锦泰唯命是从：“一切听从少爷的安排，我跟少爷同生共死。” 锦泰对于邵院长的忠心很是受用。 并且，在这忠心表示完了之后。 锦泰那边又出声：“既然你都要跟我走了，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想要一起带走？” 邵院长在略微的思索之后，道：“没有了。” 锦泰失笑：“是真的没有了，还是生怕我害她，不愿意同我说实话？” 邵院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少爷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担心我害你的女儿，对不对？” 邵院长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在犹豫之后，开了口：“如果少爷愿意，我希望能够带小女一起离开，毕竟，若是继续查下去，小女也一定会被揪出来。” 锦泰勾唇：“我允许你把女儿带走。” 第391章 一通电话 “谢谢少爷。” 邵院长道了谢之后，立刻便打电话给邵思思。 邵思思通过新闻报道，也已经掌握了锦泰布置炸弹的路线，以及想要趁此机会逃离出国内的计划。 但是，她又觉得，锦泰这样阴险的人，绝对不可能像是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 所以，在犹豫之后，她想要拨通父亲的电话问个清楚。 却没有想到，她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 那边，邵院长的电话就更快一步的，先给她拨了过来。 邵思思接到父亲的电话，非常激动，立刻开口：“爸爸！” 邵院长听见女儿叫自己，心中也十分感动，立刻长话短说：“思思，爸爸要离开国内了，所以打电话过来跟你说一声。” 一听到父亲说要离开国内。 邵思思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爸爸，您是跟锦泰在一起吗？” 尽管邵院长极力的去掩盖电话那边打过来的声音。 不过，锦泰还是听见了。 锦泰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了邵院长一眼。 然而，像是锦泰这样的人，就算是笑着看人一眼，也总会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邵院长不敢在他的面前耍花招，老老实实的开口：“思思，爸爸很想你，你自己留在国内，爸爸也不放心，你跟爸爸一起离开吧？” 邵思思那边沉默了下去。 尽管父亲说的非常疼爱自己，但是邵思思心里更清楚，父亲醉心科研。 对自己的安危虽然担心，但是也不会太担心。 若不是旁边有锦泰威胁，父亲断然不会做出这样主动的要求。 “如果还要考虑的话，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锦泰争分夺秒，不愿意听从邵思思思考周旋的声音。 而邵院长也很清楚锦泰几乎是没有耐心。 在短暂的思考了几秒之后，邵思思那边要开口：“爸……” 邵院长到底是心疼女儿，知道一旦是上了锦泰这条贼船，想要离开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乐。 “思思，如果你不……” “我愿意去！” 邵思思在父亲以性命为赌注，要放自己自由的时候，邵思思敏锐的感觉到了父亲所受到的巨大威胁跟压力。 主动温柔的开口：“爸，我也想要去国外闯荡一下，历练历练，若是有这样的机会，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我一定要去！” 邵思思的表态正是锦泰想要看见的。 他们父女两个都是医术非常高超的人，唆使能够将邵思思也带来，那真是锦上添花。 “你女儿愿意跟着我们去国外。” 邵院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还不请她上车？” 锦泰想要安排邵思思来照顾程澄。 所以，示意司机去邵思思的家门口去接邵思思。 邵思思是个有钱有严格家教的人。 自己住的房子里面，并未有其他人在。 而邵院长见到锦泰跟他的司机对自己女儿的所在地烂熟于心。 心中更加的恐惧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锦泰居然已经将他的所有一切都查了。 这让他再也没有办法不担心女儿的未来。 孩子不可能一直被监视在这里。 “思思，我们去接你。” 邵院长神情复杂的回复了女儿，之后没有啰嗦，便挂了电话。 而电话在挂断之后，很快就又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而邵思思那边，也立刻拿起手机，拨了蒋顾的电话。 蒋顾接到邵思思的电话，其实有些意外。 “邵思思？” 邵思思情况紧急：“派人来我家楼下，能够找到赵太太的下落。” 她只说了一句话，就仓促的挂断了电话。 但是这一句话，也足够让无头苍蝇一样的蒋顾找到方向。 蒋顾在接完电话之后，跟江淮对视一瞬。 江淮立刻抓住了蒋顾的胳膊，要求：“去她家楼下！” 蒋顾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小舅妈找回来。” 邵思思的所作所为，有些铤而走险。 她在家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锦泰的人过来找她。 然而等来等去，看见的却并不是锦泰亲自过来接她的车子。 而是一辆绑了他父亲的车子。 邵思思惊恐的看着车窗里面，邵院长被五花大绑，脸部变形的被压在车窗玻璃上。 锦泰的电话也随之打了过来。 并且清楚无比的响在邵思思的耳朵边。 “你给谁通风报信了，邵小姐？” 邵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打给蒋顾的那通电话是多么的蠢。 “我错了！” 邵思思立刻恐惧的叫起来：“我错了，锦泰少爷！”锦泰在电话那边，就像是俯视着她的魔鬼，听见她恐惧的认错，冷笑：“你现在认错，你觉得还有用吗？” “锦泰少爷，请你饶恕我父亲，只要你饶恕他，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您的。” “背叛我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是他的女儿，你背叛了我，我找你父亲代为偿还，很合情合理吧？” 说着，邵思思就看见锦泰身边的助手，拿出匕首，一下割掉了邵院长的耳朵。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被丢弃在地上。 邵思思看着那血淋淋的耳朵，几乎晕死过去。 明明她是个医生并不害怕血迹。 但是现在，血迹就像是恶魔的话语，让她晕眩。 “上车。” 电话里传来锦泰命令的声音。 邵思思无从反抗，立刻听话的上车。 并且在上车的同时，按照锦泰的吩咐，给蒋顾打去电话。 蒋顾第二次接到邵思思的电话，并不是特别的意外。 邵思思在车上详细的说明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跟行走的路线。 蒋顾非常感激。 并且在接电话的同时，立刻让人去追踪这条路线。 然后去找寻邵思思的所在位置。 根据这条路线，搜救小队甚至无比顺利的发现了还未被引爆的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炸弹。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江淮，却在这样好的发展方向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蒋顾……” 江淮喊了蒋顾一声。 蒋顾闻声，立刻转头看向江淮：“怎么了？” 江淮开口：“你不觉得现在的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一些吗？” 蒋顾其实感觉到了。 江淮分析：“我觉得邵思思有些奇怪。” 蒋顾拧眉。 江淮继续回忆道：“之前邵思思是陪着表姐进了产房的，但是她突然消失了，而且，在我们都忙着找表姐的时候，她又忽然出现了，因为当时的情况太混乱，所以我们没有立刻发现这一点。 可是，现在想想，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有些诡异的吗？” 蒋顾拧了拧眉：“你是说，她跟锦泰有勾结？” 江淮抿唇，回答：“就算是没有勾结，她也可能是被锦泰掌控威胁了，我们不应该这么相信她。” 第392章 我会救你的 被锦泰威胁。 那么她所打的电话，以及在电话里面所说的事情，就不是完全真实的。 蒋顾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也不得不继续去想另外的解决办法。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那边传来了邓玉娇跟周玉的消息。 周玉的声音里面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报喜：“炸弹的引爆器已经被拆卸下来了，娇娇没事了。” 这让蒋顾宽心不少。 但是程澄跟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的所在地仍旧是未解之谜。 蒋顾想要找到他们。 “我在想办法找他们。” 周玉跟邓玉娇不用细细的问，就知道蒋顾要找的人是谁。 邓玉娇这个时候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带走程澄的人现在一定不会继续留在h市，只要把各大机场车站，都给封，锁，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的。” 蒋顾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除了航空公司的飞机，私人飞机没有禁飞。 锦泰已经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 邓玉娇身上的炸弹引爆装置被拆除，他也已经通过监控完全看清楚。 现如今，邓玉娇所说的话，也让锦泰觉得可笑。 “她真应该去我们要去的地方一趟。” 锦泰跟邵思思顺利汇合，并且侧头对邵思思皮笑肉不笑的说。 邵思思跟他同乘一辆车，心中对他的恐惧却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父亲的耳朵被割下来，必须争分夺秒的赶紧去往另一个医院。 只有那样，才有机会将他父亲的耳朵给接上去。 但是现在看锦泰慢悠悠的动作，仿佛是并不打算让他父亲的伤得到有效的治疗。 邵院长经历了剧痛，但是在昏死过去之后，又醒了过来。 他看见锦泰也觉得恐惧。 只是，他对锦泰的恐惧，除了表现在心上的。 脸上却仍旧是恭敬，顺从，且忠心的。 锦泰看向邵院长：“您的女儿做了一件错事。” 邵院长苍白着脸，无比羞愧的回答：“给锦泰少爷造成了麻烦是我的错，希望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继续责备我们父女，我以后一定会对少爷忠心耿耿。 我的女儿也绝无二心。” 邵院长知道，女儿已经上了贼船，若是对锦泰不忠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儿能够给锦泰表忠心。 邵思思也看出了父亲的期望。 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对着锦泰道：“我以后一定对少爷忠心耿耿，如若不忠，死无全尸。” 她的誓言无比的恶毒。 让锦泰非常满意。 锦泰看着他们父女，唇角弯了弯。 也在同时，目光看向了窗外。 而在窗户外面。 是一座摩天大楼。 大楼的顶部是私人机场。 一架飞机，早已经在楼顶的机场等候着。 此刻，正等着锦泰带人上去，乘坐飞机。 邵思思看见外面那摩天大楼，就知道了锦泰声东击西的计策。 所有人都认为锦泰会通过埋藏炸弹的那条线路去国际机场进行逃亡。 却都被骗了。 实际上，锦泰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误导大家他要用那条线路进行逃生。 而真正逃生的道路，不到最后，也无人知晓。 车子稳稳的停下。 锦泰有恃无恐的下车，回头对邵思思道：“走吧，邵小姐。” 邵思思看向昏迷的程澄。 咬唇，下了车。 锦泰，要带他们去哪儿呢？ ………… 赵其琛接到蒋顾电话的时候，营救计划已经宣布失败。 蒋顾在电话里面感觉有些无法跟自己的舅舅交代。 而赵其琛也知道，蒋顾必然是没能按照他所说的，顺利将程澄跟孩子保护好。 蒋顾硬着头皮道：“人被布勒带走了。” “怎么带走的？” 赵其琛问。 蒋顾只好继续说：“我们本来已经按照炸弹的分布锁定了布勒的逃跑路线，但是没有想到，布勒选择了走空路。‘ “直升飞机？” “是，”蒋顾羞愧无比，“是我想的不周。” 赵其琛已经懒得去责怪蒋顾，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与其去埋怨责备，不如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 “舅舅，小舅妈跟孩子会被带到哪儿去？” 蒋顾有些迷茫的问赵其琛。 而赵其琛，自己也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蒋顾将程澄带走之后，会把程澄带去哪儿呢？ ………… 从波利的上空往下看去，地上一片沙黄。 程澄已经在长途飞机的运载之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低头，看向飞机下面。 能够看见波利的城市零星的分布在这片沙黄色的大地上。 她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飞机会带着她再次踏足波利这块地皮。 而锦泰看着波利的土地跟城市，却勾了勾唇角，问程澄：“喜欢这里吗？” 程澄如实开口：“我不喜欢这里。” 不只是不喜欢，反而觉得讨厌。 “你能清醒过来我很高兴，”锦泰亲自驾驶着飞机，眼睛看向仪表盘，又迅速抬起来：“我总不喜欢自己的飞机上面睡着一个死人。” 程澄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 “你怎么会让我死？” 锦泰从容以对：“我当然不会让你死。” 他不只是不会让程澄死，还会让程澄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只要是程澄活着，就有更大的作用展现出来。 “你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城市，我们就在那里停下。” 锦泰在驾驶飞机的同时，给程澄扔过去一张波利国内的城市分布图。 程澄没有接。 反倒是同乘坐一架飞机的邵思思，捡起那张纸，然后给程澄递了过去。 程澄注意到了邵思思。 邵思思十分羞愧，不愿意用眼睛面对程澄。 程澄则从她的手里面，接过了那张地图。 邵思思抿唇，眼睛也悄悄去看那张地图。 程澄看到了邵思思的眼神，但是并未开口跟邵思思交流。 而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地方。 前面驾驶飞机的锦泰看见了她的动作，所以询问：“已经选好了？” 程澄想着，反正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也是人生地不熟。 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也不切实际。 所以，她选择了距离矿区最近的城市。 因为，那是赵其琛的矿区。 只要赵其琛掌握着矿区的主动权，她又选择在一个距离矿区比较近的地方住，那么，就有机会跟赵其琛见面。 她开口：“在索罗达吧。” “索罗达州。” 锦泰念着这个地方的名字。 忽然笑了一下：“你选择住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觉得赵其琛会来找你，能够救你吗？” 程澄不否认。 锦泰却道：“就算是你们只有一步之遥，他这次也救不了你了。” 程澄抿唇。 却心里脑里一直响着曾经赵其琛说过的话：“我会救你的。” 是的，赵其琛会救她。 她相信赵其琛。 第393章 跟锦泰前往波利 程澄听着外面的风声，目光落在了锦泰旁边的护士手中。 护士手里的孩子已经睡着。 她很想抱抱那个孩子，眼中的渴望显而易见。 然而，锦泰明明已经看见，却并未有允许他抱一抱孩子的打算。 只是在下飞机的时候，单手接过了护士手里面的襁褓。 程澄被架在了轮椅上。 旁边邵思思替她推着轮椅。 几个人从波利索罗达州酒店的停机坪，前往酒店里面。 酒店是很特别的建筑。 安保措施尤其好。 一路过去，铜墙铁壁。 甚至连进入走廊都需要虹膜确认身份。 锦泰顺利的进入走廊之后，将他们也带了进去。 程澄可以看的出来，显然，锦泰早已经到达过这个地方。 并且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录入到了酒店的安保系统当中。 “将她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 锦泰跟酒店的工作人员吩咐。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之后，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于此同时，邵思思也接过了锦泰手里面递过来的孩子。 “既然已经安定下来了，就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锦泰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很是宽宏大量。 然而程澄的心中却尽是对他的恨。 如果不是因为锦泰，她如今也不可能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一切，都是锦泰害的。 邵思思送程澄进入房间。 程澄在进入房间之后，便转头跟邵思思要孩子。 邵思思自然不会拒绝把孩子给程澄。 毕竟，程澄就是孩子的母亲。 “我的乖宝贝。” 程澄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本来还在睡着的孩子，在被程澄亲吻了额头之后，好像有所感应一般，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并且对着程澄笑了一下。 看见女儿这样笑，程澄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妈妈的好宝贝。” 程澄又亲了孩子的额头好几下。 面对这样温馨的母子团聚的一幕，邵思思也不禁有些眼眶发红。 若是这个时候，赵其琛也在程澄的身边，他们一家三口这样，那该羡慕死多少人啊。 邵思思忍不住流泪。 程澄见到邵思思眼角的泪水，也在片刻之后，开口询问：“邵医生？” 邵思思被程澄喊道，马上抬眼，看向程澄：“赵太太？” “我很疑惑。”程澄开口，“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邵思思被程澄如此直白的询问身份，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回答：“对不起，赵太太，我不得不跟锦泰一起来伤害你。” 邵思思羞愧万分。 而程澄却抱着孩子，眼神严厉了几分：“是他威胁你了吗？” 邵思思有苦说不出。 程澄看了看邵思思，发现她的衣服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是谁受伤了？” 程澄问。 邵思思一愣。 顺着程澄的视线看过去，才猛地发现，竟然是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引起了程澄的注意。 连忙想要将血迹掩藏起来。 然而，程澄早已经看的清楚明白。 在犹豫片刻之后。 “是锦泰伤害了邵院长吗？” 程澄问。 邵思思咬唇，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去否认。 正是如同程澄所说，锦泰伤害了她的父亲。 “锦泰是个很残忍的人，赵太太，对不起，我……” 邵思思的话还未说完。 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邵思思立刻被吓得噤声，再也不敢说话。 而程澄也抬眼，看向了门口。 门口那边，是锦泰敲门的声音。 在没有得到程澄允许的情况下。 对方推开了门。 锦泰的面容也出现在了邵思思的面前。 邵思思一看见进门的锦泰，就吓得脸色煞白。 锦泰仿佛能够看透了邵思思的内心一样，让邵思思坐立难安。 “背着我说什么坏话了吗？” 锦泰走进来，手里面还把玩着一把匕首。 匕首在他的手指间灵活的来回翻动。 邵思思被吓得心脏都几乎骤停。 程澄看出邵思思非常恐惧，所以开口：“你有话跟我说？” 锦泰进来，自然是找程澄的。 他点点头。 程澄顺水推舟：“那让邵医生先出去吧。” 邵思思见到锦泰，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很是恐惧。 与其让她一直留在这里，不如让她赶紧离开。 “那就请邵医生出去吧。” 锦泰让邵思思离开。 邵思思闻言，立刻起身，从房间里逃也似的离去。 待邵思思离开之后，锦泰才在程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程澄抱着自己的女儿，目光柔和。 而锦泰看见她目光里温暖的母爱气息，就觉得好笑：“你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孩子？” “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喜欢她。” “如果我说，她不是你的女儿呢？” 锦泰说出来的话，总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程澄看向他。 锦泰看出程澄眼中的紧张，笑着道：“跟你开玩笑的，你怀里面的孩子，当然是你生下来的那一个。” 程澄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投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小娃娃精雕玉琢的，遗传了父母的好容貌，整个就像是玉雕的一样。 白白嫩嫩。 程澄小心的抱着她。 锦泰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彼此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锦泰那边忽然出声：“你想让孩子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吗？” 程澄怒目：“你要分开我跟孩子？” “你们现在落在我的手里，是分开还是在一起，决定权在我，你没有反抗的余地。” 程澄抿唇。 如同锦泰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一切都是锦泰说了算。 锦泰如果想要让她们母女生活在一起，那么她们母女就能够顺顺利利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如果锦泰不想要让她们母女生活在一起。 那她们母女就很难生活在一起。 程澄不想过这样受制于人的生活，但是现如今，因为所处的境地缘故，她不得不过这样的生活。 程澄思虑片刻之后，问锦泰：“你要怎么样？” 锦泰笑了笑，说的很痛快：“把你的孩子给我。” 程澄不明所以的看向锦泰。 锦泰很简单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把你的女儿给我，让她做我的女儿，从此以后，让我来培养她。” 程澄听见这句话，立刻把手中的襁褓给抱紧了。 不可以！ 她不允许，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把自己的女儿交给锦泰。 锦泰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怎么能够允许他去做孩子的监护人。 他这样的人想要教养自己的女儿，只会把自己的女儿也培养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你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我？” 看到程澄下意识的动作，锦泰自然明白程澄心中的答案。 程澄不会答应他的要求，也不愿意答应他的要求。 第394章 波利再聚 “你没有选择。” 锦泰看着她，弯了弯唇角：“现在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重复，且让程澄觉得绝望。 ………… 锦泰在程澄所在的房间里面待了很长时间。 邵思思虽然害怕锦泰，但是因为担心程澄，还是在房间外面等了许久。 一直等到锦泰从房间里面出来。 在锦泰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便正面对上了锦泰。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在这里等我？” “少爷，我希望您能够允许我照顾赵太太母女。” 锦泰听见他说的，并未有异议。 “那就拜托你了。” 锦泰从走廊离开。 因为答应的太过顺利，反而让邵思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锦泰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让她照顾程澄。 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邵思思的心里面都是疑虑。 于此同时，锦泰也开始运作在波利的最终目的。 他在见过邵思思之后，并没有离开回到房间去休息。 长途跋涉之后，他落地波利，反而是第一时间寻找了一个波利的当地人。 特梅尔。 特梅尔用了非常高规格的宴会，来为锦泰接风洗尘。 锦泰赴约的时候，带上了自己的亲信。 去的神秘低调。 并没有太引人注意。 就算是对波利全境内的势力都有所观察监控的赵其琛，也没能得知这个消息。 特梅尔举行了私人宴会。 宴会上跟锦泰推杯换盏的时候，也问起来：“听说锦泰先生这次是携眷归来？” 显然。 特梅尔误会了什么。 但是锦泰并不着急解释其中的误会，而是顺着特梅尔，开口说道：“我这次会在波利留很长时间，因为身上的伤势问题，所以，妻子十分担心我。 妻子跟我一起过来的。” 特梅尔点点头：“那我有空想要拜访一些夫人。” “随时欢迎。” 锦泰跟特梅尔之间的聚会非常愉快。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特梅尔还约了锦泰去打网球。 锦泰欣然应下。 并且在应下的同时，跟特梅尔顺带谈成了一笔交易。 “钱跟装备会很快打过去，我要的东西，也希望特梅尔先生帮我尽快准备好才是。” 已经收到了钱跟装备的特梅尔自然而然的应下。 并且微笑表示：“绝对不会让您失望，锦泰少爷。” 锦泰喝了一些酒。 回去的时候敲开了程澄的房门。 程澄正给孩子喂了母乳。 邵思思帮忙把孩子送到了摇篮里面，正在检查程澄的身体状况。 锦泰忽然敲门。 让两个人都有些怀疑的把目光看了过去。 门口，锦泰没能如约等来开门声，又敲了一次门。 这次敲门略显急促。 令房间内的程澄跟邵思思都无法忽视。 于是，邵思思去开门。 只是，刚开门，就被锦泰抓住衣领，然后转头推出了房间。 接着，房门关上，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程澄跟锦泰，还有孩子。 孩子睡着了，房间里面很安静。 锦泰朝着程澄走过去，眼睛因为酒精而熏得发红。 程澄觉得锦泰反常，也下意识觉得自己是稍稍有些危险的。 于是，开口跟锦泰主动说话，想要让锦泰清醒一些：“你怎么了？” 锦泰听见程澄所问的，只是笑了笑，回答：“我喝酒了，你看不出来吗？” “喝酒了就去休息吧。” 程澄想要赶他离开。 哪里料到，锦泰是个难缠的。 根本不愿意轻易离开。 甚至在扶着摇篮，看了一会儿程澄的女儿之后，跟程澄又说起话来：“其实我很喜欢女儿。” 程澄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锦泰，有些戒备。 锦泰看得出她眼神中的戒备，所以继续道：“你不用担心，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 “锦泰……” 程澄喊他的名字。 锦泰的眼睛抬起来，看着程澄。 程澄继续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锦泰的态度让她越发的不安。 锦泰究竟想要怎么样。 锦泰看着程澄这样戒备的模样，笑了笑：“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女儿，你也不相信？” 程澄当然不会相信。 像是锦泰这样的人，只要想生一个孩子，在清水寨有的是人愿意给他生。 亲生的他都不要，为什么会喜欢她生下来的孩子？ 这其实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我跟这个孩子一眼看见，就觉得有缘分的很。” 锦泰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程澄好不容易才跟邵思思将孩子哄得睡着过去。 现如今看见锦泰又去闹这个孩子，有些微的紧张，马上提醒：“你要闹她，万一她醒过来怎么办？” 锦泰也没有想到孩子会这么容易就被吵醒。 所以，手指没有立刻收回来。 而孩子却是敏感的。 忽然就醒了过来。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小脸一皱，马上就要张开嘴巴哭起来。 程澄见状，立刻跟锦泰道：“快把她抱给我。” 锦泰也不想让孩子在这个时候哇哇大哭，立刻抬手，把孩子从摇篮里面抱起来，然后给程澄递了过去。 程澄接过孩子之后，马上好脾气的去轻轻的哄孩子。 “乖，宝宝不怕，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儿。” 大抵是全天下的孩子在母亲的怀抱里都会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母亲总是能够非常轻易的就将孩子的情绪安抚下来。 程澄跟孩子也是如此。 孩子很快就在程澄的安抚之下安静了下来。 程澄松了一口气。 而锦泰也在孩子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冲程澄伸出了手。 程澄将孩子抱在怀里，并没有按照锦泰的要求，把孩子给锦泰送过去。 锦泰看着程澄的动作，问：“这孩子还没有名字？” 程澄垂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的确如此，孩子出生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 她身为孩子的母亲，也一直在辗转奔波之中，原本应该小心养护的月子期，也变成了长途跋涉的异国生活。 在这样不稳定的环境跟生活里面，她很难像是别的小夫妻一样，特别积极的给孩子起名字。 锦泰看着程澄遗憾的面容。 开口：“不如我帮你给孩子起个名字。” 程澄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锦泰却根本不听她拒绝的话，一意孤行的开口：“就叫娉婷吧。” 娉婷？ 程澄听着这个名字，很难说这个名字不好听。 但是，这样古色古香的名字，却是从锦泰这种魔鬼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尤其的讽刺。 “你觉得怎么样？” 锦泰问程澄。 程澄开口：“我觉得……” 她刚要说‘不怎么样。’ 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少爷，威尔逊先生过来了。” 一听见这个名字，锦泰的笑脸马上就收了。 他立刻转身，往外走：“回来再给孩子取名字。” 他现在，必须去见威尔逊先生。 第395章 偷看被发现 国内。 邓玉娇跟周玉已经在进行了心理医生的疏导之后，返回家中。 邓玉娇经此一劫，跟周玉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但是也更担心程澄。 程澄失踪，她想要尽快找到程澄的所在地。 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她找不到程澄的所在地。 于是，只能催促蒋顾，让蒋顾寻找程澄。 蒋顾跟江淮在尽最大的努力找寻。 但是结果并不尽人意。 赵其琛那边跟何锐再次取得了联系。 何锐却给出一个让他觉得惊讶跟想不通的消息。 “布勒并没有去过国内，出入境严格的侦查过他的信息，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入境信息，就连偷渡也无。” 赵其琛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事情另有蹊跷。 而联系到拆弹专家小组之后，又让何锐去看了那六枚炸弹，跟引爆器。 何锐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真正来到h市带走了赵太太的，并不是布勒，我们都被骗了。” 赵其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锦泰的人，对吗？” “是。”何锐现在还不知道锦泰活着，只能做猜测：“炸弹的安装手法，是缅部北区的新型安装手法，我让人混进清水寨，学习过这种炸弹的拆解。 但是并没有很成功。 这种炸弹往往起到声东击西的作用，并不一定是指哪打哪儿。” 赵其琛把爆炸路线给何锐看：“如你所说，这个炸弹确实不是指哪儿打哪儿。” 何锐看过炸弹的爆炸路线。 沉吟了一会儿，道：“锦泰的手下报复心极强，赵太太被他们带走，可能很危险。” “有什么办法能够追踪到他们的踪迹吗？” 赵其琛怎么会不明白，现在的程澄正遭受着令人恐惧的危险。 何锐沉默。 赵其琛又道：“能够确定她们还活着嘛？” “如果他们能够主动联系你，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我认为，对方并不会主动联系你。” 何锐所说的，正是赵其琛所担心的。 显而易见。 锦泰那边的人并不会主动联系赵其琛。 那么，他们会带着程澄母女去哪儿呢？ 赵其琛拧眉思索这件事。 于此同时。 何锐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寻找被带走的程澄母女的下落。 程澄在h市的亲人就只有江淮。 江淮因为忧虑程澄的安慰，而吃不好睡不好。 蒋顾看见江淮这个状态，多次安慰，但是成效都不是很大。 最终，无奈的请来了江淮的父亲。 江淮父亲来了之后，得知程澄跟孩子被人带走，比江淮更加着急。 还是蒋顾，先把江淮爸爸给叫到了一边，对江淮爸爸说起这件事的重要关系。 “现在江淮有些吃不好睡不好，这样下去，不只是对找不到程澄没有什么帮助，就是她自己的身体也会垮掉的，我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但是她并不是特别听我的话，所以，我想要请岳父帮我再劝劝她。” 江淮父亲听了之后，立刻道：“放心吧，我会好好劝她的，只不过程澄这里……” “爸您放心，程澄这里，我一定会好好找，绝对把程澄找出来。” 蒋顾心中已经做了打算。 既然布勒等人把程澄带出了国内。 那么从国内找到程澄，就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 只有去国外，才是找到程澄的最佳办法。 她得赶赴国外，去寻找程澄。 ………… 程澄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很快，整个人就在邵思思的治疗按摩之下，慢慢恢复了平静。 “太太产后受了惊吓，要格外注意身体才行。” 邵思思小声的叮嘱程澄。 程澄点点头。 感激邵思思为她着想。 却也很难忽略，邵思思曾经因为锦泰，而背叛害了她。 邵思思跟她之间存在着芥蒂。 两个人心里明白，却并不说破。 许久之后。 程澄有些困倦的转过身去。 邵思思才悄悄的从房间里面推出去。 邵思思一走，程澄马上睁开了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窗帘轻轻的拨开了一条缝。 在这条缝隙之后，是整个酒店的高尔夫球场。 这样黄沙遍地的一个城市里面，却又一块面积庞大，铺满了高质量草皮的高尔夫球场，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然而，这家酒店却做到了。 程澄看着沙漠绿洲一样存在的酒店，跟那片广阔的高尔夫球场。 静静的注视着。 远处，锦泰一个球打完，正侧头。 就有所察觉一样，看向了程澄所在的房间窗户位置。 特梅尔看见锦泰走神看向别处，所以打趣：“锦泰先生是想起了自己的小娇妻吗？打球也这样不认真？” 锦泰笑笑：“我太太自己在酒店可能有些闷。” “不如让太太出来一起透透气？” 特梅尔提出。 锦泰若有所思。 特梅尔一直对于锦泰带来的女人觉得非常好奇。 因为她听说过。 锦泰带来的这个女人，在来之前生下了一个女儿。 锦泰在清水寨多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的，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女儿，想必这个女人跟这个孩子对他都非常重要。 特梅尔作为他未来的合作伙伴，想要尽可能多的去了解锦泰。 甚至，想要知道锦泰的一切。 锦泰如果能够大方的告知，他会更加放心的跟锦泰合作。 如果锦泰一直这样遮遮掩掩，他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合作关系了。 特梅尔心中如实想。 而锦泰这边，也像是知道特梅尔心中的想法一样，笑了笑，开口：“我去把她带过来。” 特梅尔看他诚意满满，立刻点头。 锦泰也转身，去酒店里面找程澄。 程澄从窗帘的缝隙里面看见了锦泰往这边走的动作，眉头一蹙，不知道锦泰到底是想做什么。 可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按兵不动，等着看锦泰下一步的动作。 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锦泰的声音：“程澄。” 程澄听见锦泰喊她，深吸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才将房门打开。 面对锦泰。 锦泰看着她，直截了当的提出：“我带你下去透透气。” “我还在坐月子，我不想出去。” 程澄不想下楼去。 锦泰却走进房间，站到窗户边，将窗帘轻轻的掀开了一条缝：“既然不想出去，那你一直站在这里偷看什么？” 程澄心里面一沉。 有些恨，锦泰居然知道了她在窗户边看。 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敏锐，这样的事情居然也能这么快就发现。 “走吧，既然想要出去，那我就带你出去。” 锦泰走向门口。 见程澄还是不动，笑了一下：“是我把你抱下去，还是你自己走下去？” 程澄可不想让他抱，立刻自己提步向外走去。 第396章 程澄跟特梅尔见面 程澄进入电梯。 锦泰紧跟其后。 很快，就跟程澄一起进入了电梯厢。 在电梯厢里面，程澄觉得这样密闭的环境，让她的呼吸有些格外的不通畅。 而锦泰也发现了这一点。 见她一直捂着胸口，皱眉问：“你怎么了？” “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脸上已经显而易见的表现出了极度的不适。 索性，电梯下行的时间不是很长。 很快，电梯门打开，外面发冷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程澄的呼吸才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 她的不适感很快减轻，才将注意力放在锦泰的身上。 锦泰带着她走出酒店的大厅：“这边。” 锦泰为她引路，而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跟通向高尔夫球场的走廊，也让程澄打从心里面感叹。 这皇宫一样的酒店，绝对不只是一个酒店那样简单。 如果这只是一个迎接国外来客，为之提供住宿的酒店，是绝对不可能这样贵气四散的。 来这里的人，一定还有另一层身份。 “帮你介绍个朋友。” 锦泰一边走，一边说特梅尔的来历。 程澄的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听着锦泰说特梅尔的身份家境。 “特梅尔是波利当地的富二代，现在手里经营着最大的医疗跟商业集团，你见到他的时候，好好跟他说话。” 程澄听出锦泰话里有话。 目光看向了他。 锦泰也不屑于继续伪装那副无害的绅士模样，轻轻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无比残忍的威胁：“如果你不好好说话，我就拿你女儿开刀。” 女儿是程澄的死穴。 锦泰若是拿定了主意要拿女儿威胁她，这是一个百试百灵的办法。 程澄忍辱吞声。 很快，就跟锦泰一起出现在了特梅尔的面前。 鉴于之前锦泰对她的威胁，为了保证自己女儿的安全，程澄必须保证跟特梅尔的交谈正常愉快。 特梅尔见程澄的皮肤白皙，根本就不是缅部北区那些女人那样黑。 就笑：“你的妻子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吗？” “她是来我们寨子旅游，然后跟我结识的。” 锦泰从善如流的解释。 而程澄却听见了锦泰跟特梅尔之间的对话，明白了锦泰跟特梅尔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他的妻子。 事实上，她并不是锦泰的妻子。 只不过，锦泰却非要这样说。 程澄没有办法揭穿锦泰，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跟特梅尔打招呼：“你好。” “你好，太太。” 特梅尔还算是绅士。 锦泰会波利当地的语言。 他跟特梅尔交谈十分融洽。 而程澄虽然对波利的语言有所学习，却无法完全听懂特梅尔跟锦泰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看着两个人又打了会儿球。 锦泰过来，轻轻扶住了她的身体，对她道：“中午跟特梅尔先生一起吃个饭，表现好一点。” 程澄觉得现在自己落在锦泰的手里面，锦泰不只是想要利用她来增进研究室的研究项目那样金蛋。 锦泰，绝对还有另外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跟特梅尔密切相关。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程澄心中疑惑。 而锦泰在提醒她之后，也带她前去酒店的贵宾餐厅里面吃饭。 餐厅已经被锦泰全部包下。 特梅尔带了两个人进来，一男一女，一个像是保镖。 而另一个，则像是情人秘书。 特梅尔毫不避讳的抱着自己的秘书。 并且手指一点点的伸到了秘书的衣服里面。 程澄拧眉。 锦泰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酒杯里面的酒液。 琥珀色的酒液，让锦泰觉得酒意芳香，侧头去看程澄，也觉得这个女人更加醉人了几分。 程澄对着特梅尔所做的一切，明显有些不认同。 她在国内的时候不是没有参加过酒局，但是这样的酒局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锦泰少爷，听说太太刚生产完，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下？” 特梅尔看向锦泰。 明显是怕锦泰急色，却不能冲程澄下手，而想要另辟蹊径给他安排美女。 锦泰知道特梅尔想要尽地主之谊。 只不过，程澄虽然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但他对陌生女人近身也有着极大的防备。 “我太太的身体不错。” 锦泰伸手，将程澄往身边拉了拉。 程澄本想要反抗，但是看见锦泰警告的神色，脑海里面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威胁过她的话。 如果她不听话，孩子就应该受罪了。 她忍着不适，坐在了锦泰的大腿上。 而特梅尔看着锦泰跟程澄的互动，也嘿嘿笑了一下。 然后就继续说起来：“既然太太能够身体力行，那我也就不再多做其他的事情了。” 他示意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上菜。 服务生接到特梅尔的眼神示意，立刻打开门，让外面的传菜者上菜。 在惊艳的菜品被一道道上上来的时候，特梅尔也充当着菜品的品菜员。 给程澄跟锦泰介绍菜品的特色。 程澄对菜品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真正感兴趣的，是特梅尔跟锦泰之间有什么真正的关系。 特梅尔看着程澄，多看两眼之后，就发现程澄比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还要更漂亮，更耐看，也更让人觉得惊艳。 于是在吃饭喝酒的同时，脑子也发热，对程澄的眼神开始变得直勾勾的灼热起来。 锦泰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在特梅尔将身边的秘书一把推开，借着酒意要过来靠近程澄的时候，锦泰过去迎住了他。 并且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特梅尔先生是想要敬我太太一杯酒吗？” 特梅尔能感觉到锦泰的阴森不悦。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程澄的身上，美色当前，让他的理智有些难以回魂。 他就这样眼神赤果果的看着程澄，猥琐的眼神里，口水仿佛都要顺着嘴角流下来。 “不如让我跟太太喝个交杯酒。” 锦泰拧眉。 程澄也往后挪了一下身子。 锦泰知道特梅尔喝多了。 所以，在特梅尔想要继续靠近程澄的时候，锦泰将军刀拔出来，放在了特梅尔的脸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特梅尔的脸，就像是降温最有效的冰块，让特梅尔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锦泰。 锦泰也看着他。 特梅尔的保镖没有料到事情瞬息万变，情况会发展成这样，纷纷屏息以待，紧张的看着锦泰的动作。 锦泰阴森森的笑了一下：“特梅尔先生，你要为了我的太太，把我们之间的合作协议撕毁吗？” 特梅尔的酒一下子就醒了，立刻开口表示：“当然不是，当然不会因为这点是就把协议撕毁，我们的协议照常进行，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程澄的身上，依旧贪婪而不死心。 并且，试图让锦泰允许他的猥琐行为。 第397章 特梅尔的贪婪 程澄也没有想到，一次见面，会让特梅尔对她起了歹心。 她咬唇，看着锦泰。 想要看看锦泰是什么反应。 锦泰看出特梅尔的想法。 特梅尔也开门见山：“一个女人而已，我可以跟你换着来。” 他甚至将自己的秘书推出来，讨好道：“我这个秘书也是极品。” 在他们这些黑暗的上流社会来说，表面上虽然是光鲜亮丽的，但是背地里面，其实各种肮脏的手段作为都有。 将女人视作商品或者是礼物一样，转手送给别人，也是他们常做的事情。 他不觉得程澄作为锦泰的女人，有什么不能碰触的。 只要是锦泰同意，他就可以得到程澄。 把她当做自己的秘书一样对待。 “锦泰，不要这么死板嘛。” 因为锦泰一时之间并没有回应。 特梅尔便游说锦泰满足他的要求。 程澄心里有些紧张，也十分害怕。 她真的怕锦泰像是个混蛋一样，将她当做是礼物送给特梅尔。 这个特梅尔一看就是一个变态，若是落在了他的手里面，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折磨。 她还不如一死了之。 程澄咬唇，看向了锦泰手里的那把军刀。 锦泰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变化，察觉到了军刀已经被程澄盯上。 “怎么样？锦泰？” 特梅尔没有达到目的，还在继续跟锦泰交涉。 希望锦泰能够改变主意。 然而，锦泰却在看了一眼程澄的表情之后，开口：“抱歉，不能答应你，特梅尔先生。” 特梅尔被拒绝，一时之间像是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一样，疑惑的看向他。 锦泰为了让特梅尔听个清清楚楚，便又重复了一边：“特梅尔先生，这是我的妻子，我妻子跟我说过一句话，您应该也听过，那就是朋友妻不可欺。” 特梅尔自然也是听过这句话的，他起初以为锦泰不会这样执着的保护程澄。 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这样执着。 既然人家这样说，不肯将妻子让出来，那也就没有办法，不能继续跟人家要求。 “好吧。” 特梅尔觉得十分遗憾。 目光在程澄的脸上不甘心的梭巡。 若是能够得到这样的美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知道锦泰是从哪里的来了这样的美人儿。 特梅尔不甘心。 锦泰见特梅尔已经表面上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便也收回了刀。 因为一个女人而差点引发的危机瞬间土消瓦解。 特梅尔不太高兴。 锦泰也无心跟他继续谈下去。 两个人潦草的敷衍了一下对方，便结束了这次的饭局。 特梅尔带着助理离开酒店。 程澄责备锦泰带着回了楼上的套房。 程澄回去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去看自己的女儿。 小家伙被邵思思照顾有加的看着，虽然母乳不多，但是配合奶粉来喂养的孩子也依旧白白胖胖。 孩子被程澄抱起来之后，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醒了过来。 程澄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柔声安慰：“乖，再睡一会儿。” 小娃娃并不能够完全听懂母亲的话，但是却闭上了眼睛，继续去睡。 程澄看见孩子睡着的精致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觉得酸涩却又幸福。 若是能够带着孩子回到h市，那赵其琛看见这孩子，也一定是高兴的很吧。 程澄总是会畅想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 可惜，这画面不知道何时才会变成真实的。 ………… 特梅尔回到自己的别墅之后，脑海里面想象着的还是程澄的模样。 金发碧眼的人间尤物他见得太多了，早已经不再新鲜。 像是程澄这样特别的，反而让他念念难忘。 他见了一颗雪茄，然后在烟草的劲儿之下，萌生出一个念头来。 给他点烟的秘书也看着他慢慢眯起来的眼睛，明白了他心中的算计。 秘书亲身经历了特梅尔被程澄迷得晕头转向的那段时间。 现如今，也开口给特梅尔出主意：“锦泰总不可能一直留在酒店里面的，我找人盯着锦泰，只要锦泰离开，就去把那位小姐接过来。 不是还有句话，叫做先斩后奏吗？” 秘书的话提醒了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特梅尔。 特梅尔立刻对着秘书吩咐：“你去办这件事，一定要办的万无一失。” 程澄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道稀罕美味的菜肴。 只要是尝不到，就会一直想一直想。 他要尝一口的。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够尝一口自己梦寐以求的佳肴，那就是值 得的。 秘书按照特梅尔所说的，立刻找人去紧盯着锦泰的一举一动。 而锦泰这样敏锐的人，也早就在被盯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被盯上的事实。 他跟程澄一起站在落地窗边。 但是窗帘是拉上的。 锦泰指了远处一个发光的小点，让程澄看。 程澄顺着锦泰的目光看过去，很容易的就见到了一个亮点。 而那个点让程澄有些紧张：“那是什么？” “放心吧，不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那是……” “是监控你跟我的眼睛。” 特梅尔解释。 程澄咬唇，立刻就想到了特梅尔，问锦泰：“是特梅尔安排的吗？” “你想到了？” 锦泰觉得好笑。 程澄想起特梅尔看她的眼神，就觉得恶心坏了。 “她可真是贼心不死。” 程澄臭骂特梅尔。 然而，这时候的特梅尔根本也听不见程澄的臭骂。 他现在在心里面，一心的等待着程澄被接过去。 只是，锦泰早就已经洞悉了他要做的一切事情。 “他现在找人在盯着我，只要我一从酒店里面离开，他就会马上让人把你从酒店里面掳走。” 程澄又觉得恶心又觉得生气。 锦泰却在这个时候，转头问她：“你是愿意跟着我走，还是愿意跟着他走？” 锦泰问的问题让程澄觉得不合时宜。 但是，却又无比的现实。 程澄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立刻开口：“我不会跟特梅尔走。” 锦泰笑起来：“你就不能说一些软话吗？” 明明只要是她开口求他，他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程澄却一直这样，总是不肯说些求饶顺从的话。 锦泰今天下午要离开酒店一趟。 在跟程澄说话期间，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程澄见锦泰并没有带上她的意思，又想到外面的人在盯着她。 脑海里面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她走过去，对着锦泰道：“你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她绝对不能留在酒店里面。 特梅尔是波利当地的人。 若是在锦泰走后，请求酒店阻拦住特梅尔派来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锦泰走。 只有锦泰能够震慑特梅尔。 跟着锦泰走，也是最好的选择。 第398章 研究所的研究项目 波利的夜来的很快。 因为季节不同，天黑的时间也有所改变。 程澄不想错过锦泰离开的时间，在锦泰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也将女儿给抱起来了。 她等在锦泰离开酒店的房间门口。 锦泰带着人要出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孩子的程澄。 锦泰明白程澄在惧怕一些什么。 只是，带走孩子，实在是有些没有必要。 “他的目的是你，并不是孩子，你没有必要带着孩子一起离开酒店。”锦泰看向身后的邵思思，“将孩子留在这里，邵思思会帮你照顾好孩子。” 锦泰只想要带着她一起去，并不想要带一个孩子过去添乱。 程澄不愿意放开怀里面的孩子。 锦泰立刻给邵思思指使。 邵思思看出锦泰的不高兴，立刻上前一步，要从程澄的手里把孩子给接过来。 程澄察觉到邵思思想要抢走孩子的动作，立刻加倍抱紧了孩子。 邵思思很害怕：“这么小的孩子不要抱得这样紧，会伤害到孩子的身体。” 锦泰也道：“你难道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后天造成的残疾？” 程澄咬了咬唇。 手上的动作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而邵思思也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将孩子从程澄的怀里面抢了过来。 程澄的反应很大，要求邵思思“请你把孩子还给我，这是我的孩子！” 邵思思立刻解释：“我们只是把孩子转移到月子中心去。” 程澄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片的地方，根本没有月子中心。 所谓的月子中心，不过是骗人的罢了。 “孩子应该被好好照顾，不应该一直这样担惊受怕，这不是你说的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抿了抿唇，的确，这句话是她说出来的。 只是，要让她把孩子交给邵思思，她也不是完全信任邵思思。 锦泰没能让程澄去继续争抢孩子。 而是在孩子被交到了邵思思的手上之后，对她道：“孩子留在这里比跟着你我更加的安全，走吧。” 锦泰拉住程澄的胳膊，跟她一起离开酒店。 而酒店的监控画面，也传到了特梅尔那边。 特梅尔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就可以得到程澄这种不一样的礼物。 却没有想到，程澄居然被锦泰给带走了。 他因为希望落空，而有些气急败坏，问身边的秘书：“不是说已经都办好了吗？” 秘书有些吞吞吐吐：“是办好了的，只不过锦泰那边临时改变了主意，非要带着程小姐一起离开。” 特梅尔的希望破灭，有一些提不起情绪来处理下一件事。 而程澄这个时候，却已经随着锦泰离开了酒店的范围之内。 之前是坐着直升飞机观察这个地方的建设跟环境。 那样的高度之下，都能看的出来，这个城市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美丽。 淡水资源匮乏。 境内的矿区并没有落在自己人的手里面，而都是给了国外的开发商。 这样的情况，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亏。 而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看看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特梅尔严格的监视着锦泰的所有一切行为。 而锦泰却也不傻，在到达机场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他也觉得有些麻烦。 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少爷，我们怎么办？” 锦泰身边的人寻求锦泰的指示。 锦泰向来做事是个无法无天的。 跟身边的人传递了一个眼神。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被他指派出去的人就带着几分血迹，收刀回来了。 程澄知道，那个跟踪锦泰的人必然已经丧命。 而锦泰除掉了这双在暗处偷窥他的眼睛之后，也杀鸡儆猴一般，震慑了其余跟踪他的人。 几个人在停机坪停下。 程澄进入直升机。 锦泰也弯腰上机。 只不过，这一次开飞机的不是锦泰本人，驾驶员换了一个个子很高的金发美人。 美人礼貌的跟程澄微笑点头，随后驾驶飞机飞上天空。 巨大的螺旋桨声让程澄听不清锦泰跟身边人的对话。 她从飞机的窗户里，俯视距离自己原来越远的大地，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会不会是一次永别？ 锦泰看着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微笑：“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我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而已，并不是带你去送死。” 程澄听清楚了锦泰的话。 转头，目光清明的看着他，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锦泰微微一笑：“去一个让你着迷的地方。” 程澄蹙眉。 让她着迷的地方？ 什么地方能够让她着迷呢？ 程澄思考了一路。 都没能想清楚锦泰所说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直到飞机在一处绿洲停下。 而此时，飞机已经飞行了三个小时。 就算是仍旧在波利的境内，现在这个绿洲，也是在波利的边缘地带。 绿洲有一片湖。 湖水如同弯弯的月亮一样，异常的美丽。 程澄看着长条形的绿洲轮廓，随着飞机的降落，更清楚的观察到了绿洲的怪异之处。 这里的人很少。 而且，在绿洲上往来的人，都是穿着防护服跟护目镜的白大褂工作人员。 程澄立刻警惕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锦泰扯了扯唇角：“这不应该是你最熟悉的装扮吗？” 他指着前面走过去的几个人，道：“你看，防护服，护目镜，全副武装，不就是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被细菌病毒所侵入吗？” 程澄心中早已经有了估测。 如今，锦泰这样说，她就更加确定：“这里是研究所？” 锦泰摇摇手指，纠正：“严格来说，这里应该是研究绿洲。” 说着，引导她去看周围的绿树跟植被。 “这都是研究所的杰作，原本，这里是寸土不生的沙地，但是他们到达这个地方之后，这里有了水，有的树，有了植被跟种子果实，成为了绿洲。” 程澄知道，这些研究员为了改变这里的环境，一定付出了不知道多少艰辛。 只不过，这个研究绿洲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在研究什么项目？ “与其在脑内充满怀疑的想，不如跟我去看看，你的一切问题都会在这里得到答案。” 锦泰走下飞机。 绿洲清新的风里面甚至带着潮热的水汽。 这是不应该在沙地地区出现的风。 可是，这样的风在这里出现了。 只是感觉这风，便能够明白。 绿洲上的人都是首屈一指的人才。 甚至，逆天改命一样，改变了大自然。 程澄跟着吓了飞机。 锦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澄迈步，两个人一起朝着绿洲研究所的研究所入口走去。 第399章 永生项目 研究所的建筑入口，是非常冰冷的建筑风格。 就像是在战后地区的断壁残垣一样，泛着一种破败简单，却又苍凉无人的感觉。 绿洲改良藤蔓像是翠绿的蛇一样，攀爬在建筑物上面。 锦泰步上台阶。 程澄跟在他的身后。 到达那个门口的时候，马上有身份验证出现。 研究所已经录入了锦泰的所有个人信息，锦泰想要走进去，是探囊取物一样轻松。 程澄却并未被录入。 因而，在她无法进入研究所的时候，锦泰让研究所有权限的研究员来门口接他们。 程澄站在研究所的门口，在对方走出来的时候，眼皮蓦的跳了一下。 而对方，也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似乎有些惊讶。 程澄拧眉。 两个人对视，彼此之间的气氛不对，这马上就引起了锦泰的注意。 锦泰好整以暇的转过头来，看着程澄跟前来接应的研究员，笑眯眯的问：“怎么，你们两个是认识的？” 对方不敢乱说话，只是道：“是我以前的学姐。” 锦泰又看向程澄。 程澄扯了扯嘴角，嘲讽：“贵所真是卧虎藏龙。” 这个前来接他们的研究员，的确是程澄十年前的学弟。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学弟满腔的热血，最后却到了这个研究所里面。 “进来吧。” 锦泰跟着领路的研究员往里面走。 程澄注意到，学弟的铭牌上由原先的名字张振宇，变成了另一个名字。 汤姆张。 程澄觉得讽刺。 而张振宇在几次引路的时候，都在偷偷打量程澄。 似乎对她的态度颇为在意。 “你这样的人，学弟学妹的也都是人才。” 锦泰打趣她。 程澄不说话。 倒是汤姆张，接了一句话：“锦泰少爷过誉了。” 锦泰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汤姆张从锦泰的眼神里面感受不到被尊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话了，立刻就闭上嘴巴不再说。 而是专心的带路。 程澄一路走，一路观察周围的建筑跟实验室的布局。 这所研究所在地上只建了一层，另外的实验室，似乎都如同龙的宝藏一样，被埋藏在了地下。 程澄在经过电梯间的时候，看了一眼电梯里面。 电梯门关闭，所以她无从判断，电梯到底能够下行到几层。 反而是锦泰在注意到她观察电梯厢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开口，说了一句：“底下还有三层。” 程澄看向锦泰。 不明白他这样说的意思。 锦泰觉得有趣：“你想去看看吗？” 程澄抿唇，在思考锦泰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如果她说想要去看看，锦泰就真的一定会带她去看吗？ 锦泰就像是钻到人心里面的蛇。 总是能够无比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心。 “如果你说想去看看，我就一定会带你去看看，所以，你告诉我，你想要去看看吗？” 锦泰的话敲打在程澄的心里。 程澄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于是，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程澄就开口了：“我很好奇。” “那就去看看。” 锦泰示意汤姆张把电梯按开。 但是汤姆张却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阻止锦泰：“少爷，地下是不能够随意进入的？” “打开电梯。” 锦泰命令。 汤姆张不敢继续违背锦泰的话，按开了电梯。 而在打开的电梯厢里面，程澄也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电梯厢的内壁上，清楚的写着地下一层，二层，三层的实验室分布。 以及所研究的实验项目的名字。 程澄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个大字————永生项目！ 永生？！ 这让程澄觉得震惊。 而锦泰却见怪不怪了。 程澄随着电梯下行，问锦泰：“你们在研究永生项目？” 锦泰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永生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我们对这个进行研究，也是正当的研究。” 程澄蹙眉。 根本不认为这是正当的研究。 但是既然锦泰这样认为，她也无法判定说是不正当的研究。 因为，就算是她这样判定了，锦泰这边也不会听她的话，停止对永生的研究。 电梯下行到一层。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程澄跟锦泰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汤姆张也紧紧的跟随在两个人的身侧。 “锦泰少爷。” 研究所里面的人，很快就得知了锦泰过来的消息，飞快的过来迎接锦泰。 锦泰点点头。 将程澄介绍给研究所地下一层的负责人：“程澄。” 他只是说了一个名字。 并未生命程澄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人。 研究所的人也各个都是人精。 听到锦泰只是介绍了一个名字，不敢对程澄有所怠慢，但是也不会把研究所的事情说太多给程澄听。 “她想要参观一下研究所的这一层，还要请你带路了。” 一层的管理是个匈牙利人。 有些矮胖，但是头发胡须都白了，所以有种圣诞老人的安详感。 他和蔼可亲的跟程澄道：“程小姐，请您走这边。” 程澄顺着对方的引导，往前走。 锦泰却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后面，跟别的研究员谈话。 一层的管理跟程澄进行自我介绍：“程小姐，初次见面我很高兴，我叫阿瓦达也。” 程澄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但是并没有说。 “我们这一层主要研究的是基因。” 程澄并不奇怪。 因为如果研究所研究的项目是永生项目，那就必须跟生物基因有关。 永生，长生，永葆青春，这是人类不管发展多少年，都想要执着追求的一个未解之题。 人们想要得到答案，想要得到肉体上面的永生。 但是实际上，灵魂是否能够永生，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们的研究项目进展的非常缓慢，锦泰少爷带了程小姐过来，显然程小姐对于研究项目也是很有兴趣的，不知道程小姐对于我们目前的研究方向有什么看法？” 程澄是突然到这边来的。 并未查阅研究所的任何资料跟研究项目的方向。 此刻，阿瓦达也问起来，程澄也无话可说。 好在，在她开口之前，有人快步走了过来：“阿瓦老师，让我来为程小姐解惑吧。” 快步赶过来的，是汤姆张。 也就是程澄昔日的小学弟，张振宇。 汤姆张是阿瓦达也的得意门生。 此刻，他愿意过来效劳，做程澄的导游，阿瓦达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将程澄交给了张振宇。 张振宇目送阿瓦达也离开，随后，才把目光落在程澄的脸上，正式跟程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学姐。” 程澄自然是跟他好久不见了，只不过，此刻也没有心情与他叙旧。 只是问：“你怎么会到了这儿？” 第400章 比美貌更重要的是才华 张振宇被程澄问道，脑海里面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不过，最后还是化成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学姐，世界上的事情变化无常。” 程澄不知道在当年毕业之后，张振宇经历过什么。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 他必然是经历了对他人生改变很大的事情。 “学姐，这边走吧。” 张振宇引导程澄，去往走廊的另一端。 程澄看向前方。 发现这地下一层的研究室，走廊都长的如同隧道一样，越是往里面去，越是显得尽头像是黑洞一样，恐怖跟黑暗。 “学姐？” 张振宇见程澄一时半会儿没有挪动脚步，确认一般，又问了程澄一句。 程澄回过神来，这才对张振宇道：“地下一层有多少间实验室。” 张振宇苦笑：“学姐真是能够为难我，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跟你说，这是实验室的秘密，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程澄抬头，在走廊的灯光下，看进了张振宇镜片后面的眼睛。 张振宇当年念书的时候，就如同小尾巴一样，一直跟随在程澄的身后。 程澄的成绩很优秀。 是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所以，他把程澄当做是良师益友。 但是其实，心中跟程澄是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的。 在他的心目中，程澄是云端上绝对强大的人，所以本心里面，对程澄就有几分难以言说的不敢违抗。 本以为，这种隐匿的情绪在很多年之后，已经被稀释消失。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没有消失。 程澄只要还活着，那她的眼神就是武器。 能够让她在面对她的问题的时候，无从逃避，无所遁形。 “一共有一百零二间实验室。” 张振宇说了实话。 程澄随着他一起往走廊的深处走。 一边走，一边问：“有多少间是装存了设备，正在使用的？” 张振宇又回答：“六十二间。” “那剩下的四十个房间呢。” 程澄问。 张振宇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走廊里面刚好有了声音。 是轮滑车从地板上走过的声音。 程澄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有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人往一个房间里面走去。 而在病床上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程澄看那个人走进的房间门没有关起来。 就走过去，站在门口往房间里面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程澄震惊的不得了。 在那样一个小小的金属门后面，是一个百十来平的大房间。 而大房间的墙壁四周是冰柜。 在里面的金属病床上面，躺着的是一个个盖着布的尸体。 入目望去，粗略的估算一下，也是四五十具那么多。 这样的画面，程澄身为一个医生，并不是很陌生。 可是，如今看见的这一切，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地方。 江城医院！ 江城医院跟这个停尸间太相似了。 “学姐，我们走吧。” 张振宇并不想让程澄在这里留太久。 而程澄却想要踏进这个停尸间。 张振宇见状，立刻伸手拉住了程澄的胳膊。 要求：“学姐，你不能进去。” 程澄转头，怒目看向张振宇：“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张振宇抿唇，片刻之后，才吐露实话：“参加永生实验的自愿者。” 自愿？ 程澄觉得可笑极了。 “实验的风险你们告知他们了吗？” 张振宇无言以对。 他们不是没有告知他们，只不过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罢了。 “这样的停尸房还有多少？” 程澄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房间在研究所里面只有一个。 而张振宇在听见程澄的话之后，也渐渐沉默了下去。 反而是在停尸间内摆放尸体的人，眼神奇怪的看向了程澄。 “如果学姐还想要了解更多，那就跟我过来吧。” 张振宇示意程澄先不要太激动，随他往前两步。 程澄闻言，抿了抿唇。 压下激动愤懑的心情，从停尸间里面走了出去。 张振宇叹了口气，看向程澄：“学姐，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如果学姐想要改变这一切，不妨试一试。” 程澄蹙眉，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的目光看向张振宇，问他：“你说的试一试，是什么意思？” 张振宇唇瓣微抿。 “加入我们。” 程澄听到张振宇的话，觉得可笑极了：“加入你们？” 为什么要加入他们。 他们这样十恶不赦，草菅人命的实验研究所，加入之后只会让她成为为虎作伥的帮凶，为什么她程澄要加入这样的地方机构里面。 “学姐，我跟在您身边这么久，很清楚您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些东西只有你加入才能够改变。” 张振宇望着程澄，眼中的渴切显而易见，无比灼热。 程澄望着张振宇，心中不是没有想法。 只不过，加入，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一切。 “这个研究所，是y研究所吗？”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想了想，开口解释：“其实y研究所是一个统称，所有在研究永生项目的大型研究所，都是y研究所的分支。” 程澄沉默下去。 张振宇极力的想要说服程澄加入：“学姐，您的才能比您的美貌更加吸引人，您不应该一直这样平凡的生活，您应该拥有更好的发展方向，发展前景，学姐。” 张振宇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认为，程澄是最优秀的人。 毕业之后，也一定会继续优秀下去。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程澄在毕业之后，只是选择了一个小医院，就做起了籍籍无名的医生。 并且很快就结婚生子了。 “学姐。” 张振宇还想要劝。 程澄却抬手，打住了他继续要说下去的话：“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无需别人来指指点点。” 张振宇被程澄如此拒绝，也不好在继续说下去，只能点点头：“哪啊学姐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学姐一定能够做出最妥善的决定。” 程澄看着张振宇的眼神，能够感觉出来，他多么渴望自己的加入。 而通过走廊监控，听见张振宇跟程澄对话的锦泰，也面对着监控画面，轻轻笑了一下。 阿瓦达也就在旁边。 他端详着程澄的面容，评价：“我的学生说得对，比美貌更加重要的是才华。 但是，这位程小姐，明显是可以做到美貌与才华都凌驾于他人的程度，如果我们研究所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才，必然是如虎添翼。“ 锦泰笑笑，看向阿瓦达也：“那就要看看你的学生能否说动她加入研究所了。” 第401章 程澄的价值 阿瓦达也轻轻笑了一下。 但是心中十分清楚。 要想说动程澄加入研究所，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程澄无心继续参观地下一层的其他地方。 她的内心其实非常清楚。 若是对方想要让她进入研究所，那么在伸出橄榄枝的同时，也会将研究所的一切都告诉她。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要了解研究所都有的是机会。 如今，她所需要的面临的选择，只是是否与之一起进行永生项目的研究。 程澄从绿洲研究所的地下一层走出。 锦泰直接让人安排了她前往绿洲研究所的其他酒店去休息。 在研究所地下一层所看见的那些东西，如同钻入了脑海之中一样，令人觉得恐惧。 程澄闭上眼睛，就能够看见那些东西化作张牙舞爪的魔鬼，迅速的扑过来。 她不敢闭上眼睛，只能在酒店的房间里面看着天空。 天空从明到暗，过度的非常快。 晚些的时候，邵思思将索罗达州酒店的同频画面传输过来，给程澄看孩子现在的状况。 如同锦泰所说的那样，孩子现在享受着极好的照顾。 锦泰所安排的人员都在孩子的身边保证着孩子的安全。 即便是特梅尔派出去跟踪锦泰的人被杀死，特梅尔也不敢向孩子下手。 程澄隐隐感觉出来，在锦泰的手里面，握着特梅尔的把柄。 若不是握有特梅尔的把柄，特梅尔不会这样忌惮锦泰。 由此也可以看的出来，锦泰能够死而复生，也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物。 “太太，要不要陪您出去散散步？” 邵思思问程澄。 程澄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绿洲上面的美景。 但是，邵思思如此积极的想要约她出去散步，她觉得事情肯定不是散步这样简单。 就点了点头，随着邵思思走出了酒店的房门。 一走出酒店的房门，程澄就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湿润。 “要下雨了。” 邵思思说。 程澄抬头望天，也感叹：“是很难得的降雨天。” 邵思思却示意程澄往绿洲南边的高塔上面看去。 程澄顺着邵思思的指引，目光看向那边的高塔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难得的降雨天。 而是一次绿洲土地上面的人工降雨罢了。 “这个研究所里面卧虎藏龙，有很多人才，尤其是生态气象方面的，绿洲的生态循环，都是这些研究人员在掌控者，什么时候降雨，降雨多少，几天一次，都被他们严格的计算着。” 程澄抬头望着天空，有感而发：“这里像是一个密闭的小世界。” “是有钱人的绿洲天堂。” 邵思思继续解释：“他们在寻求一个没有病痛跟自然灾害的乌托邦世界，企图能够绝对安全的掌控大自然的一切，以及打破生命衰老的自然规律。” “他们这是妄想。” 程澄不屑一顾。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莫不过是大自然。 而这些支持者研究所研究永生项目的资本家，却如此的贪婪，试图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律跟平衡。 这只能是痴心妄想。 “他们相信，只是没有破译生命的密码而已，如果破译了，就一定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程澄扯了扯唇角：“他们想的有些过于天真了，大自然的规律，岂能这么容易就被打破。” “是，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沙漠绿洲，已经完成了他们对乌托邦世界的一半幻想。” 邵思思指引程澄去看这个绿洲的一切。 “你看，这里有可以耕种的土地，有牛羊，又蛋奶蔬菜，已经满足了人们生活的基本需求，若是实际上出现了弥漫性的疾病，这里将会筑起高墙，将那些危险严格的隔绝在外，这里，就是一个永生的乐园。” 程澄越听，越是觉得这一切就像是末日电影之中的走向。 却也在邵思思这样的话语之中，越发的担心起来。 “y研究所的研究项目里，除了永生项目，还在研究什么？” 邵思思抿唇。 这样敏感的问题，实在是不适合她开口说出来。 但是疑惑，终究是需要解答的。 于是她开口说明了情况：“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是需要您亲自去探索的，我们的权限不能达到探索的范围。” 程澄很清楚邵思思这句话的意思。 邵思思这是劝她加入到绿洲研究所里面来。 只有成为绿洲研究所的一份子，才能够从绿洲研究所里面找到他们的目的以及正在做的事情。 “我考虑一下。” 程澄并未马上拒绝。 邵思思陪着程澄继续在绿洲上的公园里面散步。 绿洲上的椰枣树种满在道路的两边。 植物果实的香甜气息，让人觉得这里如梦如幻。 但是很快，冲向天空的降雨弹，就让天变得阴沉了下来。 月光被遮挡住，月亮湾也变成一片漆黑。 邵思思担心但会儿雨水会淋到程澄，就开口：“太太，我们回去休息吧。” 程澄望了望天空，点点头，从绿洲公园离开。 她刚生产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若是这个时候淋了雨，对她的身体来说就是雪上加霜，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给身体添加压力了。 程澄跟邵思思前脚进了酒店。 后脚，细雨就变成了大雨，然后浇灌在了绿洲的土地之上。 程澄站在窗口，看着瓢泼大雨落下。 看着月亮湾的水面上不停的有涟漪散开。 脑海里面想着的问题更多了。 邵思思见程澄陷入深思，便缓声，开口：“太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程澄没有留她，而是允许她回去休息。 待她离开之后。 程澄才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 而邵思思也在离开房间之后，去找寻锦泰。 锦泰的旁边坐着她的父亲邵院长。 邵院长马上询问女儿：“怎么样？” 邵思思开口：“太太决定考虑一下，没有当场拒绝，我认为，太太是很有可能答应进入研究所的。” 邵院长听见女儿所说的话，很高兴，转头看向锦泰。 锦泰听见邵思思的话，也点点头：“只要她能考虑，就有加入的希望。” 邵院长连连点头：“是啊，程小姐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如果程小姐加入了研究所，也是属于我们的人，我们在研究所就又多了一分力量，将来也能够博取更多的利益。” 锦泰笑笑。 “的确。” 他也不否认程澄的价值。 因为程澄确实就是又这样的价值。 若不是因为程澄有这样的价值，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将程澄握在手里面。 程澄带来的价值，足够让他在y研究所里面夺得一些不可估量的利益了。 这是程澄的价值所在，也是他所渴望的。 第402章 追寻到的踪迹 程澄暂时住在了绿洲研究所。 而她的心，却并不是完全放在绿洲研究所上面。 她是一个母亲，她的脑海里面还记挂着自己的女儿。 所以，在绿洲研究所住下的第二天，她跟锦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要返回索罗达州的酒店。” “因为孩子？” 锦泰反问。 程澄不否认。 锦泰又道：“孩子我可以给你接过来，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会更好。” 程澄也没有多喜欢索罗达州的那个酒店，能够住在这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但是，要尽快的将孩子接过来。 程澄心里着急见到孩子，锦泰也明白这一点。 派了人去接孩子。 可是，去接孩子的人却在回来的时候，告诉了他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消息。 “我们所下榻的索罗达州酒店里面混进了不是特梅尔的人。” 锦泰听见手下说的这话，眼珠一转，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一样，问身边的人：“是谁的人？” “还在查，要稍微晚些才会出消息。” 手下的人如此说。 锦泰便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着查的人出结果。 很快，那边出了消息。 手下的人再次过来传递消息：“是奥珀特那边的人。” 奥珀特。 锦泰听见这个名字，立刻就想到了赵其琛。 忍不住冷笑：“还真让他追寻到踪迹了。” “我们所在的绿洲位置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锦泰叮嘱身边的人。 身边办事的人也一再点头保证：“研究所的研究员已经在卫星云图上面掩藏了这个位置的建筑物，只要我们的人不被人跟踪，是不会暴露的。” 锦泰点点头。 目光重新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程澄在酒店楼下的游乐场里面带孩子。 游乐场是个室内的。 全用玻璃罩了起来。 视野非常好。 锦泰在楼上可以看见程澄跟孩子互动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着程澄亲吻孩子的额头，目光变得深邃。 旁边的手下见锦泰的眼神变化，小声道：“少爷，如果把她送到绿洲研究所，您可能就要小心她了。” 锦泰侧头，看向自己进言的手下。 手下已经跟了锦泰很多年，完完全全是为了锦泰着想。 现在看见锦泰望着自己，也不害怕锦泰突然发难。 只是忠心耿耿的提醒锦泰：“她内心有恨，已经背叛过您一次，您可千万不能被她暂时柔弱的外表给欺骗。 这样背叛了您一次的人，很难保证不会背叛您第二次。” 锦泰挑眉。 心里很明白这个道理。 程澄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驯的女人。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妥协了。 好像是对强势的人不再反抗了。 但是，如果一旦有机会，就一定会将自己蛰伏的刀尖亮出来，然后狠狠的扎到对方致命的动脉里面，将对方杀死。 以绝后患。 锦泰看向自己的手。 手心手背，哪怕是手腕跟手臂，上面的伤疤都异常的可怖。 他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就是程澄这个危险的女人给他上的一刻。 让他好好的正视了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锦泰回应手下的担忧。 手下听了锦泰这样说，才轻轻点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而锦泰看着程澄，脑海里面却想起了更加长远的事情。 他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才能让这个女人忠心耿耿的为他所用？ 难道，只能通过被逼的威胁，来最终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吗？ 那可真是最失败的办法了。 在楼下陪着孩子的程澄，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侧身抬头，看向了楼上。 好巧不巧看见了锦泰正站在窗前，看着她。 程澄远远的，与他对视。 而锦泰看着程澄与自己对视，唇角微勾，对她露出了一个笑来。 程澄没有跟他对视太久，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怀里的孩子还不会说话，一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望着自己的母亲。 程澄现在过得并不快乐。 但是唯一的慰藉，就是还有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希望。 如果要被锦泰一直困在这里的话，那么她也有一个小小的希望，那就是能够将这个孩子送走。 把这个孩子送到赵其琛的手里面，让赵其琛来照顾这个孩子。 程澄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里的哀愁被一点点的压在了眼底的最深处。 她现在深处龙潭虎穴。 是不能将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的。 只希望，赵其琛那边能够早一点找到她们母女的踪迹，然后把她们母女解救出来才最好。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了。” 锦泰看着楼下的程澄，侧头，跟刚刚进门的邵院长提起。 邵院长点点头：“是，程小姐非常在意自己的孩子。” “要看好这个孩子。” 锦泰轻轻笑了一下：“这样重要的希望要被我们一直牢牢的握在手里面才可以，而不是被别人握在手里。” 邵院长若有所思。 锦泰看向他，眼神冰凉：“不要让你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错事。” 邵院长一听锦泰这样警告的话，瞬间背脊发凉，心中也更惊恐了几分。 在跟锦泰汇报了最近研究项目的进站之后。 邵院长就快步去找邵思思。 邵思思此刻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正在翻找资料。 整理有用的东西。 忽然听见房门被敲响，便转头去看房门。 敲门的人很急促，敲门声也越来越重。 邵思思起身，过去拉开门。 就看见邵院长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邵思思意识到情况不好，立刻问；“爸，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还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自己好好想一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邵思思想到自己最近计划要做的事情，心中一阵害怕。 明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怎么父亲就过来兴师问罪了？ “爸，我没做什么？” 邵院长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虽然跟了锦泰这样的亡命徒，但是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现如今，看见女儿，立刻就开口，警告：“你不要妄想可以把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藏起来，锦泰少爷能够洞察所有的事情，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引火烧身！” 邵思思心里刚冒出来的念头，就被父亲的一席话给浇灭了。 “锦泰少爷不会放过我们父女第二次的，思思，不要再为了帮程澄，而害了自己的父亲了，好吗？” 邵院长苦口婆心的劝邵思思。 邵思思看着父亲已经缺失的耳朵，看着那狰狞的伤口。 许久之后，才忍着良心的谴责，轻轻点了点头，答应父亲：“我知道了。” 邵院长见女儿答应下来了，心头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 第403章 试图联系 邵院长在锦泰的手底下讨生活，对锦泰忠心耿耿的同时，也是惧怕锦泰的。 因此，对于锦泰的一切都非常的敏锐。 锦泰所说的话，他也很快就会动脑去想。 邵思思未成形的想法胎死腹中。 再见程澄的时候，心中愧疚更甚。 程澄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邵思思的情绪变化。 在邵思思帮她带孩子的时候，问邵思思：“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邵思思微微笑了一下，开口：“没有。” 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是心里面十分难受。 程澄并未对她致以太多的注目。 在考虑了几天之后，跟锦泰再次进入了绿洲研究所的地下一层。 这次，负责接待她的还是阿瓦达也。 只是，在阿瓦达也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张振宇。 张振宇对程澄微微点头。 锦泰侧目：“你们去看吧，我跟阿瓦教授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张振宇点点头。 陪着程澄离开。 两个人一路顺着地下一层的走廊往前。 很快，便看见之前看见的那个停尸间上上了重重的锁。 程澄皱眉。 张振宇道：“里面的研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会进行密闭的消毒清除程序。” “什么叫做消毒清除程序？”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开口：“尸体应该入土为安。” 实际上，绿洲研究所进行的实验，每年都会有很多尸体需要处理。 这些尸体，并非全部入土为安。 但是，却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必须从研究所里面清除出去。 研究所里面并没有多余的地方来承载这些无用的尸体。 只要无法在为实验提供价值，就会被当做垃圾销毁。 “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全套程序？”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时间，才出声：“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程澄沉默。 张振宇马上转移话题：“我带学姐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张振宇引路，带着程澄往前面走。 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一个个透明的实验室。 而在实验室里面，是到处走动的实验人员。 在往后走，是一个个的房间。 这些房间跟实验室不一样。 实验室的大门大多数都是透明的。 但是这些房间的小门却是密闭的。 程澄走过去，就看见小门上面有排气扇。 显然，里面是存在活着的生物。 “里面是什么？”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手里面不知道何时拿了一个遥控器。 现在程澄问，他觉得不管怎么说，都不如让程澄亲眼看一眼会比较好。 于是，将遥控器按下。 很快，房间的小门有窗户向两边打开。 程澄也看清楚了小房间里面的景象。 一个个小房间鳞次栉比的，里面盛着的，居然是活生生的，不同年龄段的男人跟女人。 甚至还有老人跟小孩。 这些人的人种并未统一。 好像是各个国家地区肤色的人都有。 程澄只看了一眼，张振宇就将小窗户给关上了，显然是不愿意让程澄继续看下去了。 程澄有些激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张振宇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来：“学姐，这些都是实验需要。” 说明白了，就是这些人都是试验品。 程澄不明白，为什么能够有人将试验品这么冰冷的东西，说的这样绝情。 程澄抿唇。 而张振宇也在这个时候，带着程澄继续往前走。 程澄跟在张振宇的身后，无论如何，心中都有些激愤难平。 张振宇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面对程澄心中的不忿，也只是开口：“学姐，这些都是研究道路上必须得做的牺牲。” 程澄皱眉：“牺牲？为谁牺牲？” 这些人拿生命的出来的实验数据，最终成为了什么项目研究的阶梯。 而哪些人，又踩着这样的阶梯，一步步的往上走，变成了最终的受益人？ 程澄抿唇，看着这一切。 张振宇却停下脚步，看向程澄：“学姐，这么多年，您还是这样正直。” 程澄对于张振宇的话，觉得好笑。 “你只是觉得我蠢吧？” 张振宇立刻否认：“学姐误会了，在我的心目中，学姐一直都是圣洁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办任何一件蠢事，哪怕是为了小迟保持，所选择的也是一条聪明的道路。” 程澄一怔。 根本没有想到，张振宇居然会说起程弛的事情。 他到底都知道一些什么？ 张振宇看得出程澄眼中的惊讶。 遂，缓缓开口：“学姐所做的这一切，我都是赞同的，学姐也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按照这个世界上表面的规则去办，只能够剑走偏锋，我们所做的选择，所走的道路，也是一样的。” 程澄眯眼，打量着张振宇。 跟张振宇分别的这些年，这个小学弟，可真是叫他刮目相看啊。 到底在分别的这些年里面，张振宇都经历了一些什么，都做了一些什么？ 张振宇坦然接受着程澄的打量。 两个人一路走，也很快来到了最后的一个房间。 位于走廊尽头的，通讯室。 程澄被张振宇领到这里之后，张振宇白大褂口袋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说了一声抱歉，就带着手机往一边去打电话。 程澄则在原地等待。 只是，在等待期间，眼光难免要往其他的地方看。 很快，程澄就看见了通讯室里面的通讯设备。 也是鬼使神差的。 程澄动手试图推开通讯室的门。 不知道是上一个进入通讯室的人粗心大意没有锁门，还是通讯室的大门一直都是这样不锁的。 程澄稍微用力，竟然将玻璃门给推开了。 而这个时候，张振宇还在不远处跟人打电话。 压根儿也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程澄见张振宇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立刻就推开房门，往里面走去。 而通讯室里面的电话，也成为程澄现在求救的一根稻草。 她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抓着这跟稻草，不愿意放弃。 并且没有犹豫的，将通讯室里的电话拿起来，然后拨下了心目当中，一直牢牢记着的赵其琛的电话号码。 于此同时，在千万里之外。 有人接收到了程澄现在所在地的坐标。 并且，开始通过卫星定位，寻找程澄所在的地方。 只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坐标已经出现。 但是通过卫星定位跟云图的传输确定之后，这个坐标的所在地，却是一片荒漠，根本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收到坐标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而程澄，也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满怀期待的，希望能够打通赵其琛的电话。 如果能够打通，就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她想要听他的声音。 哪怕是一句话，也足够了。 第404章 签个字就好了 张振宇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原本在通讯室门口站着的程澄不见了。 这并不会让他觉得有多奇怪，多稀奇。 程澄会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也很正常。 毕竟，这里是通讯室的门口。 一个被用非正当的手法带来的人，怎么会面对现有的求救机会而无所行动呢？ 只不过，这个求救机会，并不如想象中来的那么有用。 “学姐？” 张振宇喊程澄。 程澄那边拨出去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所期待的，电话那边应该属于赵其琛的声音，一直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的心里面稍稍有些失望。 却仍旧不肯认输，固执的等待着，希望能够得到什么回应。 “学姐不要浪费时间了，那里面所能够联络到的只是我们研究室的内部，外界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一句话，直接把程澄的所有期待都给打破了。 程澄转过头，看着张振宇。 张振宇也叹了口气：“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环境，最多最大，通讯设备的通讯范围可以扩大到整个绿洲，但是，超出绿洲的通讯范围，是打不通任何电话的。” 张振宇说的非常明白。 而程澄，也绝望而颓然的放弃了手里面的话筒。 打不出去，打不通。 她试图联系赵其琛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学姐，请出来吧。” 张振宇示意程澄从通讯室里面走出来。 程澄握着手里面的话筒。 听着那边响起来的绝望忙音，过了一会儿，才提起力气，从通讯室里面走出去。 只不过，刚出了通讯室的大门，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立刻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张振宇见她这个情况，马上伸手把她给扶住了。 程澄被张振宇扶着，抬起眼睛看张振宇。 张振宇眯着眼睛。 “学姐？” 程澄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狼狈极了？” 张振宇是个搞科研的，头脑应该是很变通的。 也应该学着用高情商的话跟人交流。 但是现在看着程澄，张振宇只想要跟程澄说实话：“学姐，您不要继续想离开这里的办法了，只要是到了这里，谁都没有办法安然无恙的从这里离开。” 程澄皱眉。 张振宇也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学姐要是不舒服，我送学姐先回去休息。” 张振宇作状就要送程澄离开。 程澄却一下将他推开了：“我不用回去休息。” 本来今天是来餐馆实验室的地下二层的，她一定要看清楚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的地下二层到底是什么庐山真面目。 若是不能看见，那今天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学姐，你的身体需要多休息，你现在……”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面清楚。”程澄打断张振宇想要一直劝他的话，然而无比清晰的开口：“走吧，我对于你们研究所的地下二层很有兴趣。” 既然程澄已经这样说，张振宇也不好继续劝她回去休息。 两个人从通往地下二层的电梯厢打开。 程澄跟张振宇一起走进去。 电梯厢里面的灯非常亮。 程澄脸上苍白的表情都可以被张振宇看的一清二楚。 他已经很早没有从程澄的脸上看到过念书时候那种热情洋溢的活泼了。 现在的程澄，满心都是实验。 根本没有好好在乎自己的身体。 电梯厢的箱门关闭。 电梯下行。 张振宇跟程澄具体介绍二层。 “我们绿洲研究所的秘密都是埋藏在土地里面的。”张振宇的条例非常清晰，“如果想要知道这些秘密，就要继续往下走。” 程澄若有所思：“你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研究所的第三层？” 张振宇点点头。 电梯门这个时候也叮的一声响了。 只是，张振宇这次没有从电梯厢里面走出去。 程澄看着电梯门打开，但是张振宇却没有走出去，就问：“你不出去吗？” 张振宇笑了笑，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抽出来一张手帕。 然而将手帕扔到了电梯厢外面的二层地板上。 马上，就有无数的红外线瞄准了那块手帕。 然后连开几枪，将手帕设计成了破布碎片。 “我没有进入地下二层的权限，所以，只能让学姐你自己进去了。” 程澄看着地上，被张振宇扔出去的手帕。 问张振宇：“我的个人信息，已经录其中了吗？” 张振宇点点头：“若不是已经录入进去了，你离开这个电梯厢进入二层之后，就会像我扔出去的手帕一样，被射成马蜂窝。” 程澄知道张振宇说的不会是骗她的。 也更加确定，绿洲实验室的严格等级态度。 楼上一层是没有研究室的。 而楼下，从一层到三层。 越是往下一层，那么所知道的秘密就越多。 所以，张振宇虽然是一层管理人的得意门生。 可还是没有资格进入地下二层。 “我在上面等你，祝你好运，学姐。” 张振宇说完，就在程澄踏出电梯的时候，按下了升上去的按钮。 程澄如同张振宇所说的那样，就算是从电梯箱里面走出来。 也并未被瞄准射成马蜂窝。 因为锦泰早已经把她录入到了绿洲的研究员行列之中。 这是研究室的高层，在见过程澄的视频录像，以及过往建立之后，跟锦泰一起做成的结局。 程澄落地往前走。 很快，就有地下二层的人快步跑了过来：“太太！” 因为锦泰所撒的那个谎言。 她现在在绿洲研究所，就是锦泰的太太，必须好好且尊重的对待。 “听闻太太要过来参观，我已经等候多时，太太请往这边来。” 来接待她的人，做出了恭敬的态度，并且请她往前走。 程澄跟在这个人的身后。 这个人跟上一层的阿瓦达也一样，照例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锦泰少爷的仆人，藜洛。” 程澄对于藜洛的称呼觉得很惊讶。 都已经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活的像是奴隶跟奴隶主一样，竟然要用这样的称呼来解释自己跟锦泰之间的关系。 藜洛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跟锦泰一起长大，虽然锦泰手段残忍。 但是他跟锦泰作为朋友，一直以来相处的都很好。 锦泰让她管理绿洲研究所的地下二层，他也是欣然应下。 地下二层，除了紧张的实验，便再也无别的可让人起疑的地方。 地下三层不是可以轻松进入的。 所以，程澄在参观完地下二层之后，就暂时被卡住了。 藜洛道：“太太如果想去地下三层看看，只需要填写一个申请就可以了。” 藜洛说着，从随身携带的白大褂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好了。” 藜洛将纸递给程澄。 而程澄在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之后，却被气笑了。 这到底是什么霸王条款的协议？ 第405章 送走女儿 协议的内容令程澄感觉到不悦。 然而，绿洲研究所并不会在乎程澄是否高兴。 他们所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 在文件上面，十分清楚的写下了，如果进入绿洲研究所地下三层，就要加入研究所，听从研究所的安排，从事研究所工作的硬性条款。 程澄只觉得可笑。 但是，藜洛看见程澄唇角跟眼中的嘲讽，却没有继续游说，而是道：“你可以跟别人商量一下，了解一下我们研究所。” 程澄看向藜洛。 藜洛示意她回到上升去研究所一层的电梯。 程澄带着那张霸王条款的协议，走进了电梯厢。 电梯上行。 电梯门打开，程澄第一眼就看见了紧张等候在电梯门一侧的张振宇。 张振宇见程澄手里面拿着的那张协议，心中也已经有了分寸。 即刻道：“藜洛已经让学姐看过这张协议了是吗？” 程澄点点头，觉得心中有些疲惫：“这是霸王条款，你们加入的时候，都是签下了这样的卖身契吗？” 张振宇抿唇。 回想当时，他一心想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出人头地，确实没有关注是否是卖身契。 那个时候，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能够给他认同的结果。 “学姐，如果加入研究所，就有外出调研的权利。”张振宇虽然平时少言寡语，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却能够无比准确的抓住重点。 程澄听到他这样说，瞬间心念一动。 加入研究所，有外出的权利？ “可以离开绿洲研究所？”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点点头，甚至补充：“甚至可以离开波利。” 这让程澄无比的心动。 张振宇见程澄陷入思索，略微犹豫之后，开口对着程澄继续道：“学姐，我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程澄若有所思的看向张振宇：“你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好机会？” 张振宇微微一怔，才继续道：“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好机会。” 张振宇话里有话，程澄听出来了，却当做是完全没有听出来，在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才问张振宇：“有笔吗？” 张振宇听见，马上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支笔，给程澄递过去。 在张振宇的注视之下，程澄在协议最后的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张振宇看着这名字，却有些恍惚。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说动程澄，让程澄在这张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现在看来，他做到了，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学姐……从此以后，你就跟我是同事了，”张振宇的心里面有很多话想要跟程澄说，程澄却只是微笑了一下，“希望以后，我们能够相处的愉快。” “嗯。” 程澄沉默的应了一句。 张振宇就冲程澄伸手：“这份协议给我吧，我给藜洛送过去。” 程澄将手里面的协议给张振宇递过去。 却也非常清楚，只要这张协议递过去，自己的卖身契就产生效应了。 从此以后，可能更要步步为营的留在这个绿洲研究所周旋。 “学姐先回去休息吧，邵医生已经过来接学姐了。” 张振宇再进入电梯之前，不忘跟程澄说明邵思思过来接她的事情。 程澄点点头，目送张振宇乘坐的电梯厢厢门闭合之后，才转头看向门外。 邵思思已经在门外等着。 看见程澄走出来，立刻将准备好的防风沙外套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接过来，披在身上。 邵思思跟他说起孩子的事情：“娉婷今天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程澄听见这句话，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小家伙有些拉肚子，不过，太太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孩子用过药，孩子暂时没有发烧，相信拉肚子的情况也很快就会改善。” 即便是邵思思这样说，程澄的心中还是无比的担心。 她马上加快步伐往酒店所在的方向走。 谁知道，跟邵思思到达酒店所在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在酒店的外面，已经停了两辆车。 一辆车上是放置了锦泰的东西。 而另一辆车上面，则是摆放了很多婴儿的用品。 程澄见状，觉得不对劲儿，立刻上前询问。 结果得到了锦泰的回答：“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住酒店了。” “不住酒店？” 程澄不明白：“那我们住在哪里？” 她来到绿洲一段时间，已经对这里的规则知悉的非常清楚。 绿洲的面积有限，现在是一个看起来人人平等的小乌托邦世界。 但是实际上，内里有着比较严格的阶层划分。 这里面也分了三六九等。 最核心的人物占据着绿洲上最好的居住环境跟土地，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于绿洲的月亮湾。 而在研究所里面兢兢业业工作的研究员们，则是居住在研究所的地下宿舍之中。 更边缘一些的人，服务人员，则是居住在绿洲跟沙漠的边界地区。 像是程程跟锦泰这样的外来人员，本来是应该一直居住在酒店之中的。 但是现在，却忽然要给他们更换居住环境。 这让程澄觉得奇怪，也觉得太突然了一些。 “为什么忽然更换居住环境？” 程澄问锦泰。 锦泰就将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目光望了一下天空上刺目的太阳，回答她的问题：“研究所那边已经联络我了，必须给高阶的研究员安排最好的居住环境，尤其是刚生产完，需要照顾的高级人才跟妇女。” 程澄这下明白了。 说什么是给她换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 实际上，就是要给她安排一个供研究所能够时时刻刻的检测到的地点，让她从那个地方生活，研究所的工作才更加容易进展。 而她也更容易被研究所掌控。 这样快的更换她的住址，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 程澄眼中有疑虑，而她眼中的疑虑，也被锦泰都看在了眼中。 锦泰笑了笑：“你放心，不管把你的居住地搬到了哪里，我都会让你全须全尾的。” 很明显，锦泰是会保护她的人身安全的。 而她现在除了遵从对方的安排，也并无别的办法。 “上车吧。” 锦泰示意程澄上他乘坐的这辆车。 程澄却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头去看酒店的位置。 “娉婷已经先被送到新家去了。” 锦泰一说，程澄再无留恋，直接上了车。 对于程澄的反应，锦泰一点也不意外。 他很清楚，程澄的死穴是这个女儿。 而程澄也明白，如果女儿一直留在这里，就会一直被锦泰或者是被别的什么人拿捏着威胁她。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必须尽快想一个办法，将孩子送走才行。 让孩子一直留在这里，不是长远之计。 第406章 孩子过敏 程澄跟锦泰的车子一路在绿洲上驰骋。 马路两边的树木投下阴影。 在这里，除了和煦的风，绿叶跟鲜花果实，几乎感受不到沙漠风沙的割人跟干燥。 程澄看着窗外。 锦泰将车窗微微降下了一条缝隙，风便从外面吹了进来。 轻轻地撩拨着程澄鬓边温柔的发，也撩拨着锦泰的心。 他起了心思，想要伸手轻轻去摸一下程澄鬓边的发丝。 但是程澄非常警惕。 马上就转过头，看向了锦泰。 锦泰的心思被程澄看破。 程澄看了他一会儿。 锦泰也面对面的迎着她的视线，并不觉得心虚。 “你要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 锦泰跟她说明。 程澄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淡淡将目光投向窗外：“嗯。” 她对绿洲研究所有利。 绿洲研究所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留在这里。 但是，这不应该是她最后的归宿。 她会想方设法从绿洲研究所这个牢笼里面挣脱。 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程澄的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只是眼神温柔的像是月亮湾里面的水，镜面一样不起波澜，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磅礴跟汹涌波涛。 锦泰喜欢她这幅安静温柔的模样。 因为这样的程澄，美丽的就像是一副油画。 他微微将后背靠在了车子的真皮椅背上。 在平稳行驶的车上，目光肆意的打量着程澄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都说怀孕的女人在生过孩子之后身材会走形，整个人的状态也会一落千丈。 但是程澄身上似乎并未表现出这样强烈的后遗症。 程澄是稍微有些发福，身上也长了一点点肉。 可看起来，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漂亮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新家是一栋三层别墅，孩子的婴儿房在二层。” 锦泰跟她说明新家的布局。 程澄也如他所想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也要睡在婴儿房里面。” “研究所有专门的育儿专家来照顾孩子，不需要你起早贪黑的去照顾这样闹腾的小婴儿，你的任务就是完成研究所的研究项目，推动项目的进展。” 锦泰说话点名要害：“你要创造出你应有的价值，你的孩子才能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 威胁！ 程澄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这就是一种威胁！ 研究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研究人员，不过是拉磨盘的驴子罢了。 如果不能创造出农场主需要的价值，就会被更加残忍的压榨，甚至是威胁。 “你不要觉得残忍，在这里生活的规则就是这个。” 程澄不语。 锦泰看着她柔软的肌肤白的像是要透光一样，终究是忍不住，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脖颈上面。 程澄感觉到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面，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锦泰却声音轻柔的安抚她：“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程澄如同被蛇咬住了一样，缓缓转头，看向他。 其实，她最害怕的，不是别人，正是锦泰。 锦泰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 他对她不怀好意。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月亮湾附近的别墅。 别墅是三层，在第三层，是一个花园。 顶端用玻璃罩起来，如梦如幻，里面是研究所的人员培育出来的新型花卉。 改良之后的玫瑰可以在任何一个季节的温室里面绽放，美丽的花儿骨朵儿很大，含苞待放的时候，沾上的露水都像是饱含香气的香水一样，让人只是看见，就能感觉出花朵的芬芳馥郁来。 “你跟娉婷就生活在这里。” 锦泰依靠着花园的白色欧式大门。 挑眉看程澄：“还算是喜欢吗？” 程澄看着那些漂亮的花朵，很难说不喜欢。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花朵。 那样鲜艳热烈，芬芳美丽的东西。 看见这样的东西，连带着对于生命的色彩都更期待跟浓烈了一些。 “阿秋！” 小小的婴儿打了一个喷嚏。 程澄见状，立刻抬手，捂住了孩子的口鼻：“她打喷嚏了。” 很有可能是对花卉过敏。 “我带她去二楼的房间。” 程澄抱着孩子下楼。 锦泰也无心继续留在这里，随着她一起下楼。 两个人一边往楼下走。 程澄一边去仔细的查看孩子的情况。 孩子就像是白豆腐一样，身上的皮肤细嫩的很。 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 皮肤洁白无瑕。 但是现在，却在小胳膊上面，出现了一点浅浅的红色疹子。 程澄见到，就分辨出来，这是过敏的前兆。 轻轻帮孩子揉了揉疹子所在的地方。 程澄眼神变了一下，就对锦泰道：“孩子不太舒服，我先哄她睡觉，让邵思思过来看看吧。” 锦泰过去看了一眼孩子。 程澄握住孩子的小手臂，用手遮挡住了孩子手臂上细小的红疹。 所以，锦泰并未发现这过敏的前兆。 只是看着孩子的精神不济，转头下楼去喊邵思思。 邵思思正忙着跟别墅里的佣人一起搬运东西，安排家具。 见锦泰从二楼下来，立刻开口：“锦泰少爷。” “来楼上。” 锦泰转身往楼上走。 邵思思也赶紧跟上去。 锦泰既然是让她上楼，必然是有什么问题。 她立刻跟着上去，询问锦泰：“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锦泰淡淡看她一眼，才道：“孩子有些不太精神。” 邵思思一听是孩子不舒服，心头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即刻开口：“那我去看看孩子怎么了。” “仔细点。” 锦泰叮嘱。 带着邵思思上了二楼。 进了婴儿房之后，孩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锦泰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问：“好点了？” “等睡醒再说吧。” 程澄温声。 锦泰感受到程澄为了不吵醒孩子，而小心翼翼的声音举动，就示意邵思思帮忙看着孩子。 邵思思点点头。 锦泰对程澄道：“你也应该去休息了。” “你先去，我稍后就去。” 锦泰看她这么听话，又看了一眼孩子跟邵思思，才从房间里面出去。 而程澄在锦泰出去之后，则把目光放在了邵思思的脸上，并且对邵思思道：“孩子好像过敏了。” 她把孩子手臂上面起的小疹子给邵思思看。 邵思思看了一眼，就点头确定：“是过敏了。” 程澄心中有了分寸。 邵思思继续说：“我给孩子用点药膏就好了。” “不，不要用。” 程澄拧眉，阻止邵思思。 邵思思讶异的看向程澄：“可是，如果不用药膏的话，孩子的身体会痒。” 程澄的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面对邵思思所说的，也只是冷酷的开口：“让她痒。” “这……” 邵思思不明白，程澄为人母，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第407章 孩子忽然起病 但是她明白程澄的为人性格。 既然程澄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自然是有她的想法考量。 只是，她担心这样会引起锦泰的怀疑。 “太太，您这样做，会不会让锦泰少爷……怀疑您的用心？” “我是孩子的母亲，万万不会害了孩子的。”程澄看向邵思思，拜托她，“你只管说你也拿着个病情没有办法就可以了。” 她说的声音很低。 只有邵思思能够听见。 邵思思听了她的叮嘱，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程澄应声，跟邵思思又看了孩子一会儿之后，才让邵思思去休息。 自己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锦泰在客厅里面。 绿洲研究所派来的育儿专家已经到位。 见到程澄之后，也都恭敬的喊了一声‘夫人’。 程澄点点头。 锦泰让这几个育儿专家去楼上看孩子的情况。 程澄责备锦泰喊住：“喝个下午茶吧。” 程澄看了看表盘上的时间。 现在是晚饭的时间，实在没有必要强行来个下午茶。 不过，既然锦泰想要跟她一起吃点东西，那必然就不是简单的吃点东西那么简单。 她开口：“我有些饿了。” “我让厨房准备晚餐。” 程澄应声，坐在沙发上。 锦泰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沓文件。 现在程澄落座，锦泰就把文件给程澄递过去：“这是研究所的人带过来的，你仔细看看，明天一早就可以去研究所办入职手续了，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问藜洛。” 藜洛是他的心腹。 程澄进入研究所之后，藜洛必然会重点看着程澄。 程澄也知道这一点。 在应声之后，就把文件拿过去，翻了翻。 在细细翻看了之后，程澄将文件放下：“我已经都看过了，明天入职之后，我会出详细的文件资料给研究所建议。” 锦泰相信她的能力，自然也期待她能够尽快做出相对的回应。 “对于永生项目，你是怎么看的？” 锦泰其实并不想要跟程澄谈公事。 但是，他跟程澄之间，其实也并未有更好的话题进行讨论。‘ 所以被逼无奈，只能去谈公事。 程澄听着锦泰所说，在稍微沉默几秒之后，如实开口：“在我看来，这是逆天而行，并不会有什么好的进展跟结果。” 从程澄的口中亲口听到了这话。 锦泰觉得有些好笑：“别的研究人员对于研究项目都是希望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取得一个更高更好的成就，为什么你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程澄淡然开口：“与大自然对抗，本来就是人类傲慢的结果，大自然的力量跟生命的规则，是人类无法改变的。” “既然无法改变，那我们现在为什么取得了这么多的成就？在工业，农业，医疗上的巨大成就，足以改变大自然。” 程澄扯了扯唇角：“你这是很傲慢的想法，锦泰少爷，如果大自然想要摧毁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地震，一场海啸，一场风暴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已。 大自然想要毁灭我们，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而我们想要抵御自然的选择，需要进行几千几万年的努力。” “这些努力是有成效的，前人做了这些努力，我们应该延续下去。” 锦泰试图说服程澄。 让程澄在研究上投以最大的热情。 然而，程澄听着锦泰所说的，却只是在沉默了一下之后，道：“你这是在歪曲我的概念。” 锦泰好整以暇。 正要跟她再进行一番唇枪舌战。 却听见二楼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少爷，不好了少爷！” 是那几个育儿专家的声音。 锦泰听见这个声音，霍然起身，站了起来。 而此刻，育儿专家之中最年轻的一个波利姑娘，也从楼梯上面急急走了下来。 程澄看见这几个育儿专家的反应，也显而易见的紧张了起来。 并且立刻站起身，要往楼上去。 “先不要让太太上楼了，我怕太太受不了这个刺激。” 波利女孩跟锦泰用波利语言说道。 锦泰听清楚了，立刻示意家里的佣人拦住程澄。 “带我看看。” 锦泰跟着育儿专家上楼。 程澄则被一直拦在楼下。 她表现得着急而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娉婷怎么了？快让我上去！我要看看我的女儿！！” 程澄在楼下嘶吼。 锦泰却一直没有改变主意让程澄上楼的意思。 他先上楼，很快，就见到了孩子。刚才还在襁褓里面熟睡的孩子，此刻却出现了很不好的反应。 孩子全身发红，就像是正在高烧一样。 迷迷糊糊的孩子不停的啼哭，让人听着就非常的担心不安。 他问育儿专家：“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下楼离开的时候，孩子明明还没有事情，为什么现在孩子变成了这样。 育儿专家也非常惶恐。 他们都知道这个小婴儿的身份非同寻常。 所以，在照顾的时候也是万分的小心。 谁知道，就是这样小心，却还是照顾出了问题。 孩子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后，还没有多久，就全身发热，开始哭闹不止了。 “送去医疗室。” 锦泰吩咐育儿专家。 育儿专家听到吩咐，立刻手忙脚乱的去准备。 而程澄这时候也将拦着她的佣人给一把推开，然后非常的冲上了楼。 育儿专家正准备抱着孩子去做检查。 程澄却从育儿专家的手里面，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并且怒目看着面前的育儿专家，问：“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也是母亲最敏感的点。 程澄此刻像是保护幼崽的雌兽。 育儿专家也不敢随意敷衍，只能跟她解释：“孩子生病了，需要治疗。” 程澄抱着孩子，看着孩子的情况，用脸颊去贴住了孩子的额头。 孩子身上的高热非常严重，她能感受的到。 这样的高热让她心里面惶恐。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把孩子给烧坏了？！” 程澄问育儿专家。 育儿专家努力解释：“我们会给孩子用退烧药，但是现在必须先去医疗室。” 程澄在紧张之余，已经无法好好的听育儿专家说话。 而锦泰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程澄的手，柔声安抚：“孩子不会有事的，先让他们把孩子送到治疗室里面去，只要到了治疗室，孩子的情况就会缓解，不会出现更严重的状况。” 程澄在迷茫之中，抬起头看锦泰。 而锦泰看见她眼中的迷茫，忽然觉得有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一时之间，心头涌起了很多思绪。 “相信我。” 他温柔的对程澄说，希望程澄可以相信他。 第408章 孩子的病 程澄现在其实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锦泰。 锦泰很快便让育儿专家将孩子送到了绿洲研究所附近的儿童医院。 在这座绿洲上。 虽然位置如同孤岛一样，但是应该有的医疗设施却是一样都没有拉下。 学校，医院，甚至是银行，都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了。 育儿专家将孩子送到儿童医院之后。 程澄便在医院的治疗室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锦泰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样紧张。” 程澄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不紧张，相反的，他因为这样的安慰而更加的紧张。 “孩子怎么会突然就起了这样的病？” 程澄问锦泰：“明明在过来之前还好好的。” 锦泰若有所思。 程澄见锦泰的眼神有所变化，继续问：“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孩子用了什么东西？” 程澄的怀疑立刻得到了锦泰的否认。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不会拿你的孩子做试验品。” 程澄咬牙。 果然，绿洲研究所的多个实验都是用活人做了试验品。 锦泰一直都是知情的。 甚至，为实验室提供过实验人。 “孩子的情况很快就会转好。” 锦泰相信，绿洲研究所的人员的医疗能力。 这个研究所里面都是行业的翘楚。 应付一个小儿高烧，应该是手到擒来，非常简单的事情。 可是，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在育儿专家们束手无策之后，孩子被送到了绿洲儿童医院。 而儿童医院的医生们在会诊之后，却个个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 锦泰派去查看情况的人将医生们的反应如实的告诉了锦泰。 锦泰瞬间就有些火冒三丈。 阴戾的目光落在前来传话的医院实习医生身上：“确诊不了？” “是。”实习医生有些胆战心惊。 他真的非常害怕面前这位杀人阎罗。 可是，越是害怕，就越是结巴。 锦泰听他在说明孩子病症的时候还这样磕磕巴巴的无法把话说完整。 瞬间就将腰上插着的枪给拿了出来。 要给他脑袋开一朵花。 程澄见状，马上抓住了锦泰的手：“你不要杀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女儿的情况。” 她在此刻，哭红了眼睛，格外的柔弱。 根本让锦泰无法将她跟之前在南加密林里面，要求杀死他的冷血女人联系在一起。 他只觉得程澄很可怜。 只想要帮程澄解决烦恼。 “大夫，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澄问那个已经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已经见识了锦泰杀人不眨眼的暴脾气，现在自然也不敢在吞吞吐吐，立刻就对程澄发着颤的将话都说完。 “孩子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过敏症状，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要想确认孩子的病因病况跟最终的治疗方案，我们还需要做一系列的检查来加以确定。” 程澄听见实习医生这么说，就用手帕轻轻按住了眼睛。 但是在手帕之下的眼里，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来。 别人不清楚她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 但是她身为孩子的母亲，心里明镜一样，尤其知道孩子的病因病况。 “请您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程澄像是所有希望亲人得到妥善救助的亲属一样，对着医生恳求。 实习医生可不敢让她求自己，连连客气道：“我们的团队正在对小小姐进行治疗，请您保持冷静。” 程澄点点头，开始压抑外放的情绪。 但是，刚才外放情绪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效果。 她甚至在演戏的同时，悄悄的看了锦泰一眼。 锦泰已经相信了，甚至，还对她格外的怜惜有加。 “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 锦泰轻柔的安慰着她。 程澄却在被安慰的时候，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也是这个动作，让锦泰有所注意。 锦泰看着她，柔声询问：“你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孩子。” 程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慈母，即便是表现出了身体的不舒服，却还是说着担心孩子的话。 锦泰没有怀疑，只对她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程澄摇头：“孩子的烧还没有降下来，我哪儿都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的治疗室大门上。 清清楚楚的跟锦泰道：“我要等着孩子从治疗室里面出来，然后带着孩子一起回家。” 她这样坚持，锦泰也不好将她立刻带回去，只能在这里陪着她等孩子的治疗结果。 因为症状太奇怪，而孩子的身份又格外的敏感。 很快，医院里面的医生就惊动了绿洲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而张振宇，也被指派了过来。 张振宇在路上就已经了解了孩子的情况。 来到医院之后，也是安抚程澄一句，就先进入了治疗室。 进去之后，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他从治疗室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十分的凝重。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神色，让锦泰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锦泰问他：“怎么了？” 张振宇看了看程澄，对锦泰道：“锦泰少爷，能否移步？” 锦泰听到张振宇让他移步，就知道情况很差。 瞥了张振宇一眼之后，才跟张振宇换了个地方说话。 “有什么是不方便在程澄面前说的吗？” 锦泰问张振宇。 张振宇如实回答：“我这个学姐是一个爱女心切的人，如果我把这次的检查结果告知她，她一定要因为这个结果而闹得天翻地覆，那对我们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 张振宇一番话，解释的清楚明白。 但是在锦泰看来，这些话却全都是废话。 他所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到底是什么病？” 一个小小的孩子，忽然的病。 情况有些蹊跷，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病。 “细菌感染。” 张振宇说的还算是简单易懂。 可锦泰却不是那么容易就糊弄敷衍过去的。 他继续问：“只是细菌感染这样简单？” 张振宇点点头，却很快，又补充：“这次的细菌感染，跟普通的外界细菌感染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在哪里？” 锦泰追根究底。 而张振宇也在做了一些心理建设之后，开口如实告知：“这次的细菌，是从我们绿洲研究所里面传出去的。” 锦泰一下子就盯住了张振宇。 张振宇被锦泰这样盯着，心里也格外害怕。 “你是说，娉婷生的病，是你们研究所里面的病毒？” 张振宇噤若寒蝉。 却不能否认事实，只能在锦泰的面前如实开口，回答：“是。” 这话音一落下。 锦泰就把手放在了随身携带的枪上。 他真想把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给统统都结果了。 第409章 怀疑细菌泄露 “锦泰少爷。” 在锦泰的情绪正激动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邵院长的声音。 邵院长急匆匆的赶来，显然也已经是听到了程澄女儿生病的消息。 “锦泰少爷，您不要激动。” 邵院长过来之后，就挡在了张振宇的面前，并且劝锦泰消消火。 锦泰冷笑：“赶来的这么及时，这件事也有你的事？” 邵院长听到锦泰这句话，脸色立刻刷的一下白了：“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明白吗？” 邵院长心虚的看了一眼张振宇。 张振宇知道锦泰在怀疑什么，所以开口：“小小姐感染的这个细菌，是在研究所的地下三层进行秘密培育的，并不是一层二层能够接触到的权限范围。” 张振宇如此说，让邵院长心里一惊。 而锦泰，在听了张振宇的话之后，立刻对身边的人道：“把藜洛叫来。” 手下的人立刻去办。 锦泰让邵思思过来陪着程澄。 自己则去医院的会客室里面等待着藜洛的到来。 藜洛已经许久未曾见过锦泰。 得知锦泰要见他，立刻火速赶来。 却万万没有想到，跟锦泰见面的敌意秒，就被锦泰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身为锦泰多年的仆人，他对锦泰早已经是言听计从。 就算是锦泰想要把他没有缘由的暴揍一顿，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他只是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并没有对锦泰进行反抗。 锦泰在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之后，又往他的身上补了一脚。 藜洛十分惶恐。 锦泰因为气愤，而胸口起伏的厉害。 邵院长在藜洛被打之后，轻轻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锦泰并没有把邵院长给赶出去，而是坐在沙发上，示意藜洛从地上爬起来。 藜洛按照锦泰的指示，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朝着锦泰爬过去，跟他解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少爷，请少爷不要生气。” 锦泰开口：“地下三层的细菌被外放了吗？” 这一句话，把藜洛给问的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藜洛自己也很惊讶。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下三层是盛放着整个研究所核心研究成果的地方，不管是里面的细菌病毒，还是别的什么数据，都是十分保密的东西。 别说是外放，就算是外带一些资料都不可能。 怎么会外放细菌？ “不可能！”藜洛立刻否认，“绝无这样的事情。” 藜洛很坚持。 锦泰看他如此坚持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就转头看向邵院长。 邵院长道：“既然藜洛这样坚持，应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细菌并没有外露，导致小小姐染病的原因，或许还有其他的。” “把那些人也叫来。” 锦泰吩咐邵院长。 邵院长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若是不能弄个水落石出，那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掀过去的。 所以，把治疗室里面其余前来会诊的医生也都叫了来。 会议室很大。 但是，鱼贯而入的医生也很多。 为了确认染病的小小姐到底是染了什么病。 几乎整个儿童医院的医生都去确认了。 现在人都站在锦泰的身边。 锦泰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孩子得了什么病？” 几个医生脸色各异。 在稍微犹豫之后，才有医生小心的开口，回答锦泰的问题：“小小姐得的是一种奇怪的细菌感染，起病非常的快，至于感染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追查。” “这是什么细菌？” 锦泰问。 医生们对锦泰所说的话，各个都不敢随便回答。 并且还把目光投放在了藜洛的脸上。 有了这样的动作，其实就算是嘴巴不说，心里面也已经明白。 这事情肯定跟绿洲研究所脱不了干系。 “既然你们都这样怀疑，那不如亲自去确认一眼。” 锦泰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向藜洛：“带路。” 藜洛抿唇，抬手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老老实实的往外走。 程澄就跟邵思思等在走廊上面。 看见藜洛跟锦泰从走廊里面经过。 程澄立刻拧眉，看向了藜洛。 藜洛也盯着程澄。 他在回想跟程澄接触的所有细节。 程澄的女儿得了绿洲研究所泄露出来的细菌病。 而他，有十足的把握，确定细菌并未被泄露。 那么，孩子生病的原因，就只能是跟程澄有关系。 只是，锦泰少爷现在却并不 怀疑她，而是一味的怀疑绿洲研究所这边对细菌的泄露不知情。 他一定得证明细菌没有泄露。 是程澄自己捣的鬼。 藜洛从程澄的身边走过，眼神掠过程澄，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这一眼，若是被普通女人看见，定然是要吓得心慌的。 但是，现在看见的却是程澄。 程澄向来都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更何况现在落到了这种龙潭虎穴之中，面对着藜洛这样的眼神威胁，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害怕。 “学姐。” 利落跟锦泰走出去之后，张振宇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传了来。 程澄看过去。 张振宇就道：“锦泰怀疑是藜洛管理的研究所细菌泄露，所以引起了小小姐的病，现在，正去绿洲研究所确认。” 程澄点点头。 张振宇看着程澄的表现反应，继续道：“绿洲研究所有最好的设备，而且，对于各种封存的细菌病毒都有严格的管理，如果不是经过层层投票审核通过，是绝对不会轻易泄露出来的。 我在研究所里面并未听说过要将某种细菌泄露出来的消息，我觉得，细菌泄露的可能性也不大。” 程澄听着张振宇所说的，反问：“那我女儿的病，为什么会是绿洲研究所的细菌感染的症状？” 张振宇被程澄一下子问住了。 程澄道：“不管怎么样，我最希望的是我的女儿能够得到有效的治疗，不受病痛的折磨，至于你们研究所的事情，我并不是很关心。” 程澄说的直白。 张振宇也点头：“我明白学姐的意思。” 程澄点点头。 张振宇不能在医院里面留太久，他是研究所的人，必须尽快赶回去。 他跟程澄告别：“我得先回研究所去了，希望学姐的女儿能够尽快恢复。” 程澄点点头。 张振宇要转身离开。 可是，在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给了程澄一样东西：“对了，这个送给学姐。” 程澄看见她手心里面的东西。 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呢？”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他还留着，实在是叫人觉得意外极了。 也足以看出，张振宇是多么念旧的一个人。 第410章 确实泄露了 张振宇很快从医院里面离开。 程澄望着手里面的小东西，思绪一点点的飘远。 手里放着的是一颗橄榄核。 而橄榄核被雕刻成了一艘船，穿上雕梁画栋，唯美至极。 核舟记便是如此的东西。 这是张振宇的业余爱好。 上学的时候，张振宇性格内向寡言。 很少跟同学们一起讨论交流，他习惯自己去思考。 并且在思考的时候，手里面拿着小刻刀去雕刻这样的小玩意儿。 程澄跟他的相遇也很戏剧性。 有一天，她在学校的操场上面，见到了正在沉默雕刻的张振宇。 因此，跟他相识。 张振宇出生在大山的农村，而考进去的学校，却是大城市的精英学府。 在这里，不乏各种名流后生。 他一个寒门学子，反而不那么引人注意。 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距，让他的性格变得越发寡言沉默。 而程澄却与他截然相反。 虽然家庭也是寒门。 也是寒门学子，但是面对学校的阶层划分的时候，她用绝对的优秀，打破了这些隔阂。 使这些外界的纷扰，全然变成了经不起什么力道的一层纸。 张振宇把她当做是自己的榜样，一直追寻着她的方向。 直到毕业之后，两个人各自选择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张振宇依靠着在校内的优秀表现，而被保送出国深造。 而程澄，则是留在了h市，选择做一个普通的三甲医院医生。 程澄回想过去，只觉得如同过眼云烟一样，很不真实。 而现下，看看四周的陌生环境，却又因为过去，而生出了一些勇气。 她得回到自己的故乡。 并且，要因为回到自己的故乡，而做出更多的努力跟冒险。 她将张振宇给她的那枚橄榄核放进了口袋里面。 而张振宇，也随着锦泰等人到达了绿洲研究所的内部。 绿洲研究所的人已经知道了医院里面发生的事情，在经过高层的会议票选之后，决定对地下三层进行一次确认。 解放了部分研究员的权限，允许对方暂时进入地下三层，查看细菌是否泄漏。 张振宇跟阿瓦达也作为一层的相关人员，也被允许进入三层。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地下三层进发。 而随着保存细菌的房间越来越近。 藜洛心头的不安就越来越严重。 他甚至觉得心脏狂跳不止。 锦泰发现他的反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藜洛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打开了自己管理的细菌库密码门。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在密码输入确认之后，一点点的移动，打开。 而里面的白色气体，也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向外扩散。 这是一种特殊的气体。 能够在保证细菌被封存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活性。 细菌库里面的细菌有上千万种。 而其中，有几百种，被研究所格外注意的保存着。 张振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代替阿瓦达也说话：“一层的研究员在查看过病人的症状之后，认为是ys1100号细菌感染的特征，所以，一层的研究员希望三层可以查看ys1100号细菌的状态。” 底下三层的研究员不只是藜洛一个。 在听到一层研究员的要求之后，做出回应：“三层同意一层的请求。” 说完，三层人员开始在细菌库搜寻ys1100细菌的存放状态。 而藜洛，也紧张的注视着细菌库搜寻器的每一次变化。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细菌库搜索器的变化。 没有人能够忽略这个结果的出现。 如果是细菌外泄，造成的后果非同小可。 数据迅速的进行着变换。 电脑屏幕上面的字体一行行的迅速刷过去，研究员们的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 时间如同秒刻一般，在缓缓的流逝。 终于，滴的一声响。 打破了这度秒如年一般的静默。 搜寻器发出了一串刺耳的报警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了藜洛的脸上。 藜洛的神色立刻变了。 他惊恐，慌张，不知所措。 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种情况。 他转头跟锦泰求救。 然而，锦泰看着藜洛，却当场掏出了自己的枪！ 在藜洛开口辩解之前，就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藜洛求饶，浑身颤抖：“少爷！我对少爷忠心耿耿！细菌库的密码是秘密，绝对没有泄露的嫌疑，这件事另有蹊跷！少爷，请您重新查证！” 其他二层的研究员跟三层的研究员也在藜洛求饶的时候，慢慢试探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少爷，这件事也许确实是有蹊跷的。” “少爷，细菌库一直有着严格的审查程序跟外泄报警功能，但是，报警功能没有启动，细菌就已经完成了外泄，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锦泰少爷。” “锦泰先生，这件事还需要更多人来一起进行证明，不可以擅自做决定！锦泰先生。” 所有人都在为藜洛求情，希望锦泰能够三思而后行。 藜洛也看着锦泰。 虽然他恐惧与锦泰，但是更多的是冤枉跟难过。 锦泰的枪口顶着藜洛的太阳穴。 在沉默几秒之后，将枪口一转。 猛地在利落的手臂上放了一枪。 这一枪，瞬间就让藜洛惨叫出声。 鲜血从身体里面深透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层层的衣服。 藜洛抱着手臂哀声叫唤。 锦泰转头，看向阿瓦达也：“研究所的所长也应该露个面了。” 阿瓦达也作为一层的管理，在听见锦泰的话之后，恭恭敬敬的开口回应：“我已经致电梅里所长，所长很快就会来到绿洲。” 锦泰点点头：“让她快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的心情可不会太好。” 这话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阿瓦达也听了之后，心中也有些忌惮锦泰。 所以，在众人一起确定了细菌ys1100号泄露之后，除了负责善后调查的人，其余人等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锦泰返回儿童医院去看程澄以及娉婷的状态。 而阿瓦达也在锦泰离开之后，再次紧急电联了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是整个绿洲研究所的领头人。 但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多年以来，并未一直生活在绿洲研究所。 只有在出现重大的事件，需要作出重大的决策的时候，才会出现在绿洲研究所。 阿瓦达也在电话中，跟梅里求救：“无论如何，都希望您能够快些降临绿洲，锦泰是个疯子，如果不干净阻止他，安抚他的情绪，他的破坏力如同恶魔一样，会将战火延续到整个绿洲，把现在的乌托邦世界变成一片焦土。 上帝，您一定要快些来拯救我们。” 说到最后，阿瓦达也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祈祷。 显然，锦泰让他觉得危机感很重。 第411章 研究所的梅里所长 “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赶过去了。” 不管阿瓦达也在这边是如何的哭求祈祷。 梅丽所长在那边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声音安慰着阿瓦达也。 阿瓦达也听着梅里的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又哭泣起来：“无论如何，我希望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办法，我不想跟这个疯子继续共事。” “放心吧，我会让你从这水深火热的环境里面离开。” “您会拯救我的，对吗？” 阿瓦达也问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应声：“当然。”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阿瓦达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张振宇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面，听着阿瓦达也跟梅里所长的电话通话，不急不缓的翻看着手里面的文件。 阿瓦达也跟所长通完电话之后，才调整了一下情绪，抬头去看张振宇。 “汤姆！” 阿瓦达也喊张振宇。 张振宇微笑一下，朝着阿瓦达也看过来，且恭恭敬敬的与他说话：“老师。” 阿瓦达也听着学生跟自己说话的恭敬语气，就放下了心防。 “梅里所长答应我了！”阿瓦达也对着张振宇道，“等他过来，就让锦泰离开绿洲研究所。” 张振宇思索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忧：“锦泰那些年投了很多钱进来，绿洲研究所之所以能够走到今日，不乏锦泰的投资支持，梅里所长若是想要将锦泰驱赶走，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锦泰自动离开。” “梅里所长有他的办法，当务之急，是先把我跟藜洛之间的那些秘密都处理干净。” 张振宇被老师这样提醒，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会帮您把那些麻烦的人跟麻烦的事情都处理的一干二净。” 阿瓦达也听到学生的话，心里面放心不少。 他想要听得，就是这句话。 钻研学术这么多年，阿瓦达也的人际交往关系处理的却并不如年轻的张振宇更好。 张振宇看起来表面内向，不善言辞。 但是在某些地方，实在可以说得上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一定要处理好，锦泰是个疯子，如果知道我表面上跟私底下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他一定不会放过我。”阿瓦达也说完之后，又提醒张振宇，“对了，你也要小心，你离得那个女人太近了。 我可是听人家说过，那个女人是一个祸水。” 张振宇虚心听从老师的教导。 表示：“老师放心，我一定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不会给老师拖后腿，至于跟程澄那边的关系，请您无论如何都放心，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难以处理的那一步。” 有了张振宇的保证，阿瓦达也也不好继续再说别的。 只是在心里面，一遍遍的期待，希望事情能够尽快的发展好。 ……………… 锦泰从绿洲研究所的地下细菌库离开之后，就直奔程澄跟孩子所在的医院病房。 病房里面，除了程澄在照顾孩子，邵思思也在一旁帮着程澄一起照顾。 两个大人照顾一个孩子，却也不见得轻松。 尤其是程澄，孩子不过是生病了几个小时而已。 她就因为情绪的崩溃跟紧张，而整个人变得脆弱了很多。 “孩子的病因已经确定了。” 锦泰进门之后，就开口说程澄最关心的问题。 程澄听到他的话，立刻转头，看向他：“什么原因？” 锦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是ys1100细菌感染。” 程澄听到锦泰所说的，自己的心里面都猛然一震。 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绿洲研究所的细菌永生1100号会被外泄。 锦泰已经在细菌泄露之后，第一时间推测了细菌被泄露的时间跟动机。 但是这些，却几乎都是没有答案的。 地下三层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监控。 可是已经察觉了很多段视频，都没能寻找到可疑的人员进入细菌库的证据。 “如果这样一直被压制，束手无策的话，我想换一种办法给孩子进行治疗。” “什么办法？”程澄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办法，而是反问锦泰：“细菌既然已经感染了娉婷的身体，那么，克制杀灭这种细菌的药物也应该已经面世了吧？” 锦泰被程澄这样调理的问调理话给问道，却没有立刻做出回答来。 这让程澄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绿洲研究所也未能研究出永生1100号感染的特效药？” 既然是细菌侵入了人体，那就应该在ys所进行的研究项目之中，找出可以克制这种细菌的特效药物。 药物杀死了这种经过人类研究所制造出来的细菌。 那么，才算是有盾有茅，合情合理。 可是，锦泰没有说话。 程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有确认，那就是没有的意思。 她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在选择激动的怒骂锦泰这样的行为之前，程澄先头晕一歪。 一下子就被旁边的锦泰给一把扶住了。 “你身体不舒服？” 锦泰看她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 程澄的身体是非常疲惫。 只不过，再疲惫，她也不能够停下来。 只要是停下来了，就会有无数的人，想要踩着你的肩膀，然后跳上去。 她不能让别热踩着她跳。 她必须发挥最大的能力，来讲孩子的病看好。 “希望贵所，能够尽快研究出有用的治疗方案。” 程澄所说的话，已经近乎于泣血。 她说完之后，就撑不住，从房间里面哭着跑了出去。 锦泰要去看看程澄是跑到了哪里去。 却被邵思思给喊住了：“少爷，您快来看，小小姐的情况越来越坏了。” 听了邵思思所说的话，锦泰也顾不得去追程澄。 而是快步的往孩子所在的房间走。 邵思思在抱着孩子，看见锦泰进门之后，立刻将孩子的襁褓给锦泰看。 孩子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显然，这是因为呼吸苦难所导致的。 “怎么办，少爷？” 邵思思拿不定主意，所以征求锦泰的意见。 锦泰看着孩子现在的危险状况，也是没有明确的主意。 过了几秒，锦泰还是开了口：“让程澄过来。” 程澄现在更需要出现在孩子的身边，而且，她本身也是一名医生。 知道的比平常人更多。 邵思思按照锦泰的吩咐，迅速的离开房间，然后找寻程澄。 程澄哭着离开房间之后，并没有走太远。 医院里面人来人往，不少人因为她的形态而忍不住多看两眼。 也正是因为路人多看了两眼，程澄被找到得格外快。 邵思思找到程澄，松了一口气：“您居然在这儿，真是太好了，我想要找您，怎么也没有找到呢。” 程澄没有跟她解释当时的事情，只是问：“出事了？” 第412章 去国外治疗 邵思思神色凝重：“小小姐这边的情况不太好。” 程澄听说是孩子的情况不好，即刻便冲着孩子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中之后，也立刻就看见了孩子的情况。 孩子在锦泰的手里面被抱着。 因为正在高热，所以呼吸都有些困难。 程澄看了孩子现在的情况，心里难受，伸手要去接孩子。 锦泰却道：“孩子的症状一时半会儿无法缓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会让人将她治好。” 程澄苦笑：“我也想要相信你，只不过，现在孩子的情况一秒坏过一秒，请把她交给我吧。” 程澄坚持要把孩子从锦泰的手里面接过来。 而程澄在接过孩子之后则轻轻的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她的好女儿，现在却要跟着她受这样的苦。 原本她是不需要受这样的苦的。 都怪自己这个母亲没有保护好她，让她现在处在这样的危险境地当中。 “治疗需要一段时间，你要保持镇定才行。” 锦泰提醒程澄。 程澄点点头。 表面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半分的平静。 她的心里面想了许多的事情。 想着能够尽快的将孩子治好。 想着能够让孩子早早的生活好起来。 可是，这些想法，却好像没有一件是能够立刻就实现的。 她抿着唇，垂下眼睛，看着所见到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难过的情绪。 程澄看了许久。 才终于抱着孩子，转头看向了锦泰。 锦泰看着程澄，看着她眼中含着的泪水。 想要出声安慰几句。 却无论如何，都安慰不出什么来。 还是邵思思见情况不对，马上对着程澄道：“我先送太太跟小小姐去治疗室把，稍后医生们会来出具会诊结果跟治疗方案，还需要两位跟医生们进行沟通。” 锦泰点头。 程澄则抱着孩子，跟邵思思一起去房间里面休息。 绿洲儿童医院已经确认了细菌泄露的事情。 现如今，对孩子的安全非常的重视，尤其是治疗方案，更是重中之重。 但是，尽管治疗方案是重中之重，需要很多医生来一起制定。 可细菌是研究室里面泄露出来的未解之谜一样的细菌。 在治疗了两天之后，孩子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 孩子的身体开始浮肿。 不停的大哭。 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痛苦的沉在睡梦之中。 程澄甚至在陪伴孩子的时候，好几次从孩子的婴儿床旁边惊醒过来。 然而去探孩子的鼻息。 在确定孩子还在顺利的喘息的时候，程澄才稍微放松下来。 可是，神经却一直紧绷着。 邵思思看得出程澄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憔悴。 而绿洲研究所在之前没能找出ys1100的破译药物，现如今就算是加班加点的进行紧急破译，却也无法找到能够迅速杀灭这种细菌的药物。 他们研究不出来。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可以救治孩子的办法。 程澄在一天天的等待期望之中，随着绿洲研究所的一次次失败记录，而逐渐生出了绝望。 孩子到了最后，已经昏睡的情况占据了全部的余下生命。 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刚萌芽的种子。 芽苗那样的脆弱，稍微的掐一下，就能将这生命全然扼杀。 而ys1100细菌侵入到了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小孩子的身体里面，没有办法救治，就只能看着孩子死去。 在孩子生病的第七天。 程澄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惊恐，找上了锦泰。 而此刻的锦泰，正在绿洲咖啡厅里面跟梅里所长见面。 梅里所长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却一反常态的不同于过早衰老的西方白人。 相反的，她在岁月的磨砺之下，变得越发的有气质，显年轻。 即便是五十多岁，看起来也像是刚刚四十岁出头一样。 程澄闯进咖啡厅。 让本来就安静人少的咖啡厅里瞬间出了很大的动静。 咖啡厅里面的人纷纷转头看向程澄。 程澄也不再隐瞒自己前来的原因。 对着楼上正在喝咖啡的锦泰道：“我的女儿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治？” 她的问话让整个咖啡厅里面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锦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程澄。 虽然是居高临下，虽然也想要发怒。 但是所有的情绪在看见程澄眼中灰败的绝望的时候，还是一点点的熄灭了下去。 “这位是……” 梅里所长在旁边问锦泰。 锦泰听到之后，立刻回答：“哦，是一个被细菌感染的孩子的母亲。” 梅里所长听了锦泰的话，目光却依旧落在程澄的身上。 好一会儿之后，才像是从脑海里面搜寻出了什么东西一样，开口跟程澄道：“我想起来了，这位是你的妻子，程澄，也是我们研究所里面的新成员，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梅里所长的记性很不错，想起了程澄的身份资料。 却也很快，就又道：“研究所里面的人所说的那个感染了ys1100细菌的孩子，是你跟程澄的孩子？” 锦泰不想说这件事，但是梅里已经问了出来。 他也只能点头。 梅里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悲伤的程澄，并没有怪罪程澄忽然闯进咖啡厅发疯的失礼举动。 而是问锦泰：“孩子的情况有所好转吗？” 锦泰开口：“研究所的人找不出能够针对病菌的药物，孩子的感染得不到及时的控制跟治疗，现在已经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梅里所长听见之后，也十分可怜孩子的遭遇。 可是，却又很快开口：“孩子应该得到妥善的救治，但是在绿洲研究所，就算是投注了所有的精英力量，恐怕也不能够出现一个让你太太满意的结局了。” 梅里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 实际上，就是已经宣布了孩子的无药可救。 但是，却又说明了自己已经尽心。 程澄跟锦泰同样听见了梅里的风凉话。 程澄咬牙：“难道，你就这样牺牲了我的孩子吗？那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凭什么你们研究所说已经不能出现一个让我满意的结局，就停止对于抑制细菌药物的研究？” 她的孩子想要活下去，只能寄希望于药物赶紧面世。 可是，要想让药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面市，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澄知道，锦泰知道，梅里所长更是最清楚。 “我的孩子感染了这样的病毒，全都是研究所对细菌库的管理疏忽！” 程澄这样说，梅里所长难辞其咎。 她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忽然做出了一个让程澄跟锦泰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不如这样，把孩子送走，去波士顿进行治疗吧，那里也有我们的精英实验室。” 第413章 怀疑所里有内鬼 去波士顿进行治疗。 这是梅里所长提出来的想法。 而需要征求的还是锦泰的意见。 锦泰的目光落在程澄的身上。 程澄抱着孩子，心中有着一股执着的强烈情绪：“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治好我的孩子就行！我要我的孩子活着！” 程澄所说的是她最初的愿望。 身为一个母亲，只要自己的孩子活着，她就可以接受一切安排。 尤其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 “阿泰？” 梅里所长看向锦泰。 锦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并不想要让孩子去波士顿进行治疗。 据他所知，波士顿的研究所虽然在研究ys系列细菌的破解办法，但是，并未取得太大的成效。 尤其是波士顿的研究所是布勒在进行着操控。 如果程澄前往波士顿的研究所，极有可能被布勒给扣押在那里。 布勒对于他用假小孩欺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程澄落到布勒的手里，他无法将程澄再次救回来。 “阿泰，你怎么看？” 迟迟等不到锦泰表态，梅里主动询问锦泰的意见。 锦泰听到梅里所长所说的，侧头，看向了她：“您应该知道，那是谁的地盘。” 梅里轻轻笑了一下：“只是把孩子送过去而已，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糟糕的。” 锦泰反问：“是吗？” 梅里眼中有笑容。 但是笑容却并不是那样的真切。 “我考虑一下。” 锦泰从咖啡厅里面离开。 程澄看向梅里。 梅里微笑一下，指引她：“是否能够为你的孩子争取活下去的机会，还要看你具体是怎样选择的。” 程澄闻言，点了点头。 很快，从咖啡厅里也离开了。 待他们两个都走了之后，梅里所长才给波士顿研究所那边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的内容非常简短。 只不过是几句简单的问候。 但是，紧紧是因为这样，也让对方感受到了梅里的温度。 “你是说，锦泰不同意？” “是，”梅里回答，“锦泰明显在防备你。” “这个兔崽子，几次跟我耍花招，现在还有脸这样对我。” 说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道：“那程澄呢？” 梅里想到程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然后才问梅里，跟他确定：“那孩子身上的细菌，真不是你们的人安排释放的吗？” 布勒矢口否认：“不是！” 梅里仍旧对布勒存在着深重的怀疑：“真不是？” “千真万确，当然不是！” 布勒道：“我要是把细菌泄露出来，感染给那个孩子，只会让程澄对我满怀恨意，怎么还会给我效力？！” 布勒嘀咕：“我看中她的才华想法，还想要从她的身上拿到更多的东西呢，激怒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梅里听着布勒的辩解，忍不住眉头拧的越来越紧了。 既然不是布勒那边的人做的手脚导致细菌泄露感染了孩子。 那么，细菌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细菌库中泄露？ 锦泰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研究所里面出现了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叛徒？ 梅里所长掌管绿洲研究所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蹊跷的事情。 可她心中也非常清楚，这件事必须要严查。 只有严查，才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梅里心中已有想法，很快就回到绿洲研究所，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这是大动作，虽然要在暗地里面秘密进行。 可是，必须要动用研究所里面元老级的人物进行配合协作。 比如说，阿瓦达也。 阿瓦达也在见到梅里所长的时候，几乎是老泪纵横，过去就跟所长进行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所长轻轻抱住他，温柔的进行安抚：“好了，阿瓦，我已经过来帮你了。” “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您，我将不知道怎么迎接明天。” 阿瓦达也说的很夸张。 但是实际上，他在研究所里面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没有梅里所长在这里，锦泰作为绿洲研究所的第一大投资人，对于研究所里的人员有着绝对的调动跟管控权利。 阿瓦达也表面上顺从锦泰的一切调动，但是在内心里面早已经十分厌倦。 “他根本就不明白我们的研究项目跟想法，他在这方面没有一点见解，但是他却一直试图左右我们，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最大的投资人，我早就让亨利把他从研究所里面扔出去了！” 阿瓦达也跟梅里大倒苦水。 而梅里听着手下大倒苦水的话，也若有所思的意识到了什么，问：“这几年来他投的钱都打水漂了吗？” 阿瓦达也的脸上有瞬间的不自然。 梅里注视着面前这个矮胖的男人。 阿瓦达也在她的注视之下，难以掩饰的羞愧也显露了出来。 “他每年投资的钱都打水漂，脾气难伺候一点也是正常的。” 身为前投资人的梅里所长能够明白锦泰的心情。 每年那么多钱咋进去，却没有一项研究成果可以拿出来叫人称赞。 确实是很头疼的事情。 “我们也不想把钱都投进去打水漂，但是遇到的瓶颈实在是难以攻克，所以我们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进行努力，我们也没有偷懒。” 阿瓦达也努力的给自己辩解。 而梅里所长看着阿瓦达也，却很清楚。 阿瓦达也在将锦泰给的钱投到研究项目上的同时，自己又中饱私囊了多少。 她现在需要阿瓦达也帮她查找研究所内部的奸细，所以不能把这么尖锐的问题抛给阿瓦达也。 只是道：“你已经惊心了，我清楚。” 阿瓦达也听到梅里所长这样的话，才心里面舒服了一些。 “现在，我们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快马加鞭的办，阿瓦达也。” 梅里所长已经听够了他的大倒苦水。 现在希望跟他谈一些更实际的问题。 阿瓦达也也听出了梅里所长话语中的郑重。 目光落在梅里所长的身上。 梅里所长语出惊人：“阿瓦达也，我们所里面，可能有背叛者。” 背叛者？！ 阿瓦达也惊讶极了。 差点就控制不住情绪的叫出来：“这怎么可能？我们研究所的管控审查一直都是十分严格的，怎么会有背叛者？” 阿瓦达也问梅里所长：“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梅里所长思索道：“这次发生的细菌泄露一事，我们必须进行详细的调查。 但是调查结果很可能不尽如人意。 所以，我猜想，只有在我们研究所里面的内鬼，才能办到这一系列的事情。 阿瓦达也眨了眨眼睛。 见多识广的梅里所长，便列出了自己所怀疑的几个点。 “细菌感染的具体症状，你也是了解的，对吗？” 第414章 必须送走孩子的原因 阿瓦达也作为研究所里面的老人跟骨干。 这么多年来参加了那么多的研究，尤其是ys系列的细菌培养。 他都是很得力，也活的很透彻的人。 “是。” 他回答梅里所长的问题。 梅里所长继续道：“细菌库的细菌原本是有藜洛进行看管的，藜洛已经在研究室里面那待了十几年，所有的青春都奉献在了这里。” “这次细菌泄露，就是他的失误，所长，您一定要严查他，我认为藜洛就是细菌泄露的真凶。” 阿瓦达也跟藜洛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现在这样的时候，也是一个好机会。 不管藜洛是不是真的犯错了，他都想看藜洛背叛了绿洲研究所之后的下场。 阿瓦达也所说的话，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梅里对于他这样的反应，稍微有些不满。 而阿瓦达也自己却并没有太察觉。 只是一味开口，要求梅里严查藜洛。 梅里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腹跟自己产生隔阂，所以没有深问。 却仍旧因为阿瓦达也的话，而对细菌泄露的真相更加重视。 她跟阿瓦达也商议了想要把内鬼揪出来的办法。 阿瓦达也在初步估算之后，觉得事情不是不可信，并给按照梅里所长的意思，前去找寻了其他所内的元老级别研究员，进行一起努力。 阿瓦达也手上有自己的研究项目，不愿意把收件都浪费在梅里院长所安排的事情上。 所以眼珠一转呢，就去找旁边显得给木头刻花纹的张振宇。 “汤姆……” 阿瓦达也喊张振宇的外国名字。 张振宇听见阿瓦达也喊他的名字，就立刻站起身，放下了手里面的刻刀。 这样收放自如，没有玩物丧志的表现让阿瓦达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学生 张振宇也从阿瓦达也的脸上，观察出了阿瓦达也可能遇到了难题的事情。 只是，现在她还能给阿瓦达也帮什么帮？ “汤姆，我们研究所里面有内鬼，我们必须把他严查出来才行！” 张振宇听到了老师的话，若有所思的朝着老师看了过去。 阿瓦达也被张振宇的目光看的有些心底发毛。 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么看着老师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老师我，将细菌泄露出去的？” 张振宇连忙否认：“老师，您不要这样说，就算是全研究所的人都变成了叛徒，我也不相信老师您会变成叛徒。” 张振宇所说的话正说到了阿瓦达也的心里面。 阿瓦达也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张振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是我的学生，你跟着我，好好涨涨见识。” 张振宇对着老师表示感谢。 而阿瓦达也却在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下之后，又对张振宇道：“你学姐那边，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张振宇有些惊讶。 完全不明白阿瓦达也忽然问起程澄的事情。 不过，身为老师的学生，他还是非常听话的回答：“精神状态非常差，现在还跟锦泰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阿瓦达也本来喝了一口茶，现在听见锦泰所说的，就算是那口茶，也有些咽不下去了。 “分歧？”阿瓦达也问张振宇：“她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什么样的分歧？” 张振宇如实回答：“孩子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她们在争论，如何救下孩子。” 救下孩子？ 阿瓦达也的脑子逐渐清醒下来。 在听到张振宇所说的话之后，便开口，问自己的学生：“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能救下那个孩子？” 张振宇听见主动道：“要想救下这个孩子，恐怕没有那样简单，可是，还是有希望的。” “什么希望？” 阿瓦达也问。 张振宇道：“把孩子送去波士顿。” “但是锦泰多疑，他会愿意把孩子送去波士顿吗？” 阿瓦达也不确定锦泰的做法。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需要程澄说服他。” 阿瓦达也想了想程澄，又看向张振宇：“你想办法，让程澄一定要带着孩子去波士顿。” 张振宇略有些惊讶，问阿瓦达也：“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瓦达也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起来：“孩子是被细菌感染的，如果死去之后，锦泰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所以，绝对不能让孩子死在这里，让那个孩子死在别处更好。” “您是说，让孩子死在波士顿研究所？” 张振宇有所理解。 阿瓦达也道：“就算不是死在波士顿研究所，也可以死在去波士顿研究所的路上，总而言之，不能让那个孩子的死因落在我的头上。” 张振宇看着自己的老师。 阿瓦达也道：“你也要帮老师，只有老师在研究所里面站稳了脚，才能提拔你，汤姆。” 张振宇点点头。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答应了阿瓦达也的要求：“我会按照老师所说的，尽可能的去说服学姐，让学姐带着孩子去波士顿就医。” 阿瓦达也点点头。 张振宇却紧接着又提出了一个难题：“老师，现在锦泰一定会看的程澄很紧，我想要跟学姐见面，可能并不如想象中来的那样容易。” 阿瓦达也明白张振宇的担心跟难处，听见她说的话之后，立刻表示：“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见面的机会，你只需要说动她就可以了。” “谢谢老师。” 张振宇跟阿瓦达也道谢之后。 阿瓦达也即刻就去安排。 张振宇也很快就明白过来。 阿瓦达也现在有多么急切的想要让程澄从绿洲研究所离开。 孩子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日日都在昏睡。 程澄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孩子的身侧，别的人几乎难以近孩子的身。 锦泰几次想要跟程澄单独谈一谈，但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程澄以孩子生病为由，一刻不离开的抱着孩子。 甚至，孩子的病情，以及输液，打针，都是由程澄亲自接管。 张振宇去见程澄的时候，正好见到了邵思思，邵思思见到张振宇，就跟张振宇说起了程澄现在的状态。 并且开口表示：“太太现在非常紧张孩子的情况，寸步不离的守在孩子的身边，要想从太太的手里抢走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见邵思思所说的话，张振宇就知道，邵思思是误会了，立刻开口跟邵思思解释：“我过来这一趟，并不是想要把孩子从学姐的手里面抢走。” “那你来做什么？” 邵思思问张振宇。 张振宇道：“我是想要尽可能的给学姐提供一些帮助。” 邵思思有些绝望：“现在唯一能够给太太提供的帮助，就是治愈这个孩子。” 只有孩子的病好了，程澄才能够真的放松下来。 第415章 程澄的威胁跟请求 只可惜，把孩子的病治好，根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想把孩子的病治好，还需要很多努力要做。” 邵思思看向张振宇，问：“你是指的什么样的努力？” 张振宇开口说：“比如，将孩子送去波士顿进行治疗。” 这话一说出口，邵思思的脸色都变了。 她马上就抬起手，捂住了张振宇的嘴巴，并且转头往旁边看了看。 生怕被别人看见听见张振宇所说的这话。 邵思思见旁边没有人经过，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捂着张振宇嘴巴的手，并且责怪：“这是什么样的话，你居然也敢乱说？真是不想要命了！” 张振宇如实开口：“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想要让孩子得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孩子送去波士顿研究所进行治疗。” 邵思思心有疑虑的开口：“就算是把孩子送去了波士顿研究所进行治疗，也不能改变什么，波士顿研究所跟绿洲研究所一样，都没有研究出控制ys细菌扩散感染的药物。” 要想救下被细菌感染的孩子，就必须有有效的药物对细菌进行控制跟治疗。 然而，波士顿研究所也没有这样的药物。 所以，让孩子去波士顿研究所走这一趟，也不过是临死前的疲劳奔波罢了。 “与其让太太在疲惫的奔波之后失望伤心，还不如就现在，让太太伤心过去算了。” 邵思思看向病房内的程澄，眼神里面都是对她的同情。 而张振宇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她看着程澄，开口：“我想要跟学姐单独说句话，请问可以吗？” 邵思思本来是不想让张振宇跟程澄单独说话的，但是看张振宇的态度十分坚持。 若是不允许的话，恐怕她会一直这样要求。 所以，想了想，最后还是允许了。 只是提醒他：“你要快一点，不能在里面待太久。” 张振宇点点头。 邵思思将房门打开，张振宇走进去。 程澄本来在抱着孩子，听见门口的声音，立刻就转头看了过来。 看见是张振宇之后，程澄把怀里面的孩子抱得紧了一些。 孩子好像是睡着了，没有一点动静。 张振宇想要去看看孩子的脸色，但是程澄却将孩子保护的非常好，根本不让孩子的身体露出来一点。 张振宇好心的提醒程澄：“这样会不会憋到孩子？” 程澄听到之后回答：“不会，孩子现在很冷，我要抱着她，让她穿的暖一点，不能让她着凉。” 程澄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温柔的垂落在怀里的襁褓之上，眼睛神情十分的温柔眷恋。 好像下一刻就要与孩子分离，心中十分的不舍一样。 张振宇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不禁有些难过。 也被感染了母亲的情绪一样，开口安慰：“学姐不要太伤心，孩子也不是一定没有救。” 程澄本来的情绪还算是平静。 忽然听见张振宇说的这句话，立刻就抬起头，朝着张振宇看了过去。 张振宇看见程澄看着她的目光，也开口说明情况：“我已经听说了，只要是孩子送去波士顿研究所，就有治愈的机会。” 程澄苦笑：“是吗？” “是！” 张振宇回答的肯定。 程澄从未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件事的肯定回答。 现如今听见了，看着张振宇的眼神也慢慢的变了：“你就这么确定波士顿研究所可以救我的女儿？” 张振宇点头：“我保证！” 有了张振宇的保证。 程澄把所有希望似乎都放在了这个希望上。 她目光落在张振宇的身上，轻柔的出声：“我相信你。” 这样的一句‘我相信你’也是孤注一掷的希望。 张振宇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已然达到。 所以未曾在这里等待太久。 而是转头，迅速离开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程澄努力从锦泰那边得到一些允许。 能够允许她带着孩子前往波士顿研究所。 而程澄，也正如同张振宇所想的那样。 很快，便从病房里面离开，抱着孩子去找锦泰。 锦泰让人密切的关注着程澄这边的一切情况，当发现程澄抱着孩子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心头就已经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 程澄见到他之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跟目的。 “我这次过来，是希望你能够允许，让孩子去波士顿研究所进行治疗。” 程澄的目光坦然的落在锦泰的身上，任凭锦泰打量。 锦泰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容拒绝的坚持。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到万不得已，锦泰仍旧不愿意让程澄去冒这个风险。 程澄目光移动，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为了这个孩子，我能做一切，锦泰。” 锦泰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澄就举起手，亮出了手里面一直握着的一把匕首。 那是在研究所里面被忽视的东西。 一把小小的匕首。 可以充当水果刀，也可以被当做临时的手术刀，在研究所里面每个研究员都可以拥有一把这样的刀。 而程澄拥有这把刀，却拿来做了一种威胁双方的利器。 她的刀刃指向了怀里的襁褓：“如果孩子没有救治的希望，那我也不让她继续受罪了，我在这里就结束她的生命” “程澄！” 锦泰因为她反常的举动，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程澄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对着锦泰，又说完了下半句：“我是她的母亲，我会陪着她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说完，程澄抬起手臂，就要把匕首刺到孩子的襁褓上。 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骤然爆发出了尖利的哭叫声。 程澄眼含热泪。 却一脸的决绝。 锦泰只是看见这幅场面，就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明明之前在他的手里过了多少人命，他都无动于衷。 可是现在，只是感觉到程澄的绝望，跟想要放弃生命的心，他就觉得心里骤然被攥住了。 大动脉都仿佛被架上了一把刀，被人随时威胁着。 “我答应！” 在匕首的尖刺刺到孩子的襁褓前一秒，锦泰终于松了口！ 程澄听见锦泰所说的话，看向锦泰，目光怀疑的再次确认：“你刚才说什么？” 她像是没有听清锦泰的允许。 而锦泰面对程澄所问的，也没有改口，而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我允许孩子去波士顿研究所。” 程澄趁机要求：“我跟孩子不能分开，一秒也不行！” 锦泰不得不做安排。 “我允许你跟孩子一起去波士顿研究所。” 程澄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得话。 然而，下一秒，锦泰又出声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她只要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放行。 第416章 我们都能活下去了 程澄目光落在锦泰的脸上。 询问：“什么要求？” 锦泰道：“你可以带着孩子去波士顿，但是，你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返回绿洲研究所。” “只要孩子的病情得到控制，我就会带着孩子回来。” 程澄因为锦泰允许了她带着孩子离开绿洲研究所就医，而眼睛里面有充满了希望。 锦泰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也没有继续为难程澄。 而是开口：“我安排人送你去波士顿研究所。” 程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安抚刚才被惊吓到的孩子，很高兴：“不要怕，宝宝不要怕，我们都能活下去了！” 她喜极而泣。 而锦泰看着程澄抱着孩子哭泣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过。 不知道波士顿研究所是否有把握将孩子医治好。 如果不能，程澄跑这一趟，就是空欢喜。 而且，这空欢喜可能会让她更加难以接受日后孩子死亡的事实。 ………… 锦泰安排人送程澄去波士顿研究所的事情很快就扩散开了。 阿瓦达也那边不出意外的，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 阿瓦达也就找到了张振宇。 并且跟张振宇夸赞：“你真是没有让老师失望，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张振宇听到老师对自己的夸赞，谦虚道：“老师教我育我，我为老师稍微解忧，也是应该的。” 阿瓦达也点点头。 随后，又道：“现在只要让程澄跟那个孩子上了飞机，我们就有无数的机会，能够让那个孩子死在半路上。” 张振宇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早已经知道阿瓦达也想要推卸责任的想法。 现在阿瓦达也做出这种举动来，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快去安排飞机。” 阿瓦达也催促张振宇，并且让张振宇赶紧安排一架有问题的飞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飞机上的程澄跟孩子出问题。 张振宇听见阿瓦达也的话之后，就点点头，去安排飞机。 阿瓦达也看着张振宇离开。 在房间里面来回渡步走了几圈，然后转头，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是通往波士顿研究所的，他迫切的想要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波士顿研究所那边。 而那边，似乎也是早就已经在等候这边的回报。 听见电话响起，立刻就接通了，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的，我已经让人说服了程澄带着孩子去波士顿。” “那锦泰那边什么反应？” 那边的人也知道锦泰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若是要让事情顺利的发展，锦泰那边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阿瓦达也轻声道：“锦泰那边拗不过那个程澄，那个程澄爱子心切，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所以努力跟锦泰争取出国的机会。” “锦泰答应了吗？” 那边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觉得阿瓦达也一直在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阿瓦达也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知道对方着急，却也压根儿不愿意说重点，仍旧在啰嗦。 “锦泰一开始是不愿意答应的，不过，耐不过那个程澄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只要是锦泰不答应，那个程澄就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无论如何都要求锦泰允许她前往波士顿。” “然后锦泰同意了？” 那边的人问。 “是啊，锦泰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啊。” 阿瓦达也说的声音很浮夸。 就像是完全看见了当时的场景一样。 对着那边继续道：“锦泰别无他法，在无奈之下就答应了，所以现在，才能够看见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去波士顿的结果。” 那边虽然听着阿瓦达也废话了一通，不过想要听见的结果已经听到了。 就没有继续跟阿瓦达也纠缠。 而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对阿瓦达也道：“飞机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做了手脚，你让人联系罗伯特。” 罗伯特？ 阿瓦达也在脑子里面迅速的过了这个名字。 随即开口：“您安排了罗伯特？” “是，不要让我失望。” 阿瓦达也嘴上应承着“是”，但是脑子里面已经开始迅速的思考这件事的不对劲儿。 他甚至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给张振宇打了个电话，让张振宇赶紧回来。 张振宇听见老师十万火急的电话，也赶紧赶了回来，并且问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瓦达也道：“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 张振宇问老师。 阿瓦达也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明明让飞机出事，让那个孩子死在飞机上就可以了，但是，波士顿研究所那边，却告诉我，安排了罗伯特的飞机，也就是让罗伯特来开飞机，护送程澄跟那个孩子去波士顿研究所。” 张振宇平时就在研究所里面，并不了解研究所里面开飞机的飞行员。 现在听见阿瓦达也说，也明白事情不简单，所以跟着询问：“老师，了罗伯特有什么问题？” “罗伯特以前是开战斗机的，他的飞行技术非常好，是飞行员里面不可多得的天才。” “安排这样一个飞行员，是安排的人并不想让飞行出现任何事故跟意外吧？” 张振宇都这样说，阿瓦达也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波士顿研究所那边，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让飞机出事，不想让那个孩子死在飞机上面。” 他非常的不高兴。 如果那个孩子不是在飞机失事这样的关键上死去，就会被归结为死在细菌感染上。 到时候，跟研究所一定脱不了干系。 细菌外泄的事情，很严重，会影响他在机构里面的升迁。 他还想要努力将这件事弹压下去。 怎么能让这件事影响他的职位升迁呢？ 阿瓦达也的心里面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而尽职尽责的为老师办事的张振宇心中也有一杆称。 此刻，老师的目的不能达到。 张振宇便道：“老师有办法让罗伯特的驾驶，或者是飞机出现问题吗？” 阿瓦达也看向自己的学生，叹气：“我没有这样的本事。” 罗伯特是一名飞行员，能够让罗伯特的飞行出现问题的，除了飞机的故障，就只有上级的命令。 要想让罗伯特的上级下达飞机事故的命令，那是绝对不可能。 而罗伯特本人因为对飞行的热爱，在多次的飞行经历里面，也是对飞行前的飞机会做非常详细的检查。 在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飞机是不会出现临时事故的。 所有的机械零件，都会做到万无一失。 飞行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阿瓦达也想不到罗伯特这边出事的理由。 而张振宇在沉默片刻之后，给阿瓦达也指出了一条路：“既然无法让孩子死在飞行事故上，那我们就只能从另一个地方做文章了。” 第417章 再次请求调查 阿瓦达也转头，看向张振宇，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你说的从别的地方做文章，是从什么地方？” 张振宇道：“细菌泄露的真相。” “真相？” 阿瓦达也的眉毛紧紧的拧了起来。 “这个真相，我们研究所一直都在查，只不过根本查不出成效来，从头到尾，这次的细菌泄露，都没有任何的线索找出来。” 阿瓦达也头疼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甚至开玩笑：“就像是一场幻觉一样，细菌外泄了，却找不到外泄的线索。” 张振宇在犹豫之后，忽然靠近阿瓦达也：“老师，我有一个猜测。” 阿瓦达也看着张振宇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在稍稍的思索之后，凑近自己的学生，询问：“什么样的猜测？” 张振宇凑近到阿瓦达也的耳边，低声：“老师，我认为……” 他后面的额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却让听见了声音阿瓦达也表情越来越震惊。 最后，眼睛之中甚至出现了几分骇然之色。 他盯着张振宇，觉得他说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 他不停的自己跟自己说话：“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张振宇看阿瓦达也一副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样子，就继续道：“老师，我们这也只是猜测，具体的结果是什么样子，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如何验证？” 阿瓦达也问张振宇。 完全没有发现，现在他的所有思维跟想法，已经全然被这个学生所引导，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个学生走。 而张振宇早已经明白了老师的反应一样，又趴在老师的耳朵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阿瓦达也听着学生为自己出谋划策，在略略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答应学生所说出的事情：“好，暂时就先按照你说的这样来做。” 张振宇点点头，有种被老师重用的感觉。 “你快去办吧。” “是。” 张振宇被阿瓦达也催促，迅速的从老师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去。 而他乘坐着升上地平线的电梯，首先看见的是外面的绿洲机场。 绿洲机场就建立在研究所的正前方。 草坪跟水泥地交错。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照耀着这片大地。 让这片大地就像是在平原之中一样，充满了希望跟生机。 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的人都非常清楚。 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带着万物复苏，长养不衰的生机，但是其实，不过是从大自然的手里面偷出来的一线繁荣而已。 只要是大自然想要毁灭这一切，不过是一眨眼，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张振宇直接前往了梅里所长的办公室。 跟地下三层的秘密跟繁琐不一样。 梅里所长作为研究所里面的领头人，办公室却并未设置在地下三层。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不想要生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像是那些病菌一样，被当个木乃伊一样的封存起来。 她跟很多人一样，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享受阳光露水跟花朵。 她想要看见这些生机勃勃的东西，想要感受温暖的阳光。 而不是冰冷的地下室白光灯所出现的白光。 “所长，阿瓦达也的学生，汤姆张想要见您。” 梅里所长的秘书跟梅里所长报告张振宇的到来。 本来这种研究所里面的小研究员是没有允许跟项目上的便利，不能直接跟所长进行交谈的。 所长也可以拒绝张振宇这样突然找上门来面谈的无礼要求。 但是，梅里所长却并未拒绝，而是客气的让秘书将张振宇请进来。 张振宇进入办公室之后，便跟梅里所长说明自己的身份。 梅里所长轻轻的笑了一下，并且开口：“汤姆张是吗？” 张振宇点点头。 梅里所长便继续道：“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研究报告跟项目进展是研究所里面最快的，你接手的项目都做的非常好，包括ys系列的所有项目。” 张振宇被梅里所长当面夸赞，表现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来。 梅里所长却轻轻笑了一下，安抚面前的年轻人：“你所做出的的成就让人注目。” “谢谢您的欣赏。” 张振宇说完之后，看向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也轻轻的交握了一下，跟他说接下来的事情。 “你来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张振宇点点头：“没错，冒然打扰了所长，我实在是很抱歉。” “说吧，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你亲自来找我？” 张振宇在略微的犹豫之后，开口：“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会让您觉得不悦，但是我跟老师都觉得，这是一件必须得严查到底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程度，梅里所长已经心有所想。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张振宇：“你说的是细菌外泄的事情。” 张振宇点点头。 梅里所长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继续道：“你们是想要更多的结果？” 这件事情她也非常头疼。 细菌外泄的事情让整个绿洲研究所在y研究所的领域里面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多年来，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研究所出现这样的错误。 但是偏偏，绿洲研究所出现了。 这让梅里所长被人笑掉了大牙。 甚至，有得到消息的研究所，专门打电话来嘲笑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想到这个事情，心头就是一阵不快。 “他们一直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 张振宇接口：“是因为研究所追查不出细菌泄露的线索吗？” 梅里所长点点头：“这在我看来，必须出一个详细的调查结果，但是，不管派了几组人去调查，所得到的的调查结果，都是找不到线索。” “能不能让我去调查。” 张振宇主动提出要调查这件事。 这让梅里所长都觉得惊讶极了：“你去调查？” 张振宇不卑不亢的点头：“是，我想要去参与调查。” “你是个研究员，做这些事情可以吗？” 梅里所长很相信一句话，那就是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 在她看来，细菌外泄是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来找出线索，查明一切过程的事情。 但是专业的团队也未能查出一个水落石出。 这件事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也许需要更加专业的团队。 但是这个时候，张振宇却主动请缨。 说明要查这件事。 “请您相信我。”张振宇道，“我一定会给您一个让您满意的结果。” 张振宇再三保证。 梅里所长的心里面也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第418章 飞往波士顿研究所 结果像是张振宇想的一样。 他从梅里所长的手里面，无比轻松的争取到了去调查细菌外泄的案子的团队跟机会。 阿瓦达也知道这个结果之后，自然也加入到了调查的队伍之中。 不过是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让阿瓦达也的心里又重新的燃起了希望。 张振宇跟阿瓦达也重新取得了去往地下三层调查的权限。 虽然是短暂的权限，但是也足够让阿瓦达也的心里面觉得满足。 “你可能不知道，老师的心里面一直有一个愿望。” 听见老师说的话，张振宇看向阿瓦达也。 阿瓦达也因为看着电梯厢上自己的权限被放开，被允许在绿洲研究所的各个地点自由走动，甚至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 “老师的心里面，有什么愿望？” 作为阿瓦达也的学生，张振宇早已经在跟他的多年相处里面，明白了如何让自己的老师打开话匣子，然后继续说下去。 阿瓦达也被学生问道，果然倾诉欲更强，更想要说了。 “老师的愿望，就是能够在y研究所里面成为载入史册的研究员，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跟权限，能够在各个y系列的高级研究所里面，自由的出入各个地方。” 阿瓦达也这个愿望，其实是研究所里面很多人的愿望。 只不过大家根本没有说出口而已。 y研究所是整个研究所的简称。 而这个y系列的研究所，在全世界各地分布，不是高层，根本无法查明y研究所有多少。 而这些研究所里面所研究的项目虽然大体看起来是相同的，但是细细划分起来的话，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每一年，这些研究所里面所研究出来的项目数据，跟结果进展，都是一笔无法估计的财富。 如果谁能够在这些研究所里面自由的出入哥哥地点。 就说明，他可以查阅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基因技术。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帝王，站在了江山的高处，来查看自己打下的每一寸土地一样。 那种满足感，那种骄傲感，是无法形容的。 “会有这一天的，老师。” 张振宇安慰自己的老师。 而听到学生安慰的话，阿瓦达也的眼睛里面也绽放出了精光。 “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研究所里面的活化石。” 阿瓦达也道。 张振宇笑笑：“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哪个研究所的人，都得对您恭恭敬敬。” 阿瓦达也想到有人也会为自己鞍前马后，也会有很多人众星拱月一样围着自己，心里面舒服高兴了很多。 但是，时间也过的非常快。 在阿瓦达也跟张振宇说话的时候。 电梯已经下行到了三层的位置。 在在的电梯门口等候着的，是犯了错误的藜洛。 藜洛从锦泰那边挨了揍，吃了枪。 现在状态不是特别好，但是为了能够不让底下三层出现漏洞。 藜洛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面。 现在看见张振宇跟阿瓦达也到达。 他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欢迎。” 张振宇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你好。” 藜洛不予回应。 而阿瓦达也，仍旧是笑面虎一样，小秘密的看着藜洛。 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藜洛的面色越来越沉。 “你的伤好些了吗？” “如果伤没有好的话，就不要着急来复工，身体还是最重要的。”阿瓦达也说着说着，话里面的意思就开始变得不对劲儿了，“不过，身体虽然重要，本职工作也一定还是要做好才是。” “现在已经出现了一次细菌外泄的事情，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能让细菌发生第二次外泄了，看看锦泰少爷那个脾气。 一次外泄已经让少爷勃然大怒，如果第二次细菌还外泄了，恐怕藜洛你的小命就保不下来了。” 阿瓦达也冷嘲热讽。 藜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藜洛已经被阿瓦达也的话激的想要抽出匕首来割断阿瓦达也的脖子。 张振宇及时出了声：“这些的细菌外泄非常蹊跷，派遣了那么多的团队前来调查也都无疾而终，我觉得也许细菌根本没有外泄。” 如果细菌真的没有外泄的话，那么藜洛就是被冤枉的。 藜洛因为在细菌库管理不力的事情，已经让锦泰对他态度大变。 藜洛很在乎锦泰对他的态度。 现在如果能够说明，细菌没有外泄，那就能够让锦泰意识到，自己是错怪他了。 对他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 藜洛心里面升起了希望。 没有功夫继续跟阿瓦达也唇枪舌战。 而是去跟张振宇交谈：“你为什么敢这样说？” 张振宇道：“这是多次调查之后，我推断出来的结果，我也并不确定。” “不确定，你敢做这样的猜测？” 藜洛拧眉。 张振宇坦然道：“所有推断出来的结果，都需要进行之验证，这一次的也一样，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能够验证我的推测。藜洛，你愿意配合我吗？” 张振宇问藜洛。 藜洛根本没有理由拒绝配合。 因为他的清白，也需要张振宇这次的推断结果来验证。 “我配合你。” 藜洛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张振宇点点头，跟藜洛继续说道：“那我们重新去一次细菌库吧。” 藜洛点头答应，并且走到前面去给张振宇跟阿瓦达也带路。 阿瓦达也看着自己的学生跟藜洛交涉，微微觉得有几分奇怪的感觉。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忽视掉了。 他跟上了自己学生的步伐。 这边在进行紧张的细菌外泄的调查。 另一边，程澄已经见到了飞行员罗伯特。 罗伯特是一个高大的白人，头发是金色，深邃的蓝眼睛望着程澄。 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怀里面抱着的襁褓。 孩子在襁褓之中一声不吭，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罗伯特想要看看孩子。 程澄如同面对别的人的时候一样，将孩子裹在襁褓之中，不让任何人看见。 见到程澄的反应如此的戒备，罗伯特也没有强行要求看看孩子的情况，而是跟他们说明飞机的状况。 “起飞前的所有检修已经完毕，我们随时可以起飞。” 程澄抱着怀里面的孩子，目光看向机场大厅外面的蓝色天空，心中有些澎湃。 锦泰看着她的目光，问：“现在要上飞机吗？” 程澄点点头：“孩子的病情不能等，能早一步到达波士顿研究所就早一步过去，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任何的意外。” 锦泰点点头，对着罗伯特道：“希望你的飞行能够顺利。” 罗伯特开口：“我用我的性命担保，绝对会安全护送乘客抵达目的地。” 第419章 关乎到最后的结果 锦泰看程澄抱着襁褓进入飞机的机舱。 脚步往前，紧走了几步。 身后的保镖见状，快步往前：“少爷……” 对方喊了锦泰这一声，让程澄也略微有些紧张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锦泰朝着机舱走来。 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警惕的看着锦泰。 锦泰也看出她明显的紧张，小声的安抚：“我不会阻止你去往波士顿研究所，但是在飞机起飞之前，我想要再跟你说几句话。” 程澄抱着孩子坐在座椅上，看着锦泰。 锦泰看了看她怀里面的孩子：“我能看看娉婷吗？？” 程澄把孩子往怀里面搂紧了一些，很明显，并不想要让他多看孩子一眼。 而锦泰看见她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也在略微的沉默之后，道：“程澄，你要带着孩子去波士顿很危险，我希望你能够安全的回来。” “我也希望。” “如果孩子出现了什么意外……” “不会出意外！” 程澄打断了锦泰所说的话，无比坚定的看着锦泰：“我不会让孩子出任何意外！” 锦泰看她护子心切。 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看着她，根本不愿意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程澄会带着孩子消失再也不回来的感觉。 “先生？” 罗伯特已经准备起飞。 锦泰看罗伯特在做起飞前的准备工作，也已经明白罗伯特是在催促他赶紧下飞机。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准备从飞机上下去。 程澄看着锦泰转身要离开，忽然出声：“谢谢你。” 锦泰一愣。 转头看向程澄。 而程澄这个时候已经戴上了头盔。 他看不清楚程澄脸上的表情。 邵思思在机舱的门口。 锦泰原本并未打算让邵思思跟着程澄一起去波士顿研究所。 但是现在，却忽然改变主意了：“你也上去。” 锦泰让邵思思上飞机。 邵思思没有多余的犹豫，也跟着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的螺旋桨在空气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狂风吹乱了锦泰的头发。 锦泰就站在地面上，看着飞机一点点的升向天空。 邵思思在机舱里面往下看。 看见锦泰的目光一直都盯着飞机里面，心头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看起来非常担心您。” 她跟程澄说。 程澄却并未回应。 只是慢条斯理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找出来一个药瓶。 然后从里面拿了一片药，磨成粉，然后混在奶粉里面给孩子喂下去。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邵思思，也惊讶的发现，原本在病房里面已经喝不下奶粉的小家伙。 现在在襁褓里面，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喝的格外带劲儿。 邵思思的眼中难掩震惊。 程澄转头，看向邵思思。 两个人目光对视，一瞬间，邵思思感觉程澄那双眼睛，就像是让人看不清楚距离的深渊。 那双眼睛里面，一片漆黑。 像是隐藏着无数未知生物大裂沟。 “孩子……” 邵思思的喉咙有些干的吐出来两个字。 程澄道：“她该吃奶了。” 邵思思亲眼看着孩子明亮的没有丝毫病态的眼睛看向她。 一瞬间，这母女两个人的眼睛，相似的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睛。 孩子的眼睛这么明亮。 跟之前生病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邵思思觉得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而在研究所的地下三层。 在张振宇的努力之下，阿瓦达也跟藜洛，也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系统错误？！” 看着搜寻器上面，搜寻器自检所出现的系统错误字迹。 藜洛张了张嘴，很艰难的反问：“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阿瓦达也也有些懵：“研究所成立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仪器坏掉有过，但是搜寻器坏掉，是绝没有过的啊。” 阿瓦达也说完之后，又对张振宇道：“你快重新让搜寻器进行一次自检，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阿瓦达也的话，让张振宇重新在藜洛的协助之下，输入了搜寻器的密码，然后让搜寻器进行了一次自检。 而阿瓦达也在紧张盯着搜寻器工作的同时，也不忘了争功抢功。 他趁着学生跟藜洛都不注意。 马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梅里院长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这通电话打过去，就被梅里院长给接到了。 梅里院长在那边出声，问：“阿瓦达也？” 阿瓦达也立刻应声：“是我，梅里所长。” “怎么样？”梅里所长知道，张振宇跟阿瓦达也正在进行细菌外泄的调查。 “事情跟我们想想的有很大的出入！”阿瓦达也回头，看了一眼张振宇跟藜洛正在弄搜寻器，立刻道：“我发现搜寻器有些问题，就进行了搜寻器自检，结果您猜怎么着？” 梅里院长心里着急，但是阿瓦达也这边卖关子，她也不得不配合，只能问：“怎么着？” 阿瓦达也道：“是搜寻器出了故障！” 梅里院长心中一惊：“你说什么？！” 阿瓦达也继续道：“我们还在进行搜寻器的第二次自检行为，但是第一次自检发现，搜寻器是出现了故障。” “这是什么意思？！” 梅里所长的心里面其实已经非常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觉得难以相信，所以想要听阿瓦达也的嘴巴再说一遍这个结果。 阿瓦达也明白梅里所长的意思，马上道：“细菌并没有泄露，只是搜寻器出现了故障，给了我们错误的数据。” 梅里所长那边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梅里所长，您别担心，我们会继续查下去的。” 梅里所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声音里面都带上了几分怒气：“查，当然是要查！搜寻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故障？这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研究所的搜寻器都是同一批，别的研究所的搜寻器也是用的这一种。 这个搜寻器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故障记录，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就在我们这里出现了故障，这也太巧合了！” 阿瓦达也察言观色，听着梅里所长所说的。 就接着往下顺：“是，这故障出现的太巧合了，一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机，让搜寻器出现了故障。” “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阿瓦达也点头：“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请您放心。” 梅里院长那边挂断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在对仪器进行自检的张振宇，也喊了阿瓦达也一声：“老师？！” 阿瓦达也走过去，问：“怎么样？！” 他很关心第二次仪器自检的结果。 这个结果关乎到细菌泄露案的最终结果。 第420章 封存箱完好无损 “您看？” 张振宇让阿瓦达也看搜寻器的结果。 而搜寻器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第二次自检的结果。 故障！ 这故障两个字，足以让整个细菌外泄案忽然结案。 藜洛也看着这个结果，面容复杂的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一样，开口不断的自己喃喃：“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故障多年来未发生，怎么会忽然产生系统故障。 张振宇看藜洛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提醒：“藜洛，你现在要不要把结果跟锦泰少爷汇报一下。” 因为太过震惊，藜洛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事情应该跟锦泰汇报。 这会张振宇跟他说起来，他才忽然想起这件事也很重要。 立刻打电话找锦泰。 锦泰那边因为送走了程澄，情绪没有那样好。 甚至，锦泰的心里面有了另一个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还未完全成型，藜洛这边就打了电话过来，与他说起细菌外泄案子。 “什么？” 锦泰在第一遍听藜洛说系统故障的时候，也有些不相信。 藜洛开口：“请锦泰少爷亲自来看一眼。” 锦泰拧眉。 身边的助理看着锦泰的脸色。 等了一会儿之后，锦泰最终决定动身前往底下三次亲自去看看情况。 倒是也巧。 在去往绿洲研究所的路上，锦泰看见了同样要乘坐电梯前往地下三层的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优雅的跟锦泰打招呼。 锦泰淡淡点头回应。 对于这个所长，锦泰的回应一直不咸不淡的。 两个人进入电梯之后，梅里所长先开了口：“阿瓦达也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 “藜洛已经告诉我了。” 藜洛是他锦泰的人，地下三层所发生的的所有事情，自然他都是知道的。 “搜寻器故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在y研究所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梅里所长看向锦泰。 锦泰冷笑：“所长的意思我心里明白，您是说，所里面有内鬼，只不过，这个内鬼打从一开始您就在查，现在查出什么了吗？” 梅里所长没能从锦泰这边讨到好，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而锦泰却还不肯饶了她，继续说：“一开始您是怀疑内鬼泄露了细菌，现在又怀疑，内鬼弄坏了搜寻器，那么，这内鬼要是一天不抓住，绿洲研究所就一天也不得安宁了。” 梅里所长的眉毛拧紧。 锦泰继续道：“现在研究所的控制权在您的手上，我只是投资人，抓住内鬼这样的事情还应该由您来全权管理，您一定要在期限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才行。 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么以后对y研究所投入了大量金钱的投资者心里面都会对研究所有所疑虑，怀疑自己投进去的钱不值得。” 锦泰反向施压。 让梅里所长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她本来想要让锦泰找出研究所的内鬼，毕竟锦泰残忍手段多。 但是没有想到，锦泰反而把这个大难题抛给了她。 而且，他还言外有意。 两个人的心中各有考虑，也各怀心思。 在短暂的交锋之后，电梯停下。 在地下三层的位置，打开了电梯门。 锦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梅里院长先行。 而梅里院长却并没有动弹。 锦泰见她不肯往前走，也懒得与她浪费时间，而是自己往前走去。 进入地下三层之后。 马上就有地下三层的其他研究员前来引路。 张振宇跟阿瓦达也以及藜洛在检修搜寻器的事情也已经在短时间之内，轰动了整个地下三层的研究员。 现在已经有很多研究员前往细菌库，去跟着一起检查搜寻器。 搜寻器也已经进行了不是一次自检行为。 梅里所长一来，地下三层立刻有人跟梅里院长禀告情况。 “现在搜寻器已经进行了六次自检行为，每一次都是故障。” 梅里所长问：“其他的搜寻器呢？” 研究员回答：“其他的搜寻器没有故障行为。” 梅里所长又道：“马上更换搜寻器，同步传输数据，召集研究所的所有人，来一起目睹这场自检。” “是，所长。” 有了梅里所长的话，研究所的研究员立刻去办事。 不一会儿的时间，研究所的人就被都召集起来。 有一些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被召集起来之后，还在交头接耳的说话，讨论是因为什么事情把大家给召集了起来。 直到有人说起上一次大家被召集起来是因为细菌外泄的事情。 现在，大家才都明白过来，认为这一次将大家召集起来，也是因为细菌外泄一事。 “大家静一静！” 阿瓦达也见大家都在等待结果，立刻控制场地的情况。 “大家不要交头接耳胡乱猜测，这次的事情我会详细的想大家进行一个解释说明，请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 众人听见阿瓦达也的话，朝着阿瓦达也看过去。 阿瓦达也因为跟张振宇查清楚这件事，而觉得自己很有能力。 现在，也满面红光的跟大家说明情况。 “上一次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我们绿洲研究所细菌外泄的事情，大家都认为，ys1100号泄露，导致了感染。” 众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阿瓦达也说起，也有人关心感染者的情况目前如何。 只有张振宇，注意到阿瓦达也在兴奋的说明这件事的时候，锦泰的脸色很阴沉，一双眼睛也格外的吓人。 他在半个小时之前，才把感染的孩子送去波士顿研究所。 而程澄作为母亲进行了陪同。 如果细菌外泄只是一场乌龙，只是搜寻器故障的结果。 那就足以证明，细菌并未被外泄。 可是，细菌没有被外泄，那么孩子又是怎么被感染的？ “这是搜寻器进行自检的六次结果！”阿瓦达也将搜寻器的结果放在了临时设置的荧屏上。 众人都看见了六次自检，显示故障的结果。 随后，阿瓦达也又将换了搜寻器，同步数据之后，搜寻的结果给大家看。 “这是换了三台无故障搜寻器之后，进行的搜寻结果，上面明确的显示ys1100号细菌并未被打开外泄，而且封存箱完好！” 这话一说，众人都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也有人提出了质疑：“如果ys1100没有发生外泄，那么第一次搜寻到的封存箱打开的细菌又是哪个封存箱？” “是啊，那个封存箱明明是打开的，我们大家都看到的。” “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冲着阿瓦达也要答案。 而阿瓦达也则答不上来了。 第421章 空中落下的东西 阿瓦达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不出个所以然，下意识转头去看张振宇：“汤姆？” 他向自己的学生求救。 张振宇在开口，回答：“x1” 众人一怔。 阿瓦达也却在听到这个细菌代号的时候，如梦初醒。 立刻接口：“对对对，是x1！” “x1病毒在波利武装势力冲突的时候，曾经被布勒外泄流传，这是研究所内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的，而我们当天所误以为是ys1100细菌的开口封存箱，实际上也并非ys1100的封存箱，而是x1细菌的封存箱。”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 让周围的人也都回想起了当日的情况。 梅里所长在他解释完了之后，紧接着开口，要求：“既然是误会一场，那这件事也应该让大家都亲眼看见才是。” “梅里所长，您的意思是？”阿瓦达也询问梅里所长的意愿。 梅里所长大大方方的看着研究所内聚集的工作人员，道：“我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大家看到过封存箱被打开的x1细菌，现在也应该通过搜寻器，找到ys1100的封存箱，确认完好无泄漏，来让大家见证这个事实。” 阿瓦达也点点头：“对对对，有头有尾，事情是应该有头有尾的。” 他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张振宇：“汤姆，让大家看看ys1100的细菌封存箱。” “老师，这得拜托藜洛。” 张振宇不忘藜洛才是地下三层的管理人员。 阿瓦达也本来想要越过藜洛。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 于是点点头，对张振宇道：“那就拜托藜洛吧。” 张振宇知道跟藜洛交涉的事情会落在他的头上。 只能转头，看向藜洛，跟藜洛交涉：“藜洛，你愿意把ys1100封存箱给大家看吗？” 藜洛的目光落在锦泰的身上。 他不能拒绝。 也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只有在锦泰的面前，说明是搜索器的故障，证明细菌并未外泄，事情才能得到合理的解决。 他被锦泰误会的事情，才能够澄清。 “稍等。” 藜洛动手去找搜寻器里面ys1100号细菌。” 而周围的人，也都在紧张的看着藜洛的一举一动。 藜洛的每一个动作，都落在了锦泰的眼睛里。 锦泰看着，只是淡淡的望着。 旁边的保镖见状，轻声对锦泰道：“藜洛这件事，好像确实只是一个误会，少爷。” “是不是误会，还要在看见完整的封存箱之后，才能够做确定。” “是。” 旁边的人不明白锦泰的心思，也不敢继续乱说话。 只是，大家在说这话之间，藜洛已经通过搜寻器，锁定了细菌库里面，专属于ys1100细菌的细菌封存箱。 完全高科技的储存细菌库里面，在锁定了细菌封存箱之后。 细菌封存箱就被从细菌库里面输送出来。 传送带将细菌封存箱传导到展示台上。 展示台的底部慢慢上升，将细菌封存箱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众人看着在眼前升起来的东西，也见证了一个事实。 “ys1100细菌封存箱，是完整的。” 有专业的封存人员，上前去检查了细菌封存箱，并且最终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当结果被宣布出来。 藜洛的心里面豁然轻松了不少。 一直压在心头的压力，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是一场误会。” 他看向锦泰所在的地方，希望能看见锦泰原谅他的眼神。 然而，锦泰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锦泰的心思，早就已经在看见ys1100细菌的封存箱完好无损的时候，遥遥的飞到了别处。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锦泰的心中却非常的清楚。 跟程澄脱不了干系。 程澄的女儿感染了细菌。 从头到尾，都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程澄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锦泰抬眼，在走出绿洲研究所的时候，问身侧的保镖：“她现在应该到了哪儿？” “尼雅多……” 尼雅多…… 听着这个国家的名字，锦泰就皱紧了眉毛。 而另一边。 喀山研究所却收到了一封神秘的电报。 电报被翻译出来之后，被紧急送到了奥珀特基地的赵其琛手中。 赵其琛已经因为程澄渺无音讯，而不眠不休好几天。 如今收到喀山研究所送来的电报，只以为是喀山研究所的研究项目。 却未曾想到，研究所的电报打开之后，她看着电报上面的数字，一下子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试探着询问：“怎么了？” 赵其琛拧紧了眉毛。 眼睛盯着电报上面翻译出来的数字内容，几乎要将纸张给盯得穿透过去。 他越是这样，旁边的人越是紧张。 “赵总？” “立刻安排，我要去喀山研究所。” 赵其琛做出的决定非常突然。 周围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赵其琛在矿区内有着绝对的威望，他说要去，就必须要去。 马上动身，直升飞机已经在外面等候。 飞机升上天空的时候。 乔星轻轻问赵其琛：“赵总，这是什么？” 赵其琛在程澄被带走之后，就让乔星来了波利。 一方面乔星作为他的得力助手，办事让他放心。 另一方面，她是那天目送程澄进入产房的人，他想要亲自听听乔星所说的当日的情况。 乔星来到波利之后，如实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并且把对邵思思的怀疑也说了。 邵思思已经不知所踪。 赵其琛无法及时的去把邵思思找回来问个明白，但是，他还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寻找程澄。 赵其琛将那张电报纸给乔星递了过去。 乔星在电报纸展开之后，也猛地愣住了。 随后，手指颤抖的开口：“这……” “看出什么了吗？” 赵其琛问乔星。 乔星激动道：“一定是太太，太太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乔星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来，完全是仰仗与这张电报纸上面所传达出来的重要信息内容。 “这是太太的生日，这个是太太生下孩子的日期！” 乔星很激动：“一定是太太，太太这是在给我们传达信息！” 赵其琛跟乔星是一样的想法。 他相信程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一封电报。 只是，这张电报这个时候传达到了喀山研究所，其目的是什么呢？ 是想要向他们求救吗？ 如果这是一个求救为目的的电报，那么现在的程澄跟孩子，又在什么地方？ 赵其琛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而乔星却在飞机的高空之中，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看过去，叫赵其琛：“赵总，您看前面，那是什么？” 赵其琛按照乔星所指引的方向，往那边看了过去。 但是，那个黑点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还在不停的坠落移动。 这让人很难确定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一直从高空中掉下去的大鸟？” 乔星猜测。 第422章 是降落伞 “不是。” 家世直升飞机的飞行员听到了乔星的话，当即否认：“不是大鸟。” 飞行员有着丰富的飞行经验。 他说不是掉落下去的大鸟，赵其琛跟乔星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大鸟。 “那是什么？” 乔星仍旧好奇。 飞行员在判断了一会儿之后，道：“好像是一个打开的降落伞。” “降落伞？” 赵其琛蹙眉：“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降落伞？” “这已经是尼雅多跟波利的交界地带，如果从这个地方跳伞，落地之后，会落到尼雅多的境内，而且，这个地方距离喀山研究所并不是很远。” 飞行员从地理位置上来分析那个降落伞降落的地带。 然而，乔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会不会是有波利的人想要对喀山研究所动手脚，所以从这里跳伞？” 虽然是在波利跟尼雅多的边境地带，两方接壤。 但是，因为接壤的地区是寸草不生的沙漠。 戍边的战士，也没有办法监管空中落下的不明物体。 波利这边连年都是各种势力的交战，自己家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跟尼雅多多年来，并未发生过因为领土的问题而出现的争论。 所以，监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严格。 很多时候，波利空中落下的东西，只要是尼雅多不表示强烈的反对，就会各自息事宁人。 “朝着降落伞降落的地方走。” 赵其琛做出决定，让飞行员往降落伞降落的地点靠近。 他看着那个坠落下去的降落伞，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那用降落伞的人跟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一样，有种心灵上的想要追随的感觉。 飞行员听老板的吩咐，去查看降落伞的所落地点。 而另一边。 喀山研究所那边，也通过对焦画面，清楚的看见了天空上飘落下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观察视频的人问身边的同事。 而身边的同时，看着那摇摇晃晃落下来的东西，也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人去看看吧？” “让人去看看。” 张保宁吩咐身边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听到张保宁的话，立刻去外面寻找随着降落伞坠落下来的人。 于此同时，赵其琛坐着直升飞机，即将抵达喀山研究所的通知，也给张保宁传了过来。 张保宁自然是希望能够见赵其琛一面，汇报一下研究所最近的项目进展。 赵其琛让张保宁慢慢找资料，而自己则是紧盯着那降落伞越落越是靠近地面。 “降低高度。” 赵其琛让飞行员尽可能的降低高度。 而飞行员觉得在这样的沙漠里面贸然降低高度，其实是有危险的，就跟赵其琛说道：“先生，这样贸然降低高度不合适，不如我们在喀山研究所的平顶降落，然后再来这里，寻找降落伞上面的人。” 赵其琛不是不能选择这样这种的办法。 但是想到这样的办法还需要再浪费时间，立刻就问：“飞机上的降落伞呢？” 这话一出，立刻把飞行员给惊得愣了一下：“赵总，您不能这样啊，赵总！” 飞行员想要阻拦赵其琛。 然而赵其琛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行动派。 马上就收拾一下，背上了降落伞。 乔星帮着赵其琛整理检查了一下，也有些担心：“赵总，这样真的可以吗？” 赵其琛看乔星眼神担忧，开口：“我以前对极限运动也很感兴趣，你忘了？” 乔星抿唇。 她怎么会忘了？ 赵其琛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世界上各种极限运动了。 像是跳伞在这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驾轻就熟的小儿科。 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复习，他就能够倚靠本能打开降落伞。 “赵总？” 前面的飞行员询问赵其琛的意见。 赵其琛道：“将舱门打开？” 飞行员那边操作之后，舱门打开。 外面的天风一下子就灌入到了机舱里面。 乔星被天上的风吹得险些从舱门旁边倒下去。 赵其琛看乔星害怕的很，二话不说，从舱门口跳了下去。 随着赵其琛从舱门口迅速的跳下去。 机舱的门也被缓缓关上了。 乔星却捂着胸口，像是心脏要在狂风之中随着赵其琛跳下飞机，而被撕裂开了一样难受害怕。 刚才她还没有想到，现在是越想越害怕。 赵其琛可是老赵家的独苗苗，若是因为这次跳伞而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她以后可怎么跟老赵家交代啊？ 她心里面害怕的很。 前面的飞行员却在天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就飞往喀山研究所的方向，希望在那里将飞机停下。 乔星也盼着赶紧从飞机上下去。 只要能赶紧从飞机上下去，就能更快的找到赵其琛所在的位置。 可千万不能让赵总有什么闪失。 飞行员联系喀山研究所的人，在喀山研究所的机场进行降落。 张保宁等人知道赵其琛今天要过来，在停机落地的时候，就等着将机舱里面的赵其琛接出来。 然而，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机舱里面，居然只有乔星跟飞行员两个人。 张保宁好奇，问乔星：“赵总不是说过来吗？怎么现在没有看见他？” 乔星将飞机行驶在天空上，看见的那些事情跟张保宁说了一遍。 张保宁听着说是有个降落伞从波利跟尼雅多的交界处飘下来，当即就猜测：“背着降落伞跳下来的人，会不会是程澄？” 张保宁所说的这个，乔星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再怎么想，她也觉得不太可能。 若是他们在医院里千方百计的将一个人掳走，那就绝对不会轻易的偿还。 除非，人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乔星马上就把嘴巴给捂住了。 不能说，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她的猜测。 张保宁不能放任程澄跟赵其琛不管。 “马上让人跟飞行员一起进入沙漠，一定要把赵先生给找回来！” 张保宁下了命令，也明显有些急了。 她本来应该一直留在喀山研究所里面，主要是监控研究的数据，跟项目的进展。 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研究所里面等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她要跟着人一起去沙漠里面搜寻。 也一定要搜寻到那个带着降落伞落下的人。 “快一点！” 张保宁的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催促开车的司机：“我们要尽早的找到他们！” 愉快越好，绝对不能拖延。 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将会非常糟糕。 张保宁的催促，也让乔星的心中越发的不安。 她也很害怕赵其琛出事。 一路上都在心里面祈祷着，祈祷着赵其琛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423章 送走孩子 怀着担忧的心情，张保宁跟乔星等人想着尼雅多的边境地带行车而去。 乔星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而这一切，在张保宁看来，每一分钟都是危机。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这样的地方受到危险。 张保宁在车上联系了尼雅多的当地的搜救组织。 只是他们一行人进行搜救还不可以，还应该有更多的搜救组织才能加大力度找到他们。 张保宁紧张的组织着。 另一边，赵其琛在降落伞落地的时候，缓冲之后，卸掉了身上的降落伞。 他循着记忆里面的范围，去找寻另一个降落伞所降落的点。 周围一片空茫。 黄沙掀起来，细小的沙粒露进他的鼻孔里面。 赵其琛将衣服里面的衬衣撕下一块布，然后挡在口鼻上面。 没有水壶，只能先这样遮挡风沙。 沙地里面偶尔会有一些小生物出现。 赵其琛知道野战兵的常识，也在少年的时候，跟随历练过。 在荒野之中求生并不能难倒他。 让他觉得犯难的事情，若是找到了那顶降落伞，伞上的人是什么人？ 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这才是真正让她觉得担忧害怕的事情。 他不会说出来，但是心里面却有一种恐惧。 恐惧的是那个降落伞上面的人是程澄，是已经失去了生命意识的程澄。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将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结果。 稀稀索索的声音从脚边的不远处发出。 赵其琛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沙漠之中的蝎子，正在摇着尾巴往一个方向前行。 他拧眉，跟蝎子去往了同一个方向。 而在蝎子所去往的方向，干燥的空气里面，飘来了一种奇怪的，有些刺鼻的气味。 那蝎子也逐渐的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忽然不动了。 赵其琛不敢闻太久这个味道，立刻捂住了口鼻，不再呼吸。 而那蝎子，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忽然转过头，逃也似的钻进了沙地里面。 赵其琛看见蝎子的举动，一点点的试着放开了蒙着口鼻的布料，然后去轻轻的嗅空气里面的味道。 渐渐的，从这刺鼻的味道里面，闻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这是…… 他难掩震惊。 于此同时，加快了步伐，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是程澄！他记得这个味道。 程澄也记得这个味道。 他曾经带程澄去过一次丝绸之路。 程澄喜欢沙漠的广阔，喜欢落日的余晖，喜欢广袤的斜阳落在沙丘之上。 所以，赵其琛在不知不觉的爱上程澄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想要博取程澄的欢心。 于是，她带着她去旅行。 去跟她看沙漠。 在沙漠上，有很多的蚊虫。 那些在沙漠上出没的东西，只要是在人的身上咬一口，就会让人有重病感染的风险。 所以，赵其琛将自己昔年跟着野战队行军的时候，制造的驱蚊药的秘方给了程澄。 程澄在得到药方之后，加以改良，将效用扩大了三倍。 然后带在了身上。 在一次旅行之中，他们在沙漠上失散。 导游找不到程澄，赵其琛在黑夜里面亲自去找。 什么也看不见，火把只能够照亮小小的范围。 于是很快。 他改变了主意。 他去闻空气里面的味道。 她闻见了程澄身上带着的药囊的味道。 那驱蚊药囊的味道，刺鼻，但是能够让气味飘散出很远的距离。 赵其琛找到了程澄。 程澄将自己藏在了沙漠猎人的小屋里面。 时至今日，赵其琛都能够清楚的回想起来，程澄在看见他照顾来之后，在小屋的火把之下，脸上的表情跟眼神。 她很意外。 意外于赵其琛能够找到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 赵其琛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将她抱在了怀里面。 因为忽然把她丢了，他真的有点不适应。 虽然身边可以出现无数个替补的女人，还可以有别的女人讨他的欢心。 但是那个人，终究不是程澄。 所以，她想要的是程澄。 程澄被他抱着，眼中的神情看不清楚，也看不真切。 可两个人做了。 在那个小屋里面，用彼此身体的热度，去跟对方的温度融合。 那种交融在一起的感觉，让赵其琛越发觉得不能够将她丢掉。 而程澄是作何感想，他并不清楚。 现如今，在回想到当时的情况。 赵其琛只觉得，自己当初应该问清楚。 问清楚程澄是自己走丢了的，还是本来就想要逃离他。 若是她当时是自己想要逃离他，他是应该放了她的。 只要是放了她，今时今日，就不会有这样危险的境地。 也不会让她跟孩子都这样在危险里面无法脱困。 顺着药囊的味道，赵其琛找到了准确的方向。 降落伞坠落在地上，随着风沙，而鼓动起来。 鼓动起来的降落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遮挡住了降落伞上的东西，或者说是人。 赵其琛停下了脚步。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否应该走上前去。 降落伞上绑着东西，这已经是必然的。 若不是绑着东西，降落伞在这样的风沙吹动之下，早已经被吹跑了。 之所以没有被吹跑，就是因为有一个很有重量的东西，在拽着降落伞。 而这个很有重量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人。 赵其琛不愿意走过去，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而远处的风沙，却仿佛在吹动着他靠近前方一样，让他往前走。 赵其琛过了许久，在抬起自己的脚步，往前走。 他的脸色很差。 就像是要去亲眼见证一个现实里面的鬼故事。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呼的吹。 他仔细的在风声里面辨别着。 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呼吸声。 一个活着的人的呼吸声，然而，并未得到。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无法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弯腰，低头，伸手，将降落伞扯开。 在荒漠之中的风里，药囊里散发出来的刺鼻药味儿瞬间冲进了赵其琛的鼻腔里面。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刺激，还是因为太过突然。 那药味儿，让赵其琛的眼睛开始发涩，发酸，眼泪都控制不住的要往外流。 “程澄？” 赵其琛去喊程澄的名字。 然而，得到的却并不是程澄的回应。 而是一个微弱的声音。 搁着什么容器，透过阻碍之后，艰难的传出来的声音。 啼哭声！ 赵其琛一怔。 骤然往降落伞的布料围住的地方看过去。 在布料之中，一个小小的，像是太空舱一样的东西，正正当当的落在地上。 而在舱内，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穿着婴儿服，一双大大的眼睛含着泪，却明亮无比，又委屈无比的看着面前的赵其琛。 赵其琛哑然。 孩子却在看到人之后，小嘴一撅，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隔着舱罩都让人觉得洪亮。 第424章 婴儿安全舱 “这是……” 赵其琛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越野车驶过沙地的声音。 “赵总？！” 是乔星的声音。 乔星兴奋异常的大声喊起来：“赵总！” 能看见赵总实在是太好了，她在越野车敞篷车上，拼命的冲赵其琛挥舞手臂，希望赵其琛可以看见她！ 而赵其琛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孩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孩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在盯着孩子看了几秒钟之后，意识到这个舱体不能让孩子长时间的留在里面，所以开始寻找启动舱体的按钮。 “赵总，终于找到您了！” 沙地越野车停下。 乔星兴奋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并且冲着赵其琛跑了过去。 赵其琛哪里有时间来应付她，眼下正在努力的观察那个舱体，希望能从里面尽快的把孩子取出来。 而乔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赵总，这是什么？” 赵其琛遮挡着舱体的玻璃罩。 乔星一时之间并未看清楚玻璃罩里面有个孩子。 不过，随着赵其琛在摸到舱体的换气孔的时候，孩子洪亮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乔星被吓了一跳：“孩子的哭声！” 她赶紧去看那个舱体。 而这个时候，张保宁跟其余的搜救人员也已经赶到。 张保宁也看见了那个舱体，震惊之余，又辨认出了孩子的长相，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发声。 “这是赵总跟太太的孩子吗？！” 乔星跟随在赵其琛的身边多年，为赵其琛做了不少事情。 自然也见过赵其琛小时候的照片。 眼下，这个被放在舱体里面的孩子，简直就跟小时候的赵其琛一模一样。 简直别无二致。 也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两个人之间是父女关系。 “天啊！”张保宁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着孩子所在的舱体，简直是热泪盈眶：“好孩子，这孩子是怎么回到这儿来的啊？” 张保宁看见孩子，就忍不住想到了孩子的母亲程澄。 她双手抚摸着舱体，眼睛里面含着泪，转头四顾，希望能够寻找到跟程澄相关的线索。 “程澄呢？程澄在哪儿？” 既然孩子已经到了这儿，那程澄呢？程澄在什么地方？ 赵其琛早已经在这范围之内搜寻过。 现在张保宁问，赵其琛只能回答：“程澄不在这儿。” 程澄现在确实不在这里。 她还在飞机上。 直升飞机已经驶离了喀山研究所的上方。 罗伯特的脖子上面架着一把刀。 这把刀桎梏住了他，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航行路线进行航行。 只能按照程澄的要求来进行航行。 而在乘客的座椅上面，邵思思也仍旧在震惊之中，难以平静下来。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 飞机上发生了让她难以预料，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身为飞行员的罗伯特在有说有笑的驾驶着飞机，说着波士顿研究所的草莓派有多难吃。 程澄忽然从座椅上，将孩子塞给了邵思思，然后拿出一把刀，架在了罗伯特的脖子上。 飞机的机舱里面，一共只有三个人。 邵思思因为这样的突变，而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程澄的刀架在罗伯特的脖子上，也让罗伯特始料未及。 罗伯特慌忙问程澄：“赵太太这是做什么？” 程澄跟她说明来意：“我知道你的飞机里面有一个婴儿逃生舱，我需要这个逃生舱。” 罗伯特很震惊。 因为这个婴儿逃生舱是一个秘密的承载物。 真实的用途并不是用来给婴儿逃生。 而是从绿洲研究所，运送细菌封存箱，然后扔到喀山研究所的地界之内。 逃生舱会在三个小时之后自动弹开。 而封存的细菌也会在那个时候进行泄露，扩散。 这是波士顿研究所跟绿洲研究所一起做出的决定。 因为细菌会在突然的温差之下死亡。 所以，温差要缓慢的进行改变。 而婴儿逃生舱设置了这个功能。 从逃生舱坠落开始，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逐渐过渡温度，使之跟外界沙漠的温度同步。 然后释放细菌。 细菌才能够存活。 若是现在将细菌从逃生舱里面取出来，细菌就会当场被骤然变化的温差杀灭。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耗费了绿洲研究所多年心血才研究出来的新型细菌。 可以用来做很多的事情。 但是谁能想到，现如今，居然被程澄因为一个逃生舱而盯上。 罗伯特身兼要职，这次的任务除了护送程澄跟孩子去波士顿研究所，最重要的就是完成细菌舱的安置。 本来降落伞打开，细菌舱落地，这个任务就轻松完成了。 现在，却要难度直线上升，甚至是失败了。 “赵太太……” 罗伯特试图说服程澄。 程澄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要不然我割断你的脖子，我们一起死，要不然，你就把婴儿逃生舱给我拿出来。” 罗伯特慌张的看向邵思思。 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邵思思的身上。 而邵思思抱着孩子，虽然看见了罗伯特目光中求救的眼神。 却别过了眼。 她明白罗伯特的意思，只要是拿着怀里面的孩子威胁程澄，让程澄放下手里面的刀，这场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也不愿意这么做。 如果罗伯特跟程澄让她选择的话，她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帮助程澄。 罗伯特看出了她的态度跟立场。 忍不住出声提醒：“邵医生，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研究所跟锦泰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罗伯特试图威胁邵思思，让邵思思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逼迫邵思思跟程澄针锋相对。 然而，邵思思在听见罗伯特的话之后，不但没有像是罗伯特希望的那样抱着孩子威胁程澄。 反而在沉默一瞬之后，迅速的做出决定，明确的跟程澄表示：“太太尽管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小姐！” 程澄也没有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邵思思会这样说。 罗伯特更是没有想到。 他大吼大叫了起来，表达对邵思思的不满：“蠢女人，你知道你现在做了什么样的蠢事吗？如果细菌舱安置的任务失败，你跟我都别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罗伯特的歇斯底里，让邵思思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程澄听着罗伯特的话，立刻用手中的刀遏制住了他的喉咙。 罗伯特在驾驶飞机，不敢随意乱动。 他害怕死，害怕被程澄割断脖子，也害怕飞机失事造成的死亡。 所以，只能发发口头之快。 “婴儿舱！” 程澄要求。 罗伯特无法拒绝，只能恨恨按动按钮，将婴儿舱从机体里面弹射出来。 第425章 与罗伯特周旋 婴儿安全舱啪的一下从飞机的机体里面弹射出来。 程澄的心里面有些雀跃。 真是太好了。 她在绿洲研究所的时候，通过那么多的努力，才知道了这个讯息。 知道了这个婴儿舱的存在，现在这个婴儿舱终于有了用场。 她看向邵思思。 邵思思心领神会。 作为绿洲研究所的基层研究员，她也知道这个婴儿舱的操作方法。 里面的细菌封存箱被她打开婴儿安全舱之后取了出来。 罗伯特痛心极了。 细菌封存箱在取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会导致封存箱里面的细菌全部被骤然增高的温差跟高温给杀灭。 沙漠上的温度太高了。 那脆弱的细菌没能找到宿主，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只能被灭绝。 “这是绿洲研究所六年的心血！” 罗伯特提醒邵思思。 邵思思没有说话。 程澄却冷笑：“这个细菌研究出来不是造福大家的，而是伤害大家的，别说是耗费了绿洲研究所六年的心血，就算是耗费了绿洲研究所六十年的心血，也应该被这样拿出来杀灭！” 程澄所说的话，正是邵思思心中所想的话。 所以，听着程澄所说，邵思思毫不犹豫的将细菌封存箱扔到了一边。 绿洲研究所的心血，就像是垃圾一样被扔掉。 而接下来，用来保存细菌封存箱的特殊婴儿舱，则成为了孩子临时的避难所。 程澄亲眼看着邵思思将孩子放进了那个婴儿安全舱里面。 孩子白嫩嫩的小脸蛋跟黑漆漆的大眼睛，都被婴儿舱的玻璃罩给罩住了。 “要弄好，保证绝对安全。” 程澄提醒邵思思，将婴儿舱关闭时候的所有按钮都检查好。 邵思思点头：“太太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邵思思仔细的看过了安全舱的设置，再三检查确认之后，才跟程澄汇报：“一切都已经弄好了，太太。” 程澄心里面有着对孩子的不舍，也有着对邵思思的感觉。 她带了一点哭腔，跟邵思思道谢：“谢谢你，思思。” 邵思思想要说‘不用谢’，但是心里面又非常的心虚。 因为本来就不用谢她。 若不是有她在医院里面的临时出卖，程澄跟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她害得。 而现在她邵思思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应该的。 “太太不用跟我道谢，我做的这一些，都是应该的。” 邵思思主动跟程澄说明。 程澄心知肚明，却没有继续追究。 而是看着飞机窗外的天空，对着邵思思道：“还要麻烦你，帮我把孩子送走。” 邵思思看向罗伯特。 “婴儿安全舱需要飞行员的操作，就能离开机体，然后坠落到指定的地点了。” 邵思思说明情况之后。 程澄又问：“有了这个舱体，坠落的时候能够保证孩子的绝对安全吗？” “可以。”邵思思保证，“绝对不会让孩子受到一点危险。” 程澄点点头。 罗伯特那边很是生气：“这是最好的安全舱，全世界只有六个。” 其中五个，都是在y研究所的手里面。 只是，这话不能随意乱说罢了。 “是时候把孩子送走了。” 程澄温柔的看着那个舱体：“我的孩子应该生活在安全美好的地方，而不是跟我一直生活在这样充满了危机的地方，你说对吗？思思？” 邵思思点点头，虽然她没有做母亲。 但是此刻，她深深的感受到了程澄身为一个母亲，所担忧的那些心思。 “罗伯特？” 程澄跟邵思思道完谢，又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的脖子上面架着刀。 听见程澄所说的，就很不服气的开口：“就算是降落路线跟过程绝对安全，也无法保证这个孩子绝对能够活下来，婴儿保温仓只能保证里面的东西三个小时的生命安全。 如果在三个小时之内，没有人找到这个孩子。 那么在一百八十分钟之后，婴儿安全舱会自动弹开。 到时候，沙漠上的野兽，跟恶劣的环境，也会让这个孩子的口鼻灌满了细沙，身体被野兽撕成碎片。” 罗伯特说着。 程澄则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伸手就用刀子往他的脖颈上一按。 这一下，几乎要刺破罗伯特的喉管。 也是立刻，罗伯特就停下了这些恶毒的预测。 “少说两句，我还能保证你活下来。” 罗伯特也没有想到，程澄居然有这样狠的心，真的敢这样对他。 邵思思看出罗伯特的心思，开口：“太太以前是医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罗伯特显然没有料到，程澄居然也是一个医生。 所以，看向程澄的视线瞬间就变了。 “我的刀是手术刀。” 程澄提醒罗伯特。 罗伯特这才感受到，这刀跟之前遇见过的刀都不一样。 “这刀比别的军刀，匕首，都更锋利。” 程澄的手术刀在罗伯特的脖子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跟力道，“一下子，只要一下，就结束了。” 罗伯特生平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程澄的时候，他却觉得危机无比。 这样的危机感，让他无法继续无动于衷。 只能被动表态：“太太，我会按照您的吩咐来做，希望您不要冲动。” 如果她一冲动，将手术刀往前一送。 他是完全没有存活机会的。 程澄听到罗伯特表态，轻轻的笑了一下：“罗伯特先生真是识时务。” 罗伯特尴尬的笑了笑。 他想要活下去。 识时务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让婴儿舱安全落地的事情，就要拜托罗伯特先生了。” 程澄再次强调这个最重要的事情。 罗伯特连连应声，并且表示：“太太放心，我一定让舱体安全落地，飞机上面是有跟舱体相连的信号，可以用此来确定舱体坠落的地点跟安全程度的。” 程澄点点头：“那就赶紧做吧。” 邵思思听程澄已经完全掌控了罗伯特。 就按照罗伯特所说的，将婴儿舱的舱体，推到了机体之中。 程澄已经无法去看舱体里面孩子的最后一眼。 脑海里面，却都是孩子的小模样。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永远陪在孩子的身边，能够见证孩子的每一步成长。 不缺席孩子人生中的每一个重大的时刻。 但是命运弄人，这些事情显然是不能实现了。 所幸，她虽然不能保护陪伴孩子，但是可以把孩子送回到她的父亲身边。 赵其琛是一个好父亲。 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这个孩子的。 她相信！ “罗伯特，把舱体放出去吧。” 程澄无法跟孩子做最后的告别，也不愿意继续拖延时间。 对于她今天所做的事情来说，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第426章 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罗伯特听见程澄的吩咐。 手指已经放在了弹射婴儿安全舱的秘密按钮上。 “不要耍花招！” 程澄提醒罗伯特：“如果你耍花招，那我们就一起给孩子陪葬。” 有了程澄的话，罗伯特不敢随意乱来。 “太太放心，罗伯特很珍惜这条来之不易的命。” 说完，罗伯特的手指按下了婴儿安全舱的按钮。 安全舱也在按钮按下的一瞬间，被弹射了出去。 程澄跟邵思思看着安全舱被弹射出去，看着安全舱在到达开伞高度的时候，自动开伞。 看见婴儿安全舱在巨大的降落伞之下，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飘悠悠的向着地面落去。 程澄有瞬间的松懈。 罗伯特一把拿住了她的手。 并且迅速的抢过了手术刀。 程澄被推到在地面上。 罗伯特趁机，将一副手铐，拷在了程澄的手上，将她跟飞机拷在了一起。 邵思思看着罗伯特的一系列举动。 厉声：“罗伯特，你现在就算是伤害了太太也没有用，任务已经失败了。” “失败？” 罗伯特狠狠道：“任务之所以失败，还不是因为你临阵倒戈，你应该对绿洲研究所忠心耿耿，而不是跟这个蠢女人一样，在飞机上面来这样一出。” 罗伯特生气急了。 他立刻想要找寻补救的办法：“绝对不能让那个孩子被别人找到，我把飞机降落在尼雅多境内，我们去把孩子找回来。” “找回来？” 程澄听到罗伯特的话，抬手，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在她的纤纤细腰上，不知道何时，绑了东西。 居然是一个炸弹引爆器。 罗伯特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看见炸弹引爆器，就要从她的身上扯下来。 程澄却道：“你要是扯，拉力就会导致炸弹提前爆炸。” 罗伯特眼睛发红的盯着程澄。 一边让自己冷静的驾驶飞机，一边对着程澄怒骂：“疯子，你可真是个疯子！” 程澄面对罗伯特的怒骂，并不觉得有什么。 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逃生，能够去另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 她这个母亲就算是变成了疯子又怎么样？ 她觉得值，也觉得赚！ “把我的手铐解开。” 程澄要求罗伯特。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面，场面进行了几次翻转。 主动的程澄变成被动的一方，而现在，她出其不意的提前操作，让她又从被动的一方，变成了主动的一方。 “如果不想让炸弹爆炸，就乖乖给我打开。” 程澄动了动手腕。 那手铐在她的手腕上面叮叮当当的作响。 罗伯特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程澄另一只没有被手铐铐住的手，拍了拍腰上的炸弹引爆器：“你现在还是怀疑我在骗你？” 罗伯特不否认。 邵思思却已经紧张的脸色发白。 “那我们就验证一下这是不是一个谎言吧。” 说着，程澄就要将炸弹引爆器扯下来。 “不要！” 邵思思大声阻止程澄，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而罗伯特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面对程澄这样的疯子，他相信，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我给你打开！” 罗伯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嘴里的话，然后动手把程澄手腕上面铐着的手铐给打开了。 程澄手腕上的手铐被打开。 立刻就回手给了罗伯特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扇的罗伯特有些半边脸发麻。 而邵思思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震惊的厉害。 “太太……” “如果你们去找孩子的婴儿求生舱，那我就只能跟你们一起变成这天空上的烟火。” 邵思思明白过来。 原来程澄这一巴掌，是警告罗伯特不要再去打那个婴儿安全舱的主意。 也是让他们不要再试图找回孩子。 罗伯特被打了一巴掌，恨恨看向程澄。 却又拿程澄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程澄开口：“去波士顿研究所，还是返回绿洲研究所，可以让你自己进行决定，罗伯特先生。” 程澄将去往哪里的决定权交给罗伯特。 罗伯特现在根本无心去思考到底去哪里。 因为不管是去波士顿研究所，还是去绿洲研究所。 都逃不了被重重惩罚的命运。 因为，这些都是他任务失败之后，应该接受的惩罚跟结果。 “先生，做好决定了吗？” 程澄没有给罗伯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去询问罗伯特所做出来的决定。 罗伯特闻言，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主意来。 现在，孩子已经丢了，去往波士顿研究所也失去了意义。 而返回绿洲研究所，则会因为细菌任务失败，而被重重的惩罚。 他现在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肉，不管怎么挣扎，都会被一点点的烤熟。 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先拖着。 可是，拖着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 “罗伯特先生的飞行技术让我非常佩服，刚才跟我一边打架，还能一边驾驶飞机，没有让飞机发生坠落事故，实在是厉害！” 罗伯特目光怀疑的看向程澄。 不明白这个跟他水火不容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的夸他的驾驶技术。 直到图穷匕见。 程澄接着说：“不如我们就在这个地方盘旋几圈吧。” 罗伯特想要拒绝。 程澄却看向了自己身上的炸弹引爆器。 提醒罗伯特：“这个炸弹引爆器我虽然可以自己穿上，但是却不能自己卸下来，所以，需要拆弹专家。” 罗伯特拧眉：“你想要原地等拆弹专家？” 程澄反问：“那么罗伯特先生有更好的建议吗？还是说，想要跟我一起死？” 罗伯特愤愤瞪了她一眼。 他当然不想跟程澄一起死！ 所以，要等拆弹专家。 只不过，程澄要等什么拆弹专家，要等哪里的拆弹专家呢？ 波利的拆弹专家，还是尼雅多的拆弹专家？ 程澄明白罗伯特心中的疑惑所想。 但是并未开口与他说什么。 她只是在等，看着远方的天空。 她心里存着侥幸。 或许，能够等来赵其琛。 等来赵其琛所喊来的拆弹专家。 那样的话，就可以从这样的苦楚之中脱离出去了。 就再也不用在锦泰的威胁之下生活，能够在太阳之下好好的陪着她的丈夫，她的女儿，能够过正常人那样的生活。 如果是那样，真是太好了。 然而，她这样的期望并未实现。 在飞机盘旋到第六圈的时候。 燃油告急。 而另一边的通讯器里面，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阴森森的锦泰的声音。 他在通讯器的另一边，问程澄：“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程澄听见锦泰的声音，笑了：“不然你以为呢？” 第427章 你的同伙是谁 只不过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 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锦泰咬牙切齿。 他没有想过，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会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面。 会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真是丢人！ “回来！” 锦泰立刻下单命令给罗伯特：“马上调转方向，回绿洲研究所，把她们母女都给我带回来！” 锦泰的心中还存在了几分侥幸。 认为程澄跟孩子现在都在飞机上，没有到达波士顿研究所，就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却没有想到，罗伯特在犹豫之后，告知了他一个难以想象的结果。 “锦泰少爷，只能将太太送回去了，您的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送走？” 锦泰听着罗伯特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罗伯特看程澄并未有阻止他说下去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孩子被太太放进了飞机的婴儿安全舱里面，然后投放在了尼雅多的土地上。” 锦泰听见罗伯特所说的话，才像是忽然大梦初醒一样，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那边沉默了片刻，才问程澄：“你早就已经在计划了？” 程澄听着锦泰的问话，扯了扯唇角：“是啊。” “孩子根本就没有生病。” “对。” 程澄如实回应。 邵思思早已经在登机之后，就看见程澄去擦拭孩子的小脸蛋。 那原本看起来枯槁不健康的面容，竟然只是一层改变了孩子肤色的膏药而已。 那膏药抹在孩子的小脸蛋上，让孩子的肤色变得暗淡下去，给人一种枯瘦重病，不健康的感觉。 但是，那层膏药被抹去了之后，孩子光泽细嫩，健康的气色就重新回来了。 孩子还是那样冰雕玉琢一样，健康而漂亮。 就像是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现在，听了程澄跟锦泰的对话，邵思思也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确实，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生过病。 从头到尾，孩子都是健康的。 只是，程澄除了用一副膏药改变孩子的面容气色，是无法让那么多人相信孩子被细菌感染的。 “你怎么办到的？”锦泰问程澄，“你怎么会知道ys1100细菌感染之后的所有症状，你是怎么在孩子的身上弄出那些症状的？” 孩子生病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因为经过了研究所那么多人，医院那么多医生的一次次检查确认。 所以才被认定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可如今，这些千真万确都被推翻了。 这一切，都是程澄的障眼法。 所有人都被程澄给耍了。 程澄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这个问题，不只是锦泰想要问，邵思思跟罗伯特也想要知道。 绿洲研究所的人，绿洲儿童医院的医生，也统统都想知道。 程澄也不吝啬，干脆跟锦泰明说：“我是医生，只要我知道细菌感染之后会出现的症状，我可以有一百种办法，让相同的症状出现在孩子的身上。” 她对药物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 只不过，从来没有让人知道过而已。 而在绝境之中，这些潜在的天赋，就会被纷纷的激发出来。 程澄经过这次的事情，也明白了自己拥有这个能力。 而且，这个能力让她可以救下自己的孩子，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为孩子寻求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真是让我意外。” 锦泰的话阴森森的。 程澄听着他所说的话，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 罗伯特看着程澄身上的炸弹引爆器。 有些紧张。 一边开飞机，一边跟锦泰求救：“锦泰少爷，这女人的身上，有炸弹引爆器！” 这一声，让那边的锦泰声音更冷：“你说什么？” 罗伯特听出锦泰的态度骤变，也不敢敷衍：“您太太的身上，有炸弹引爆器！她威胁我在原地盘旋，等待拆弹专家的到来，不然就拉着我们一起死！” “程澄？”锦泰喊程澄的名字，“孩子你已经送走了，你还要死？” “我不想死，所以，赶紧找拆弹专家来吧。”程澄笑着跟锦泰交涉，不忘提醒锦泰，“让你的拆弹专家在波利境内等我们，不要到尼雅多来。 如果你们私下里偷偷找寻我孩子的下落，那么我就立刻引爆炸弹。” “你的炸弹是真的吗？” 锦泰忽然怀疑。 程澄也不怕他怀疑，反问：“你要试试吗？” 锦泰拧眉。 实在想不到，程澄来他的身边不过是这么几天，居然就学会了这样的本事。 “你怎么会绑炸弹引爆器？” “还是跟你学的。” 程澄扯了扯唇角。 眼里面，语气里面，全数都是嘲讽。 而锦泰，完全想不到，也记不起，程澄到底有什么机会，能够从他这里，学会绑炸弹。 思绪不解之下，锦泰在通讯器里面，最后问了程澄一个问题：“你的同伙是谁？” 程澄被锦泰问道，轻轻的笑：“同伙？” “对。”锦泰绝对不相信，凭借着程澄一个人，可以将事情办得如此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你一个人欺骗不了那么多人，我们已经查清楚了，ys1100细菌并没有泄露，封存箱完好无损，但是，之前搜寻器出现了故障，告诉我们所有人，封存箱坏掉了。 其实，封存箱坏掉的并不是ys1100，而是另一个封存箱。” “是x1病毒的封存箱，对吗？” 程澄问锦泰。 锦泰的眉毛拧起来。 程澄轻笑：“我没有同伙，我所知道的，能办到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锦泰沉默。 半晌之后，放弃询问，而是做决定：“你这次回来之后，我会好好的看管你。” 程澄的本事，比她外表看起来的本事要多太多了。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完全掌控在手心里面，那就是一个祸患。 不能为己所用，就得斩草除根。 他挂断了通讯器。 信号中断。 锦泰转头喊人：“安排拆弹专家。” “那尼雅多境内那个婴儿安全舱？” 手底下的人询问锦泰的意思。 看对方是否想要让自己去找寻那个婴儿安全舱。 而锦泰想了想，却道：“不用去找了，既然她能够将孩子送到尼雅多的境内，那么，一定就有人去接应孩子。” 就算是无人接应，依照程澄的能力，也完全有本事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孩子的婴儿安全舱。 他们现在如果再去派人找寻那个孩子的婴儿安全舱，不仅是慢了别人一步。 更有可能，会被人守株待兔。 所以，孩子被送走了就是被送走了。 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现在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把程澄找回来，完全的掌控住程澄。 第428章 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东西 若是其他的研究员，在听见‘炸弹’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早已经闻声色变了。 但是张振宇不一样，张振宇不是普通人。 他听了之后，只是掩饰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 眼镜片有稍微的反光，使得两边的人都未看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放行吧。” 张振宇做了主。 拦着锦泰那一行人的人也不得不退开，让人家进去。 张振宇领着人进了研究所。 进来之后，负责去找炸弹的人，便开始散开寻找。 而张振宇，则在阿瓦达也闻讯前来的时候，迎了上去：“老师？” 阿瓦达也点点头，现在没有时间跟他啰嗦，而是问：“锦泰的人怎么会突然过来？” 张振宇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来的人跟我说了一件事，很重要，我想，应该告诉老师。” 一听见来的人跟张振宇说了重要的事情，阿瓦达也立刻看向自己的学生，有些严厉的问：“他们说了什么？” 张振宇压低声音，在阿瓦达也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听见张振宇所说的话，阿瓦达也的脸色明显变了：“我去找梅里所长。” 张振宇乖乖的站在原地，还是那副老实学生的样子。 而阿瓦达也则迅速的离开了研究室。 他离开之后，张振宇就去电梯厢那边，等待锦泰的人员回来。 已经搜过一层的人在没有搜出什么东西之后，就回到了电梯旁边。 计划着去搜二层。 张振宇早就知道这群人会这样做。 所以在恰当的时候，出声：“几位，不如我给你们引路。” 锦泰的人听见，十分怀疑的看向他：“你？引路？” 张振宇点点头，如实开口：“我对地下几层的建筑格局都非常的熟悉，你们所说的事情是大事，如果炸弹真的埋藏在研究室里面，一旦爆炸，损失不可估量。 所以，我必须得协助各位，将炸弹的具体所在地找出来。 只有排除了隐患，我们才能够健康安全舒心的生活在一起。” 锦泰这边的人被张振宇一席话都说的对他尊重了几分。 “那就麻烦汤姆您帮我们带路了。” “不客气，请走这边。” 张振宇给几个人指了路。 被指了路的人也按照张振宇的指引，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都在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寻找蹊跷之处。 希望能够找到那颗炸弹埋藏的地方。 然而，搜寻了大半个底下研究所，也仍旧没有找打炸弹的所在位置。 “已经找了三个多小时了，应该已经找寻的够仔细了吧？” 锦泰人员中的人，开始觉得继续找下去也是徒劳。 “是不是我们推测的炸弹所在位置不太对？” “她自己都不肯来，说不定是声东击西，炸弹埋藏的地方另有其处。” 锦泰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而张振宇，却看了看自己腕表上的时间，提醒几个人：“地下三层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开放了，你们还可以去找找藜洛，问问相关的情况。” 因为藜洛之前被误会，所以暂时从锦泰那边失了宠。 几个跟着锦泰的人，听见藜洛的名字，就有些发憷：“问藜洛我可不拿手，不知道汤姆你有没有时间代劳？” 张振宇笑笑：“我可以陪各位走一趟，是不是能问出什么东西来，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张振宇只是充当一块敲门砖。 以及并不多说话的墙头草。 锦泰的人听见张振宇所说的，互相对视一眼，向着电梯厢走去。 地下三层很快就到。 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警戒的声音惊动了藜洛。 藜洛穿着白大褂，虽然还未完全把伤给养好，此刻却依旧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几个人看见她都略略有些紧张，问道：“藜洛，我们来差一些东西，希望你能够配合。” 藜洛昔日怎么说也是锦泰身边的额亲信。 现在被人家这样防备，有些不高兴的抬起眼角看着几个人。 这几个人看着藜洛，心里面直打鼓。 藜洛不说让他们出电梯在三层随意走动，几个人也不管随便出电梯厢。 藜洛觉得很好笑。 扯了扯唇角：“就你们这个胆量，也想要留在少爷的身边效力吗？” 几个人知道藜洛是个狠人，是锦泰亲手培养出来的疯狗。 只不过，现在这条疯狗已经不受锦泰这个主人的喜欢了。 所以，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这样惧怕他。 在略微犹豫之后，跟藜洛道：“我们是被锦泰少爷安排过来的，希望你可以配合。” “配合。” 藜洛笑笑，说了一声，转头往外走。 几个人见藜洛往外走，立刻就要跟出去。 而张振宇也未说话。 只是在第一个人要迈出电梯厢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秒，就是一声惨叫冲口而出。 张振宇往后退了一步。 电梯厢里面的其他两个人也愣了一下。 竟然是先出门的那个人，被红外线灼伤，差点丧命。 “藜洛你！” 其他两个人指着藜洛，满脸的愤恨。 仿佛被弄伤的人就是藜洛害的一样。 藜洛转过头来，看着被灼伤的人，也拧了拧眉毛：“你们贸然过来找东西，没有跟梅里所长申请权限吗？” 几个人哪里知道这回事。 张振宇在经过这样的一幕之后，也明白了这几个人是直接听了锦泰的命令过来找东西的。 恐怕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行过来的目的。 “废了一只手而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藜洛看着那个人的手被灼伤废掉，并不心疼，还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随后，便转头，看向张振宇：“我得将权限进行一次解锁升级，他们暂时还不能从电梯厢里面出来，汤姆，你过来帮我一下吧。” 张振宇在研究所里面有自由行动的权限。 现在藜洛让他帮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点点头，从电梯厢里面走了出去。 那两个人见他从电梯厢里面走出去，立刻追问：“我们怎么办？” 张振宇耐心的解释：“你们稍等一下，等我跟藜洛将你们的权限升级，你们就可以在地下三层里面随意活动了，只有放开权限，你们才好随意活动找你们想要的东西。” 张振宇所说的是正经。 几个人也不好反驳。 就这样应了。 张振宇跟着藜洛往前走。 藜洛问：“他们是来找什么的？” “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东西。”张振宇凑近了藜洛一点点，在利落的耳边轻声吐出来两个字，然后道：“是炸弹。” 说完，面色如常的跟藜洛拉开了距离。 而利落听着他所说的，却觉得好笑：“是那个女人放在这儿的？” 张振宇略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 第429章 你会让我得逞吗 “波士顿研究所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失去了罗伯特所驾驶的那架飞机的所有信息。”阿瓦达也的声音响起。 张振宇听见，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现在怎么办？” 阿瓦达也有些慌。 张振宇微微笑了一下，恭喜阿瓦达也：“这不是老师所期待的结果吗？” 阿瓦达也虽然盼望着这个结果。 但是现如今真的出现了这个结果，还是心里面有些惧怕：“明明罗伯特架势飞机的技术没有半分的瑕疵，不会出现任何事故，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联系？” 阿瓦达也问张振宇。 张振宇的心中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他只能安慰自己的老师：“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师。” 阿瓦达也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点点头：“对对对，走一步看一步。” 他又对自己说：“随机应变。” 张振宇看着老师这幅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框，从研究室里面转身，从容不迫的去忙别的事情了。 罗伯特在五分钟之后，接到了返航的要求。 飞机从尼雅多的上空，进入到了波利的上空。 期间，加油机出现，帮助罗伯特的飞机解决了燃油问题。 并且顺利让飞机返回到了绿洲研究所。 只是，这一次返航回到绿洲研究所，是非常秘密的进行的。 波士顿研究所那边，已经完全失去了飞机的所有信息。 只有绿洲研究所内，锦泰知道飞机返航的消息。 甚至，连梅里所长都不知道飞机已经返航的事情。 飞机直接进入了防爆仓之中。 程澄身上的炸弹引爆器，让锦泰意外。 他是炸弹方面的专家。 一眼就可以辨别出来，程澄身上的炸弹引爆器究竟是真是假。 现在，他已经辨别出来了。 是真的。 “拆弹专家吗？” 罗伯特从飞机里面出来之后，就询问他最关心的事情。 而防爆仓的周围，除了锦泰安排的安保人员，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拆弹专家。 只有锦泰，将披在身上的大衣活动肩膀抖落，然后接过收下递过来的工具箱，往防爆仓的方向走去。 罗伯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锦泰少爷亲自去拆卸炸弹引爆器？” 锦泰身边的保镖已经见怪不怪：“我们锦泰少爷，就是最好的拆弹专家。” 周围的人对于锦泰拆弹也已经是习以为常。 毕竟，这位小少爷，从小就对枪械，炸弹十分的精通。 长大之后，他所经手的炸弹，就算是最好的拆弹专家，也无法破解拆卸。 只有他自己，能够拆卸下来。 他在这一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天才跟专家。 而这一次，他进入防爆仓之后，见到帮着炸弹引爆器的程澄，却是眯细了眼睛。 “你绑的这个炸弹，威力不大，但是很难拆卸。” 程澄弯了弯眼睛，根本不在意有多难拆卸：“如果拆不下来，那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锦泰冷笑：“你倒是想要把我炸死在这里，只可惜，我还不到死的时候。” 他对程澄很不客气。 走过去之后，就用一次性的束缚条，将程澄的双手双脚都反绑束缚起来。 程澄无法动弹。 锦泰去查看她腰上的炸弹引爆器：“你是真的打算跟我死在一起啊。” “你会让我得逞吗？” “当然不会。”他已经有了拆卸的思路跟办法。 锦泰一边低头动作，手指麻利又慎重的拆卸炸弹引爆器。 一边问：“炸弹放在哪儿了？” 程澄一怔，明显是有些意外。 她也想不到锦泰居然会问这个。 锦泰看她不回答，又抬头问了一句：“嗯？” 程澄看向锦泰，眉峰紧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会不明白？”锦泰低头，去看炸弹引爆器的内部构造，“我做的炸弹引爆器，炸弹都不会存放在引爆器的周围，而是在别处，你这个炸弹引爆器是偷得我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偷走的，不过，我确定你偷走的这个东西，是我用来分开放炸弹的引爆器。 所以，炸弹放在哪儿了？” 程澄被锦泰再一次询问。 依旧没有张口要说出来的意思。 锦泰觉得有些头疼，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到底想要炸掉什么？” “这个炸弹的威力很大。” 程澄看向锦泰。 锦泰点头：“是。” “如果炸掉了细菌库，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锦泰的眼眸暗了下去：“那样你我都会死，这绿洲也会变成风沙掩埋我们的坟墓，你不要做这种傻事。” “只要你把这个引爆器拆下来，炸弹就不会爆炸，不是吗？” 程澄问锦泰。 锦泰皱眉，看向了程澄那盈盈不足一握的腰上，绑着的那个炸弹引爆器。 “你可真是让我意外。” 他这是第二次对程澄说这句话。 程澄扯了扯唇角。 防爆仓里面的动作紧张的进行着。 外面的人都心惊胆战的等待着。 不管是谁，都不愿意炸弹在防爆仓内爆炸。 但是不一会儿的功夫，防爆仓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年轻人。 立刻有人迎上去，关切的问：“拆下来了吗？” “要先找到那颗炸弹，才能拆。” “炸弹？”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顿时有些无措。 “去地下三层的细菌库。” 有了明确的方向，几个人纷纷往地下三层进发。 但是，还未能进入地下研究基地的电梯，锦泰派去寻找炸弹方位的人，就被全部拦住了。 对方好整以暇的问锦泰的人：“你们来做什么？” “来找东西。”锦泰的人回答。 “什么东西，在没有经过研究所授权的情况下，也不可以随意进入研究所找，请回吧。” 研究所的人立刻开口驱赶前来的人。 而锦泰手底下的人都是暴脾气。 见对方如此态度，立刻掏枪出来就要打死对方。 就在两方纠缠，彼此针锋相对的时候。 张振宇的声音传了来：“在做什么？” 张振宇是地下一层，阿瓦达也的得意门生。 在研究所里面的人都知道张振宇的个人能力很强，老师阿瓦达也也是个会来事拍马屁的阴险小人。 大家都不愿意得罪这师徒两个人。 所以张振宇一句话之后，研究所的人就安静了下来，并且跟张振宇说明了情况，企图让张振宇帮忙讲讲道理。 张振宇见来的人是锦泰的人，就问：“要查找什么？” 锦泰的人不好说是查找炸弹。 张振宇也贴心：“你可以只告诉我。” 说着，让锦泰派人的那人身边走进了一些。 果然，对方看见张振宇走过来，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炸弹。” 第430章 忽然的爆炸 很难想象，藜洛竟然知道这一点。 藜洛看见张振宇看向他的视线里面布满了惊讶，就扯了扯唇角：“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现在，那个女人果然是弄出乱子来了。 藜洛已经从张振宇的口中得知了锦泰少爷派来的人是要找什么。 也不拖延时间，立刻升级了那三个人的权限，然后将那三个人放出电梯，开始在地下三层找起来。 时间非常的紧急。 防爆仓里面，锦泰还在跟程澄周旋。 他企图从程澄的口中问出炸弹到底留在了哪里。 然而，程澄面对锦泰的询问，却总是对锦泰说：“你猜？” 你猜？ 这样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让锦泰没有一点办法。 虽然范围就在绿洲研究所之内，但是绿洲研究所也实在是太大了。 要想猜出来，根本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别说是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 “虽然炸弹爆炸之后，你并不会出事，但是，绿洲研究所爆炸，扩散出来的细菌病毒会随着风，一路传播道波利跟尼雅多的许多地方，你一颗炸弹所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程澄觉得有点好笑：“锦泰少爷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现在是忧国忧民起来了吗？” 锦泰拧眉，看向程澄。 程澄看着他。 锦泰只觉得程澄变得恶毒了起来。 然而这样恶毒却又美丽的女人，却又刚好配他。 所以，他喜欢这样的程澄。 “你怎么才肯老实告诉我答案？” 程澄摇摇头：“我没有答案告诉你。” 因为，现在那颗炸弹具体在哪里，就算是她程澄也不清楚。 锦泰望着程澄的眼睛，试图通过程澄的眼睛得到一些线索。 然而，这些事情却是徒劳的。 程澄的眼睛非常漂亮，但是里面却没有锦泰想要的答案。 锦泰在略微的沉默之后，打电话联系地下三层的人。 藜洛也再次直接接到了锦泰的电话。 锦泰在电话之中，十分明确的跟藜洛吩咐：“找出来！” 他相信，藜洛已经跟前去找炸弹的人接头。 也已经知道他是要找什么。 藜洛对锦泰的命令，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服从。 这次听到锦泰所说的，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下来：“是！” 锦泰眯眼，看向旁边的程澄。 程澄被束缚反绑，姿势非常不舒服。 而锦泰看见她这个样子，却并未加以怜惜。 而是为了惩罚一样，故意放满了将她身上的引爆器拆卸下来的速度；“找到那颗炸弹，才会帮你把引爆器拆下来，在没有找到之前，你要受一点苦，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程澄了解锦泰的性格，向来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 所以锦泰现在想要折磨她，她并不反抗。 也无法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想要休息。 之前的日日夜夜，她都因为女儿在这个狼窟里面而夜不能寐。 现在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了。 锦泰也看见她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管她，而是仔细的观察她腰上的引爆器。 渐渐的，程澄觉得腰上的那个引爆器被拆卸的松弛了下来。 只是最后还有一点点连在她的身上。 锦泰仿佛是在等什么，所以迟迟没有将这一点点链接斩断。 程澄睁开眼睛，问锦泰：“这个时候拆下来，炸弹会爆炸吗？” 锦泰应声：“嗯。” “那你们找到炸弹所在的地方了吗？” 程澄又问。 锦泰扯了扯唇角：“炸弹的所在地点只有你知道，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程澄开口，跟他要说实话。 然而，还未开口说。 忽然听见头顶一阵地动山摇。 就像是整个绿洲骤然来了地震一样。 虽然这是在防爆仓里面，但是锦泰跟程澄都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震感的强烈。 若是这时候待在的地方不是防爆仓，而是钢筋水泥的建筑，必然是要吃一嘴的灰尘。 锦泰在关键的时刻，身体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跟程澄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下意识的抬手护住了程澄的身体。 程澄惊慌的看向周围。 锦泰安抚：“不要怕，这个是防爆仓，能够抵挡地震跟很多自然灾害。” 防爆仓结实异常，能够抵挡爆炸，自然也能够地方外界的一些高温以及爆炸冲击。 程澄咬着嘴唇。 跟锦泰等着震感一点点的过去。 终于，在五分钟之后，震感逐渐消失。而锦泰也一把扯掉了程澄身上的引爆器装置，并且将她双手双脚的束缚带也都解开了。 程澄被绑了这么久，身体早就已经酸麻的不能动弹。 锦泰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 然后转头叫了外面的人进来。 外面的人吃了一嘴的风沙。 正在噗噗往外吐。 听见锦泰叫他，马上就过来了，跟锦泰说话：“锦泰少爷！” 锦泰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立刻回答：“外面好像发生了爆炸！” 爆炸？！ 一说是爆炸，锦泰就看向了程澄。 而程澄的眼睛也睁圆了。 在这个时候发生的爆炸，根本不用仔细想，也能够明白是哪里来的爆炸。 是引爆器相匹配的那颗炸弹的爆炸。 “在哪里爆炸的？” 锦泰问。 手下的人回答：“已经派人去具体查看了，但是根据范围来推算的话，是在研究所那边。” 绿洲研究所内发生的爆炸。 锦泰的心跟程澄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来。 如果真是在地下三层发生的爆炸。 那么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立刻进入无菌仓，然后从绿洲离开。 用最快的速度，逆风离开。 因为地下三层爆炸，里面的细菌病毒很快就会扩散出来。 这里不再会是绿洲，而会是鬼城。 锦泰头脑非常清新，立刻吩咐：“去找无菌仓，车载无菌仓，还有直升飞机，通知我们的人，五分钟内撤离绿洲。” 锦泰说完，那听着的手下就已经知道了事情非同小可。 立刻就领命去办。 而程澄也被锦泰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她现在浑身难受，没有办法自己行走。 锦泰将她扛到肩膀上的同时，马上给她戴上了无菌面罩。 然后又从车里找出了无菌服，给她穿上。 程澄的心里也很害怕。 如同锦泰所说的那样，如果地下三层的细菌病菌都泄露出来，这个世界可能都要发生大变革了。 y研究所这些年来所研究的东西，都是伤害世界的。 如今，绿洲变成一座毒岛。 将会有很多人受害。 且不说他们是否能够逃离毒圈的范围。 就算暂时能够逃离，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431章 赏金三千万 程澄的心中想的颇多。 而锦泰在把程澄扔到车载无菌仓里面之后就自己戴上防毒面罩。 然后转身离开了。 程澄从车里面坐起来，企图将车门打开，用力拉动车门把手，却几次都没能够成功。 锦泰将她锁在了车里面。 怎么办？ 现在应该怎么办？ 程澄的脑子里面一团乱，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而在她跟车门做斗争的时候，有人坐在了前面的驾驶席位置。 程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居然是去而复返的锦泰。 只不过，这次锦泰上车，拿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像是有冷凝保温设备。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箱子。 他并未等待其他人上车，而是直接启动了车子，载着程澄从绿洲的出口一路疾驰向外。 他在路上，查看了风向，气温。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制定好了离开的路线跟目的地。 并且，在离开之前，联系了仍旧留在绿洲的手下。 蓝牙耳机里面传来手下说话的声音。 “研究所地下的人员已经全部联系不上了，我们的人现在在转移之中，专机已经准备好，就在绿洲西南边的私人机场。” 锦泰听着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程澄抿着唇，脸色惨白。 锦泰笑：“你这次可是闯了大祸。” 程澄心里很慌。 却也在这个时候，没有着急去解释。 她沉默着，脑子里面飞速的运转着，整理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计划如何将女儿送走，每一步，都是自己亲自设计实行的。 但是，这缜密的计划在具体进行的时候，未免也太顺利了。 谁都知道，计划在设定的时候是完美的，但是在进行的时候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可她不一样，她在实行计划的时候，从头到尾，都非常的顺利。 越是顺利，越是让她觉得事情非同小可。 现如今，爆炸发生，她就更是觉得，在绿洲研究所之中，有一个人，在做她的同谋。 她的每一步计划，对方都是关注的。 而最后之所以成功，也少不了对方在暗地里面的推波助澜。 只不过，这个人是谁呢？ 程澄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但是，忽然间。 她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一个人。 张振宇？ 她这个往日里面沉默寡言的学弟。 这一次相见，已经变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只不过，他是地下一层的研究员，根本就没有权限进入底下二次，跟第三层，他怎么有能力帮助自己呢？ 不可能，在绿洲研究所这样等级森严的研究所里面，是不可能让张振宇有机会来帮她的。 那么，不是张振宇，会是谁？ 程澄的眼神里也透露着思考的不解神色。 锦泰一边开车，一边跟绿洲研究所保持联系。 目光也没有忽略程澄脸上细微的表情变换。 绿洲研究所那边还在进行紧张的盘查修整。 有不少直升机，已经从绿洲研究所的飞机场上空升起。 显然，锦泰是最快做出反应进行撤离的人。 而其余人也不甘心坐以待毙，纷纷乘坐直升机跟汽车从研究所往外逃窜。 现在，整个场面都十分的混乱。 而绿洲研究所，大概率已经报废了。 只希望，毒圈扩散的不要那么快才好。 程澄在心中祈祷。 而锦泰的车子一路疾驰，后视镜中也慢慢有天空中的飞机向着这个方向涌来。 若不是因为这次的细菌泄露，恐怕程澄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恢弘的大场面。 飞机升空，占据了整个绿洲天空几乎一半的面积。 警报声在绿洲的土地上响起。 各种防弹豪车从绿洲的马路上，以研究所为中心，向着四处进发。 锦泰说她闯了一个大祸。 程澄现在看起来，名不过其实。 确实，她闯了一个很大的祸。 但是能闯这样一个大祸，也并非她的本意。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会经历一场浩劫，而这场浩劫，是你一手引导的。” 锦泰说着，转头看向她：“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程澄抿着唇，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辩解。 半晌之后，才开口对着锦泰道：“我想知道研究所那边的最新情况。” 锦泰也痛快。 迅速的切到了研究所那边的通讯频道。 当着程澄的面，毫不避讳的问：“藜洛？” 那边没有藜 洛的声音响起，倒是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少爷，我是阿威。” 听到这个名字，锦泰也没有在意，只是问：“藜洛那边能联系上了吗？” “不能，我们正在往外撤离的路上，研究所里面很多重要的试验资料，都需要冒险拿出来，但是几个研究室的研究员说细菌泄露的话，有去无回，所以不愿意再次进入研究所将数据拿出来。” “他们倒是惜命。” 锦泰冷笑。 阿威继续道：“他们提议，让我们的人穿上防护服去研究所的地下三层去拿重要的实验数据，我们不同意，现在正在跟他们争论。” “是想让我们去拿重要的实验数据，还是想要借刀杀人？” 锦泰反问。 阿威非常谨慎：“少爷，您要小心，现在出了乱子，我觉得梅里所长可能会有歪心思。” “我心里清楚。” 锦泰的心中有分寸。 在挂断电话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而程澄看着锦泰，在略微的犹豫之后，也出声：“地下三层有什么重要的研究资料？” 听见程澄问，锦泰微微侧眼看她，问：“你感兴趣？” “我想知道。” “倒是坦诚。” “你愿意告诉我吗？” 程澄问的锦泰笑了。 “是ys系列的细菌病毒研究资料，很重要。” 虽然车子在背对着研究所行进。 但是锦泰的心里面，却是倾向于得到这些资料的。 “既然很重要，就算你不去拿，也会有别人去拿。” 程澄说的话，让锦泰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她的身上。 程澄分析：“现在是病菌刚刚外泄，大家最慌乱，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如果等大家都撤离出去，各个研究所都会想要得到这些数据，到时候，也一定会派遣不同的团队前来绿洲的地下研究室进行数据的重新找回。” “你说得对。” 锦泰认同程澄的说法。 也在下一秒，立刻就做出了回应。 他将通讯设备重新接通。 对着那边的阿威吩咐：“找几个不怕死的，去底下研究所把东西拿出来，赏金三千万，美金。” 阿威在那边听到这笔巨款，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爷这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得到这些资料啊。 第432章 飞机调转方向 “是！” 阿威那边立刻迎了锦泰的命令。 并且开始安排人去地下研究所。 程澄跟锦泰在车上，随着往绿洲边缘疾驰的道路越来越长。 也即将走出绿洲的范围。 在绿洲的边缘处，有一个隐秘的林中机场。 锦泰带着程澄，正是前往这个机场。 机场上面已经停好了锦泰要开的直升飞机。 程澄被从车里面拉出来，锦泰手里面的箱子被放到了直升机的座位上。 锦泰动作麻利又熟练的穿好飞行装备，并且示意程澄上飞机。 程澄看了看研究所的方向。 转头，也上了飞机。 飞机的螺旋桨在空中飞快的转动，很快，便升上天空。 程澄看见研究所里的其他飞机已经向着天边飞去。 而锦泰也早已经制定好了航行路线。 程澄问锦泰：“我们去哪里？” “去欧珀宫。” 欧珀宫。 程澄对这个地方很陌生。 锦泰也不解释，只按照飞行路线，往前飞行。 于此同时，通讯设备里面传来了一个接入的声音。 那边有着非常重的电流声，刺刺拉拉叫人听不清楚。 程澄仔细的辨别那边的电流声跟说话声。 锦泰也在短暂的辨认猜测之后，问：“藜洛？” 那边仿佛是应了一声，但是并不清晰。 程澄皱紧了眉毛。 这样干扰严重的电流声，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地方能够发出来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通讯信号的接入点，应该是在绿洲研究所。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所思所想一样。 那边果然很快就传来了回应。 “是我……” 锦泰很意外：“藜洛？” 他又喊了一声。 而那边的藜洛也又应了一声：“是我，少爷。” 锦泰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能够联系到藜洛，折在他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藜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锦泰问。 藜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锦泰道：“我还在地下三层的位置。” 锦泰听到藜洛还在地下三层的位置，就继续问：“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爆炸对你那边的影响如何？” 锦泰听到他说是爆炸，扶了扶脑袋，道：“研究所里面的人都跑光了，我刚才被震晕了过去，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 藜洛的话说的有些含糊痛苦。 锦泰跟程澄都认为藜洛是在爆炸之中受到了伤害。 也猜测，现在的地下三层可能已经跟震后的断壁残垣一样，将锦泰埋在了一个空隙里面。 “我传输画面过去，少爷您能够受到吗？” 令人意外的，藜洛的画面传输了过来。 锦泰在驾驶飞机的同时，目光也落在了藜洛传输过来的画面上。 画面之中的研究所一片昏暗。 因为爆炸，电力已经被切断。 整个地下三层一片漆黑。 藜洛的脸被屏幕的光映亮。 他有些浪费的扶着自己的脑袋，但是衣服上面却干净的一尘不染。 程澄跟锦泰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跟藜洛询问现在地下三层是否能够通行。 锦泰给藜洛下达命令：“你去三层的资料库，将绿洲研究所的资料都备份下来，原件销毁。” 锦泰拿到的东西，必须得是独一无二的。 他既然抢先一步得到了，那别人就休想再来分一杯羹。 哪怕是蛛丝马迹的资料残留，他也绝对不允许。 锦泰向来是一个霸道的性格。 在他身边的人都清楚。 此刻，他做了这样的决定。 藜洛自然按照他的吩咐，丝毫不错的去做。 只是，在利落离开之后，程澄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锦泰道：“我觉得情况不太对。” 锦泰看向程澄：“哪里不对？” 程澄将自己刚才看见的藜洛的状态回想了一下，对着锦泰说道：“藜洛的衣服很干净。” “衣服干净？” 锦泰也回想起藜洛刚才出现在视频之中的模样。 接着，飞机发生了方向调转。 程澄惊讶于锦泰立刻做出来的反应：“你要回研究所？” 锦泰冷笑：“你说的没错，藜洛的衣服很干净。” 程澄跟锦泰所乘坐的飞机一直在梅里所长的监控范围之内。 所有人都在人心惶惶的望着逆风的方向疾驰逃命。 但是忽然，锦泰所驾驶的飞机，转移了方向。 向着研究所的方向进发而去。 所有注意到这一点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方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锦泰这是怎么了？” “他是中邪了吗？” “怎么会忽然调转方向？这对劲儿？” 在众人的眼中，锦泰这一反应，根本就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锦泰是个惜命的人。 在意识推测道爆炸发生，细菌库的细菌病毒会从研究所泄露的时候，他是一马当先第一个逃命的。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头也不回的向着逆风的方向逃离才对。 为什么会忽然调转方向，向着研究所的方向进发。 “这是怎么回事？！” 梅里所长厉声询问自己的秘书。 秘书听见梅里所长已经发怒，立刻对身边的通讯员道：“快联系锦泰的飞机！” 通讯员不敢怠慢。 马上就联系锦泰的飞机。 而那边，锦泰也不傻。 在调转方向之后，就对程澄道：“我们忽然调转方向逆流而去，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是。” 程澄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回去的真实目的，也不想让他们跟我抢资料，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锦泰询问。 程澄便把目光放在了后面那些飞机上。 “我在这个飞机上，可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因素。” 锦泰听见她这样说，笑笑看向了她。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 下一秒。 梅里所长的通讯请求发了过来。 锦泰从腰上抽出自己的军刀，给程澄扔了过去。 程澄伸手就接了过来。 并且动作麻利的将军刀的刃架在了锦泰的脖子上。 那刃很锋利。 只要是挨一下对方的喉咙，好像就要切破了对方的血管一样。 锦泰看着程澄把刀刃架在自己的额脖子上，问程澄：“你不会借助这个机会公报私仇吧？”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那就要看，我跟锦泰少爷到底私下里面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了？” 锦泰弯起唇角，根本不害怕跟程澄之间的那些旧仇。 “我想，你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我还没有教会你开飞机，如果飞机在这个时候坠落，我们两个会尸骨无存。 到时候，你那个宝贝女儿过来找妈妈，恐怕就只能见到残破的尸体了。” 程澄被锦泰恶毒的话给提醒。 她的女儿，还在另一个地方等着她。 “你放心，我们暂时都得活着。” 程澄说完。 锦泰才接通了梅里所长飞机上发过来的通讯请求。 第433章 两个人演一场戏 “你在搞什么？锦……啊！” 梅里所长完全没有预料到，在锦泰的飞机上面，居然会发生这样一幕场景。 程澄手中锋利的匕首架在锦泰的脖子上。 锦泰驾驶着飞机。 被程澄挟持着。 “锦泰？”梅里所长脸上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担忧，并且在短暂的反应之后，将矛头指向了程澄，训斥：“程澄，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到我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梅里所长。” 程澄不卑不亢。 甚至，微微移动了一下自己手里面的匕首，在锦泰的脖子上面割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那伤口，很快就如同一条细线一样，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梅里所长惊叫一声，立刻阻止：“有什么话都好说，你不要伤害锦泰！” 程澄的手稳稳的握着匕首，看着梅里所长惊慌失措，实话实说的跟梅里所长道：“他的命现在在我的手上。” 梅里所长立刻问：“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让他被痛苦折磨死。” 程澄勾起唇角，手指摸上了锦泰的脸：“他害我变成这样，我也要让他尝尝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飞机距离绿洲研究所的距离直线拉近。 梅里所长看出了她要做什么：“你让锦泰把飞机开到绿洲研究所，你们都会被细菌所感染然后死去，你这样做不值得。” “是，他会丧命，我也会丧命，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是能够看见他被折磨，我就算是死了，也觉得很值得。” 程澄跟梅里所长已经说得足够多，现在已经不想跟梅里所长继续说下去，所以直接道：“梅里所长如果想要救他的话，可以来绿洲研究所，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程澄并没有先把通讯挂断。 但是听到程澄这句话，那边的梅里所长却先把通讯给中断了。 锦泰目睹了程澄跟梅里所长交涉的全过程。 现下，交涉完毕。 她犹豫了一下，将架在锦泰脖子上的匕首拿开了。 锦泰心里面很清楚，程澄再把匕首移开的时候，心里面一定也做了天人交战。 或许，她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杀了他。 但是显然，在经过思考之后，程澄放弃了这个计划。 “为什么没有动手？” 锦泰问程澄。 程澄垂头丧气的开口：“我不会开飞机。” 她的确能够把锦泰杀死。 但是离开这个绿洲研究所，必须要开飞机才行。 光靠车子，是无法在这个沙漠里面走出去的。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刚才跟梅里演的戏很好。” 程澄被夸赞演的戏很好，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相反的，在飞机毕竟研究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远处已经飞远了的飞机，对着锦泰道：“梅里所长跟你有什么恩怨吗？” 锦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跟梅里只有一个人能在绿洲研究所成为掌权者。” 他跟梅里所长一直都是相互制约。 手底下的人各自管着绿洲研究所的一半命脉。 多年以来，他们两个都想要把对方从绿洲研究所里面挤出去。 但是显然，谁都没有成功。 眼下，倒像是一个洗牌的好机会。 锦泰将飞机停稳。 程澄打开机舱的门，从飞机上走了下去。 整个绿洲研究所机场上，只有他们一架直升飞机。 “现在整个机场都是我们的了。” 锦泰跟她开玩笑。 程澄扯了扯唇角，不否认锦泰所说的话，如他所说，的确是如此。 现在整个绿洲研究所的飞机场上，所有的飞机都已经因为逃命而被人驾驶开走了。 唯一逆风而行回来的，只有他们的飞机。 “不过，不会这样清净太久的，很快，他们就会都回来了。” 锦泰提醒程澄，抓紧去做他们要做的事情。 程澄点点头。 跟锦泰一起为了安全，还是穿上了全套的防护隔离服。 两个人在换完衣服会面的时候，也做出了各自的推测。 “炸弹应该并未在地下研究所爆炸，而是应该在底下研究所的上方某个地方爆炸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看见爆炸的方位，应该是不会如此惊慌的出逃的。”程澄分析。 锦泰道：“这个研究所里面的人都非常惜命，只要是有一个人因为风险而逃命，他们也会望风而逃。” 程澄觉得锦泰说的没错，这些人是很惜命的。 只是，如果爆炸的地方明显，大家知道爆炸的地点不是地下三层，不会将细菌库炸毁。 那也不会因为他锦泰一个人的逃离，而跟着都跑了。 “先联系藜洛进入地下三层，还是先去寻找爆炸的地点？” 锦泰给程澄抛出来一个选择题。 程澄的脑子非常清晰：“如果你觉得他们会马上改变主意追回来，那就先去地下三层拿资料，但是，如果你觉得他们不会马上折返回来，我想，我们可以寻找一下炸弹爆炸的具体地点。” “前者是因为任务，后者是因为好奇，是吗？”锦泰问程澄。 程澄出声：“你不好奇吗？到底炸弹是在什么地方爆炸，才能引起整个研究所的震动？让人误以为是从地底发生的爆炸？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地点，不是吗？” 程澄所说的，其实也是赵其琛所好奇的。 他在做了短暂的思考之后，做出了决定。 “去找爆炸的地点吧，地下三层已经有藜洛在，藜洛会做好所有的一切。” 而且，他也相信，那些惜命如金的人，是不会马上折返回来的。 如同锦泰所向的那样。 梅里院长在挂断了跟锦泰的通讯视频之后，不禁没有半分为锦泰担心的意思。 反而笑了出来。 对于锦泰现在所遭遇到的待遇，十分的满意。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终于有人能够要他的命了。” 让锦泰死，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愿望。 因为锦泰的存在，她表面上一手掌控着整个绿洲研究所。 但是实际上，她所做出来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锦泰的点头认可。 如果锦泰不肯认可，她的所有提议就都变成了徒劳。 这种呕心沥血做了计划，却被锦泰给一票否决的事情，是她一生的噩梦跟耻辱。 她做梦都想让锦泰死。 只要锦泰死了，她就可以全权掌控整个绿洲研究所。 到时候，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个人敢置喙。 也没有一个人干指手画脚。 “所长，锦泰那边，我们要不要派人回研究所一趟？” 梅里所长听见这句话，眼睛立刻瞪向了提议的人：“怎么，你想要救他？” 提议的人支支吾吾：“只是这样见死不救，会不会让人对所长您有看法？” 梅里所长冷笑着下达命令：“听着，所有飞机，车子，人，都不允许返回绿洲研究所，一路往前，去避难舱！” 第434章 隔音材料的问题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梅里所长这个命令，就是不再管锦泰的死活。 而锦泰回到绿洲研究所的所在地，也已经是必死无疑，没有人会去在意她是否还活着。 程澄在跟锦泰一起走向绿洲研究所的通道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 锦泰问：“有什么问题吗？” 程澄道：“我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程澄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薄薄的墙壁：“你不觉得天花板看起来很薄吗？” 锦泰开口解释：“虽然天花板的厚度看起来很薄，但是实际上非常结实，这是用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材料制作的，所有的y研究所的研究室都是采用的这种材料，耐高温耐腐，而且有隔绝病菌的作用。” 程澄若有所思：“这么薄的材料，必然隔音很差。” 锦泰若有所思，众所周知，材料越厚，隔音约好。 虽然绿洲研究所的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但是隔音差也是公认的事实。 “研究所里面的人不会大声喧哗跟争吵，隔音问题不会是研究所选用材料的首要标准，所以，研究所选用了现在这种材料，可是爆炸声一旦出现，材料不隔音，弊端就出现了。” 程澄看向周围：“假如隔音材料的隔音效果很好，爆炸也许只能传递到地下一层，但是隔音效果很差，爆炸的声音就会加倍传输到一层，甚至穿透第二层，到达第三层，让人们觉得这次的爆炸尽在耳畔，给人形成一种错觉。” 锦泰不反驳程澄所说。 程澄又开口：“也许我们应该看看研究所的监控。” 锦泰点点头。 程澄则侧身，去寻找监控室的所在地。 正在两个人朝着监控室行进的时候，锦泰身上的通讯器里面传来了藜洛的声音：“锦泰少爷。” 程澄停下脚步。 锦泰也接通了通讯。 那边锦泰的视频画面再次出现在锦泰的手表上。 藜洛表示：“您安排的事情已经都做好了，少爷。” “备份呢？” 锦泰问。 藜洛道：“已经上传到了您的私人备份库里面。” 锦泰应了一声，立刻切换画面，要进入自己的额私人备份库。 程澄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表屏幕上。 这个腕表，其实是一个小型的电脑设备。 程澄盯着。 锦泰就转头看她。 “你现在要看我的备份库？” 程澄撇了撇嘴，转过头去。 锦泰进入自己的数据库，顺利的确认备份已经完全上传之后。 立刻开口：“我已经确认过了。” 藜洛又问：“少爷，我被困在地下三层了，怎么办？” “我们会过去接应你，不过在接应你之前，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少爷请问。” 藜洛老老实实的听锦泰问。 锦泰才开口：“你回想一下，爆炸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藜洛回想了一下，回答：“声音传播过来无法确认方向，但是整个基地的地基好像都在动摇。” 本来这句话并不能够确认爆炸的方位。 但是后半句话，却又让锦泰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地方。 藜洛问锦泰：“少爷，您有什么发现吗？” “我回头去救你，你保护好自己。” 锦泰将通讯截断，跟程澄道：“我知道爆炸发生在什么地方了。” 程澄立刻打起精神，跟着锦泰往前走。 锦泰一边走，一边跟程澄说明这个研究所在建造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 “研究所在建立之初，因为是在沙漠之中，地基不稳固，所以采用了很特殊的建造方式。” “特殊的建造方式？”程澄在建筑方面并不是很懂，她虚心的询问锦泰，“是什么样的建造方式？” “就像是填海造陆一样，我们没有办法等沙地变成绿洲之后再建立研究所，所以我们在沙漠之中挖了一个大坑，用水泥将大坑浇灌了起来。” 程澄听着。 锦泰继续说：“其实整个研究所，就是一个大的水泥盒子，沙地挖出了大坑，水泥盒子放了进去，整个研究所都是一体的，沙地下陷，研究所就会跟着往下沉，但是，在沉的同时，研究所里面的人将这片土地的沙漠化改良了。 使得沙地变成了可以耕种的土地，然后阻止了研究所的下沉。” “这跟爆炸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程澄知道，锦泰说起研究所的构造，就绝对不会单纯的只是说建筑这样简单。 所以继续跟程澄说起来。 “整个研究所有一个传音设备。” “传音设备？” 程澄不理解这是一个什么设备。 锦泰解释：“研究所是y研究所旗下的众多个研究所之一，因为我们进行的研究是不被过激所允许的，所以，我们时刻都做着防备。” “防备，是防备这随时收拾东西撤离逃窜吗？” 程澄想到了爆炸发生之后，研究所里面的人迅速撤离的宏大场面。 那可真是训练有素，就像是已经演练了几百几千遍一样整齐划一，富有默契。 “是。” 锦泰还真是回答了。 “那传音设备，就像是烽火？” 古时候有烽火传信，现在的传音设备，不就是警报器？ “可以这样理解，只不过，这个传音设备还有别的用处。”锦泰没有细细解释其他用处的意思。 程澄也没有坚持去问。 只是在锦泰往前走的时候，迅速的跟上了锦泰的步伐。 两个人一路往前走。 程澄就看见，在研究所的院子里面，有一条隧道。 这条隧道很突兀，明明是在土地之上，可以用一条走廊来连通两边，可是偏偏，建了一条隧道。 程澄看着锦泰走过去。 锦泰也在隧道的门口停下了脚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用查看监控，就能够确定，爆炸是在这里发生的。” 程澄走过去。 隧道的木门仍旧是封着的。 程澄想起了锦泰之前带自己进去过的防爆仓，也开口说道：“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防爆仓。” “用的材料都很结实，像是一个钟罩一样，确实也可以作为防爆仓来使用。” 锦泰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程澄这才发现，看起来是木头的门，实际上是染了颜色，做出木纹伪装的厚重的钛合金大门。 锦泰解释：“这是研究所通往梅里所长私人住处的通道。” “怪不得大门的安全级别这样高。” 程澄感叹。 锦泰握着门把手，问程澄：“我要把门打开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程澄道：“这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也是，你当初看见南加密林里面被炸弹扎的四分五裂的碎肉都不害怕，又怎么会害怕这点东西。” 锦泰笑笑说完，就一把拉开了大门。 顿时，一股奇怪腐臭的气味，就扑了出来。 第435章 隧道里的秘密 程澄闻见这个味道，下意识的侧头。 锦泰也被这股味道熏到，面色难看的拧紧了眉毛：“这是什么臭味道？” 程澄是医生，面对味道的敏感程度不比锦泰的敏感程度低。 听见锦泰所说的，就道：“好像已经腐摆很久了。” “我看看。” 锦泰将手电筒从装备包里面拿了出来。 手电筒是军用手电筒，亮度很高。 光束打出去，瞬间就照亮了隧道走廊。 里面的情景也尽数都展露在了眼前。 “这是……呕……” 程澄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忍不住一下子呕了出来。 所幸，她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锦泰暂时把程澄放在了门口旁边，自己打着手电筒要进去。 程澄却在几秒钟之后，又迅速跟了上去，强撑着身体就在锦泰的身后随着他往前走。 锦泰察觉到她的动作行为。 侧头，看她：“干嘛要跟我进来？” “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澄看着手电筒照亮的地方，目光仔细的看着。 “是吗？”锦泰问的玩味，“不是想要跟进来收集绿洲研究所的信息跟秘密吗？” 程澄的心思被锦泰完全戳破。 但是也没有心虚，就还是一直跟在锦泰的身边。 几秒钟之后，锦泰停下了脚步。 而程澄也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隧道里面，看到的东西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眼前所看到的这些，比想象中来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这些腐摆的尸身，至少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三个月的时间那么长。 程澄蹲下身体，用锦泰的手电筒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干瘪的尸体。 然后，又用旁边的额树枝，在干瘪的尸体上面戳了一块血肉模糊的器官组织，给锦泰看：“这个是新鲜的。” 锦泰也不避讳，直接看了一眼，评价：“两个小时内爆炸造成的血肉组织。” 其实说白了就是挂了血的碎肉。 “会是谁的？” 程澄不解这尸体身份。 锦泰淡淡：“都已经被炸的只剩下渣了，怎么去查身份。” “提取dna就可以。” 程澄说着，从自己的装备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存放组织标本的小盒子，然后取了一块碎肉，放进了小盒子之中。 然后又仔细的将小盒子收了起来。 锦泰看她认认真真的做这一些，问了一句：“查这个人的身份还有意义吗？” “我觉得有。” 程澄继续在尸体之间寻找不同寻常的蹊跷地方。 锦泰跟在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寻找。 过了一会儿，外面吹进来一阵风。 风随着隧道，一直往里面走。 忽然。 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很耳熟，清脆极了。 程澄判断，这不是贝壳铃，而是银铃。 她朝着铃铛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想要提步前去追查。 而锦泰也紧跟在了她的身后，提醒：“你小心一点。” 程澄回应：“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的时候，还是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具尸体给绊倒了。 她惊慌不已，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来阻止自己的身体倾斜歪倒。 然而，这是徒劳的。 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往地上扑。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锦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也一下子将危机给解除了。 “你走路至少应该看一看路，不要打扰了这些亡灵休息。” 锦泰若有所思的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个隧道里面的尸体。 粗鲁来估算的话，至少也就是一百个人的。 这些人，为什么都会死在这里。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锦泰心中有答案，但是在面对程澄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在犹豫，这个答案是否应该跟程澄说。 是否应该给程澄解惑。 程澄也察觉到了他不太想要回答的态度。 为了能够得到答案，忍不住继续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锦泰道：“尸体之前是存放在太平间里面的，但是后来焚毁来不及，就堆放在这里了。” “爆炸应该对这些尸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才是。” “那个没有被你们找到的炸弹，看起来威力很大，但是实际上，对人的听力有很大的损害。” “只对听力损害？” 程澄问。 她不相信锦泰制造出来的炸弹会这样简单。 而锦泰听见之后，也不隐瞒，直接道：“对脑子也有一定的损害。” “怪不得。” 锦泰最开始，想要找到炸弹的目的，就不只是担心爆炸造成的轰动。 而是担心，炸弹爆炸之后，会对人的智力跟听力造成很大的伤害。 因为，人跟鱼一样，会受雷达的影响。 鱼因为失去方向感，而走散。 被人一一击破。 而程澄不一样，她已经在短暂的分析之下，马上制定出了更好的计划。 “我想，有一些答案也许在里面。” 她的目光指着前面的小屋。 那是梅里所长的小屋。 看起来简单，拥挤，却非常的温馨。 “不知道她的门能不能打开。” 锦泰对于进梅里所长的房间里面破门搜东西，可能有些不尊重。 不过现下，研究所里面的人都已经跑光了。 谁又会在乎这点小事呢？ “走，我帮你把她的门打开。” 锦泰大步往前。 程澄跟在锦泰的伸手。 随着锦泰靠近那门。 很快，便有一把枪出现，对着门锁连开了几枪。 门锁被瞬间打烂。 程澄看着已经被打烂了门锁的大门，上前去，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被轻轻一推，就彻底打开了。 锦泰走进去。 程澄也跟着走进去。 锦泰问：“想要找什么，就从里面找。” 程澄点点头，着手去找里面的东西。 梅里所长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程澄抬手，抽出了一份放在桌子抽屉里面没来的及带走的文件。 锦泰看过来，见上面写的是波利的文字，问程澄：“你能看的懂吗？” “你一定看得懂。” 程澄将文件递给了锦泰。 如同程澄所说的这样，锦泰确实看得懂文件上面的字。 他将文件拆开，粗略的看了一遍，就将文件放回到文件袋里面，重新给程澄放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程澄想要问问文件上的内容。 锦泰道：“你可以等网络恢复之后，翻译一下，我现在不想告诉你这上面所写的内容。” 程澄撇撇嘴。 既然锦泰坚持不愿意说。 程澄也懒得继续问，而是把文件收拾好，打算恢复网络之后，进行翻译，然后了解内容。 “外面那些尸体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程澄问。 “有一种细菌，正在培育的过程之中。” 锦泰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436章 拱形窗外的花园 细菌？ 程澄知道也研究所一直研究着反人类的东西。 并且违规操作，研究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现如今，隧道里面的那些尸体身上也大有文章，程澄便想要折回隧道里面去仔细看看。 锦泰却在她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冷笑着劝她：“你最好不要去隧道里面翻看那些尸体，如果被感染了，你就活不到回去见你女儿的那一天了。” 程澄被锦泰这么一说，立刻打消了回去翻找尸体的念头。 而是转头，看向了梅里所长房间的其他东西。 “可以从这女人的房间里面仔细看看，她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秘密。” 锦泰示意程澄多搜寻一下这个房间。 程澄不觉得锦泰会是一个这样的大方的人。 “我如果翻找到了绿洲研究所的秘密怎么办？” “那你就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面。”锦泰说的轻松。 程澄半信半疑：“你不会因为这个秘密要了我的命吗？” “我需要你用这些秘密来为我创造价值，要你的命不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我不做这样蠢的事情。” 锦泰说完，用手枪打开了一个五斗柜的锁。 从里面接连拿出了好几份文件。 程澄没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被房间里面的拱形窗户吸引了。 她朝着房间的窗户走过去，然后看见了窗户外面的花园。 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个像是童话一样的花园，里面有白色的小花，绿色的藤蔓，白色兔子，红色的蘑菇。 这是程澄看过的童话书上面的插画，她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但是现如今，却看见了。 锦泰从房间里面找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转过头看了一眼程澄，一下子看见她被这个拱形窗户外的花园所吸引，就道：“你觉得很漂亮？” “你不觉得漂亮吗？”程澄反问。 锦泰应了一声：“嗯，我也觉得很漂亮。” 说完之后，他又随口道：“其实这个地方没有我的家乡漂亮，你知道的，我的家乡要比这个地方漂亮一千倍。” 程澄回想锦泰的家乡，缅部北区。 在锦泰心里面觉得漂亮无比的地方，在别人的心中却是一个群魔乱舞，有进无出的可怕地狱。 程澄不说话。 锦泰一边查看翻找到的文件，纪录里面的额重要内容。 一边对着程澄道：“你可以进那个花园里面看看，这么漂亮的地方，也许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程澄听着锦泰所说的话，就觉得不对劲儿。 仔细去看拱形窗户里面的花园，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让她觉得恐怖的东西。 在那样漂亮的花园里面，居然有一个没有穿衣服的野人。 程澄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锦泰看见她被吓到了，立刻抬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护住。 在那个野人抓着藤蔓要荡进房间里面的时候，锦泰及时开枪，将那个野人打落到了地上。 地上正在吃草的小兔子也收到了惊吓，立刻飞快的往树林的深处跑去。 而那个被打中的野人，则是转过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迅速的消失了。 程澄简直难以相信。 被锦泰救下来之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反应不过来。 等到彻底反应过来之后，才问锦泰：“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锦泰笑了笑：“那是梅里所长的……宠物。” 在说‘宠物’这两个字的时候，锦泰斟酌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应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 而在说完了之后，程澄就更难以接受了：“她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为什么这里会有野人？” 锦泰放开程澄，走过去，将拱形窗户的窗给关上了。 在窗户被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里面响起了咔哒一声轻响。 程澄警觉：“这是什么东西？” “通电网开关的声音。” 锦泰回答。 程澄这才发现，在房间的窗户关上之后，整个房子就像是被上了一层无心的结界。 而花园里面飞向窗户的蝴蝶，也在接近窗户的一瞬间，变成了焦炭。 显然，这是通了高压电网。 “梅里所长的房间布局很奇怪。” 程澄看梅里所长的房间建筑，觉得实际的建筑面积，跟展现出来的建筑面积是不一样的。 锦泰好整以暇的看向她，明显是想要听听她是什么样的看法。 程澄也不隐瞒，直接开口说了：“这个房间里面有隐藏空间。” 锦泰有些刮目相看：“你不是不动建筑吗？” “这是我的感觉。” 程澄直言。 锦泰听到程澄所说的，围着房间就又走了两圈。 最后，停在了房间里的一副油画上。 程澄走过去，跟锦泰一起观察这幅挂在墙壁上面的油画。 那是一副仿品，画的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程澄看着这幅画。 锦泰也问程澄：“这幅画有没有问题？” 程澄点点头：“我觉得是有问题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程澄盯着这幅画，短时间之内还看不出来。 既然程澄一时半会儿的看不出这幅画是哪里有问题。 锦泰就伸手，想要将画框从墙面上摘下来。 没有想到，这幅画不动还好，一动，忽然从墙壁上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就像是机械齿轮运作，墙壁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程澄跟锦泰互相对视了一眼。 亲眼看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门一样的形状。 而门里面黑洞洞的，仿佛是要通向一个未知的新领域一样。 程澄看着那个黑洞，在想要不要进去。 而锦泰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将枪跟手电筒拿了出来，弯腰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程澄没有犹豫太久，几乎是过了两秒，就跟了进去。 锦泰察觉到程澄跟了进来，侧头看她，问：“你确定要跟进来？” 程澄点点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想要看清楚。” “可能会有让你不能接受的东西。” “不能接受的东西也应该慢慢接受才对，不然怎么都会被吓着。” “你说的很有道理，胆识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锦泰往前走。 手电筒一分分的照亮这黑暗的空间。 程澄紧跟在锦泰的身边，不会里的锦泰太远。 虽然锦泰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但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之下，未知的东西就显得更加可怕更加危险。 而原本很可怕的锦泰，反而觉得没有那么的危险跟可怕了。 程澄紧张的往前走。 忽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锦泰也听见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是什么东西，在这样的黑暗里发出动静？ 第437章 被锦泰欺骗 梅里所长在飞机到达避难所之后，就立刻从飞机上下来，向着避难所的高层汇报情况。 避难所的高层已经听说了绿洲研究所的事情。 目光落在梅里所长的脸上，也十分的严肃：“确认过是哪几种细菌泄露了吗？” 梅里所长被一下子问住了，徒劳的解释：“当时事情发展的非常紧急，我一时之间并没有去确认，不过……”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 避难所的所长就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梅里！” 梅里风尘仆仆，受了惊吓，才来到避难所，本来是想要得到避难所所长的安慰。 却没有想到，避难所的所长对待她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她的心中也有些委屈。 更不明白，对方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对方看她脸上的委屈表情，不耐烦道：“身为绿洲研究所的所长，梅里你这些年越来越疏于管理自己本职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梅里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给自己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所长，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避难所的所长立刻将一封绿洲研究所打过来的邮件给梅里所长扔了过去。 邮件的内容已经被打印，上面清清楚楚的说明了在通往梅里房间的隧道中发生了爆炸的事情。 这起爆炸，并未引起更大规模的损失。 虽然因为研究所所用的建筑材料的原因，让研究所内因为爆炸的震感明显了一些，但是震感并未让研究所中的仪器有所损伤。 而研究所内封存的各种细菌，以及病毒，也均无外泄的风险。 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梅里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个样子，此刻，脑子里面更是悔恨极了。 怪不得当时锦泰返回了绿洲研究所。 原来，他当时就知道了绿洲研究所之内，只是发生了一起爆炸事故，并未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只不过是一起小小的爆炸，你就兴师动众，将我们所有用来预防真实的危机情况的计划给启动了。 你知道这一次启动危机计划，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避难所的所长高声质问梅里。 而梅里却有苦说不出。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完全的明白过来，锦泰压根儿也不是在飞机上被程澄给威胁了。 而是程澄配合锦泰，在飞机上面演了一出挟持飞行员返回绿洲研究所同归于尽的戏。 然后把他们都给骗了。 梅里咬牙切齿。 想着回去之后一定把程澄千刀万剐。 但是此刻，却要夹起尾巴做人，好好的听从避难所所长的教训。 “所长，这一次是我疏忽了，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出现第二次。” 所长听见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冷冷笑了笑，笑容根本不带一点温度。 “那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所长的一句话，就让梅里所长给愣住了。 梅里所长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东西？” 她怎么不明白避难所的所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避难所的所长听见她问的，立刻就抬起眼睛来，公事公办的跟她道：“不是很简单吗？你从研究所里面撤离，要带出所有研究所里面的核心资料，既然你已经撤离出来了，那研究所里面的核心资料也一定已经打包带出来了吧？” 顿时，梅里所长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起来。 什么核心资料，她撤离的如此仓促，怎么会从研究所里面带出来这种东西，这个时候都是保命要紧，谁会在乎那种见鬼的核心资料。 看见她的脸色，避难所的所长也已经完全明白了：“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们人都安全撤离出来了，资料一点也没有带出来吧。” 梅里脸色煞白。 避难所的所长也被她给气笑了。 “梅里所长，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这些年你在绿洲研究所独断专行，已经完全不听从上层的指挥了。” 避难所所长没有什么话继续跟梅里说，沉下脸来就赶人：“梅里所长，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请你从我的办公室里面离开。” 梅里所长还想要继续跟避难所的所长解释。 但是避难所的所长却好像油盐不进一样，执意要把梅里给从房间里面赶出去。 梅里没有办法，只能从房间里面先离开。 只是她从房间里面离开之后，马上，便有人应了上来。 是她的秘书。 “所长，那边……” 啪！ 一个大大的耳光，直接就扇在了秘书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实在是非常重。 一下子就把秘书打的偏过了头。 秘书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懵的看向梅里所长。 “所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梅里所长冷笑一声，问：“你知道吗？我这次被你害惨了！” 秘书忽然被甩了这样一口大锅，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梅里则是开口：“马上从这里离开。” 秘书不明白这是什么指令。 梅里所长继续道：“回去，听不懂人话吗？马上组织所有人，我们从哪里来的，就现在回到哪里去！” 秘书心里很怀疑梅里所长这个决定。 但是因为刚刚挨了梅里所长一个大嘴巴，现在也不敢乱说话，只能在梅里所长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话的去做什么。 她马上通知来到避难所的人准备回到绿洲研究所。 从绿洲研究所跑毒出来的众位研究所的人员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立刻提出了质疑———— “我们才刚到这里，为什么就要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地方已经完全被病毒跟细菌包围，我们回去不是找死吗？为什么要回去？” 所有人都提出了异议，并且明确的表示不愿意回去。 而梅里所长也听到了这些质疑。 她心中本来就对锦泰有着不满。 立刻在大家提出质疑的时候，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跟大家解释：“我们都弄错了，绿洲研究所的地下三层并未出现细菌病菌的泄露，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 “误会会惊动这么多人启用紧急撤离计划，然后全员车里到避难所来吗？” “对啊，你不会是想要骗我们回去送死吧？” 有人开始在人群里面嘀嘀咕咕的质疑。 梅里听着这些多嘴多舌的人，心里面愤怒极了。 恨不得当场把他们的舌头给拔掉。 但是她现在却不能够这样做，于是，只能耐心的解释：“绿洲研究所现在绝对安全，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派遣先遣小队回去，然后让他们连线绿洲的具体情况，告诉你们绝对安全的处境。” 必须得让他们看见绿洲现在实际的情况，才能让他们彻底的相信，然后心甘情愿的回去。 梅里所长的心中，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决定这样做。 第438章 阿瓦达也不见了 众人在听见梅里所长打的安排之后，纷纷交头接耳。 梅里所长现在已经焦头烂额。 听到众人质疑她的声音，更是打从心底里面的不悦。 但是作为绿洲研究所的所长，她已经掌管绿洲研究所多年，在所内众人的心中存有一定的威望，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是能够被众人认同的。 只不过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进行缓冲而已。 很快，底下就发出了声音。 “我愿意进入先遣小队。” “我也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不断的有人举手，表示愿意去先遣小队，做第一批回到绿洲研究所的人。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作为先遣小队先回到绿洲研究所，以后便会成为档案上的一笔有力成绩。 能够在研究所晋升的时候加分。 在这些人踊跃的报名，表示愿意先回到绿洲研究所的时候。 却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研究员，轻轻用肩膀撞了撞张振宇的胳膊。 张振宇被女同事这样撞了一下，低头看向女同事。 女同事压低了声音，问张振宇：“奇怪，怎么没有在你身边看见阿瓦达也老师？” 阿瓦达也是张振宇的老师，而且次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永远的出现在最前面。 这一次，阿瓦达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高声表示自己愿意进入先遣小队，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很奇怪。 而张振宇在听见女同事的问话之后，也只是抬起手指，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眼镜框，然后淡淡的表示：“不知道这会儿去哪里了。” 女同事只好说了一声‘好吧’，然后又道：“对了，你不进入先遣小队吗？这样刻意第一时间回到绿洲研究所，刻意给领导留下一个勇敢的好印象。” 张振宇轻轻笑了一下，对女同事道：“万一真的泄露了呢？” 女同事被张振宇提醒，想到这个可能，顿时背脊发寒，马上将那股从脚底板升起来的勇气跟冲动给直接压了下去，然后道：“你说得对，汤姆，我们不应该被眼前的事情所迷惑，应该多想想以后。” 说完，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包服口袋里面，绝对不会再伸手申请加入先遣小队。 张振宇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先遣小队的人员已经全部选拔完毕。 所有人都在准备等待着回去。 先遣小队的人被带到机场。 而其余的人则原地解散。 张振宇去休息区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旁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进行着交谈。 张振宇则回想着紧急撤离计划启动之前最后见到阿瓦达也的那一面。 那个时候，他的老师可是异常兴奋的要去找梅里所长。 现在，却到处都找不到老师的身影。 若不是有人问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挺奇怪的。 只不过，这么多人在混乱里面来到这个地方，有那么一两个人忽然失去了踪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把。 张振宇垂眼，喝了一口速溶咖啡。 另一边。 休息室的大屏幕里面，忽然一道白光，紧接着出现了画面。 画面刚出现的时候，是镜头在远眺。 而风景，则是绿洲研究所后方的森林。 众位在绿洲研究所工作的研究人员都能够第一时间就辨认出那片森林。 现在看见那片森林突然出现在镜头之内，便纷纷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了大屏幕。 “大家好，我是锦泰。” 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亲眼看着锦泰跟程澄的飞机调转，往绿洲研究所的方向飞去。 本来以为这两个人已经在那里被细菌感染。 却不想，现在出现在屏幕里面的锦泰气色非常好。 就连程澄跟藜洛，都很生动的站在他的两侧，微笑着看向屏幕。 “他们居然还活着，就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面。” “这是锦泰少爷的办公室。” “他们没有感染的迹象。” “会不会是感染的症状还没有出现？” “不可能，x系列的细菌感染发病非常快，现在我们离开绿洲研究所已经是半天的时间了，x系列的细菌感染，只要是两个小时，就会让一个健康的人站不起来。” “那他们根本没有感染？” 众人的猜测一点点的传到了在远处的梅里所长的耳朵里面。 梅里所长远远的看着大屏幕上面出现的画面，暗暗的握紧了手里面的栏杆扶手。 锦泰可真是一个满腹心机的小人。 他们私底下暗斗了这么多年，难道，今天就要分出来一个胜负了吗？ 梅里所长的心中已经有了危机感，她不允许这样的危机感长时间的盘踞在她的脑海之中。 “艾薇儿。” 梅里所长喊自己的秘书。 秘书马上走过来，低头听命。 梅里所长斜斜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只要你能办好了，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艾薇儿听命。 但是心里面却委屈的很。 她不过是梅里所长身边的一个秘书而已，她尽职尽责，在绿洲研究所的警报响起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了梅里所长。 为了梅里所长的生命安全，而跟梅里所长从绿洲进行了紧急撤离计划。 所有的决定，都是梅里所长一个人的决定。 但是现如今，所长却将撤离的黑锅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有苦难言，只能哑巴吃黄连。 “去找阿瓦达也，我要你这样转告他……” 梅里后面的话说的很轻。 而艾薇儿则心领神会的凑过去，听着梅里所长说明接下来的安排。 艾薇儿听着梅里所长大胆的计划安排，越听，脸上的神色就越是紧张跟害怕。 好一会儿之后，艾薇儿才缓过来神来。 梅里所长问她：“你听清楚了吗？” 艾薇儿点点头：“听清楚了。” “就这样去找阿瓦达也，然后让她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所长。” 艾薇儿立刻转身，去寻找阿瓦达也。 梅里所长则在一分分的等待着时间过去，等待着事情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去发展。 只是，原本应该几分钟就回来的艾薇儿。 却再让她等了十几分钟之后，都未能回来复命。 这让梅里所长的心情变得非常不好。 她让人去把艾薇儿找回来。 艾薇儿在十几分钟之后，才满头大汗的回来跟梅里所长复命。 梅里所长看着她这幅慌慌张张的样子，不悦的问：“让你去办点事这么难？” “抱歉。” “事情办好了吗？”梅里所长想要听一个结果，想要听见艾薇儿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然而，艾薇儿却给了她一个很不好的答案。 艾薇儿有些害怕的看着梅里所长，颤颤巍巍道：“阿瓦达也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他！” 第439章 他怎么会安然无恙 “什么？！” 梅里所长暴怒。 艾薇儿噤声，不敢在梅里所长暴怒的时候多说话。 梅里所长咬牙，心里充满了愤怒。 阿瓦达也是她的狗，是她的爪牙。 每每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是让阿瓦达也出面去帮她搞定那些麻烦的事情，现如今，阿瓦达也却不见了。 若是他不见了，还有谁能够帮她处理掉这些麻烦？ 梅里所长的脑海里面迅速这思考着。 艾薇儿犹豫了一下，道：“所长，阿瓦达也虽然不见了，但是他的学生汤姆张还在，汤姆张是阿瓦达也老师最好的学生，阿瓦达也老师非常的看中汤姆张。” 艾薇儿提醒梅里所长，让他注意汤姆张。 而梅里所长在思索之后，也从脑海里面慢慢的浮现出了汤姆张的面容模样。 确实，是个看起来很安分也很聪明的年轻人。 “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梅里所长吩咐艾薇儿将人给叫过来。 艾薇儿赶紧去办事。 没过几分钟。 汤姆张就来到了梅里所长的身边。 梅里所长看了看周围还有许多人在为先遣小队的事情交头接耳，就对张振宇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因为阿瓦达也的突然失踪。 梅里所长在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重新制定了计划。 张振宇跟着梅里所长去了办公室里。 因为避难所的所长根本不愿意接纳梅里所长，所以给梅里所长分配的临时办公室也非常简陋。 不过，好在可以稍稍隔音。 “汤姆张，我现在需要你代替你的老师帮我做一件事。” 汤姆张很绅士的表示：“愿意为所长效劳。” 梅里所长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满意。 “是这样的……”他示意汤姆张凑过去，听她的计划。 张振宇点头，凑过去一点。 在听到梅里所长说到兴起处的时候，略微惊讶的看了梅里所长一眼。 梅里所长见张振宇看自己，便问：“有什么意见吗？” 张振宇摇摇头：“所长，我并无什么意见，只是您说的计划，对我来说太大胆了一点，万一失败……” “失败不了，我回去之后，会用我的人全部包围研究所，你做的事情我只会定性为实验意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有意为之。” “但是锦泰少爷到底是研究所的初始投资人之一，我们身为研究所的研究员，却对投资人下毒手，传出去之后会不会造成影响？” 梅里跟他所说的计划他已经听得非常清楚。 摆明了，梅里是想要锦泰的命。 但是锦泰的命是没有那么简单拿到的。 就算是拿到了，研究所里面也仍旧有锦泰的其他人，要想完全瞒下这件事，就需要做掉很多人。 最起码，得把锦泰的人全部做掉。 这样，就得给研究所减少一半的人，这并不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是一件大事，一件非常大的大事。 梅里看张振宇有些不敢做，就给他打气：“你放心，我既然安排你这样去做，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办。” “所长……” 张振宇还想要拒绝，一脸的为难。 梅里所长却严厉的看向了他：“如果你做了，是我们研究所的功臣，如果你不做，那我今天就不能让你安然无恙的从这个大门里面走出去了。” 梅里所长见游说无效，从内测的西装口袋里面取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张振宇胸口的心脏处。 张振宇能够看得出来，梅里所长对自己的枪法非常的自信。 再加上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射击失误的情况。 张振宇不敢赌。 只能在梅里所长的强权之下，点点头：“我答应所长的嘱托。” 梅里所长见张振宇答应了，心情不错。 马上对艾薇儿道：“将他安排到先遣小队的飞机上面，让他跟随第一批回去的队伍，一块儿回绿洲研究所。” 有了梅里所长的指示。 艾薇儿立刻就去安排，而张振宇，也很快就坐上了先遣小队的飞机。 并且随着先遣小队往绿洲研究所飞去。 在飞机上，不少人都在讨论刚才大荧屏上出现了锦泰跟程澄影像的事情。 有的人怀疑那边确实没有发生细菌泄露的风险。 也有一部分人表示，那边已经发生了泄露，只不过锦泰这个人生性恶毒，不满足于自己死在哪儿，想要引得更多人回去感染后死亡，给他做陪葬 品。 一行人在路上猜测纷纷。 只有张振宇，在闭眼小憩。 旁边的人看见他，都以为他是已经睡着了。 有一个研究所的人，见他也不担心，只知道睡觉，就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这一下子把张振宇给弄得醒了过来。 同事就问：“你不害怕吗？” 张振宇睡得迷迷糊糊的，反问：“害怕什么？” “害怕细菌已经泄露，我们回去之后会变成丧尸。” 说着，还做出了一个丧尸翻白眼吐舌头的动作。 周围的人都被这个同事给逗得笑了起来。 而张振宇看着同事这个样子，却道：“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是已经从绿洲基地那边传来了安全信息吗？那就是细菌并未泄露，我们就算是落地了，也是安然无恙的。” 周围的人都觉得张振宇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被他这样一说，一分析。 周围的人也纷纷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眼看着绿洲研究所越来越近，张振宇舒展了一下筋骨，扭了扭脖子。 他心里面很清楚，落地之后，他所面临的，可能就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若是能够顺利的执行，那么他以后就有无数的可能。 但是如果不顺利，可能他会葬送在这里。 不管是职业前途，还是那仅有一次的宝贵生命。 “飞机准备降落。” 众人在飞机的座位上，检查扣好了安全带。 而绿洲研究所的导航塔里面，程澄跟锦泰也看见了飞回来的飞机。 此刻，距离梅里所长带领众人撤出绿洲，已经有八个小时的时间。 锦泰想要在研究所里面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 现在，就算是那些人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程澄跟他一起看着停机坪上的直升飞机，很想从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果，那架飞机里面盛着的人是赵其琛就好了。 那样，她就有救了。 她贪婪的望着，却在用望远镜看清楚一个个下来的人的走路姿势的时候，一点点的失望。 不是阿琛。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就在她一点点绝望的时候，从飞机里面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澄精神了一点，却又不可思议的叫道：“他怎么会安然无恙？” 第440章 张振宇刺杀锦泰 下了飞机的张振宇似乎能够感受到摄像头那边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稍微抬头，朝着摄像头看过去。 就正好跟摄像头后面的程澄对上。 程澄从张振宇的眼眸里面看见了一潭黑水。 这一潭黑水，让程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不对劲儿。 太不对劲儿了。 张振宇这个人从里到外的透着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程澄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那边张振宇却已经通过通讯器，联系上了锦泰。 “锦泰少爷……”张振宇恭敬的声音从通讯器的那边响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当面跟您说。” “很重要的事情？” 锦泰似笑非笑：“那是什么样的事情？” “请您抽空移步，与我见个面。” 锦泰斜斜勾起唇角，看向程澄。 程澄一分分拢起了眉毛。 电话挂断，锦泰问程澄：“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古怪？” 程澄点头：“是。” “那你看，我还要不要跟他单独见面？” 程澄犹豫片刻，才回答：“最好不要。” “为什么？” 锦泰问。 程澄知道，锦泰从尸山血海里面出来，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只会比自己强，而不会比自己弱。 所以她现在问自己，并不是需要一个答案，而是要一个态度立场而已。 程澄心里明白知晓这一切，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明白干脆：“因为他似乎想要害你。” “似乎？”锦泰琢磨着这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妨试试？” “你要去冒险？” 程澄问。 锦泰摇摇头：“不，但是我想要看看，我们猜的对不对。” 程澄不再言语。 锦泰这个人若是论起应对危险的临场反应来，一定是比张振宇更快更迅速的。 所以，他愿意试试，就让他试试也无妨。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扯了扯唇角：“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那就不要来了，万一他真想对我不利，你跟着反而会坏事。” 锦泰转身出去。 并在离开的时候，就与那边回到基地的张振宇联系上，开口道：“在隧道见面吧。” 隧道，就是通往梅里所长房间的那一段走廊。 走廊里面的东西至今还没有被清理干净，里面还有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片，还有那些干巴巴的培养细菌的尸体。 “那里不太安全，锦泰少爷。”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锦泰执意要在那里见面，张振宇也听出来了。 只能跟锦泰妥协：“那好吧。” 他按照锦泰的安排去办事。 在十分钟后，顺利到达了隧道的门口。 锦泰就在门边等他。 见到张振宇之后，锦泰笑了笑：“能第一批赶回绿洲，你也算是有胆量。” “实在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难言之隐？”锦泰问。 张振宇看向隧道内：“锦泰少爷问的话，我自然和盘拖出。” “那就边看边说吧。” 锦泰将隧道的房门打开，请张振宇进去。 张振宇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来两块手帕，一块递给锦泰，一块自己留下：“这上面已经喷了隔离药水，锦泰少爷要进去的话，还是用这个把口鼻给捂住更好，也更安全。” 他这样说，锦泰就笑了笑，把东西接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进入了隧道的大门。 木纹门合上，厚重的钛合金大门也把两个人都关在了里面。 有远处偷偷看到这一幕的研究所研究员，迅速在角落里，小心的联系到了梅里所长。 “汤姆张已经跟锦泰少爷单独进入了隧道。” “很好。” 梅里所长听到之后，在那边发出了夸赞之声：“不愧是阿瓦达也带出来的人。” 阿瓦达也是一条忠实的狗。 他的学生也是如此，真是用起来得心应手的。 “继续观察，如果有情况，及时联系我。” “是。” 研究所给梅里所长通风报信的研究员立刻收起了电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隧道的大门。 大门之内。 里面的狼藉仍旧还是原样。 锦泰用手帕捂着口鼻的同时，也不忘用眼角余光观察张振宇。 张振宇是个研究员，对于隧道内的这一切，是知情的。 现在陪着锦泰再进来，也将隧道内之所以是这幅景象的具体原因说了出来。 “隧道在建造之初，就是一个培养皿一样的存在。” 张振宇说。 锦泰就问：“细菌培养皿？” “是，锦泰少爷。” 张振宇说完，又道：“培养皿有着自然的养菌环境，对于我们研究所来说，是个好地方。” “梅里所长的住所与这儿相通。” “锦泰少爷有所不知，看起来梅里所长的住所与这里相通，实际上梅里所长每一次进出，都有另外的通道，绝对不会被培养皿内的细菌所感染。” “她倒是惜命。” 锦泰冷笑。 张振宇不否认，只是继续说道：“梅里所长想的非常周到。” 这话说的话里有话。 锦泰听出来了，看向张振宇：“梅里所长的周到之处，还体现在什么别的地方吗？” “比如，拿捏我。” 张振宇抬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 跟锦泰算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锦泰斜勾唇角：“说吧，那个老妖婆是叫你回来做什么的？” 张振宇看锦泰问，走过去一步，试探着：“我能去少爷的跟前说吗？” “当然可以。” 锦泰允许张振宇走近他的身侧。 张振宇点点头，朝着锦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然后说：“其实，梅里所长最初不是让我先回绿洲研究所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但是因为他距离锦泰太近，动作又缓慢，而角度巧妙。 锦泰并未发现他手里出鞘的凶器。 只是对他所说的事情觉得好奇：“不是让你先回来，那是想让谁先回来？” “实不相瞒，是让我的老师阿瓦达也先回来。” “那为什么是你回来了，而不是阿瓦达也回来？” 锦泰对于现在看见的结果，觉得有趣。 “因为阿瓦达也回不来了。” “怎么说？” 锦泰很感兴趣。 张振宇弯了弯唇角，距离锦泰更近了一些。 然后悄悄的，贴在锦泰的耳朵上，低声：“因为阿瓦达也死了。” “怎么死的？” 锦泰并不惊讶。 而是继续询问。 张振宇就诡异的笑了一下：“被炸死的？” “嗯？” 锦泰拧眉看向张振宇。 似乎是想要知道更多。 而张振宇也不藏着掖着，愿意说更多：“他就是被炸死在这条隧道里面的，锦泰少爷看见的那些碎肉，就是阿瓦达也……” “是你？” 锦泰明白过来。 却也在同时，感觉到刀刃的锋利。 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第441章 梅里所长的本来面目 梅里所长通过远程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张振宇给锦泰刺到了腹部的匕首。 匕首小巧，但是锋利。 一下推进去之后，只能看见匕首的把手。 梅里看着锦泰的表情一点点变了，高兴的抬手击掌。 旁边的艾薇儿也看着梅里所长所看到的画面，替梅里所长松了一口气。 “锦泰终于死了，恭喜所长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梅里所长确认了锦泰倒在地上，转头对着艾薇儿道，“准备回绿洲研究所。” “是，所长。” 艾薇儿去准备。 梅里所长马上联系了避难所所长。 避难所所长本来就盼着梅里所长赶紧走，现如今她要走，避难所的所长简直是求之不得。 只是。 梅里所长走时的得意表情，让他觉得十分奇怪。 明明来的时候一副仓惶的表情，现在却在回去的时候这样高兴。 是绿洲研究所那边，发生了什么值得让她高兴的事情吗？ 避难所的所长虽然心里好奇，但是却无从查证。 只能在机场目送梅里所长离开。 带她离开之后，避难所的所长才对身边的额人道：“联系绿洲研究所那边。” 他想知道绿洲研究所那边是否已经接受了先遣小队的回归。 那边的情况目前如何。 很快，那边就跟避难所这边联系上了。 只不过，跟避难所这边说话的，却不是锦泰，而是程澄。 程澄跟避难所的所长直言：“现在我们这边已经逐渐恢复有序的运作，不会有任何问题再发生。” “那锦泰呢？” 避难所的所长知道锦泰在绿洲避难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不是因为锦泰在绿洲避难所中起到的作用，梅里所长也不会一直在绿洲研究所做决定那样慎重。 程澄听避难所这边问道，马上如实开口：“梅里所长派遣先遣小队回到了绿洲研究所，在飞机上面，有一个人自称是梅里所长托付了事情的人，要单独跟锦泰少爷相处。” 避难所所长继续问：“他们两个见面了？” “是，但是两个人需要单独的房间谈，现在两个人已经单独谈了，目前还没有……” 她汇报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远处就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程澄跟电话那边的避难所所长都已经听清楚了。 “出什么事了？” 避难所的所长问程澄。 程澄淡定的接过电话，说明情况；“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那个刚才喊出声音的人，就已经冲了进来。 对方仿佛没有看清楚程澄在讲电话，直接大声道：“锦泰少爷出事了！” 一听这话，程澄立刻撂下了电话，紧张的起身：“他怎么了？” “锦泰少爷被人袭击，受了很重的伤，已经说可能会出人命！” 程澄知道情况不好。 电话也来不及继续说下去，就匆匆离开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迅速向外走去：“在哪儿？快带我去！” 程澄想要第一时间确认锦泰时不时已经死了。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死了，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惜。 如果他没有死，那么…… 疾走两步。 拐过转角。 程澄望着前面出现的人，猛地愣了一下。 “锦泰？” 锦泰不是已经出事了吗？怎么现在就出现在走廊里面？ 这是一个受伤快死了的人应该有的精神状态吗？ 程澄见到这样的锦泰，觉得不可思议。 而看到锦泰身边的人，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张振宇？” 张振宇冲程澄微微笑了一下：“学姐。” 程澄有些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里所长乘坐直升飞机，在三个小时之后，终于抵达绿洲研究所的停机坪。 风从天上垂下来，夜幕四合。 她下来之后，就立刻问：“锦泰怎么样了？” “伤的太重了，已经经重症监护病房了，但是活下来的可能性，是零。” 因为这个活下来的可能性太低。 梅里所长的心中高兴不少。 她立刻对着身边的艾薇儿道：“去重症监护病房。” 秘书作为她的得力助手，第一时间去重症监护室，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在看见锦泰确实躺在重症监护室之后，艾薇儿才一路小跑着回去跟梅里所长汇报：“事情成功了，我问过医生，现在锦泰已经无药可救了。 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有了艾薇儿汇报的话，梅里所长的心中敞亮了不少。 同时，也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现在锦泰躺在重症监护室，就等着一则病危通知书，我们也应该提前做准备了。” “什么准备？”艾薇儿问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笑了笑，道：“锦泰的葬礼。” 艾薇儿知道多年来，梅里所长对锦泰都怀恨在心。 现在，锦泰即将死亡，对于梅里夫人来说，必须得亲自去看一眼，确认一下，才能更清楚对方的底细。 “先去地下三层，还是……” “不是说了，我要去探望锦泰吗？” 有了梅里所长这样强势的工作分配。 秘书跟司机都不敢继续再说。 只能先引着她去锦泰的病房里面去。 锦泰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此刻看着锦泰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不禁从心中觉得痛快，对着病床上的锦泰也是指指点点：“这样诈我有什么用处呢？最后还不是要先死？” 重症监护室里的锦泰身上插着各种勉强维持生命的管子。 梅里看着这些管子提供这让锦泰赖以生活的东西。 忍不住伸手，要拔掉锦泰身上的罐子，尤其是要挪开他的氧气罩。 然而，手还没有彻底放上去，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梅里所长正在心烦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门外面的人为什么敲门。 只是在犹豫之后，将手放在了锦泰的氧气罩子上面。 “他们都没有狠心自己送你去见上帝，那么，就由我来吧。” 梅里所长说着，一分分的挪开了样子罩子。 失去了吸氧的东西，本身又受了很重的伤。 眼看着锦泰喘不过气，露出痛苦的模样。 梅里所长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锦泰道：“你跟我斗了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现在不是照样都要死在我的手里吗？反正都是要死在我的手里面，之前为什么不对我尊重一点？ 搞不好，你对我稍微尊重我一些，我今天就不会舍得杀你了，毕竟你是我们研究所的大功臣，捐赠了这么多钱给我们。 你放心吧，虽然你死了，但是你的钱以后还是会继续为我们服务的，锦泰。” 梅里所长将氧气罩彻底摘了下来。 就等着锦泰断气。 却不想，在等待的这十几秒里，一道踹门声，不客气的传了来。 第442章 你为什么没受伤 听到踹门声，梅里所长微微怔了一下，转头望门口看去。 房门不堪重负，几下就被完全踹开来。 竟然是张振宇带着避难所的所长出现在了这里。 避难所的所长名叫杰克逊。 是跟梅里同出一个地方。 两个人原本是老乡，关系应该很好。 但是现如今，杰克逊却在看见梅里的时候，满眼怒火，一副要审判她的样子。 梅里有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个时候，本来躺在病床上接受急救，且应该奄奄一息的锦泰，却坐了起来。 梅里所长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你……” 锦泰穿着病号服，身上的管子被轻而易举的拔了下来。 他斜斜坐在病床的床头，睁开眼睛之后，脸上根本不见一点濒死之人的病态。 反而有一种看好戏的悠闲。 “怎么会这样？” 梅里所长不明所以。 她明明通过监控画面看见了张振宇将锦泰一刀刺中。 锦泰因为受伤而慢慢的倒下去。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也觉得很奇怪是吗？” 锦泰挑眉看向门口的避难所所长：“本来不应该劳烦杰克逊你过来的，但是事出紧急，关系到绿洲研究所未来的发展决策，所以不得不把老杰克逊你请过来了，现在，还要请你帮忙评个公道。” 老杰克逊已经五十多岁。 原本是退休的年纪，但是现在被弄了过来，自然也是跟锦泰达成了某种共识。 锦泰让他评公道。 老杰克逊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来的同时，也带了自己的秘书。 现在，秘书将电脑打开，放在病房的桌子上，摄像头面对无措的梅里所长。 “梅里，我们现在因为怀疑你涉嫌谋杀投资人，而对你进行研究所内部的审判。” 梅里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立刻否认：“我没有！老杰克逊，你不要被人蛊惑欺骗，我完全没有害投资人的行为。” “还在这里狡辩？” 锦泰觉得好笑。 梅里这个女人，也真是死鸭子嘴硬。 看起来不拿点实质性的证据出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罪。 锦泰抬手，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举了起来。 这样的动作，让众人都看清楚了他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居然是一直微型录音笔。 而录音笔的按钮一按下来，立刻便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竟然就是梅里所长刚才进入病房，对着他大放厥词的录音。 老杰克逊听到录音，怒目看向梅里所长：“梅里，现在证据确凿，想要害死锦泰是你亲口所说的，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认吗？” “您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锦泰确实是有一点点的过节，我刚才是逞口舌之快，绝对没有对锦泰下手！请您相信我，我跟您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会做这样无理的事情？” 说着说着，梅里便开始拿自己跟老杰克逊是老乡的事情开始做文章。 老杰克逊被她提到这个，心里面稍微有些犹豫。 而锦泰却及时的打断了老杰克逊的心慈手软：“如果梅里所长的事情不处理，y研究所将失去更多的投资者，这是釜底抽薪的蠢事，您赞成这样的额行为？” “当然不！” 老杰克逊虽然老了，但是头脑还算是清醒，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他确实不应该做。 “那就请杰克逊所长做一个决定吧。” 锦泰逼迫所长对这件事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做出一个明确的处理。 而老杰克逊听见锦泰的话，目光则看向了梅里所长。 梅里所长也看着杰克逊，心里非常紧张。 她作为y研究所的一员，比谁都清楚，研究所里面对于背叛者是如何处理的。 如果今天不好好的处理这件事，那么老杰克多半会在这里杀掉她。 她紧张的心脏仿佛都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 在老杰克的手摸向自己的配枪的时候，一下子扑过去，跪在了老杰克逊的脚下：“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是我的私心作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老杰克逊，你是跟我共事多年的，请你一定要网开一面。” 老杰克逊目光里面也有着浓浓的纠结。 锦泰看着老杰克逊跟梅里这样纠缠，一时之间做不出一个决断来。 就开口：“既然老杰克逊你一时半会儿做不出决定，不忍心处理她，那我们见个人怎么样？” 老杰克逊抬起眼睛，看向锦泰，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而锦泰，则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进来吧。” 外面的人好像已经等候已久。 听见锦泰喊他进来，立刻就推开门进来了。 他一进来，立刻引起了梅里所长的注意。 梅里所长目光里面充满了怨毒的怒意。 “你……是谁？” 梅里所长张嘴是想要指责他的。 但是现如今，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改了口。 这让走进来的张振宇觉得很好笑。 “梅里所长现在想要撇清关系的演技也过于拙劣了一点，我是这个研究所里面地下一层的研究员，档案纪录已经在绿洲研究所十多年，我在这十多年里面，跟梅里所长见过无数次。 而我的老师阿瓦达也是梅里所长最称心的工具。” 梅里所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怒吼：“你住嘴！你在说些什么？！” 她非常心虚，明显不想让张振宇继续说下去。 然而张振宇既然到了这里，自然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都说个清楚明白。 张振宇转头，看向老杰克逊：“杰克逊所长，我必须在这里将梅里所长指使我做的事情全都告诉您，因为如果我不说，这将是对y研究所的未来发展影响非常大的。” 他说着，梅里所长就已经在阻止：“闭嘴！不许再说了！你一定是受了锦泰的指使，过来诬陷我的！你这个别有用心的小人！” 锦泰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只手机。 手机上面有一段音频，一段视频。 锦泰将音频跟视频一个个播放。 在音频跟视频的播放下，梅里所长的脸色一点点发出了绝望的惨白。 这些视频跟音频，居然是她让他做掉锦泰的录音跟视频。 到底是什么时候？ 是什么时候这个汤姆张，就想要反水将她拉下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是跟锦泰串通好的对不对？！”梅里所长眼看翻身无望，手指着张振宇，怒问。 张振宇不语。 梅里所长就转身，手指尖指着锦泰，问：“你为什么没有受伤？我明明看见汤姆张将匕首插到了你的身体里！你怎么会没有受伤？！” 第443章 张振宇你敢骗我 看着梅里所长完全方寸大乱的样子。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是说这个吗？” 锦泰从病房的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把匕首。 匕首出现在梅里所长的面前，锦泰不知道是按了匕首的什么地方，匕首的刀刃可以自由的收回。 显然，这是一把精巧的弹簧刀。 刀刃可以随意的伸缩收回。 并不是看见他插入了身体里，就是真的刺伤了对方。 也有可能是缩回了刀刃而已。 “张振宇，你居然敢伙同锦泰来骗我！” 梅里所长指向张振宇。 张振宇看见梅里所长这幅疯狂的样子，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便有些害怕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而梅里所长现在正是被背叛之后，羞愤交加的时候，看见张振宇往后退，反而步伐更加快的往前，想要双手掐住张振宇的脖子，把这个背叛她的人给活活掐死在这里。 只是，她在往前走，逼近张振宇的时候，后面病床上的锦泰，也掀开被下了床。 她的手碰上张振宇的脖子，下一秒要收紧手指。 而锦泰手里的匕首，也一下刺中了梅里所长的腹部。 她的手陡然失去力气，再也没有办法握紧张振宇的脖子将张振宇杀死。 而张振宇，也趁机退后，离开了梅里所长的威胁范围。 梅里所长缓慢的低头，慢动作回放一样，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那单薄的身体，被整只匕首从腰后穿透，匕首的尖尖刺破了肚皮，正流着血，可怕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痛苦，然后扑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杰克逊目睹了这一切。 锦泰用手下递过来的丝巾擦了擦自己手上沾染到的血迹，看向杰克逊：“一个犯了错的人还想要威胁我们研究所里面宝贵的人才资源，是不是该杀？” 杰克逊知道，梅里所长一死，这里就是锦泰一个人的地盘。 在锦泰的地盘上，杰克逊就算对于梅里所长的死觉得仓促草率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开口辩驳。 而是点头，顺从锦泰所说的：“是，该杀。” 锦泰勾起唇角，眼里都是魔鬼一样的冰冷阴险。 老杰克逊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处理梅里所长。 现如今，梅里所长已经死了，他也要赶快离开这里。 锦泰没有多留老杰克逊。 老杰克逊知道程澄的存在，在走之前，提醒了锦泰一句：“绿洲研究所虽然完全隐匿在了卫星云图之上，但是也不是绝对的隐藏起来了，你一定要小心，最近有好多线索显示，有人在寻找绿洲研究所。” 锦泰点点头，对于老杰克的提醒记在心里。 找绿洲研究所的人无非就是想要救程澄的那些人而已。 只不过，要想把程澄救走，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他要把程澄留在这里，有他的道理。 而对方想要把程澄给救走，那也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尽管放心，我不会让绿洲研究所处在危险当中，”锦泰跟老杰克逊保证，“绿洲研究所在我的手中，只会变得越来越好，不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老杰克逊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从绿洲机场乘坐飞机，赶回了自己的基地老窝。 并且发誓，如果不是必要，再也不要来绿洲研究所了。 这个锦泰杀人如麻，真是太让人觉得反复无常了。 ………… 赵其琛的手里握着金矿的开采权。 跟国外几架黄金经销商的合作也已经逐渐谈妥。 国内外的合作在他的一手处理下，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是，程澄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让他焦虑非常。 “赵总？” 乔星轻声喊他。 赵其琛将目光从自己经手的文件中抽出。 转头看向乔星：“怎么了？” 乔星手上拿着一个奶瓶：“小小姐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为了培养父女之间的感情，乔星经常会让赵其琛去给孩子喂奶。 奶粉冲好，温度适宜。 赵其琛在工作疲惫的同时，也渴望家庭带来的温暖。 他起身，从乔星的手里将奶瓶拿过去。 乔星随着他往婴儿房走，一边走，一边说些孩子最近成长的趣事：“小小姐在安全舱之内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这几天食量都非常好，张主任过来看了好几次了，说是完全健康，长得也很快。” 赵其琛想到孩子刚被送回来的时候，再比较这几天的模样，觉得小孩子确实是长得很快的。 “要是程澄在，看到她长得这么快，一定会很开心。” 赵其琛这么说，乔星就笑了笑。 她能理解，也能明白赵其琛现在的心情。 他们本来就是美满的一家三口。 如果不是突然有人把程澄给劫走，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幸福极了。 “会找回来的。”乔星安慰赵其琛，“太太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赵其琛接过孩子，将孩子抱在怀里，喂孩子喝奶。 小丫头性格很好，看到赵其琛之后，一双星星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就乖乖的含着奶嘴喝奶。 他们现在暂时住在矿区附近的别墅里面。 周围的安保措施非常到位。 但是到底这里不如国内安全。 赵其琛觉得要找程澄，不是一两日就能把人给救回来的事情。 所以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她对乔星道：“你把人带回去吧。” 乔星听懂了赵其琛的意思：“赵总，您让我带小小姐回国？” “既然孩子已经被送回来，那就说明程澄在那边取得了一些主动权，他们理应不会对孩子动手，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孩子长期在这里成长，让她回国我会更放心。” 赵其琛的考虑有他自己的想法。 乔星是个打工人，对于老板做出来的决定也不质疑。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老板的头脑清醒，做出来的决定就是最对的。 她会一直贯彻老板做出来的决定。 “我马上跟国内联系，三天内把事情办好。” “去吧。” 赵其琛让乔星先去办这件事。 乔星立刻转身去办。 赵其琛则看着怀里面吃奶的老实孩子，想起了之前跟程澄在一起的过去。 当年她跟程澄在一起，想过很多事情，但是唯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两个人会在国外被人给盯上，然后拆开。 “他们到底把你藏在了哪里？程澄？” 赵其琛找不到她。 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程澄现在在哪里。 可是，遍寻不见，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只知道，程澄现在应该还是活着的，若不是活着，也无法将孩子给送回来。 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叫人觉得难以想象。 不知道这些天在国外，她究竟受了一些什么苦。 第444章 见风使舵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绿洲降雨了。 只不过，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不再是人工降雨。 而是大自然的馈赠。 在这绿洲上，自然的降雨如同天上下油一样，让绿洲的人都兴奋不已。 不少人在雨水落下的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在外面淋雨欢呼。 程澄在窗口，看着众人在雨中欢呼，如同过泼水节一样，就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如果除去这些人的成分，那这完全算的上是一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 可惜，这些人的成分恐怕不太行。 “扣扣！” 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程澄侧头，看向门口。 “学姐，是我。” 程澄听出来了，是张振宇的声音。 张振宇跟梅里所长的事情，程澄从很多人的口中都听说了。 梅里所长本来是绿洲研究所的负责人，但是现如今，她因为害投资人而被处理掉。 那么绿洲研究所就急需要一个新的所长。 这个所长还没有被推举出来。 大家纷纷猜测，上面会不会空降一个所长过来。 如果不空降一个过来，那么，所内的人又有谁能够胜任所长这个职位。 大家都很关注这件事。 程澄起身，过去将房门打开。 张振宇站在外面，手里拎拎了一个果篮。 在绿洲这个地方，水果是非常稀罕的东西。 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没人每天能够分配到的水果也是经过严格的计算的。 程澄看着张振宇手中那个果篮所盛着的水果的量，就知道，这是一个周的水果量。 “这个送给学姐。” 张振宇将果篮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并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问张振宇；“怎么会突然给我送这么大一个果篮？” 张振宇笑了笑：“研究所里面给发的。” “进来坐吧。” 程澄让张振宇进自己的房间里面来。 研究所给程澄暂时分配了一个套间。 套间里面的是卧室套了一个卫生间，外面则是一个客厅。 程澄邀请张振宇进来之后，张振宇就看见了程澄开着的窗户。 以及窗户外面，那些在狱中欢呼的同事。 他也笑了：“这一次是完全自然的降雨，大家都觉得很惊讶，也觉得是一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 程澄从果篮里面拿了两个苹果，去水槽那边清洗干净，然后给苹果去皮，切块，摆放在果盘里面。 张振宇看着程澄的动作，思索了一下，问：“学姐，您的孩子呢？” 程澄被张振宇问到，微微抬头，看向他：“你不知道吗？” 张振宇笑了笑：“我怎么会知道呢？” “细菌库的泄露误会，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在地下研究所里面的人只有你能帮我。” 程澄将果盘端到桌边，看张振宇，“是你在暗地里面帮我做这些事情，对吧，学弟？” 张振宇看着程澄殷红的唇瓣微微开启。 轻轻笑了一下，却还是迷惑不解：“我不懂学姐在说什么。” 程澄仔细看他的眼睛。 张振宇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也在不避不闪的与她对视。 程澄看着，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这个学弟，果然是有两把刷子，都已经是这样问到脸上了，也依旧能够如此淡定。 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吃水果吧。” 她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 其实现在，不管张振宇承不承认暗地里面帮了她，都已经不打紧。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把自己的孩子从这个可怕的地方送走了。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张振宇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 程澄跟他一起看向窗外。 天气阴沉沉的，绿叶吃满了水，娇嫩欲滴。 程澄手放在窗框上，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张振宇：“你们从避难所那边回来的？” “谁都没有想到，你们返回是因为细菌库没有泄露。” “不好意思，我跟锦泰骗了你们。” “可以理解。”张振宇吃了一口苹果，语气淡淡的，“毕竟在这个看似乌托邦一样的绿洲研究所里面，也处处充斥着勾心斗角的斗争。” 程澄顺着问下去：“你也经历过这种勾心斗角？” “没有人会不经历，就像是有句话说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勾心斗角。” 程澄点点头。 两厢沉默期间，程澄忽然开口，又问：“阿瓦达也是怎么死的？”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侧头，看向程澄。 程澄的眼睛望着他。 张振宇沉默了几秒，才出声：“在隧道里面的那一堆碎肉，就是他。” 程澄其实已经猜到了。 但是，她想要从张振宇的口中确认。 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现在张振宇说了，程澄的心里有了分辨，也有了分寸：“你把炸弹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梅里所长的狗，想要从梅里所长的手里把主动权抢过来，就要先把她的狗给杀死。”他笑，“我在他的身边待的太久了，他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知道。” 程澄所有所思。 阿瓦达也是张振宇的老师。 但是，这样看起来和谐的师生关系之下，所隐藏的也是不为人知的各怀鬼胎。 阿瓦达也依靠着梅里所长，在绿洲研究所里面横行霸道，混的风生水起。 锦泰一直跟在阿瓦达也的身边，虽然阿瓦达也看起来对他很好，但是只要阿瓦达也活着，他就一直只能做一个帮工。 只能给阿瓦达也打下手，一直没有出头之日。 张振宇看起来不争不抢很老实，但是心里面早已经把这些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不想要往高处去，我也想，学姐。” 张振宇低低道，仿佛是在跟她说，也仿佛是在跟自己说。 程澄没有说话。 张振宇又道：“梅里所长死后，这个绿洲研究所会被锦泰一手掌控，我走的这一步棋，应该很合适。” 张振宇所说的，正是帮锦泰扳倒了梅里所长的事情。 程澄不能否认张振宇做的是一步正确的决定。 他走的这一步棋，是对的。 不过，也不能否认。 他这是在见风使舵。 程澄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是锦泰却好像能够看透程澄内心的想法一样，轻轻笑了一下，道：“学姐一定在心里面说我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卑鄙小人。” 程澄看着他。 张振宇安然道：“但是学姐，你想过没有，见风使舵不过是求生的本能罢了。” 程澄若有所思。 张振宇又说：“其实，也可以把见风使舵说成是，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程澄念着这四个字。 觉得张振宇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把事情看得很清楚，但是从未说出来过罢了。 现如今，梅里所长跟阿瓦达也死了，没有压制他的人了。 他才开始做自己。 第445章 在研究所立足 “学姐，你应该好好想一想，如何在绿洲研究所立足。” 张振宇在走的时候，跟程澄说了这样一句话。 程澄听着他所说的，脑子里面有些沉。 他说的没错，现在，又是一个新的挑战，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挑战。 程澄垂眸，很快，就在张振宇离开之后，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算是结束呢？ 张振宇所说的问题，很快就让她面对上了。 程澄在事情平息之后，正式进入研究所工作。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见到她，纷纷跟她打招呼。 程澄对于跟自己打招呼的这些同事，也都给了很好的态度。 但是即便如此，仍旧有人认为她的态度有问题。 并且背后对她嘀嘀咕咕。 “就因为有锦泰少爷给她撑腰，就这么狂的呀。” “这怎么能行，在这个研究所，都是要有真本事，才是可以立足的。” 几个同事嘀嘀咕咕。 程澄听着他们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并未入耳。 只是在申请了自己的研究室之后，去往研究室。 研究室在一层。 她作为刚进入研究所的人员，锦泰让人把她安排在了地下一层。 或许是心中始终有防备，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总之，没有将她在研究所的权限提到最高。 这也就导致她暂时只能在一层走动。 不过好在，即便是在一层走动，也能接触到很多研究所的资料。 中午吃饭。 旁边的研究员都对她非常好奇，有社牛过来，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叫程澄，对吗？” 来打招呼的是一个女生，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鼻梁上面戴着眼镜。 程澄表面看起来是个冷漠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相处。 如果不是真的对她很好奇，或者是粗神经胆子大，是不会这样贸然凑上来的。 毕竟，这样贸然凑上来，有被冷脸的风险。 “嗯。”程澄还算是给对方面子，竟然应了声。 对方能得到程澄的回应，也非常开心，赶忙伸出手，跟程澄要握手：“我是贵城那边过来的，我们是一个地方的。” 在国外漂泊工作，同一个国家出来的，都显得很亲切。 也或许是因为这一层关系，让对方能够这么自信的过来打招呼。 程澄抬手，跟她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 却没有想到，这一下，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唉，程澄，你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手上没有戴婚戒？” 程澄被她问到，目光往自己的无名指上看了一眼。 那个地方原本是应该有婚戒的。 是应该戴着她跟赵其琛的婚戒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 她收回手，冷漠的解释：“做实验的时候不方便，摘了。” “你真敬业，程澄！” 对方夸赞。 程澄见其他人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坐过来问她一些什么，立刻就问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听了程澄问的，立刻回答：“我叫文小慧。” 文小慧。 程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名字。 文小慧也微笑：“我爸妈都说我这个名字听着就带着一股子书卷气，但是没有想到最后我变成了生物学家。” 程澄对文小慧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所以想了一下，又问文小慧：“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文小慧解释：“我们研究所其实有一千多个人，这一千多个人听着不多，但是都在研究所里面就是很大一批人。 有的人喜欢出来逛街透气，有的人就完全沉迷在工作之中，把实验室当做自己的家了。 我们这个行业的人又都宅，大家彼此之间有些面生，也是正常的。” 程澄对于文小慧的说辞没有说太多别的。 文小慧却在点了一碗牛肉面之后，看了看旁边几桌子往她这边看过来的视线，就问：“你在这种地方吃饭会不会不舒服？” 程澄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其实没有任何办法。 “没事，我习惯了。” 程澄不在去管周围人的视线，一边吃饭，一边查看手机软件上面的资料。 而文小慧见其他人只是往这边看，看着看着也没有那样异样极端的视线了。 这才对着程澄进修道：“虽然说绿洲研究所是一个大家庭，大家来了就是一家人了，但是有些时候，程澄你还是要防备小心一点才行。” 程澄点点头。 文小慧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这才着急忙慌的起身：“我到点了，我的实验数据需要我亲自观察才行，我先走了。” “好。” 程澄虽然赢应下了。 但是能够一眼看出，文小慧根本就不是实验数据需要她的观察。 而是因为，锦泰往这边走过来了。 文小慧跟其他的研究人员都像是看见了猛兽一样，原本想要靠近程澄，这会儿都不再往近前动。 纷纷为了自保，做鸟兽散。 锦泰身边还跟着张振宇。 张振宇坐在了锦泰的旁边，锦泰在程澄的对面坐下。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看起来却并不是吃饭的氛围。 张振宇看锦泰没有马上出声，就问程澄：“学姐刚才跟文小慧谈什么了？” “说了一些研究所里面最近的研究项目。” “学姐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可以问我，文小慧知道的不多。” “好。” 程澄微笑一下。 张振宇又道：“研究室里面的实验数据也差不多都在我这儿，学姐想要的话，随时问我拿就行。” 程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锦泰才道：“第一天在研究所正式工作，感觉怎么样？” 程澄笑了笑，实话实说：“感觉大家都很安静。” 其实，哪里是大家都很安静，分明是大家都对她非常好奇。 只是，这种好奇表现的实在是不算友好。 所以才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程澄看着周围的额人仍旧有目光好奇的往这边张望过来的，就微微笑了一下：“你看，他们看起来虽然很安静，但是心里面其实都充满了好奇。” “确实。” 锦泰跟张振宇也看过去。 “如果我要在这个研究所里面好好立足，就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才行，不如，让我多跟他们交流交流。” 锦泰若有所思。 张振宇在犹豫片刻之后，跟锦泰小声提议：“像是学姐这样的人才，理应配备一个助理才行。” 说的好听了是叫做助理，其实说的不好听了，就是要给她程澄安排一个监视她的人。 锦泰是个多疑的，绝对不可能让她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带着研究室里面。 所以，要找个人监控她。 而张振宇也是个机灵的，借着安排助理的由头，就顺顺利利的往她这边安插了人，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很好。” 锦泰赞成张振宇所说：“那就选一个吧。” 第446章 Y研究所的秘密 程澄看两个人已经达成协议，微微抬了抬手：“我有个问题。” 锦泰跟张振宇同时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程澄实话实说：“助理，能不能让我自己选？” 张振宇有所察觉：“学姐有自己的人选？” 程澄指了指已经走远，但是还好奇的往这边看过来的文小慧，道：“我看她就挺不错的。” 文小慧被程澄指着，有些害怕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是指着自己的，瞬间就慌了，想要溜走。 然而，锦泰跟张振宇已经看见她了。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文小慧的身上。 文小慧感觉到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而周围的人也都是人精，看程澄指着文小慧，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 再加上刚才只有文小慧怀着八卦的心思头铁的凑过去跟程澄攀谈，就都知道，文小慧这回倒霉了。 果不其然，很快，张振宇那边就喊了文小慧的名字：“小慧？” 文小慧本来想要当做没有听见。 但是锦泰在，她也不敢当做没有听见。 谁知道锦泰会不会以她没有听见为理由，呵斥她长了耳朵没有用，然后把她的耳朵给割掉。 毕竟，梅里所长是锦泰亲手杀得这件事，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就传疯了。 现在谁看见锦泰，都觉得锦泰是个狠人，非常害怕他。 张振宇对着文小慧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文小慧过来。 文小慧看清楚她的手势，就往前走来，但是心里面忐忑的要死。 “锦泰少爷，张老师……”她先跟锦泰，张振宇打了招呼，然后又对着程澄道，“程老师。” 程澄觉得好笑，明明几分钟之前，文小慧还是过来替其他同事打探她的八卦跟背景的。 这会儿，居然就叫她‘老师’了，可见，人变得有多快。 “坐下吧，有件事可能要跟你说说。” 程澄表现的温柔和善。 文小慧心里面却害怕急了。 看了看锦泰，又看了看张振宇，完全不明白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程澄对着文小慧道：“这件事也许振宇跟你说会比较好。” 张振宇接过了程澄的话头，点点头，道：“是是是，这件事由我来说会更好一些。” “请说，张老师。” 文小慧听张振宇说。 张振宇就道：“其实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学姐，你的程老师，刚刚进入研究所，需要一个助理。” 一说助理，文小慧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其实，话说到这个地步，意思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无非就是让文小慧给程澄做助理，然后表面的征求一下意见。 文小慧个人可能不太愿意。 但是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不会改变最后的结果。 文小慧自己心里面也明白这件事，在犹豫一下之后，做出了决定，强颜欢笑的时候甚至有些滑稽：“能够给程老师做助理，真是三生有幸，希望程老师不要嫌弃我才好。” 程澄很温柔的开口：“她们好像对我除了好奇之外就是害怕，只有你愿意接近我，我就想到你了，你能够做我的助理，我也觉得很幸运，希望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程澄这一席话，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明白。 之所以选择文小慧做自己的助理，完全就是因为文小慧自己往脸上送。 而文小慧的内心，现在也后悔急了。 她真是无比的后悔自己是一个社牛。 如果刚才的时候没有主动往程澄的面前去凑合，那么现在，就绝对不会被程澄选做助理了。 给程澄做助理，多少人都听见了就想跑，唯独她这个倒霉蛋，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答应。 文小慧的心里面难受。 张振宇跟锦泰在顺利帮程澄找到了文小慧这个助理之后，就先从食堂里面离开了。 他们离开。 程澄的那张桌子上，除了安静吃饭的程澄。 心情复杂的文小慧，再也没有人敢凑上去。 文小慧看着程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 程澄察觉到了，看向他。 文小慧有些艰难的开口：“做助理这个事情……” “只要是选择了做助理，就不能够再换人了，小慧。” 程澄提醒文小慧。 文小慧有些难受：“可是……” “研究所里面的规矩你也知道的，这规矩不是我定的，大家都是遵守的。” 程澄问她：“是吧？” 文小慧被研究所里面的规矩压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附和的点点头。 程澄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就起身：“我吃饱了，要去实验室，你要一块儿过去吗？” 文小慧现在根本就平复不下心情。 这会儿听见程澄问他是不是去实验室。 就有些难过的回答：“我想坐一会儿再过去。” 程澄也能够理解文小慧的心情，没有等她，先去了实验室。 程澄进入实验室之后，就把实验室的门给关上了。 房门关上，程澄先打开电脑，搜索资料库。 资料库里面都是研究所里面的资料。 程澄看着这些冰冷的数据从眼前迅速的一趟趟，一页页的蹦出来，刷过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y研究所的秘密，应该不会在地下一层的全县范围内。 换句话说，要想探索y研究所的秘密，她现在的权限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权限才行。 最好是去第三层，能够达到去往第三层的权限，才能够得到一些研究所里面的秘密。 她坐在电脑桌钱的椅子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苦涩的咖啡在嘴里面蔓延开，同时，她的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后半生如果果真要在这y研究所里面度过的话，那她也绝对不能成为为虎作伥的帮凶。 她要成为一个阻止y研究所再去害人的阻拦者。 只是，要阻拦对方，哪里有这么简单。 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才行呢？ 程澄想着。 不知道想了多久，办公室的房门被扣了两下，敲响了。 程澄转头，看向房门。 房门外面传来文小慧的声音：“程老师？” 程澄回过神来，站起身将房门打开。 文小慧出现在门口，对程澄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程澄道：“有一部分数据，我看着好像演算的不太对，你再去试一次吧。” 程澄让她进了实验室，并且把文件从电脑里调动出来给文小慧看。 文小慧只看了一眼，就眨了眨眼睛，道：“程老师，这组数据，无法继续进行验算了。” “怎么？” 程澄觉得很奇怪。 文小慧原本应该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才是。 但是现在面对程澄的问话，却三缄其口，仿佛是故意隐瞒一样，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让程澄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头了。 第447章 捣毁Y研究所的终端数据库 “这个数据，如果程老师实在要问的话，我建议程老师，去找藜洛问一下。” 藜洛…… 一听见这个名字，程澄就明白了。 重要的数据都在地下三层的权限管理之内。 而这里，却出现了一组很可疑的数据。 要进行具体的验算，就需要地下三层的具体消息，才能够了解。 而原本属于三层的数据，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层的电脑管理之中呢？ 这只有一个说法。 那就是，这个难题需要一层来进行解答。 而这组数据，是唯独出现在了她程澄的电脑里面，还是也出现在了其他人的电脑里面呢？ 程澄好整以暇的看向文小慧。 “你验算过这组数据吗？” 文小慧摆摆手：“我们都只是听说过看过这组数据，但是验算，不在我们的水平范围之内。” 程澄若有所思。 文小慧看着程澄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才问：“程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摆摆手：“没事。” 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是程澄道额心里面早已经在思考这件事的重要性。 地下三层，她必须得去一趟。 只不过，要见藜洛，绝对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程澄心中有所想。 很快，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就找到了锦泰。 锦泰现在掌管整个绿洲研究所，想要跟他攀关系的人多的很。 其中，最明显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从锦泰的手里面，把这个研究所所长的位置拿到手里面，然后做一下所长。 锦泰在结束饭局之后见程澄，也不避讳，直言道：“他们都想试试做所长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就给他们一点希望。” “这一点希望，是不是很快就会破灭？” 程澄问。 她太了解锦泰了，锦泰给人的希望，总是很快就会破灭。 锦泰见程澄这样了解他，勾了勾唇角：“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一点。” “我跟你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这些事情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是我不知道，才不正常。” 锦泰点点头。 又问：“要去一起吃饭吗？” 程澄没什么心情去吃饭。 但是见锦泰确实想要跟她续摊，就答应了下来，问锦泰：“想去吃什么？” “月亮湖的旁边，有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 程澄觉得有些意外。 在波利这样的地方，也有烧烤店？ 她忽然有点想去了。 而锦泰见到她心动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所说的已经完全打动了她。 “想去？” “你要请我，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不识好歹？” “话也不是这样说，但是你愿意去的话，我还是觉得很荣幸。” 锦泰表现的很绅士，请程澄上车。 程澄跟着锦泰一起上了车，车子行驶在绿洲研究所的公路上，路面非常平坦，经过进口改造的额宝马车行驶在路面上，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像是在没有移动的空间中一样。 程澄思考着如何跟锦泰开口说要地下研究所权限的事情。 而锦泰也看出她心里面有事情。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程澄略微思索一下之后，才开口：“我今天在电脑里面发现了一组实验数据，我觉得很奇怪，我想要仔细验算一下，但是却得知，这组数据只有一台仪器能够进行测试验算。” 程澄说到这里，其实锦泰的心里面就已经清楚明白了。 这个绿洲基地里面最好的设备，都在地下三层里面放着。 程澄现在所属的是地下一层的研究所。 显然，底下一层的研究所设备是不如地下三层研究所的。 要想要得到最好的数据，就必须去地下三层给程澄提高权限。 让程澄能够在研究所这三层实验室里面自由出入。 但是，程澄是一个危险的女人，首先，她制造了细菌外泄的假象，然后利用这个假象蒙骗了所有人，接着，将她的女儿从这个基地里面送了出去，这要是放在一起，他绝对不相信有女人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现在，他相信了，因为有程澄，程澄做到了。 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也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戒备。 他不能让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的得到研究所里面的权限。 这样的话，就太危险了。 程澄能够明白锦泰心中到底是想的什么。 看他这样，程澄才说：“如果你不肯相信我，就不应该让我进入绿洲研究所，让我进了绿洲研究所，就应该让我充分的利用绿洲研究所的资源才对，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利用绿洲研究所的东西，给你创造出你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看着锦泰，回答的十分清楚：“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力量，掌控这个世界的主动权跟力量。” 程澄的话，让锦泰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豪情万丈的感觉。 程澄说的没有错。 什么钱，什么权，总的来说，都要说是力量。 只有拥有了这些东西，才能够掌控这个世界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服从自己。 而人，是不容易毫无条件的服从另一个人的，因为他们要求平等，要求公正。 要求互相的尊重。 但是，锦泰并不想要什么尊重。 只想要对方无条件的服从。 “你想要细菌病毒，你想要他们对你的惧怕，你想要的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绿洲研究所，你也想要成为整个y研究所里面的高层甚至是主导者，你也想要一直一直没有尽头的活下去，你想要长生。” 程澄道额话说的太对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敲打着锦泰的心。 都让锦泰觉得程澄就是存在于她心中的女神，知道他所想要得到的一切。 而他看着程澄，也问：“你能帮我实现这一切吗？” “当然。” 程澄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锦泰。 锦泰点点头，相信了程澄一样，望着程澄，轻轻微笑：“你不要让我失望，程澄。” 程澄也微笑：“我会尽一切努力，达成你的愿望，因为，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锦泰。” 锦泰微笑：“那好，我提升你的权限，满足你想要在绿洲研究所自由行动的心思。” 程澄终于从锦泰这边得到了允许，心中舒服许多。 锦泰亲自联系了藜洛。 让藜洛去操作提升程澄的权限。 藜洛得知之后，却是有些反对。 锦泰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反对。 锦泰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藜洛停止了怀疑。 藜洛乖乖按照锦泰所说的，提升了程澄的权限。 而程澄在提升权限之后，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去看研究所的终端数据库。 她的最终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捣毁y研究所的终端数据库。 只是，这是一个不容易实现的目标，必须经过诸多的调查努力才行。 第448章 是谁做的 程澄的心思想法没有暴露出来，谁都不知道程澄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除了一个人。 张振宇。 程澄在研究所内只待了一天，就被破格提拔，提升权限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绿洲研究所。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做到这样的提拔提升。 但是程澄做到了。 那些人好奇程澄是怎么样做到的，多方打听，都不敢去程澄的身边亲自开口问。 所以，拐拐绕绕的找到了给程澄做助理的文小慧。 “小慧，你就帮我们问问嘛！” “是啊，小慧，难道你不好奇吗？这样的破格提升，可真是太迅速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文小慧听着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实在是不想要多管闲事。 之前，她因为被同事们怂恿着去问程澄八卦，就已经被程澄记在心里面，然后拉去做了助理。 现在，要是再去打听，说不定程澄会把她当做实验工具也不一定。 “不行不行，那是人家的私事，我有什么权利过问，你们不要来找我了。” 文小慧拒绝了同事们的要求。 同事们见文小慧这个态度，纷纷撇嘴：“怎么，跟了程澄，做了程老师的助理，就开始拿架子了，我们拜托你一点什么事情，都拜托不动了？” “人家现在身价翻倍，还是别这样随意拜托了比较好。” “是啊，走吧走吧，当心人家在程老师的面前打你的小报告。” 这句话直接将那个好事八卦的同事给激怒了，同事有些口不择言的开口：“她打小报告？她当初接近程老师的时候，不也是为了听人家的八卦笑话吗？不是还说了人家程老师生的孩子是个野种，根本就不是锦泰少爷的孩子吗？”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寒颤。 这个研究所里面，谁不知道锦泰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谁都不敢背后议论说一些锦泰的家长里短跟闲话。 但是文小慧却敢说，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文小慧听见同事这样说自己，也很生气：“尼拉，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从来没有说过你说的那种话！” “是吗？没有说过吗？”尼拉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说着就要播放录音。 文小慧见状，立刻就扑了上去。 “你做什么？”尼拉努力将扑上来的文小慧推开。 文小慧却把她推到在了地上，并且在地上跟她扭打成了一团，就是为了抢走她手里面的额手机。 但是尼拉的力气很大，又是一个黑色皮肤的姑娘，力气很大。 文小慧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没能扭打几下，就被尼拉给翻身按在了地上。 文小慧急的眼睛都红了：“你把录音给我！” 尼拉见文小慧这么执着的想要录音，就笑了起来：“你是怕我把录音泄露出去，然后害你被锦泰少爷收拾？你放心吧，这段录音……” 尼拉停顿了一下。 文小慧以为尼拉会高抬贵手，把录音删除掉。 却没有想到，尼拉的话锋一转，立刻就笑起来：“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锦泰少爷，让锦泰少爷好好整治一下你这个长舌妇！” “尼拉！” 文小慧平时看起来柔弱，被尼拉压在身下，也没有扭打翻盘的机会。 但是，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手里面握了一个水杯。 水杯是玻璃制成的。 忽然被她抓起来，狠狠的砸在了尼拉的头上。 尼拉被水杯砸中，愣了一下，接着慢慢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被砸中的地方。 血就从头上流了下来。 “你……你敢砸我……” 她说完，还未等有人过来，就自己晕了过去。 文小慧还在急促的喘息。 她是第一次对人下这样的狠手，也是第一次打人。 尼拉倒下去之后，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事情闹大了纷纷上前来，把尼拉扶起来看尼拉的情况。 而文小慧则是趁乱，将尼拉的手机抢过来，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往外跑。 只是，刚跑到门口，就被走进食堂里面的人给拦住了路。 “怎么了？” 来的人是藜洛。 而更可怕的，是在藜洛的旁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今天没有在食堂里面吃饭的程澄，另一个就是让研究所里面的人闻风丧胆的锦泰。 锦泰进门，也见到了食堂里面一团糟的样子。 他皱眉，看向被砸的晕过去，头上直流血的尼拉，拧了拧眉。 看向程澄。 程澄开口：“是谁做的？” 这话一问出来，食堂里面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问这话的人是程澄。 平时，地下一层的管理者，也就是地上一层的管理者。 在地上所有地点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地下一层的管理者来处理。 阿瓦达也作为以前的处理者，现在已经死了。 而大家伙儿认为，能够接阿瓦达也成为新的管理者的人，就只有张振宇。 因为张振宇是阿瓦达也的学生。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说话的人是程澄。 众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而藜洛这个时候，也开口：“锦泰少爷刚才已经做了决定，一层的管理者阿瓦达也无故失踪，已经不再适合管理一层，而程澄作为研究所里面的有贡献的新人，有足够的的能力管理一层。” “新人？” “她有什么贡献？” “她不是才进入研究所吗？” 众人对于程澄的升职，都觉得不满，也不服。 明明才进入研究所工作还不足三十六个小时，为什么就能够晋升的这样快。 他们都不服气。 “她的贡献，就是你们只敢看，却不敢做的事情。”藜洛说。 眼睛里面对于这群不满的人的嘴脸，也相当的不屑。 他本来也是瞧不上程澄的。 但是程澄的行事作风，让她佩服。 再加上她的头脑跟才能，也让藜洛完全明白过来，为什么锦泰少爷一定要这个女人。 锦泰少爷有这样做的，充分的理由。 因为这样的女人，真的很难找。 而程澄能够被找到，本来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如果错过了，下次再找就不可能了。 锦泰是一个会及时抓住机会的人，而对于抓住一个需要的人，也很及时。 “我们不敢做的事情……” 已经有人开始反省，藜洛口中所说的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是什么。 程澄没有说话。 而是锦泰，将一份文件，给程澄递了过去。 程澄在接到锦泰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之后，将文件打开，然后高高举了起来：“大家伙儿可以看一下，我重新的出来的数据，是不是准确。” 众人有眼力劲儿好的，扶了扶眼镜，就看见了程澄手里面拿着的东西。 也同时，被吓得白了脸。 这女人居然敢去测算这一组数据，真是胆子够大。 第449章 一个障眼法 程澄看众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而自己所做的事情，也足以让她在这一次的晋升里，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没有问题的话，这件事就交给程澄来处理吧。” 锦泰看向程澄。 程澄轻轻点头，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文小慧跟尼拉。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程澄转身，让文小慧跟尼拉跟上。 尼拉已经被砸晕过去，是同事们把她摇晃急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过来的。 现在刚清醒，就被程澄叫过去，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 旁边的同时要过去扶。 程澄却示意文小慧把尼拉给扶住。 文小慧见程澄这样吩咐，忍气吞声，将尼拉扶住，往程澄的办公室走。 周围的人也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而纷纷散去。 张振宇看见这一幕，走上前，跟锦泰说话：“学姐她……” “她能处理好。” 锦泰对程澄有着百分百的信任，相信程澄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而程澄在把这两个人带到办公室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查看了两个人的档案。 在查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人不对盘已经很久了。 “在五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口角之争，是吗？” 程澄问。 文小慧灰白着脸不说话。 尼拉却开口：“文小慧的嘴没有把门的，她说话太难听了。” 尼拉先带伤指责文小慧。 这也引来了文小慧的反击：“我说话难听？明明是你阴险狡诈，暗箭难防，如果不是你搞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我会说话难听？” 程澄见两个人积怨已深。 坐在椅子上，等两个人吵完。 两个人却你来我往，越吵越上头。 尼拉的头上血流不止。 程澄见两个人还没有吵完的意思，就看向文小慧：“她头上的伤是你打的？” 文小慧点点头。 程澄道：“既然是你打的，你是不是应该负责，给她将伤口治疗一下？” 文小慧实在不想管尼拉的伤口，但是，尼拉的伤如果一直放任不尽心治疗，也会造成很大的后患。 “我带她去医务室。” 程澄点点头。 “等你们处理好了，各自过来找我，这次的事情不能轻而易举的揭过去。” 有了程澄这句话，尼拉跟文小慧的心中都有了几分压力。 文小慧扶着尼拉走出程澄办公室的门。 两个人还你来我往的拌嘴了几句。 而程澄在两个人走后，借助权限已经提升了的便利，肆意的浏览着研究所内的高级保密资料。 并且在查看尼拉的入职经历的时候，微微停住了手底下的鼠标。 尼拉在研究所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经历，不是从低往高处走的。 而是从高处往低走的。 这对于一个职场人来说，很奇怪。 奇怪的令人觉得蹊跷，惹人怀疑。 她蹙眉，瞧着这些，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有人过来敲门。 “是谁？” 程澄问。 敲门的人表明身份：“是我，您的学弟，张振宇。” 一听见是张振宇，程澄立刻将电脑页面切到了一边。 然后对着门口的张振宇道：“进来吧。” 张振宇得到了学姐的邀请，才将房门推开。 她看程澄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没有了文小慧跟尼拉两个人，略有些诧异：“她们两个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程澄听见张振宇这么问，笑着起身，去给张振宇冲了一杯咖啡：“你这样的大忙人，也注意到她们两个的事情了？” 张振宇笑笑，接过了程澄递过来的速溶咖啡：“听说她们中午在食堂里面发生了一点矛盾，我跟她们两个都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所以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尼拉受伤有点严重，文小慧倒是没有受什么上，我让文小慧带人去医务室了。” 程澄把自己的安排说给张振宇听。 张振宇有些担心：“放她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合适吗？” “不管合不合适，我觉得都应该让她们有一个正确的相处模式才行，她们是研究所里面的人才，尖端精英，如果一直因为一些琐事而闹矛盾的话，岂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确实。” 张振宇赞同程澄所说。 “宝贵的时间就应该用来做一些宝贵的事情，而不是用来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比如说吵嘴，打架。” “是，学姐说得对。” 张振宇赞同程澄所说的。 程澄貌似无意的问起来：“这个尼拉，我觉得很奇怪。” 张振宇问：“学姐觉得她哪里奇怪？” “我刚才看过她的资料了，她一直都是在一层工作？” 张振宇点点头，又道：“尼拉是最近几年才来一层的，之前好像不是我们绿洲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程澄一听，就垂眼，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低头喝咖啡。 速溶咖啡的口感比手磨咖啡的口感要差了一些。 不过对于程澄这种本来就不喜欢喝咖啡的人来说，差别倒不是很大。 张振宇说的话有问题。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明明在绿洲研究所的内部资料里面非常明确的说明了尼拉的在职经历。 是从地下三层，然后被安排到地下二层做保管员，最后，进入地下一层做一个检测员。 这样相当于明着降级。 而且，已经在绿洲研究所有了十几年的工作经历。 但是，张振宇却好像并不知道尼拉之前在地下三层跟地下二层任职的事情。 她只知道尼拉在地下一层任职的事情。 绿洲研究所的内部在对尼拉的工作经历对外进行欺骗。 这种欺骗，是一种障眼法，是用来误导别人的。 只是，这个障眼法是具体做给谁看的，又是具体来误导谁的呢？ 程澄觉得有些想不通。 而张振宇也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似乎是实验室里面打过来，喊他赶紧过去的。 情况有些紧急。 张振宇接了电话之后，就急忙道：“我马上过去，放心放心，马上。” 电话接完了之后，张振宇就起身道歉：“不好意思，学姐，我那边有急事，要马上离开。” 程澄送他到门口，并不进行强制的挽留，只是微笑：“去吧，先忙你的事情。” “如果文小慧跟尼拉这边的事情不好调节，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一下。” 到底是学姐弟，张振宇还是向着自己的学姐的。 程澄能感觉到对方对于自己的关心，微笑着跟他道谢：“好，如果需要你我会去拜托你。” “学姐千万不要嫌麻烦，学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张振宇实在是热心。 程澄觉得有这样一个学弟，真的让人难以拒绝的心动。 第450章 程澄的踪迹 文小慧跟尼拉到了治疗室之后。 医生就对尼拉的伤口进行清洗跟包扎。 两个人隔了一道白色的无菌窗帘。 尼拉的手机到处找不到，最后看向了那一道白色窗帘，问文小慧：“我的手机被你拿走了，对不对？” 文小慧的确是拿走了尼拉的手机。 但是，因为手机里面有录音还没有来得及删除，她是绝对不会把手机还给尼拉的。 而不还似乎又不太合理。 所以，她就撒谎：“你的手机在你身上，谁能拿走啊。” 这话说的非常嘲讽。 尼拉很生气，起身就要过来找文小慧吵架。 却被医生给按住肩膀按下了：“正在给你包扎，你不要乱动。” 医生这样按照，尼拉也不好站起来，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文小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撒谎，肯定是你拿走了我的手机，就因为手机里面有你的录音。” 这话说中了文小慧的下怀。 但是文小慧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肯承认：“我没有拿。” “你肯定拿了。” “我没有拿。” 文小慧怎么都不承认。 尼拉在一声包扎完了之后，就冲过去，抓住文小慧的衣服去搜她的身体，势必要把自己的手机给要回来。 毕竟，这个手机里面还有一些资料，这些资料是不能够外泄的。 而且，她的手机的通讯范围很大。 是在绿洲研究所内，仅存的几部能够跟外界联系的手机之一。 当然，这部手机有这样大的作用，也除了她跟几个秘密的人知道之外，没有别人知道。 文小慧不知道这部手机有这样大的作用。 所以才拿了尼拉的手机。 “快拿出来给我！” 尼拉搜她的身上口袋，却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 文小慧没有往太多的地方想这部手机的作用，只想着手机里面的录音如果传到了锦泰的耳朵里面，一定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可不想要被锦泰报复，所以拼命的将那个手机给藏起来。 “你到底把我的手机藏在哪儿了？” 没有从文小慧的身上搜出自己的手机，尼拉气愤的大吼大叫了起来。 文小慧的身上没有手机，也很硬气的撒谎：“我没有没有拿你的额手机就是没有拿，你那破手机我还稀罕？用了这么多年了，都不见你换的。” 尼拉当然不能换手机。 那个手机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保留在里面。 “你把我手机放在哪儿来，快给我找出来。” 尼拉急的要死。 文小慧却将她从自己身上还要再搜查一遍的手给一把打开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没有必要撒谎，你不要在我身上继续乱摸。” 文小慧转过身，心里面有几分得意。 手机的确是她拿的，但是这又怎么样。 她已经把手机给藏在一个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的地方了。 尼拉不是着急找手机吗？ 那就找好了，反正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看见她找手机着急的样子，文小慧的心里面真是舒服急了。 转身往外走，也不看尼拉一眼。 尼拉瞪着文小慧离开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手机弄丢了找不回来，要报告给那边吗？ 如果报告过去，那边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还是先不告诉那边，再仔细找一找手机更好。 万一就找回来了呢？ 尼拉的心里面还心存幻想。 而另一边，程澄在研究室累了之后，便溜达到茶水间里面去喝果汁。 果汁榨的很新鲜。 程澄却像个孕妇一样，口味变化的非常快。 上一秒还是想要和果汁，这会儿，就改变了主意，想要和西瓜汁。 她去茶水间的水果冰箱那边去找西瓜，打算自己榨果汁。 然而，手指刚放在西瓜上，要把西瓜从保鲜柜里面搬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这是什么？ 程澄的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定睛往保鲜柜里面看过去，一下子就发现了是什么东西。 手机？ 为什么在保鲜柜里面会有一只手机。 程澄拢着眉毛。 看着手机觉得好奇。 而另一边。 文小慧在从医务室里面离开之后，就直奔茶水间。 平时去茶水间的人不多。 文小慧直奔茶水间的路上，也未看到什么人。 没错，她将尼拉的手机放在了茶水间的保鲜柜里面。 虽然放的地方看起来很保险，但是，也要尽快将手机给取出来才行。 尼拉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寻找手机。她既然已经给尼拉添了堵，那就要努力，将这个堵给尼拉添到底才行。 她冲进茶水间里面，见茶水间空无一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立刻就去放置水果的保鲜柜里面，摸到存放西瓜的那一层，去寻找手机。 但是伸手进去，费力的来回摸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摸到那个手机的痕迹。 她觉得奇怪。 “明明我就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明明就是把手机放在了西瓜这一层的，就应该在这颗西瓜的旁边放着才对。 怎么就找不到了？ 文小慧皱紧了眉毛，不甘心的继续把手伸在保鲜柜里面找。 在几番查找，都没能如愿的找到手机之后，文小慧的心里面也慌得不行。 “难道说，是我记错了？” 她觉得自己的记忆里很好，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记错。 但是也不排除是记错了的可能。 于是，她将整个保鲜柜的所有层数，都摸了一遍。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仍旧没有找到那只手机。 文小慧的心里面，渐渐的明白了。 她放在这里的手机，被其他人拿走了。 会被谁拿走呢？ 文小慧的心里面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刻，握着手机的程澄，已经回到了自己在研究所里面的休息室。 在整个研究室里面，所有的地方几乎都布满了监控。 但是只有在研究所的研究员休息室跟卫生间里面，是没有布置监控的。 但是，他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也是被进行了严格的扫描跟搜身的。 确保不能够将实验室里面的数据跟研究成果带出来。 私人物品则无所谓。 程澄将手机顺利的带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为了确保能够完全安全。 程澄进入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仔细观察了手机的信号之后，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信号波动。 赵其琛那边的手机上，传来了一声铃声的响声。 赵其琛正在房间里面喝酒。 听见手机铃声的响声，皱眉看过去。 发现是一个波利的手机号，但是这个号码完全陌生。 他没有马上接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将不依不饶一直响的电话接起来。 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兴奋的声音：“赵总，发现了太太的踪迹！” 第451章 去找程澄 这是一个意外之喜。 是赵其琛完全没有料到的惊喜。 赵其琛立刻询问那边：“线索给我。” 那边马上给赵其琛发过去一段模糊的影像资料。 还有两张模糊的照片。 赵其琛将照片放大，一下子就认清楚了上面的人。 “程澄！” 是，没错。 照片上的人就是程澄。 再看照片上的拍摄时间，赵其琛看清楚了，这是孩子被送回来的那一天，所拍摄的照片。 “太好了，终于找到太太了。” 打电话的人是乔星，因为有了程澄的线索。 她差点先哭出来。 赵其琛被她这幅样子弄得笑了笑：“马上派人去找。” 他也要亲自去找。 能找到程澄真是太好了。 在不久之后，他一定可以跟程澄见面。 ………… 程澄将手机收了起来。 刚才她循着记忆里面那个记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打了出去，但是，并未听到赵其琛接电话。 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有信号骚扰器。 手机锁拨打的范围也被严格的控制在了绿洲之内。 这里就像是一个封闭隔离的世界，要想要将信号发出去，想要跟赵其琛联系上，根本就不是那样简单容易的事情。 她就知道，不会因为捡到了一只手机，就那么容易的将现状给改变掉。 那样，也太简单了一点。 不过，手机既然到了她的手里面，就一定有用处。 她决定先把手机给藏起来。 至于是谁丢了手机，看看接下来，到底是谁在焦头烂额的寻找手机就清楚了。 程澄将手机藏起来之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去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到办公室，身为助理的文小慧就跟程澄汇报今天的行程：“今天有一个演讲，锦泰少爷叮嘱了，要您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好好的准备。” 程澄点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不用文小慧这样说，程澄也知道锦泰所说的那个演讲是什么。 就是那组数据的演讲。 不过，那组数据肯定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研究所里面的秘密，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程澄带着资料去演讲的会场。 在正式进行演讲之前，锦泰就到达了会场。 且在会场里面对程澄打了个手势。 程澄辨认出他手势的意思，随着他进入了休息室。 进入休息室之后，锦泰将一个文件袋给程澄推了过去。 程澄看见那个被推过来的文件袋，有些狐疑的问锦泰：“这些是什么东西？” “是y研究所里面，需要你为我们解惑的东西。” 程澄听着锦泰所说的，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将文件袋拆开，从里面将文件给抽了出来。 那些文件一页一页的被程澄映入眼帘。 程澄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都是一些跟她验算的第一组数据有些相似的数据。 这些数据需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而想要得到这些结果，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事情。 程澄觉得头疼。 锦泰似乎也能够从她的表情之中察觉到这件事情的难办，于是出声宽限了一个时间。 “这些东西并不要求你在天之内就验算完毕，但是，却是对研究所来说非常重要的数据，你最好能够在限定的时间内能够完成。” “限定的时间内？” 锦泰说完，程澄就皱眉看向了他。 她可没有说在限定的时间之内给锦泰什么结果呀。 怎么锦泰自己就开始说什么限定的时间之内了。 “既然已经是研究所里面的一员，就应该殚精竭虑的为我们研究所分忧才是，你要做的事情也是对研究所很有贡献的事情，而且，你在要求我提升你的权限的时候，也跟我说过，你会为我创造价值跟力量。” 锦泰所说的这些，让程澄无法反驳。 她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问锦泰：“那么请问锦泰少爷，限定的时间之内，是多少限定时间？” 锦泰微笑：“最长两个月，我希望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够见到非常明显的额进展，而不是你拿来敷衍我的数据跟说辞。” 程澄挑眉。 锦泰该说的事情也已经说完。 程澄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已经订好要演讲的时间只差五分钟了。 “我应该上台了。”她跟锦泰说。 锦泰点点头，甚至还鼓励她：“好好表现。” 他相信程澄的能力，也相信程澄能够为他创造更多的价值。 但是，即便是程澄能够给他，给这个研究所创造更多的价值，他也需要时不时的给程澄一些压力。 只有有了这些压力，才能够让程澄更加的紧迫。 外面的太阳很好。 程澄站在演讲台上，通过投屏，来为底下的研究员来演讲自己演算出来的这一组数据。 底下的人都听得非常认真。 除了负伤的尼拉，跟心不在焉的文小慧。 程澄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面，能够清楚的看见台子下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也能够从这些人的表情之中，判断出一些什么。 尼拉跟文小慧，引起了她的注意。 所以在演讲结束之后，程澄选择了她们两个人，进行跟踪。 她先是跟踪了文小慧，发现文小慧在非常谨慎的观察周围的所有人。 便知道，继续跟着文小慧很可能会被发现。 她退而求其次，去跟踪尼拉。 并不曾想，跟踪尼拉的时候，竟然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尼拉因为失去了手机。 而在离开演讲会场的时候，开始四处翻找垃圾桶。 程澄通过她的行为动作，就能够辨别出来，她是在寻找东西。 再结合自己目前收到的那个手机。 她就知道，手机是尼拉的。 只不过，确定了手机的主人，也让她觉得非常好奇。 明明手机是尼拉的，可是在尼拉的手机上面，却未曾出现一点关于尼拉的信息。 不管是社交账号，还是自拍，都没有尼拉本人的信息。 就像是，这个手机随时准备着丢掉一样。 不在手机上面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个人信息，也完全是因为在手机被丢掉之后，不会有人顺着手机上面残留的信息，而找到她。 尼拉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她想不通。 却在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尼拉的手机，会不会跟别人的手机都不一样。 会不会，因为这个手机跟别人的手机有不一样的功能，所以才会对手机进行这样保密的对待。 程澄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怀疑也越来越大。 在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之后，就进行了再一次的尝试。 这一次的尝试，果然让程澄有了新的发现。 在尼拉的手机上面，有一道墙。 只要翻过了这道墙，就能够跟绿洲之外的地方进行联系。 第452章 程澄的主动联系 这个发现，实在是让程澄兴奋，也让程澄觉得不可思议。 程澄的手指在手机上面跳跃。 并且，还把手机接入到了电脑里面，利用电脑来破译翻墙的密码。 很快，屏幕上面就出现了成功的提示。 在这个提示出现的一瞬间，程澄觉得心脏都在加速跳动。 真是太好了！ 成功了，只要是这次成功了，就可以联系到赵其琛了。 她将脑海里面，记忆深处，那个牢固的数字组合，输入道手机之中，然后，将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心如擂鼓一样，紧张着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边的回应如同遥遥无期一样。 程澄很害怕，在心里面隐秘的恐惧着，她害怕这个电话打不通。 害怕联系不到赵其琛。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想要听见赵其琛的声音，想要得到救赎。 想要被赵其琛带回去，再也不愿意在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被这样关着。 “喂……” 是熟悉的声音。 电话接通了。 是赵其琛的声音！ 程澄无比兴奋。 开口刚要说话，门口却传来了锦泰的声音：“开门！” 那样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刻的激动跟温情。 让程澄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边的赵其琛，也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一样，对着程澄道：“你是程澄，对不对？” 程澄想要开口回应说是。 但是门外，锦泰的声音却更重：“程澄开门！” 许是那边赵其琛听见了锦泰说话的声音，他立刻问程澄：“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救你！” 程澄的眼睛里面蓄了泪。 她多想要跟赵其琛说个痛快，想要跟赵其琛哭诉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她没有说话，而是在锦泰的催促声里面，挂断了电话。 然后寻找房间里面可以藏下这个手机的地方。 “开门！” 锦泰一再喊程澄开门，却都得不到回应，语气也变得更差。 程澄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地方藏手机。 而锦泰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不打开，已经开始准备开枪去打门锁。 就在要开枪的前一秒，程澄及时的打开了房门。 也是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锦泰的鼻腔里面冲进来一股味道。 很香，却又不让人觉得发腻的味道。 就像是雨后清新的玫瑰。 锦泰看向门口站着的女人。 程澄身上包着一条大浴巾，头上还顶着一头的泡沫，出现在门口看着锦泰，有些难以理解：“有什么事？” 她语气不太好，显然是非常不欢迎锦泰。 而锦泰看见她这幅被打扰了的表情，也不觉得抱歉愧疚，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有事情跟你说。” 程澄看他自己闯了进来，没有办法，只能往浴室里面走：“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也应该等我把澡洗完了再说。” “你洗，我等着。” 锦泰示意她去洗澡。 程澄瞥了他一眼，才进入房间里面。 并且在关上门之后，松了一口气。 看锦泰刚才那副被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到的样子，应该是敷衍过去了。 他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程澄迅速将自己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换了衣服走出去。 锦泰已经在房间里面转了两圈。 “没有见过女生的房间吗？这样参观？” 显然，程澄不喜欢他盯着自己的房间看。 而锦泰听见她所说的，也笑了笑：“参观一下怎么了？你房间里面是藏了什么东西？这么怕人看？” 程澄听见他说的话，心里面蓦的有些紧张。 锦泰忽然过来，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 还是说，那只手机，跟锦泰有关系？ 程澄的脑子迅速的转动着，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而锦泰在围着房间走了几圈之后，也坐了下来，跟她说：“你今天的演讲非常好。” 程澄拧眉：“你刻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个话？” “这还不够吗？” 锦泰说。 程澄想着锦泰现在是绿洲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去夸谁，确实都是他的自由。 而被夸的人，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她抿唇闭嘴。 锦泰继续道：“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人过来。” 程澄看向锦泰，不明白锦泰是什么意思。 锦泰继续道：“这个人你很熟悉的，以后就让她跟你一起进行研究。” 程澄拧眉。 锦泰道：“张振宇。” 程澄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怀疑更甚。 锦泰把张振宇安排过来跟她一起进行研究，哪里是为了帮助她，其实就是为了能够在实验数据进行验算的时候，也能够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吧。 张振宇之前帮他把梅里所长给拉下来，完全算是取得了他的信任，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现在，锦泰完全信任他。 张振宇也成为了锦泰的狗腿子，能够为他鞍前马后的解忧。 “你觉得怎么样？” 锦泰询问程澄的意见。 但是程澄的心里面却比谁都更加的清楚明白。 锦泰做出这样的安排来，就不会再有什么改变。 问她的话，也完全就是随意问问而已，并不是真正在乎她的意见。 就算是她说自己反对，锦泰也不会将张振宇收回去。 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去徒劳的进行反对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觉得很好，”程澄微笑，“研究需要人手，尤其是你所说的那组数据的演算，更需要多一个人来帮忙，张振宇能够做的很好，我相信他。” “那好，既然你同意，那就早一点做出结果来，让我看一看。” “我尽力。” 程澄并不为她进行担保。 也不给锦泰肯定的时间，只是说自己尽力。 锦泰也明白程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跟程澄说完之后，就从程澄的房间离开。 并且很快，通知了张振宇。 对张振宇明确的表示：“帮我看好她，还有那些研究数据。” 张振宇的心中非常清楚，锦泰这样将他安排过去的具体原因。 第一是不相信程澄，要利用她来监控程澄。 第二，就是那几组数据非常的重要。 重要到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结果。 程澄在锦泰走后，也意识到了这两点，并且盯着锦泰所给与的数据，看了许久。 这几组数据，短时间之内并无法看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她相信，数据之内大有乾坤，如果能够有所进展，将能够取得锦泰更大的信任。 只是，这组数据更多的信息应该如何取得是当下程澄必须要进行思考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 程澄盯着那数据，自言自语。 一时之间，苦恼的有些找不准方向。 第453章 我暂时不能离开 程澄在办公室里面枯坐了很久。 第一次，她从办公室里面待到了物业。 也正是因为从办公室里面待到了午夜，她等到了张振宇。 张振宇带了宵夜过来，喊她：“学姐，吃点东西吗？” 程澄微笑：“好啊。” 她请张振宇进了办公室。 张振宇的厨艺不错，再加上自己做了家常小炒，让在波利吃食堂的程澄久违的吃到了家乡的h市菜。 “我刻意为了学姐学的，这菜做的还行吗？” 张振宇问程澄。 程澄微笑：“你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你做的才哪里还有不好的？” “学姐真是过誉了。”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这饭吃的也算是踏实。 快到尾声的时候，张振宇启唇，跟程澄说了一句话；“学姐，有些事情，我其实要跟您交代的。” 程澄觉得好奇：“什么事情？” 张振宇这才开口：“我也不是自愿来到学姐的身边，监视学姐来演算这几组数据的。” 程澄听见他这样说，就笑了：“我知道你，你是身不由己，锦泰吩咐你这样做，你拒绝不了。” “学姐能理解我就好，对不起，学姐。” “你想多了，我不会怪你的。” 程澄给张振宇倒了一杯水：“我相信，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们学姐弟都不会背刺对方。” 张振宇听见程澄这句话，略微沉默一下，点点头，答应：“学姐放心，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有了张振宇所说的。 程澄的心里面安稳了一些。 而张振宇，也从程澄的话里面听出来了他到底是介意什么。 “学姐认为我对付学姐会像是对付阿瓦达也一样吗？” 程澄知道，阿瓦达也的死，是张振宇几乎一手策划。 也因此觉得，张振宇是一个复杂到让人看不清楚的人。 张振宇将饮料杯子放在桌面上，诚恳无比的看着程澄：“学姐对我有恩，我张振宇记得对我有恩的人，也记得跟我有仇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我张振宇的生活方式，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害别人。” 程晨点点头。 过了片刻，又问张震：“阿瓦达也对你不好吗？” 张振宇听着程澄提起来的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讽刺：“我在他的眼里面，也不过就是一个办事好用的打工人罢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学姐也可以这样认为，我就是阿瓦达也的一条狗。” 程澄放下筷子：“可不兴这么说自己。” “学姐尊重我，对我好，我心里面很清楚，我也很感激，不过我说的话，也都是实话。” 程澄回想之前阿瓦达也在绿洲研究基地的地位，并不否认张振宇所说。 毕竟，阿瓦达也这样的人，不会真的真心待人。 若是会真的真心待人，便也不会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了。 “学姐，再多吃点。” 张振宇给程澄夹菜，十分尊重程澄。 然而程澄吃了这样一顿饱饭，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只能开口：“我要吃撑了。” 张振宇也实在：“那就休息一下再吃。” 程澄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明明吃的也不是特别多，却总是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找个医生过来瞧瞧吧。” 张振宇这样提议。 程澄却道：“没有什么旁的毛病，顶多就是心病。” “心病？” 张振宇听着程澄所说的，心里面有所感。 程澄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张振宇知道程澄肯定会想家。 不过，就算是想家，锦泰也不可能会放过她。 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程澄从今往后，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绿洲研究所。 “学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程澄若有所思，问：“你想说什么？” 张振宇微微笑了一下：“珍惜当下，学姐。” 程澄听着他所说的，笑了一下。 珍惜当下，无非就是劝她在绿洲研究所里面先得过且过。 只不过，她在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真的得过且过不了。 “好了学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得回去了。” 张振宇看了看时间，觉得挺晚了，不方便继续在程澄这里打扰。 就收拾一下东西要离开。 程澄也起身：“那下次有空再聚。” “好。” 张振宇从程澄的办公室离开。 程澄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才回自己的休息室。 在休息是里面程澄洗了个澡，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 然后才坐在床上，钻进被窝里面，再次拨通了赵其琛的电话。 赵其琛那边自从接到了程澄的电话之后，这段时间里面一直在等着程澄再次把电话打过来。 但是没有想到，一等就是几十个小时之后。 现在，在看到程澄的电话打过来。 赵其琛立刻问：“是程澄对吗？” 程澄的声音有些沙哑，里面明显带了哭腔：“是我。” 赵其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程澄。 真是太好了，是程澄。 他终于亲耳听见了程澄的声音。 只要程澄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其琛早已经让人在电话上按了监听设备，根据跟程澄的通话时间，可以锁定程澄现在的所在地。 程澄听赵其琛问，就道：“我在绿洲研究所。” 她将所在地告诉赵其琛。 赵其琛立刻让人去查绿洲研究所。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地址在整个世界地图上面，都是查无此处。 程澄似乎也知道赵其琛查了，却查不出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你一定查了，但是查不到什么，对吗？” 赵其琛继续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像是一个梦想之中的乌托邦世界。” 梦想之中的乌托邦世界。 赵其琛反复思考这个描述。 “我想去接你，程澄。” “但我暂时还不能够离开。” 程澄的回答让赵其琛意外。 赵其琛本以为，自己说想要去接她，程澄会很期盼自己去接她。 却没有想到，程澄会说暂时不想要离开。 “为什么？” 赵其琛跟程澄问答案。 程澄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只能安抚赵其琛：“y研究所有很多秘密，我现在有这个机会，得以了解，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我要留在这里，要知道这些秘密。” 等把这些秘密都弄清楚，都记在脑子里面了，那么她就从这个地方离开。 赵其琛却并不想让她继续这样做下去。 “y研究所已经创办很多年，想要知道她们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而且非常危险。”赵其琛求她，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配合自己，“我跟孩子都需要你，程澄，早些回来，回到我跟孩子的身边，好吗？” 程澄听着赵其琛所说，并未马上讲话。 第454章 我很快会回去跟你们团聚 赵其琛却紧张的等待着，等待着程澄那边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好久之后，程澄才给了一个答复：“我会很快回去，跟你们团聚。” “程澄？！” 赵其琛喊程澄的名字。 然而那边，却好像突然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一样，通讯信号消失了。 赵其琛看电话被挂断，焦急的立刻转身，看正在锁定程澄所在地的工作人员。 这是奥珀特从基地里面调来的侦查员。 专门复杂调查锁定信号的地点的。 赵其琛觉得，这样的通话时间，足够锁定程澄的所在地点。 然而，那人却一脸为难的抬起头，对着赵其琛道：“抱歉，通讯时间不够长，我们暂时无法为您锁定对方的所在地。” 赵其琛拧眉：“叫奥珀特过来。” 负责锁定信号的人知道闯了祸。 但是却无法拒绝赵其琛，只能按照赵其琛所说的，去请奥珀特过来。 奥珀特在进门的时候，狠狠的骂了那个人。 那人缩着脖子不敢反驳。 奥珀特进来之后，就跟赵其琛道歉：“实在是抱歉，手底下的人工作能力不够，让你找不到太太的下落。” “我跟你就不绕弯子了，我想要让你帮我找一个地方。” 锦泰这样说，奥珀特自然不好不做，就问：“什么地方？” 赵其琛道：“绿洲。” 一说这话，奥珀特的脸上就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 而赵其琛，也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古怪。 赵其琛问他：“怎么？” 奥珀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说的是哪个绿洲？” 赵其琛觉得好笑：“这个波利有很多绿洲吗？” 波利的地形地貌，本来就不是拥有很多绿洲的地方。 而仅有的几个绿洲，也已经在这么多年的沙漠化摧残之下，快要消失殆尽。 奥珀特心中有一个怀疑，但是不敢直接说出来。 赵其琛看出他脸上有几分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就继续道：“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如果能够准确的找到那个绿洲，我会把金矿每年百分之十的收益给你。” 奥珀特听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百分之十？” 这是何等大的比例，是一笔巨款。 他心中没有了顾虑，立刻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波利的绿洲大大小小有几十个，但是这几十个，都是占地面积非常小的绿洲，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随着环境的污染，沙漠化的日益严重，这几十个绿洲，也早已经变成了十几个。”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这十几个绿洲一个个查看？” 赵其琛认为，如果程澄口中的绿洲这样简单就可以被查到的话，那程澄的通讯所在地，就不会查不到了。 程澄所说的那个绿洲，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绿洲。 “要去查那些绿洲，不需要赵总亲自出马，只要我去就可以了，我让我手下的人去将绿洲一个个盘查确定。” 赵其琛虽然不相信程澄会在这些绿洲里面。 但是，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要查才行。 他不介意让奥珀特的人去走一趟。 奥珀特也像是为了表忠心一样，立刻就安排了人过去。 赵其琛叮嘱：“你的人去绿洲，要低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奥珀特保证：“放心，我一定让我的人谨慎办事，绝对不会给太太带来危险。” 赵其琛点点头。 奥珀特的人出发之后，赵其琛跟奥珀特就等在基地里面，等着出去的人传回消息来。 但是，去的人，分头行动。 五六个小队，一天到了三个绿洲。 在经过调查之后，根本没有程澄这样黑发黑眸的人。 奥珀特担心手底下的人办事不仔细，再三询问是否已经调查清楚。 办事的人很肯定的回答，是查清楚了。 十几个绿洲，已经有三个被排查掉。 那就还有十来个。 奥珀特劝赵其琛：“赵总不要太着急，太太肯定能够找到的，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赵其琛听着这些安慰的话，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这样安慰的话，谁都会讲，但是苍白无力，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他想要找到的是自己的妻子，是程澄健康安全的回到他的身边。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程澄？ 赵其琛这边在紧张的找人。 而程澄这边在用手机顺利的联系到了赵其琛两次之后，也变得非常谨慎起来。 不再用手机往外拨打电话。 因为，她在翻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平时都是关机的状态。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被打开进行通讯。 而手机上面的通讯记录也现实，手机会打给一个神秘的未知电话。 每个月两次，每次的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两通电话的相隔时间，也至少有二十天。 这样小心的，低频率的跟外界进行的联系，明显就是为了防止被监听的。 程澄把手机藏好之后。 照例去进行每天在研究室里面的工作。 但是在工作期间，却渐渐的发现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儿。 因为，尼拉不见了。 文小慧也明显的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被程澄问起的时候，眼中有明显的害怕。 “尼拉出什么事了吗？” 程澄问文小慧。 文小慧摇摇头，吞吞吐吐，有些结巴的开口：“我，我不知道。” 她却是不知道尼拉现在在什么地方。 如果她现在知道尼拉在什么地方，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恐惧了。 文小慧的害怕太明显了。 这让程澄有一种预感，尼拉出事了。 而现在研究所里面做主的人是锦泰。 尼拉这样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最应该去询问的，就是锦泰。 只要去问锦泰，才能知道尼拉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去。 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不见。 她在思索之后，找到了锦泰。 正好锦泰今天要听她的研究进度报告。 程澄在会议室里面，不卑不亢的尾锦泰说明了研究的进度。 锦泰非常满意：“那些老家伙可没有你的半点本事，要是他们有你一半的本事，研究所里被卡住的项目也不可能那么多。” “那些都是有难度的项目，被卡住也是情有可原，就算是我去做，也不见的能够做出成效来。” 程澄说的非常谦虚。 锦泰又何尝听不出这是她谦虚的说辞。 他越发的喜欢程澄的处事办法跟能力。 在汇报结束之后，就邀约程澄：“一起吃个饭。” 程澄正好也要向锦泰打听尼拉的事情，既然锦泰约她一起吃饭，也省的她去继续找机会接近锦泰叹气这个话题了。 今晚一起吃饭，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得好好问一下，尼拉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大活人说不见了就忽然不见了。 第455章 我想见一见尼拉 锦泰约程澄吃饭的地点在绿洲的竹海。 程澄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境，唯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所谓的竹海，其实没有竹子。 全都是当地的大叶芭蕉树。 刚下过雨的天气，让芭蕉树的叶片翠绿翠绿的。 程澄看锦泰给自己倒了酒，转头看过去。 就发现在窗外，有鸟儿飞过。 她在绿洲待的时间长了，觉得绿洲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仿佛已经进入了南方城市一样，看到的都是绿树跟鲜花。 闻见的都是带着花香的湿润的空气。 这样的感觉，让程澄觉得非常好。 程澄吹着窗外的风。 锦泰跟她说话：“b520那个计划项目，你已经看过了吗？” 程澄被锦泰提到这个项目，回想了一下，回答：“已经看过了。” 锦泰问：“你觉得怎么样？” “项目是研究所的项目，只要研究所让我们研究员去研究，我们自然是进最大的努力。” 锦泰听着程澄说的这些话，觉得圆滑过了头：“你总是说尽最大的努力这最大的努力，到底是多大的努力？” “我全部的力量。” 显然，程澄这个回答让锦泰觉得十分满意。 锦泰抬手，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酒杯。 程澄与他的杯壁轻轻碰了一下，算是达成了共识。 程澄喝了一小口酒，才又问：“我身边一个助理不太够用。” 锦泰给她安排项目，要求进度，她想要加两个人，也完全属于正常的要求。 锦泰放下酒杯，问：“张振宇做的不够好吗？” 程澄抬起眼，笑：“张振宇是我的学弟，做的足够好，只不过你忘了，他不是我的助理，而是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 “那你说的助理就是那个女的。” 锦泰对于文小慧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说起来的时候，也是直接说，那个女的。 程澄只是听着他对文小慧的称呼，就知道对文小慧的印象不是特别好。 索性，也不再继续夸文小慧。 “文小慧是研究所里面的老研究员，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她有些时候不知道变通，我需要再加一个助理，来帮助我。” 程澄现在是研究所里面的尖端人才，很多项目都指望着程澄这里有所突破。 她说想要个人。 锦泰就开口，很大方的道：“你想选谁，自己开口。” 程澄不客气道：“我也不认识什么别的人，毕竟我来研究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前一阵子，文小慧跟那个叫做尼拉的产生了一点矛盾。” 锦泰听见他说尼拉，心里面就已经有了数。 只是没有张口打断程澄的话，而是听着程澄继续往下说。 程澄也继续道：“尼拉的工作经历我看过，我觉得是个很努力的人，虽然她跟文小慧有一点过结，但是我相信，只要他们长期在我身边工作，一定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程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人选，看向锦泰，希望锦泰可以允许。 锦泰看着程澄，却笑了笑，道：“能不能换个人。” 锦泰这样说的时候，程澄的心里面就已经确定了非要尼拉不可。 而且，认为尼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如若不然，锦泰也不会扣着尼拉不给她。 “重新选人很麻烦，我觉得尼拉就是我想要的人。” 程澄的态度也很坚持。 锦泰索性就直说了：“你要什么人都可以，但是要尼拉的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 程澄问。 锦泰道：“尼拉现在犯了错误，正在被关押审问。” “关押审问。” 程澄蹙眉。 锦泰直接道：“绿洲研究所有自己的规则，如果触犯了规则，就应该接受惩罚，尼拉触犯了，需要严惩。” “但是她是很适合我的助理，能让她戴罪立功吗？” 程澄企图从锦泰的手里面保下尼拉。 锦泰却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程澄：“不可以。” 程澄看着锦泰。 锦泰解释：“绿洲研究所就像是一个铁桶，如果有人想要从外面攻击我们的话，一时之间是攻破不了的。 但是，如果内部有对绿洲别有用心的人，我们的所有防护，就都会变成脆弱的纸，一捅就破。” 程澄隐约听懂了锦泰的意思：“你怀疑尼拉是一个内鬼？” 锦泰点点头。 程澄不知道绿洲研究所内部的势力划分。 但是很明显，锦泰跟梅里所长是属于不同的两个势力。 而这样的两股势力在暗地里面胶着多年，现在终于有一方，彻底的将对方给压倒了。 那么所做的事情，也就是清除对方势力的残留。 很明显，锦泰在清除对方势力残留的时候，将尼拉认定成为了梅里所长的势力。 若是不能够及时的替尼拉洗清楚嫌疑，尼拉将不能活着在出现在这个研究所。 “我也想要给你一个好的助理，但是如果给你的这个助理只会给你添麻烦，造成困扰，甚至是威胁你的生命，那么你还要这个助理有什么意义呢？” 锦泰所说的是事实。 如果尼拉只能够给她带来麻烦，那么尼拉这条命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研究所里面有很多年轻努力，头脑聪明会审时度势的精英，你可以从里面找一个更合适的，尼拉这边就算了。” 锦泰这样说，程澄没有坚持要求锦泰将尼拉交给她。 但是，她也没有在这场饭局结束之后，就放弃尼拉。 而是辗转，找到了张振宇。 张振宇被约到了一个绿洲研究所里一个监控死角的地方。 张振宇似乎是对研究所里面所有摄像头的安装监控范围都十分清楚。 所以，被叫来了之后，就知道程澄要跟他说的事情不简单。 而她的消息也非常的灵通：“学姐，有什么事需要我为您做吗？” 程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程澄这样说，锦泰就道：“学姐请问。” “绿洲研究所有专门针对叛徒的条例规定是吗？” 张振宇点点头：“我们研究所是不被允许存在的研究所，所以为了防止告密，出现卧底或者是叛徒，制定了非常严格的针对叛徒的规定。” 说是规定，其实程澄心里面已经清楚。 这所谓的规定，就是绿洲研究所这个小乌托邦世界里面未来的法律条规。 “如果真的出现叛徒，那么叛徒会被关在哪里？” 程澄这样问，张振宇就有些紧张，立刻问程澄：“学姐，您问这个做什么？您想要干什么？” 张振宇是非常敏锐的人。 程澄一问，就惊动了张振宇。 想到张振宇可能会转告锦泰今天他们说的话。 程澄就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见一见尼拉。” 第456章 相信我，我会救你 张振宇听到程澄所说的，略有些为难，一时之间并未给程澄回应。 程澄的目光落在张振宇的身上，认真看着张振宇：“可以帮我吗？” 张振宇是无论如何都抵抗不住程澄这样求她的。 “可以。” 他答应了。 程澄微笑：“谢谢你，学弟。” 张振宇安排的非常快。 不知道是如何买通了看守背叛者的人，很快就带着程澄去了研究所的后花园。 在研究所的后花园有一排小平房。 平日里，大家都以为这一排平方是绿洲研究所的园艺师住的。 现在才发现，哪里是设么园艺师住的，根本就是用来对付背叛者的。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 张振宇拿到钥匙之后，就打开了铁门的门锁。 程澄随着门锁被推开，闻见了里面腹败的气味。 “学姐，戴上口罩。” 张振宇递给她一只口罩。 程澄接过去戴上，里面马上就传来了呻吟声：“不是我……不是我……” 程澄听清楚了尼拉口中的话，对张振宇问：“她在说什么？” 张振宇开口解释：“尼拉有一支可以跟外界联系的手机，手机上面有特殊的通讯密码，会暴露绿洲所在的坐标。” 程澄有些心惊。 手机果然是尼拉的。 而自己最近高频的使用手机，很可能是导致尼拉被怀疑是叛徒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尼拉这只手机已经到了她的手里面。 “救救我……” 尼拉的求救声传到程澄的耳畔。 程澄走过去。 张振宇还在程澄的耳边低声说话，解释这件事的重要性：“她这只手机以前的使用频率很低，所以绿洲研究所的信号王捕捉不到她，但是最近研究所里面动荡太多，她使用这只手机的频率也变高了。 我们研究所通讯网的人才把她给抓住。 她说手机不是她的，是在撒谎。 研究所讯问她的人正在想办法找到那只手机，但是她又说手机丢了，无论如何都不肯交出那只手机。 我们怀疑，手机上面还有别的秘密跟资料。” 张振宇所猜测的这一些，每一句话都让程澄觉得心里害怕。 因为，他所猜测的这一些都是真的。 目下，手机是 绝对不能被发现了。 要救尼拉，也肯定不简单。 她有些遗憾的开口：“我本来是想要她做我的助理，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是，学姐。” 程澄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叹气：“在她身上背叛者的嫌疑查清楚之前，我是不能让她来我身边了，一切等她身上的嫌疑查清楚之后再说吧。” 说完，程澄便转身要往外走。 尼拉却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对着程澄呼喊：“救救我，不管是谁，求求你救救我……” 程澄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 像是好奇一样，转头看向了尼拉。 尼拉被绑住，跪在地上，一脸狼狈疲态。 显然，被抓住关起来的这几天，她备受折磨。 但是，研究所这边没有找到手机，也就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她是背叛者。 所以，无法处决她。 必须要找到手机，才能够证据确凿，心服口服的将她处决。 “学姐？” 张振宇见她看着尼拉，轻轻喊了她一声。 程澄回过神，对着张振宇道：“我们走吧。” 她跟张振宇从小平房里面走出去。 而前脚张振宇将她送回房间。 后脚，张振宇就去找了锦泰。 锦泰正洗完澡，倒了半杯葡萄酒。 见张振宇来了，就开门见山的问：“怎么样？她什么反应？” 张振宇直言不讳的开口：“学姐见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听说她的手机藏有秘密之后，也没什么反应。” “但是，手机丢了，到处都找不到，而且，通讯网捕捉到，有人在使用这只手机联络外界，最有可能，也最想要联络外界的，就只有程澄。” “是，学姐的嫌疑很大。” “看好她吧。” 锦泰叮嘱张振宇：“你的学姐虽然是个人才，但是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不希望她做出什么错事。” “我会提醒学姐，看好她，不让她犯错。” “不错。” 锦泰对张振宇这只看起来听话的忠犬非常满意。 而程澄那边，在张振宇离开之后，也很快又出了门。 她在绿洲研究所活动这么久，已经能够分辨出来那些是绿洲研究所的监控死角。 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监控，很快，就到了关押尼拉的那座小房子的后面。 小房子的周围有监控，但是在后方却有一个监控死角。 监控死角旁边是绿洲种植的大叶植物。 程澄钻入了植物丛中，轻轻敲击墙壁。 很快，墙内就传来了声音。 是尼拉贴着墙壁说话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程澄。” 程澄直接表明身份。 尼拉也道：“你刚才过来看过我。” “是。” “你能不能救我？”尼拉已经在这个小黑屋里面备受折磨，无论如何，都想要从这个小黑屋里面离开。 程澄很清楚她这个心态，所以，抓住她这个心态，与她谈判：“我可以把你救出来，但是我把你救出来，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 “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我，怎么样？” 程澄问尼拉。 尼拉非常谨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我也听不懂。”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程澄说完，就要离开。 尼拉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愿意承诺救她的人，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立刻道：“别走！你别走！我考虑一下！” 程澄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墙壁，告诉她：“你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还是早点告诉我比较好，如果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早点想办法救你出来。” 尼拉太想要见到外面的太阳了。 太想要从这个小黑屋里面出来了。 “我能相信你吗？”她有些迷茫，“你真的会救我吗？” 程澄听她如此怀疑，立刻保证：“相信我，我会救你。” 程澄的话说出来的很认真。 仿佛一开口，就一定会做到。 这让尼拉的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觉得只能够听从程澄所说，因为也只有程澄能够救她。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尼拉的手在墙壁上轻轻的排挤，跟程澄保证：“只要是你把我救出去，我愿意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所有一切，y研究所的秘密，我都知道，甚至包括，如何毁掉它。” 程澄怔了一下。 毁掉？ 尼拉的身上竟然藏有这么大的秘密？ 她知道如何毁掉y研究所？ 她到底是谁？ 程澄蹙眉。 心中下了一定要救出尼拉的决心！ 第457章 救下尼拉 尼拉在小黑屋里面等待着。 希望能够尽快等到程澄的援助。 然而，等了很久，都不见程澄出现，她渐渐有些心急了起来。 不停的去拍打墙壁。 过去给她送饭的人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经常呵斥她不要继续敲击墙壁，但是尼拉完全不听，仍旧将手放在墙壁上不停的敲击。 直到，程澄再次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陪着程澄过来的，是锦泰。 锦泰看向尼拉：“程澄要你去做她的助理，你愿意吗？” 尼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程澄。 程澄微笑着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问：“你愿意吗？” 尼拉有些懵，不过在反应过来之后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立刻跪在地上，就要给程澄磕头。 程澄赶紧把她扶住了：“可不能这样。” 尼拉看向她：“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尼拉很感激程澄。 但是程澄的心里面却非常清楚，不管尼拉怎么感谢他，救下尼拉都不过只是一个开始，更难的事情还在后面。 锦泰将尼拉放走。 研究室里面原先说尼拉是叛徒的传言，也因为尼拉被放出来，而逐渐平息。 然而，放出来了一个尼拉，却又丢了一个人。 那就是文小慧。 很多人发现，往常经常出现在研究所里面的文小慧不见了。 尼拉因为之前跟文小慧的冲突，也很好奇文小慧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但是又找不到机会问。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里面，程澄在研究所里面等待数据的演算结果。 尼拉给程澄泡了一杯咖啡端过去。 跟程澄说起了这件事。 “程老师……” 程澄抬起头，看向尼拉。 尼拉的心里面有些紧张。 “有什么话就说吧。” 程澄已经看出来，她心里面有话，想要问自己。 尼拉斟酌之后，才跟程澄说起来：“程老师，其实我知道不应该问的，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想要问问您。” “问什么？” 程澄猜测到了尼拉想要问什么。 不过却要她亲自出口问，才能回答。 “文小慧。” 她说出了文小慧的名字。 这没有出乎程澄的预料。 在程澄的预料之中，尼拉也一定会问这件事。 尼拉看着程澄，忐忑的问：“我从小黑屋里面出来之后，就没有见过文小慧，文小慧她……” “你的手机在文小慧的手里。” 程澄简单扼要的回答。 尼拉听后，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有些气愤：“她现在在小黑屋吗？” 程澄点头。 “程老师，我有急事，我想先出去一下。” 程澄能猜中尼拉所说的这个急事是什么事，而她出去又是做什么。 “你这个时候去找关起来的文小慧又有什么用处？难道说，你想要替她解释吗？” 尼拉停下了脚步，暗暗闭上了嘴巴。 程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尼拉：“文小慧在那天的食堂里面跟你发生了争吵，你们有过短暂的打斗，文小慧占据了上风，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救了。 但是，她在你昏迷的时候，拿走了你的手机。” 尼拉慢慢明白了过来，目光看向程澄：“现在，是她代替我……” 接受背叛者的惩罚了吗？ 她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但是程澄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是她。” 尼拉闭上嘴，不再说了。 程澄垂眼：“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尼拉摇摇头。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至于为了救自己，把谁当了替死鬼，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她尼拉还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尼拉的脑子里面想的非常强清楚。 而程澄，也在尼拉安静下来之后，凑近她：“你跟我保证的事情，至少应该做到。” 尼拉抬起头，看着程澄。 程澄也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之后，尼拉才慢慢道：“我的手机，被交给锦泰了吗？” “是。” “那里面有所有的秘密。” “你跟我来。” 程澄示意尼拉跟她走。 尼拉也不多问，快步跟上了程澄。 程澄带着尼拉去了她的研究室。 进入研究室之后，程澄就打开了电脑里面的一个软件。 也几乎是在同时，室内的灯光忽闪了一下。 尼拉下意识的觉得灯光忽闪的这一下很蹊跷。 但是程澄并未跟她解释，她也没有继续问。 程澄示意她来到自己的电脑旁边，然后打开电脑，对她道：“我有个数据，想要让你帮我记录一下。” 这是尼拉成为她的助理之后，需要做的本职工作。 所以，尼拉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尼拉看见的电脑上面出现的东西，却又一下子愣住了：“这……” 她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之中缓过来。 程澄就道：“能记录下来吗？” 尼拉确定，程澄话里有话。 她所说的能否记录下来，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真正想要让她做的，其实是解读电脑屏幕上的这一串数字秘钥。 “尼拉？可以吗？” 程澄见她半天不说话，再次跟她询问。 尼拉看着程澄，抿唇，一时之间并未作出回答。 她能够解答这一串数字秘钥。 只不过，随着这串数字秘钥的破解，那么，秘密就会如同一个巨大的口袋一样，将其中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 到时候，那些秘密对于她们来说，是要命的。 尼拉抿了抿唇。 程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等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尼拉有些紧张。 “不可以吗？” 程澄看着她。 尼拉的心里面其实有些害怕。 她很害怕自己在拒绝了程澄之后，万劫不复。 因为是程澄将她救出来的，而且自己也是答应了程澄的。 会在出来之后，告诉她这些秘密。 可是，如果出尔反尔，那程程一定会很生气。 她一生气，那么可能就会将她重新送入道小黑屋里面。 “我告诉你。” 尼拉承受不了再被送回去的那种风险。 她看着程澄，认真的开口：“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程澄知道，尼拉一定会跟自己提要求。 只是，她也很想知道，尼拉所提的这个要求，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求。 “程澄，我要你答应我，送我出绿洲研究所。” 程澄眯眼。 尼拉索性开门见山：“程澄，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离开绿洲研究所，你这么去挖y研究所的秘密也是为了离开y研究所的操纵。 我希望你能够成功，并且，希望你在成功之后，别忘了我尼拉。 能够在你离开绿洲研究所的时候，也将我一并带走，怎么样？” 程澄听了尼拉的话，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如果y研究所被连根拔起。 将尼拉送走，保护起来也是应该的。 毕竟，她是捣毁y研究所的大功臣。 第458章 尼拉身上的秘密 尼拉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几下。 原本看起来只不过是非常简单的按键。 但是在电脑上面通过特殊笔触，所显示出来的，却是一串程澄生平都未曾见过的一组复杂的数字字母秘钥。 尼拉解释：“希望您可以理解我，毕竟这个东西非同小可，一旦被盗，风险极大。” 程澄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而另一边。 锦泰在进入研究所的监控室之后，也将目光落在了程澄的一间研究室画面上。 在画面之中，程澄跟尼拉都穿着白大褂。 正在显微镜前面，研究些什么事情。 锦泰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上班的时候一直在这里，上班的工作时间内，并未外出，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有了监控人员的这句话，锦泰就带着人从监控室里面离开了。 而视频画面上面，还是程澄在面对实验时候的认真模样。 实验室里。 尼拉将秘钥破解之后的资料库完全展现给了程澄。 然后，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面的监控镜头，问程澄：“你不害怕吗？” 程澄一边浏览资料库，一边进行备份，问尼拉：“有什么害怕的？” “这里有监控。” 程澄看都不看头顶上面的监控，只是轻笑了一下：“这没有什么好怕的，监控拍不到我们现在做的事情。” 尼拉觉得不可思议：“你连监控的手脚都可以做？” “不然我怎么敢这样让你打开资料库？” 程澄对于研究所监控的运用已经驾轻就熟。 而这些，完全是尼拉所没有想到的。 同样都是实验室的研究员，程澄显然要比她们优秀的多得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澄可以做到这一些。 “程老师……” 从前，尼拉叫程澄一声程老师，不过是为了跟程澄打交道而已。 但是今天，她喊程澄一声程老师，是真心的觉得程澄当得起‘老师’这个称呼。 程澄抿着唇。 很快，就将需要的资料备份好了。 然后，转头看向尼拉：“你到底是什么人？” 尼拉没有想到，跟程澄全盘托出之后，程澄居然又会转过头来问她的身份。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并未说话。 程澄见她没有说话，就又问了一次：“你是什么人？” 尼拉尴尬的笑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所人员。” “你不是。”程澄的手指在忙碌着备份文件的同时，目光也落到了尼拉的脸上，“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所人员，那你就不会有这串秘钥。 你的身份让我非常怀疑，你到底是y研究所高层的人物，还是说，是y研究所的受害者。” 这个猜测，让尼拉的神色明显就变了。 程澄能够观察到尼拉这种神色变化。 所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尼拉。 等着尼拉给她一个答复。 好一会儿之后，尼拉才开口：“我的真实身份如果告诉了你，你会帮我保密吗？” “我都在保你的命，自然也会保护你的秘密。” 有了程澄这句话，尼拉才道：“我的男朋友，是y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程澄知道，尼拉身上的秘密可能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所以，她做好了准备，去听尼拉去讲述这个漫长的故事。 而尼拉，也在回忆之中，慢慢的红了眼眶。 尼拉的恋人，名字叫做约翰。 两个人都出声在过的金山。 他们在那里度过了童年跟少年时期。 两个人都热爱生物研究跟科学。 所以，在学业完成，寻找工作的时候，找到了y研究所旗下创办的公司。 公司刚刚起步，需要很多年轻人的加入，来为这个研究所的新公司注入血液。 而尼拉跟约翰，正是初生的牛犊，想要大展宏图。 他们在这个新公司里面落下，立足，并且凭借着自身的天赋跟能力，很快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y研究所的人在底层公司暗查的时候，见到了约翰。 对约翰的执行能力跟聪明头脑印象深刻，所以，对约翰伸出了更上一层的橄榄枝。 那个时候，约翰虽然醉心研究，但是却也深爱着尼拉，他想要在工作的时候将爱情也经营好。 他打算跟尼拉结婚。 想要跟尼拉组建成为一个家庭，跟尼拉一起生活，然后生一个两个的孩子。 尼拉听他说过无数次的未来计划。 想着等待约翰的迎娶。 然而，约翰在与她求婚的同时，也接受了上层邀约他嫁入研究所的请求。约翰提出，想要砸金山的研究所。 而研究所的高层，却清除无比的告诉他：“本地的人，不能在本地的研究所工作，这是我们研究所的规定。” 约翰觉得遗憾，想要拒绝邀约，完成对尼拉的承诺，跟尼拉结婚，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然而，对方却以他答应了邀约时候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威胁，要求对方进行巨额的违约金赔偿。 约翰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里面的孩子，根本无力支撑这么多的违约金。 而公司跟上层的研究所，也给了约翰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合理的建议。 “他们让约翰加入研究所，只要在里面工作三年，结束了劳动合同签订的雇用时间，就让约翰回到金山跟我结婚！”尼拉说起来，难掩激动。 而程澄看着尼拉这样激动的模样，不用多想，也差不多能够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尼拉继续说了：“他们只是把约翰骗过去，他们根本不守诺言！他们害死了约翰！” 程澄看着她有失控的趋向，及时开口，安抚：“你冷静一点，尼拉。” 尼拉想到自己男朋友所遭受的一切，就痛苦的双手捂住了脸。 她的身体蜷缩起来，肩膀不停的抖动。 低低的哭泣声从手指间传来，眼泪也从指间的缝隙里面露了出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程澄慢慢的问尼拉。 尼拉一点点提起头，追忆当时的情况。 “约翰很优秀，三年的时间里，兢兢业业的守在y研究所里面，为他们做项目，求进展，但是……” 她好像是想到了特别可怕的事情。 程澄看着她的眼神变化，继续问：“但是什么？” “但是，y研究所草菅人命，我男朋友在合约到期之后，坚持要离开研究所，他们却死活不肯放人。” “然后呢？” 程澄问。 尼拉苦笑：“y研究所这样霸道的研究机构，想要留下一个人，当然就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我男朋友也一样，被扣在了研究所里。 而且，变成了试验品。” 程澄怔住：“试验品？” “没错，”尼拉冷笑，“y研究所的高层就是强盗，得不到的东西跟人，他们就算是毁掉，也不会物归原主。” 第459章 摧毁Y研究所的关键 尼拉所说的，是程澄没有想到的。 约翰最终变成了y研究所的试验品。 是什么样的试验品呢？ “你一定很想知道是什么试验品，是吗？” 尼拉问程澄。 程澄不否认：“是，我想要知道。” 尼拉笑了笑：“我告诉你。” 说完，尼拉凑近程澄，在程澄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了一句。 程澄立刻愣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是。” 尼拉道：“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保证。” “那你的目的呢？” 程澄问。 尼拉眼中透出了强烈的恨意。 这样强烈的恨意，让程澄不能忽视。 她说：“我要摧毁y研究所，用我的生命，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尼拉的话，足以见她的决心。 而她说完之后，看向程澄：“我想，你跟我是同样的目的吧？” 程澄跟她的确是怀揣着同一个梦想，同一个目的。 现在，尼拉所说的，足以让她们成为站在一条战线上面的战友。 “我们的确是同样的目的，但是，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准备才能完成这件事。” 程澄说。 尼拉微笑：“我为了这个目的，已经在绿洲研究所潜伏了这么多年，在这期间，我所收获的东西，是你无法想象的。” 程澄不明白尼拉的意思，但是也能隐约感觉到，尼拉为了这个目标，在一直一直的努力着。 所有的努力，都是有回报的，只不过，回报的大小不一样而已。 程澄看着尼拉。 尼拉也看着程澄。 “我稍微晚些，带你去见一个人。” 尼拉对程澄道。 程澄隐约感觉到，自己一时救下了尼拉，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尼拉能给带给她的东西，远远的超过了她的想象。 稍微晚些的时候，程澄跟尼拉一起来到了实验室。 两个人借助加班的由头，在实验室里面待到了午夜。 而午夜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睡着了，尼拉却带着程澄去了研究所的后花园。 在后花园里面，花香跟虫鸣让人迷醉。 程澄跟尼拉一路往前走，渐渐的听见了几个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冒然联系，会不会是陷阱？” 这个说话的声音，让程澄略微觉得有些熟悉。 她停下了脚步。 而尼拉也陪她一起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在树后，看见不远处的台灯低下，有几个人，穿着防风沙的薄外套，大大的外套将人从头罩到了脚，再加上防风沙的外套有帽子。 帽子戴上之后，就将人的脸完全这挡在了帽子下面。 程澄看不见他们的脸。 却在接下来，他们说话的声音里面，一一辨别出了他们的身份。 “她们怎么还没有来？” “说是来了一个新战友，真不知道是谁？” “y研究所的人将我们当做猪一样利用，多年以来将我们困在这个鬼地方，做着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满他们行为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多一个新战友也是正常。” “是啊，不只是现在会多，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听着他们所说的话，程澄看向了旁边的尼拉。 尼拉解释：“我来到绿洲研究所之后，跟他们旁敲侧击的交流过，我发现他们很多人都是被骗到这里来的，自愿为y研究所贡献一生来研究这些反人类的东西的人并不多。 大多数人是迫于威胁，不得不从事这份工作。” “他们以前做过抗争吗？” 程澄问尼拉。 尼拉讽笑：“抗争？怎么做抗争？就算是不做抗争，都会有人时不时的从研究员被迫变成试验品，那些不求发展，没有进步的研究员，在被研究所的上层确认无法为研究所制造利益之后，就会被当做屠宰场里面的猪，然后被运去当做试验品。” “谁都不愿意成为屠宰场的猪被屠宰吃肉，成为没有生命的东西，所有人都想要活着，他们都害怕，害怕失败。” 尼拉说起来的时候，也有些恨这些人的胆小怕事。 程澄能够理解这些胆小的人：“他们这样谨慎，不做抗争，也能够理解，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这一次的抗争失败了，那么，就不会有机会进行第二次了。” 尼拉冷笑：“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就这样被人掌控一辈子？” “当然不能。” 程澄看向尼拉。 尼拉也看着程澄。 发现在程澄的眼睛里面，有着在之前的人眼中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坚毅跟勇敢。 她道：“我们总要迈出这一步。” 尼拉看着她，道：“我们需要有个人带我们迈出这一步，谁能够带领我们？” 程澄勾了勾唇角：“这需要看大家的意见。” 她们两个说话的声音许是引起了远处人的注意。 很快，就有人喊：“尼拉？” 这个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尼拉听见。 尼拉马上抓住程澄的手腕，拉着她往前面走，去跟等待他们的人汇合：“我要把你介绍给他们，我们要一起迈出这一步。” 在路灯下面等着的约莫有七八个人。 尼拉拉着程澄走过去之后，几个人纷纷将脸侧到了一边。 有的明显是害怕程澄看见他们的脸。 而程澄，直接就开口：“我是程澄，希望大家可以信任我。” “程澄？” 她一介绍自己的身份，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有人立刻就责怪尼拉：“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尼拉你疯了，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 “她可是锦泰少爷的老婆！” 听到几个人担心她跟锦泰的关系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程澄立刻解释：“我不是锦泰的太太，大家都误会了，我有丈夫，我为我的丈夫生下了孩子，他叫赵其琛！”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锦泰还那样介绍你？” 有人提出疑问。 程澄立刻道：“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锦泰希望我成为y研究所的研究员，为y研究所创造利益，我不愿意遵从他的安排加入y研究所，所以锦泰将我绑架，抓到了这里，说到底，我也是一名受害者。” 程澄说明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稍微让一些人放松了戒备之心。 而尼拉也在这个时候，说出了最关键，最重要的事情：“程澄，将会带领我们进行一次摧毁y研究所的斗争！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愣住。 过了片刻，才有人颤颤巍巍的问：“尼拉，你在说什么蠢货？” “摧毁y研究所？你知道你是在说些什么吗？” 程澄听着众人纷纷问尼拉的话，就知道，众人想要反抗的心，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之中，被消磨殆尽了。 要想跟他们谈抗争，没有那样简单。 第460章 你真的想要这样做吗？ 大家叽叽喳喳的指责着尼拉。 尼拉看着众人，也有些气愤：“你们之前跟我表态的时候，都希望拼一场，如果赢了，我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寻找自己的家人，跟家人们团聚！” “如果输了呢？” 有人问。 尼拉冷笑：“输了大不了就是死。”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有人又问尼拉。 尼拉道：“我无法跟你们保证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风险非常大的事情。” 有人开始冷嘲热讽起来：“根本就不是你无法保证成功的几率有多大，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成功的几率！” 尼拉蹙眉。 程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责备尼拉。 觉得耳朵边很乱。 而尼拉也知道，今天要想让他们达成一致，跟程澄一起去做一次抗争，必然是不可能了。 所以先选择各自散开。 大家纷纷小心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而程澄跟尼拉也往住所走。 尼拉道：“我没有想到，他们的想法瞬息万变，之前还愿意做一场斗争，现在一个个就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人的想法是这样的，一秒一个样。” “他们就是怕死。” 程澄没有说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这些人怕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 程澄看着天空，想了一会儿，对着尼拉道：“也许，时局的变化会让他们改变想法。” 尼拉若有所思：“时局？” “是。” 天上，月光被移动的云层所覆盖。 月亮时隐时现。 既然大家现在都安于现状，那就应该让时局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是时候，搞点事情来打破这场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暗潮汹涌的平淡生活了。 程澄回去之后，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睡不着。 许久之后，终于在迷糊之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但是梦里面，却出现了程弛，出现了母亲。 甚至，出现了赵其琛的妹妹。 她想要跟程弛说几句话，想要跟母亲说几句话。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见研究所里面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程澄立刻就被吵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 而尼拉也迅速的将房门给敲了好几下。 程澄起身，披上衣服去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面，尼拉对着程澄道：“快点出来，出事儿了。” “什么事？” 程澄问尼拉。 尼拉道：“文小慧跑了。” “文小慧跑了？” 这完全是程澄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在这样管理森严的研究所里面，文小慧应该是跑不了才对，为什么一夜之间，文小慧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程澄披上衣服，跟尼拉去研究所的大堂里面集合。 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在知道文小慧逃跑之后，脾气暴躁的锦泰直接将看守文小慧房间的那个人给当场杀死了。 而且手段十分残忍。 那具尸体，现在就摆放在大堂的地面上，血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那个人的身体里面流出来。 锦泰冷笑：“文小慧不会一个人从研究所里面逃跑的，是谁帮他逃跑的？先说出来的那一个我饶你一命，不然等我查出来，参与这件事的，可就都别想要活下去了。” 锦泰这种威胁，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恐惧。 大堂之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锦泰看着大堂之中的人，冷笑：“没有要站出来的吗？” 大堂之中，没有人说话。 程澄看着锦泰，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像是锦泰这种人，如果想要一个结果，就一定要得到这个结果。 并且，为了这个结果会不惜一切手段的去做。 而现在，他想要从这一群人当中，找到一个承认放走文小慧的人。 如果大家都不承认，那么，他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他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必然就会做出超出人类底线的事情。 程澄担忧的看着锦泰。 而锦泰也像是感觉到了程澄在望着他一样，微微抬头，将目光看向了程澄这一边。 程澄的眼神很清澈。 锦泰的目光望到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焦躁阳光，骤然被秋后雨水洗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的心情骤然间变得清爽了很多。 “看着他们。” 锦泰吩咐身边帮他办事的藜洛。 藜洛听到锦泰的吩咐，自然是看着大堂中的人。 而锦泰，却朝着程澄走了过去。 程澄看到锦泰走过来，就主动上前，问他：“出什么事了？” 锦泰笑了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程澄听出来了，这话里面是浓浓的不满，还有对她的试探。 程澄确实心虚。 心虚自己在另一边，计划着去挖y研究所的秘密，计划着去将整个绿洲研究所都搅和乱套。 但是，尽管是心虚。 这些事情，却也跟文小慧的事情完全无关。 如果锦泰一定要问关于文小慧的事情，那么她可以堂堂正正的说，跟文小慧的事情完全五官。 锦泰望着她。 程澄毫不心虚的回望回去。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锦泰说完，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似乎是认定了文小慧失踪这件事情跟她完全脱不了关系一样。 程澄被他抓住手腕，拽着往前走，奋力挣扎了一下。 锦泰继续道：“如果想跟我好好说话，就不要让人看笑话。” 程澄咬了咬嘴唇，知道锦泰不喜欢跟他对着干的女人。 忍了忍，才将想要挣脱的念头压下去，然后跟锦泰一起往外走。 锦泰拽着她，通过楼梯，上了研究所的二楼楼顶。 楼顶上是一个空中花园。 平时只有研究所的高层才能上这里。 正好是雨后，天空碧蓝如洗。 在遮阳伞下面，经过精心培育的各色玫瑰绽放周围，争奇斗艳。 程澄被锦泰拉着去了遮阳伞下面。 有人给锦泰冲咖啡。 程澄见锦泰松开她的手腕，坐在了白色圆桌旁边的椅子上，就也跟着坐了下去。 锦泰问：“你完全不知情？” 程澄道：“我如果知情，就不会去就尼拉。” 锦泰若有所思：“也是，如果你知道文小慧是研究所的叛徒，一定会跟文小慧贼鼠一窝，想着如何从绿洲研究所逃跑。” 程澄被锦泰这样说，咬了咬嘴唇。 “那就只能怀疑他们了。” 锦泰说完，给手下的人吩咐：“去把他们的家人都控制起来。” 程澄一听，立刻心里一惊。 锦泰是这样的人，达不到目的的时候，就会通过对方家人的安全，来威胁控制对方。 十分的卑鄙阴险。 “锦泰，你真的想要这样做吗？” 程澄抬手，拦住了要离开的那个手下。 手下有些为难的看向锦泰。 第461章 我只能这样做 锦泰给那手下使了个眼色。 对方惧怕锦泰，不敢继续犹豫，马上绕开程澄，去执行锦泰吩咐给他的任务。 程澄非常愤怒：“你什么时候能不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威胁别人？” 锦泰听见程澄所说的，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程澄一怔。 锦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纯粹的坏蛋，我泛读，砂仁，开赌场，所有的一切坏事，我都是做的，你现在跟我说，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威胁别人？” 锦泰觉得好笑极了：“你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要教育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或者是，让我改邪归正？” 程澄没有想到锦泰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然真的被他这样说的愣怔了一下。 锦泰见她哑口无言，就笑了；“你不是也杀过人吗？还这么天真？” 程澄摇头：“我没有杀过人。” “没有杀过人，是没有直接杀过人吗？”锦泰早已经查清楚了程澄的所有资料，“赵家跟你可是有人命过结的，你的弟弟死在赵家人的手里，赵家人的女儿死在你的手里。” 程澄觉得刺耳，打断锦泰：“那是我跟赵家的事情，不用你来提起评判。” “如果觉得伤心难过，可以跟我去看好戏。” 锦泰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咖啡，目光往下看去。 程澄通过锦泰看过去的视线方向，也顺着看了过去。 一下子就看见，原本在礼堂里面的各位研究员，有几个已经从大堂里面出来了。 有的好像是被吓到了，这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程澄看到他们的举动反应，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说让你去看好戏吗？你去看看就是了。” 程澄蹙眉，无心继续跟锦泰说下去，快步往楼下走去。 到了大堂门口，就看见有个年轻的研究员，一脸的冷汗，还被吓得尿了裤子。 程澄问他：“怎么了？” 那个年轻的研究员只顾着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的精神好像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刺激。 程澄问他什么，他都是这样的回答。 程澄知道从这样的人嘴巴里面也问不出来什么具体的东西，就快步往前，往里面走。 大堂里面的投影屏上面，正在播放现场连线的视频。 而视频之中，是一个温柔的金发女人，正在抱着一个害怕到哭叫的五六岁小男孩。 女人不停的向上帝祈祷。 而小男孩则抱着母亲的脖子，在嚷嚷着哭。 周围有人将桶里面的液体粗暴的倒在女人跟孩子的身上。 在大堂之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跪地求饶。 “求求锦泰少爷，求求您帮我告诉锦泰少爷，事情真不是我做的，求求您帮我转达锦泰少爷，让锦泰少爷饶了他们吧。” 播放视频的人是藜洛。 藜洛就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冰雕，面对昔日同事的跪地求饶，脸上并没有一点波动变化。 而是问：“文小慧逃到哪儿了？” “我不知道……” “点。” 藜洛一句话落下。 那边就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别别别！不要！不要！” 那个中年研究员，哭叫着想要阻止藜洛下达命令。 然而藜洛的命令一下达。 那边就按照藜洛所说的，将打火机丢在了地上。 瞬间，屏幕上一片火色。 孩子的哭叫，女人的祈祷，都被一片大火吞噬了。 大堂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那被火势吞灭的现场，并没有在视频里马上结束，而是缓慢的，就像是凌迟那个研究员一样，在一直播放着。 直到里面浑身是火的人，在那场大火里面倒下，一动不动。 被烧成干瘪的影子。 有胆小的女研究员已经被吓得哭出来。 而那个亲眼看着老婆孩子被火烧死的中年研究员，一脸的呆滞。 藜洛像是早已经亲手制造了无数场这样的人间惨剧。 面对受害者，跟受害者的家人，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冰冷无情的就像是一个刽子手，行刑者。 只是对大堂里面的人宣布：“下一个是谁？” 立刻，有人开口：“桑娜。” “桑娜是吗？”藜洛扯了扯唇角。 “你的孩子前年才被送回冰岛吧？” 那个叫做桑娜的女孩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白皙的脸蛋，金色的头发。 脸上还有一些小雀斑。 看起来是个非常老实的女孩子。 她已经目睹了同事的家人被一场大火吞噬殆尽。 现在轮到她，她非常恐惧。 而巨大的投影屏上，也进行了连线。 很快，视频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面还抱着一个洋娃娃。 旁边是保姆，跟一个面容无情的黑衣男人。 男人的手上拿着一卷保鲜膜。 而小女孩的身体坐在儿童椅上，看着连线的平板电脑摄像头。 她看见桑娜，非常高兴：“妈妈！” 孩子喊着桑娜。 桑娜看到女儿，感动的流泪，却也恐惧的流泪。 “你们要做什么？”桑娜对着藜洛无助而恐惧的大喊，“她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你们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藜洛看着她，无情的启唇：“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她的话在喉咙里面卡住。 因为在投屏的连线屏幕上，小女孩的脖子，已经在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秒，被黑衣男人咔嚓一声，扭断了。 孩子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脖子跟脑袋，就像是只有一层皮连着。 旁边的保姆，害怕的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桑娜在这一瞬间，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跟屏幕里面那个瞬间死亡的孩子对视着。 孩子已经死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死那一刻的样子。 她那样天真，毫无防备的笑着。 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前面。 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 桑娜爆发出了绝望而不敢置信的尖叫。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桑娜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藜洛扑了过去，仿佛一瞬间就疯了一样，冲着藜洛质问：“我的丈夫已经成为研究所的试验品，我为了孩子尽心竭力的留在研究所给你们当牛做马，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残忍的杀死我的孩子？为什么？！” 桑娜已经崩溃，想要去跟藜洛等人拼命。 然而，藜洛身边都是控制研究所的武装保镖。 桑娜还没等靠近，就被一枪击中了眉心。 然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跟她的女儿一样，她也死不瞑目。 眼睛大张着，瞪着天花板。 第462章 残忍的逼供 程澄接连看到了两个研究员被威胁逼迫，绝望无助的求救。 但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 求助不行，求饶也不行。 藜洛扬声：“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文小慧的所在地告诉我们！不然，我可以把你跟你们的家人，都一个个活剥！前面的，只是开胃菜。 要撬开你们的嘴不容易，不过，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来折磨这些孩子，老人。” 随着藜洛的话音落下。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无数小的分屏。 在大堂内的研究员惊恐的发现，上面出现的，竟然都是自己的家人。 程澄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研究所早就已经全方位的监控了他们的家人。 一旦有需要，第一时间就会把他们的家人控制起来。 “藜洛，你这样，就不怕我们跟你们拼了吗？”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在人群里面喊了一声。 也是在喊声落下的同时，一发子弹过去，将对方的头直接打爆了。 血跟脑浆迸溅出来，将在他周围站着的几个人浇了一身。 有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是脑浆，瞬间被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而藜洛，在对方被爆头之后，也解答他的问题，对其作出解释。 “我，还有整个y研究所，都不怕你们跟我们拼了，因为，你们拼不过，”藜洛从身边人的手里接过来一把枪，双管枪看起来威力就很大，他指向大堂中的人，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拼？我们手里有武器，你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我给你们面子，叫你们一声科学家，不给你们面子，你们就是被我屠杀的弱鸡！” 程澄咬牙。 藜洛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我杀了你们，还可以从世界各地寻找新的研究人员补充进来，研究所有的是钱，每年都又数万人想要进入y研究所，你们想死，我不会拦你们。 我还会送你们一程。” 说着，藜洛就示意将整个大堂中央都包围了的人举起枪，准备射杀大堂内的人。 而与此同时，也有两个女枪手，迅速过来，架住程澄往大堂外面拖。 “你们放开我！” 程澄大叫。在这样落针可闻，两方对峙的间隙。 她这样的一声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堂中的人将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些人还不知道程澄其实并不是锦泰的妻子。 还把她认为是锦泰的女人。 所以，看见她被人往外拖，都认为是大堂内要进行无分别的射杀，而程澄被带走，则是为了避免误伤。 大家意识到这一点，都恐惧极了。 藜洛看见程澄被拉走，目光往大堂中众人的脸上扫了一眼。 不出意外，他们果然都是害怕的样子。 程澄被拖着往外走，一路上还在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拖着程澄往外走的人客气道：“请太太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太太！” “保护？” 程澄冷笑，“你们只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程澄的话，让两个女抢手都有些忌惮的对视了一眼。 而此刻，大堂之中那些眼看着要被屠杀的人，也做出了反应。 尼拉先出了声：“救救我！救救我们！程老师！” 程澄一怔。 看向大堂中的人。 她意识到，情况已经开始按照藜洛预料的那样发展了。 果不其然，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有了尼拉的第一个张口求救。 就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无数个向她求救的人。 她瞬间，就变成了这些人的救世主一样，被这些人七嘴八舌的，乌泱泱的求着———— “救救我们，程澄！” “太太，求求你跟锦泰少爷解释一下，我们真的没有私自释放窝藏文小慧！” “我们都是无辜的！” “求求你替我们求情，让锦泰少爷饶了我们！” “饶了我们的家人吧。” “我们一生都为y研究所呕心沥血，绝无二心啊！” “求求您了！” 藜洛听着这些人跟程澄求救，抬手，轻轻挖了挖耳朵。 以便于更加清楚的听到这些人的哀鸣。 而程澄听着这些人向她求助，目光投向了藜洛。 藜洛的目光与她对视。 但是很快，就调转视线，看向了程澄的身后。 程澄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头往后看去。 果不其然，她看见了锦泰。 锦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从楼上的空中花园里面喝过了咖啡，现下，心情好像很不错。 而那两个架着程澄的女抢手，在看见锦泰过来之后，也赶紧恭敬无比的松开了程澄。 “锦泰……” 程澄想要跟锦泰说什么。 锦泰却走过来，像是真的跟她是夫妻一样，抬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亲昵的责怪：“不是让你不要管这件事了吗？怎么还在管这件事？” 程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锦泰这样温柔的对待。 颇有一种被锦泰别有用心的架在锅上烤的感觉。 现在所有人都在求她跟锦泰求情，网开一面。 而她，其实根本就左右不了锦泰这种人的决定。 但是锦泰，却这样宠着她，给了大家一个假象。 好像他听她的话，只要她开口，他就一定会答应一样。 “你本来就不会把他们全杀了，何必要这样吓唬他们？” 程澄低声跟锦泰说话，颇有些咬牙切齿。 锦泰微笑：“适当的吓唬吓唬是有好处的，况且，还能帮你赚个美名？” “你说的美名，就是让他们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然后我来求你？” “你只要求我，我就放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也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程澄听到锦泰说的，咬牙：“你会后悔的。” 锦泰无所谓的看着她：“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放了他们。” 他就是想要听程澄跟他说好话，想要听程澄求她。 可是程澄向来就是一个倔脾气，开口求人这种话，更是轻易说不出来。 现如今，锦泰一定要让她求，她也半晌都没有开口。 “你的嘴巴就这么紧？”锦泰见她不说，目光往远处看了看，道，“他们可一个个都跟恶鬼一样看着你你就是他们求生的希望，你开口求我，我答应，你就是救了他们命的救世主，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 可是，如果你依着自己的性子，死活不愿意开口求我。 那他们今天就算是能活下去，也会认为你想要害死他们，而痛恨你，然后恨你一辈子。” 程澄望着锦泰。 锦泰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当好人被人感激，还是当坏人被人痛恨，完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就看你的选择了，程澄。” 第463章 不满的议论 程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看着锦泰，说出了所有人都想听的话；“求你放了他们吧，锦泰。” 锦泰听见程澄所说的话，笑了笑，问：“你想让我放了他们？” 这对话关乎大堂内那百十个研究员的生死。 所以他们屏息以待的听着他们两个对话的每一个字。 程澄放软了语气：“我相信他们不会撒谎，他们应该真的不知道文小慧去了哪儿。” “如果他们知道呢？” 锦泰的目光，刀子一样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 他们害怕锦泰。 害怕锦泰阴险的为人。 也害怕锦泰残忍的手段。 生怕自己变成锦泰手底下的亡魂。 程澄听出来，锦泰想要从她的口中要一个承诺。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 毕竟，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你的残忍。 “既然是你帮他们求情，那我就相信他们一次。” 锦泰好像网开一面一样，对着藜洛道：“让他们回去。” 藜洛这才示意枪手们放下手里面的枪，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让他们先回去。” 手底下的人疏散集中在大堂之中的研究员。 程澄随着锦泰往外走。 锦泰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腰上。 程澄抬手，想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开。 却发现，锦泰并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他看向锦泰。 锦泰布满疤痕的脸上，露出来一个笑：“既然在外人看来你是我的太太，那这个锦泰太太，你就应该当到底才对。” 程澄咬了咬嘴唇。 锦泰见她咬嘴唇的小动作，更加无礼，居然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面亲了一口。 程澄愤怒的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锦泰却因为程澄瞪他的可爱动作，而哈哈大笑起来。 “神经病……” 程澄低声骂。 锦泰听清楚，也听懂了。 不仅没有生气，还凑近她道：“我不只是神经病，我还是一个疯子……” ………… 众人从大堂中回来，几乎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一局。 那个老婆孩子被拿来开刀的中年男研究员，依旧是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 周围有人过去安慰他。 全被他眼神呆滞的古怪表情给看的瘆得慌，自动往后退去。 有人甚至开口：“如果程澄早点去求锦泰少爷就好了。” “如果太太早点去求锦泰少爷，说不定老沽的孩子老婆就不会死了。” “唉，可惜了。” 那个被叫做老沽的研究员，听见众人议论他的话，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 “太太……” 他嘴里面吐出来两个字。 立刻有人道：“对啊，只要你去求太太，太太在锦泰少爷的心里那么重要，锦泰少爷一定会答应太太的请求的。” 老沽听着那个人说，却好像只抓住了两个字“重要。” 太太在锦泰少爷的心里那么重要…… 老沽的眼前，脑海里面不断的浮现着妻子跟孩子被浇了汽油，然后一把火点燃了的画面。 然后，走马灯一样。 又浮现出了程澄跟锦泰在一起的画面。 只要程澄开口，锦泰连那么多人的命都能放了，果然，这个叫做程澄的女人，在锦泰的心里面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吧。 那就好。 老沽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回魂了一样。 周围的人看见他要离开，都有些担心，问他：“老沽，你要去哪儿？” 老沽开口：“我去洗把脸。” 然后，从众人的面前走开了。 他走了之后，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老沽真是惨啊，老婆孩子就这么没有了。” “别说了，让他听见又该伤心了。” “不过也还好，最起码，他还活着。” “就是啊，要是向桑娜那样，才叫做惨，从老公孩子到自己，全都死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大概是众人想到了桑娜一家的惨剧，各个的心里面都无心的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我们要在这个地方生活多久啊。” “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么残忍的地方离开？” 众人一想到未来，就是一片灰暗。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面，研究所内虽然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分配跟运行，但是因为文小慧的失踪跟遍寻不见，整个研究所里的人都是绷紧了神经，一点错误也不敢犯。 尼拉在这样日益紧张的氛围之内，趁着一个深夜，又去组织了一次聚会。 这一次，大家还是约在研究所的后花园里面。 去的人还是一个个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跟之前的那次见面不一样。 这一次，众人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尼拉提出想要进行一次抗争，所有人都怀着息事宁人，保持现状的态度想要够活下去。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桑娜一家三口全死了。 老沽的老婆孩子也被活生生的烧死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有一种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危机感。 每一个人的心里面都怀着不可言说的恐惧。 也有人颤颤巍巍的举手建议：“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推翻锦泰这样残忍的人的控制，挣脱y研究所的捆绑在我们身上的锁链。” “是，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被压迫下去了。” “一定要想办法，从这个可怕的地方离开，我真是一天都没法从这样可怕的地方待下去了。” “上帝啊，救救我们吧。” “带我们从这个地方离开吧。” 有的人已经开始向主祈祷。 程澄的脸隐藏在黑色的兜帽阴影之下。 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并没有开口讲话。 但是很快，就有人提出来，说道：“程澄在吗？” 程澄在。 尼拉替她应声：“她就在我的身边。” 尼拉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程澄的身上。 也有人开了口，对着程澄道：“你是锦泰的妻子，却也愿意跟我们聚集在一起，我相信，你心里面也是恨着锦泰的，你能帮我们……杀了锦泰吗？” 这人的想法很大胆。 程澄向他看过去。 那人为了表示诚意，将自己头上的兜帽给掀开了。 程澄看见了他，是一个有点瘦的d国人。 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程澄看着他。 他也看着程澄，眼神诚挚：“我们不能继续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了，我们要做出一些改变，但是，只有杀了锦泰，我们才能够逃脱这种残暴的控制。 你说过，你不是真的想要做锦泰的太太，你有自己的丈夫跟孩子，你是被他绑架的。 你愿意向他复仇吗？ 愿意做我们的先锋，先把他杀死吗？” 这个人眼神炙热的看着程澄，显然，希望程澄能够答应。 第464章 简直不把我们当人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程澄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下，并未给与肯定的回答。 而对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有些不满：“难道说，你喜欢他这样残忍的人，不忍心杀死他吗？” 程澄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对她进行道德绑架，道：“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让你去杀了他。” 那个d国人立刻有些急了：“我怎么杀死他？明明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可以到他的身边，你成功的几率更大，你去做更好，你……” “我是你们最后的退路！” 程澄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她的头脑非常的理智。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已经无数次的想要杀死锦泰。 在她的心里面，也已经模拟了无数次。 甚至，已经实施过一次杀死他的行为。 但是，那炸弹看起来像是把他炸的四分五裂了。 可是实际上，他就像是从阎罗殿爬回来的恶鬼。 他将肉体一块块的缝合起来，然后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锦泰深深的记得她想要杀死他。 他是一个谨慎阴暗的人，因此，就算是表面看起来已经对她没有太大的防备。 但是实际上，也一定是对她处处防备的。 她要杀死他，百分之百会失败。 所以，只能让别人来。 “如果我去执行杀死锦泰的计划，失败的话，我也会被杀死，到时候，他就会想起经过我求情之后，依旧活着的你们。 他是一个卑鄙而多疑的人，他不会让你们活下去。 他会觉得因为我救了你们一名，你们心中对我感激，所以会为我的死而报仇。 为了杜绝之后的诸多麻烦，他会把你们都斩草除根。 你，你们的家人。 一个都跑不了。” 程澄这话，让在场准备指责程澄不肯去杀锦泰的人，各个都闭紧了嘴巴。 “我比你们都更了解锦泰的性格，你么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去计划杀死锦泰，这样，你们就算是失败了，我也可以出面，想方设法抱住你们的家人。 我是你们的后盾，可以为你们善后。 但是如果我死了，你们只能给我陪葬。” 程澄的一席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如梦初醒。而那个刚刚还打算到达绑架程澄的d国人，此刻也不再说话。 只是摸摸的隐没在黑暗里面。 程澄看着众人：“你们可以推选出一个心思缜密的，勇敢的人来执行这个任务，我会尽全力的配合你们。” “我们需要仔细商量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心里面都没有了主意，也没有太好的人选可以推荐。 而尼拉，看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程澄又在深夜里面打哈欠。 便道：“时候不早了，可以回去之后讨论这件事，我们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是啊，现在他们看我们都很紧，还是减少聚会的次数会比较好，万一被抓住，我们一个都别想跑。” “是啊，短时间之内，大家还是不要聚在一起了。” 大家各自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尼拉也随着程澄往外走。 两个人顺着绿洲研究所后花园的密林小路往研究所的休息室走。 一边走，一边还能听见有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话。 程澄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是研究所里面前来聚会的其他同事。 对方现在显然是激动的很。 而且非常生气一样，正在说着当日大厅里面差点被杀了的事情。 “我们为研究所呕心沥血，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们威胁我，还威胁我们的家人，这是把我们当做什么了？” 她很愤怒。 另一个人说：“只是把我们当做研究工具罢了。” “是是是，研究工具，在我们精力充沛，身体健康的时候，把我们当做是研究工具，利用我们才研究出那么多给他们赚钱的东西，等我们的精力没有那么多了，身体也不再健康的时候，就不再把我们当人了。” “别说了……” 旁边附和的人叹了口气。 但是那个人却愤愤不平的还在继续说：“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念了这么多书，心里有梦想，是想要堂堂正正的当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但是他们呢？ 他们简直不把我们当人！” “别说了，老沽，再说下去，被人听见了会惹事的。” “我不怕，反正我已经没有老婆跟孩子了，我的老婆跟孩子都被这群王八蛋给害死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回去吧，你喝多了。” 程澄跟尼拉转头，看见后面的两个男人从小路离开了。 顿时，周围又变的安静了不少。 程澄想起当日大堂里面的事情，垂下了眼睛：“这个研究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人间炼狱。” 尼拉看着天上的云彩，“我们咋这里被压榨，永远看不到尽头。” “有多人是怀揣着希望来的？” 程澄问。 尼拉苦笑：“有一半人，来的时候不是被威胁，而是怀揣着梦想来的，但是，就算是他们是怀揣着梦想来的，y研究所也不相信他们。 慢慢的，秘密的，就把他们的家人给控制起来，也把他们给完全的控制住了。” 程澄想到了桑娜，问：“桑娜是怎么回事？” “桑娜跟我差不多，”尼拉解释，“她的丈夫跟我的丈夫一样，在呕心沥血的研究里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然后，就被迫成为了基因实验的试验品。” 她回忆桑娜的一生：“三年前她怀孕，然后生下了孩子，孩子在绿洲研究所短暂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她就请求所里将她的孩子送走。 当时锦泰并不同意研究所往外面送人，认为不管是送出去婴儿还是老人，都会泄露绿洲的所在地跟秘密。 但是，梅里所长跟他明争暗斗多年，那个时候一个项目，需要桑娜的努力。 就答应桑娜把孩子给送出去了。” 程澄道：“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 在绿洲研究所，是一个看不到未来跟光明的地方。 这里，就像是一个流水线工厂，只能用自己的能力来换取生存的时间跟空间。 如果失去了能力，对这个工厂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工厂就会毫不犹豫的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将其抛弃。 这样没有人性的，赤果果的利用，研究所里面的人周而复始的见到。 表面看起来早已经麻木，但是心中对此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 他们都害怕，害怕有朝一日，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第465章 库玛跟比利的争执 程澄深夜回到房间里。 在看着窗外的月色，抱臂吹了一会儿风。 风凉凉的，吹在程澄的身上，让程澄觉得有些睡不着。 她倚在窗框上，仔细的想了一会儿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的觉得，研究所里面，恐怕是要起风浪了。 只不过，这风浪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会太明显。 但是，水面上起了涟漪，很快，就会成为波涛，巨浪。 然后将整个研究所掀翻，淹没。 程澄在往后的几日里面，很少从实验室里面出去。 随着气候的变化，绿洲的气候开始变得有些冷寒下去。 茂密的树叶像是进入了秋天一样，开始一片片变得枯黄。 有的，甚至从枝头上面落了下来。 程澄在休息的时候，走在外面的林间大道上，弯腰捡起了一片树叶。 然后将树叶对准太阳，去看太阳。 太阳的光很强，照得树叶的脉络非常清晰。 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国内，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自己的家乡，欣赏秋天的气息。 “程老师？” 程澄的身后，有人喊她。 程澄转过身，就看见是尼拉。 尼拉手里面抱着一份资料，看见程澄之后，就快步过来，与她说话：“这是y研究所刚刚下达的年度研究项目。” 尼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程澄。 程澄接过来之后，翻看了一眼，觉得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东西。 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晰。 就示意尼拉跟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尼拉跟她一起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清凉的风吹在她们的身上。 程澄翻看几页，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长生研究项目？” 尼拉点头：“是，这么多年来，研究所一直在研究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一个总称，然后项目的分支是一些小的项目，是有代号的，就像是细菌库里面的细菌编码一样，这个大项目，包含了几千个小的项目。” 程澄听着尼拉所说，也想要了解更多：“你继续说。” “y研究所的分研究所，分布在世界各地，我们这些研究员并不知道有多少的研究所，但是，这几千个小的项目，被划分开来，交给全世界的各个小研究所。 每个季度，会向总部进行一个汇报。 总部也会在汇报的时候，知道到底哪些项目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程澄点头。 尼拉又道：“我们绿洲研究所，一直是前百的研究所，但是，前五十也没有进去，可是今年，给了一个比较核心的研究项目，就是这个……” 尼拉在项目书上面翻动了一下，将最后一个项目指给程澄看。 程澄仔细看那个项目的名称，皱了皱眉：“明灯？” 这个项目的名字，叫做明灯。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听说，这是锦泰少爷将你研究的那几组数据的最终验算结果交上去之后，总部分配下来的项目，本来这样的核心项目只允许排名前十的大研究所进行研究的，但是我们研究所，今年分到了这个项目。” 尼拉忍不住赞叹程澄：“程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啊。” 程澄听着尼拉的赞叹，却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 只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能够接触到y研究所的总部。 能够搞清楚，总部到底在研究什么。 想要把总部那些违反人性的东西捣毁。 让这个机构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能一步步的跟总部联系的更密切，那对她来说，就是好的。 “会实验室吧。” 程澄拿着项目书，要离开。 尼拉赶紧快走了三两步，跟上程澄，并且道：“这个项目很重要，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负责，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可以进行这个项目的研究。” “大家的资源都是共享的？” 程澄问尼拉。 “是。”尼拉回应，接着又说，“就算是资源共享，那也没有关系，我相信程老师，程老师一定是突破最大的人。” 程澄微笑了一下，对此并未说什么。 是否是突破最大的人，她也不好说。 但是，能够有这个机会，确实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程澄跟尼拉一起会实验室，刚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就听见走廊里面有人发生了争吵。 “他一定知道文小慧在那儿！” “那你去告诉锦泰啊！让锦泰把她抓起来！” “怎么，你要包庇她？” “我不是要包庇她。” “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这样阻拦我，是因为跟她一伙，也知道文小慧的所在地呢。” “你不要血口喷人。” “唉，你们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程澄跟尼拉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快步向着实验室走廊跑去。 距离打架的地方并不是很远，程澄跟尼拉赶过去，就看见一个女研究员，正拼命的去拉一个白研究员跟一个黑研究员。 两个人因为扭打在一起，难舍难分，所以都有些气喘吁吁。 尼拉将他们两个人了出来，立刻骂：“库玛，比利！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两个人听见尼拉的声音，同时转过了头，有些愤愤不平的看向尼拉。 比利先开口告状：“这个蠢货，明明知道文小慧跑到了哪儿，却一直不肯说，如果他早说出来，老沽的妻儿就不会被那么残忍的孩子，桑娜也不会跟女儿一起丧命！” “我不说，死的是他们！我要是说了，死的就是我们凯特了！” 皮肤黑黑的库玛看向了旁边心力交瘁的凯特。 凯特是个浅金发色，面容端庄的中年女白领。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皱纹跟雀斑，让她梅里的五官增添了岁月的苍老。 她看见尼拉跟程澄来了，立刻跟两个人求救：“程，尼拉，快点把他们分开。” 尼拉走上前去，将两个互相住在一起的大男人给大力的分开了。 比利咬牙切齿，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库玛跟凯特都知道文小慧跑到哪儿去了，他们一直隐瞒文小慧的事实，对待老沽跟桑娜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简直是不配做人。” 库玛跟凯特也有自己的想法：“这并不是我们说不说的问题，就算是我们把文小慧的所在地说了，锦泰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只要你们说出来，就不会再连累别人。”比利非常坚持。 库玛跟凯特却更生气：“不连累别人？我们都在一个研究室，研究同一个项目，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两个说出文小慧的事情，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继续待在实验室里了吧？” “我对你们两个隐瞒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比利只想要把这两个同事给送到锦泰那边。 完全没有想过，多疑的锦泰，可能连他都不相信。 第466章 蠢蠢欲动的心思 眼看三个人已经开始狗咬狗。 程澄及时开口：“好了。” 三个人都闭上了嘴，连带着尼拉也将视线看向了程澄。 “文小慧在哪儿？” 程澄问库玛跟凯特。 库玛跟凯特有所防备，看见程澄问，都有些不愿意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尼拉才道：“你如果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反正事情如果传出去了，遭殃的只有你们三个！” 这话一说出来，凯特的眼睛就转了转，看向了程澄：“在月亮湖。” 月亮湖？ 程澄跟尼拉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觉得古怪。 文小慧逃跑之后，锦泰应该动用所有力量找寻文小慧了才对。 说是将整个绿洲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在这样高密度的搜寻之下，文小慧如果在月亮湖，也早就已经被搜到了，怎么会直到现在，还能隐藏的这样好？ 这不合理。 “今晚就去找她。” 程澄下决定。 尼拉对着凯特跟库玛还有比利道：“你们三个跟我们一起去。” 比利自然会跟着一起去。 但是库玛跟凯特听到说是要一起去之后，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古怪。 并且，小心的问了一句：“现在我们随意乱走，会不会跟研究所的人跟踪举报？” “小心一点就行了。” 尼拉道：“现在不管是谁举报，都不敢保证，举报者就不会被怀疑。” 她这话是专门说给比利听的。 比利听了之后，果然老实了很多。 而程澄晚上要准备去月亮湖的时候，也再次用实验室的电脑，做了一点小动作。 尼拉在实验室外面等着她。 等她出来之后，有些心慌的问：“我们两个人出去还好隐藏一点，但是五个人一起去月亮湖，绝对会被发现的，监控那边……” “不会被发现。” 程澄说的肯定。 并且安抚尼拉：“监控那边我已经做过调整，我们今晚所走的路线上，不会有一台监控拍摄到我们。” 程澄这么说，让尼拉有些惊讶。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澄可以说的这么肯定。 但是却能够看出程澄眼中的镇定跟自信。 这种镇定跟自信，足以让尼拉明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程澄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走吧。” 程澄跟往常外出一样，穿上了黑色斗篷。 从头包裹到了脚。 而库玛，凯特，还有比利。 都不是曾经晚上参加过聚会的人。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私底下，研究员们组成了一个小的反抗锦泰的小团体。 “月亮湖的行进路线，跟我一起走。” 程澄对三个人道。 库玛跟凯特都是跟着程澄走的。 比利却在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着程澄道：“路上那么多监控，你又是锦泰的太太，你不会卖了我们吧？” “你又想要去月亮湖找文小慧，又怕这一趟出去会被卖，那你想要怎么样？” 尼拉反问比利。 比利是个暴脾气。 尼拉也是一个说话不留情面的。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就有些剑拨弩张。 而程澄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也出声：“我并不是锦泰的太太，我是被锦泰绑架来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程澄说着，将手臂伸了出来。 袖子往上拉，她的手臂上布满了新旧叠加的鞭痕。 一瞬间，几个人就都惊讶的闭上了嘴。 各个心里都充满了怀疑。 程澄这样的举动，无意为大家的心里增添了重重的疑惑。 如果程澄真的是锦泰表面上那么珍重在意的女人，身体上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额伤痕？ “他不过是表面对我好，实际上我是他的人质，拿来威胁我丈夫的人质。” “你的丈夫是？” “赵其琛。”程澄重复，“波利的黄金矿区，奥珀特的合作者。” 按照程澄所想，如果这些人跟外界完全没有联系，自己就算是提起奥珀特，这些人也不会知道奥珀特是谁。 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程澄说起奥珀特的时候，比利的脸上，有几分古怪的神情。 程澄注意到了，却没有当场揭穿他。 只是道：“我们先去月亮湖吧。” 众人被她提醒，才纷纷点头，各怀心事的，小心翼翼的往月亮湖的方向移动。 尼拉一路上紧紧跟随着程澄。 并且在其他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下，凑近了程澄，跟程澄低语道：“那个比利，我觉得有点问题。” “你也知道奥珀特？” 程澄问尼拉。 尼拉道：“我跟外界有点联系，所以知道奥珀特的是个势力头子。” “按理来说，比利一直在基地之中，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他会在你提起奥珀特的时候，脸上出现那种奇怪的表情？”尼拉问。 程澄低声：“你也注意到了？” “是。” 尼拉又道：“咱们怎么办？” 程澄思索了一下，开口：“去了月亮湖之后，随机应变吧。” 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随机应变，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有了这样的指引，尼拉安静的跟在程澄的身后。 起初，三个人都很谨慎，生怕被人发现之后抓起来。 渐渐的，他们发现那些监控，有些奇怪。 就算是走路了监控区域，监控警戒居然也没有报警。 库玛跟凯特都看向了程澄。 凯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对监控做了手脚？” 程澄道：“不要问这些不重要的问题。” 尼拉听到这三个人问，也看向了程澄。 她想起来，程澄实验室里面的那台电脑。 可以确定，程澄就是对监控做了手脚。 若不是对监控做了手脚，他们岂能一路顺利的前往月亮湖，还不被人发现。 “这个女人，不简单，”比利趁着尼拉跟程澄低声说话，并未注意到他的间隙，跟库玛道，“我们不能一直留在绿洲等死，这个女人也许是我们逃离绿洲的唯一希望。” 凯特也听见他们所说的话了，有些瞧不起程澄：“就凭她？你会不会太高估她了？” 比利看向凯特，心中骂了一声蠢女人。 然后，就解释：“绿洲的警戒森严，你们也是知道的，但是这女人居然能够带我们一路从监控下前往月亮湖，就说明监控设备已经被她破译了。 你想想，她既然能够破译监控，那一定也能够破解绿洲的警戒网，我们只要逃脱了警戒网的监控，就可以离开绿洲。” 比利所说的，不是全无道理。 而凯特跟库玛听了比利的话，也蠢蠢欲动的起了逃跑的心思。 比利说得对，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要逃跑，要从这个绿洲离开！ 这个绿洲并不能滋养生病，只会吸干他们的精血，害死他们。 第467章 找到文小慧 几个人各怀心思。 很快，就到达了前面的月亮湖。 月亮湖在月光之下，就像是一块湖蓝色的宝石。 月亮形的湖边上，长着灯芯草。 而在湖水里面，除了干净的泥沙还有漂亮的，随着水流摇曳的水草。 几尾银色的鱼，在水草之中穿行游曳。 漂亮的身姿让人沉迷。 程澄查看月亮湖的四周，并未发现人存在的踪迹，目光也看向了提供线索的库玛跟凯特。 而比利，更是没有耐心的先开口，追问：“怎么回事？不是说人在月亮湖吗？为什么我们人来了，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要把她挖出来才行。”库玛从衣服下面拿出来一个折叠的小铲子。 接着凯特也看了看周围，确定安全之后，指了指月亮湖的六点钟方向：“就在那里。” 程澄跟尼拉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比利更是追问：“什么挖出来？为什么是挖出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比利一问，凯特跟库玛就道：“当然是挖出来。” “文小慧死了？” 程澄跟尼拉追问。 凯特点点头，用脚步丈量，找到位置之后，道：“就在这里。” 说着，示意库玛跟她一起挖。 库玛也将铲子挖到沙地里面。 程澄跟尼拉皱紧了眉毛。 只看见库玛一铲子下去，就见沙地里面被挖起来一铲子沙，沙子之中，还有几团头发。 “文小慧埋在这儿？” 尼拉过去，问凯特：“到底怎么回事？” 凯特无奈的耸肩：“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我跟库玛找到文小慧的时候，就只发现了她的尸体，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已经死了，就把她埋在了这里。” “为什么不让别人发现她已经死了？” 程澄追问。 凯特道：“如果锦泰发现文小慧已经死了，就一定会查文小慧怎么死的。” 尼拉追问：“那她是怎么死的？” 凯特刚要开口说，库玛就厉声：“凯特？！” 凯特被这样重重喊了一声，立刻不敢开口继续说了。 程澄跟尼拉都看出库玛有什么事情隐瞒。 比利自然也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只能帮你们找到文小慧，至于你们想要怎么处置这具尸体，那就是自己自己的事情了。” 库玛跟凯特掩埋文小慧的坑挖的并不深。 只是在尸体上面覆盖了一层并不厚的沙，要把她挖出来，五分钟都不用。 很快，文小慧已经僵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尼拉上前去查看尸体。 看过之后，立刻皱紧了眉毛。 程澄问：“有什么发现？” 尼拉低声道：“她死的很蹊跷，不是中毒，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生前没有发生过争斗。” 程澄捡了一根树枝，上前去拨开了文小慧覆盖在脸上的头发。 文小慧死后，骇人的面容就出现在了程澄的面前。 大漠上虫子多。 文小慧又埋的很浅，脸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吃肉的小虫子。 密密麻麻的，让人觉得很恶心。 凯特甚至当场就要吐出来，还是库玛给她捂住了嘴。 “周围有人巡逻，你的呕吐物会发出气味，被人发现的。” 凯特想到锦泰那几条恶犬有时候也会参与夜间巡逻，鼻子很敏锐。 顿时，就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吐了。 要是被那两条恶犬发现，一定会被活活撕烂的。 她可不想那么死。 尼拉从口袋里拿了一张手帕递过去。 凯特立刻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程澄看了一会儿文小慧的脸，抬头看库玛。 库玛很敏感，立刻解释：“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断气了，不管我们的事情啊。” 程澄点点头，其实也没有非常怀疑库玛，但是文小慧忽然就是了，还是很蹊跷。 过了一会儿，程澄看向比利。 比利看着文小慧的尸体，脸色很难看，也着急从这里离开一样，一直在催促：“怎么办？要不赶紧把她埋起来，我们赶紧走吧。” 他着急从这个危险的地方离开。 程澄跟尼拉却不着急。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发现，帮我把她翻过来。” 程澄只能看见躺在坑里的文小慧的正面。 但是，她现在想要看看文小慧的反面。 “我帮你把她翻过来，”尼拉弯腰动手，又招呼比利，“比利，你过来帮我一下。” 比利本来不想碰死人的身体，但是因为程澄一定要看，再加上尼拉喊他一起，无奈，只能弯腰去帮尼拉一起翻尸体。 只不过，将坑里面的尸体翻了个面儿。 他立刻就被吓得叫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吓成这样？” 库玛跟凯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只觉得比利被吓到的样子很滑稽。 嘲笑的话马上就要说出口。 但是奇怪的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凯特就也吓得尖叫一声，扑倒了库玛的怀里。 库玛其实也有些害怕，但是碍于凯特扑在他的怀里，他不能表现出自己也害怕的样子，只能先安慰凯特：“没事，你别怕。” “她，她都空了！” 凯特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瞬间浑身发麻。 真是太可怕了，文小慧的身体背后怎么有那么大的一个洞。 “怪不得当日我们把她拖到坑里面的时候，她这么轻。” “她的背上，这是什么？” 凯特语无伦次的问程澄。 程澄跟尼拉走过去，程澄看已经死去的文小慧背上的洞，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说，她的背上是致命伤？ 尼拉刚才只是检查了她的正面，并未检查她的背面。 现在背面显露出来了，足以证明有人是杀了她。 “怎么办？程澄？” 凯特跟库玛都没了主意的看向了程澄。 程澄看着文小慧背后那个大洞，问旁边的尼拉：“有手套吗？” 尼拉完全没有准备这种东西，摇了摇头说没有带。 程澄想了想，伸手向着文小慧背上的大洞伸过手去。 这可把尼拉给吓坏了：“您这是做什么，程老师？” 她立刻伸手，拉住了程澄的手。 于此同时，比利也开口：“别碰。” 程澄看了一眼比利，开口：“我想确认一下。” 说完，就将尼拉握着自己那只手的手给推开了，然后自己要伸手进去。 “你不能伸手！” 想不到，比利比所有人都更加坚持。 他对程澄道：“你伸手进去，万一……万一有细菌，感染了怎么办？” 程澄道：“能有什么细菌？” 程澄像是不相信，依旧要伸手。 比利道：“我来吧。” 说罢，就把手从伸向了文小慧的后背。 并且在伸进去之后，摸了一下，对程澄道：“果然，她的器官都没了。” 库玛跟凯特听到，明显神色大变，很害怕。 第468章 准备不够 “是谁这么狠毒？” 尼拉想不通：“居然要将她的器官都挖掉。” 程澄看着文小慧的尸体，也觉得很奇怪。 “挖掉了她的器官？” 比利开口：“是啊，我伸手进去一摸，整个胸腔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心肝脾胃肾都没了。” 程澄垂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而尼拉，则看着程澄沉思的模样，又看向比利。 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在观察比利。 比利转过身，用旁边的沙子搓了搓手，然后又用月亮湖的水洗了洗手。 凯特跟库玛正要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了犬吠声。 这深夜里面的犬吠声，让库玛跟凯特都吓得脸色一白：“怎么回事？” “被发现了，是锦泰少爷那两只比格犬的声音？” “啊！怎么办？！”凯特哭了起来，“我不想变成狗粮！” 比利也慌了。 程澄跟尼拉比较冷静，看了一眼凯特跟比利，就开口道：“不想变成狗粮就不要吱呀乱叫。” 凯特马上捂住了嘴巴。 比利也开始左右环顾，想要找路线逃跑。 程澄看着文小慧的尸体，又起身，去感受风的走向。 做出决定：“走这边！” 程澄带人离开。 比利跟凯特感受到，赶紧跟上程澄的步伐。 尼拉跟库玛紧随其后。 比利还有些怀疑程澄，边走便问程澄：“我们走的这个方向绝对安全吗？” 程澄有些烦躁：“如果你觉得不安全，你也可以找一个你想要走的方向。” 比利闭上了嘴巴，程澄瞥他一眼，实在是觉得这人多嘴多舌。 库玛跟凯特都紧张极了，他们非常担心。 一路绷紧了神经往前走，也不敢出声音，更不敢多说话。 比起比利的反应，库玛跟凯特的反应反而更像是害怕被锦泰发生的人。 有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过来。 程澄立刻趴在了地上，并且喊他们：“别往前走了，趴下。” 几个人不敢乱动，立刻趴在了地上。 也从地上，注视着手电筒发出灯光的地方。 的确是绿洲巡逻队过来了。 他们手里牵着壮硕的比格犬。 三个人，却有五只比格犬。 这五只狗，无论是哪一只，都能单打独斗咬死一个人。 凯特跟库玛看见，就恐惧的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比利居然还有时间跟程澄悄悄说话：“我们会被发现吗？” “应该不会？” “你能保证吗？” 他问程澄。 程澄觉得好笑：“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跟你保证？” 尼拉也看向比利，皱眉：“能不能不要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你这么多话，是想要把那些狗引过来吗？” 尼拉的话成功让比利将嘴巴闭上。 而那边，比格犬在闻见文小慧尸体的味道之后，就开始纷纷围着文小慧的尸体转圈。 巡逻队的人看见文小慧的尸体是被挖出来的，而且，在她背后还有一个大洞，就觉得周围还有人。 吩咐两个队友带着犬只在旁边搜寻。 自己则打电话跟绿洲的高层汇报。 很快，锦泰那边就接到了消息：“找到了？” “是，您要过来看看吗？” “死的还是活的？”锦泰问。 巡逻队员道：“已经死了，而且，背后开了一个大洞。” 锦泰听完之后，指使：“把人带回来，找法医，验尸。” 巡逻队的人严格按照锦泰的指示去做。 锦泰在吩咐完之后，想了想，还是起身往外走。 藜洛见到，跟上来，问：“少爷，您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去找程澄。” 藜洛开口：“我跟您一起去。” 锦泰没有拒绝。 藜洛自觉地充当保镖的身份，紧紧跟随在锦泰的身后。 他是锦泰最忠实的手下，看到锦泰往程澄的住所走，便问锦泰：“锦泰少爷，程澄最近在研究所里的项目进展您看了吗？” 锦泰对程澄在研究所的一起都是关注的，听到藜洛问，便道：“上面又分给她两个新的项目。” “项目我已经看过了，但那都是加密的s级别项目，她才刚到绿洲研究所，给她这样的项目，会不会为时过早了一点？” 藜洛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程澄目前还是研究所里面正需要戒备的人员。 不应当让她接触这样高级别的项目，以免泄密的风险。 但是，锦泰却给了他这样的项目。 这让藜洛觉得锦泰是因为私人感情太重了，所以才给程澄这样的项目。 锦泰这样聪明的人，又何尝听不出藜洛话语中的意思。 侧头看向她：“你怀疑她是我们研究所的内鬼？” “她现在虽然不是我们研究所的内鬼，但是也并未一心向着少爷您，我这边有份文件，请少爷过目。” 藜洛从怀里面摸出来一份文件。 给锦泰递过去。 锦泰见那薄薄一张纸被叠成一个长方形，伸手接了过来。 借着灯光，将纸打开，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竟然是几十个名字。 锦泰若有所思：“这是什么？” 藜洛低头，老实的回答：“他们想要反抗。” “反抗？” 锦泰看着名单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程澄，忍不住扯起唇角，问锦泰：“那他们打算怎么反抗？” 锦泰道：“想要跟我们拼一场。” “拼一场？” 锦泰扯起唇角：“真一群蠢货。” 他将名单收了起来。 锦泰见到他的动作，小声问道：“少爷，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把这些不安分的东西做掉？” 锦泰听见，摇摇头：“不用。” “可是如果留着他们……” 藜洛觉得这些人若是留着，必然是后患无穷。 锦泰却道：“他们想要掀起风浪来，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本事，居然敢这样做。” “少爷，您要放任他们？” 锦泰微微一笑：“你不觉得这群人很天真，很有意思吗？” 他是真的想要看看，这些人费尽全力掀起来的风浪，然后看着这些风浪将他们全都拍死。 血流漂杵的样子，应该很有趣。 锦泰眼中，都是嗜血的杀意跟快意。 藜洛看锦泰眼中的神色，暗自心惊。 看起来，他的少爷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不过可怜了那些书呆子，整天生活在实验室里面，小小的算计，就以为能够撼动绿洲的大树了。 真是天真。 失败的后果，将是这些书呆子所不能够承受的。 藜洛垂眼，跟着锦泰往前。 锦泰则对藜洛道：“他们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的不够，现在还未完全形成规模，想要一网打尽轻而易举。” “我说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吗？” 锦泰问。 藜洛想到少爷的恶趣味，立刻回答：“准备的不够，少爷。” 锦泰笑笑：“去帮他们一点小忙。” 藜洛心领神会：“是，少爷。” 第469章 斗不过锦泰 “程澄？” 程澄房间的门板被敲响的时候，藜洛就观察着房门，觉得程澄可能此刻并不在房间里面。 果然，锦泰在房门口敲了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人开门。 锦泰觉得有意思：“你猜他们去哪儿了？” 藜洛摇摇头：“我不清楚。” 锦泰笑了笑，转头，对她道：“查一查绿洲的监控吧，只要找监控，就一定能找到她去哪儿了。” 藜洛按照锦泰的吩咐，立刻去查监控。 而那边，程澄也很快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藜洛转身刚要走，程澄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这显然，将两个人的猜测跟怀疑都给打消了。 “你在外面等着。” 锦泰让藜洛在程澄的房门外面等着。 然后自己进了程澄的房间。 程澄明显并不欢迎锦泰这个不速之客，看见锦泰把她房间当自己家一样走进来，就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你的房间，你很不礼貌。” “我是你的客人，客人进主人的房间也不行？” 程澄嘴角动了动：“这么晚了，我不希望别人打扰我睡觉。” “你也不像是睡觉的样子，”锦泰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凌晨两点钟，你看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 程澄敢尼拉等人刚刚赶回研究所的休息室。 前脚进门，后脚锦泰就过来瞧她的门了。 简直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被锦泰给抓住了。 她得好好应付锦泰，绝对不能让锦泰知道，他们出去一趟，还把文小慧的尸体给挖出来了的事情。 锦泰看着程澄，笑了笑：“为什么鞋底有泥沙？” 程澄听见锦泰说的话，稍微愣了一下，打住了想要低头看鞋底泥沙的念头，立刻回答：“锦泰少爷是不是睡迷糊了，我这双鞋子一直在房间里面穿，怎么会有泥沙。” 程澄穿了一双软底鞋，走路没有动静。 这双鞋她的确是一直在房间里面穿，因为比较轻便舒服。 但是也确实，她刚才穿着这双鞋子，去月亮湖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鞋底有没有沾上泥沙。 却很清楚，只要低头去看鞋底，就暴露了自己去过月亮湖的事实。 锦泰见诈她没能诈出一个结果来，就笑了。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赶紧睡吧。” 锦泰起身，要往外走。 程澄拧眉看着他：“你半夜三更来找我，就是来说这么两句话？” 锦泰被程澄这样问，就笑了一下：“对了，我其实有个消息要告诉你的。” “什么消息？” 程澄问。 锦泰便道：“我要告诉你，文小慧，今晚找到了。” 程澄立刻表现出关心的模样：“她现在在哪儿？” “她死了。” 锦泰也不隐瞒。 程澄反而在听见这个答案之后，立刻怀疑锦泰：“是你杀了她？” 锦泰冷笑：“我如果要杀她，一开始就杀了。” 锦泰往外走：“你可以好好想想，是谁杀了她。” 锦泰这句话让程澄觉得意味深长。 是谁杀了文小慧？ 锦泰这样的人，杀人如麻，如果真的是他杀了文小慧，他不会在乎一条人命，也不会如此掩饰自己。 除非，文小慧真的不是他杀了。 那么，既然不是锦泰杀得，还有谁能够在这个绿洲研究所，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 这也未免太大胆了一些。 程澄心中有疑虑。 她睡觉都在想谁是沙海文小慧的凶手。 而另一边。 研究人员的休息室里面。 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的休息室门口轻轻的敲了三声。 里面的人像是听到了暗号一样，立刻将房门给拉开，然后把人给拉了进去：“你真是想死我了，快来。” 他抱住女人。 女人却推拒他：“先别急，我有话跟你说。” 男人看向女人：“先让我亲一口。” 男人扑倒女人的心口，就开始亲。 女人却一手撑住他的额头，将他推开了：“你现在还有心思搞这个？文小慧的尸体已经被锦泰少爷发现了，接下来，锦泰少爷一定会严查文小慧的死因，你我都要被揪出来了！” “放心吧，不会的。” 男人轻轻在他耳朵边说了一句话。 女人的眼睛一亮：“真的？” “放心吧，他顾不过来这么多，在他们查到我们的头上之前，我就给他把这个绿洲研究所搅乱套。” “你动手，不怕锦泰？” “我怎么会动手？”男人轻轻笑了一下，“放心吧，不是我动手。” “不是你动手，那是谁动手？” 女人不明所以，男人才道：“程澄。” 程澄…… 一听男人说程澄这个名字，女人立刻拢起了眉毛：“你要把程澄拉进去？” “不怕程澄拉进去，只凭着我们两个，岂不是找死？”男人心里面有算计，“我已经查过了，锦泰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对锦泰始终心怀恨意，这样看来的话，如果是她动手弄出这些事情来，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听着男人算计的这样周到，女人轻笑出来：“你真厉害，比利。” 比利笑了：“为了你，我当然要好好动脑子，保证万无一失了，只有这样，我么两个才有机会从这个地方离开。” “放心吧，比利，从这里离开之后，我们一定可以生活的非常好。” “是，那现在，先让我亲一口？” 比利跟她要求。 女人笑起来：“哎呀，真是坏啊。” 一男一女在一起，从房间里面弄出了暧昧的声音。 而门外，听见这暧昧声音的人，却是眯了眯眼睛，就从房间门口离开了。 “两个蠢货。” 程澄第二天早上，是被枪声吵醒的，外面一阵混乱。 程澄即刻披上衣服开门。 尼拉也正好赶过来，程澄看见她，立刻问：“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尼拉将程澄推到了休息室里面，对她道：“现在不要出去，外面很乱，你出去之后只会被连累。” “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说话之间，外面又响起几声枪响。 程澄心里越发觉得不好：“是不是……” 她要问出来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尼拉也开口说了出来：“他们太心急了，阻止了一次反抗锦泰的活动，锦泰的人正在镇压他们。” 程澄一听，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满心的担忧：“我不是说了从长计议吗？他们为什么擅自行动？他们斗不过锦泰！” 程澄跟锦泰斗了这么久，是最了解锦泰的。 绿洲研究所里面这些研究员虽然很聪明。 但是绝对斗不过锦泰。 他们为什么没有计划好，就擅自行动？ 真是让人费解。 “我得去看看。” 程澄打开门往外走。 “唉，程老师……” 尼拉想要拦住程澄。 却不想，程澄执意往外走，尼拉居然也拦不住她。 第470章 程澄反水 尼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停的喊程澄：“程老师，程老师……” 她喊着程澄往外走去。 外面，正好有两声枪声响起。 尼拉吓的脚步一顿。 程澄却循着枪声往前走去。 一过去，就看见在研究所的楼下，有几十个研究员，身上的白衣染了血，手上举着扫把跟木棍，想要跟锦泰的人发生冲突。 程澄心里面着急，要匆忙往楼下走。 却被热忽然伸胳膊拦住了去路。 程澄抬起头，就看见拦着她的人，居然是锦泰。 她拧眉：“你不要拦着我。” “又不关你的事情，你下去做什么？” “我……” 程澄刚要说话，下面忽然就有人惨叫着喊了程澄的名字：“程老师！” “程澄！” “程澄i快救救我们！” “我们按照你说的来做，你不能当缩头乌龟！” “杀了锦泰！只要杀了锦泰，我们就自由了！” 外面的人呼声震天。 程澄看着外面的人，拧眉。 他们怎么会这么说？ 是为了把她拉下水？还是说，有谁让他们这么说？ 怪不得锦泰将她堵在这里。 “怎么办？你好像是他们的首领，他们都是听你的话办事的吗？程澄？” 锦泰问。 程澄开口：“我没有让他们这样做。” “真的吗？”锦泰的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 程澄的心有些发颤。 锦泰对于背叛者，向来都是生剥凌迟一样恨之入骨。 如果这件事被证明是她做的，那么锦泰，也一定不会饶了她。 程澄咬了咬嘴唇。 锦泰说：“如果你承认是你做的，我就放了他们，但如果你说不是你，我也相信你，只是他们……” “我听说过他们的不满，我想今天这件事，是有人蓄意策划的，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程澄否认。 锦泰就点点头：“好，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你。” 锦泰走到窗户边，伸手，将窗户打开。 外面那些人的惨叫声，呼救声，枪击声，全都传到了程澄的耳朵里面。 程澄往楼下看去，看见竟然有人把尼拉也拉了下去。 而且库玛跟凯特，都在其中。 还有老沽。 老沽赤红着眼睛，被人押着。 他是最恨锦泰的，听说今天行动，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一把枪。 此刻，枪已经被锦泰的人收走了，但是被压在地上，他还是不甘心的抬头看着楼上。 在看见程澄跟锦泰站在一起的时候，老沽立刻大叫：“程澄！你这个叛徒！你组织我们反抗锦泰，自己却站在锦泰的身边，你根本就不是要帮我们获得自由，你就是想要让我们行动，好让锦泰把我们一网打尽！” 程澄被这样诬陷，实在不悦：“我没有组织你们行动，老沽，你是听了谁的话？” 老沽冷笑：“明明就是你让人传达的消息，现在你居然不承认？你就是个怕死的贱人！” 程澄被这样骂。 目光落到了被扣住的各位研究员身上。 是谁给老沽他们传达了消息，让他们在今天早上行动。 她一个个的看着这些人，仔仔细细的审视。 尼拉也抬头，看着程澄。 所有的人都用怀疑，愤怒的眼神看着程澄，但是唯独尼拉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程澄。 她看着程澄的眼神非常清澈。 并且在程澄看向她的时候，冲程澄轻轻摇了摇头。 示意程澄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但是程澄比谁都更加清楚，今天这个事情，就算是她不想要掺和进来，那也非得掺和进来不行了。 “是谁给你们传达了消息？” 程澄问窗户下面的人。 那些人纷纷抬起头来，对着程澄道：“不是你还有谁？我们都是听得你的话？” “枉费我们那么相信你，你居然临阵倒戈！” 程澄被这么多热指责，皱眉看向尼拉。 尼拉依旧是摇头，并且示意她跟锦泰解释。 程澄对锦泰都：“这不是我做的。” “你有这个心吗？” 锦泰问。 程澄直言快语：“我的确有这个心，但是这件事，的确不是我做的。” 程澄说的认真。 而锦泰看着程澄这么坦然的承认，也看向了楼下的老沽个众位对程澄怒目相对的人：“程澄说，不是他做的。” “程澄你敢反水出卖我们！” “程澄你不得好死！” “程澄！你会遭报应！” 众人对着她开始臭骂。 而程澄听着这些人的骂声，却拢着眉头，怎么也松不开。 锦泰从藜洛的手里面接过来一把枪，给程澄递过去：“把叫得最响的那一个杀了。” 程澄看着锦泰递过来的枪，冷漠的开口：“我不会用枪。” “没关系。” 程澄把枪丢到她的怀里。 程澄手忙脚乱的接住。 锦泰微微勾了勾唇角：“瞄准，开枪，底下这些人都该死，打不准的话就下一枪，我有的是子弹跟枪，你大胆的打！” 锦泰的声音不高。 但是楼下的人却听清楚了。 因此，各个都惊恐的看着程澄。 而程澄看着他们，也将手里面的枪握紧了。 “你会开枪的，我知道。” 锦泰看向程澄：“你如果不开枪我就让别人开枪，他们也瞄不准，说不定比你误杀得人还要更多。” 程澄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手里面的枪。 锦泰见她终于有了要开枪的架势。 笑着看楼下的人。 却没有想到，在楼下的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喊程澄：“程澄你在做什么？！” 锦泰听见那人的喊声，才把目光重新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此刻的程澄，正将枪口对准了他。 锦泰眯眼：“你疯了？” 锦泰身边的人见程澄举枪对着锦泰，也纷纷剧情，瞄准了程澄。 远处，更有狙击手瞄准了程澄。 但是锦泰却抬起了手，示意手下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可以开枪。 “程澄，你把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让人射死你。” 程澄笑：“枪法不好，不让我冲楼下的人开枪，太远了，我瞄不准，对你，倒是可以，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他们刚刚骂了你反水，你就要跟她们证明，你没有反水？” 锦泰问程澄。 程澄开口，我不需要跟她们证明。 但是，他们说的没有错，只有把你杀了，我们才能获得自由。 “这是非常愚蠢的决定，程澄，我不希望你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程澄弯了弯唇角：“配合我，要不然就杀了我。” 锦泰眯眼：“你真是不识好歹。” “那你杀了我。” 程澄这样说，让锦泰的眼光更狠毒了一些。 他真的想要下令让人把程澄杀了。 但是，如果今天把程澄杀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程澄了。 她要程澄活着。 他还是想让她活着。 “你想做什么？”锦泰问程澄。 程澄道：“跟我下楼。” 第471章 为他受伤 锦泰随着程澄往楼下走。 而藜洛等人担心锦泰的安全，几次都想要让狙击手寻找角度，对程澄进行狙击。 却被眼尖的锦泰看见，眼神直直。 “怎么办？锦泰少爷在这个女人的手上，这女人会不会伤害到锦泰少爷？”底下的小弟不敢违背锦泰的命令，所以问藜洛，希望藜洛可以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而藜洛被小弟如此问到，也拧了拧眉，看向狙击手所在的位置：“绝对不能伤到锦泰少爷，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对程澄开枪。” 藜洛做了这样的决定，手底下的人打手势。 锦泰也已经看清楚了手下人的行动，微微侧头，凑近了程澄，对她道：“把我当人质不是什么好主意。” 程澄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看向楼下的人：“让你的人把他们放了。”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要当救世主，把他们都放了？这可是几十号人。” “放了他们。” 程澄坚持，手上的枪也用力顶了锦泰一下。 锦泰感觉到程澄用力，无奈，开口：“把他们都放了。” 那些因为想要弄乱子的研究员，顿时都抓住了救命稻草。 想要从楼下离开。 可是，却又有人从里面提出了要求：“我们要离开绿洲！我们不会再受你们的控制了！给我们车子，飞机，让我们离开！” 库玛也在其中，跟程澄哀求：“程老师，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东到西吧！” 意思非常明显，他们开口跟锦泰要飞机骑车跟燃油，支持他们离开绿洲，锦泰肯定不会这样做。 但是程澄不一样。 程澄能够答应他们的要求。 程澄看向锦泰：“答应他们。” “好，送佛送到西。”锦泰没有过多言语，直接打手势，让人去给他们准备车子，燃油跟飞机。 这几十号人，见程澄只要开口，锦泰就有求必应，顿时心里面又有了其他想法。 “能不能程澄也带走？” 有人在老沽的耳边说话。 老沽听见之后，果然开口：“程澄，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程澄既然在锦泰少爷的心里面占有一定的位置，那么在逃亡的路上，也能够利用她来对付锦泰。 万一锦泰不愿意放过他们，再追上去，他们就可以拿程澄做人质，威胁锦泰的热放他们走。 而程澄面对他们邀请自己一起走的说法，也在心里面有片刻的动摇。 如果能从这个绿洲离开，谁又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呢？ 程澄心动。 锦泰却低声对她道：“如果你跟他们一起走，我马上让人用炮把他们的车都炸了。” 程澄不怀疑锦泰这话的真实性。 锦泰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两拨人各怀心思。 底下的人还在邀请程澄：“程澄，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这可是我们重获自由的大好机会！” “对啊，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程澄！” “程老师，一起走吧。” 程澄看向人群里面的尼拉。 尼拉面对程澄看过来的视线，只是对她轻轻摇头。 很明显，这是示意程澄不要跟这群人一起走。 “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看着他，如果他在你们走后派人去追你们，我可以帮你们拦下。” 程澄所说的，很是在理。 锦泰这样的人，宁肯全杀，也绝对不会把他们放掉。 要留一个人看着锦泰，拖着锦泰，不让他下令动手才行。 “程澄，你还年轻，我替你留下看着锦泰，你跟他们走！” 看见车子跟燃油被送到。 被挟持的研究员们纷纷要离开，各个都向着汽车开始走。 只有人群里面的老沽，看着程澄，愿意主动开口，替她留下。 别人都往外走。 他逆着人流，则朝着程澄跟锦泰这边走了过来。 程澄见老沽做出这样的选择，开口：“你不必这样为了我，你现在有机会离开，赶紧走吧，我想，你也一定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乡了，赶紧走吧。” 程澄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可以从这个绿洲研究所离开。 因为，老沽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太长了。 长的让人觉得，是时候应该离开，回家了。 “程澄，你把枪给我吧。” 他们的枪已经在被锦泰的手下控制住的时候，都被缴走了。 现在手里面没有枪，要想接替程澄继续威胁锦泰，就只能用程澄手里面的那把枪。 程澄没有立刻把枪给老沽递过去。 老沽则对着程澄压低声音，道：“给我吧，给我，你走，你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不应该把生命浪费在这里，对付这种人，只要我留下就可以了。” 老沽极力的想要说服程澄把手里面的枪给他。 而程澄看着老沽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面的枪，却有一些怀疑。 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老沽……” 程澄喊了老沽一声。 老沽好像被惊了梦一样，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了锦泰。 那目光里面，充满了恨意。 程澄想到锦泰杀了老沽的老婆孩子，也知道老沽对他恨之入骨。 “老沽……” “把枪给我！” 老沽突然发难。 程澄完全没有预料到老沽突如其来的动作，手里面的枪，也顿时就被老沽给夺了过去。 见到这种情况，狙击杀手马上就要开枪。 却没有想到，老沽的枪口瞄准的居然不是锦泰，而是程澄！ 程澄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瞬间有些不可思议，脑子也有些空白。 而狙击手，已经开枪，对着老沽射出了子弹。 老沽的胸口被射了几颗子弹，身体痉挛。 却还是强撑着，扣下了手里面的枪，将准头对准了程澄。 嘭！ 一声枪响。 程澄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那黑洞洞的枪口里面，射出来的那一发子弹，程澄仿佛都能够在它出膛的瞬间，看个清清楚楚。 老沽扯着唇角，虽然被击中了胸膛，但是嘴里却流着血，发出癫狂的笑声跟骂声：“心疼了吧？锦泰？！你杀了我的老婆孩子，我也要看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的面前！” 他不杀锦泰，她要让锦泰跟他一样，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让他永远记住这个噩梦，让他永远想起这一幕，就伤心欲死。 “程澄！” 锦泰喊着程澄的名字。 冲着程澄扑了过去。 程澄听见子弹打入身体的细微声音。 听见皮肤被子弹穿透，血流出来的声音。 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中弹了，还是锦泰中弹了。 她只看见锦泰冲她扑了过来。 然后，整个世界就天旋地转，陷入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面。 第472章 程澄失忆 “她失忆的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 研究所的人在知道程澄失忆之后，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也聚集在一起说这件事。 尼拉在一旁吃饭。 一边吃，一边听。 自从那些想要反抗锦泰的人被打压下去除掉之后，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就变得专心了起来。 一个个再无二心，愿意在研究所里面当牛做马，只为了能够安稳的度过余生。 尼拉已经了解这些人的德行。 所以吃完饭之后，打算给程澄打包一份，就回医院里面去。 却不想，在要走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我们的锦泰少爷，好像把程澄接走了。” 尼拉一愣：“接走了？” 她出声问，明显非常惊讶。 是谁把程澄接走的？ 明明她在离开医院的时候，程澄还在医院里面啊，怎么这会儿人就被接走了？ 那人听见尼拉问，也有些害怕：“人是锦泰少爷接走的，你也别老是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尼拉厉声：“不清楚你还乱说？” 那人被吼了一嗓子，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说了。 尼拉则掉头就走，连给程澄打包的饭都来不及带走了。 她一路往外走，在回去的路上，非常担心程澄被锦泰带走之后遭遇什么不测。 可是，等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却发现，程澄根本没有被带走，而是在医院里面的病床上，正在拿着笔写写什么东西。 尼拉立刻走进去。 刚要说话，才发现，病房里面除了程澄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研究所里面，人人都害怕的锦泰。 锦泰看见尼拉回来了，微微笑了一下。 尼拉看见锦泰这样的笑容，其实心头有些发憷，赶紧往后退去。 过不去然，藜洛作为锦泰忠实的属下，此刻就在医院的病房外面等候差遣。 尼拉退出去之后，藜洛将房门关上，对尼拉道：“等锦泰少爷离开之后，你再进去照顾她。” “是。” 尼拉现在已经把照顾程澄当做自己的责任。 默默的等在门口，估摸着锦泰从病房里面出来的时间。 本以为，锦泰不会在病房里面待的太久。 却不想，左等右等，都不见锦泰从病房里面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听见锦泰的笑声。 听见锦泰的笑声，藜洛也好奇的朝着病房门口看了过去。 藜洛扯了扯唇角，也笑了，并且评价了一句：“真是好本事。” 说完，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在锦泰的身边很多年了，锦泰的幼年经历，造就他不会对女人有太多的真心。 女人在他的眼中，就是有用途的工具，还有提供情绪价值的乐子。 不管是多么高贵的女人，在锦泰的眼中都是如此。 唯独程澄，跟以前那些围在锦泰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 这个程澄，不只是让藜洛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她也能让锦泰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这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藜洛知道，锦泰的心情此刻肯定不错。 那么，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就点了一支烟，去窗口那边抽。 并且回头看向尼拉：“不要在门口听那些你不应该听的话了。” 尼拉听见藜洛所说的话，就往前走了两步，跟藜洛一起站在了窗户边。 藜洛抽烟的味道稍微让她吸到了一点。 尼拉开口：“在医院里面吸烟不太好吧？” 藜洛将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一下风流的方向，道：“烟味儿只要不会进到程小姐的病房里面就好了。” 尼拉抿了抿唇：“程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未必。” 藜洛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让尼拉皱了皱眉毛。 而这个时候，在病房里面，程澄将本子上面的一组数字给锦泰递到了面前。 锦泰接过来，看见本子上面的那一组数字，瞬间就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程澄有些头疼的看着那组数字，道：“我昨晚做梦的时候，梦见了这组数字，这是真存在过的一组数字吗？” 程澄问锦泰。 锦泰点点头，笑：“这是你帮我做的研究项目的数值，当初你把这组数字反复演算，终于得出了这个结果，这个结果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需要这个结果，而你提供了这个。” “我是你们绿洲研究所的优秀员工？” 程澄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锦泰。 锦泰笑着点头：“是，非常优秀的员工。” 程澄觉得奇怪：“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非常优秀的员工？你是谁？” 锦泰沉默了一下，才饶有兴致的开口：“我对你的了解非常多，从内到外，你身上的疤痕有多少处，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我是谁？” 程澄看着锦泰，眉毛拢的很紧。 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她这话一说出来，瞬间把锦泰给逗得大笑了起来。 程澄听着锦泰的笑声，有些不太舒服的开口：“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些可爱。” “你到底是谁？” 程澄起了疑心一样，看着他的脸，问他。 锦泰道：“我是你的丈夫。” 他的声音说的很轻，但是却十分清晰的传递到了程澄的耳朵里面。 程澄听见锦泰这样说，顿时，就张了张嘴巴，显然，她对于这个答案非常的惊讶。 锦泰怎么会是她的丈夫呢？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锦泰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程澄看到锦泰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咬了咬嘴唇。 以为锦泰要对她做什么，立刻开口：“就算我们是夫妻，但是现在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你不要这样靠近我，你……” 眼看着锦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程澄立刻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面。 这样的举动，让锦泰有些意外，顿时就被她给逗笑了。 而程澄则缩在被子里面，赶他：“快走，你不要再待在我的病房里面，你快出去。” “我出去了谁照顾你？” “你自己都是伤员，你怎么能照顾的了我，你快走，快点走！” 程澄不停的催促着他快点走。 锦泰没有办法，只好笑着暂时从病房里面出去。 而藜洛正好抽完一根烟，看见锦泰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就立刻迎上去：“少爷。” 锦泰示意藜洛将轮椅放到一边。 藜洛有些担心：“您的伤……” “已经差不多了，伤在背上，又不是伤在腿上，不用天天坐轮椅。” 他带着藜洛往前走。 藜洛也不多话。 但是锦泰自己想着程澄刚才的所作所为，忍不住笑着道：“这个动乱也不是全无好处。” 藜洛不太明白。 锦泰道：“她失忆了，倒是很有意思。” 第473章 动乱也不是全无好处 程澄失忆对于锦泰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锦泰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程澄，最起码现在这样的程澄能够让他感受到一些特别的温度。 这种特别的温度，让他越来越喜欢去程澄的那间病房，跟程澄在一起。 只不过，他得到了程澄身上的这种温暖，另一个人，却因为缺失程澄身上所带来的的温暖，而格外的难受。 孩子在赵其琛的身边已经待了十几天。 他安排把孩子带回去的路线稍微出了一点问题。 所以，不得已将孩子暂时留在了波利的矿区基地。 他不会让孩子长久的留在这里。 所以，在思索之后，决定将孩子送去喀山研究基地。 而喀山研究基地的张保宁，也驱车前来接孩子。 “我会好好照顾这个丫头。” 张保宁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 见到程澄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也十分的欢喜。 旁边有一个妇科的女医生跟着张保宁，跟赵其琛保证：“我们会好好照顾孩子的，请赵先生放心。” 赵其琛点点头，对张保宁道：“老师，孩子交给你我是完全放心的，只不过，程澄那边……” 赵其琛的心中始终是记挂着程澄的。 听见赵其琛提起来自己这个昔日的得意门生。 张保宁就立刻开口安慰赵其琛：“赵先生，你放心，程澄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能设法将孩子送回来，就证明在绑架她的人那里，她也占有一席之地。 程澄会努力会为自己争取的，而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快循着蛛丝马迹去拯救她。 还有……”张保宁看向怀里的孩子，满眼的慈爱，“就是照顾好孩子。” 赵其琛明白张保宁的意思，点点头：“张主任说的话我都记得，如果喀山研究所那边有关于程澄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请您一定通知我。” 只要是关于程澄的线索，不管真假，他都要掌握，然后去证实，追寻。 张保宁点点头：“好，你尽管放心，我在喀山研究所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程澄。” 只是，程澄失踪的时间太久了。 这让她有些怀疑，程澄到底是去了哪儿？ 是真的无法逃脱出来，还是说，在进行什么别的计划？ 赵其琛看着张保宁将孩子带走。 在孩子被带走之后，他一个人在咖啡厅的遮阳伞底下，喝了几杯咖啡。 乔星看他这样，走过来，给他咖啡里面加了一点糖跟牛奶。 赵其琛皱眉：“倒掉。” 乔星嗫嚅：“如果太太在的话，也不会让您喝这么多咖啡的。” 赵其琛有些头疼，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眉心，疲惫的问乔星：“我之前都已经跟她联系上了，但是现在，却又断了联系，出去找，也未能从绿洲上面找到他们。” 乔星安慰自己的老板：“赵总，波利的绿洲就算是多，也不过就那么几十个，我们要想找全都翻过来掘地三尺的找就是了，只不过，找来找去都没有线索，会不会是因为……” 乔星有想法，但是又有些犹豫，没有完全说出来。 赵其琛看她吞吞吐吐的，就开口道：“有什么话就说。” 有了老板的允许，乔星才说：“赵总，你说，会不会是太太口中所说的绿洲，不是我们找的绿洲？” 乔星这样一说，赵其琛的手指就在桌面上慢慢的敲了两下。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周围只有安静的风声。 而奥珀特在这个时候，突然搂着两个美女经过这边。 美女穿的非常清凉，还在跟奥珀特说着笑话。 赵其琛抬眼，看向奥珀特。 奥珀特就放开美女，跟赵其琛打招呼：“找老板，这么巧啊，在这里喝咖啡？” 见赵其琛身边没有美人相伴。 奥珀特立刻就想要尽尽地主之谊，让身边的美人去陪赵其琛。 可惜，赵其琛对异域美人根本不感兴趣，马上就谢绝了，这让奥珀特觉得有些奇怪：“这可都是我身边的大美女，你都不感兴趣的吗？” 赵其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道：“你知道的，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寻找我的妻子。” 奥珀特是派了人去绿洲上面去找寻线索的。 线索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的事情他也知道。 现在听赵其琛还在为太太失踪的事情烦恼，就小声对着赵其琛道：“找老板，其实，你们那边不是有句话吗？？” “什么话？” 赵其琛知道，奥珀特的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果不其然，奥珀特开口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乔星在旁边听见，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外人不知道赵其琛跟太太的感情。 但是她却是最清楚最明白的。 先生跟太太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奥珀特说的这样简单就可以断掉抛弃的。 “我赵其琛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我失踪的太太，奥珀特。” 赵其琛说话说的掷地有声。 让奥珀特都有些意外。 他所在的国家并不是一夫一妻制，可以允许一个男人有好几个女人。 所以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像是赵其琛这种有权势的男人，要在一个女人这里止步不前。 明明只要他招招手，就可以有更加年轻美貌的女人过来，但是赵其琛偏偏不这样。 “你对你的妻子，是否过于深情了一点？”奥珀特试图说服赵其琛，让他及时行乐，“女人嘛，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难免会失去新鲜感，可以多找几个……多找几个你会发现快乐许多。” “我妻子一个人，就可以让我快乐一辈子，不需要其他女人。” 赵其琛又喝了一口咖啡。 奥珀特听着赵其琛说的这些话，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一样，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站起身，跟两个美女先离开了。 并且在走远之后，还问身边的美女：“真的会有男人守着一个女人过完这一辈子吗？” “那一定是很爱那个女人。”旁边的美女回答。 “能有多爱？”奥珀特搞不明白。 另一边的美女道：“或许，能够因为这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奥珀特耸肩：“那我觉得这可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两个美女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赵其琛看着离去的三个人，却在想，他的程澄，到底去了哪儿。 程澄在病房里面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锦泰抽了一张纸巾过来，替她擦了擦鼻涕。 程澄看向锦泰。 锦泰的眼睛也看着程澄。 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让他开始迷恋现在这样的生活。 失忆的程澄，就像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小傻子。 带给他的快乐，无法估量。 第474章 收获了一个小傻子 锦泰从病房里面待了很久才离开。 程澄在他走后，一个人缩在床上，抱着双膝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景色宜人，沙漠，草坪，绿树，河流，本是不应该同框的画面，却在这个绿洲上奇妙的存在着。 这就是科学改变自然的力量。 y研究所一直致力于用科学来改变自然，改变这个世界。 并且不惜用活生生的人来当做试验品。 这次的动乱，已经让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而这些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被击毙那样简单。 她垂下眼眸，暗暗思索自己之后应该如何生存。 装疯卖傻不可能持续太久，借伤失忆，也不能诓骗锦泰太久。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锦泰虽然一时之间被哄住了，那么之后呢？ 之后怎么办？ 程澄轻轻叹了一口气。 “学姐在叹气？是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呢？” 熟悉的嗓音让程澄惊讶的转过了头。 入目的，就是张振宇的脸。 几天不见，他脸上笑容一如往昔。 似乎研究所里面的动荡不安，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学姐还记得我吗？”张振宇早已经听说她失忆的事情，现在见她大眼睛盯着自己看，就笑了一下，道：“我是学姐的学弟，我叫张振宇，他们也叫我汤姆张，但是学姐平时喜欢喊我的名字，振宇。” 程澄皱眉，抬手去轻轻碰了碰缠着绷带的脑袋。 张振宇见状，立刻开口：“学姐的伤还没有好，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学姐都是我的学姐。” 程澄看着张振宇这样温柔的与他说话，就道：“我真是你的学姐？” “是。”张振宇很肯定，似乎也不能发觉她是假装失忆。 毕竟，她在医院工作多年，见多识广，至于失忆的人在失忆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她一清二楚，也能装的叫人难以分辨。 “坐这里吧。” 程澄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张振宇有些高兴：“学姐想要跟我聊聊？” 程澄道：“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你能跟我说一说吗？” 张振宇笑起来：“当然没有问题，以前的事情，我知道很多，学姐想要听哪一段？” 程澄想了想，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程澄看向窗外：“我的家乡不在这里，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会在这里？” 她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的求知欲。 张振宇看着学姐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跟学姐说实话。 但是想了想，却又压下了这种冲动。 这个时候跟程澄说实话没有一点好处。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按照来之前，锦泰提醒他的那样说话：“学姐是跟着锦泰少爷过来的。” 张振宇的说辞跟锦泰知道她失忆之后的说辞一样。 显然，张振宇跟锦泰已经统一好了欺骗她的说辞。 程澄又道：“锦泰少爷跟我是什么关系？” 程澄眨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睛非常清澈，就像是这沙漠绿洲里面清澈甘甜的水。 张振宇笑了笑，苦涩的回答：“学姐是锦泰少爷的妻子。” “妻子？” 程澄的内心觉得好笑极了。 锦泰道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对她抱有想法。 究竟为什么想要让她做他的女人呢？ 被y研究所永久的利用吗？ 还是一直被他榨取价值？ 程澄想了想，似乎是在思考张振宇这些话的可信度。 张振宇看着学姐思考，也道：“我跟学姐说的话，都是实话，不信的话，学姐可以去问问别人。” 程澄知道，既然张振宇这样说，那么多半去问别人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结果。 锦泰这个人，不会允许别人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情。 如果有人想要违逆，可能就要从这个世界上面消失。 “还有别的，我也想问。” 程澄转移话题。 张振宇很耐心：“学姐还想问什么？” 程澄道：“我跟锦泰之间的关系好吗？我跟他是怎么认识相恋的？” 程澄想要听听看，锦泰到底都准备了一些什么故事，用来欺骗她。 张振宇被程澄这样问到，忍不住笑了：“学姐，这些事情我知道的都不是特别详细，我只听说学姐跟锦泰少爷是在清水寨认识的，至于是怎么相恋的，这些具体的，还是得让锦泰少爷亲自跟学姐说。” 说着，张振宇就站起身来：“我让锦泰少爷来陪你。” 张振宇起身往外走。 程澄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把张振宇留下。 因为她知道，张振宇肯定是编造不出来了。 如果继续问下去，很可能就要穿帮了。 她现在假装失忆，还不想这么快就跟他们闹到需要彼此怀疑的地步。 只是表面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把我号尺度，才能让他们相信她是失忆。 而她也能好好的演好这一出戏。 张振宇从程澄的病房里面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在等候他的锦泰。 锦泰挑眉：“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以为这个学弟进去之后，会跟学姐聊很久。 张振宇笑笑：“学姐是很警惕的人，我跟她编造的那些话，没有破绽露出来，但是她继续吻下去，我继续回答，可能就要被找到破绽了。” “她问什么了？” 锦泰问张振宇。 张振宇开口道：“学姐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相恋的。” 锦泰听见张振宇这样说，忍不住笑了。 “她还真是能问的出来。”说完，又道，“确实，你要是继续回答下去，的确是要引起她的怀疑了，接下来的问题还是我去回答比较好。” 锦泰要往程澄的病房里面走。 但是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转头问张振宇：“你说，空口无凭是不是拿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来比较好？” 张振宇一时之间不太明白锦泰的意思。 锦泰却已经迅速的自己做下了决定，低头跟凑近过来的藜洛说了一句什么。 藜洛听见锦泰的话之后，立刻道：“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从锦泰的身边离开，去办锦泰要求他做的事情了。 张振宇心里面很好奇，好奇锦泰到底交给了藜洛什么事情，让藜洛去办。 但是锦泰不说，他也问不得。 只能乖乖告退。 藜洛走后，锦泰也敲开了程澄的病房门。 程澄面对去而复返的锦泰，笑了笑：“你怎么又回来了？” “想起来有件事，要跟你详细说说。” “什么事情？”程澄问。 锦泰道：“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为了让你相信我说的话，我得跟你详细的说明一下我们相识相恋的过程。” 程澄装作好奇的样子：“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问，锦泰就笑了一下：“我们是……” 第475章 你是我的妻子 锦泰其实并不屑于跟程澄撒谎。 但是事实，却让他必须得撒谎才行。 他跟程澄说明了自己跟她在清水寨相识的往事。 只不过，经过了很重的艺术加工。 要不是程澄真的没有失忆，还真有可能就这样被锦泰给欺骗过去。 “你是来我们这边旅游的乘客。” “那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跟你一见钟情？”程澄好奇的问，问完了之后，还指了指他脸上的伤疤，“为什么你的脸上有这么多的疤痕？” 锦泰被她问起这个，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 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问。 自己脸上这些伤痕，又是拜谁所赐？ “我受伤了，被炸弹差点炸死，在南加密林里面。” 他如实说出来。 而程澄听着他所说的话，却像是忽然触动到了伤口一样，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嘴里也不听的重复着：“南加密林……南加密林，好熟悉的地方，我是不是去过？” 程澄说，锦泰就在旁边看着。 但是程澄越是想，就好像越是想不起来一样，最后难受的抱住头倒在了床上。 锦泰一看这个情况，立刻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并且提醒：“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程澄从他怀里面抬头，看着他，有些难过的问：“是不是我也去那个地方了？” 锦泰想说她是去了。 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居然撒了谎，骗她：“你没有去过。” 程澄摇摇头：“可是我头好疼，我好像是去过的，我是不是在那个地方让你受伤了？” 锦泰有些怀疑的问她：“你还想起什么来了？” “你为什么会被炸弹炸？”程澄问他，眼里面都是对他的心疼。 锦泰看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不像是假的。 才开口：“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埋在森林里面的陷阱，所以才受伤的。” 程澄难过的抬手，摸上他的脸：“现在还疼吗？” 锦泰感受到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很温暖。 也觉得这个小女人的手很软，软的让她觉得无比的留恋。 他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程澄的手，就像是一直凶狠的大狗狗，忽然变得温顺下来，轻轻去蹭主人的手。 “你摸摸我，我就不疼了。” 程澄的手指轻轻摸着锦泰脸上的伤痕。 眼睛里面也不敢泄露一点内心里面的真实情绪。 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的脸上，眼睛里面，泄露一点内心的真实情绪，锦泰就一定会发现。 她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少爷？” 两个人温存之际，外面忽然响起来一个声音。 程澄也被惊动，往门口看去。 锦泰道：“什么事？” 外面的人立刻回答：“小少爷来了。” “小少爷？” 程澄不明所以，问锦泰：“什么小少爷？” 她怎么不知道，在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还有一个小少爷？ 锦泰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说了一句：“是我们的孩子。” 程澄愣住。 这也太离谱了，锦泰为了让她相信自己是他的妻子，居然还去找了一个孩子，来冒充他们的孩子。 这是打算假戏真做，让她永远蒙在鼓里面相信他编造出来的谎言吗？ “进来吧。” 锦泰让门外的人进来。 门外的人也听从命令，推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是藜洛。 藜洛的怀里面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看起来也就一岁左右的样子。 程澄看着那个孩子，有些意外，为什么会在研究所里面会出现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 自然，也无人给她解释。 锦泰伸手，示意藜洛把孩子递给他。 藜洛按照他的命令，将孩子给他递了过去。 程澄本来以为锦泰根本不会带孩子，也不会抱孩子，却没有想到，锦泰比一个新生儿的母亲都更加会抱孩子，而且十分熟练的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 孩子似乎跟他也很熟悉，被抱过来之后，不禁没有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反而跟锦泰开始互动起来。 程澄看着这奇异的画面，问锦泰：“她叫什么名字？” 程澄问锦泰。 锦泰道：“他叫婷婷。” “是个女孩？” 程澄听着这个名字，就怀疑是个女孩。 锦泰道：“是，女孩。” 说完之后，又对程澄道：“你要不要抱抱她？” 程澄虽然知道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却也不想当众表现出不相信锦泰的样子。 所以，半信半疑的伸出手，去接孩子。 锦泰将孩子递给她：“你可要抱好了？” 程澄点点头。 孩子似乎也不认识她。 所以，在到了她怀里面之后，想要扭动身体离开。 锦泰却道：“妈妈，这是妈妈。” 孩子被锦泰这样教，一双大眼睛看着程澄，充满了好奇。 程澄也微笑一下，很期待这个孩子喊自己一样，教她：“妈妈，我是妈妈。” 孩子的小嘴巴动了动，然后居然糯唧唧的喊了一声：“麻麻……” 程澄听见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锦泰听见这孩子这样喊程澄，也非常满意。 转头给了藜洛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让藜洛去找个孩子，来冒充他跟程澄的孩子。 藜洛办事倒是靠谱，找来的这个孩子也非常机灵。 会喊爸爸妈妈。 而程澄抱着孩子，却在心里面担忧。 到底锦泰是把谁家的孩子抢了来，现在孩子的亲生父母一定已经急坏了吧？ 她心里面在替孩子的亲生父母担忧。 而锦泰却因为孩子的到来，而在病房里面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得你的伤彻底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程澄点点头。 孩子跟他们玩了一会儿之后就累了。 程澄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睡觉，锦泰就把孩子递给了藜洛。 程澄还表现出了适当的担心。 锦泰安慰道：“他们会照顾孩子，孩子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你不用担心。” 程澄这才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问锦泰：“我什么时候能从医院里面出去？” 锦泰看她问出院的时间，就道：“急什么？你的伤要在医院里面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程澄一点都不想留在医院里面多观察。 她想要尽快从医院里面离开。 因为在医院外面，她的休息室里面，还藏着东西，她想要尽快回去将东西给找出来。 “我在这边住的很不舒服。” 程澄脸上显露出一些难为情跟不满。 锦泰道：“那我把你带回别墅休养。” 锦泰询问她的意见。 程澄想着回月亮湖别墅，总比在医院里面要好一些。 就问：“什么别墅？” 锦泰被问到，笑了笑：“我们的家。” 第476章 这是我们的孩子 锦泰在编造出我们的孩子之后，便又编造出了我们的家这样的谎言。 她实在是非常好奇。 锦泰接下来，还会编造出什么东西来。 锦泰说要带她从医院里面离开，很快就安排了出院。 并且带走了医院里面的医生，为她一个人进行治疗。 得知这件事之后，医院里面的高层有几分不满，但是面对锦泰的时候，却一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程澄在别墅里面，看着那几个医院的高层，个个颤颤巍巍的看着锦泰，一副又怂又怕的样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明是跟锦泰来要医院里面的医生，这样理直气壮的事情，却因为对方是锦泰，就一个个都不敢说了。 还是让她来说吧。 她走过去，轻轻挽住了锦泰的手臂，自然的让锦泰觉得，程澄在跟赵其琛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跟随在赵其琛的身边的。 “阿泰？” 她声音轻轻软软的，听到人心里面，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锦泰愿意听她讲话的声音。 也愿意答应她的要求，所以低头，看着程澄：“嗯？” 程澄道：“医生应该是留在医院里面的，要不然，就让玛丽医生回去吧，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让玛丽医生待在家里，专门为我一个人治疗，未免太浪费医疗资源了。” “医院里面还有其他医生可以给别人做治疗。”锦泰不太想放人。 程澄央求：“只要阿泰陪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医生也不如阿泰，能够让我消除病痛。” 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是让人觉得粘人。 明显，来要人的那几个医院的高层都已经被她这幅粘人狐媚的样子给惊到了。 各个听了之后，都有些招架不住的老脸通红。 锦泰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扯了扯唇角，对着程澄道：“既然你这样要求，那就让玛丽医生回医院好了。” 锦泰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 这一点，跟研究所里面那些人看到的一样。 “谢谢锦泰少爷，谢谢太太。” “谢谢少爷跟太太。” 几个高层听到锦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愿意把人还给医院。 立刻就忙不迭的鞠躬道谢。 锦泰看着这几个老家伙道谢，没有说话，只是让藜洛送客。 而几个人都被打发走了之后，锦泰却哄程澄：“你先回去休息，等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喊你。” 程澄点点头，乖巧的上楼去休息。 却敏锐的发现，锦泰有事情要办。 果不其然，她上楼之后，回头看一眼，锦泰果然已经叫了藜洛过来，在跟藜洛低声吩咐什么。 藜洛听着锦泰所说的，点了点头。 而程澄也赶紧打开房间的门，攥紧了房间里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程澄就看见藜洛带着几个人，开车从别墅里面离开了。 她回想刚才那几个高层的反应，隐隐约约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正如锦泰所说的，医院里面少了一个玛丽医生，还有别的医生可以给病人看诊。 为什么医院的高层就偏偏追到这里来，对一个玛丽医生这样执着？ 这个玛丽医生，到底有什么理由，不能落在锦泰的手里面？ 医院的这几个高层，为什么又如此的紧张？ 他们在紧张些什么？ 程澄拧眉思索。 而锦泰也显然更早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藜洛带人去跟踪那几个医院的高层跟玛丽医生。 ………… 医院的高层跟玛丽医生在出了锦泰的别墅之后，立刻上了医院的车子。 三个人挤在一辆车里面，紧张的不停回头看锦泰的别墅。 “不用看了，里面的人没有追出来。” 这样说了之后，几个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玛丽医生的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还好你们来的及时，要是我一直留在那里，早晚要被发现的。” “其实你留在那里，更有机会实施我们的计划。” “别傻了，上一个实施这种计划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不是心知肚明？” 这话一说，几个人同时噤声。 玛丽医生觉得有些人，将车子的车床往下降低了一些。 接着，就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位高层：“石田院长，松下院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石田院长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睛，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松下副院长。 松下副院长跟石田院长心有灵犀一样，开口：“目前情况不太明朗，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那两位院长的意思是……” “放弃计划吧。” 石田院长叹了口气。 玛丽马上表示强烈的反对：“那怎么行？他们都已经行动了，就等我们了，难道要让我看着朋友在研究室里面受苦，然后变成研究室里面备受折磨的怪物吗？” 玛丽的情绪非常激动。 石田院长马上眼神示意松下副院长安抚玛丽的情绪。 松下副院长也立刻开口：“玛丽，你不要激动，他们搞事情，锦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肯定不会让他们活下来，如果我们正面跟锦泰对抗，也是差不多的结果，不只是不能把同伴救出来，还会跟同伴一样，成为锦泰折磨的对象。” “我们有行动成功的几率，两位为什么就认为我们的行动一定会失败呢？” 两位院长被玛丽的话说的汗颜。 而玛丽也完全明白了两位院长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们根本就没有真心想过，要救出那些同伴吧？” 两位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玛丽愤怒极了。 但是，看着这两个人，又完全没有办法。 因而，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此时此刻。 程澄在锦泰的别墅里面，密切的关注着锦泰的一切行动。 终于。 锦泰在入夜之后，带人离开了别墅。 程澄看别墅周围的警戒人员也被叫走了一部分。 马上从别墅里面悄悄溜了出去。 她熟知绿洲上所有监控的安装地点跟盲区，所以，没有太费劲儿，就从别墅里面溜了出去。 并且朝着月亮湖畔走去。 夜里面，本来是有不断巡逻的巡逻人员的。 但是今夜不同于往日。 月亮湖周边的巡逻人员减少。 程澄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月亮湖的一道芦苇丛里面。 程澄仔细观察了周围，确定无人之后，弯腰开始挖地上的沙坑。 不一会儿，就从沙坑里面挖出来一个塑料袋。 而在塑料袋里面则是装着一个手机。 程澄熟练的将手机拿出来，开机。 然后讲电话拨了出去。 她要给赵其琛打一个电话。 而赵其琛那边，似乎早已经在等候这一通电话一样，马上接了起来，并且像是知道是谁一样，开口就问：“程澄，是你吗？” 第477章 赵其琛的电话 程澄的心跳的很快。 她想要听这个声音，这才是她真正的丈夫的声音。 然而，她却不能在这个地方跟赵其琛谈太久。 她想要张口说话。 远处，却传来一阵阵的犬吠声。 程澄立刻捂住了嘴巴。 犬吠声朝着这边步步逼近，程澄来不及把自己藏起来，匆忙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装进塑料袋，然后潜入了月亮湖的湖水之中。 虽然波利是一个白天温度很高的国家。 但是到了晚上，温度下降，其实很冷。 程澄所在月亮湖的底下，索性湖底不是很深，而且有茂盛的水草将她遮挡其中。 她像是藏匿在水草里面的美人鱼，静静的听着水面上的动静。 水面上的脚步声通过地面传到水里。 她清楚的听见巡逻的人说话：“有人吗？” “没看见人影啊。” “那狗怎么忽然叫起来了？” “转两圈吧，自从这边找到文小慧的尸体之后，每天晚上过来，狗都会过来叫，烦死了。” 巡逻的人牵着狗在周围转来转去。 程澄在水底实在是憋得有些难受，悄悄浮出水面喘了一口气。 也就是喘了这一口气，竟然引起了巡逻的狗注意。 狗叫声立刻变得高亢起来，并且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程澄心里面紧张，马上又缩到了月亮湖的地步。 牵着狗前来巡逻的人看狗一直在月亮湖的周围游走，也开始觉得好奇：“难道说，湖里面有人？” “怎么可能？” “把狗链子放开，让狗下水吧。” 其中一个巡逻人员开口，建议将狗放下水搜寻。 另一个巡逻人员闻声，觉得这个建议可以，就要松开手里面的狗链子。 程澄在水里面听着，心中害怕极了。 她怕狗，也不想要被狗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装作失忆的事情也会被揭穿，到时候就麻烦了。 程澄在水底咬着嘴唇，拼命在想解决的办法。 就在她想不到办法，而岸上的狗也即将被松开扑下水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口哨声。 听到这口哨声，巡逻人员立刻跟狗同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边有人！” “比特，过去！” 两个巡逻人员带着狗，迅速的朝着传来口哨声的地方跑去。 而程澄也赶紧从湖底游走，去另一个距离他们更远的地方，爬上了岸。 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得赶紧走。 她迅速从草丛里面离开，沿着来时候的路，往回走。 而身后，却又一个人，轻轻的喊她：“程老师？” 程澄听见声音，微微怔了一下，回头去看那个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很快，在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草丛里面出来，看见程澄，十分高兴：“程老师，终于找到您了！赵先生真是找您找的要疯掉了！” 程澄一听见跟赵其琛相关立刻问对方：“你是？” “程老师，我是赵先生安排在喀山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我叫陆韬。” 陆韬…… 程澄对这个人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印象不深。 陆韬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常年不见阳光一样，皮肤很白，就算是女生看见了他的肤色，都要嫉妒的那种白。 他看着程澄，非常高兴。 而程澄也想到了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的口哨声，她问陆韬：“刚才帮我引开那些人的是你？” 陆韬点点头：“是我，程老师。” 程澄见他比自己还要大几岁，却喊自己老师，就道：“你喊我程澄就行。” “程老师，这怎么好意思？” 陆韬要跟她客套。 程澄却知道，这里不是客套的地方。 所以喊他：“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说话。” 程澄这样说，陆韬也非常听话，跟着程澄在草丛之间游走。 一边走，程澄一边问他：“你怎么回到这个地方来？” 陆韬道：“我是被抓来的。” 程澄不明所以的看向陆韬：“被抓来的？” 陆韬点点头，开始跟程澄控诉锦泰做的那些事情。 “我原本是在波利寻找工作，但是却被锦泰通过公司，带来了这里。”陆韬的遭遇非常离奇。 程澄一边走，一边问他：“你不是喀山研究所的研究员，为什么会道波利去寻找工作？” “为了跟陆先生保持联系，喀山研究所必须安排在波利一个中间人负责联络，所以，我就被研究所派去了波利，用找工作的幌子，留在波利，没有想到，刚到了波利，简历投出去，面试的时候就被麻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 陆韬说起来的时候，也觉得很无奈。 本来以为就是在波利找个工作，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会成为人家的猎物。 “不过还好，被人带来之后，只是让我在研究室里面研究做实验，没有割我腰子。” 程澄被陆韬逗笑。 在这样紧张危险的环境里面，陆韬还能开玩笑，也算是心理非常强大了。 “他们把你带来，真是纯属巧合了。” 陆韬也点点头：“本来我还在想，陆先生跟奥珀特派了那么多人去绿洲找你，都遍寻不见，以为是假消息，没想到，他们找的绿洲，根本就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这个绿洲。” 程澄点点头，说：“你来了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 程澄惊讶：“你已经来了这么久了？” 陆韬点头：“是。” “我在研究所里面，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陆韬继续说：“其实跟我一批过来的，还有几十个人，他们一来就都被关到了研究所里面的一个小黑屋里面，只有签订了自愿参与研究，并且终身留在研究所贡献自己的合同的，才会被放出来。 有些人渴望自由，希望能被送回家，那些人就被拉了出去，听说都被杀死了。” 陆韬想想就觉得心有余悸。 程澄却非常清楚，依照锦泰一贯的作风来说，顺从他的人都被放出来了。 而那些不愿意顺从他的人，多半就被拆成了零件，或者是变成了某个实验的实验品。 “程老师，那些人是被杀死了吗？” 程澄被陆韬问道，开口：“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不愿意现在就把这么残忍的话告诉陆韬。 而陆韬看程澄脸上的表情，也知道那些人的下场绝对不好。 闭上嘴，也不再问了。 只是跟程澄沉默的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到距离锦泰别墅不远的地方，程澄停下了脚步。 而陆韬也明白，这个时候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我会继续跟程老师联络的。”陆韬比划了一下。 程澄点点头，把自己手里面的塑料袋给陆韬塞到了手里面：“你拿着这个，把她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了。” “这是什么？” 陆韬低头去看。 第478章 他不认识你了 立刻发现，在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只手机。 程澄跟他解释：“这个手机可以跟外部通讯，别的手机都不行，因为绿洲的通讯网拦截了那些手机对外通讯的信号，而这个手机非常特殊，你要好好保管。” 陆韬听到程澄所说，立刻点头：“程老师放心，我会收好的。” 她不能跟陆韬在一起待太长时间，她得赶紧回去。 在跟陆韬说好了之后，程澄便跟陆韬兵分两路，各自回去。 两个人都很小心。 而陆韬，也没有把手机带回自己的休息室或者是实验室，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固定活动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被锦泰检查。 程老师交给他的东西，他就要保证万无一失的保护好才行。 他找了一个隐秘的，别人绝对发现不了的地方，将东西收藏起来。 而程澄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锦泰也刚好往回走。 她吓了一跳。 如果正好遇到锦泰的话，自己湿淋淋的这一身，如何说得清楚？ 她咬唇，想了想，才偷偷钻进了花园的别墅之中。 锦泰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觉得家里太过安静了。 他警觉的问家中的保姆：“程澄呢？” 家里的保姆听到之后，立刻回答：“少爷，太太已经睡下了。” 锦泰下意识就想要上楼去找程澄。 然而，此刻，窗外却有动静传过来。 锦泰立刻走到窗户边，正看见程澄从泳池里面爬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身体曲线。 虽然已经怀孕生子，但是她的身材仍旧很好，如同少女一样。 周围的保镖，看锦泰往窗外看，都以为是有什么危险，立刻就要过来保护他。 锦泰却啪的一下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木头制造的菱格窗，成功的阻断了保镖们的视线。 保镖们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敢继续在看。 纷纷后退了几步，低头沉默的听从指使。 锦泰的声音有些沙哑：“都下去。” 他声音沉沉的。 说完之后，便示意藜洛带人都下去。 那些保镖距离锦泰的距离都有些远，看不清楚外面究竟出现了什么，但是藜洛距离锦泰太近了。 所以藜洛看见了 外面的情景。 是程澄这个贱人，居然给锦泰少爷来了一场湿身诱惑。 少爷真要被这个女人的狐媚子手段给迷住了。 藜洛在心里面着急。 锦泰却在人走了之后，打开窗户，冲程澄伸出了手。 程澄已经在别墅的泳池里面泡过，此刻头发衣服都湿了，也有些冷。 看见锦泰对她伸出手，就也伸手，搭上了锦泰的手。 锦泰握住她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从窗户外面给拉了进来。 “怎么跑到水里面去了？” 锦泰问程澄。 程澄笑了一下，从善如流的回答，在房间里面太闷了，所以出来走走。 锦泰也不傻，反而是一个很机灵的人。 听见她这样说，立刻道：“保姆怎么说你在房间里面休息？” “我下来的时候，她在厨房里面，可能没有瞧见我。” 程澄撒谎，心里面也很慌。 她很担心锦泰会拆穿她。 如果锦泰对她起了疑心，那么接下来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让事情变得这样复杂。 “偷偷溜出去的？” 锦泰有些不太高兴。 程澄见他这幅样子，立刻乖巧的认错：“对不起，我不会了，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点东西，想要确认一下。” “想起了什么？” 锦泰对于她恢复的记忆很敏感。 程澄现在这幅失忆的样子很好，他很喜欢。 他并不想让程澄恢复记忆。 程澄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程澄坐在窗台上，道：“我想起来，小时候去河里面游泳，所以，想要验证一下这个记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然后你就去楼下的泳池里面去游泳了？” 锦泰盯着她的眼睛。 程澄不敢躲闪他的视线，诚实的点头：“嗯。” 锦泰这个人太敏感了，如果不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她的问题，他可能会怀疑她在撒谎。 她不能让锦泰觉得她是在撒谎。 至少，现在不可以让他这样觉得。 许是她的眼神确实让锦泰看不出破绽。 锦泰将她从窗台上面抱了下来。 程澄也顺势，搂住了锦泰的脖子。 锦泰这个人凶狠毒辣，但是个子高，身体强悍。 抱住他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从心里面恐惧，害怕他，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程澄尽量让自己忽视锦泰的其他身份。 然后抱着锦泰的脖子，跟锦泰说话：“我醒来的时候看你不在，你去哪儿了？” 锦泰出去，其实是去找玛丽医生，跟石田院长，跟松下副院长去了。 这三个人，在他的面前耍花招，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去处理了一点事情。” 锦泰轻描淡写的解释。 程澄却微微低头，在他的脖颈跟肩膀上轻轻嗅了嗅。 锦泰被她这样闻来闻去，觉得很有意思，就问：“你在闻什么？” “你身上有味道。” 程澄开口。 锦泰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我每天都洗澡。” “是血的味道。” 程澄说出口。 锦泰马上就沉默了一下。 程澄知道，锦泰一定杀人了。 但是，她不能直接这样问。 于是，她换了一个问法：“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 她问锦泰，锦泰抱着她上楼梯，进房间：“你猜猜？” 锦泰让程澄猜。 程澄知道要从锦泰的口中套话，是很困难的事情。 就说：“我不猜，我猜不到，只要不是你的血，你没有受伤，我就放心了。” 男人都是喜欢女人关心自己的。 就是心狠手辣的锦泰，也不是这其中的例外。 程澄一这样说，锦泰瞬间就觉得有些心动，马上安抚程澄：“你不用担心，这血不是我的血，我也没有受伤。” 听见锦泰所说的话，程澄就可以判定，今天晚上一定有人被处理掉了。 而这个人，很明显就是玛丽医生，黑田院长，跟松下副院长其中的一个。 “那就好。” 程澄抱住她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锦泰轻轻摸了摸程澄的背，在将她放到房间的床上的时候，程澄却不肯松手放开他。 锦泰察觉到这一点，问程澄：“你是不舍得让我走吗？” 程澄拽着他的衣服，知道把这个男人留下会后患无穷。 但是，她想要知道锦泰到底怎么处理玛丽医生等三人的。 “那你陪我一会儿。” 程澄让他坐在自己的床边。 锦泰感受到程澄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握住她的手，抬起来，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第479章 让陆韬保管手机 程澄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唇舌，但是这唇舌，却也让他觉得心头十分忐忑。 锦泰抬起眼睛来看着她。 那目光里面的深情，有些格外灼人。 她想不清楚，锦泰这个眼神的寓意。 是因为真的爱上了她？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要往回抽手，却被锦泰的手掌一收，就把她的手指给握在了掌心里面。 她用力往外抽了抽，也没能顺利的挣脱。 好一会儿之后，程澄才盯着他，道：“放开我。” “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程澄垂眼：“你没有受伤就够了，其余的，我不想多问。” “我杀了几个人。” 锦泰自己说了。 程澄睁大了眼睛。 “你……” “我是个十恶不做的混账，你怕不怕？” 锦泰笑着问她。 程澄看着他想要贴近自己，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身体。 锦泰却抬手，扶住她的腰，将她猛地一把拉到了怀里面：“锦……唔……” 她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锦泰给一下子堵住了嘴唇。 他的吻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霸道跟野性。 程澄想要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出来，但是锦泰的手却非常有力量。 他不让她挣脱出来，所以她半天也没有挣脱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锦泰才松开她。 此刻的程澄，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锦泰低着头，看她红艳艳的唇瓣，觉得这两片嘴唇，就像是甘甜的花瓣，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本应该喜欢漂亮活泼的少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硬是沉湎在了这样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摩挲程澄的唇瓣。 程澄扭过头，不想要让他碰。 锦泰却道：“夫妻之间亲一下，你怎么这么厌恶？” 锦泰这句话，让程澄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一样，瞬间僵住了身体。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明显。 她在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是在假装失忆。 她咬了咬下唇。 锦泰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才能适应我？” 程澄垂眼，眼睛里面已经有被欺负的委屈。 “好了，不逗你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不要着凉了。” 她轻轻摸了摸程澄的脸颊。 外面的藜洛也正好有事情喊他：“少爷，那边张嘴了。” 锦泰听见藜洛所说的话，立刻起身：“好，我去看看。” 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程澄：“很晚了，不要再偷偷溜出去游泳？知道吗？” 程澄点了点头。 锦泰这才从房间里面出去。 锦泰出去之后，藜洛马上就压低声音，对着锦泰道：“刚刚巡逻的那边说，在月亮湖边上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但是没有抓住。” 月亮湖…… 锦泰心里面念着这个地点，又想到了程澄那一身湿掉的衣服。 问：“不是牵着狗，怎么还没把人抓住？” 藜洛老实的回答：“巡逻的人说，狗到了那边就闻不到气息了，所以没能把人抓住。” 闻不到气息。 锦泰扯了扯唇角，笑了：“看起来，是很聪明的人啊，去了两次月亮湖，都能躲开巡逻兵的追捕。” 锦泰这么一说，藜洛也想起了文小慧尸体被挖出来的那一次。 也是有人在月亮湖的边上出现，然后没能抓到人。 藜洛往锦泰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 眼中充满了怀疑：“少爷，这个绿洲上面胆大又聪明，做事老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人，也没有几个。” 藜洛说这样的话，锦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你怀疑她是假装失忆？” 锦泰问藜洛。 藜洛不敢回答。 锦泰道：“放心，她在我手里，翻不出什么风浪。” 小妖可以让她作，大的风浪绝不让她掀起来。 有了锦泰这句话，藜洛也算是放了心。 只是，看着锦泰眉眼之间比往常多了许多的温情，这让他觉得自己家的少爷，变得跟以往不同了。 程澄在别墅之中，逐渐想起更多的事情，但是无一例外，都不是跟赵其琛有关的事情。 锦泰喜欢她想起以前的事情，越多越好。 但是不喜欢她想起跟赵其琛相关的事情。 程澄投其所好。 知道他注重利益，所以尽可能多的，想起了以前参加的实验跟项目研究的成果。 锦泰找了张振宇过来看程澄的情况。 张振宇直言不讳：“学姐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锦泰手里端了一杯红酒，一边听张振宇说，一边看程澄在楼上逗猫。 不知道锦泰是从哪里，弄了一直猫回来。 小猫胖胖的，圆滚滚，是只可爱的矮脚猫。 程澄时常将它抱在怀里面逗弄。 张振宇看着程澄抱猫的姿势，就像是在抱孩子，忍不住担忧：“学姐现在抱猫的姿势跟抱孩子时候的姿势如出一辙，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想起当初的孩子。” 张振宇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 锦泰次日就把那只猫杀死了。 程澄找不到猫，在花园里面来回转。 等发现的时候，见那猫的尸体已经被狗咬的破烂。 一滩血留在草丛上。 她顿时就愣住了。 锦泰跟藜洛从花园里面走过来，藜洛的手上还牵着一直体型庞大，面向凶狠的猎犬。 程澄面上表情几番变幻，实在是掩不住心里面的悲愤，嘶声质问：“你的狗，咬死了我的猫？” 藜洛刚想开口说话。 锦泰那边就先开了口：“是吗？” 明明是他指使的这件事。 但是，现在他却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一样，转过头去问藜洛。 藜洛也一脸茫然：“少爷，这，我不清楚……” 嘭—— 一声枪响。 猎犬被击杀在地。 庞大的身体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藜洛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少爷最喜欢的猎犬。 当初因为饲养的人不尽心，少爷还杀了两个饲养者。 现在，居然为了程澄的一句质问，为了消除程澄对他的疑心跟怒气，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抽出枪，将自己最喜欢的猎犬给杀了。 这让藜洛震惊。 而这一举动，也正好堵住了程澄的嘴。 他转过头，笑着问程澄：“可以不生气了吗？” 程澄睁大眼睛看着锦泰，说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感情。 她觉得可怕。 却并不是因为锦泰的凶狠残暴而可怕，而是锦泰为了消除她对他的不满跟怀疑，而直接做出了杀害自己最爱的宠物的举动。 太干脆了。 这样干脆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可是，锦泰为了她这样做，又把她当做是什么呢？ 程澄咬唇，喉咙里面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而锦泰却走过来：“不生气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你大病初愈，可不能生气。” 他体贴温柔，让程澄心中越发的惊恐。 第480章 其余的不想多问 程澄不能拒绝锦泰。 锦泰也抬手，将她往原本的住所送。 藜洛默默的让人收拾了猎犬的尸体，然后去别墅的门口等待锦泰。 锦泰送下程澄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来门口见藜洛。 藜洛已经为他备好了车。 在锦泰上车之后，藜洛也上了车，亲自喂锦泰开车。 锦泰的手指上多了一个戒指。 戒指跟他掌握的财富一样，华丽至极。 即便是男款的戒指，上面也是镶嵌着钻石。 闪闪发光。 藜洛知道，锦泰还准备了与之配对的女款戒指。 那一枚，必然是送给程澄的了。 少爷对于程澄的宠爱，日益加重。 这让他觉得有些看不清，少爷对于程澄究竟是何种感情。 “少爷，猎犬要不要再培养一只？” 他试探着问锦泰。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看着办。” 藜洛又说：“您要亲自看看吗？” 锦泰笑了，抬起眼睛，看向他的眼睛。 两个人通过后视镜的镜面，有一瞬间的对视。 锦泰完全知道藜洛的心中在想什么，想问什么。 所以，开口回答，解开他的疑惑。 “宠物这种东西，我喜新厌旧一向很快的。” 锦泰说，藜洛心中有些明白：“那现在，您……” “那女人，不比猎犬好玩儿吗？”锦泰问。 藜洛也笑了一下。 显然，程澄在锦泰的眼中，是新的宠物。 是让锦泰正在兴头上面的宠物。 锦泰现在全权掌控绿洲研究所。 每周的周五，都有例行的会议。 锦泰是一个注重利益的人，跟死去的梅里所长不一样，他不允许手底下的人做懒惰的米虫。 所以，每周五的会议，更像是一个审判会。 将有用的，有成果的人加以褒奖鼓励。 把没有用的人，处理掉。 还是当众处刑。 砰砰砰———— 三声枪响，结束了064实验室里面一个主要项目负责人，两个助理研究员的性命。 三个人倒在处刑台上，歪在的身体，跟睁大的眼睛，无不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谁都不敢确定下一个是谁。 可能很快就是自己。 锦泰的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尸体。 也看着在座的众位研究员。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有能力又努力的人，必然会给你一个好前途，那么没有能力，却滥竽充数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锦泰对于研究所的现状，非常的明白。 大多数人，都恐惧与他现在的管理方式。 他们怕死的很。 但是，就算是怕死，却还是有存有异心，想要滥竽充数的人。 “有些人进入我们绿洲研究所，可能不是完全自愿，正是基于这一点，所以就算是身体在绿洲研究所的实验室里面，也不愿意真心为实验室的实验做一点努力跟贡献。 整天好像很忙，但是项目实际上一点进展也没有。 这样的人，我最讨厌了。”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刚才被杀死的两个助理研究员：“这种人，我觉得没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你们觉得呢？” 他这样问。 台子底下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各个都额头上流下一层冷汗。 所有人都厌恶这样的管理，不愿意被如此压迫。 却也没有人敢出声说话。 因为敢出声说话的人，早就已经在上一次的反抗之中被清扫干净了。 那些人的下场跟后果，他们是一清二楚的。 甚至现在实验室里那些被迫充当试验品的人里面，还有上次反抗失败的人。 前车之鉴如此惨痛，没有人敢重蹈覆辙。 “真遗憾，今天我们又失去了三个伙伴，”锦泰叹气，仿佛真的很伤心，不过，很快就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带来了新的同伴给你们并肩作战。” 说着，就拍了拍手掌。 听到他的击掌声。 从台子的下面，走上来十来个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各个面色惨白，一多半的人脸上都架着眼镜。 从他们的表情，便能够看得出来，都是相关专业的精英人才。 只不过，见识了刚才血腥的场面，此刻被吓得有些呆滞。 锦泰扶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跟大家介绍：“研究所里面滥竽充数的人被清除，也不断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大家永远不用担心身边会失去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提供给你们，作为你们一起向前的动力。” 这些话，听到研究员的耳朵里面，就像是恐怖的警告。 谁的心里面都明白。 锦泰这话的意思。 他们也许以为自己身上的才能让锦泰不能随意杀他们。 但是锦泰远远不会忌惮这一点。 锦泰现在的一言一行，所有举动，就是在告诉他们。 不要持才自傲，以为他不敢杀了他们。 他有的是办法为这个研究所补充研究员，杀了一批，还会有一批。 这个研究所的研究员，他想要多少，就会补充多少。 “可是，这些研究员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会议过后，陆韬在绿洲的森林里面，跟程澄悄悄碰了面。 并且把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跟程澄详细的说了一遍。 程澄听到他所说的之后，便开口，道：“锦泰有一条人口贩卖链。” “人口贩卖？” 陆韬惊讶。 程澄苦笑：“他们绵区北部就是依靠这个来生存下去的，人口贩卖是清水寨产业之一，他们所进行的并不是只有独品跟赌博这样的违法行为。 还有更多突破人性下线的事情。 诈骗，拐卖，器官贩卖。 高级知识分子绑架，勒索。” 程澄最后总结：“他们无恶不作。” 陆韬咬牙：“就没有人能管管他们吗？” 程澄扯了扯唇角：“他们的地区常年各种势力盘踞，是一种无z扶状态，自然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这些有武装的组织。” “可恶，要是能把他们全部清除掉就好了。” 陆韬对这些人深恶痛绝。 而程澄却提醒他：“要把这种毒瘤从土地上面拔除，是长久的事情，我们眼下需要做的，就是能够从这个地方活下去。 只能从这里活下去了，才有可能拯救更多人。” 陆韬听见程澄说的，点了点头。 却紧接着，又有了新的困难：“学姐，在会议上，研究项目一直毫无进展的人就会被认定是对研究所没有用的废物，会被处决掉。 我这次的手上被分配了一个难以攻克的项目，上一组经手的人已经因为没有进展给处理掉了。 我看过了这个项目，也没有把握。” 程澄当然不会眼看着陆韬被处理掉。 立刻开口：“拿来给我看看。” 陆韬听见程澄愿意帮他看看。 心里顿时感激的很，立刻把项目给程澄递了过去。 让程澄帮忙出主意。 第481章 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程澄看着手里的项目书，有片刻的沉默。 陆韬也有些紧张，看着程澄，担心的问：“程老师，有解吗？” 程澄已经看过项目书。 锦泰给他的这个项目，的确难度很大。 但是并不是无解。 陆韬作为新鲜血液输入到绿洲研究所，锦泰给他这样一个项目，无非就是想要试一试他的能力罢了。 “这样，你这样做……” 程澄仔细跟他说项目怎么做。 陆韬认真的听着。 程澄大概跟他说了二十多分钟，并且告诉了他一些有利于这个项目的实验数据。 陆韬越听，眼睛越是发亮，看着程澄充满了崇拜之色：“程老师，我以前真是没有发现，您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我的本职工作。” 陆韬也有些理解了：“怪不得锦泰一定要把您带回来，您对于研究室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啊。” 程澄听到他所说的，微微笑了一下：“我倒是宁愿自己不这么重要。” 自己要是不这么重要的话，至少不会被锦泰这样带来绿洲。 她还能跟赵其琛在一起。 还能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程澄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睛，而陆韬，也看出程澄现在有些伤心了。 他赶紧闭上嘴，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对着程澄轻声安慰：“程老师，你不要伤心了，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能够离开这里的。” 程澄微笑一下：“我希望这一天早一点到来。” 能够早一些从这个地方离开，她就能早一点看见自己的孩子。 她想要跟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程老师，天上好像要下雨了。” 陆韬伸手，轻轻感受了一些绿洲上面吹来的风。 程澄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风里面带来的湿气。 “最近的雨水怎么这么多？”程澄觉得有些奇怪。 这里是沙漠地带，就算是绿洲已经有良好的生态环境，但是降雨如此频繁也非常奇怪。 “不知道锦泰让人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陆韬也是一个心思十分缜密的人。 她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 所以让程澄早些回去。 程澄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锦泰抓住把柄，点点头之后，就跟陆韬各自回去。 程澄知道这个绿洲上的监控盲区，而且，现在只要给她一台电脑，她就能做很多事情。 包括，将监控画面切换一下。 让监控拍不到她经过的那一瞬间。 这样一来，只要是不被人亲眼看见她的离开路线，那么，监控也不能控制她的活动范围。 好在别墅里面，锦泰只安排了两个保姆看着她。 在早中晚餐前后，这两个保姆都非常忙碌，也是程澄最好溜出去的时间段。 只不过，这一次是晚餐之后。 天色已经很暗。 她小心万分的回到别墅里面。 轻手轻脚的上楼，推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进被窝。 她有些困倦，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 却在下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又醒来。 她以为自己是做梦了，梦里面，有个人坐在她的床边，在喊她的名字。 她以为是赵其琛，开口喊赵其琛。 但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床边上坐着的，根本就不是赵其琛。 而是锦泰。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她刚醒过来，声音还有略微的模糊。 锦泰听了，笑了一下，回答她：“喝了一点酒，但是很想见你。” 程澄抿唇，仔细观察锦泰的面容神色。 见锦泰的眼睛里面果然是有些醉意的，就接着继续问下去：“为什么喝酒？” 锦泰道：“很想喝酒，就喝了。” 程澄将被子抓紧。 锦泰看着她，倒是也不动她。 两个人就在深夜里面，这么默默的看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程澄才说：“你喝了酒，回房间休息吧。” 程澄这样说。 锦泰就笑了一下：“你着急赶我走？” 程澄道：“我很累了，我想要休息。” “我睡在这儿。” 锦泰一说这话，程澄立刻就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她想用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 但是锦泰的动作却比她还要更快。 很快就掀开被子，躺到了她的床上。 并且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面。 程澄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锦泰。 锦泰也察觉她在惊恐的看着自己，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我的太太？” 程澄怔了一下。 锦泰现在倒是完全相信了自己是他太太的说辞。 难怪他这样缠着自己。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不想要他这样抱着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 尤其锦泰还是一个危险的成年男人，血气方刚，很难保证这样抱在一起不会发生点什么。 她用力想要掰开锦泰抱着她腰身的手。 然而，锦泰的双手却如同钳子一样，抱住她的腰身，就不愿意放开。 “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你竟然就这么排斥，为什么？” 锦泰的唇瓣，轻轻的贴主她的脖颈，唇齿就在她的颈部一侧轻轻的贴着。 程澄瞬间就不敢动了。 她觉得，如果自己说错了话，很可能会引得锦泰张嘴，咬断她的大动脉。 她这个时候还不能死去。 她得活着，要活着才可以。 “为什么？” 锦泰问程澄。 程澄垂眼，转动大脑，回复他：“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说一句，锦泰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问一句。 程澄侧头，想要看看他。 想要看看他的眼睛里面是何神色。 锦泰也抬起头来，与她的眼睛对望。 程澄从锦泰的眼睛里面读到了老虎豹子一样的残暴。 心里害怕，却又被锦泰忽然贴上的唇瓣，闹得脑子像是爆炸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 锦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去吻她的耳垂，脸颊，下巴，脖颈。 眼看着就要从锁骨往下，开始攻城略地。 程澄立刻抬手，攥住了自己的睡衣衣领，阻止锦泰：“不行，不可以，我身体还没有好。” 程澄的头上还没有完全将裹着的纱布给拆掉。 她不能接受锦泰，想要在跟他周旋的时候尽量的保全自己。 而锦泰看着程澄这个样子，一双眼睛像是狼一样，有些冒绿光：“什么时候可以？” 他真的很想碰她。 想要尝尝她是什么样的香甜滋味儿。 但是程澄不同意。 程澄提醒他：“锦泰，我明天还有实验室的研究要做，不可以睡懒觉。” “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开始惦记着去研究所上班了？” 锦泰饮鸩止渴，轻轻要咬她的耳垂。 两个人之间的热度也开始节节攀升。 第482章 热度节节攀升 “别……” 程澄的手轻轻推住了锦泰的胸膛。 锦泰穿了一件衬衣。 衬衣的布料很薄，就这样将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能够摸到他的胸肌，还有一些斑驳的痕迹。 程澄知道这些是什么。 是锦泰在南加密林的时候，被炸弹炸伤了，然后留下的伤疤。 这些伤疤，好像有些增生了。 痕迹变得很深。 锦泰的手，轻轻的握着程澄的手腕。 那样纤细的手腕，在她的手里面好像轻轻用力一下，就会把她的手腕给折断一样。 “欲拒还迎？” 锦泰问。 程澄在他的身下，轻轻摇头。 她的确推他的力道不大，没有那么坚决。 因为手心在贴上他那些疤痕的时候，就清楚的感受到了疤痕的感觉。 她不太喜欢这种手感。 甚至，一摸到，就能想起当日对锦泰的杀意。 她怕自己的眼神里面暴露出对锦泰那汹涌澎怕的杀意。 “这样能摸到什么？” 锦泰将她的手腕握住，将衬衣扣子解开几颗，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程澄马上就像是被掌心的温度给烫到了一样，匆匆忙忙的收回了手。 锦泰看见她匆忙收回手指的慌张动作，忍不住失笑：“有什么好怕的？” 程澄抿唇。 她是真的很怕锦泰，锦泰越来越像是一个变态。 然而，变态却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过分。 只是又握住她的手指，往自己的身上贴：“我是你的男人，你摸一摸有什么呢？” “我……你放开……” 程澄用力往回抽手。 锦泰看她实在不愿意，将她的手松开。 程澄也趁机背过身，想要从床上下去。 锦泰伸手去抱她。 程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肘，手肘往后捅过去。 锦泰当即就痛哼了一声。 程晨被吓到，马上转过头看他的情况。 就看见锦泰抬起眼睛来，一脸痛苦的看着她：“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程澄想起来，自己当日差点被老沽杀死。 是锦泰帮她当了枪。 这个人虽然罪该万死，但是，现在她跟他演戏。 不能毫不关心。 她马上去扶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她解释不出来，赶紧查看他的伤口情况：“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锦泰不让她看。 程澄就道：“我去帮你喊医生。” 她马上要出门去。 却被锦泰伸手，一把给拉了回来。 程澄看向锦泰。 锦泰开口道：“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在这里陪我一会儿。” 程澄望着他。 锦泰开玩笑：“把不会害怕我对你怎么样吧？” 程澄点头。 锦泰有些无奈：“我都已经被你弄得旧伤复发了，怎么还会对你做别的事情？再说了，就算是我想要做，现在伤成了这个样子，那也是有心无力啊。” 程澄抿了抿唇。 锦泰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床上，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面：“你想不想听我小时候的事情？” 程澄知道锦泰是个残忍的人。 但是，确实不知道这样残忍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她看着锦泰。 锦泰也看着她，情之所至，抬手轻轻挂了她的鼻梁一下：“你想要听的话，我就说给你听。” 程澄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走她。 不如现在就跟他拖延时间。 她开口：“我想听。” “那我说给你听。” 锦泰轻易不会将自己的童年说给别人听。 因为那对于他来说，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给别人听的好事情。 “我的父亲，是一个毒枭。” 程澄看着锦泰。 锦泰的眼睛，在暗夜里面，有淡淡的亮光。 这光就像是隐藏在黑暗里面的锋利冰刃，被悄悄的抽出来一截，然后在暗夜里面发出来的光。 程澄望着他。 锦泰也低头看了看她：“毒枭在你的心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程澄想，毒枭能有什么好的样子吗？ 残暴不仁，杀人如麻。 “肯定没有好印象，对不对？”锦泰问程澄。 程澄就算是没有说话，也是默认了毒枭就是这个样子的。 锦泰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毒枭都是跟黄还有赌沾边儿的，我们缅区北部，常年动乱，各种势力盘踞，错综复杂，要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个字走天下，那就是，狠！” 程澄看见锦泰眼中的狠意。 忽然想起来，锦泰也不过是只有二十一岁而已。 这样年轻的男人，却好像在血光里面，已经浸淫了多年。 由此可见，他从小看到的都是一些什么。 “我们想要活下去，就是要比狠，比谁的势力大，谁的手段多，谁更聪明狡猾毒辣。” 程澄对锦泰的以前一无所知。 锦泰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程澄的脸。 忽然心里柔软了一些，声音也放的柔和许多：“这样的生活虽然嫉妒满足了我心里面那种杀戮控制的欲望，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程澄不说话。 锦泰问：“你知道为什么不舒服吗？” 程澄心里面隐约猜到一些，但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问：“你为什么觉得不舒服？” 锦泰道：“因为我也有想要放下防备去生活的时候。” 程澄不觉得意外。 像是锦泰这样的人，一直都在刀光剑影里面。 稍微不留神，可能就没有命了。 表面看起来，他风光不嫌，呼风唤雨。 但是，脑袋也是别再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会丢掉的。 “我阿爸当年也是这样的。” 程澄眨了眨眼睛。 锦泰觉得这样的程澄鲜活而令人欢喜。 “于是，他遇上了我妈。” 锦泰的母亲。 程澄从来没有听锦泰提起过他的母亲。 也从来没有见过锦泰的家人，想来，他的父母应该都不在世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锦泰就说出了她预料的事情。 “他们虽然现在都不在了，但是他们当年在一起的事情，我还记得。” 程澄对他父母的事情起了一点点兴趣。 而锦泰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更感兴趣。 “我的母亲跟你一样，也是z国人，而是，是杭城的人。” 程澄这才明白过来，锦泰是个混血儿。 “你母亲怎么跟你父亲认识的？” 程澄终于主动开始问他父母的事情。 锦泰被她问起来，眼睛弯了弯：“我母亲，是辩解jdj的卧底。” 程澄一愣。 锦泰看见她愣怔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惊讶极了。 “你也非常意外是吧？我记得，我父亲知道真相的时候，也非常意外，毕竟，我母亲是那样漂亮温柔又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很爱我父亲。” 程澄抿唇。 卧底跟毒枭的爱情。 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怪不得锦泰这么残暴。 第483章 锦泰的父母1 “我母亲是个很会演戏，也很有耐心的聪明女人。” 锦泰回忆记忆里面的母亲。 也低头看着怀里面的程澄。 她的母亲，跟程澄是同出一辙的聪明，有耐心。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父亲，会栽在那样一个女人的身上了。 “男人很难拒绝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温柔聪明，又有能力的女人。”他回忆印象中，父母在一起的记忆，“我母亲跟清水寨的女人都不一样，我父亲一眼就被她的漂亮吸引了。 所以，将她从被拐卖的人员里面挑了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起初，我父亲只以为她是比较漂亮的蠢货。 只喜欢她的容貌身体。 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不是这样。 我母亲，漂亮而且学习能力很强，她跟在我父亲的身边，渐渐的展露出了野心，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 程澄看着锦泰。 锦泰说到母亲怀孕的时候，笑了一下：“我父亲很多年来，身边的女人都没有怀过身孕，但是我母亲怀孕了，这是一个让人觉得兴奋的消息。 我父亲那个时候做d品生意，很忙，但是因为她怀孕，就把她正式娶进门。 一边期待着她能够生下一个男孩。 一边为了帮她抬高地位，而将一部分生意交给她打理。 她做的非常好，我父亲都挑不出瑕疵。 甚至，在其他势力扰乱我们的生意的时候，她都让人反击了回去。 走私的生意也做的万无一失。” 程澄听他说到这里，就能感觉出来。 锦泰的母亲，确实是一个聪明又有手腕的女人。 “她是个卧底，在我父亲的身边，站稳了脚跟，当了大嫂，还生下了我，就算是一个卧底，也很难不被这样的生活所诱惑，但是她没有。” 程澄听他继续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被诱惑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摇了摇头。 却又觉得，锦泰的母亲既然这样聪明漂亮，心中肯定也秉持着最初的信念，是想要将锦泰父亲的团伙一网打尽的。 锦泰笑了笑：“因为她有一个秘密，只要这个秘密被掌握在她上司的手里面，她就永远不可能被诱惑。” “什么秘密？” 程澄问锦泰。 锦泰扯了扯唇角：“关于我的秘密。” 程澄越听，越觉得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 而锦泰继续说：“纸是包不住火的，虽然我母亲各方面都做的非常好，但是到了后面，她掌握到我父亲越来越多的犯罪证据，她上司那边就急功近利的想要收网。 我母亲多次阻止，都被上司以为是她想要反水。 所以，在我母亲反对无果的情况下，对方进行了收网行动。 这次行动，让我父亲损失惨重。 但是，也因为对方收网太仓促，导致我父亲的兄弟跟家族里面的人，几乎都逃跑了。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也带上了我我再次怀孕的母亲。” 程澄听着锦泰继续讲述。 锦泰回忆当时的情况：“因为警方掌握的证据太多了，我父亲再傻，也知道是出了内鬼。 起初的时候，并未怀疑到我母亲的身上，但是后来，渐渐的，怀疑的对象，就指向了我母亲。 而我母亲，也在我父亲的逼问之下，最终承认了自己是卧底的事实。” “你父亲杀了你母亲？” 程澄问。 锦泰轻笑：“并没有，他舍不得。” 锦泰的手轻轻抬起，捏了捏她的下巴：“我父亲喜欢我母亲，就像是我喜欢你一样，从未有一天，觉得我母亲的心是属于她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型。” 程澄被他轻轻捏着下巴，没有动。 锦泰捏了她的下巴之后，就又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你也想听后来的事情吧？” 程澄问：“后来呢？” “后来，我母亲还是死了。” “你父亲杀了她？” “不，”锦泰否认，并且笑着解释：“她在警队里面有个初恋，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联系，而且，我是那个人的儿子。” 程澄惊讶的瞪大了眼珠。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也很惊讶吧？我当时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我父亲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一直不肯说出事实，因为很喜欢我母亲，甚至，护下了我母亲。 可惜，最后我母亲还是联合jdj，把我们家族全都端了。 我父亲杀死了我真正血缘关系上的生父，我母亲为了给恋人报仇，杀了他，然后自杀了，最后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活下来。” “那你……” “我父亲的兄弟也没有孩子，后来，我父亲的部下找到我，以为我是家族里剩下的唯一的男孩，所以带我回了清水寨，我渐渐的，收集起我父亲的旧势力，重新整顿之后，建立了今天的清水寨。” 程澄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没有想到，锦泰是这样的身世。 “我也许不被人找回清水寨的时候，会好好的在边境城市里面做个孤儿，可惜，做孤儿太苦了。” 说完之后，他又低声道：“再说了，我父母得罪了很多人，不管是生父还是那个毒贩子，他们都在找我，想让我死。 而我，想要活下来，我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方法，就是去清水寨。” 程澄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是锦泰所说的话，实际上是实话。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锦泰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够去清水寨。 然后收集她父亲的旧势力。 “没有人愿意过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生活，我也不想被人追杀一辈子，所以，我就得把他们，把威胁到我的那些人，全都杀了，程澄，你能理解我吗？” 程澄抿唇不语。 锦泰也不指望她能够回答。 只是在说完了之后，对程澄道：“我也不是天生的坏种，程澄，我是迫不得已的，在这个世界上，在我这个位置身份上，我不杀人，人家就会杀我，程澄。” 他伸手，抱住程澄，想要在程澄的身上汲取片刻的温暖。 而程澄看着他拥抱自己，想要汲取自己身上的温暖。 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锦泰被程澄这个举动惊动，抬起眼睛看着程澄。 程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也不想一直过这样危险的生活，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过平静的生活吗？” 程澄这样说，让锦泰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而程澄见他这样，也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锦泰被程澄再次问道，才想了想，回答：“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考虑一下。 程澄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暂时敷衍锦泰，还是有好处的。 第484章 锦泰的父母2 锦泰安安稳稳在她的床上个睡了一晚上。 什么都没有对她做。 程澄却一夜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更是黑眼圈重的要死。 锦泰看出她的状态不好，开口：“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个检查。” 程澄不是非常在意：“不用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想……” 锦泰问：“你想做什么？” 程澄试探：“我想去研究所，我又想起一些事情来，想要去研究所里面证实。” 经过昨天晚上两个人之间的交流。 现在的程澄说什么，锦泰几乎是有求必应。 仿佛是验证了程澄真的失忆，也对她不再怀疑了一样。 “想去研究所就去。” 程澄得了允许，立刻换衣服准备去研究所。 而藜洛也早早就等候在了别墅里面，在听保姆说锦泰在程澄的房间里面睡了一整晚之后，更是惊讶的不得了。 程澄一向是在敷衍锦泰少爷。 难道说，她现在改变主意，愿意让锦泰少爷碰了？ 藜洛的心里面有些怀疑。 而锦泰在程澄从家里吃过早饭离开之后，也找到了藜洛。 藜洛将研究所里面新出的研究成果给锦泰看。 楼下，程澄已经出了家门。 锦泰唇角勾了勾。 藜洛看出锦泰的心情不错。 所以，小声试探着问：“少爷的心情很好。” “我昨晚跟她睡在一起。” 藜洛猜不透两个人昨晚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也不敢贸然接话。 “让山姆来一趟。” 藜洛想到山姆的身份，有些惊讶：“少爷，山姆可是妇科那边……” “对，就是要山姆。” 锦泰已经打定了主意。 藜洛看这个情况，知道自己再说也没有用了，索性收声。 厨房里面，佣人还在将早餐一道道的往餐桌上面端。 锦泰翻开项目书，第一眼就看见了陆韬这个名字。 “昨天才刚给他的项目，今天就有进展了？” 他问藜洛。 藜洛也点头道：“看起来是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上一批弄来的吧？” 锦泰对陆韬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是他记得，在波利当地有几个研究员被抓了来。 好像就有这个名字。 藜洛点头：“是。” “去给他做一个详细的背调。” 藜洛是锦泰的心腹。 老板怎么做事，他早已经猜到。 所以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陆韬的背调给详细的做好了。 现在锦泰要他去做背调。 他直接就把背调资料给锦泰拿了出来：“少爷，背调。” 锦泰见他做事这么藜洛，笑了一下，接过了他手里的背景调查。 然后一页页的翻了过去。 在翻完了之后，确定陆韬这个人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对藜洛道：“也是时候给他点奖励了。” 他对待这些研究员，就像是对待宠物一样。 听话的，做得好的宠物，必然是要奖励肉骨头的。 没有做出贡献的，就必须接受处罚。 藜洛想了想：“可以让他在一二层的权限放开，并且给他一个小组长的身份。” 锦泰觉得合适：“上一批不听话的老东西都被处理掉了，新的的确需要接手来做，就他吧。” 锦泰跟藜洛敲定了对陆韬的奖赏。 很快，陆韬那边被升职的消息就收到了。 因为升职的消息传来的太快，众人都有些不服气。 纷纷在背后不满陆韬为什么能够升职这么快。 而陆韬也拿出了项目上的进度给同事们看。 一看这个项目进度，那些对他不满的人，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只有张振宇。 看着陆韬，眼睛里面有种很奇怪的情绪。 程澄进研究所，刚到走廊里面，就已经听见有人说陆韬晋升的事情。 程澄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项目，就让陆韬有了晋升的机会。 立刻调转脚步，去陆韬所在的实验室。 只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先去了几个新同事的办公室里面。 新同事进了绿洲研究所之后，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八卦的传闻。 对于程澄道额身份也知道的差不多。 所以，没有人敢得罪她。 全都是毕恭毕敬的对待她。 程澄感觉出来了，果然，自己在锦泰的眼中如此重要，整个绿洲基地的人都会高看她一眼。 她虚晃几枪之后，才去了陆韬的办公室。 陆韬是个聪明人，早就已经看出来，程澄去那几个同事的办公室里面是虚晃一招的事情。 等程澄来了，立刻就请程澄坐下。 只不过，也不敢乱说话。因为在办公室里面，都有录音设备。 他们如果贸然相认，被人家知道的话，就麻烦大了。 程澄也知道陆韬是在担忧什么。 在以看实验数据为由，借用陆韬的电脑之后。 绿洲研究所里，陆韬那个房间的监控，就虚晃了一下，出现了短暂的录音故障。 程澄趁机对陆韬道：“你太心急了。” 陆韬见程澄黑掉了监控的录音，也很惊讶。 面上不敢又太大的表情，但是却抓紧时间，跟程澄诉说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如果我不把项目的成果尽快做出来，被别人抢了先，我就要有被抛弃的风险了。” 研究所里面的人众所周知，如果项目一成不变，或者是被别人抢了先，都会证明自己能力不做。 造成绿洲对他个人的重新评估，一旦评估不合格，就会被清除掉。 陆韬可不想还没见到绿洲外面逃生的话，就先死在这个地方。 “研究成果你做出来之后，确实是短暂的保证了你的安全，但是，也会给你造成很多的后患。” “后患？” 听到程澄所说的。 陆韬问程澄：“什么后患？” “锦泰将一个项目，给几个实验室去做，这就是在培养一种恶性的竞争，就像是养蛊一样，他最后只想要挑出一个最聪明最有脑子的人留在身边。” “他还把项目给了谁？” 陆韬知道，绿洲研究所里面卧虎藏龙，想要在这里安全的立足下去，必然会遇到不少的为难跟风险。 只不过，遇到这些为难跟风险之前，他也得心里有个数，知道这个研究所里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是谁。 “张振宇。”程澄吐出这个名字。 陆韬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就道：“张振宇，是学姐的那个学弟吗？” 陆韬问。 程澄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学弟？” 陆韬回答：“整个研究所里面的人都知道，他是您的学弟。” 程澄拧眉。 这是怎么回事？ 陆韬又道：“毕竟告诉别人他是您的学弟，别人就会对他有三分的忌惮，我还听说，锦泰少爷对你有求必应。” 程澄明白了过来。 张振宇这是狐假虎威呢。 只是，他之前那样低调，现在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第485章 提拔陆韬 程澄心中有疑虑。 在思索之后，对陆韬道：“不管锦泰怎么安排，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 “明白。” 陆韬跟程澄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很快，程澄就把目光又放在了张振宇的身上。 张振宇在食堂里面吃饭，周围围了几个人，跟他聊得十分热络。 显然，陆韬说的没错。 在研究所里面的人都知道张振宇是她的学弟之后，对他格外的讨好。 “学姐？” 张振宇看见了她，抬手跟她打招呼。 程澄微笑一下，走过去。 周围的人看见程澄过来，也分别跟程澄打招呼。 程澄跟他们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就问张振宇：“最近的工作顺利吗？” 张振宇笑着抬起眼，问程澄：“学姐怎么一过来就问我工作的事情？” 他很警惕。 程澄装作没有发现，自然的开口：“在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好像除了聊工作成果，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毕竟，工作成果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仰仗。” 张振宇听她话里有话，忍不住笑了：“学姐，你真是多虑了，像是您这样的身份，以及您在锦泰少爷心中的地位，就算是没有工作成果，又有谁敢动您呢？” 程澄笑了笑：“我在锦泰少爷的心中有什么地位？” 她问张振宇。 张振宇就笑着道：“学姐就是喜欢开玩笑，有什么地位，您心里不是清清楚楚吗？” “可不要把我在锦泰少爷心里的地位想的太重。” “您在锦泰少爷心中的地位，本来就很重，哪里有想的太重这样一说？” 张振宇说着，就又问程澄：“学姐，绿洲研究所的奖励制度，您知道吗？” 程澄猛然听到张振宇说起奖励制度，顿时有些懵。 她还真不知道研究所有什么奖励制度。 “学姐，为研究所尽心竭力，也不是全无好处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甘愿给研究所效力这么多年？” 张振宇的一席话，彻底的提醒了程澄。 是啊。 在这个研究所里面的人，未必是全然被锦泰等人胁迫。 光是压榨，胁迫，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为项目呕心沥血。 一定还有一个目标，引得他们这样努力。“什么好处？” 程澄问张振宇。 张振宇压低了声音，对程澄道：“之前的奖励制度是很多很多钱，以及调任，但是锦泰少爷最近跟我说，想要调整绿洲研究所的奖励制度。” “做了什么调整？” 程澄追问。 张振宇摇摇头，有些苦恼的开口：“至于是做了什么样的调整，我还真不知道，这就得劳烦学姐去问锦泰少爷了。” 程澄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的身上，有所联想：“刚才这些人为什么都在围着你？” “他们知道学姐是锦泰少爷的枕边人，而我是学姐的学弟，所以想要通过我，知道一些锦泰少爷的决定。” “比如呢？” 程澄问。 张振宇就笑了一下，开口回答：“比如，这次绿洲研究所的奖励制度。” 程澄拧眉：“你就是拿这个身份来赢得他们的好感的？” “学姐，在这个研究所里面，只有有用的人才会被大家尊重，我以前摁着阿瓦达也就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一直压着我，我不能做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阿瓦达也死了，我应该为自己考虑。 再说了，我是学姐的学弟，我在研究所里面地位越高，对于学姐的帮助也越多。” 张振宇对这些关系已经想的清楚又明白。 程澄听着他说，有片刻的沉默。 而张振宇也提醒程澄：“学姐，既然你现在是锦泰少爷身边最重要的人，那就应该把握机会，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又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程澄看向锦泰。 已经明白了张振宇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你想要让我从锦泰哪里问出绿洲研究所的新奖励制度？” 张振宇点点头。 程澄想要拒绝。 张振宇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问了一句：“学姐，你跟新来的那个陆韬，是什么关系？” 程澄被他这样问到陆韬，心里面猛猛地一跳。 他真的注意到了陆韬？ 他提起陆韬是什么意思？是发现了她跟陆韬之间的联系过于密切了吗？ 或者是，知道的更多？ 还是说，这是一种威胁？ 程澄的目光落在张振宇的脸上，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更别提是回答他的问题。 张振宇看着程澄不悦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多嘴了。 立刻找补：“我也是随口问问而已，学姐不要放在心上。” 程澄却已经非常不开心：“不要在我跟前耍你那些小花招，你既然想要利用是我学弟的身份好好在这个研究所里面生活立足，那就不要对我不礼貌。” 张振宇刚才提起陆韬的时候，确实有威胁程澄的意思。 但是程澄现在所说的话，也让他觉得羞赫害怕。 “对不起，学姐。” 张振宇立刻道歉。 程澄瞥了他一眼，才从食堂里面往外走。 她光往外走，却也不说话，让张振宇的心里面有几分忐忑。 而刚才围在张振宇身边，看见程澄来了又自动散开的那些人，在看见程澄离开之后，就立刻又围了过去，问张振宇：“怎么样？程澄说什么了吗？” 他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刚才程澄跟张振宇说了一些什么。 张振宇不想让大家失望，更不想要让大家怀疑他。 所以开口撒谎：“答应了，学姐已经答应我了。” 旁边的人听了之后，格外高兴，立刻就道：“只要是程老师愿意帮我们打听，就一定可以从锦泰少爷那边打听出消息来的。” “也是太神秘了，不知道最后的奖励制度，究竟是什么。” 大家纷纷猜测锦泰接手了绿洲研究所之后，做出的改变。 但是，猜测终究是猜测。 想要确认是否是事实，还是得程澄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 程澄从食堂里面走出去之后，就看见藜洛往这边走过来。 藜洛看见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太太。” 程澄听见藜洛喊得，没有出声，径直走了过去。 藜洛没有得到程澄的反应，在她走后，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她的背影。 看起来就是一个明亮的背影。 只是不管多么的明亮，现在都未能完全被锦泰少爷抓在手里面。 锦泰少爷有些爱而不得。 这个女人，却已经在想着回实验室里面工作了。 “怎么今天没有出去吗？” 程澄回家后，进了客厅就看见了锦泰。 锦泰笑了笑，示意她走过去。 程澄走过去，被他牵住手，也因为拉力，而坐在了他的怀里面。 第486章 绿洲研究所的奖励制度 程澄想到之前在研究室里面听见的那些传言，试探着问锦泰：“我今天去研究室的食堂里面吃饭……” 锦泰听她说了一个开头，就抬眼看向她。 “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程澄道：“我听说，你想要颁布绿洲研究所的新奖励制度。” 锦泰闻言，唇角微勾，笑了一下，坦然承认：“没错。” 他从梅里所长的手里面拿下了整个绿洲研究所，现在这个乌托邦一样的绿洲，就应该在他的管辖之内。 他想要为绿洲研究所出台新的奖励制度，也是正常。 “之前，绿洲也有奖励制度吗？” 程澄不敢直接问他打算出什么奖励制度。 所以试探着去问。 锦泰看她很感兴趣，就开口道：“是，之前的奖励制度跟外界没什么区别，一个小的项目五百万美元的奖励，大的，一千万以上。” 至于上限是多少，锦泰并没有说。 但是y研究所是出了名的不缺钱。 各位大佬在y研究所里面投资，这样的研究所想要给研究出成果的研究员发奖金，简直是轻而易举。 说道这里，锦泰看向程澄：“腻味研究所带来的成果，足以拿下五千万美元的奖金了。” 程澄想到五千万，觉得确实是不少的一笔钱，但是这样一笔钱，也让她觉得有些无处可用。 她在绿洲研究所，活动范围已经被限制，就算是消费也无处消费。 在一个固定的，被圈起来的地方，又能花多少钱呢？ “想好啊怎么用这些钱了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确实是没有想好怎么用这些钱。 锦泰轻轻捏了她的腰一下，道：“要我帮你想想吗？” 程澄笑：“你帮我想想，我怎么用这五千万比较合适。” “你自己没有规划吗？” 锦泰问程澄。 这一刻，他跟她就像是普通的恋人那样，简单的指示想要给与对方快乐。 而程澄，却被问住了。 锦泰看她沉默，又道：“怎么了？” 程澄微笑一下：“我有规划，有想过要怎么去花这样一笔钱，只是……” “只是什么？” 锦泰看她说话吞吞吐吐，去问她为什么而苦恼犹豫。 程澄扯了扯唇角，苦笑一下：“我想要去，却未必能够去的了。” “你想要离开绿洲？” 锦泰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她的想法。 程澄点头：“嗯。” 锦泰沉默下去，眼神里面像是起了波涛一样，让程澄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看不清。 “也不是不可以。” 程澄听见这话，眼睛一亮，看向他：“我可以离开绿洲研究所？” “你有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锦泰看向她。 程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渴望：“什么机会？” “为研究所研究出长生项目的最终成果，研究所会给你无尽的财富跟自由，甚至是名望地位。” 程澄听到长生项目，心中就如同被压上一块大石。 这些富人，做梦都想要长生不老。 只不过，长生不老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实现的事情。 “你能做到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失笑：“这样大的项目，y研究所已经研究了不是三十年二十年那样多时间了吧？” 锦泰点头：“是，已经研究了六十多年了。” 程澄心里震惊。 也难以想象，y研究所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一个地下组织，竟然能够存留六十多年的时间。 “你是怎么加入y研究所的？” 程澄好奇，问锦泰。 锦泰扯了扯唇角，笑：“y研究所只要是想继续运行下去，就需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你知道y研究所每天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来进行研究吗？” 程澄眨了眨眼睛：“很多？” 锦泰轻笑一下：“我们绿洲研究所，每天研究所需要的资金投入就上亿。” 程澄觉得震撼。 “这还只是一个绿洲研究所，y研究所的分所分布在世界各地，每个地方的研究所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支持实验的后续进行，而这些钱，只依靠y研究所自产自销的药物是不能够维持整个y研究所的运转的。 他们需要不断的吸纳有钱人往这个研究所里面投资。 所以，在个人资产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y研究所就会像是秃鹫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样，主动过来找你，邀请你加入y研究所。” 锦泰所说的这些，程澄完全相信是真的。 因为，y研究所的确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运行。 而能够提供这些资金的，就是全世界各个地方的有钱人。 锦泰的个人资产，在整个缅部也是遥遥领先，y研究所会找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跟y研究所不一样，y研究所给人画一个终极大饼，让人觉得毕生都难以得到这块饼，我呢，给绿洲研究所的各位研究员，来一个可以轻易达到的目标。” 锦泰轻笑：“你觉得怎么样？” 程澄知道，锦泰这时候所说的，必然就是他要给绿洲研究所制定的新的奖励制度。 程澄认真看着锦泰：“你要怎么做？” 锦泰道：“只要能把我制定的项目完成，我就给他们重获自由的机会，放他们离开绿洲。” 程澄难以置信的看着锦泰。 “y研究所会同意你这样的行为吗？” 绿洲研究所的管理制度，应该是y研究所的所有研究所统一使用的管理制度。 锦泰在如今，却要擅自改变一直持续使用的管理制度，不亚于要在y研究所之内掀起一场风暴。 这样擅自更改管理规则跟制度，y研究所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允许。 “他们是不是允许你不用担心，只要是我决定这样做，就一定会信守承诺。”锦泰望着程澄，温柔的问：“你想要成为绿洲研究所第一个重获自由的人吗？” 程澄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渴望，她点头：“我想。” 谁不想从这个绿洲研究所重获自由呢？ 他们都在过着沉溺在黑暗里，向往着光明的生活。 每一个人都想要从绿洲研究所这个牢笼离开，然后去外面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但是y研究所不允许。 现在，锦泰愿意打破y研究所的规则，让他们重新有一次离开这个牢笼的机会。 所有人，都会感激锦泰重新制定的规则。 而锦泰，也会在暴虐的管理之后，重新拉回一部分好感。 程澄也不得不佩服锦泰。 他是一个懂得去拿捏人心的人，年纪轻轻，便已经将人的欲望都看透，并且通过手段来加以利用，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是聪明狡猾极了。 却也可怕极了。 程澄看着锦泰，锦泰也看着程澄：“我会给你自由。” 只是，绝对不是现在。 第487章 重获自由的唯一机会 程澄想到之前在研究室里面听见的那些传言，试探着问锦泰：“我今天去研究室的食堂里面吃饭……” 锦泰听她说了一个开头，就抬眼看向她。 “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程澄道：“我听说，你想要颁布绿洲研究所的新奖励制度。” 锦泰闻言，唇角微勾，笑了一下，坦然承认：“没错。” 他从梅里所长的手里面拿下了整个绿洲研究所，现在这个乌托邦一样的绿洲，就应该在他的管辖之内。 他想要为绿洲研究所出台新的奖励制度，也是正常。 “之前，绿洲也有奖励制度吗？” 程澄不敢直接问他打算出什么奖励制度。 所以试探着去问。 锦泰看她很感兴趣，就开口道：“是，之前的奖励制度跟外界没什么区别，一个小的项目五百万美元的奖励，大的，一千万以上。” 至于上限是多少，锦泰并没有说。 但是y研究所是出了名的不缺钱。 各位大佬在y研究所里面投资，这样的研究所想要给研究出成果的研究员发奖金，简直是轻而易举。 说道这里，锦泰看向程澄：“腻味研究所带来的成果，足以拿下五千万美元的奖金了。” 程澄想到五千万，觉得确实是不少的一笔钱，但是这样一笔钱，也让她觉得有些无处可用。 她在绿洲研究所，活动范围已经被限制，就算是消费也无处消费。 在一个固定的，被圈起来的地方，又能花多少钱呢？ “想好啊怎么用这些钱了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确实是没有想好怎么用这些钱。 锦泰轻轻捏了她的腰一下，道：“要我帮你想想吗？” 程澄笑：“你帮我想想，我怎么用这五千万比较合适。” “你自己没有规划吗？” 锦泰问程澄。 这一刻，他跟她就像是普通的恋人那样，简单的指示想要给与对方快乐。 而程澄，却被问住了。 锦泰看她沉默，又道：“怎么了？” 程澄微笑一下：“我有规划，有想过要怎么去花这样一笔钱，只是……” “只是什么？” 锦泰看她说话吞吞吐吐，去问她为什么而苦恼犹豫。 程澄扯了扯唇角，苦笑一下：“我想要去，却未必能够去的了。” “你想要离开绿洲？” 锦泰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她的想法。 程澄点头：“嗯。” 锦泰沉默下去，眼神里面像是起了波涛一样，让程澄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看不清。 “也不是不可以。” 程澄听见这话，眼睛一亮，看向他：“我可以离开绿洲研究所？” “你有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锦泰看向她。 程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渴望：“什么机会？” “为研究所研究出长生项目的最终成果，研究所会给你无尽的财富跟自由，甚至是名望地位。” 程澄听到长生项目，心中就如同被压上一块大石。 这些富人，做梦都想要长生不老。 只不过，长生不老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实现的事情。 “你能做到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失笑：“这样大的项目，y研究所已经研究了不是三十年二十年那样多时间了吧？” 锦泰点头：“是，已经研究了六十多年了。” 程澄心里震惊。 也难以想象，y研究所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一个地下组织，竟然能够存留六十多年的时间。 “你是怎么加入y研究所的？” 程澄好奇，问锦泰。 锦泰扯了扯唇角，笑：“y研究所只要是想继续运行下去，就需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你知道y研究所每天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来进行研究吗？” 程澄眨了眨眼睛：“很多？” 锦泰轻笑一下：“我们绿洲研究所，每天研究所需要的资金投入就上亿。” 程澄觉得震撼。 “这还只是一个绿洲研究所，y研究所的分所分布在世界各地，每个地方的研究所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支持实验的后续进行，而这些钱，只依靠y研究所自产自销的药物是不能够维持整个y研究所的运转的。 他们需要不断的吸纳有钱人往这个研究所里面投资。 所以，在个人资产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y研究所就会像是秃鹫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样，主动过来找你，邀请你加入y研究所。” 锦泰所说的这些，程澄完全相信是真的。 因为，y研究所的确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运行。 而能够提供这些资金的，就是全世界各个地方的有钱人。 锦泰的个人资产，在整个缅部也是遥遥领先，y研究所会找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跟y研究所不一样，y研究所给人画一个终极大饼，让人觉得毕生都难以得到这块饼，我呢，给绿洲研究所的各位研究员，来一个可以轻易达到的目标。” 锦泰轻笑：“你觉得怎么样？” 程澄知道，锦泰这时候所说的，必然就是他要给绿洲研究所制定的新的奖励制度。 程澄认真看着锦泰：“你要怎么做？” 锦泰道：“只要能把我制定的项目完成，我就给他们重获自由的机会，放他们离开绿洲。” 程澄难以置信的看着锦泰。 “y研究所会同意你这样的行为吗？” 绿洲研究所的管理制度，应该是y研究所的所有研究所统一使用的管理制度。 锦泰在如今，却要擅自改变一直持续使用的管理制度，不亚于要在y研究所之内掀起一场风暴。 这样擅自更改管理规则跟制度，y研究所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允许。 “他们是不是允许你不用担心，只要是我决定这样做，就一定会信守承诺。”锦泰望着程澄，温柔的问：“你想要成为绿洲研究所第一个重获自由的人吗？” 程澄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渴望，她点头：“我想。” 谁不想从这个绿洲研究所重获自由呢？ 他们都在过着沉溺在黑暗里，向往着光明的生活。 每一个人都想要从绿洲研究所这个牢笼离开，然后去外面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但是y研究所不允许。 现在，锦泰愿意打破y研究所的规则，让他们重新有一次离开这个牢笼的机会。 所有人，都会感激锦泰重新制定的规则。 而锦泰，也会在暴虐的管理之后，重新拉回一部分好感。 程澄也不得不佩服锦泰。 他是一个懂得去拿捏人心的人，年纪轻轻，便已经将人的欲望都看透，并且通过手段来加以利用，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是聪明狡猾极了。 却也可怕极了。 程澄看着锦泰，锦泰也看着程澄：“我会给你自由。” 只是，绝对不是现在。 第488章 不如我们试验一下 自由？ 这两个字对于程澄来说，也仅仅只是两个字。 仿佛自由，对她来说已经十分遥远。 她想要自由，但是得不到。 程澄的身体一点点见好。 锦泰找来的那个孩子，被时不时的抱过来。 但是程澄却觉得这孩子被这样利用十分可怜。 所以，对待孩子并不是特别的热情。 藜洛总是喜欢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程澄的每一个行为，语言，神态，都会被藜洛进行剖析解读。 没有人比他更想要揪出程澄的破绽。 只不过，程澄的破绽比他想象中来的更难揪出来。 “他跟你说得到最高奖励，就有重获自由的机会？” 在实验室里，尼拉听说她说的话之后，十分的惊讶。 程澄点点头：“嗯。” “他一向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说起锦泰，尼拉就认为他是一个狡猾的骗子。 程澄看尼拉对锦泰印象这样坏，就笑着开口道：“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你怎么能够相信他，他可是无恶不作！” 尼拉仍旧愤恨锦泰，恨不得锦泰立刻去世。 见她这样，程澄挑眉，笑着道：“不如我们试验一下。” “试验一下？” 尼拉不明白程澄想要做什么。 程澄却已经开口：“如果他真的做到了，我们就选择相信他。” 尼拉抿唇。 眼神复杂的看着程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以前对她的话从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居然动摇了。” 难道说，程澄失忆之后，真的对锦泰动心了吗？ 她爱上了这个军阀一样，在缅部北区混了多年的可恶男人？ ………… 锦泰去求了一卦。 解卦的人笑眯眯的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恭喜锦泰：“真是恭喜锦泰少爷。” 锦泰也看出，卦象是一副好卦象。 绝好的上上签。 “有什么喜？” 锦泰问解卦的大师。 大师笑眯眯的开口：“锦泰少爷的桃花像是铁树一样，年年也不见开花，如今，是要开花结果了。” “开花结果……” 锦泰思索大师所说的这话的意思。 大师解释：“锦泰少爷多年求而不得的桃花，今年盛开了，而且，会结好大一颗果子。” 锦泰扯了扯唇角。并没有仔细询问别的，就转头离开了。 倒是藜洛，在锦泰转身离开之后，给大师留下了不菲的小费。 锦泰出门上车。 藜洛也跟着上车。 上车之后，锦泰问藜洛：“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藜洛观察了一下锦泰的神色，才机灵的开口：“少爷最近的运气不错，大师说的是真的。” 锦泰听完之后，脸上神情带笑：“那就帮我把程澄接过来吧。” 不是说，今年他锦泰的桃花会开花吗？ 那就让程澄过来。 能不能开花，能不能结果，她总要亲自验证一下。 ………… 程澄在实验室里面，觉得眼皮突突狂跳。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传话：“今晚的会，程老师可以不用去了。” 程澄在实验室里面进行自己的实验，她手上忙着，嘴里却问：“今晚是例会，怎么就说不需要去了？” 程澄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好像是说，锦泰少爷有话跟您说。” 锦泰少爷…… 程澄听了，就把目光从显微镜上给挪开了。 锦泰有话要跟她说。 什么话？ 尼拉跟她对视一眼。 程澄示意尼拉先离开。 尼拉听话的离开。 程澄将手擦干净之后，去研究室的门口，问:“锦泰少爷让我什么时候去找他？” 那人道：“少爷会让藜洛过来接您。” 得。 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人到了。 打发走了那个过来传话的人。 尼拉低声问程澄：“程老师，会不会……” “放心吧，没事。” 程澄把实验室里面的工作都做好了之后，才转头去找锦泰。 藜洛已经代替锦泰在实验室的门口等她许久。 看她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了，就道：“少爷让我过来接你。” 程澄点点头，跟着藜洛上了车。 车子一直载着程澄在绿洲公路上前行。 程澄看两边的建筑物迅速的倒退，目光也落在了藜洛的脸上。 藜洛面无表情。 程澄问：“你要载我去哪儿？” 藜洛道：“程小姐不用担心，锦泰少爷在绿洲边缘的酒店等您，我送您过去。” 程澄轻轻咬了咬下唇。 绿洲边缘的酒店？ 不就是极光酒店。 这是绿洲上面的一个民俗客栈。 用来观光沙漠风景。 锦泰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等她？ 程澄知道一些研究员在休假的时候，会偶尔去这个酒店。 还听说这个酒店的星级很高。 是绿洲上很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得去的。 锦泰对她有好感，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锦泰从来跟她在一起，除了谈公事，偶尔的语言攻势之外，并未真的对她做过什么。 这次去酒店。 他是想要做什么？ 程澄心里面有些忐忑。 藜洛看着后视镜里面，程澄的脸色，笑了笑，道：“程小姐是担心锦泰少爷对你做些什么吗？” 程澄抬起眼睛俩，看向藜洛。 藜洛接着道：“程小姐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锦泰少爷并不会对您做什么，她今晚之所以让您过去，是想要给您一个惊喜罢了。” 惊喜？ 程澄觉得更加不安了。 锦泰给的惊喜，从来都只有惊没有喜。 程澄不说话。 藜洛就不再说了。 只是一路上，密切的注意着程澄的一举一动，好像生怕程澄跑掉了一样。 而程澄，也随着车子为往前，路线推进，很快就看见了极光酒店。 绿洲上的极光酒店，建筑外形就像是一个海中的灯塔。 随着车子距离极光酒店的建筑物越近。 程澄越是能够感受到，空气里面有种淡淡的花香。 她原本以为这是错觉。 毕竟，在这样干旱的沙漠上面，怎么会有太多盛开的花朵。 花儿，都应该在绿洲实验室的温室里面才对。 “到了，程小姐请下车吧。” 藜洛下车之后，给程澄将车门也拉开。 程澄看见锦泰将车门拉开，从车里面走了下来。 从车子里面走下来的那一瞬间。 程澄清楚的感受到了，这种空气里面淡淡的花香，不是某种花朵单一的香味儿。 而是很多种花朵，糅合在一起，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怎么可能？ 程澄略略瞪大了眼睛，往四周看去。 有这么多中花朵的香味儿柔和在一起，肯定在周围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可是，她转头望四周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绿洲的极光酒店，果然就如同海中的灯塔一样，矗立在沙漠之中。 四周，全都是沙子。 “请进吧。” 藜洛请程澄进入极光酒店。 第489章 意想不到的人 程澄也摸不准藜洛口中所说的锦泰要给她的惊喜是什么。 只得走进去。 高档酒店的两边都是服务生。 见到她之后，有一个波利女孩，走过来，微笑着引导她往前面走。 她在绿洲待的时间长了，渐渐的也对波利的语言有些融会贯通，跟服务生说上几句话是很简单的事情。 “阿泰在几层等我？” “顶层，太太。” 服务生对她的称呼尤其恭敬。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锦泰在这里的地位是有多高。 “太太，这边。” 服务生引导程澄进入电梯。 程澄走进去，也感觉到了电梯里面的花香。 她略感诧异，这是不一样的花香，清新淡雅，像是清晨月季的味道。 “这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程澄问服务生。 服务生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微微笑了一下：“是这个花的味道。” 服务生的手指往电梯壁上面一指。 程澄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在电梯壁上面有花儿在含苞待放。 确实，是一朵月季。 但是，这是不应该出现在波利的，确切一点说，这是不应该出现在绿洲酒店之内的。 绿洲根本不适合种植月季。 “到了，太太。”服务生将程澄从思绪中拉回。 程澄轻轻点头，跟上服务生的步伐，从电梯里面走出去。 此刻，她已经到达极光酒店的顶层。 “顶层只有两个包厢，是专门为锦泰少爷私有的空间。”服务生弯腰，请程澄进入房间。 程澄觉得，服务生还是说的太保守了一点，这个酒店可能都是锦泰的所有物。 毕竟，锦泰很有钱，有点到可以承包整个绿洲的建设，这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巨额。 可是锦泰可以拿的出来。 走私，器官，黄，赌，毒。 这一些全都是锦泰在缅部时候所经营的产业。 这些产业，足以让他在见不到光的地带，掌握这个世界上不可估量的财富。 可恶至极。 却又让人无奈至极。 “来了？” 她听见锦泰的声音。 目光也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过去。 锦泰手上拿了一个高脚杯，高脚杯里面是白兰地。 琥珀色的酒液，让酒杯看起来都如同宝石一样。 锦泰微笑：“这个地方的景色如何？” 程澄走到落地窗边上，本以为会看见一片沙漠，望不到尽头。 但是走过去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夜幕已经快要降临，黄昏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 但是，落地窗之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却是一片花海。 是月季。 还有玫瑰。 之郁金香。 甚至有牡丹，芍药，铃兰。 这些花儿，出现在同一片土地上，延绵往前，与天相接。 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怎么可能？ 现实之中怎么可能真的会出现这样一幕？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花朵的盛开季节，生长地方，完全都不一样。 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还在一个完全不适合他们生长的地点，时间里面开花。 “这样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场景，你喜欢吗？” 锦泰喝了一口酒杯之中的白兰地，饶有兴致的问程澄。 程澄转头，看向锦泰：“你……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锦泰能够打破自然的规律，让这一片花海出现在这里？ “金钱的力量。” 锦泰不以为然的开口：“我投了很多钱来研究这个。” “让不同地区的花出现在波利？”程澄问。 锦泰轻轻一笑：“不止，我想让他们在我想的时间内全都盛放。” “这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程澄皱眉。 锦泰看见她这幅循规蹈矩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我想要的是浪漫，是我爱的女人收到惊喜时候的喜悦跟开心，可不是考虑是否附和自然规律。” 说完，锦泰就问她：“喜欢这样的惊喜吗？” 程澄垂下眼眸，轻轻笑了笑：“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惊喜。” 没有人会不喜欢鲜艳热烈的花朵。 花朵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是人们向往的美好的东西。 她程澄也不例外。 她喜欢这些花朵。 但是，也更觉得锦泰是一个危险的人，y研究所是一个危险的研究机构。 他们在违背自然规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程澄，你应该学会变通，”锦泰看着她轻轻拢起来的眉毛，提醒，“不管你是医生，还是研究所的研究员，任何一个实验都是需要变通的。 你看，稍微变通一下，我们就可以收获这么多东西。 漂亮的花朵，甚至是，可以长生的方法。” 锦泰将一杯红酒递给程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一起追求长生，一起享受y研究所带给我们的硕果，怎么样？” 程澄看向锦泰：“是研究项目有进展了吗？” 硕果？ 若不是手里的研究项目出现了重大的突破，锦泰怎么敢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研究所里面研究出来的东西。 锦泰扯了扯唇角，开口：“是，突破很大。” “哪个项目？” 程澄问。 而锦泰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他早就知道，程澄是一定会询问的。 他将资料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将文件袋打开，里面的内容也一下子出现在了程澄的眼前。 程澄看着资料页上面的内容，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每一页上面的内容，都让她的眉毛越拧越紧。 而锦泰看着程澄的反应，却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程澄抿唇：“开心。” 她将文件的最后一页看完，然后将文件合了起来。 这对于长生项目来说，研究的确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而她在阅读突破资料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研究的思路跟她曾经的设想有着无限重合的地方。 非常明显。 这里面的思路，是她当日提供给陆韬的那个思路。 而之所以让项目有所突破的人，也就是陆韬。 “这是谁研究出来的成果？” 她问锦泰。 锦泰就笑了一下：“很巧，跟你也算是一母同胞的老乡。” “什么名字？” 程澄继续问。 就在以为接下来，要听见陆韬的名字的时候，锦泰却开口：“是你的师弟，汤姆张。” 程澄惊讶不已。 居然不是陆韬？ 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就是当日他跟陆韬一起提出来的项目突破方案。 这个方向是她给陆韬指引的。 要说是有研究成果，也应该是陆韬有研究成果才对。 怎么有研究成果的人不是陆韬，反而是张振宇？ 张振宇是怎么得到这个研究方案的？ 他是自己想的，还是说…… 程澄的心里面，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490章 会让你回到家乡 这个预感，让她迫切的想要见到陆韬。 但是锦泰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她无法离开。 只能在心里面干着急，继续跟锦泰敷衍拉扯：“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也该恭喜他。” “的确，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锦泰说着，看了一下程澄，道：“只不过，他有时候聪明的有些叫人讨厌。” 程澄听锦泰话里有话，看向锦泰：“怎么了？” 是张振宇做了什么事情，让锦泰反感了吗？ 锦泰道：“你这个学弟，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程澄问锦泰。 锦泰道：“她说你不太好追。” 程澄因为这个突然调转的话题，略微愣怔了一下。 随后，才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了锦泰：“明明是在说研究的事情，为什么就忽然说到这个了。” “不是很正常吗？” 锦泰笑笑：“我在追你，所有长眼睛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想要给我出谋划策，但是你看起来，真的是太难追了。” 他问程澄：“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让我追你？”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还需要追吗？” 程澄反问锦泰。 锦泰却弯了弯唇角：“虽然已经是夫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爱上我，所以我才要追你。” 程澄装作苦恼的拢了拢眉毛。 她装作失忆的事情，锦泰是否发现，她无从得知。 不过现在的锦泰，仍旧想要跟她更进一步。 很快，锦泰就会按捺不住，想要与她更进一步。 可是，她不想跟锦泰更进一步。 应该怎么办呢？ 程澄垂眸思索。 锦泰看她垂眸思索的样子，心里也明白更进一步，对她来说有些困扰。 他有的是耐心，可以跟程澄继续消磨时间。 反正，这个绿洲如同孤岛牢笼一样，已经将她给牢牢的囚困在了这里。 她想要离开，也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慢慢来，总有一天，程澄不得不接受他。 锦泰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为难程澄，而是示意程澄：“你应该也饿了，先吃点东西。” 程澄点点头，落座之后，服务生就开始上菜。 明明是绿洲，什么资源都应该十分的贫瘠有限。 但是，在这个极光酒店里面，世界上的高档餐厅里面有的东西，这里也应有尽有。 看着波士顿龙虾被送上来。 帝王蟹被送上来。 程澄越发觉得，这个绿洲的交通跟外界联系的是非常频繁的。 锦泰，不会被囚困在这里。 被囚困在这里的，只有她。 程澄满怀心事。 这顿饭虽然十分的丰盛，但是其实并未吃到心里面去。 也不曾让她觉得这顿饭吃的很舒服。 只让她从心底里面感觉到绝望。 一个锦泰，掌握着这个绿洲上的所有权。 让他们这些研究员，不得不看他的脸色生活，不得不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 程澄喝了一口海鲜浓汤。 锦泰却在喝了一口酒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你学弟这样争气，其实是应该奖励的。” 说完，就轻轻击掌。 听见击掌声的藜洛很快就悄无声息的到了锦泰的身边。 锦泰轻轻歪头，跟藜洛吩咐了两句。 藜洛点头，立刻按照锦泰所吩咐的去办事。 程澄问锦泰：“你让藜洛去做什么了？” 本来，锦泰所下达的命令别人不能过问。 锦泰也讨厌别人问的太多。 但是如果这个外人是程澄的话，那么他就会耐心的告诉对方。 “你的学弟为y研究所做出了这样重要的贡献，我理应跟他一起吃顿饭，所以，我让藜洛去请他过来。” 程澄抿唇，没有发表意见。 锦泰这个请，哪里会这样简单。 等把张振宇弄过来，还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程澄安静的吃饭，期间并没有什么话跟锦泰说。 锦泰吃饭也不是很吵。 程澄不与他说话交流，锦泰就自顾自的吃饭。 时不时的转头看一下窗外。 窗外的美景引人遐想。 锦泰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口，问程澄：“外面的花儿那么漂亮，吃完饭之后，要不要下去看看？” 程澄抬起眼，看向锦泰。 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略微沉默了一下，就点头：“好。” 有了她的话。 锦泰就轻笑了一下：“你会喜欢的，我听说了，这都是你家乡有的花朵。” “嗯。” 程澄又开口：“看到这些花，我非常思念自己的家乡。” 什么时候，她才能够从这个地方逃离，然后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乡。 锦泰像是明白程澄心里所想。 就让服务生又给程澄倒了一杯酒。 “喝一点吧，或许，喝多了之后，就能回到家乡了。” 程澄觉得好笑：“喝醉了之后回到的家乡，是真的家乡吗？只能叫做是环境吧？” 锦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而程澄，在诸多思绪里面，不知不觉的就接连喝了好几杯酒。 以至于张振宇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 “学姐喝多了？” 张振宇被锦泰邀请落座。 张振宇有些受宠若惊，却也非常关心程澄的状态。 锦泰笑着道：“她太开心了，所以喝多了。” 张振宇见程澄又喝了两杯酒之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就道：“少爷，学姐她喝醉了。” “那你待会儿顺便把她送回去吧。” 锦泰看着程澄趴在桌面上的样子，微笑：“她好像平时不太喝酒。” 所以，才会酒量这样小。 张振宇道：“我们上学的时候，学姐就是不喝酒的，她是一个乖乖女。” 这样一说。 锦泰又问：“你猜，她现在记起来了多少？” 橙橙的记忆在他们看来，就是在一点点的恢复。 但是没有人知道，程澄现在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 “应该不多。” 张振宇回答。 锦泰笑：“她今天看到这一片花海，想到了自己的家乡。” 一说家乡，张振宇的脸上也有片刻出现了奇怪的神色。 锦泰这样观察入微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你也想念自己的家乡了？” 张振宇苦笑一下：“思乡之情人皆有之。” 谁会常年漂泊在外，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呢？ 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是留下了诸多回忆，让人午夜梦回都会记起的地方，没有人会不想念的。 “你想回家吗？” 锦泰给张振宇倒了一杯酒。 张振宇更受宠若惊了，低头接过去那杯酒。 说话也更加的小心：“比起家乡，我更想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能够在绿洲待一辈子，那绿洲也就是我的家乡。” 锦泰听他说话这样圆滑，忍不住笑了。 “你如果对y研究所的研究贡献更大，研究所是不会亏待你的，会让你回家乡去安享晚年。” 锦泰所说，正是张振宇心中渴望。 只是，不能在此言说而已。 第491章 你做了锦泰的狗 锦泰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张振宇代替锦泰送程澄会别墅。 路上，张振宇开着车，扶了扶眼镜看前方的路。 却突然看见后视镜里面，本来已经喝醉睡着的程澄坐直了身体。 张振宇立刻意识到，程澄没醉。 “学姐刚才都是装的？” “你是指什么？” 程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头发。 张振宇笑了一下，道：“喝酒。” 程澄抬眼看她：“我是装的，你是真的。” “学姐指什么？” 张振宇反问。 程澄道：“你的项目研究报告我看了，重大突破，只是这个思路，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张振宇淡淡的笑：“学姐怎么就知道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程澄看着他脸上的笑，觉得张振宇越发变得有些奸猾起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聪明人之间说话，倒也不用说的那样明白。 张振宇的心里思索了一下，就道：“学姐跟陆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问出来，也就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的确事情窃取的陆韬的研究思路。 程澄看着他：“陆韬跟我是同乡，我与他交谈过几次。” “明明是学姐给的思路，为什么只有他能用，我不能用？”张振宇还有些委屈，“他是学姐的同乡，可我是学姐的学弟啊，比起来，还是我跟学姐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一些，怎么学姐就偏向他，而不看好我呢？” 张振宇笑着，侧头看了一眼程澄。 程澄能从张振宇的话里面听出明显的不满。 程澄道：“想不到，你像是小孩子一样，还争风吃醋。” 张振宇笑：“学姐，现在我们在绿洲研究所，相当于相依为命，我当然想要得到学姐更多的关注跟帮助。” “那你处处都想争第一，是对锦泰的奖励制度很感兴趣？” 程澄问他。 张振宇有短暂的沉默，不过很快就开口，坦然回答：“学姐，您这是明知故问，在这个研究所里面，没有人不对锦泰少爷指定的奖励制度望眼欲穿。 只不过，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去攀登锦泰少爷所建造的顶峰，而我，刚好有这样的能力。” 程澄嗤之以鼻：“你有这样的能力？” 他的能力，完全事情截取了她给陆韬的研究思路。 “我不算是有能力吗？”张振宇争辩，“虽然研究方向是学姐给陆韬的，但是，我从陆韬的手里面将研究思路拿过来之后，我跟陆韬也算是处在同一个，在同一个之上，我比陆韬更快的将成果研究了出来。 这不恰恰证明，我比陆韬更能够担当大任，更适合跟学姐并肩作战吗？” 程澄直言不讳：“我倒是不觉得你想要跟我并肩作战，我只觉得，你做了锦泰的狗。” 张振宇被程澄这样骂，略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有那么一点不好看，不过很快，就争辩：“这是必要的妥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学姐，您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在教我做事？” 程澄反问。 口气中有明显的不耐烦。 张振宇立刻道：“不敢，我只是给学姐适当的建议而已，如果学姐觉得没有用，也不用听我说的。” 程澄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你暗地里面对付陆韬了把？” 既然张振宇能够从陆韬哪里截取自己给陆韬的东西，那么，就证明张振宇已经把陆韬当成了假想敌。 必然也会在暗处对付陆韬。 她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更不希望张振宇去对付陆韬。 自相残杀，是她不想要出现的场面。 “也不能怪我，学姐，谁让他挡了我的路？” 张振宇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合情合理，没有一点毛病。 而程澄听着他所说的，却开口：“你也不必对锦泰所制定的奖励制度如此疯魔。” “怎么说？” 张振宇问程澄。 程澄道：“锦泰说会给奖励者自由，但是，谁知道这个自由，是在哪里的自由？” 张振宇心中略微思索了片刻，竟然没有出口反驳。 谁都知道，锦泰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他能够轻易放弃利用对自己有着无限价值的研究员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他绝对不会放弃压榨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 那么，他口中所说的自由，又有几分的可信度？ 张振宇沉默下去，不再说话。 而程澄却接着开口：“张振宇，你是我的学弟，我想要给你一句忠告。” “学姐请讲。”张振宇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程澄道：“不要对付陆韬，陆韬不会威胁你，而你，也不要事事都做那个出头鸟。 或许在别处，你事事都想要争上游没有问题，但是在锦泰管理的研究所里面，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是，学姐的忠告我已经听到了，请学姐日后还多多提点我。”张振宇还是听程澄的话的，并且在跟程澄交谈之后，做出保证，“我以后不会把陆韬当做自己的敌人，也请学姐放心，我不是那样不识大体的人。” 有了张振宇的保证，程澄的心中才多少舒服了几分。 很快，张振宇就把程澄送达了月亮湾别墅。 别墅里面的佣人早就已经在准备接程澄回家。 听到外面有汽车停下的声音，就立刻出来迎接。 程澄依旧是那副喝多了的样子，被家里面的佣人给扶着回去了房间。 张振宇恭敬的告辞。 程澄虽然装醉，但是回家之后，还是醉眼搜寻锦泰的所在。 佣人没有看见她的目光在家中搜寻锦泰。 只是提醒她小心脚下的台阶。 而程澄却口中喊起来：“阿泰……阿泰，快来扶我一下……” 听见她口中喊着锦泰的名字，佣人才开口：“太太，锦泰少爷今天不在家。” 程澄心中疑惑。 锦泰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那他是去什么地方了？ 此刻的锦泰，正在直升飞机上。 旁边的人正在扯高了嗓子跟锦泰说话。 “已经将绿洲的坐标完全屏蔽了，少爷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在少爷不再绿洲的这段时间里进入绿洲。” 锦泰还算是满意。 他现在必须离开绿洲。 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去一趟波士顿研究所。 波士顿研究所里面的人一直对绿洲研究所很有成见。 这一次过去，少不了要面对鸿门宴。 不过，没有关系。 那些老家伙，怎么能够斗得过他呢？ 再说，他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秘密，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他们不敢动他。 也不能动他。 锦泰扯了扯唇角，眼神之中尽是不屑。 而飞机，也在锦泰的指示之下，想着波士顿研究所迅速行进。 第492章 我不这样做就会死 程澄看了看天上。 远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星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程澄扶着窗台，托着腮。 脑海里面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许多童年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乡下的孩子。 会躺在屋顶看落日。 会看月亮出现在天空上的时候，漫天的星星。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再也看不见那么多星星了。 小时候，想要从天空上寻找北斗七星轻而易举。 长大后，却还得借助天文望远镜。 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 却又没有办法。 在这个波利绿洲上，也看不到那样多得星星。 但是，能够看见零星几颗，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太太？” 外面，是佣人轻轻的喊叫声。 仿佛是在试探她是否已经睡着。 程澄马上回到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她睡在床上，就轻轻的喊了她一声：“太太，您是睡着了吗？” 程澄没有回复。 她现在应该是睡着了的。 若是睁着眼睛，还没有睡着，估计佣人就应该烦恼了。 果不其然，在确定了她已经睡着之后，佣人从房间里面亲轻手轻脚的出去，然后拨通了锦泰的电话。 跟锦泰报告：“少爷，太太已经睡着了。” 那边的锦泰轻轻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程澄却听见了佣人说话的声音。 心中也清楚，虽然表面上，锦泰好像已经完全信任她。 但是实际上，锦泰还是在处处的观察她，处处的提防她。 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取得今天的额信任。 而锦泰，今天晚上不再家中，她又能够趁机做些什么？ 程澄轻轻翻了个身。 想到了放在陆韬那边的手机。 心下再也按捺不住，从床上轻手轻脚的起来。 然后向着外面走去。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她轻车熟路的从房间里面离开，想着月亮湾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巧妙的躲开了监控区域。 她想要碰一碰运气。 或许…… 她心中的或许还未说完。 就看见前方的月亮湖草丛里面，有一个人影。 程澄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非常谨慎的观察那个人影。 那个人是谁呢？ 是巡逻的人吗？ 不应该。 如果是巡逻的人，不应该不牵着猎犬。 而且，绿洲上面巡逻的人，也都是两个以上的人员一起巡逻，绝对不会出现一个人巡逻的情况。 想到这一点，程澄就学了一声鸟叫声。 或许，这一声鸟叫声让对方听出了不同之处。 立刻就转身，四处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而程澄也趁机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不是别人，居然是程澄想要找的陆韬。 这也真是太巧了。 程澄喊了一声：“陆韬？” 陆韬听见了声音，立刻朝着程澄这边走了过来。 两个人也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能够不期而遇。 陆韬尤其激动：“学姐，这么晚了，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澄开口道：“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 她看向陆韬的口袋。 陆韬心领神会，立马就将手机从口袋里面给掏了出来，然后给程澄递了过去：“学姐是想要这个吧？” 程澄笑起来：“你小子倒是聪明。” 陆韬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又道：“今天是锦泰少爷不在绿洲的一晚。” 程澄没有想到陆韬会知道这个，抬头看向陆韬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晚上不在绿洲？” 陆韬道：“我听人家说了，每个月的今天晚上，都会看见一架直升飞机从天空上飞过去，好像是离开绿洲的飞机。 再说了，在这个绿洲上，在锦泰少爷的管辖范围之内，能够乘坐直升飞机的，除了锦泰少爷又有谁？ 所以，我觉得今天晚上那架直升飞机里面，坐着的一定是锦泰少爷。 而锦泰少爷不在，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就从宿舍里面偷偷溜出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要过去拨个电话，你帮我望风，如果有人过来了，切记喊我一声。” 程澄这样拜托陆韬，陆韬自然是责无旁贷的答应。 程澄捧着手机，去一边给赵其琛拨电话。 很快，那边就响起了接听电话的声音。 然而。 这样珍贵的一通电话拨出去，电话那边响起来的声音，却不是程澄那日思夜想的想要听见的声音。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是赵其琛低沉磁性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慵懒甜美的声音。 远处，好像还有男人呼唤她的声音。 程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在颤抖。 整颗心仿佛就要裂开一样。 她挂断了电话，并且攥着手机，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 凌晨一点钟。 这样晚的时间里面，赵其琛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吗？ 接到电话的，不是应该只有赵其琛本人才对吗？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出现在赵其琛的身边，还接了本就应该属于赵其琛的这一通电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澄的心里面彻底的乱了。 而远处帮着程澄望风的陆韬也一转头，看见程澄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儿。 他马上走过来，关切的询问程澄：“程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上有不舒服的地方？” 陆韬十分关心她。 程澄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只是抬手拜了拜，示意自己没有事。 可是，再怎么强撑，陆韬也依旧能够看出程澄身上的震惊跟失落。 他试探着问程澄：“程老师，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够帮您吗？” 程澄摇摇头，失落至极的开口：“谁都帮不了我，这样的事情，只能够我自己来做。” “那我送您回去？”陆韬很担心程澄的身体状态。 程澄却依旧在强撑：“没事儿，我没事，我现在不想要回去，我想要在这里吹会儿风。” 程澄坚持要留在这里，陆韬也没有办法。 就也跟着坐在了月亮湾旁边的沙地上：“那我陪着程老师，跟程老师一起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程澄微笑，看向他：“谢谢你，陆韬。” 程澄冷静了一会儿，问陆韬：“张振宇那个项目突破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是窃取了你的研究思路对吗？你为什么要把那个研究思路透露给张振宇？” 被程程这样问，陆韬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其实我也不想将研究思路给张振宇的。 但是……” 他有些为难的看向程澄：“如果我不把研究思路透露给他的话，我就会死。” 程澄看向陆韬：“为什么这样说？” 第493章 我不相信锦泰 陆韬马上开口，跟程澄解释：“一方面是我已经变成了张振宇的假想敌，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将项目突破的研究思路告诉他，我就会以后遇到更多的麻烦。 甚至会死。 另一方面，就是我不相信锦泰。” “你不相信锦泰？” 程澄对于陆韬的这个说法其实非常感兴趣。 她想要知道，陆韬为什么不相信锦泰。 陆韬苦笑一下，无奈的开口：“锦泰这个人是个狡猾又阴险毒辣，还无恶不作的人。 他口中所说的话，我觉得可信度不高。绿洲研究所里面的所有人，都想要离开研究所，恢复自由身。 可是，锦泰是一个重利的人，能够让研究所大项目有所突破的人，必然是很有能力的人。 这么有能力的人给y研究所创造的价值是不能估量的。 锦泰放着这样有利用价值的人不要，还给他自由身？ 这不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陆韬所说的话，正是程澄一直以来心里面所想的事情。 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程澄越发觉得陆韬能成为自己以后并肩作战很长时间的同伴。 “好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程澄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估算了一下时间。 觉得应该回别墅去了。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任何行踪都会被严格控制跟监视的人。 若想要下一次也跟陆韬顺利见面，就应该万分小心。 这样才能够保证下一次也能跟陆韬相见。 程澄把手机还给了陆韬。 陆韬问：“程老师，你刚才是没有给赵先生打通电话吗？” 程澄无奈的笑了一下：“电话是打通了，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他。” “唉？那是谁？” 陆韬也有些好奇。 程澄道：“是一个女人。” 这样一说，立刻就让陆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陆韬觉得不可思议：“赵先生可是很深情的人，我们都知道，赵先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太太，身边不可能有其他女人的，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陆韬努力的想要安慰程澄。 程澄却只是扯了扯唇角，道：“我们该各自回去了。” 她不想跟陆韬继续讨论这件事。 陆韬也不好继续说，只能跟程澄先各自回去。 程澄离开之后，陆韬将手机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面。 程澄跟以往一样，顺利无比的回到了月亮湾别墅里面。 别墅之中没有人发现他今天晚上出去过。 可是，在接下来的大半夜里面，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程澄抿着唇，翻来覆去。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悬挂在夜幕之中的月亮。 这个时候的赵其琛在做什么呢？ 自己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赵其琛是不是已经忘记她？ 是不是真的想要重新开始了？ 那么，他还会耗费时间跟精力再来找寻自己吗？ 自己以后还能够再见到他吗？ 程澄想想这些，忽然觉得很伤心。 而另一边。 锦泰很快就到达了波士顿研究所。 飞机到达波士顿研究所的时候，依旧是黑夜。 这样深的夜里面。 偌大的波士顿研究所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仿佛是知道锦泰要过来，刻意为他接风洗尘一样。 藜洛跟在锦泰的身后，忠心的帮锦泰留意着周围一切不寻常的地方。 锦泰扯了扯唇角：“你不必这样紧张，我只带了你过来，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针对我，如论如何，你也是保护不了我的。” 藜洛闻言，担心的看向锦泰。 锦泰对他的忠心十分受用。 笑了一下，示意他放松下来。 波士顿研究所的规模要比绿洲研究所的规模更大一些。 不同于绿洲研究所的研究作息，波士顿研究所投入了大量的金钱，而投入金钱的金主们想要迫切的得到一个研究成果。 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轮流工作，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就是因为这个样子，锦泰才觉得到这种地方来，白天还是晚上过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波士顿研究所的所长叫乔治。 乔治所长是y国人。 在这里管理波士顿研究所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 他跟锦泰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面见过数面。 但是，上次见到锦泰的时候，锦泰孩子还只有十八岁。 这次看见锦泰，乔治上来立刻给了锦泰一个贴脸抱。 锦泰微笑：“乔治叔叔，好久不见了。” 乔治看着他身上，脸上，遍布的伤疤，有些心疼：“孩子，听说你受伤了。” “是，不过好在保住了一条命。” 锦泰对于自己受伤的事情并没有细说的欲望。 而乔治看着锦泰如此，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追问，只是道：“这次邀请你过来，是想要让你配合我们进行一个项目的研究。” 锦泰身边的藜洛一听见乔治这句话，立刻就要掏枪。 而旁边站岗的武装人员，也已经察觉到了藜洛的动作，几乎是跟藜洛同一时间，举起了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气氛在一瞬之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藜洛的枪口对准了乔治所长。 而旁边波士顿研究所的武装人员，将枪口对准了藜洛。 乔治被人用枪口指着脑袋，心里面并不慌，只是看向锦泰，耸耸肩：“你的部下实在是太敏感了。” 锦泰笑笑：“是啊，他是有些敏感。” 话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让藜洛放下枪的意思。 乔治看对方两个人，在波士顿研究所之中也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无奈的开口：“阿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也应该知道，波士顿研究所的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好，我们配备的武装人员能够保护我们的安全，他们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 这话刚说完，锦泰就笑着道：“那乔治叔叔您猜，是谁的子弹更快一点？” 乔治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好像凉凉的。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锦泰竟然也把枪口顶在了他的腹部。 真是太快了，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的举动就像是鬼魅一样。 乔治的头上被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立刻就开始说好话，对着旁边的武装人员命令：“好了，你们先把抢放下，这是什么样子？我们波士顿研究所跟绿洲研究所，可一直都是关系很好的兄弟研究所。” 乔治让人把枪放下之后，锦泰才示意藜洛也把枪给放下。 但是锦泰距离乔治的距离非常近。 两个人走在一起，姿势刚好能够遮挡住锦泰顶着乔治的枪口。 他的枪口一直没有挪开。 而乔治的心也一直悬着。 第494章 新吸纳的金主 生怕锦泰一个不小心，就擦枪走火。 锦泰看出乔治心中的担忧，却好心的安慰他：“乔治叔叔，您不用担心，我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乔治的脸上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然后问锦泰：“你想怎么样？阿泰？” “很简单，”锦泰笑了笑，直言不讳，“我想要跟您谈一谈。” “谈什么？” 乔治问锦泰。 锦泰示意乔治往前走。 乔治被枪顶着，自然不能不听话。 顺着锦泰的路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这次让你来波士顿研究所，也并非是我们波士顿研究所一个研究所的主意。” 锦泰心中有了数：“还有哪个研究所的提议？” 乔治道：“不是哪个研究所，是全部的研究所。” 锦泰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上面把矛头对准了我吗？” “并不是说把矛头对准了你，而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上面的人非常需要你。” “怎么了？” 锦泰问。 乔治所长压低了声音，跟锦泰悄悄道：“上面的人受了重伤，需要立刻进行治疗，而治疗的成果根本不理想，就想到了你。” 锦泰不意外。 他当时在南加密林被炸伤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必死无疑。 但是，他又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不仅是爬了回来，还活的好好的。 除了留下一身的伤疤，十分丑陋之外，似乎并没有留下太大的后遗症。 所以，研究所里面就对他非常感兴趣。 总是觉得他能够死里逃生是一件奇迹一样的事情，而他的恢复速度那样快，也不符合常理。 所以，一直想要将他作为试验品来进行研究。 可是，他是投资y研究所的金主之一。 y研究所并不敢贸然对他伸出黑手。 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一个亡命徒。 这段时间里面，y研究所陆陆续续的对他进行过几次有意的抓捕。 想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神秘的消失，成为y研究所里的试验品之一。 但是，都没有成功。 不仅如此。 锦泰还将绿洲研究所的梅里所长干掉，霸占了绿洲研究所。 这让整个绿洲研究所都成为了他的根据地。 绿洲研究所里面存放着y研究所需要的许多研究数据跟成果。 只有锦泰一个人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如果锦泰一旦有什么不测，y研究所将永远无法获取绿洲研究所的研究成果。 因为这样的彼此制衡。 让锦泰跟y研究所的总部，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对方觊觎他，却又不敢动他。 锦泰虽然处于非常危险的地步，但是又能够奇异的掌控住局面，并且跟y研究所总部保持着表面的和平。 乔治将他叫来波士顿研究所，也只是试探而已。 并不敢真的对锦泰怎么样。 锦泰已经跟y研究所合作多年，太熟悉y研究所的办事方法了。 “阿泰。” 乔治很为难的看向锦泰，“上面下达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我能够理解乔治叔叔的难处，所以，我愿意给乔治叔叔一份礼物，让乔治叔叔交差。” 乔治看向锦泰，不明白锦泰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锦泰看向旁边的藜洛。 藜洛受到锦泰的眼神示意。 立刻从怀里面取出来一个试管。 试管里面是红彤彤的一管鲜血。 “研究所对我感兴趣，我愿意配合研究所的研究，但是，只能给一管鲜血。” 锦泰做出适当的让步。 而乔治也在锦泰做出这样的额让步之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y研究所面对试验品都是不择手段的弄到手。 唯独在锦泰这里碰了钉子。 整个研究所都想要研究锦泰，但是僵持了这么久，各种手段都已经用过了，却没有动得了锦泰的一根汗毛。 更别说是一管血。 现在，锦泰愿意给y研究所一管血，也已经相当于恩赐一般的存在。 让人觉得十分感激。 “谢谢，谢谢你能够体谅叔叔，我的孩子。” 乔治接过了那一管鲜血。 锦泰弯了弯唇角，看向乔治：“既然乔治叔叔得到了我慷慨的馈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些小礼物？” 乔治听见锦泰所说的，瞬间就有些牙疼。 这小子，可真是雁过拔毛啊。 来一趟，必然就不会空手而归。 “有些y研究所近期的研究资料，我可以给你。” “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乔治叔叔。” 锦泰让藜洛去跟着乔治拿东西。 而他，则一个人在波士顿研究所转悠。 波士顿研究所很多研究成果绿洲研 究所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在转到底下三层的时候，锦泰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也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数十个透明的桶状容器。 在这些容器里面，装满了浅蓝色的液体。 而在液体之中，却存放着一些奇怪的胎盘生物。 都是一些幼崽。 有动物的幼崽，也有人类的孩子。 锦泰看着，慢慢皱起了眉毛。 这是克隆生物？ 乔治将东西给了藜洛之后，就来地下三层寻找锦泰。 看到锦泰在这些巨大的容器面前看。 开口解释：“这是一个新的研究项目。” “什么项目？” 锦泰问乔治。 乔治所长道：“研究所里面新吸纳了一个高级投资人。” 高级金主。 研究所里面总是吸纳有钱人来为这个研究所源源不断的投钱。 而每吸纳一个有钱人进来，y研究所也会专门以对方的需要制定一个研究项目，来满足对方的需求。 比如说他。 他在被吸纳到研究所的时候，就要求研究所为他制造一款特效药物。 药物的功能，就是让人兴奋，但是不疲劳。 这样的药物，经历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被研究出来了。 但是，却也让人很失望。 虽然兴奋剂一般，能让人兴奋，又没有兴奋剂兴奋后疲劳的弊端。 可是，却在服用大概一年的时间之后，就会器官迅速的衰竭，然后死亡。 因此，这一款药物，并没有被他推广。 而是被他秘密的用在哪些打黑拳的拳手身上。 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赚取了足够的金钱之后，便把那副没有用的皮囊给抛弃掉。 “他提出了什么要求？” 锦泰问乔治所长。 乔治所长开口：“对方提出来的额要求并不是很难。” 他指了指面前的几个巨大容器，道：“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自己的爱犬跟其他宠物，所以，希望我们研究所能够让这些都生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乔治觉得有些好笑：“这对我们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甚至说是轻而易举的，我们就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锦泰听完之后，也笑了一下：“的确，这不是什么难题，他应该提一个更加困难点的要求给你们，让你们做才对。” 乔治耸肩笑笑。 第495章 他比你想象中要更加疯狂 深夜。 赵其琛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轻往上扶了扶。 旁边，有温柔的女声开口：“阿琛，你应该休息了。” 赵其琛转过头，看向对方。 那张脸，在朦胧的月色之下，美丽的不真实。 就像是存在于虚幻的魔境一样，赵其琛观察着她。 而她，也在静静的接受着赵其琛的观察。 不一会儿。 赵其琛就开口喊了人：“乔星。” 听见老板喊自己，乔星迅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像是早就已经把事情做得熟练了。 不等赵其琛开口，乔星就已经对着面前的女人做了一个恭敬的‘请’：“来这边吧。” 女人看向乔星，有些懵懂。 也有些迟钝。 而乔星则立刻伸手，拉住女人的手，将她从房间里面拉了出去。 女人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面容映照在了旁边的落地镜上面。 她的面容，竟然奇异的跟摆放在赵其琛桌面上的相片里的程澄长得一模一样。 赵其琛将眼镜摘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非常糟糕。 可是，如果不继续这样做下去的话，想要找到程澄，简直是难如登天。 ………… 程澄在黎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发现外面的天上有一抹颜色。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边有一抹白色。 而在这一抹白色里面，又有一个小黑点，在朝着绿洲这边靠近。 程澄看着那个小黑点。 反应了一会儿。 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的下床，穿好衣服，然后朝着绿洲研究所的机场跑去。 如同她所预料的一样。 绿洲研究所的机场上面，很快就降落了一架直升飞机。 从飞机上面走下来的，是藜洛跟锦泰。 锦泰抬眼，就看见了在候机处的程澄。 他眼睛弯了一下，朝着程澄大步走过来。 程澄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掉头离开的。 但是如果掉头离开，就一定会引起锦泰的注意。 所以，她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原地，等着锦泰过来。 锦泰在过来之后，就张开了手臂。 意思非常的明显，是想要跟她来一个拥抱。 程澄张开手臂，与他拥抱了一下，却感受到锦泰手上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就把她给拥进了怀里面。 这让程澄觉得有些诧异。 他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差点就回不来了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连对他的拥抱，都要加倍的用力。 程澄抬起头，看锦泰。 锦泰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在不满了疤痕之后，也显得狰狞。 别的女人看见他这张脸，心里面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害怕恐惧。 她起初也是这样，但是后来，时间长了，反而就不这样觉得了。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锦泰也察觉程澄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他的脸上。 “看什么？” 锦泰问程澄。 程澄道：“你去哪里了？” “你都来机场接我了，猜不到我去了哪里？” 锦泰反问，让程澄略微有些后悔。 不应该跑到机场里面来的。 这样会暴露自己。 “我只是路过机场，想要过来看看飞机。” “是吗？” 锦泰觉得她这个理由非常好笑。 但是并没有拆穿的意思。 “我去了波士顿研究所。” 他反常的，将自己所去的地方跟程澄说了。 程澄也有些意外他竟然会把去的地方告诉自己。 “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来，你想看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好奇的看向他，确实有些想知道，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跟我来。” 锦泰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往前走。 两个人在机场其余人的目光下，就这样离开。 远处，有人用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迅速的离开。 程澄跟锦泰都没有发现。 只是，锦泰很警觉。 目光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 程澄看他转头往后看，问：“怎么了？” 锦泰笑了笑：“没事，继续走吧。” 藜洛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 他像是锦泰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对于锦泰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均放在了心上。 锦泰拉着程澄离开。 他却转头，示意手下的人去严查大厅跟机场是否有可疑人员。 “波士顿研究所那边在进行一个新的研究项目。” 锦泰说。 程澄问：“什么研究项目？” “克隆。” 锦泰一说出来，程澄就睁大眼睛看向了他。 锦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一副这样惊讶的样子。” 程澄心里觉得很危险，担忧的问：“克隆什么？” 锦泰道：“你觉得呢？” 程澄抿了抿唇，才道：“不会是人吧？” 锦泰笑了：“如果是一般的克隆生物，何必要找到y研究所来？” 程澄心中有了预感：“我们绿洲研究所也要进行这个项目的克隆研究？” 锦泰点头：“既然波士顿研究所进行这个研究，我们就不能落于人后。” 说完之后，又看向程澄：“我相信你。” 程澄面色复杂。 锦泰将从波士顿研究所带回来的资料给程澄放在了手里面。 程澄不过是翻看了几页，就知道这是违反规律的。 可是，y研究所也一直研究的都是不符合正常实验室使用条例的。 “这个项目如果能够有所进展，对我们研究所来说是很好的台阶，我们可以借此研究，跟y研究所的总部更近一层。” 程澄没怎么听到心里。 只是问：“这个实验项目，你打算给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能者居之。” 锦泰说完，就让人将材料复印了几份：“让张振宇过来。” 他让藜洛去照张振宇。 俨然，现在张振宇在锦泰的眼中，已经是有能力的研究员。 锦泰希望张振宇能够为研究所做出更多的贡献。 而张振宇，也想要成为锦泰口中的自由人。 “我回去好好看看资料。” 她不想留在这里看到张振宇。 锦泰没有坚持留下她，允许她离开。 她走之后。 张振宇到达，恭恭敬敬的跟锦泰问好：“锦泰少爷，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 锦泰笑笑：“客套话不用说了，看看这个吧。” 他将手里面的试验资料给张振宇扔了过去。 张振宇接住，翻开看了一眼：“这……” “如果能做到，我就给你自由，让你离开绿洲，回家。” 张振宇听到锦泰所说，心中巨震。 而另一边，程澄也已经带着资料找到了陆韬。 陆韬看过资料，就道：“这个项目一定会被张振宇攻克。” 程澄看向陆韬：“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可能在你的面前伪装了自己的野心，但是在别人面前并没有，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陆韬道：“他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疯狂。” 第496章 锦泰遇到危险 陆韬所说的，跟程澄认识的那个张振宇有几分相似。 只是，更疯狂又是为了什么？ 程澄将资料交给陆韬，跟陆韬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跟研究方向的思路。 陆韬与她一起思考了几个问题，在没有顺利得到答案的时候。 锦泰的人就找了过来。 程澄不好出现在陆韬的地方，暂时躲避了一下。 就听见那人喊陆韬去见锦泰。 等人走了之后，程澄才出来，对陆韬道：“锦泰是一个狡猾的生意人，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这样重要的项目，会让我努力，也会让张振宇努力，自然也会给你尝试。” “我去跟他谈谈。” 陆韬往外走。 “陆韬？” 程澄喊了陆韬一声。 陆韬转过头来，看向她。 程澄启唇，吐出一个名字：“高月，你有见过他吗？” “高月师兄啊。” 陆韬感叹。 程澄紧张的望着陆韬。 陆韬笑了一下：“等我回来跟您细说。” 那边锦泰催的急，他只能先去见锦泰。 然而，一句‘高月师兄’却已经把程澄的心思都勾走了。 自从他来到绿洲研究所之后，就基本上跟外界是完全失去联系的状态。 在她进入绿洲研究所之前，是听说过高月的所在地的。 他也进入了研究所。 但是，喀山研究所之中，高月出现的频率又不是太高。 既然陆韬是从喀山研究所出来的，就一定知道高月的踪迹。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研究资料。 现在这个项目，最适合去做的人是高月。 高月是这方面的高手。 若是y研究所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想方设法将高月弄回来。 她得提醒高月小心。 只是，现如今高月又在什么地方？ 还是在喀山研究所吗？ 程澄从陆韬的研究室离开，路上，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停在路边。 这个身影她很熟悉，是张振宇。 有来往的研究员跟他打招呼，现在他是锦泰身边的红人，研究所里面的人也不敢得罪他。 程澄走过去。 张振宇就主动跟她打招呼：“学姐，好巧。” 程澄笑了：“巧吗？你不是特地从这里等我的吗？” 张振宇勾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学姐。” 程澄启唇：“你想跟我说什么？” 张振宇道：“我想跟学姐说的事情，学姐这么聪明，早就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程澄心中有数，知道张振宇要说什么。 而他专门堵在这里，也已经说明白了一切。 “学姐，不兴这样区别对待的，他是你认识的人，我也是，为什么学姐的心就一直在他那边，什么时候能够来我这边？”张振宇很委屈，抬手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给摘了下来：“我现在已经在研究所里有了相当高的地位，您却总想要让陆韬来取代我，并且私底下对他多次提点帮助，这对您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我说过，不要让你把陆韬当做假想敌，你也保证过不会再这样做，现在看起来，你的保证一点都不可信。” 程澄有点愤怒。 张振宇也立刻开口：“出尔反尔是我不对，可是，学姐您在收到了项目的研究资料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找我讨论，却是去找陆韬，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让我的心里很难受。” “你可以自己思考。” 程澄要从张振宇的身边走过去。 张振宇却抬手，用身体阻挡住了程澄前进的道路：“我想要获得自由的身份，也不全然是为了自己。” 程澄皱眉，抬起眼睛看向张振宇。 张振宇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她：“学姐不想要得到救赎吗？不想要离开绿洲研究所这个鬼地方吗？如果不跟外界的人联系，谁能找得到这个地方？ 学姐想要一直等？ 等着赵其琛来救你？ 说不定赵其琛早就已经另有新欢把学姐给抛诸脑后了？ 我想做的，您还猜不到吗？ 我想得到自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去找人来把学姐救出去，学姐。” 张振宇望着她的眼神里面，掺杂了不应该属于一个普通学弟的狂热。 程澄与他对视，心中有些发憷。 倒退了一步。 就在两个人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儿的时候。 锦泰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程澄跟张振宇同时听见锦泰的声音。 但是程澄的反应更快，她朝着锦泰那边看了过去，回答：“我们在说一些实验项目的事情。” 张振宇也很快回过神来，顺着程澄所说的话往下说：“学姐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说想要跟我一起进行研究，我在想可行性大不大。” 张振宇竟然让程澄有些猝不及防的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程澄侧头，瞪了张振宇一眼。 张振宇却面不改色的将眼镜戴在脸上，问锦泰：“不知道少爷能否允许我们一起研究。” 锦泰看着张振宇，没有多做思考，就拒绝：“你完全有自行研究的能力，程澄还要陪我。” 说完，就对程澄道：“陪我转转。” 程澄朝着锦泰走了过去。 只有张振宇，停留在原地，看着程澄朝着锦泰走过去，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愈加深邃了一些。 锦泰喜欢程澄，这是所有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想清楚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人喜欢程澄，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还不是平白无故让人觉得好笑。 再说了，程澄会爱上他吗？ 张振宇转身，离开了原地。 而锦泰跟程澄却朝着绿洲花园走去。 程澄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锦泰一边走，一边问：“你跟张振宇在项目上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程澄说：“同一个项目上，不同的研究员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我跟张振宇之间也有不同的看法。” “既然你们的看法不一样，研究思路也不一样，那又为什么要在一起进行研究？” 锦泰这样问，倒是真的把程澄给问住了。 程澄看向锦泰，回答：“那是张振宇一个人的看法，我并未说明想要跟他一起进行这个项目的研究。” 锦泰笑了。 两个人一路往花园里面走。 绿洲的花园里面鸟语花香，应有尽有。 程澄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许多。 就在两个人的心情都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树林里面忽然惊起了一片飞鸟。 程澄跟锦泰听见了动静，同时朝着那个地方看了过去。 立刻，就看见在那个地方有一个人影。 因为是跟程澄单独在花园里面漫步，锦泰并没有让藜洛这个电灯泡跟着。 现在出现了可疑人员，锦泰立刻喊人：“藜洛！” 那边藜洛听见声音，立刻往这边走。 只可惜，就算是走的再快，那边的枪声还是响了起来。 子弹也冲着锦泰直直飞了过来。 第497章 程澄相救 锦泰看着子弹飞过来，脑子里面有一瞬间的空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就迅速的倾斜了一下。 那个子弹飞过来的角度非常的巧妙，是对准了锦泰的心脏的。 即便是锦泰的反应非常迅速的去闪躲，可是，如果不是有人挡在他的身前，他依旧是有一击毙命的危险。 藜洛看着那个开枪的方位，失声大叫：“少爷！” 他的惊叫声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锦泰的保镖很快就聚集了过来。 场面也顿时混乱。 有人面对锦泰跟程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也有人已经去抓捕树林里面鬼鬼祟祟开枪的人。 而藜洛，却在子弹射中，两个人倒地的时候，迅速的冲了上去。 “救护车！马上去叫救护车过来！” 藜洛吩咐手底下办事的人，并且迅速将地上倒下的锦泰扶了起来。 锦泰拧眉：“我没事。” 子弹擦破了他的肩膀，但是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真正有危险的人不是他。 而是面前倒下的程澄。 藜洛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伸手去把地上的程澄扶了起来。 程澄被扶起来，胸前已经在淌血。 衣服都被血迹氤透了。 “程澄？！” 锦泰大声喊程澄的名字。 然而，程澄已经因为中弹而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救护车跟医务人员已经赶到。 迅速冲过来，在锦泰的怒吼催促之下，将程澄抬上了救护车。 锦泰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她紧紧的握着程澄的手。 程澄虽然已经意识不清，却还是勉强睁开眼睛，看面前的人。 锦泰看见她睁开眼睛，就立刻安慰：“没事的，没事，一定不会有事。” 程澄听见他说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锦泰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别睡！” 程澄哪里听得见对方说的话，早已经垂下眼皮，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锦泰紧张极了，立刻让人来听程澄的心跳。 来听的人被锦泰这样催促，不敢怠慢，立刻用听诊器去听程澄的心跳。 然后告知锦泰：“太太的心跳虽然有些微弱，但是还活着，我们会对太太进行最好的治疗，请少爷不要担心。” 锦泰咬牙切齿：“如果救不活她，你们也别想从绿洲上活下去了。” 医生心里面恐惧极了。 有了锦泰的威胁，自然是进了百分之一万的努力去努力拯救程澄的命。 程澄在半昏迷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赵其琛的人影。 她在濒死的边缘游离，然而，在这个时候，最想要看见的人，还是她的丈夫赵其琛。 只是，现在赵其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边。 她的手动了动，努力的向上，想要握住什么东西。 一只手伸过来，给与了她人体的温度。 那温度有力而灼热，想要穿透皮肤，直接跟她的血液融合。 在这样的热度支撑下，程澄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时候，尼拉跟张振宇也赶到了。 谁也没有想到，锦泰跟程澄会遇到这样的意外。 “到底是谁，竟然混进了绿洲？” 张振宇咬牙切齿。 他是最不希望锦泰跟程澄死去的人。 一个是能够给他自由的人，而另一个则是灯塔一样，可以指引他往前走的指路明灯。 这两个人那一个人死去，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影响。 尼拉更担心程澄，询问藜洛：“程老师受伤严重吗？” 藜洛道：“她为了救锦泰少爷，中弹受伤了，子弹打进去的位置，不太乐观。” 这话的意思，就是程澄很可能会凶多吉少。 听见这样的说法。 尼拉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程澄会这么快就死去。 她想要跟程澄一起做的事情还非常多。 程澄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去。 “我想进去看看。”尼拉往前走。 藜洛立刻抬手，抓住她：“锦泰少爷在里面，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尼拉咬牙：“但是……” “没有但是！” 藜洛声音异常严厉的提醒尼拉：“别忘了，谁才是这个绿洲研究所的主人，谁才是这片土地上面的独裁者。” 尼拉被藜洛提醒，瞬间认清楚了现实。 也不再继续往前，坚持要进手术室。 而反观张振宇，张振宇虽然听说了程澄救了锦泰一命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因为担心这两个人而失去理智。 他沉默的，等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仿佛是手术室里面的人不出来，他也就会永远的在这里等下去一样。 藜洛没有驱赶张振宇。 反而是尼拉，在手术室的门口不停的来回渡步。 她想不明白，绿洲研究所里面这个突然冒出来袭击锦泰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按理来说，绿洲研究所的安保措施十分的好。 不可能有人随随便便的就轻易混进来。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出现，并且袭击了锦泰的人到底是谁？ 是谁能够在这样森严的戒备之下，还能穿透层层的防御，顺利的袭击锦泰？ 尼拉的脑子迅速的运转思考着。 而手术室里面，程澄却发生了一次重大的事故。 手术室里面的主刀医生也瞬间就慌了。 旁边的人更是焦急的问：“病人的心跳停止了怎么办？” 主刀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迅速的吩咐人进行休克抢救。 而锦泰在旁边看着，却已经默默的将枪掏了出来。 手术室里面的人正忙着抢救程澄。 没有人注意到锦泰手里面握枪的动作。 突然，嘭的一声枪响，从手术室里面传了出来。 等候在手术室门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着手术室门口看去。 藜洛更是在第一时间打破了规则，瞬间推门冲进了手术室。 意识到手术室里面出了事，等候在手术室门外的人也都急了。 纷纷朝着手术室里面快步冲去。 只是，即便是动作太快，几个人还是在门口被逼停了脚步。 因为，手术室里面，不只是躺在地上一个男护士，还有正在举着枪指向门口的锦泰。 藜洛看见锦泰这样的状态，立刻开口，对着锦泰解释：“少爷，是我，我听见了刚才的抢响声，有些担心您，所以进来看看。” 藜洛解释自己闯进来的原因。 锦泰道：“里面没事，你去外面守着。” 藜洛听见锦泰这样的吩咐，立刻迅速的退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而没有来得及退出去的尼拉跟张振宇却被锦泰给出声喊住了：“你们两个……” 锦泰看着他们两个，出声命令：“把这个拖出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已经断了气的男护士的尸体。 尼拉跟张振宇不敢违抗锦泰的命令，立刻上去，去抓住那具尸体，想要拖出去。 但是，一抓住那具尸体，才感觉到，手感不对！ 第498章 为什么救他 两个人都很惊讶。 看向手里面抓着的尸体。 但是锦泰并不给他们两个在这里过多的惊讶的时间。 “拖出去。” 锦泰的命令催促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的心里面虽然都非常震惊，但是无法违抗锦泰的命令，立刻迅速的将尸体拖出了手术室。 等到尸体被拖出手术室之后，两个人才将尸体身上的衣服扒开，然后看清楚了对方身上的东西。 居然是绑着炸弹的人。 只是，炸弹还没有被启动。 藜洛走过来，也看见了这个人身上绑了炸弹，立刻拧眉，喊身后的保镖。 保镖都是雇佣兵，处理这种事情已经十分熟练。 见到炸弹还没有被启动，就去检查尸体。 最后得出结论来：“炸弹在被启动的前一秒，这个人就被锦泰少爷给击毙了，所以炸弹威胁不到这个医院里面的人。” 藜洛出声，吩咐：“把炸弹拆下来，把尸体搅碎了当花肥。” 那个保镖听了，立刻就拖走了尸体，让人去做。 尼拉跟张振宇的心里面都松了一口气。 好险，刚才差点就被这个绑满了炸弹的人给害了。 只是，他穿的这样严实，锦泰少爷又是怎么发现的？ 尼拉跟张振宇的心中都存有疑问。 只是，就算是不解，好奇，也不敢去当面问锦泰。 现在，手术室里面的情况很不好。 锦泰少爷很可能心情也很差。 这个时候去问，无疑是找死。 两个人在处理了这个小插曲之后继续等在手术室的门口。 尼拉焦虑不安。 张振宇也是不停的去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如果程澄在这个地方死了，对他来说非常的不利。 程澄一定要活下去才行。 手术进行了大约一个晚上的时间。 期间，程澄几度休克。 失去生命体征。 这让手术室里面的人都吓得心惊肉跳的。 到了凌晨的时候，程澄的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并且转危为安。 而锦泰也陪着从手术室里面一起走了出来。 受了一夜的藜洛立刻走上去，扶住锦泰：“少爷？” “人抓住了吗？” 锦泰问的确实外面那个开枪的人有没有抓住。 藜洛有些羞愧的开口：“还，还没有………”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就挨了锦泰的一个巴掌。 而藜洛虽然挨了这样一个巴掌，也并不生气。 只是恭敬的对锦泰道：“少爷息怒，人已经去查了，就在绿洲之内，绝对跑不出去。” 锦泰冷笑：“让你负责这个绿洲的安全，你现在却给我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差一点，就出人命了。” 差一点，程澄就死在这样一场意外里面了。 如果程澄死在这场意外里面，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藜洛知道事情变成这样是自己的重大失职。 马上跟锦泰请罪：“请少爷责罚。” 锦泰现在很疲惫，没有精力先处理这件事，只是冷冷道：“先把人给我找出来。” 整个绿洲就这么大，能开枪的人就躲在绿洲研究所里面。 要想找出来，应该不是很难。 如果这个人被找出来，他锦泰一定要扒了对方的皮。 藜洛不敢怠慢，立刻去找人。 而锦泰也随着程澄进入了病房。 病房里面，程澄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锦泰守在病房里面。 他跟所有人一样，不确定程澄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医生在手术结束后，整个人疲劳加上惊吓，就虚脱的晕了过去。 锦泰让人去问医生，问程澄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程澄大概要三天才能够醒过来。 于是，锦泰就留在手术室里面，一步不离开的等待着。 藜洛将绿洲上面的人搜查了一遍。 但是，并没有得到一个让锦泰满意的结果。 找不到那个开枪的人。 藜洛没有办法，去找锦泰，跟锦泰汇报现在的情况。 锦泰在听说之后，皱眉看向藜洛：“对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藜洛愧疚的低头：“是，对方心思缜密，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这话直接把锦泰给逗笑了：“我们的绿洲研究所，居然还有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真是叫我觉得惊喜又意外。” 藜洛没有找到人，也不敢乱说话。 锦泰在说完了之后，就给藜洛指引了一个方向：“之前没有把新人带进来之前，绿洲上一切都好，后来新人来了，我就被人袭击了，你说，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这样一说，藜洛瞬间就锁定了怀疑范围。 马上就转头，去搜查刚进入绿洲研究所的那一批人。 那一批人被藜洛一个个的揪出来，挨个的盘问事发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 所有支吾不清，说不清楚在干什么的可疑人员，当场就被解决掉了。 这事情搞得研究所里面又是一阵人心惶惶。 但是也足以看出来，这一次，锦泰一定要把人找出来的决心。 尼拉不在被盘查的人物之列。 张振宇担心程澄的状态，也一天去病房门口看好几次。 只不过，看归看，却不敢随便进去。 因为里面有锦泰守着程澄。 并不需要其他人进去添乱。 尼拉这样连着看张振宇去病房里面跑了几趟，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喜欢程老师？” 张振宇被尼拉这样一说，拧眉：“程澄是我的学姐，我对她的关心是纯粹的校友之情，没有男女层面的想法。” 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解释，惹得尼拉一阵发笑。 她根本不相信张振宇说的这些鬼话。 谁都能看的出来，张振宇就是喜欢程澄。 只不过，显然他的喜欢是绝对得不到回应的。 因为，程澄如果不能被自己的丈夫救走的话，那么余生，都要在锦泰的手里讨生活。 那么，她这个人也就完全属于锦泰了，并不会属于别的什么人。 “希望如此。” 尼拉说完，就从病房门口离开。 而病房里面，却传来了惊喜的声音：“太太醒了！” 这么一说，张振宇也精神一震。 里面有人出来去喊医生。 张振宇趁乱想要涌进去。 却还是被阻拦在了门外。 只不过，她看见了程澄在病床上睁开的眼睛。 这样，他也放心了许多。 只要知道她还是活着的就足够了。 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就可以。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程澄。 也想要知道，程澄为什么要救锦泰。 救下锦泰，她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这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呢？ 他想不明白，所以想要亲自问一问程澄。 问问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让锦泰继续活下去，又有什么好处？ 第499章 他还不能死 程澄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有些刺眼的光。 锦泰的声音在旁边关切的响起来，问她：“你醒了？” 程澄的心里面有些失望。 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跟她说第一句话的人不是赵其琛。 她这个时候想要听到赵其琛的声音。 每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想要听见的都是赵其琛的声音，而不是锦泰的声音。 程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还是觉得胸腔有些疼痛。 “你不要用力吸气，会让你疼。” 程澄看向锦泰。 锦泰也看向她，跟她由衷的开口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程澄失笑：“那我对你，算是有救命之恩吗？” 锦泰默然片刻，道：“我们之间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 她在南加密林的时候杀了他一次，现在，却又救了他一次，他们之间的恩怨，足以一笔勾销。 程澄听见他说的话，想要笑一下。 可是一动，还是身上疼的厉害：“你不要乱动，好好躺着，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程澄点点头。 浑身的疲惫感还是如同潮水一样，一次次的往身上涌过来。 锦泰看她脸色不好，问：“你想吃点东西吗？” 程澄感觉到，此刻的锦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在照顾生病家人的人。 她看着锦泰。 锦泰被她这样看着，觉得奇怪：“怎么了？” 程澄道：“我想吃虾。” 锦泰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随后，程澄又问：“你没事吧？” 锦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事，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给我挡枪？” 程澄扯了扯唇角。 觉得这是一个解释不清楚的误会。 她并没有想让锦泰活下来。 可是，身体比大脑更加的理智，也更快的做出选择，然后挡在了锦泰的身边。 “那个角度打过来的子弹是瞄准了你的，如果我不替你挡下来的话，现在你就已经死了。” 程澄说的话全都是实话。 锦泰心里面一清二楚。 “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从绿洲研究所离开。” 程澄苦笑。 嘴上回答：“你是我的丈夫，虽然禁锢了我的自由，但我还是不想让你死。” 这话是违心的，是跟锦泰的逢场作戏。 是一种欺骗，但是锦泰，似乎是真的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程澄的心里面比谁都更加的清楚。 锦泰如果死了，他们研究所里面的人也不会因为锦泰一个人的死亡而得到自由。 整个研究所都是y研究所的分支，都是彼此联系的。 就像是梅里所长死后，锦泰代替了梅里所长的职位一样。 同样，锦泰如果死了，也有人过来接收他们。 所以，锦泰是否死，跟他们是否能够得到自由，根本没有直接的关系。 她只知道，锦泰活着，她能够利用锦泰，距离y研究所的总部更进一步。 而锦泰死了，就全完了。 要想要跟新的研究所的所长建立良好的关系，完全是比登天还要更难的事情。 对方不会轻易的信任一个陌生人。 更不会信任她。 橙橙的眼神很复杂，心中有心事。 锦泰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安抚：“不要担心，那个袭击我们的人，我一定会抓住他。” 程澄点点头。 她又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你吗？” 锦泰道：“这个研究所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要让我横尸当场吧？” 他主宰着这个研究所，是这个研究所里面所有研究员的噩梦。 所以，这些人想要除掉他这个噩梦，也是完全合理的事情。 程澄却道：“就算是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对你不满，想要你的命，但是，他们有这样的心，却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锦泰微笑。 程澄所分析的这些完全是对的。 所以，他怀疑想要他命的人是y研究所的人，并不是这些不足为据的研究员。 他去波士顿研究所的那一趟，除了给波士顿研究所一管鲜血，别的并未给与支持跟配合。 上面的人想要拿他做实验，现在已经想的发疯。 否则，也不会派人来绿洲上面袭击他。 “阿泰？” 程澄问锦泰，“你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吗？” 程澄这样问，锦泰就忍不住笑了：“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程澄弯了弯唇角：“我们是夫妻，不是应该是了解对方更深的人吗？” 程澄这样说，锦泰倒是喜欢听。 他喜欢听程澄说他们两个是夫妻。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夫妻就好了。 “我能抱抱你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与他逢场作戏，心里面却是排斥他的任何身体接触的。 所以想要拒绝。 但是拒绝，又会引起锦泰的怀疑。 所以，在犹豫不决期间。 外面的医生正好走了进来，要查看程澄的情况。 程澄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躲过锦泰的拥抱。 锦泰看着医生给程澄做检查。 而程澄如今醒过来了，很多事情也需要他亲自去办一下。 “你在病房休息，我离开一下，尼拉就在病房外面，有事喊她。” 程澄点点头。 锦泰这才从病房里面离开。 锦泰离开之后，尼拉就走进了病房。 程澄刚醒过来，也很疲惫。 医生在检查之后，就从病房里面走出去了。 尼拉替程澄拉了拉被子，之后，才问程澄：“程老师，您现在的状态还好吗？” 程澄苦笑：“很不好。” 尼拉道：“您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了，您受伤的那天晚上抢救了一整夜，差一点，您就要从这个美丽的世界离开了。” 程澄笑了：“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美丽，现在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丽了。” “那您还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尼拉问。 程澄睁开眼睛，看向尼拉：“你说呢？” 尼拉道：“您得活着。” 程澄不置可否。 而尼拉在沉默了一瞬之后，道：“您这次受伤袭击您的人，还没有被抓到。” 程澄早已经清楚。 如果已经抓到了，锦泰肯定是会跟她说的，但是没有说，那就说明没有抓到。 “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显然是很有本事的人，”她说完，目光看向尼拉，开玩笑一样，问：“该不会是你们的人做的吧？” 尼拉立刻否认：“不是。” 她否认的绝对干脆。 程澄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才开口：“他还不能死。” 尼拉皱眉，问程澄：“您为什么这么说？” 程澄道：“你不会觉得只要锦泰死了，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吧？” “他如果死掉，大部分的事情都能够解决。” 程澄却道：“恰恰相反，如果他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第500章 你想做什么 “你仔细想一下，锦泰如果死了，这个绿洲研究所会属于谁？” 程澄问尼拉，“现在的研究所里，谁能够胜任所长的职位，或者是说，y研究所又会派来一个什么样的人做绿洲研究所的所长，来管理我们？” 尼拉抿唇，不再说话。 显然，她已经想明白了。 就算是锦泰死了，他们也都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掌握主动，来左右自己的命运。 “让锦泰活着。” 程澄开口。 尼拉却很好奇：“程老师，您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要知道，程澄到底想要做什么。 程澄却并不回应她，只是开口：“你也稍微留意一下，到底是谁，想要锦泰的命。” “这个研究所的研究员都想要锦泰的命，但是，他们却又没有能力去要锦泰的命。”尼拉分析，“所以说，事情应该不是研究员做的。” 程澄跟锦泰说的时候，也是这样分析这样认为的。 “如果不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做的，那还能是谁做的？” 程澄问。 尼拉就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很可能是上面的人。” 程澄一听，就警觉起来。 “上面的人？” 尼拉知道的事情比程澄想象中的还要更多一些。 她开口，跟程澄解释：“是，是上面的人。” “怎么说？” “锦泰曾经受过一次非常严重的伤，”尼拉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与程澄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锦泰必死无疑了，但是他却奇迹一样的活了下来。” 程澄的心中有数。 锦泰在被南加密林的炸弹炸伤之前，是没有受过严重的伤的。 所以，这一次尼拉所说的锦泰受伤的事情，就一定是锦泰在南加密林的时候所受的伤。 “伤的有多严重？” 程澄一直以来，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医生，能够将受伤那样严重的锦泰给救回来。 既然现在尼拉在说这些，程澄就想要让尼拉解答她的疑问。 “听说，他全身的皮肤都裂开了，肉都被炸弹给烤熟了，一片一片的往下掉，就像是个鬼一样。” 尼拉所描述的这个情况，正是当时锦泰被炸之后，就算是活下来，也只能保持的程度 。 “既然伤的这么严重，余生都应该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才对，为什么现在他却好好的。” 现在的锦泰，真是跟正常健康的人无异。 除了身上脸上的那些疤痕，其他的地方，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这也是上面的人好奇的地方。” 程澄诧异：“你是说y研究所？” “是，”尼拉道，“还是y研究所的总部。” 程澄追问：“y研究所的人注意到了他伤情恢复的不正常，所以，想要研究他？” “是，”尼拉又说，“y研究所的高层，都是一些心理不太健康的人，他们对于长生有着近乎于疯魔一样的狂热。 为了能够让长生项目有所进展，所有突破人类底线的事情，都会去做。 用活人实验体并不是他们做的事情里面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有更多让人恶心憎恶的事情。” “要想把锦泰抓去做实验题体，可不会太简单。” 程澄道。 尼拉点点头：“所以，y研究所的总部跟锦泰已经拉扯了很久。” “但是总部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将他作为试验品带走的机会？”程澄问。 尼拉应声：“是，锦泰的手里应该掌握着让y研究所总部不敢动他的东西，因此，研究所无法带走他。” 程澄若有所思：“这次冲锦泰开枪的人是瞄准了他的心脏。” 尼拉思索：“那就是得不到活人，想要带走一个死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带回去进行解剖研究，既然不能将活着的带回去，那么，将死了的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程澄想着这些事情。 那边，锦泰却到了研究所的会议大厅。 因为这次会议大厅里面出现的都是新来的新人。 所以锦泰恶名在外，这些新人看见锦泰，都有些害怕。 一个个瑟瑟缩缩，不敢抬头看锦泰。 锦泰转头，问身边的藜洛：“查了多少？” “这些都查了，但是没有一个承认的。” 锦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对着来的十七个人开口：“坐。” 他说了坐，但其实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坐下。 锦泰看向藜洛，藜洛如同锦泰的恶犬一样，眉毛一拧，便道：“锦泰少爷让你们昨天，你们还在这里啰嗦什么？” 有了这句话，几个人才坐下。 只是，坐下之后也是满脸的忐忑不安。 藜洛将从程澄身体里面取出来的那颗紫檀给锦泰递过去。 锦泰将子弹拿起来，面对眼前的十七个人：“这枚子弹，有没有眼熟的？” 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敢出声说话的。 陆韬就在这些人当中，看见子弹，只是抬手，轻轻的扶了扶鼻梁上面的眼镜框。 而他旁边的人，则看了陆韬一眼。 陆韬扯了扯唇角，在身边人盯着他不放的时候，抬手，将桌子上的水杯给扫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在会议室里面炸开。 顿时，就让安静的会议室里如同即将开工的屠宰场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杀气。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韬身边那个水杯碎裂的地方。 并且顺着水杯，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吓得赶紧解释：“不关我的事，太太中弹，不关我的事……” 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样。 那副胆小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事情肯定不会是他做的。 锦泰扯了扯唇角，只对藜洛说了一句：“带走。” 藜洛就把人给带走了。 那人被带出门后，不过是几十秒，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抢响声。 于此同时，那个人呼喊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让在座的人心里面更慌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各个嘴巴都闭的非常严实。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们就都跟他一样。” 锦泰指了指刚才那个人的座位。 空出来的位置让人无比的惊恐。 谁都知道，今天锦泰要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们就统统都会死。 众人都不说话。 锦泰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人做决定。 这些人在面对生死的紧要关头，是会举证别人，推出来一个替罪羊呢？ 还是会从里面自发的站出来一个救世主，拯救这些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他很好奇。 众人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 陆韬也面无表情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跟其他恐惧的人比起来，他要格外的镇定。 所以，锦泰注意到了他，并且问他：“他们都在想办法，你不想吗？” 第501章 陆韬是个救世主 陆韬扯了扯唇角：“如果锦泰少爷真要杀我们，我想什么办法也得一起死。” 锦泰笑：“你就甘心这么死？” “我斗不过少爷，在这里活一天都算是少爷给我的命，从我被抓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行尸走肉了。” 锦泰听着他说，看向了周围的人：“他们都很想活下来，只有你不做挣扎，是不是袭击我的事情是你干的？”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瞬间都愣住了，目光也全都落在了陆韬的身上。 陆韬看着锦泰：“少爷怎么会这么想？” “你知道，你袭击了我我铺天盖地的查你，你必死无疑，他们都陪着你一起是，你死的也不算孤单，不是吗？” 锦泰说的话，让旁边怕死的人心里都很震撼。 并且将目光都落在了陆韬的身上。 甚至有人怯怯的问陆韬：“小陆，真是你干的吗？” 陆韬反问：“锦泰少爷被袭击的时候，我在干什么你是最清楚的。” 那个人听到陆韬的话，瞬间脸色煞白，唯恐被牵连到一样，立刻大声辩解：“那天晚上他在休息室里面跟我打扑克！我们都在打扑克！” 说完之后，还指了指旁边的人：“莫妮卡跟贝亚都可以作证的，她们也在。” 旁边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生跟一个金发女郎闻言都点头。 恨不得点头点的把脖子给折断，为的就是让锦泰相信她们说的话。 锦泰抬手。 藜洛马上心领神会的给锦泰递过去了一把枪。 锦泰是神枪手，说打哪里就打哪里。 而这一次，更是一枪就箭无虚发的打在了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身上。 女孩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自己心脏处的位置。 金发女郎更是被吓呆了：“贝亚……” 周围人也都被枪声吓得发抖尖叫。 甚至有一个，当众尿了裤子。 锦泰开完枪之后，就看向莫妮卡：“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没有机会为自己的谎言提供一次辩解的机会了，你呢？要这么做吗？” 莫妮卡浑身发抖，无助的看向旁边的人。 那个人立刻大叫：“千真万确，千真万……” 嘭！ 一声枪响，那个事发当晚，跟陆韬打扑克的人，也被击毙当场。 这下，会议室里面更加安静了。 锦泰看向莫妮卡：“再说一次。” 莫妮卡绝望流泪，看了看陆韬，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如果说出的当晚的事实，就会被打死。 可是，如果撒谎呢？ 撒谎是否能够活下来？ 也许可以活下来，但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撒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即便是想要说出谎言，却也无法立刻组织语言把谎言说出来。 只能颤抖着嘴唇，绞尽脑汁的为了救回自己一条命，而结结巴巴的开口：“当晚……当晚……” “请锦泰少爷打死我吧。” 陆韬在女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开了口。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将自己所有致命的地方暴露给锦泰：“锦泰少爷无非就是怀疑我们而已，不如把我们都杀了吧。” 莫妮卡此时也泪流满面，绝望的放弃了辩解。 “少爷打死我，莫妮卡跟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我们作为研究所的研究员，死掉的就死掉了，活着的或许还能给研究所做些贡献，希望少爷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 说完，陆韬竟然当众跪在了地上。 腰背挺直，但是头却垂着拜托锦泰。 锦泰审视着陆韬。 旁边的藜洛开口：“你是想要做他们的救世主？” “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陆韬回答。 藜洛又问：“那你呢？” “如果能够消除锦泰少爷的疑心，又把无辜的人救下来，就算我是被冤枉的，今天死在这里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听着他说的话，锦泰扯了扯唇角，将手上的枪交给了藜洛。 藜洛明白锦泰的意思，这样，就算是放过了陆韬等人。 锦泰从会议室里面出去。 所有的武装人员也尽数退了个干净。 莫妮卡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的放松下来。 然而，放松下来之后，不过片刻，余惊就然她顶不住压力，破防的大哭了出来。 她的嚎啕大哭声从会议室里面透出去。 锦泰停下脚步，侧头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嘲讽的扯了扯唇角：“留意那个陆韬。” 他吩咐藜洛。 藜洛完全服从锦泰的命令，点头：“是，少爷。” ………… 陆韬在锦泰走了之后，从地上被人扶了起来。 同事们围在他的身边，有的哭诉，有的安慰。 但是最明显的，还是感激。 陆韬也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救了他们。 他们现在对自己非常感激。 只是，这样的感激对于他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 她垂下眼睛，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各位，今天受惊了，都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确实，他们今天生死一线，差点就死了，各个都疲惫的厉害。 也很快就纷纷从会议室里面走了出去。 程澄在病房之中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 马上叫来了尼拉：“你快去看看陆韬，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 尼拉早已经听说了消息，并且去探望过陆韬那边的情况。 现在听见程澄问，就道：“程老师不用担心，陆韬那边一切都好。” “锦泰没有杀人？” 程澄觉得这不符合锦泰的性格，也不符合常理。 尼拉听到程澄这样说之后，也清楚，锦泰的性格已经被程澄摸透了。 他会怎么做，根本不用隐瞒程澄，程澄就已经完全猜到了。 “杀了几个，但是其他人都活了下来。” 程澄抿唇，听了之后并没有说话。 其实，这样已经好多了。 按照锦泰以前那种宁肯错杀绝不放过的性格，陆韬跟那一批人，今天都必死无疑。 现在，却让他们活了下来。 锦泰的行为，确实有一些反常。 “有时间的话，你偷偷去见见陆韬，问问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尼拉默默点头。 程澄毕竟为了救锦泰而受了重伤。 现在躺在病床上起不来，所有有些事情，也就必须得让尼拉去代劳才行。 尼拉是明白她心意的，所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也算是得心应手。 “我帮您拉一下被子，您好好休息。” 尼拉安抚程澄的情绪。 程澄还想要继续清醒一会儿。 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躺下的时候，疲乏感就一股脑儿的冲了上来。 让她根本留不出余力来继续保持清醒。 她的体力，开始越来越差了。 在这个绿洲上待了这么久，身体还是无法适应绿洲的生活节奏。 什么时候要是能回家就好了。 第502章 分庭抗礼还是独占鳌头 程澄迷迷糊糊的睡觉。 另一边，陆韬却在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等我很久了？” 陆韬笑着问对方。 对方这才从灯影之下，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他：“也不算是太久。” “不算太久是多久？” “五分钟。” “那确实不算太久。” 陆韬说完之后，又问张振宇：“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够活着回来？” 张振宇回答：“你这么聪明，不可能活不下来的。” 陆韬若有所思：“那你活下来，是不是也是依靠你的聪明才智？” “每个人活下来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跟智慧，当然，还有运气。” 卢振宇走向陆韬。 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陆韬觉得很好笑：“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关注我比较密切。” “当然，我觉得你也是很有能力的人，优秀的人会被优秀的人吸引。” 张振宇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然而陆韬却是完全不相信的：“被窝吸引是假，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才是真吧？” 张振宇不否认。 他太渴望得到锦泰口中所说的那个奖励了。 “你知道今年研究所的奖励制度改革了吗？” 张振宇说起这个，陆韬就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你应该很清楚，最优秀的人能得到什么奖励。” “自由。”陆韬说了出来。 张振宇笑着道：“你想得到这个奖励吗？” “当然。”陆韬不做隐瞒。 如果有人说，并不在乎锦泰所给出的这个奖励，那么这个人百分之一百，是在撒谎。 只要是这个研究所里面的人，就算是做鬼，也是渴望着自由的。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被困在这种孤岛一样的绿洲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们想要自由，梦寐以求的自由。 张振宇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 他陆韬，也不是圣人。 他也想要自由。 “最后能够得到自由的人，只有一个。”张振宇看向陆韬，问他，“你是想要跟我分庭抗礼，还是……” “我可以独占鳌头。” 陆韬说出来的话，有些自负。 也很骄傲。 一瞬间，让张振宇都不知道如何夸他这样的自信更好。 “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韬望着张振宇的眼睛，反问：“您说，是吧？”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没有一个是想要退步的。 而这场谈话，也很快就不欢而散。 张振宇离开陆韬休息室所在的走廊。 朝着程澄所在的那所医院走去。 路上，有人喊张振宇的名字。 但是张振宇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汤姆？” 对方追上来。 张振宇才施舍一样，将目光看向对方。 是之前在会议室里面被吓到的莫妮卡。 莫妮卡看向他，眼睛里面噙着泪：“汤姆，对不起，我……” 张振宇目光凉凉的落在她的身上：“你只要说一句话就好。” “可是，我差点在这场灾难里面死去。” “如果你帮我除掉了他，你就算是死掉，我也会想你一辈子。” 莫妮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像是感动于张振宇的这句话，心中也更加的愧疚：“对不起，汤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胆小，但是那天晚上……” “好了，不要再说了。” 张振宇懒得继续跟她啰嗦，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提步往前走。 他不喜欢跟没有用的废物女人说话。 尤其是像莫妮卡这样胆小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他多么希望，自己生活里面的女人都是程澄那样的，总能让人从她的身上，找不到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程澄，张振宇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在到达病房门口的时候，尼拉刚从病房里面出来。 见到张振宇，尼拉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只是淡淡：“你又来了？” 从她的语气之中就足以看出，尼拉并不想要让他频繁的来到这个地方。 但是张振宇不一样。 他想要来这个地方，想要见到程澄。 “是谁过来了？” 病房里面的程澄听见了动静。 尼拉便开口：“是汤姆过来了。” 程澄听见是张振宇过来了，就开口：“进来吧。” 她就知道，研究所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张振宇一定会听到风声。 现在过来这一趟，多半也是为了询问这件事。 他来得巧，恰好锦泰不在。 他走进来之后，便问程澄的身体状况如何。 程澄微笑：“还不错，恢复的可以。” 从一开始只能在病床上面躺着，现在已经发展的好了许多。 只至少可以在病床上面坐着。 张振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跟程澄说道：“学姐，你知道锦泰少爷追查袭击他的人，查到了新进入研究所的人头上的事情吗？” 张振宇这么说，程澄自然点头：“我知道。” “学姐觉得，袭击少爷的人会藏在这些人里面吗？” “有这个可能。” 程澄道。 “那么，会不会可能是陆韬？” 张振宇直接这样说。 程澄的目光就变了几分。 她像是从未好好认识过张振宇一样，开口回答：“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张振宇对于程澄对陆韬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而觉得有些气愤。 明明在这个研究所里面，更应该跟学姐一起相依为命的是他张振宇。 为什么学姐的眼睛却只能够看见陆韬。 陆韬明明什么也没有为学姐做。 “学姐，您为什么会无条件的相信陆韬？我比陆韬更加在乎您的感受，更愿意帮助您逃离这个魔鬼一样的地方啊。” 程澄抿唇：“你不要再说了。” 程澄抬起眼睛，盯着他：“无论如何，以后都不要再怀疑陆韬，不管你们在这个研究所里面分庭抗礼，还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独占鳌头，其中原因，都不是因为我跟谁走的更近所导致的。” 陆韬说的没有错。 张振宇比她想象中要更加的疯狂。 张振宇现在想要得到锦泰口中所说的那个奖励。 想要得到自由。 但是，得到自由的过程，需要她的帮助。22 而他现在怀疑，她在帮助陆韬，并且把陆韬当做了明显的竞争对手。 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 她既然已经不能扭转张振宇现在的看法，就要试图跟张振宇划清楚界限了。 “以后不必再来探望我，等我从医院里面出去之后，会有单独的工作空间跟实验室，资料也将不再与你们共享。”她说完之后，就对尼拉道：“尼拉，送客。” 张振宇皱眉：“学姐这是为了陆韬，要跟我划清界限？” 程澄不否认。 张振宇有些愤怒，却不再说，起身就向外快步走去。 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第503章 你想跟我斗 张振宇回去之后，左右心里面不舒服，激怒之下，将桌子上的水杯一下扫落在了地上。 有助理经过，见张振宇现在状态不佳，也不敢往前，只是怯怯的开口，问张振宇：“张老师，这个实验数据，您看看……” “出去。” 张振宇怒气上升，完全没有听学生说话的意思，转过头，恶狠狠的命令对方出去。 研究室的学生也不敢忤逆他，赶忙转过头，从实验室里面出去了。 在人都走干净之后，张振宇才眯眼，看向实验室里面的器具。 非常明显。 对方想要跟他斗。 而程澄，支持陆韬跟他斗！ 他不会让陆韬有好下场的。 ………… 程澄在医院里面休养，因为这次受伤比较严重，一时半会儿无法出院，所以要在医院里面待很长时间。 锦泰会经常过来陪着他。 有些事情也不避讳，就在她病床前面处理。 有一段时间，程澄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曾经有很多次，赵其琛也是这样在她的面前处理这些文件。 他很喜欢陪着自己。 后来，也爱上了自己。 而锦泰现在这个样子，跟当时的赵其琛几乎没有两样。 她坐在床头，望着锦泰。 锦泰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微笑一下，问：“怎么了？” 程澄道：“我看你处理的事情很多。” 锦泰若有所思：“你要看看我处理的都是什么事情吗？” 程澄问：“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 锦泰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在接过来之后，就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锦泰。 因为锦泰递给他的，居然是y总部的文件。 这样的加密文档是绝对不可以随意外泄的，但是现在，锦泰却将这个东西给她看。 这让她觉得有些看不清楚锦泰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锦泰是真心想要让她看这个文件，还是在试探她？ 程澄拿不定主意。 锦泰却道：“你不是想要看吗？看看就是？” 程澄按捺心神。 既然这是他长久以来想要看的东西，现在既然已经到手，那么看看就看看。 她翻开第一眼，接着去往下看。 越是看，心里面越是惊讶。 “这……” “很惊讶是吗？” 锦泰一点都不意外程澄脸上此刻出现的表情。 “如果想要去往更高的地方，就要做到上面提出来的要求。”锦泰如实告诉程澄。 程澄也从锦泰的话中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你是说，绿洲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可以去往y研究所的总部？” 锦泰点点头：“研究所里面需要新鲜的血液来维持运转，y总部更是如此，能够去往总部的研究员都是上百个研究所里面绝对顶尖的翘楚，每一年，y研究所的总部会挑选一百名候选人，最终选拔前十名，去y研究所总部进行总部的研究。” 程澄的心跳动的很快。 这是机会。 有一个小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不停的喊着：“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是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够进入y研究所的总部，在y研究所的总部她能够收集到更多的信息，能够在那里更好的生活。 程澄垂眼。 锦泰看出她有些走神，问：“你在想什么？” 程澄听到他问，开口：“锦泰，你说我去那个地方可不可以？” 锦泰觉得有些好笑：“你想要去y研究所的总部？” 程澄点点头：“可以吗？” 锦泰道：“可以，如果你有这个实力，又十分想要去的话，我可以让你去，只不过……”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着程澄道：“只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你也可以去总部。” “我去总部？” 锦泰似乎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他去总部，他去总部能够做什么呢？ “我去总部做什么？” 她问程澄。 程澄道：“你去总部守着我，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锦泰为程澄这样的话觉得稍稍有些好笑。 他看向程澄：“我跟你去总部，只能给成为那些人的试验品，并不能跟你厮守在一起。” 程澄却说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如果……你可以成为总部的管理者呢？” 锦泰听着程澄这大胆的话，竟然奇异的沉默了一瞬。 成为总部的管理者，这对锦泰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未来。 也是他想要坐的一个位置。 只是，这个位置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容易去坐。 “那很难。” 锦泰笑着看向程澄。 程澄伸出手，轻轻的牵住了锦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只要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努力，事情就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困难，锦泰。” 锦泰笑了。 抬手，将程澄拥入怀中，将她抱住，并且在她的耳畔轻声开口：“如果你想要我这样做的话，我愿意听从你的建议，去这样做。” 程澄在锦泰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这是程澄跟锦泰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 让锦泰瞬间就有些把持不住。 他握住程澄的手腕，眼睛像是豹子一样，认真的锁住她的目光，问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程澄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 “我想这样，你会稍微高兴一些。” 程澄如实开口，却把锦泰给一下子逗笑了：“你就这样让我开心？” 程澄不明所以，锦泰却道：“你还有让我更开心的方法。” 程澄一双眼睛漂亮的就像是阳光下面的琉璃珠子一样。 锦泰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叫人沉迷的光。 他靠近程澄。 程澄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自己，这一次却并没有躲开，只是懵懂的看着锦泰，仿佛并不知道锦泰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一样。 锦泰也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程澄很好玩。 明明在失忆之前，程澄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对于接吻之类的事情肯定不会这样懵懂陌生。 但是现在，她却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 充满了好奇。 “你要做什么？” 程澄抬手，抵住了锦泰的胸膛。 锦泰抬手，握住了程澄的手腕，道：“做让我开心一点的事情。” 这话刚说完，锦泰就不顾程澄的微弱阻挡，将唇瓣贴在了橙橙的唇瓣上面。 瞬间，程澄就感觉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而锦泰，却已经忘情的去吻她。 锦泰的吻是带着十足的野心跟狂热的。 他想要攻城略地，想要得到更多。 但是程澄却按住了锦泰放在她腰上的手指。 锦泰察觉到，问她：“怎么了？” 程澄抿唇：“我……有些紧张。” “我会教你的，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可以了。” 锦泰望着她，打定了注意，要跟她更进一步。 第504章 有竞争力才有进步 “程老师？” 在关键时候，门外传来了尼拉的声音。 锦泰有些被打断了兴致的不悦。 然而程澄的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 尼拉来的真的是太关键了。 要不是她这个时候过来，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尼拉？” 尼拉敲门之后，听到程澄的回应，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当然，在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也看出了锦泰脸上的不悦。 尼拉权当自己没有看明白他脸上不悦的神情冲着程澄走了过去。 程澄问：“怎么样？” 尼拉道：“实验的数据资料都已经放在实验室了。” “有些麻烦，不过，我就要出院了，应该很快事情就都好转了。” “嗯。” 尼拉应了一声。 锦泰看她们要说的事情是实验室的事情，就问程澄：“你都已经受伤变成这样了，还要回到实验室里面去？”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回到实验室里面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阿泰。” “那我也不需要你从医院里面带着伤回去研究。” “可是……” 程澄还有些不太接受。 锦泰却道：“对我来说，你的生命安全比实验结果更加重要。” 程澄像是俏皮的孩子，对着锦泰，确认：“真的吗？” 锦泰回答：“嗯。” “不会骗我吗？” 程澄问锦泰。 锦泰道：“骗你就变小狗。” 程澄从锦泰这边拿到了确认，便安心靠坐在病床上。 锦泰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自从他从清水寨离开之后，清水寨没有了他这个老大，再加上上一次的围剿行动，顿时让清水寨的人面临了新的危机。 清水寨那边打电话过来的人，跟锦泰哭诉：“您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造次，但是自从您失踪了，所有人都觉得您已经没了 我现在管他们，他们也不听我的，各个的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锦泰听着他所说的，不得不开口表态：“清水寨重建还需要大家的力量，现在他们居然敢来我们的底盘造次，放心吧，我会找几个人，把他们的脾气压一压。” “少爷，他们欺负我们，您真的要小心，也千万不要心软放过他们。” 锦泰回答：“好，您放心，四叔。” 程澄也看出了他收到的清水寨的求助信。 心中有一些怀疑。 她觉得锦泰可能会亲自回老家看一眼，但是这个可能性又不大。 于是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问锦泰：“你要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吗？” “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锦泰跟她邀约。 程澄一听见这句话，立刻开口道：“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那是你跟他谈合作的地方。”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 程澄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留了一个余地，道：“我伤好了之后，你再带我去，好不好？” “嗯。” 锦泰继续处理手里面的事情。 程澄却因为锦泰愿意带她离开绿洲去清水镇，而内心震动。 她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已经想到了无数种离开锦泰的计划。 只是，这些计划的实施难度实在是非常高。 若是锦泰在身边，非常有可能将她的计划打乱。 到时候，她想要趁机逃走的计划也会完全的失败。 程澄垂着眼睛，去思索逃跑的事情。 而锦泰那边，却忽然道：“我给研究所颁布一个新的奖励规则怎么样？” 程澄听见锦泰所说的事情是关于研究所里面的规则的，立刻看向锦泰：“什么规则？” 锦泰将手里的笔转了一下，接着道：“这个你看看。” 他将手边的一份文件给程澄递了过去。 程澄伸手接过来之后，就翻开看文件上面的内容。 很快，就被上面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你想让他们这样竞争？” 锦泰在绿洲研究所的每一天，都是想着让绿洲演技所的研究项目有所进展。 而想要进步大，在锦泰看来，就必须有强烈的竞争。 没有竞争的地方，就没有进步。 可是，在程澄看起来。 锦泰让这些研究员实验室互相竞争一个项目，却是养蛊一样，会后患无穷。 “这样竞争的弊端太大了。” 程澄想要反对锦泰所提出来的方法。 锦泰却道：“8万事万物，只有竞争才能够进步，如果没有竞争，只会止步不前。”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现在留在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虽然是我从全世界的哥哥地区带回来的精英人士，但是精英之中仍旧有精英。 他们的能力不一样，现在有些人，觉得生活的不错，想要藏拙，不为y研究所尽力，这是我不能够容忍的。 我的钱，可从来都不养废物。” 程澄已经看过锦泰的计划。 如同之前一样，他口中所谓的竞争，就是将同一个项目，给不同的研究员跟实验室来做。 但是，这些研究员跟实验室每个都有一个序号。 并且根据项目的进度进展，来进行个人能力的评估打分。 如果最后，评估的分数在倒数，那也就说明对方的能力有明显的不足。 这样的不足，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在锦泰这里，代价就只有失去生命。 “阿泰，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个更加妥善的评估办法，并且，让评估惩罚不那么的残忍。” 锦泰扯起唇角来，觉得有些好笑：“你总是这样体谅他们，这样善良。” “他们做的每一个项目都很努力。” “我要的不是努力，是结果。” 很明显，在锦泰的眼中，所有事情都无所谓，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他想要这样的利益迅速的增长，就需要更加优秀的人能够帮他把结果研究出来。 可是，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 没有拿出让他觉得满意的结果。 所以，他这条规矩，必须立。 程澄阻止不了锦泰的决定。 锦泰很快，就把这条新规矩，告知了研究所里面的所有人。 而研究所里面的人在看到考核评估低分着被清除这一条的时候，一个个都心里又震惊又害怕。 “草菅人命……” 有人在看了规矩之后，忍不住怒骂：“这明明就是草菅人命，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研究这样一个大实验，本来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锦泰，却还要在他们已经被压弯了的背上面，再压上一块巨石。 这样，就差点让人摇摇欲坠，觉得活不下去。 他们在想办法让研究所几步，想要项目看到成果。 锦泰在后面用刀逼着他们，不停地往前，不停地往前。 如果一旦停下来，便是必死无疑。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没有人会不去竞争。 不去想办法活下来。 甚至，为了能够活下来，会不择手段。 第505章 项目提交的报告 程澄的头脑有些乱。 对于锦泰给出来的刺激竞争的方案，在她看来是一种伤人的举动。 但是，又无法阻止锦泰这样做。 无奈之下，只能等着看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犹豫这一个月内，一共有十个项目同时进展。 而一百个实验室，十个研究室研究同一个项目。 十个项目被平均的分配出去。 最终，有一个实验室会被淘汰。 而被淘汰的这个实验室里面的人，除了被清除这一条道路外，还有可能成为试验品供人研究。 或者是被送到其他地区的研究所被当做实验活体。 这种恐怖而且非人的待遇，像是鞭子一样，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另每一个人都觉得异常的恐怖。 这种恐怖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第一个比赛周期的结束。 在结束的前一天，各个实验室将项目的研究资料跟进度递交上去，由评审组对于这个周期内的研究成果进行评估。 所有人的心中都很忐忑。 即便是有一百个实验室，只有十个实验室会被淘汰，成为竞争败北的牺牲品。 可是，也足以叫人觉得惶恐害怕。 有人在评审结果出来的前一天，上吊寻死。 是一个深夜。 程澄已经恢复到可以下地走路。 尼拉跟她一起在月亮湖边的森林里面散步。 一边走，一边说明天评审出结果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远处研究所那边有红光亮起。 在实验室里面待过的人都知道，那红光是警报出现时候的光。 程澄立刻要过去查看，却被尼拉给拦住了，尼拉阻止道：“不能过去。” 程澄看向她：“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就是因为出事了，所以您才不能过去，您要是过去的话，很可能会牵连到您。” “我还是得过去看看。” 程澄不顾尼拉的阻拦，还是快步到了研究所那边。 远远的就看见全副武装的绿洲保镖将研究所休息室的一个门破开。 然后冲了进去。 紧接着，程澄就看见在房间里面，有一个身体在影影绰绰的摇晃着。 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程澄往前走了两步。 尼拉担心她遇到什么状况，快步上前，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程澄轻轻安抚：“没事，不用担心。” 但是尼拉仍旧不放心，并且叮嘱：“还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 她虽然这样说。 但是程澄却不觉得会有问题。 程澄看见里面的人员从房子里面抱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睡衣。 脖子上面有着非常明显的红色泪痕。 有人过去之后，把她放在平坦的地上，正在给她做心肺复苏。 “尼拉，你过去看看。” 程澄受伤之后，还未痊愈。 所以，不能继续往人群里面挤了。 尼拉代替她，继续往前挤，进了人群之后，就看见那个女人已经断了气。 做了一会儿心肺复苏术的医生摇摇头站起身来，告诉来解救的人她已经死了。 来解救的人也觉得晦气。 让人赶紧把她的尸体清理掉。 旁边有人认出来，哭着喊了医生：“莫妮卡。” 尼拉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张振宇所在的方向。 而曾经跟莫妮卡走的很近的张振宇，这个时候面对莫妮卡的死，却异常的冷漠。 就像是死去了一只实验小白鼠一样，他对这个女人的死毫不在意。 甚至在看完热闹之后，就转身往外走去。 程澄顺着尼拉的视线，也看向了从人群里面离开的张振宇。 她问尼拉：“张振宇有什么问题吗？” 尼拉如实开口：“张振宇跟莫妮卡曾经是恋人的关系。” 这一段是程澄所没有想到的。 “他们两个分手了？” 程澄继续问。 尼拉点点头：“很久之前就分开了，而且本来她们两个是在同一个实验室的，可是在分手之后，就不在同一个实验室了，似乎是为了避嫌。” 程澄若有所思。 尼拉又道：“现在莫妮卡是在陆韬的实验室里面做助理。” 程澄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张振宇的前任女朋友，现在竟然是陆韬的助理。 而这个助理，却在这个时候不偏不倚的死掉了。 明天就是十个实验室进行评估打分的时候。 莫妮卡死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有一些敏感。 尼拉也看出程澄的脸色不太对，问程澄：“程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程澄抿唇：“莫妮卡为什么回去陆韬的实验室做助理？” 尼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助理都是随机挑选的。” 程澄看着张振宇离开的方向，皱眉，往那边走去。 尼拉一看见程澄要往那边走，立刻有些急了，快步追了上去：“程老师……程老师！” 尼拉追着程澄往前面走。 而已经走远了很多的张振宇也听见了后面尼拉喊程澄名字的声音。 他好奇的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这是他跟程澄上次吵架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程程开门见山的问他：“莫妮卡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张振宇瞬间有些诧异。 似乎也十分冤枉，开口辩解：“她自己上吊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学姐……您现在是在诬陷我吗？” 程澄看周围有人陆陆续续的回休息室。 这一路上面人有些多，当众跟张振宇在这里吵起来，实在是不算明智之举，便伸手，一把拉住了张振宇的手腕，往前走道：“你跟我过来。” 张振宇被程澄拉住手腕往前走，并没有挣脱。 只是在走带偏僻人少的清净地方的时候，主动开口，跟程澄坦白道：“莫妮卡的确是我的前任女朋友，但是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他知道，尼拉在程澄的身边，一定是已经将他跟莫妮卡曾经交往过的事情跟程澄说了。 若不是跟程澄说了这个，程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样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程澄道：“莫妮卡在这个时候死掉，不是正常死亡吧？” 程澄确实怀疑张振宇。 尤其是知道莫妮卡是陆韬的助理之后，更加怀疑张振宇。 张振宇一直都把陆韬当做自己的假想敌。 现在，比赛评估在即。 想要利用陆韬的助理莫妮卡给陆韬穿小鞋，或者是在数据报告上面弄出一个重大的失误出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这样私底下里面的下作手段，搞不好真的会影响到评估结果，并且让陆韬受此影响而引来杀身之祸。 “怎么不是正常死亡？” 张振宇叹息：“我跟莫妮卡交往过，她是一个容易有压力的人，明天的评估在即，她一定是非常紧张害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来，我为她的死而惋惜。” 第506章 谁才是得到奖励的人 虽然嘴上说着为莫妮卡的死而惋惜。 但是实际上，张振宇的脸上没有一点为莫妮卡的死而惋惜的样子。 程澄看的出来，这种表面的伤心根本就没有走心。 她看着张振宇，有些失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张振宇反问程澄：“学姐这是在对我进行说教吗？” 程澄抿唇。 张振宇反而继续问：“学姐，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是您心中讨厌的样子吗？” 程澄觉得张振宇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儿，转身就要离开，张振宇却快步追上了程澄：“学姐，如果我明天拿到了第一名，就可以给你自由。” 程澄眉毛皱的更紧了。 现在的张振宇，似乎有些疯魔。 他对于比赛的第一名，过于的执著。 什么时候，张振宇变成了这样偏执的性格。 程澄因为张振宇这样的状态，而双眉紧皱。 张振宇却因为拦住了程澄，心里面萌生了一个念头。 抓着程澄双臂的手也在松了之后，又变的紧了几分。 接着，将程澄推到了墙壁上。 程澄没有料到张振宇会这样做，立刻出声呵斥：“张振宇，你要做什么？！” 张振宇喘息有些急促。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程澄，平复了几次呼吸，才开口：“学姐，您可能不知道，在我的心里面，一直对您存在着一种奇怪的感情。” 程澄看着张振宇，察觉出来，张振宇在这样癫狂的状态之下，可能要说出不合常理的话来了。 她想要开口打断张振宇的话。 然而，还没有开口打算张振宇，张振宇就低头，要凑过来亲她。 程澄也不知道从哪里产生的勇气，身体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反应，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张振宇的脸上。 张振宇被打了一巴掌，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被打的落在了地上。 她也懵了一下，似乎是大梦初醒一样，仿佛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程澄愤怒的看着她。 而他抬手，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犹豫了一下，喊程澄：“学姐，我刚才……” 程澄不等他解释完，就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权当是没有听过，你今天做出来的事情，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做，张振宇，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疯了。” 张振宇现在做出来的事情都太反常了。 到底是什么让张振宇变得这样疯狂反常？ 就算是在张振宇的心里面藏着野心，藏着疯狂，像是张振宇这样隐忍的性格，也不可能忽然暴露出来。 这真是太反常了。 她气愤的掉头离开。 而尼拉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见程澄脸上气愤的表情，又看见旁边挨了巴掌的张振宇。 尼拉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去询问程澄：“程老师，您没事吧？” 程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而实际上，她过于好奇今天张振宇的反应。 尼拉送程澄回别墅。 程澄在路上叮嘱尼拉：“今天我跟张振宇的事情，你不要透露出去。” 尼拉点点头：“程老师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话。” 说完之后，尼拉有担心的看向程澄：“程老师，汤姆张他是不是对您做了不礼貌的事情？” 程澄抿了抿唇：“我觉得，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且，藏在他心里的事情，在某一刻突然变得放大了起来。 因此，让张振宇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些可怕了起来。 程澄所说的这些，都让尼拉皱紧了眉毛。 程澄也看出，尼拉像是有话要说。 所以问尼拉：“尼拉，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尼拉点点头，对程澄道：“程老师，其实我以前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言。” 程澄洗耳恭听，问：“什么传言？” 尼拉道：“除了我们绿洲研究所，其他的研究所在五年之前，也在进行了一个研究项目，那个研究项目，是研究情绪的。” “情绪？” 程澄对尼拉所讲的这些越发觉得严重。 尼拉点点头，继续说：“有一种药物，跟抗抑郁不一样，能够导致人的抑郁，让人内心的黑暗，孤独，偏执，等负面情绪放大。 让人在精神没有失常的情况下，逐渐性格大变。 在外人看起来，好像服药的人一切都正常，但是实际上，他心里的情绪无限放大，已经变得跟以前截然不同。” “服用这种药物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程澄问尼拉。 尼拉道：“会死，这些人在被内心的黑暗情绪所吞噬之后，会逐渐的偏执，极端，贪婪，害怕寂寞跟孤独，有些人在长期服药，被迫改变了之后，会因为受不了内心里面出现的这些负面情绪而自我了结。 也有一些人，会去伤害别人。 在这些人的心里面，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且不择手段的去得到。 疯狂程度令人发指，往往他的疯狂会让你想象不到。” 程澄越听尼拉说，心中的怀疑就越重。 现在的张振宇，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 张振宇是自己改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说，吃了尼拉所说的这种药物？ 程澄问尼拉：“这种药物在y研究所的内部进行了量产吗？” 尼拉摇摇头：“这种药物研究出来之后，通常会小批量的生产，并且售卖给一些特别的人，平常人是很难拿到这种药物的，除非是y研究所总部的人，能够拿到这种药。” 程澄沉默下去。 尼拉也问程澄：“程老师，您是不是怀疑什么？” 程澄摇摇头。 没有说出心里面忧思的事情，而是提醒尼拉：“明天就要出最终的评审接过了，有些人可能会接受不了结果，今天晚上出乱子，你要小心一点。” 尼拉点点头，回应程澄：“我会小心的，程老师。” 程澄跟她挥手再见。 她自己返回别墅里面休息。 而尼拉走在夜路上，也十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若不是跟随程澄，现在他也是一百个实验室里面的一个研究员。 也要参加明天那场评估。 会有十个实验室的人被淘汰。 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因为明天的评审而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她也许是幸运的，也许是不幸的。 如果是不幸的，就永远要离开现实里面的一切了。 是一种解脱，却又让人觉得不甘心。 她逃开了这一次的陷阱。 可是，下一次还能够顺利的逃开吗？ 她自己的心里面也有些不自信。 不过，只要是能够跟在程澄的身边，就算是下一次逃不开，也不会有这样危险的时候。 毕竟，程澄是锦泰少爷的太太，锦泰少爷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太太有危险而置之不理的。 只是，明天会有谁，成为被淘汰的人呢？ 这些人又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呢？ 第507章 dream 不只是程澄在思索这些事情，担心这些事情。 就连张振宇跟陆韬，也都在想这些事情。 这是关系着一百个实验室，几百个研究员的重大事情。 生死就在明天，这一晚甚至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程澄晚上睡不太好，半夜里面醒了一次。 她的房间里面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 轻轻翻了个身，她瞬间就被吓了一跳：“啊……” 房间里的人也被她短暂的惊叫声惊醒。 程澄看着他，惊讶的不行：“你怎么在这里？” 锦泰睡得有些迷糊，揉眼睛的时候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任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孩，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睡不着，过来找你。” 程澄看着他惺忪的睡颜，不想揭穿他。 他哪里是睡不着，他在这里明明睡得很舒服。 锦泰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才开口解释：“我来找你的时候睡不着，到了你的病房里面就觉得舒服多了，能睡着了。” 程澄看着自己的大病床，这是两米一的大床。 从来没有哪个病房的床是这样的豪华大床。 起初她不知道病房里面安排这样一张豪华大床的原因，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张大床并不是给她这个病人睡得，而是给锦泰这个陪着病人的人睡得。 程澄无奈的开口：“你来这里，只是睡觉的吗？” 锦泰若有所思：“难道还能做别的事情吗？” 程澄一听，就知道锦泰是想错了。 立刻解释：“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一动伤口就会疼。” 锦泰哪里会不明白程澄一直逃避着跟他亲近。 但是总有一天，程澄是要跟她亲近的。 “你回去睡吧。” 程澄赶他。 锦泰用手撑着脑袋，看程澄，手指还勾起了她的一缕长发。 跟先前不一样，头发不长的程澄在这里度过了这么长时间，头发也开始变长了许多。 锦泰在她的头发勾在手指上之后，轻轻的嗅了嗅。 然后对程澄道：“你就这么对我？” “不然呢？” 程澄反问锦泰。 锦泰笑起来：“不能对我温情一点吗？我是你的丈夫。” 锦泰以为她还是失忆状态，所以时不时的就会将是她丈夫的身份拿出来说。 程澄让他做文章，却很少给与回应。 锦泰看她也疲惫，就道：“你继续睡，我不对你做什么。” 程澄也不是那种胆小的人。 毕竟在这个时候，锦泰若是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就算是挣扎阻拦也是无用。 只能赌一把，相信锦泰不会对她做什么。 “你能睡着吗？” 程澄躺下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可是锦泰还在不停的跟他讲话。 程澄无奈道：“你不跟我讲话我就能睡着。” 锦泰道：“可是我不跟你讲话，就会觉得很无聊。” “无聊的话，就睡觉。” 程澄实在是不明白，锦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精力。 在略微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锦泰忽然开口：“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程澄侧头，看向他。 “你要讲什么故事？” “你知道有什么药，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程澄听到这话，有些敏感。 锦泰所说的，跟今天尼拉所说的事情有些不谋而合。 “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药物？” 是尼拉所说的那种能够让人情绪发生极大变化的药物吗？ 程澄开始试探锦泰：“你说的是什么药？” “你如果不想睡觉的话，我就给你讲故事，但是，你要亲我一下。” 程澄看锦泰跟个小男生一样索吻，无奈的撑起身子，在他的脸颊上面迅速的亲了一下，然后就要躺下。 却被锦泰一把搂住了腰。 锦泰巧妙而霸道的加深这个吻。 程澄想要拒绝，却一直未能如愿。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她不愿意让锦泰看见她这幅样子，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恼怒道：“你快说，别乱动。” “在亲我一下。” 锦泰得寸进尺。 程澄怒目看他：“出尔反尔。” 锦泰微笑：“只是一个吻而已，就换我告诉你一个y研究所的秘密，你不觉得赚翻了吗？” 程澄觉得，确实是赚翻了。 但是，她不会跟锦泰再有更深的接触跟亲密关系。 “你可以考虑一下。” 锦泰要下床。 程澄见状，立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瓣。 锦泰稍微怔了一下。 不过，随后就抱住她，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加深了这个吻。 程澄被吻的气喘吁吁。 被放开的时候，眼神迷蒙的看着锦泰。 锦泰看她已经气喘吁吁，这才笑了一下，将她放在床上。 他撑住身体，想要凑过去。 被程澄抬手，扶住了胸膛：“不可以更过分了。” 她心里有种很难过的感觉。 她不应该跟锦泰这样。 可是，赵其琛的救援遥遥无期。 就算是她相信赵其琛，可她还是得在这里跟锦泰周旋。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她都得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然后更接近自己的目的才行。 “好。” 锦泰没有继续。 只是，抓住他抵着自己胸膛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程澄想要收回手来，但是锦泰并不愿意。 犬齿咬着她的手指，细嫩的肉被他的牙齿轻轻的磨着，程澄想要收回手指。 锦泰却看向她想要收回手，却不成的样子，笑了笑，把她逗够了，这才收手。 程澄抿着唇，问：“你还说不说？” “那种药，叫做drea。” 程澄皱眉。 锦泰继续道：“在这种药物，可以激化人心中的梦想，越藏在心底深处想要得到却不能说出口的，在使用这种药物之后，就越想得到。 甚至，凭空生出勇气，去做自己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程澄问：“你是指什么？” 锦泰道：“去做自己惧怕做出来的事情，并且是在自己看起来清醒，实际上完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药物操控了人？” 程澄问。 锦泰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程澄在心里面有了推测。 张振宇的突变，必然是跟这种情绪药物有关系的。 不可能凭空性情大变。 但是，张振宇到底是怎么接触到这种药物的呢？ 程澄的心中找不出一个明确的头绪。 却忽然，在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人。 陆韬！ 程澄的脸色变得苍白，锦泰也看出了她的反常。 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程澄瞬间就有些坐不住了，要从床上起来。 锦泰很敏锐：“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我……”她想要说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却又改了口，“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想去个卫生间。” 第508章 是朴佑贤 锦泰见她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就起身，先将她扶着送去了卫生间。 但是在卫生间里面，程澄却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蹊跷。 出来之后，就声称累了，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也许，只有天亮之后，才能够出结果。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出结果的那一刻揭晓。 锦泰早上有很多事情。 早早醒来之后，便先离开。 程澄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锦泰已经不见了。 尼拉察觉到她已经醒过来，迅速过来询问她的情况：“程老师……” “去会议室。” 程澄穿好衣服，迅速洗漱之后，要求尼拉跟她赶紧去会议室。 “今天是各个实验室的评估日，我们没有参与任何一个实验项目的研究，就这么贸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尼拉还有所担忧。 程澄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了再说。” 她马上跟尼拉去会议室里面找人。 而会议室里面也一大早，就已经进慢了人。 每个实验室的人，都想要要被进行审判一样，脸上蒙着一层阴影。 让他们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的吓人跟可怕。 尼拉从人群里面穿梭过去，跟程澄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然后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而在人群之中，等着会议开始的时候，也有一个人，格外显眼的引起了程澄跟尼拉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男人。 但是身上有一种过于精致的感觉，让人觉得他有一种不属于男人的阳刚气。 尼拉道：“他是h国的朴博士。” 程澄听见他姓朴，就一下子想了起来：“朴佑贤？” 她讲出来这个名字之后，尼拉立刻点头：“是他。” 程澄有些生气：“锦泰真是毫无人姓，竟然把朴博士也抓来了。” 尼拉听到程澄的话，却是尴尬的解释：“朴博士不是被锦泰抓来的，而是主动过来的。” 程澄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尼拉：“朴博士主动过来的？” 尼拉点点头：“是。” 程澄咬了咬嘴唇。 朴佑贤是在业界数得上的精英，前些天还在做交流，怎么会自己申请进入y研究所。 “他是财阀派人的眼线。” 尼拉小声跟程澄透露。 程澄有些看不懂了：“这里是绿洲研究所，是锦泰的底盘，为什么h国那边要派眼线过来？” “h国的财阀一直想要深透到高层里面去，但是，最新进入高层的是锦泰，所以，对方很好奇锦泰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什么方式，得到了高层的信任，并且为他打开向上的大门，因而，派了朴博士过来。” “既然你都能看明白h国这迷惑的操作，锦泰必然也看得出来。” “是啊，”尼拉好奇，“所以，为什么锦泰少爷还要接受他来到绿洲研究所呢？” 程澄听着尼拉所说，心里面却已经将这件事猜了几个结果。 只是，这几个结果，最终都指向一个点。 那就是，朴佑贤不能够存在于绿洲研究所。 而锦泰，也不会让他长久的留在这里。 “会议准备开始了大家各回各的座位上面去。” 会议室中，有主持会议的人开口。 众人听见之后，纷纷返回自己的座位。 而在程澄的身边，也坐下了一个人。 是陆韬。 “程老师？” 陆韬跟程澄打招呼。 程澄看见是陆韬，脸上表情自然的跟他打招呼：“怎么样？” 陆韬苦笑了一下：“程老师这是指的哪一方面？” 程澄道：“今天的会议。” “评估日，不如叫做审判日更好一些。” 陆韬看了看周围的同行，道：“现在大家都心里很慌，唯恐到时候评估出来的，是自己的死期。” 程澄道：“所以大家都在努力做到最好。” 陆韬扯了扯唇角：“真敲骨吸髓，将每一个人都利用到了极致啊。” 陆韬感叹于锦泰的手段。 而程澄在听见锦泰的话之后，也抿了抿唇。 的确，锦泰正是这样一个人。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程澄沉默。 而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也迎来这场会议的决策人。 锦泰。 锦泰在藜洛的保护下，走进会议室。 他对于会议的结果并不那样关心。 示意身边的人开始会议的主持进行。 身边的人立刻点头，按照他的要求，开始主持会议。 “实验项目的初步跟最终评估已经出来来了，按照编号来说，被淘汰，给大家拖后腿的十个实验室，分别是08,11，21，34,47,55,60,72,83,99十个实验室。” 这个结果一出来。 十个实验室的主负责人就纷纷软到在了座位上。 而锦泰也笑着残忍下令：“把废物拖出去。” 立刻就有人进来，精准无误的找到实验室的负责人，将对方从实验室里面往外拖。 几个实验室的负责人都在大声的求饶，希望锦泰能够放过他们。 但是锦泰却只是嫌烦一样，摆摆手让人动作快一点。 很快，被淘汰的人就都被拖了出去。 而会议室里面剩下的人，则是这一轮幸存下面的人。 “各位的能力得到了我的认可，不过，谁优秀，谁一般，还要出个高低评判。” 这样一说，大家的心里面都有些激动。 显然，最受人关注的就是那一个结果。 到底是谁，才是最终获得第一名，能够得到锦泰给与的自由的那个人。 锦泰示意身边的人宣布结果。 大家也都屏气凝神，等待着结果的宣读。 程澄也很关注这一轮到底谁能够生出。 陆韬跟张振宇，却与周围人的反应不太一样。 别人在等待结果出现的时候，几乎要把眼睛珠子给瞪出来。 唯独这两个人，看着宣布的人开口说话，脸上如同一湖水一样，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也正是因为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这样的神情，引得旁边的尼拉轻声开口问程澄：“他们两个好像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程澄摇摇头：“不可能。” 像是锦泰这样的人，不可能让评审的结果提前透露出来。 如果真的提前透露出来了，那保密工作也做的太差了。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淡定？”尼拉好奇，“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程澄听着尼拉所说的，却又有不同的意见：“不太像。”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能坐得住？” 程澄想了想，开口问：“你说，有没有可能……” 她迟疑一下。 尼拉那边却很好：“有没有可能什么？” 程澄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下去：“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是胜券在握？” 这么一说，让尼拉瞬间就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们两个都没有赢得把握？” 程澄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主持会议的人也宣布了最终的结果：“这次实验中，拔得头筹的实验室是44号实验室！！” 44号？ 众人都是一愣。 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张振宇跟陆韬？ 这两个实验室，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管理的实验室的代号。 不仅如此，这个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还是朴佑贤！ 第509章 到底谁是试验品 锦泰听到宣布出来的结果，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藜洛贴心的问他：“少爷，您是不是累了？” 锦泰开口：“是有一点” 藜洛立刻道：“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锦泰觉得好笑：“现在可是最好玩的时候，为什么要回去休息？” 休息的话，有的是时间可以休息。 但是从这里看一场好戏，可不是什么时间都有的。 锦泰看着陆韬跟张振宇脸上的反应。 另一边，朴佑贤顺利拔得头筹。 却也高兴不起来。 他被派过来，就是要从绿洲研究所扎根，然后留在这里，方便随时给自己的老板传递消息透风报信的。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轮的评估日，就要把他从绿洲研究所给撵出去。 锦泰在这三个人都各怀鬼胎的时候，抬手，轻轻鼓掌：“恭喜44号实验室的朴博士朴佑贤。” 朴佑贤惊讶的看向锦泰。 锦泰则一边鼓掌，一边暗暗的观察旁边陆韬跟张振宇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暂时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 只不过，朴佑贤的反应就大多了。 朴佑贤见没有人表示对此不满，立刻开口客套：“能够拔得头筹，也是众位同事让我三分，我能得第一，心里面真的很好心。” 说完，又举杯向锦泰，问：“听说今年研究所里面改变了奖励制度，我想请锦泰少爷重新将奖励制度重复一下。 锦泰没有拒绝他的请求，直接开口道：“拔得头筹的人，会得到自由。” 自由这两个字触动人的心弦。 程澄只是听着，都觉得无法拒绝。 更别说是这些身处在其中的人。 朴佑贤心里面急，脑子也疯狂转动着想解决的办法。 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身，面对大家道：“自由是每个人都追求向往的境界，但是我，想要留在绿洲研究所，为绿洲研究所以后的发展发光发热。 希望你们能够满足我这个愿望。 而我，也愿意用这个拔得头筹的奖励，来换一样东西。” 他转身，看向锦泰：“希望锦泰少爷，能够成全我。” “换一样东西？” 锦泰觉得有些意思。 虽然还没有开口答应，那边的朴佑贤却已经着急的开口：“我希望这个奖励，可以换那些被淘汰的研究员活下来。”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就让周围的研究员们对他改了看法。 纷纷觉得他是个善良的，救世主一样的人。 陆韬跟张振宇听见，也同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更别说是锦泰。 锦泰看着朴佑贤：“你也喜欢做救世主吗？” 朴佑贤怔了一下，不明白锦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泰则笑着看向了陆韬：“你么这些人感情倒真是好，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救世主，只是，这个救世主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当的？” 朴佑贤顺着锦泰的视线看向了陆韬。 陆韬也不说话，就这么跟朴佑贤对视。 朴佑贤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明白锦泰的意思。 锦泰接下来，却说出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如果不想要得到自由，那就永远的留在绿洲实验室里吧。” 朴佑贤听到锦泰终于同意他继续留在这里，心中十分开心，立刻道：“谢谢锦泰少爷。” 锦泰却笑了笑，回答：“不用谢。” 说完之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而藜洛，也挥手示意外面的保镖再进来两个。 大家在锦泰离开之后，便等着藜洛走。 只要是藜洛离开了，他们就可以陆陆续续的离开实验室。 没有想到，藜洛叫了两个人进来，却直接就架住了朴佑贤的胳膊。 朴佑贤一愣怔，不明白锦泰这样是什么意思。 立刻开口问：“少爷，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锦泰早已经离开实验室，对于身后朴佑贤的声音充耳不闻。 倒是藜洛，好心的对着朴佑贤解释：“没有人能跟锦泰少爷讲条件，如果你一定要讲，那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当众用电击器，将朴佑贤给电晕了过去。 朴佑贤被电的浑身痉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澄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 她就知道，锦泰不会轻而易举的放人自由。 更没有想到，朴佑贤会这么蠢。 蠢到为了去给自己的金主当眼线，而甘愿留在这里跟锦泰这样的魔鬼拉扯。 锦泰这样的人，怎么是他能够挑战的人？ “愚蠢。” 陆韬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正好让旁边的程澄听到了耳朵里面。 程澄转头看陆韬。 陆韬也感受到了程澄正在转头看他，微微冲程澄笑了一下：“很意外的结果。” 他说很意外，程澄却完全不相信。 在会议室主持会议的人宣布结果的时候，陆韬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显然，就是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既然是已经猜到了结果，又怎么会意外。 “还好，我不是第一名，”陆韬做出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这样的姿态做完了之后，又看向程澄，对着程澄道，“不过很遗憾，怎么汤姆张也被这个朴佑贤给比下去了？” 陆韬说的真诚。 程澄却道：“朴佑贤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研究成果，也是又真本事在身上的。” 陆韬点点头，赞同，却又不是那么赞同：“有点本事，但是并不多。” 说完之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补充：“要是这里也有点本事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说完之后，便起身往外走。 藜洛的人已经在带走了朴佑贤之后，纷纷离开。 会议室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程澄也站起身，要往外走。 尼拉扶着她，提醒：“您的身体本来是不能来这个会议室的。” “来都已经来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两个人往外走。 远远的就看见，陆韬跟张振宇在出门的时候走到了一起。 张振宇扶了扶鼻梁上面的眼镜，眼神在面对陆韬的时候，明显闪烁着敌意。 陆韬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张振宇这幅样子，笑了一下之后，便跟张振宇一起网外面走。 一边走，还一边跟张振宇开口说话：“你也没能赢过我，汤姆。” 张振宇笑了笑：“大家都是公平竞争，没有谁赢谁输一说。” 陆韬见他说话还算是讲面子，就道：“可是，输了的人会变成实验室的试验品。” 说着还示意前方。 “你看，朴佑贤被送去当试验品了。” “失败的人都会变成试验品。” 张振宇不以为意。 陆韬却道：“那么，汤姆，你认为我们两个人，谁会成为试验品呢？” “我们两个到底谁会成为试验品，那还得往后再看。” 张振宇冷冷笑了一下，转弯走了另一条走廊。 只有陆韬，留在这里，冷冷看着张振宇的背影发笑。 第510章 情绪药物 张振宇是个很有自信心的人。 只不过，就算是这么有自信心的人，在遇见她陆韬的时候，也应该适当的收敛一下锋芒比较好。 不然的话，他也一样不会绕过他。 陆韬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两个人的实验室方向截然不同，背道而驰。 程澄看着他们两个都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皱眉思索起来。 而尼拉，也在看到程澄不再往前走之后，问程澄：“程老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程澄道：“我觉得我应该尽快回到实验室才对。” 尼拉一听，立刻紧张的开口劝她：“程老师，您现在还在养伤，还是等伤好了之后再回实验室？” “那样太慢了。” 程澄并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进行等待，她想要回实验室，越快越好。” 她心里面有想法。 也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锦泰那边说了。 锦泰在听了之后，立刻道：“你要的实验室我已经帮你修正好了，只是……” 程澄像是早已经明白了锦泰是想要说什么一样，抬手，在锦泰的脖子上面一勾，然后将唇瓣印在了锦泰的脸颊上。” 锦泰感受到程澄那个吻的热度，也答应了她的请求：“实验室就在月亮湖旁边，是你一个人的单独的研究场地。” “我想让尼拉给我做助理。” “你想要多挑选几个助理也可以。” 程澄想到自己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道：“助理不需要了，但是我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我需要一个小护士。” 锦泰对她提出来的要求一律答应：“给你配备一个医生，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刻跟我说。” 程澄点点头：“自然。” 锦泰心里面舒服了一下。 而程澄，也把目光放向了更加长远的地方————y研究室的总部研究项目。 她的实验室，是完全独立的，跟其他实验室不再同一个地方，平时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几个人会上门。 但是，在一个傍晚，却迎接了一个不速之客。 张振宇。 张振宇似乎是喝了一点酒，看见程澄之后，便冲着程澄快步走了过来。 鉴于上次张振宇过于激动的表现，程澄往后退了两步。 而尼拉为了保护程澄，也往前走了两步，成功的挡住了要往这边来靠近的张振宇。 张振宇看着程澄，却无法接近程澄，心里面多少有些着急，喊道：“学姐，我有话跟你说。” 程澄看他喝了酒，觉得多半是会失控，就道：“不必说了，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过来跟我说。” 尼拉推了张振宇一把。 这一下子本来并不用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下子推出去之后，竟然把张振宇给直接推在了地上。 张振宇摔在地上，看着程澄，有些委屈：“学姐……我没有想过要骚扰你，伤害你，我只是有些身不由己，我……请你原谅我吧，学姐。” 张振宇跟她道歉，非常愧疚自责。 程澄见状，心里稍微有点心软。 要过去将张振宇扶起来。 尼拉却见程澄这样心软，立刻示意她不要去扶张振宇。 程澄感受到了尼拉无声的阻拦，却还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走过去，将地上的张振宇给扶了起来。 张振宇被程澄给扶起来，心里面十分激动。 看着程澄的眼睛里面也仿佛在放光：“学姐，您原谅我了，对不对？” “起来再说吧。”程澄并没有直接说原谅他。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张振宇觉得激动万分。 “尼拉，我跟他单独谈谈。” 程澄对尼拉道。 尼拉听了之后，虽然觉得有些担心，但是看程澄十分坚持，还是点头先退到了一边。 等她走了之后，程澄才把张振宇给一把拉起来，问张振宇：“你是怎么回事？” 张振宇愣了一下。 程澄道：“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稍稍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张振宇问程澄。 程澄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不是特别好吗？” 张振宇听见学姐所说的，仔细回想自己的状态，，确实是觉得状态不是很好。 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几十秒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口：“是这样的，我最近总是……” 说到一半，她似乎是有一些难以启齿。 程澄听着，继续道：“你的情绪是不是最近波动的非常严重？” 这样一说，张振宇立刻点头：“是，我最近总是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也不知道是以为什么。” 程澄越是想，越觉的张振宇这样的反应跟尼拉，以及锦泰所说的那种药物相似。 但是她不好直接说。 于是，便对着张振宇道：“是不是你最近在工作上面的压力太大了？” 张振宇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 “来我的实验室吧，我给你抽个血，做一下化验。” 有了程澄所说的，张振宇就起身，迅速朝着程澄的实验室走去。 程澄在他进了自己的实验室之后，便抽了他一管血。 这一管血抽出来之后，程澄才对他继续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张振宇还是觉得愧疚：“学姐，那天我实在是太混蛋了额，对不起，还请学姐千万不要怪我。” 怪他，是必然怪了的。 只是，也不能一直就这样怪他。 他最近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反常。 所以，她得好好的用那一管血来验证一下，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程老师？” 尼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程澄听见尼拉的声音，就站起身来。 两个人往门口走。 程澄却忽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还是张振宇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她。 只不过，情急之下，忽然出手抱住她，导致两个人之间的姿势也非常暧昧。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锦泰推开了房门，看见了他们两个。 “你们在做什么？” 锦泰看着张振宇，眼睛里面几乎要喷火。 张振宇早就知道锦泰喜欢自己的师姐。 现在被锦泰看见她跟师姐之间的姿势这样暧昧，也不愿意惹祸上身，迅速放开了程澄。 只不过心里面，稍稍有些留恋程澄身上传递出来的温度。 “我刚才不小心差点滑倒。” 程澄主动解释。 锦泰看了看程澄，又看了看张振宇，问：“你不是有自己的实验室，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振宇被问到，立刻开口回答：“学姐需要一点实验材料，我给学姐送过来。” “什么材料？” 锦泰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澄坦然的开口，道：“一管血液。” 锦泰又看向张振宇。 张振宇心领神会，马上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了。” 张振宇转身离开。 锦泰才问程澄：“你这个学弟对你心怀鬼胎。” 第511章 果然有人给他下药 张振宇对她的感情，锦泰早就已经看了出来，只不过没有戳破而已。 程澄听了，也只是笑了笑：“小孩子的暗恋罢了。” “小孩子？” 锦泰冷冷笑了一下：“我看他对你的感情可不像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程澄看着锦泰。 锦泰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过，他要是真敢对你做些什么，我就宰了他。” 他是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地位最高的男人。 他想要杀谁，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管是她程澄，还是张振宇，都逃不过锦泰一念之间做下来的决定。 程澄劝他：“你不要胡思乱想。” “为了不让我胡思乱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什么好处？” 锦泰走过去，抬手轻轻擦了擦程澄的唇角，并且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程澄的唇瓣。 程澄感受到锦泰在她身上的动作，心里面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锦泰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他见过的女人那么多，没有一个是像她这样不识趣的。 不过，一物降一物。 他偏偏就是喜欢程澄这个样子的。 她越是这样冷漠，他越是觉得喜欢这样的程澄。 程澄转移话题：“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 锦泰当然不舍得饿到自己的小宝贝。 跟她转身往回走。 程澄一边跟他往回走，一边试探的开口：“阿泰，我想要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锦泰问程澄。 程澄怕自己说出来之后，可能会引起锦泰的重点怀疑，所以在慎重考虑之后，开口回答：“我最近想要研究一款药物，用于人类的精神跟情绪治疗。” “怎么想要研究这种药？” 锦泰问这个问题，早已经被程澄料想道。 而程澄，也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给他：“最近研究所的人各个都人心惶惶的，所以，我想要研究一种精神药物，让大家都放松下来，不要这样紧张。” “他们紧张不紧张又怎么样？”在锦泰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研究所里面的人浪费时间：“如果是有能力的，自然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担心害怕的，全都是那些没有能力，又想要苟活下去的人。” 只有那些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的人，才会整天沉浸在被害的恐惧之中。 锦泰不建议程澄去为了这些人而浪费时间。 但是程澄早就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研究这种药。 锦泰看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倔强的不行。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同意了程澄所说的：“你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好了，我会尽可能的给你找你想要的资料，不过，不保证找来的资料都是你想要的资料。” 程澄听到这个已经足够欢喜。 立刻开口，跟锦泰道谢：“谢谢你，锦泰。” 锦泰笑了一下：“就只是这样表面的谢谢吗？” 程澄微笑：“那你凑过来。” 锦泰按照程澄所说的，凑过去，程澄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锦泰是受用的。 程澄亲他一下，他的心情也会变得好许多。 只是，就在他想要跟程澄继续下一步的时候，藜洛很快就走了过来：“少爷。” 他打断了锦泰的好心值。 锦泰不悦的问：“什么事？” 藜洛在他的耳边低低讲了两句话。 锦泰闻言，立刻拧紧了眉毛：“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投了钱，这个数。” 藜洛跟锦泰比划了一个数字。 锦泰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那就勉为其难接待一下吧。” “有一通总部过来的电话，还要您亲自接听一下。” 藜洛跟锦泰说话。 锦泰略略有些心烦，其实并不太想去接这一通电话。 但是对方坚持要求如此。 他也只好先跟程澄打个招呼，然后去接电话。 程澄在他走后，让尼拉找来轮椅，送她去研究室。 研究室里面有着他从张振宇身上抽出来的一管血。 抽出来之后，就立刻放在了保温箱里面。 在合适的温度之下，做最迅速的检测。 在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刹，程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尼拉通过她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结果很不让人开心。 “成来时？” 尼拉有些担心的问程澄：“有很大问题吗？” 程澄收回飘散的心思，道：“让张振宇来找我。” 尼拉要去找人。 程澄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算了，现在先不要去找他。” “那什么时候您在见他？” 尼拉问程澄。 程澄思考了一下，道：“明天。” 尼拉点头。 程澄也收回视线，很快又回到了实验室里面。 而砸另一边。 喀山研究所里面。 一个名叫仲夏的女孩子，在跟乔星轻声细语的说话。 乔星听着她同自己说话时候，刻意讨好的语气，抬起头，看向她。 女孩微笑：“乔助理，我这样做可不可以？” 她在给赵其琛准备中餐。 但是，自小生活在国外，她对中餐的研究实在是少的可怜。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想要给赵其琛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 乔星道：“这样的粗活交给我来做就行了，仲夏小姐不必亲自下手。” 仲夏却含蓄又温婉的笑了笑，道：“阿琛是我喜欢的男人，能够为他准备一顿可口的饭菜，是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说完，又对乔星道：“我不太懂中餐，但是我可以学，所以，希望乔助理您能够帮我好好改善厨艺。” 她耐心却又美丽，聪明好学。 成长的速度非常快。 尤其是脸上的神态表情，越发跟程澄如出一辙。 明明是一个冒牌货，但是现如今却如同跟本尊里面一个模子复刻出来的额一样，让人觉得她跟本尊相似的程度能达到百分之百。 乔星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在教仲夏做完了今天的中餐之后，就立刻去赵其琛的办公室，跟赵其琛说这件事：“赵总，我觉得仲夏小姐有些可怕。” 赵其琛忙的心力交瘁。 没有程澄在身边的每一天，都让他觉得无趣又枯燥。 听见乔星过来给仲夏告状，他就抬起头，看向乔星。 也瞬间将鼻梁上架着的眼睛摘下来，暂时休息一下。 “怎么了？” 赵其琛问乔星。 乔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在稍微犹豫之后，开口：“虽然仲夏小姐是您想念太太才找来的代餐，但是现在，她变了很多。 我发现她在刻意的模仿跟学习太太跟您相处时候的一举一动。 这样学习，让我觉得有点可怕。” 乔星这样说。 赵其琛也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 乔星更是在说完了之后，跟赵其琛要求：“赵总，我觉得如果可以，我们把她送回去会更好。” 赵其琛却道：“把她送出来的机构，是不会接受她再回去的。”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把她送回去了。 第512章 是谁做的 程澄将手里的实验数据全都进行了加密，然后放进了一枚优盘之中。 将移动优盘拔下来。 程澄喊来了尼拉：“尼拉。” 听见了程澄喊她的声音，尼拉立刻快步走过来，问程澄：“怎么了，程老师？” 程澄将自己手里面的优盘给尼拉递过去：“这个东西，你帮我交给张振宇。” 尼拉听到程澄的吩咐，也不问为什么，直接按照程澄说的那样去做。 由此也能够完全看得出来，她非常信任程澄的话。 “早去早回。” 程澄叮嘱尼拉。 尼拉点点头，立刻去办事。 而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的时候，在研究室的不远处，有一个人正躲在月亮湖边的草丛里面，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她。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草丛里面的人才站起来，然后看向了程澄专属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里面，存放在从锦泰手里面得到的y研究所的一些资料。 但是按理来说，这些资料都是不能外泄，与别人说的。 可程澄却知道了。 足以看出，锦泰对她是多么的信任。 程澄坐在实验室里，等着尼拉回来。 因为实验室里面实在是太闷。 所以程澄就坐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风景。 快要入夜的时候，是月亮湖边最美的时候。 月亮跟晚霞同时出现在天空上，将整个世界都装点的非常漂亮。 程澄被外面的风轻轻的吹拂着，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惬意。 但是，就在她享受着大自然的风吹的时候，也有人将目光完全定格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他彻底的锁定为自己的目标。 程澄的手扶着窗框，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马上往那个方向看去。 本以为那里会站着一个人，可是目光射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空无一人。 程澄觉得奇怪极了。 明明那个地方，是应该有人的。 她也明明感觉到有人站在那个地方看着她。 那现在看过去，应该能看见那个人才是。 为什么她看过去，会发现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程澄心里充满了疑惑。 而这个时候，却有尼拉的脚步声传来。 程澄算了算时间，知道尼拉也应该快要回来了。 “程老师？” 果然，尼拉的声音传了来。 程澄回过头，看向尼拉，尼拉看程澄的目光一直往窗框那边看，就好奇的问程澄：“程老师，怎么了？” 程澄微微笑了一下：“没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的心里面却不太舒服，总是觉得那个地方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一样。 “程老师，回去吧。” 尼拉推着程澄的轮椅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真的吗？” “听说是这样，可她明明是锦泰少爷的女人啊。” “那又怎么样？他们是学姐跟学弟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勾搭上了。” 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 程澄听见了。 转头望那边看去。 而尼拉也顺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两个人一看见程澄跟尼拉经过，立刻就想跑。 却被程澄给呵斥住：“站住！” 那两个人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下，是想要跑。 但是，却又好像迫于什么压力一样，没有真的跑。 就那样踌躇的站在原地，等着程澄唯他们是问。 尼拉推着程澄的轮椅过去。 “转过头来。” 那两个人背对着她，程澄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所以让他们转过头来。 而那两个人，心里面其实不是害怕程澄，而是害怕锦泰。 锦泰是程澄的男人，也是这个绿洲研究所里面的主宰者。 只要是他出现，势必会依照程澄的想法来收拾他们。 “趁着现在她还没有看见我们的脸，我们跑吧。” 其中一个人已经开口，想要逃跑。 然而程澄就像是早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一样，开口：“如果今天你从我面前逃跑，那么，为了把你们找出来，我会把你们都聚集在一起，到时候，也许会有人为你们而死，也许会有人为了自保把你们推出来。 而那时候，主宰你们性命的，就不是我，而是锦泰了。 锦泰少爷的手段作风，可要比我狠的多多了。” 程澄所说，正是他们心中所害怕的。 所以，逃跑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程澄扯了扯唇角。 示意尼拉把轮椅停下。 尼拉按照她的想法，将轮椅停下。 那两个人也听着程澄轮椅停下的声音，不得已的，慢慢转过了身。 其中一个人见风使舵，立刻推卸责任：“太太，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是是是，是听别人说的，并不是我们自己亲眼看见的。” 程澄觉得好笑：“既然不是你们亲眼看见的，你们随便说什么？” 那两个人嗫嚅道：“因为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尼拉听到，立刻就想抬手抽他们两个大耳瓜子。 却被程澄拦住了。 那两个人也有些害怕。 尼拉气愤道：“事实不是你亲眼所见，亲自询问证实了解的，怎么可以胡乱传播？” 以讹传讹，也不过如此。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智者呢。 程澄问：“你们听谁说的？” 尼拉皱眉：“去把她找来，让她当着程小姐的面重新说一次。” 尼拉这话把这两个人给吓到了。 程澄也看出这两个人很害怕，下意识觉得说谣言的人可能不太简单。 问：“是谁？” 那两个人还是彼此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程澄见他们的嘴巴严实的很，死活也不肯说，便把目光放在了尼拉的身上：“去请锦泰少爷过来。” 尼拉心领神会，立刻就要去请人。 那两个人害怕锦泰过来收拾他们，当即开口求饶：“太太饶了我们吧。” 程澄看向他们。 他们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在程澄的面前开了口，道：“太太，其实跟我们说这些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您的老乡，陆韬。” 陆韬？ 程澄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让这些人胡说八道的人是陆韬。 而尼拉听见这个名字，也有些片刻的怔愣。 程澄拧眉：“陆韬？” 尼拉看向程澄，实在是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事不只是尼拉不理解，就算是程澄，也不理解陆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亲自去见他一面。” 程澄挪动轮椅，要离开。 而尼拉也无暇继续盘问那两个人，立刻跟上了程澄的轮椅，跟程澄一起往前走：“太太，还是让我跟您一起过去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澄不明白，陆韬为什么要散步这样的谣言。 而散步这样的谣言，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513章 绿洲上的神秘客人 程澄带人直接找上了陆韬。 陆韬此刻正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面忙着进行长生项目的重要实验。 听到程澄带人过来的声音，略微有些诧异。 “程老师怎么来了？” 程澄坐在轮椅上。 尼拉冷笑：“程老师要是再不过来，就要被你的传言给害死了。” 陆韬若有所思。 程澄看向尼拉：“尼拉，你出去等我。” 尼拉这才跟实验室里面的其余无关人员退出实验室。 等她退出去之后，程澄挪动轮椅，去电脑那边操作了一下。 实验室的监控模糊下来。 程澄才问陆韬：“你安得什么心？” 陆韬有些抱歉的开口：“学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假装听不懂，程澄拧眉：“传播我跟张振宇学姐弟相恋的事情，虽然能够对张振宇有所影响，但是对我也是一种不小的危害。” 锦泰是一个嫉妒心强烈的人，不会放任这样的谣言一直传播却毫无行动。 陆韬听到程澄所说，就好心的开口：“程老师不用这么担心，您是锦泰少爷的心尖宠，锦泰少爷不会舍得怪您的，张振宇对您有非分之想，该死的是他。” 他去忙自己的实验。 程澄抬眼，冷淡的看着他：“你想还是张振宇？” 陆韬去仔细观察显微镜下的标本：“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一直不愿意把张振宇当做我的敌人，不过，他把我当做敌人，那我怎么也得做出适当的反击才可以吧？” 程澄评价：“你这样的反击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让他从这个研究所消失吧。” 陆韬转过头，问程澄：“您不会舍不得吧？程老师？” 程澄开口：“我不想看我的同胞自相残杀。” “程老师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陆韬问。 程澄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陆韬道：“出门在外，尤其是出国，害你的一般都是同胞。” 程澄道：“那只是一部分素质底下的人。” “只是素质低下吗？”陆韬问，“他们把人骗走，人家的妻子，孩子，将其骗走，卖掉，杀害，这只是素质低下而已吗？” 程澄看见陆韬眼里有浓浓的伤痛集聚在眼眸中。 不禁抿唇，默默不语。陆韬眼中的憎恨，厌恶，层层递增，人也变得有些极端起来：“这些人都应该死！应该被凌迟！” “但是张振宇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程澄为张振宇辩白。 陆韬却好像并不怎么在乎：“他本质上跟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残害自己的同胞。” 他冷笑：“残害自己的手足同胞，畜生不如。” 说完之后，又启唇看向程澄：“程老师，难道残害自己手足同胞的人，还能被叫做人吗？” 程澄也不能反驳陆韬所说。 的确，残害自己手足同胞的人该死。 “你不应该造谣。” 那也不应该造谣。 陆韬有些抱歉的开口：“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过，程老师不用担心，您会没事的。” 他微微一下。 走过去，将电脑重新调试。 程澄察觉实验室内的监控恢复如常。 略有些惊讶。 为什么陆韬也能够利用电脑病毒来干扰绿洲研究所内的监控内网？ 她想要询问缘由。 但是，监控已经打开，在这样被全方位监控的情况下，跟陆韬询问这个，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只能憋下心中的疑问。 而陆韬也示意程澄先从实验室里离开。 这样的送客，让程澄无法继续留在实验室里。 只能喊尼拉进来，将她的轮椅推走。 尼拉推着她的轮椅，跟她一起离开实验室。 询问：“程老师，怎么样？” 程澄淡淡：“陆韬跟张振宇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而且，已经到了那种非要分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程澄心中有所担忧。 尼拉看出她担忧，道：“程老师，这件事或许有转机。” “什么转机？” 程澄问尼拉。 尼拉道：“可以将他们两个分开。” “分开？” 程澄不明白应该怎么把张振宇跟陆韬分开：“他们在同一个绿洲研究所里，要竞争同样的研究项目，想要把他们分开，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不用留在同一个绿洲研究所呢？” 尼拉问。 程澄若有所思：“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今天，绿洲上有神秘客人。” 尼拉跟程澄压低了声音说道。 程澄没有想到，这个绿洲研究所里还有客人光顾。 “我听人说，这次绿洲研究所的神秘客人，要从研究所内带走几个人，程老师，您看，这几个人里面能不能有张振宇或者是陆韬？” 程澄为尼拉的这个提议而心中雀跃了几分。 却转而又觉得，也许没有想得那样好解决这件事。 “陆韬跟张振宇都是这个实验室里面排名靠前的研究员，对锦泰来说，是研究所里面的人才。 他不会轻易将有利用价值的研究员拱手送给别人。” “可是，如果对方非得要呢？” 程澄陷入了更大的难题。 怎么才能让对方非要这个人不可呢？ “程老师，我先送你回去。” 尼拉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所以想要先把程澄给送回去休息。 但是程澄却在尼拉推着她到了半路的时候，忽然开口：“我们去机场。” “机场？” 程澄点头，问尼拉：“既然今天绿洲上有神秘客人，那客人来到绿洲必然会途径机场，我想在机场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尼拉点点头：“确实也是一个好主意。” 尼拉立刻从程澄去绿洲机场。 而这个时候，绿洲机场里面早已经全部禁止无关人员的出入。 藜洛比锦泰先到一步，等在机场里面，跟锦泰时事汇报最新的消息。 锦泰那边忙完之后，就驱车往这边赶。 来的路上，打电话问藜洛：“怎么样？到了吗？” 藜洛道：“已经快到了。” “我马上过去。” 藜洛听那边锦泰挂断电话之后，才转头去巡视周围。 然而，巡视的途中，却发现在机场的外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推着坐着轮椅的另一个人。 “太太……” 藜洛看清楚了坐在轮椅上的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程澄为什么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 锦泰少爷并没有通知她过来一起见来绿洲的客人啊。 藜洛这边还在纳闷。 就有小弟跑过来，跟锦泰汇报：“客人的飞机要降落了。” 藜洛转头，看向面向机场内部的大落地窗。 遥遥的就能看见，一家私人波音专机，正从蔚蓝的天空上降落滑翔。 第514章 来自总部 “飞机！” 尼拉也看见了天空上即将降落的飞机。 程澄抬头，随着尼拉一起去看。 果然看见一架飞机从天上上缓缓落下，然后滑翔进入机场。 而另一边。 进入机场的公路上，锦泰的豪车也开入了机场内部。 程澄想要进入机场，才发现，就算是自己这样级别的人，也无法进入机场。 “机场进行了禁严。” 尼拉提醒程澄：“这次的客人对绿洲来说好像很重要。” 程澄心里清楚，必然是非常重要的，若不是不重要，锦泰不会将进入机场的级别权限提升这样高。 “看起来，我们见不到这位神秘的客人了。” 尼拉觉得有些遗憾。 程澄却道：“未必。” 锦泰总不能陪着这位尊贵的客人一直在机场之中打转。 既然来到了绿洲，就一定会有其他的地方餐馆。 比如说绿洲上的风景，绿洲上的研究所。 她有机会见到这位尊贵的客人。 “我们先回去。” 程澄让尼拉先送她回去。 尼拉听话的转动轮椅，跟程澄要往回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机场里面好像有一道视线，远远的落在了程澄的身上。 一瞬间，程澄就像是触电了一样，霍的转头，看向了视线打过来的地方。 尼拉也发现情况不对，问程澄：“程老师，怎么了？” 程澄盯着机场内部的机场大厅。 一时之间有些晃神。 她明明感受到了远处有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落下。 为什么目光追寻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拧紧了眉毛，问尼拉：“你看到机场里面的人了吗？” 尼拉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机场大厅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能看得到人呢？ 她这样说，而程澄也渐渐觉得自己可能是产生了错觉，抿唇，暂时放弃了去继续查看。 另一边，机场大厅里面。 下飞机的客人身形高大。 只不过，像是某种民族的习俗一样，他身上穿着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 头上的头巾也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而在他身边，穿着黑色纱袍子的女人也是如此，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 锦泰觉得很有趣：“贵国习俗不是女子掩面，男子不用吗？” 女子听到锦泰说的，立刻开口解释：“我丈夫的脸被烧伤了，所以掩面，不愿意给人看。” 锦泰听到这个解释，也没有坚持要看男人面罩下面的脸，只是指了指外面，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贵客来的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接待的盛大礼仪，希望二位不要怪我。” 女人这次没有说话。 反而是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说出口的话，也是标准的波利方言：“没关系，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很高兴。” 锦泰笑笑：“看起来，阿莫斯先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费莎莉。” 阿莫斯喊了旁边的女子一声。 女子立刻笑着从黑袍的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魔方一样的冷金属盒子。 盒子是纯正的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看起来，就像是方形的沙皇彩蛋。 充满了华丽的艺术气息，也带着浓浓的富贵奢靡之气。 锦泰虽然见惯了钱。 对黄金也已经不感冒。 但是看到面前这个黄金打造成的盒子，还是觉得有趣：“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从总部给锦泰少爷带来的礼物。” 黑袍男人开口。 锦泰对于黄金宝石这样他应有尽有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说这个东西是从总部带回来的。 那他就瞬间来了兴趣。 因为，总部不是这样庸俗的一群东西。 总部的人送过来的礼物，一定暗藏玄机。 果不其然，男人看锦泰对面前的东西感了兴趣。 就从女人的手里面，将黄金宝石魔方给拿了过来。 并且在锦泰跟藜洛的注视之下，将模仿扭动了几面，然后，模仿内的机关被打开。 模仿变成了一个盛着宝物的小盒子。 在小盒子里面，装着一颗胶囊。 只不过，胶囊的外皮很特别，是透明的材料制作而成。 而在胶囊的里面，则是一种黑色的粉末。 锦泰很感兴趣，问阿莫斯：“这是什么？” 阿莫斯：“总部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药物，专门来用来左右人的感情。” “感情？” 锦泰要伸手去拿那一颗胶囊。 然而，阿莫斯却并不愿意现在就把胶囊交给锦泰。 他将盒子合了起来。 这样的行为让锦泰不悦。 但是下一秒，阿莫斯又把盒子给锦泰递了过来：“这是一个惊喜，不过，要想得到这个惊喜，还得请锦泰少爷亲自费神，将魔方匣子打开。” 锦泰扯了扯唇角，并没有怪阿莫斯耍这种小手段。 从阿莫斯的手里面将魔方接过来之后，就递给了旁边的藜洛：“帮我收好，晚上回去让太太也开开眼界。” 一说‘太太’这两个字。 阿莫斯的身体在宽大的白袍之下微微有些僵硬。 旁边的黑袍女子微微怔了一下，接着就笑着问道：“锦泰少爷年纪轻轻，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是。” 锦泰不否认，目光看着黑袍女子的眉眼，微笑：“我太太不太喜欢出来，所以，不能跟二位见面了。” 费莎莉觉得有些失落，紧接着道：“那可真是遗憾。” 锦泰跟藜洛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藜洛便带着魔方盒子走了。 只有锦泰，陪着今天来基地的贵客，笑道：“两位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我让人送二位去酒店休息。” 阿莫斯冷漠的点头。 费莎莉也微笑应允，并且跟锦泰道谢。 锦泰看着司机将两个人送去极光酒店。 然后才转头，叫来身边一个属下，叮嘱：“看着总部来的这两个人。” 属下听了锦泰的吩咐，立刻就去做。 锦泰也若有所思。 上一次在绿洲上袭击他，导致程澄受伤的内鬼还没有抓到，总部就马不停蹄的又找了两个人来绿洲研究所。 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程澄刚回到月亮湾别墅，不多时，藜洛就来到了别墅里面。 尼拉看见藜洛，也有些皱眉。 藜洛则问：“太太呢？” 尼拉道：“在房间休息。” “少爷给太太寻了一样宝贝，你给太太送过去吧。” 尼拉听了藜洛的话，立刻下楼去拿东西。 而藜洛将黄金魔方交给她的时候，她顿时就有些呆住了。 藜洛看尼拉的反应不太对，皱眉问：“怎么了？” 尼拉不敢乱说话，赶紧回过神来，笑着开口道：“见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宝艺术品，一时之间有些被惊艳到了。” 藜洛也没有怀疑，只是道：“告诉太太，这是一个魔方，可以打开。” 第515章 黄金宝石魔方 魔方？ 尼拉觉得这个玩具有些意思，在藜洛走后，自己也扭了几下，但是并没有扭开。 程澄也听见了藜洛说话的声音，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问尼拉：“怎么了？” 尼拉道：“锦泰少爷让人送来了这个？” 她将自己手里面的魔方举起来，给程澄看。 澄澄看着这个魔方，微微愣怔了一下。 “程老师也觉得很奇怪吧？” 尼拉看见程澄怔了这一下，以为程澄也是被黄金跟宝石而惊艳到。 但其实并不是，程澄之所以出现这个反应，是觉得这个黄金宝石魔方，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尼拉观察的细心，马上询问程澄：“程老师，您是不是又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程澄摇摇头，道：“只是有些累，你把这个魔方拿过来。” 尼拉听了，赶紧将魔方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将魔方拿过来之后，大脑皮层就像是有轻微的过电一样，刺激着她皱紧了眉毛。 这个魔方似曾相识。 她好像去扭过这个魔方。 “我先去休息一下。” 程澄带着魔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没有了尼拉的注视之后。 程澄扭动魔方。 魔方被她驾轻就熟的扭动了几下，就有其中一个面打开，然后里面出现了一个小的空间。 程澄看向这个空间，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上面镶嵌着钻石。 是一款男款的钻石戒指。 看见这枚戒指，程澄立刻激动的流出了眼泪。 “阿琛……” 她觉得不可思议。 跟赵其琛分开了这么久。 但是，却在如今这个魔方里面，找到了赵其琛跟她结婚时候的婚戒。 是赵其琛来了！ 她心里面激动的很。 锦泰不会平白无故的送一个魔方过来，这个魔方一定是别人带来的。 而近期进入绿洲，会带东西过来的，除了机场里面专机上走下来的两位贵客，没有别人。 是赵其琛！ 这两个贵客，其中一个一定是赵其琛！ 程澄抱着魔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却在极致的激动之后，又迅速的担心了起来。 赵其琛若是真的来了，那么不是羊入虎口。 这里是锦泰的地方，如果被锦泰给发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赵其琛的。 程澄咬着下唇，越想越觉得担心。 立刻就要从房间里面冲出去找人，但是赤着脚冲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现在是太激动了，赶紧止住了脚步。 又把魔方拿起来，扭动了几下。 毫不意外的，魔方的每一个面，都有一个暗格，每一个暗格里面都有东西。 这几面的暗格都翻开之后，程澄一共得到了六样东西。 一枚戒指，两枚红色的药丸，三个黑色的透明胶囊。 她看着这五颗药，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她弄不清楚这些东西的用途，但是脑海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 去找赵其琛。 魔方是赵其琛送过来的，所以也只有赵其琛知道魔方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途，能够用来做什么。 程澄穿好衣服，在干扰了监控的部分路段之后，从别墅里面溜了出去。 她走在绿洲的森林小路上。 这里是能够通往绿洲研究所的。 如果，赵其琛是名正言顺的带着目的来到绿洲的，且有让锦泰不能拒绝的理由的话。 那多半，锦泰是不知道赵其琛的真实身份的。 并且，还会带着赵其琛在绿洲上进行参观。 绿洲上面虽然是一个乌托邦一样看起来美好的世界。 但是其实跟外面的广阔比起来，绿竹还是孤岛一样，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 能够拿出来让人参观的，也就只有绿洲的绿化森林，月亮湖，绿洲研究所，还有极光酒店。 她猜，锦泰会允许客人来这些地方参观。 她往前走，并未见到那两位尊贵的客人。 而是听见了两个在绿洲森林里面走动穿行的研究员的对话。 “听说了没有？这次来的两位贵客，是总部派过来的。” 程澄停下了脚步，躲藏在绿洲的绿化从里面，听着那两个人继续说话。 “总部冷不丁的派两个人过来做什么？” “听说是总部研究出了新的药物，但是药物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我们绿洲研究所能够将药物进行改善，所以，就让人把药带来了。” 程澄想到了自己从魔方里面取出来的药物。 看起来，锦泰也已经见过魔方里面的药物。 “对了，那两个贵客什么时候来参观我们研究所？” “一时半会儿应该来不了了，最起码今天是不行了，我看他们的车子往极光酒店那边去了。” “舟车劳顿的，两位贵客必然是要休息的。” 程澄听见了‘极光酒店’这个地址，就打算离开。 极光酒店跟月亮湖别墅相距太远了。 她就算是今天想要见到赵其琛，也不可能在没有车的情况下，找到极光酒店。 所以，今天是见不到他了，只能够等待。 等着什么时候，他们来到绿洲森林，或者是什么时候去往绿洲研究所。 程澄的心中，无时无刻的不在为了跟赵其琛见面而做着努力跟准备。 而这个时候，已经到达了极光酒店的阿莫斯却将费莎莉给轻轻搂在了怀里面。 费莎莉在阿莫斯的怀里轻柔的撒着娇：“这里看起来美是美，但是总觉的怪怪的。” 听到怀里的女人这样说，阿莫斯就耐心的询问：“什么地方怪？” 费莎莉笑了一下，跟阿莫斯道：“你不觉得那个锦泰少爷很奇怪吗？” 阿莫斯没有说话。 费莎莉则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跟阿莫斯道：“亲爱的，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 阿莫斯搂着费莎莉上了楼，然后进了房间。 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人进入房间，被锦泰派来盯着他们两个的人才回去，找锦泰报告情况。 而阿莫斯就像是知道有人紧紧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样。 在进入房间之后，就把房间里面的窗帘给拉上了。 费莎莉还有些不明所以，问阿莫斯：“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阿莫斯没有回应她。 只是在拉上窗帘之后，去了一趟卫生间。 卫生间的房门紧闭。 他在确定了卫生间里面没有监控设备之后，才把一只手机，从袍子里面拿出来。 然后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毫不意外的，电话被拦截，根本就无法通向外界。 而实验过了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这一次，通信没有被拦截，却久久无人接听。 第516章 让她忘记 阿莫斯陷入沉默。 房间外的费莎莉，轻轻喊：“阿莫斯？” 阿莫斯这才收起自己的手机，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什么事？” 费莎莉道：“有点奇怪，你来看看。” 她想要碰触阿莫斯的手指，但是阿莫斯却巧妙的避开了她的碰触，并且只能让她碰触到自己的衣角。 女人多少有些委屈，却并未诉说委屈，而是让阿莫斯继续看落地窗外。 在落地窗外，是成片的花海。 女人沉醉于花海的美丽之中，对着男人浪漫道：“亲爱的，我好想去下面看看。” “好。” 男人答应了女人的请求。 而女人也欢快的转身立刻要下楼去。 男人也跟着转身，但是就在要转身的前夕。 眼角处掠过一抹亮光。 女人没有注意。 男人却异常敏感的朝着那边看去。 不可思议的是，天空中仿佛一颗照明弹，猛地升上天空，在夜幕之中炸裂开，然后映照的一方天空明亮无比。 “亲爱的，怎么了？” 女人意识到男人没有跟上来，马上转头问男人。 男人这才微笑一下，冲着女人走过去：“来了。” 他确定了。 他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地方。 ………… 程澄看着照明弹升上天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信号弹发出去，让来找她的人知道了她在这里。 可是，如何跟锦泰解释释放这颗照明弹的原因？ 程澄回到房间，心情忐忑的等待着锦泰来找她算账。 果不其然，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 就有藜洛找上门的声音。 敲门声伴着藜洛说话的声音———— “太太。” 程澄不应声。 藜洛不依不饶：“太太，锦泰少爷回来了，请您开门。” 程澄依旧不应声。 藜洛不再说话。 但是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枪响的声音。 砰砰砰几声。 硝烟的味道弥漫到程澄的鼻腔里，她蜷缩起身体，抱住了自己的双膝。 锦泰冷着脸走进来，脸上的疤痕愈发的可怖起来。 程澄咬了咬下唇。 锦泰看着他，冷声：“出去。” 藜洛听到少爷的吩咐，立刻从房间里面离开。 藜洛一走，房间门骤然关闭。 程澄看着锦泰，心中越发的惊惧。 锦泰看她惊惧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疼了。 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问：“照明弹是你放的？” 程澄没法否认。 的确，照明弹是她放的。 “为什么？”锦泰很聪明：“你是要给谁传递信号？” 程澄听到之后，抬起眼眸，看着锦泰，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有给谁传递信号。” “那为什么要放照明弹？” 程澄抿唇。 锦泰看她沉默，就知道她是有心事。 心中越发烦躁起来：“不说？心里有鬼？” 程澄闻言，立刻摇头：“不，没有。” “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肯说？” “我……” 程澄抿了抿唇，“我想让你快点回来。” 锦泰万万没有想到，程澄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瞬间，就愣住了。 程澄小心的扫了锦泰一眼，看见他眼中确实有惊讶之情，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信了。 虽然锦泰阴险狡诈，杀人如麻。 但是，好像在感情的事情上，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聪明。 明明先前跟女孩子谈过恋爱，但是，却似乎仍旧对于爱情，有些看不透。 锦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慢慢松开。 程澄主动像是小猫一样，讨好的依偎到了锦泰的怀里面。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不得不对锦泰低头。 锦泰感觉到她乖乖的依偎到了自己的怀里面，手指抬起，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为什么想要我快点回来？” “我想你。” 程澄抬起眼睛来。 眸子很明亮，像是星星一样。 “那信号弹？” “是用来引起你注意的，你收到信息，一定会过来找我。” 程澄说的话，让锦泰弯起了唇角。 他健壮有力的手臂横在程澄的腰间，轻轻收紧。 程澄就避无可避的贴上了他的身体。 锦泰闻言，笑着看她：“我想抱你。” 程澄一怔，脑子里面一阵发热。 抱她？ 这怎么可以？ 锦泰的手指伸进她的衣服里面，顺着衣服开始往上游走。 程澄吓了一跳，抓住了他的手。 她虽然跟锦泰逢场作戏，但是，她不想跟锦泰做这种事。 锦泰见她抓着自己的手，顿时笑了，怀疑的开口：“照明弹升天，真的是你传递给我的信号吗？” 程澄抿唇：“千真万确。” 锦泰把手从她的衣服里面抽了出来，端详她的脸。 明明看出她脸上神色不自然，却还是没有明说。 而是道：“我看你，暂时需要休息。” 程澄明显放松了下来。 而锦泰看着程澄放松下来，也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先休息，等明天，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程澄为瞒过锦泰而心中庆幸。 对于身体检查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反倒是锦泰，在从房间里面出去之后。 就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人。 藜洛上前一步，听锦泰的吩咐。 “找阿傩来。” 藜洛听到锦泰的命令，立刻去找人。 十分钟后。 阿傩进入锦泰的办公室。 锦泰的心情很不好，手指轻轻揉着眉心，示意阿傩：“坐。” 阿傩不敢坐的距离锦泰太近，却也不敢太远。 锦泰开门见山：“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少爷请讲。” 锦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程澄的面容。 “我很喜欢一个女人，我想要得到她。” 阿傩是一个医生，医术精湛，一直跟在锦泰的身边。 现如今，锦泰拿出情伤来跟阿傩说，让阿傩给他医治，瞬间就把人给难住了。 阿傩愁眉紧锁。 锦泰善于猜测人心，已经猜出阿傩想的什么。 于是开口，道：“你放心，情伤治起来难，我不会给你出这样大的难题。” “那少爷想让我做什么治疗？” 阿傩恭敬的问锦泰。 锦泰放下手，笑了一下：“我喜欢的女人在装失忆，她装失忆做出来的行为很得我的欢心，我想要让她永远都这么会讨我欢心。” 医生听到，瞬间就明白了锦泰的意思。 也瞬间，就更害怕锦泰了。 显而易见，锦泰是想要假的变成真的。 “你有办法吗？” 锦泰问阿傩。 阿傩没有办法，但是不敢说没有办法，只能转动大脑，找出一个土办法：“我的治疗，可能会伤害到太太。” “不要让她死。” 锦泰叮嘱阿傩。 阿傩听到之后，立刻点头：“少爷放心，虽然有风险，但是尚在可控范围内。” 锦泰决绝了心头忧虑，又提醒：“如果不可控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第517章 收点利息不过分 大夫见锦泰不像是在开玩笑，吓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锦泰打发他先离开去做准备工作。 藜洛却在医生从房间里面出去之后，问：“有没有把握？” 大夫看着藜洛，仍旧战战兢兢：“虽然无十足的把握，但是应该能行。” “那你自求多福吧。” 藜洛跟他说完，转身回房间。 房间里面，锦泰正在皱眉思索什么，手上也无意识的玩弄着一把军刀。 “你说，我这样对她，她会不会恨我？” 锦泰问藜洛。 藜洛立刻开口：“她的命都是少爷给的，少爷想要从她的身上收点利息，不过分。” 锦泰听见藜洛所说的，目光抬起，看向他。 藜洛不敢正视自己的主人。 锦泰却忍不住笑起来：“你对她多少有点私仇吧？” 藜洛直言不讳：“她不识抬举，让少爷忧虑。” “以后不会了。”锦泰将军刀插在桌子上，“有记忆就会有烦恼，等她的记忆都消失了，烦恼也就不再有了。” ………… 阿莫斯跟费莎莉休息了一整晚，早上起来精神抖擞。 本想要见见锦泰，却得知，锦泰的夫人病了。 阿莫斯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神色明显变了一下。 费莎莉毫无所觉，问阿莫斯：“这可怎么办？” 来接他们的人是藜洛。 藜洛微笑：“二位无需担忧，我们少爷照顾太太，接下来二位在绿洲的安排，就由我来代劳引路。” 阿莫斯却道：“太太病的重吗？” 他贸然问出这个问题，让藜洛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过了片刻，阿莫斯才解释：“既然来了绿洲，我们就是绿洲的客人，关心一下主人也是应该做的事情。” 藜洛有些意外，却仍旧道：“太太病的没有那么严重，不过要进行一个小手术。” “希望在离开绿洲之前，能够探望一下绿洲的夫人。” 阿莫斯说的客气诚恳。 藜洛点点头：“阿莫斯先生的诚意跟关心，我会转达少爷与太太。” 他们在绿洲的行程很简单，进入研究室参观是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阿莫斯跟费莎莉记得这个目的。 所以，一上午都随着藜洛在研究室里打转。 另一边。 锦泰要求大夫尽快动手。 大夫做了准备，却觉得准备不够充足，心里面仍旧有些发虚。 锦泰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大夫不敢说话。 一想起锦泰让她给程澄陪葬，心里就害怕的不得了。 “少爷，手术可以在午饭之后进行。” 锦泰听大夫已经确定时间，点点头：“那我去通知她。” 锦泰去找程澄。 程澄早上起来之后，就觉得身体异常的疲惫。 在床上躺了半晌也没有起来。 尼拉有些担心的来回看了她好几趟。 最后一趟的时候，见着了锦泰。 锦泰问：“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尼拉如实开口：“没有那么好。” 锦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我看看。” 她推门进去。 程澄正在看着窗外的天空。 昨天照明弹的事情虽然堪堪把锦泰给哄过去了，但是接下来呢？ 应该怎么做才能顺利的跟来绿洲的那位尊贵客人完成会面？ 那个人，是赵其琛吧？ 她的心中充满了渴望，眼神也将她出卖。 锦泰看见她充满渴望的眼神，轻轻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程澄感觉到别人的温度，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锦泰：“你什么时候来的？” 显然，她是被吓着了。 锦泰看她被自己吓到的这幅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抬手轻轻顺了她的头发一下：“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我？” 程澄赶忙道：“没有的事情。” “真的没有？” 锦泰再次确认。 程澄点头：“确实没有。” “那你是愿意亲近我的吗？” 程澄当然不会说自己愿意亲近他。 而且自己原本就是不愿意亲近他的。 锦泰没能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略略有些无奈。 几分钟之后，才又开口：“我想让人给你做个小手术？” 程澄一听说小手术，瞬间警惕的看向了锦泰：“什么手术？” 锦泰道：“可能对你来说很不必要，但是对我来说，很必要。” 程澄拧眉：“那是什么手术？” 锦泰微笑：“让你忘记过去的手术。” 程澄微微一怔。 刚想通了什么，要开口去说。 锦泰忽然伸手，一掌将她劈晕了过去。 程澄一瞬间就软到了在了床上。 锦泰将她移动一下，盖上了被子。 然后喊：“阿傩。” 外面已经等候的大夫立刻推开门走进来。 他看见已经晕过去的程澄，知道这个手术势在必行。 便回答锦泰：“少爷，已经都准备好了。” 锦泰心情不错，点点头：“那就提前开始吧。” 锦泰站起身，从阿傩的身边走过去：“我在这里你会觉得紧张，我出去，你要好好发挥。” 大夫立刻点头：“是，少爷。”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性命跟床上的女人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 就冲这一点，也绝对不会不认真对待这场手术。 锦泰从房间里面离开。 大夫走过去，看着昏睡之中的程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进行手术。 小护士也从房间外面鱼贯而入。 一方面是辅助阿傩的手术。 而另一方面，也是监控着阿傩，让他不至于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 阿莫斯跟费莎莉在研究室参观了一个上午。 午饭之后，绿洲上空起了风。 从高楼处往下看去，绿洲远处，是一团一团的黄色风沙。 “沙尘来袭，我们下午就待在房间里面，先暂停参观吧。” 作为两位贵客的向导，藜洛尽职尽责的说明着绿洲的气候跟危险。 阿莫斯点头：“那我回房间去休息。” 费莎莉却道：“我能在室内到处转转嘛？我想拍些照片。” 藜洛微笑：“不可以拍到绿洲特有的建筑物，绿洲的一切本来都是不能流传出去的，不过费莎莉小姐气质非凡，少爷允许费莎莉小姐自拍一些照片，但是背景不能是明显的建筑物，只能是天空。” 费莎莉点点头：“好。” 她答应了藜洛的要求。 在阿莫斯去休息之后，自己则在建筑物内四处找寻可以拍照的最佳地点。 虽然藜洛不允许她拍带有明显建筑物风格的照片。 但是，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进行美美的自拍。 费莎莉在建筑物内自拍的高兴。 另一边，手术却很快就完成了。 阿傩从房间里面出来，整个人都仿佛被水泡了一样，竟然是出了一身的汗。 他跟锦泰禀报：“如您所愿，少爷。” 今天的心情不错。 进入房间之后，就见到程澄的头上包了一圈纱布。 显然，手术使她有了伤口。 第518章 扯掉他的面纱 锦泰走过去，轻轻扶起了躺在床上的程澄。 程澄在手术之后，仍旧昏迷不醒。 他问身后的护士：“大概多久可以醒过来？” 护士道：“一天一夜。” 锦泰轻轻吻了吻程澄的眉心：“醒过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程澄的眼角有一滴泪，在听到锦泰的话之后，从眼角滴落下来。 记忆并不是她自愿剥离的。 但是，她毫无防备的被锦泰给算计到了。 ………… 阿莫斯并没有在房间里睡着。 而是在藜洛离开之后，悄悄从房间里面溜了出去。 他向着月亮湾的方向前进。 很快，就看见在前面，已经有人在等他。 “阿莫斯！？” 那个人看见了他，在月亮湾高高的草丛里面轻声喊他的名字。 阿莫斯走过去：“陆韬。” 陆韬在这里等候已久。 看见阿莫斯之后，就问：“你见到程老师了吗？” 阿莫斯摇摇头：“藜洛说她生病了，需要做一个小手术，你知道这件事吗？” 陆韬眉毛拧起来，摇头：“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奇怪，那就是藜洛撒谎。” 陆韬却又道：“也可能不是撒谎，我今天在绿洲看见通缉令上出现过的那个缅部医生了。” 阿莫斯若有所思，立刻想起了那个让人闻声色变的凶残医生：“阿傩？” “是，”陆韬点点头，“他是锦泰的部下，以前一直生活在清水寨里面，后来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是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锦泰把他叫来做什么？” 阿莫斯问陆韬。 陆韬知道一些关于阿傩的资料，道：“这个阿傩之所以被人叫做凶残医生，是因为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手术，而且手术方法十分粗暴。” “他这次是过来给谁做手术的？” 阿莫斯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而陆韬的心中，也立刻就想起了程澄。 “会不会是程老师……”陆韬一想到这个可能，立刻就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一定得去看看才行。 阿莫斯想要跟他一起过去，但是碍于身份的问题，无法继续跟着。 只对陆韬道：“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 陆韬迅速离开。 并且在傍晚的时候，想方设法联系到了尼拉。 尼拉开口：“锦泰安排阿傩给程老师做了一个手术，程老师的头受伤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能不能安排我去看看她？” 陆韬希望尼拉能够让她见程澄一面。 尼拉却很无奈的开口：“不是我不让你见面，而是整个别墅都在锦泰少爷的监控之下，没有锦泰少爷的吩咐，谁都不能见到程老师。” 这就让人很为难。 陆韬将尼拉的话转达给了阿莫斯。 阿莫斯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见程澄一面一样。 开口对陆韬道：“我们晚上去别墅吧。” 陆韬很惊讶：“你想偷偷潜入进去？” 阿莫斯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陆韬有些不赞同：“锦泰的别墅安保措施非常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容易起潜入。”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陆韬得到阿莫斯这样的鼓舞，也愿意铤而走险跟阿莫斯试一试。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陆韬才知道，要想进入锦泰的别墅，没有阿莫斯这样的本事，是没有办法进入别墅的。 陆韬看着阿莫斯矫捷的如同一只壁虎一样，迅速的攀爬道锦泰的别墅墙壁上，只能望之兴叹。 阿莫斯将袍子往腰间一撩，扭过头问陆韬：“你要上来吗？” 陆韬无奈一下：“我没有你这样的本事，我上不去。” 阿莫斯见状，不再多说别的。 继续往上爬去：“你在下面等着我。” 阿莫斯身形矫健的就像是暗夜里面的骑士。 迅速的爬到了程澄所在的那个房间。 并且轻轻敲了敲窗户，试图寻找打开窗户的办法。 只是，才找了几分钟，里面就有人用纤纤细指将窗帘撩开了。 阿莫斯往里面看去。 里面的人也正好往外看。 两厢对视期间，里面的人开了口，问：“你是谁？” 阿莫斯看着这个久违的面容，觉得不可置信，在窗户上写字：‘打开窗户。’ 程澄思索一下，将窗户轻轻的打开了。 窗户打开之后，阿莫斯就往上爬。 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程澄竟然还伸手拉了他一把。 正是因为伸手拉了这一把，让阿莫斯放松了警惕。 落地的一瞬间，被程澄给一把撕掉了脸上的面纱。 他的面容露了出来。 程澄盯着他的脸，好像是在努力的辨别什么，但是并未辨别出什么来。 就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关切的问：“太太？” 程澄闻声，立刻躺回了床上，并且示意男人爬到自己的床底下去。 阿莫斯听着外面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思考，爬到了床底去。 果然，他刚藏好，外面的人就把房门给打开了，还关切的问程澄：“太太，我刚才听见你房间有动静，您是醒过来了吗？” 佣人温柔的问程澄。 但是程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发一言，就像是白日里面他们看见的一样，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门口也有人问：“太太是醒过来了吗？” 佣人摇摇头：“还没有。” 佣人没有察觉到奇异之处，就从房间里面离开了。 他们走后，程澄才从床上坐起来，并且轻轻拍了拍床，示意床下的人出来。 藏匿在床底下的阿莫斯马上出来，并且问程澄：“程澄，你还记得我吗？” 程澄皱眉，打量着他的面容。 面前的男人很英俊，看起来年轻贵气，她也觉得他非常熟悉。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跟他见过。 她越是想，就越是觉得脑子疼。 忍不住伸手，轻轻扶住了脑袋。 而男人也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她脑袋上面缠着的纱布。 马上关切的问：“你的脑袋怎么了？” 程澄看他要伸手过来碰自己的脑袋，抬手将他的手推开了。 并且回答：“没事，我就是头疼。” “程澄，你不记得我了吗？” 阿莫斯也看出来，她辨认不出自己的身份。 程澄皱眉看着他。 仔细的端详，但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他的名字。 半晌之后，才问：“你到底是谁？” 这样一问，直接把阿莫斯给镇住了。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阿莫斯咬牙切齿，觉得程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不简单。 程澄却还是迷茫的看着她，问：“你是谁？”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抓住程澄的手，就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我带你走！” 他真是一分钟也不容许程澄继续留在这里了。 程澄在这里到底都遭受了一些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允许程澄变成这样。 他要带着程澄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519章 不是赵其琛 “我是……” 阿莫斯刚要回答。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谁在里面？” 是藜洛的声音。 程澄看向眼前的阿莫斯。 阿莫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赶紧松开程澄的手，从窗口跳了下去：“我会再回来找你。”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 程澄却是紧紧拧着眉毛————这个人到底是谁？ 锦泰在藜洛推开门之后，也快步走了进来，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她房间里面有别人的消息。 进来之后，便直接问她：“刚刚谁进来过房间？” 程澄如实回答：“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锦泰接着问，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把这个人找出来，一定扒了他的皮。 然而，程澄却开口：“穿黑色衣服，长得像是y国人。” 说的过于坦诚。 让锦泰转头看向了藜洛。 藜洛从程澄的口中听清楚了对闯进来的那个人的描述，即刻就转身去找人。 “听到了吗？” 他问门口的保镖。 保镖们应声。 藜洛带着人去找人。 程澄则钻到了锦泰的怀里面，问：“那是什么人？为什么回来我的房间啊？”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眼睛来，问锦泰。 锦泰安抚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我能不能跟你睡？” 程澄恳请锦泰：“我很害怕。” 锦泰听见她所说的，自然是欣然应允。 程澄想要跟他一起睡，她求之不得。 “我带你回去。” 她将程澄抱起来，带她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 只不过，程澄的身体似乎格外容易疲惫。 被锦泰带回房间之后，并未有过多的交流，就在锦泰的床上完全睡了过去。 藜洛去搜寻一圈之后，很快回来跟锦泰汇报搜寻信息。 锦泰怕吵醒了正在睡觉的程澄，出门跟藜洛说话。 “没有找到人？” “是，”藜洛有些不敢看锦泰严厉的眼神，“那个人似乎对绿洲的道路十分熟悉，我猜测，是绿洲内的人员，如果想要找到，就要向上一次一样，来一次地毯搜查。” 藜洛这样提议，锦泰却道：“不用搜了。” 藜洛抬起眼睛，看向锦泰：“可是，不搜的话，把人留在这里是很危险的事情。”锦泰扯了扯唇角：“这伙人的目的，一个是杀了我，另一个就是带走程澄，既然他们为了这两个目的如此费神，那就不如成全他们。” 藜洛大惊，立刻阻止：“少爷，进可不能以身犯险啊。” 这话是真心担忧锦泰的安危。 而锦泰听见藜洛的话，也忍不住失笑：“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怎么可能会以身犯险？” 他笑藜洛：“我不会以身犯险，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锦泰的心中像是已经有了盘算。 而藜洛，也看着自己少爷的脸色，渐渐凑近到少爷的跟前，听少爷说话。 锦泰在他的耳边出声：“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将自己的安排告知藜洛。 而藜洛一边听着他的安排，一边心里面暗暗震惊于少爷运筹帷幄的能力。 不愧是少爷。 竟然能够把这一切安排的这样天衣无缝。 ………… 阿莫斯能够顺利的从锦泰的别墅里面逃走，还完全要仰仗陆韬。 陆韬对这个绿洲的道路跟房屋构造实在是太熟悉了。 简直不像是在这里仅仅只生活了几个月，而像是生活了几十年一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多谢你了。” 阿莫斯跟陆韬道谢。 陆韬带着他从别墅里面，一路小心翼翼的回到通往极光酒店的那条路。 也喘的不行。 他也庆幸：“还好没有被锦泰少爷给抓住，如果被锦泰少爷给抓住，我们两个就在劫难逃了。” “他是个手段毒辣的人，这一点我知道。” 阿莫斯对锦泰有所了解。 而听到阿莫斯的话之后，陆韬也看向了阿莫斯。 阿莫斯察觉到陆韬看过来的视线，问：“为什么来的是你，不是赵先生？” “赵先生不能来这里冒险，所以我代劳。” 他将脸上的面罩摘下来，一张俊俏的脸也露在了月光之下，不是别人，正是蒋顾。 蒋顾作为赵其琛的外甥，代替赵其琛走这一趟也说的过去。 再说了，得到程澄在这里的消息之后，江淮也万分关注。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程澄能够早点回去跟家里人团聚。 只是可惜，要把程澄从这个绿洲带走，看起来实在不是简单的事情。 陆韬明白蒋顾心中所想。 道：“有机会的。” 蒋顾叹气：“只要耐心的等，总会等到机会，可是，我们又能够等多久呢？” 蒋顾回想到自己舅舅每天都在思念程澄的事情，心中有些惆怅。 “我已经在努力了，只要绿洲研究所出现乱子，总有机会把程老师带走。” 陆韬心中也在默默的计划着。 然而，这让蒋顾想起了今天晚上跟程澄的见面。 “我今天见到了程澄，但是，感觉她有点不对劲儿。” 一听见蒋顾所说的，陆韬马上就问：“哪儿不对劲儿？” 蒋顾皱眉，道：“我跟她认识这么久，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她跟程澄之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程澄忘记什么人，也总不应该是忘记他的。 但是偏偏，好像就是把她给忘记了。 这让蒋顾觉得难以理解。 然而，陆韬听了蒋顾的话，却犹豫了一下，开口：“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他这样说，蒋顾就问：“什么猜测？你尽管说。” 陆韬这才开口说道：“程老师很可能被洗脑了。” “洗脑？” 蒋顾拧眉，不明白陆韬为什么这样说。 陆韬则继续说道：“我们研究所的人都知道，程老师是锦泰很宠爱的女人，但是都不知道，程老师是有丈夫的，知我知道。” “我跟程老师交流的时候，也能够从程老师的言语之中感受出来，程老师非常思念自己的丈夫，”陆韬看蒋顾一直看着他，就继续说下去，“既然程老思念自己家乡跟丈夫的表现这么明显，肯定锦泰也是知道的，想必锦泰这么喜欢她，是不会允许她一直心里面想着别的男人的，所以……” 他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也足够蒋顾想明白了。 “你是说，锦泰给程澄做了洗脑，让程澄忘记了关于我舅舅的一切？” 陆韬点点头，确定蒋顾的猜测：“如果不是锦泰对程老师做了这种事情，程老师又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还不认识你了？” 蒋顾听到这些，心中越发的愤恨，忍不住的咒骂：“锦泰这个畜生。” 锦泰的所作所为，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偏偏短时间之内，却又无法将程澄带走。 这可让他犯了难。 第520章 把程澄带走 “这件事急不得，还需要从长计议，你不要着急。” 陆韬安慰蒋顾。 蒋顾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 程澄在锦泰的房间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十点钟。 外面天光灿烂。 锦泰少见的没有离开家中，而是留在了别墅里面。 程澄觉得有些奇怪，问锦泰：“你今天没有去忙吗？” 锦泰微微笑了一下：“比起忙那些事情，我还是更愿意留在家里陪你。” “这样好吗？” 程澄问锦泰。 锦泰微微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好？ 他看着程澄：“你是我的妻子，我理应陪着你，处处都顺着你。” 程澄抬起眼睛，看着锦泰。 锦泰也微微笑了一下。 程澄往前，扑倒了她的怀里面。 锦泰轻轻抱着她，忽然开口问：“你不是说想要离开绿洲研究所去看看吗？” 程澄听见锦泰说这个，立刻抬起眼睛看锦泰，说不出的惊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 锦泰轻轻吻了程澄的额头一下，道：“你如果说想要去出看看，无论如何我都会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 “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程澄问锦泰。 锦泰宠爱的抚摸她的头发，问：“你想去哪儿？” 程澄仔细想了一下，才开口：“我想去看草原，看沙漠，看戈壁跟大海。” 锦泰听着程澄所说的这些，有些无奈的笑：“你想要去的地方有点多，我未必能够带去全都去一遍。” “没关系，只要是你愿意带我去的地方，就都可以。” 程澄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锦泰：“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我们去一个岛屿。” “岛屿？” 程澄有些意外：“哪里的岛屿？” 他不太理解，也不太明白，想知道锦泰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的岛屿，而岛上又有什么东西。 “你喜欢大海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点点头：“我喜欢。” 她喜欢大海。 海水那样干净清澈，海的气息那样让人放松，她自然是喜欢的。 “你喜欢，我就带你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程澄问锦泰。 锦泰反问她：“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程澄想了想，回答：“越快越好。” 如果能够早早的去那个地方，必然是再好不过。 锦泰想了想：“那就明天出发吧。” “这么快？” 程澄意外。 锦泰问：“怎么？你不喜欢吗？” 程澄微笑：“当然喜欢，只要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只要是你陪在我身边的地方，我都喜欢。” 锦泰点点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而程澄跟锦泰确定了出发的时间之后，也开始整理收拾自己的行李。 尼拉看见程澄收拾行李，过来问程澄：“程老师收拾行李是要去什么地方？” 程澄已经被阿傩做了洗脑手术，现在对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深爱的丈夫，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女儿。 也不记得其他的，只是保留了一些近期的记忆。 她记得尼拉，所以，在尼拉问她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程澄问尼拉：“尼拉，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尼拉不明所以的看着程澄。 程澄道：“跟我去岛屿，我们去一个岛上生活。” 尼拉听见他说的话，明显非常惊讶。 去岛上生活？ 这不是要去…… 她不敢想象，也不敢乱说乱问。 只是他不说话，程澄却继续追问：“尼拉，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尼拉尴尬的笑笑，问程澄：“程老师，不是说我想要去就能去的，主要还是要看锦泰先生是否允许我去。” 程澄听见尼拉是担心锦泰不让她去，立刻就道：“你不用担心，锦泰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说，锦泰会让你跟我一起去岛屿的。” 听到程澄这样保证，尼拉的心里面舒服了许多。 锦泰宠爱程澄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只要是程澄向锦泰提出要求，说想要带她去岛屿，那么锦泰也一定会答应的。 “既然太太说让我跟着一起去，那我也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尼拉找了一个借口，先从锦泰的月亮湖别墅离开。 然后一边走，一边满心的怀疑。 最后，终于还是脚步一转，去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张振宇的实验室。 张振宇跟尼拉本身的关系就不是那样好。 看见尼拉过来，也不是特别感冒，就开口问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说话阴阳怪气，尼拉并不是特别在意，而是开门见山的说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程老师要被带走了。” 她知道张振宇是关心程澄的。 果不其然，尼拉一说是关于程澄的事情，张振宇立刻就放下了手里面的活，看向了尼拉：“你说什么？” 尼拉道：“锦泰少爷要把程老师带走，说是要去一个岛屿，我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但是，程老师去了那个地方，恐怕就回不来了。” 张振宇的心里面有些慌，他始终是关心橙橙的。 只不过，他的能力有限，是否能够救下程澄也十分的不确定。 “让程老师留在绿洲会更安全。” 尼拉对张振宇道。 张振宇看了尼拉一眼，才开口：“没有想象中来的那样简单。” “你不能想办法留下程老师吗？” 张振宇看出尼拉是想要让自己留下程澄。 可是，他确实没有这样的能力留下程澄。 于是，在尼拉期盼的眼神之下，张振宇开口又说了一句话：“锦泰少爷疼爱程老师，是不会伤害程老师的，尽管放心就是了。” 说了这句话，也就是非常明显的进行了表态。 就是不管程澄被锦泰带到了什么地方去，都绝对不会去救程澄。 尼拉听出来了，十分愤怒的低声骂道：“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骂完之后，尼拉就知道指望张振宇是绝对救不了程澄了。 所以干脆转身，又去找陆韬。 陆韬这一晚休息的不好，第二天在实验室里面也有着很重的黑眼圈。 但是他没有想到尼拉会过来找她，看见尼拉过来之后，就问尼拉：“你怎么过来了？” 尼拉开口：“有些关于程老师的事情，我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 陆韬问。 像是之前通知张振宇一样，尼拉对着陆韬道：“锦泰少爷想要把程老师带走。” 一说这个，陆韬表现出来的果然是比张振宇更加的关心程澄。 立刻就问：“带到哪里去？为什么要带走？怎么回事？” 尼拉跟陆韬解释：“至于带到什么地方去，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一个岛屿。” “岛屿……” 陆韬念叨着这个地方，略微陷入了沉思之中。 关于y研究所的岛屿可不多啊，锦泰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第521章 张振宇告状 “锦泰想要带走程老师，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能阻拦锦泰的话，我希望您能够阻拦他。” 尼拉跟陆韬请求。 陆韬也看出尼拉十分紧张激动，点点头：“你放心，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阻拦。” 陆韬也不敢打包票，毕竟，那个人是锦泰，是这个绿洲研究所的主宰者。 他无法去说从锦泰的手里能万无一失的抢到人。 即便只是这样说，尼拉也十分感激：“谢谢，谢谢你，陆先生。” 陆韬点点头，让尼拉先去休息。 尼拉跟陆韬说完之后，就赶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瞧见了张振宇。 张振宇在远处看着她，看见她之后，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尼拉有些生气，不明白张振宇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他。 上前去跟张振宇理论：“你这样笑我是什么意思？” 张振宇道：“就算你去找陆韬，求他就学姐，又有什么用？陆韬哪里能左右的了锦泰少爷的决定？” “就算是左右不了，那也有救下程老师的可能，”尼拉很生气，怼他，“不像是你，一点想要就程老师的意思也没有，就只会这样假惺惺的说风凉话。” “谁说风凉话了？” 张振宇想要反驳。 尼拉却紧咬着他不放：“你啊，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 “难道陆韬没说风凉话吗？” 张振宇问尼拉。 尼拉挺起胸膛，跟他对峙：“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先生不是你这样的人，陆先生能够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他已经承诺我，会救程老师。” “救？”张振宇觉得好笑：“他说救就能够救的了吗？拿什么救，他有什么本事？” “不管有什么本事，陆老师愿意做这样的努力，你连这样的一点努力也不愿意做！” 张振宇被尼拉这样指责，心中愤怒。 但是刚想继续跟尼拉争辩下去，就看见远处有车队过来。 尼拉也吓了一跳。 绿洲上面，严禁私人私下里面聚会。 所以尼拉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跟张振宇说话。 张振宇也默契，立刻就转身往一边走去。 看着张振宇走远，尼拉咬了咬嘴唇，有些愤怒：“一口一个学姐叫的这样亲，想不到真有事的时候，竟然一点也指望不上。” 她呸了一口，赶紧转身往回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晚上，程澄在房间里面休息。 锦泰抬手敲门。 程澄听见敲门的声音，就立刻道：“是阿泰吗？” 锦泰推开房门。 程澄见果然是锦泰，很是高兴，立刻就要起身去跟锦泰拥抱，然而因为腿脚实在是不方便，只能等着锦泰走过来。 锦泰走过来之后，程澄就抱住锦泰的腰，询问：“怎么样？” 锦泰回答：“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那真是太好了。” 程澄小声的欢呼，看着锦泰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去了那个地方，我们就可以早上去赶海，晚上也可以去吹海风。” “岛上有海水清澈的沙滩，你可以在哪里晒日光浴。” “那太好了。” 锦泰轻轻摸着程澄的头发，已经在畅想去了小岛之后的生活。 然而，他的畅想还没有完全结束，外面就传来了藜洛的禀告声。 锦泰见藜洛进门之后就要说，示意她不要说话。 免得惊动了程澄。 藜洛看出锦泰的意思，也不敢乱说话。 好不容易等程澄从锦泰的怀里出来，锦泰才温柔的安抚：“我想去打个电话。” “好。” 程澄点头，但是对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舍跟留恋。 锦泰实在是太吃这样的眼神了。 跟程澄说好之后，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并且问藜洛：“什么事？” 藜洛道：“张振宇过来了。” 锦泰听到张振宇的名字，拧眉：“他过来做什么？” 藜洛自然也不知道张振宇过来做什么。 所以，锦泰问，他也没有回答。 锦泰觉得，只要是来的人，必然是有话要说。 所以让藜洛去把人请到会客室里面。 他的这栋别墅非常大，所以设有好几个独立的会客室。 张振宇被请到了其中一间会客室里面。 进去之后，张振宇就很激动的说道：“我有一个秘密，一定要告诉您，不然我的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锦泰觉得有些意思，微微笑了一下，问：“什么秘密？” 张振宇道：“尼拉跟在程澄的身边，另有所图。” “图什么？” 锦泰问，张振宇就道：“图给别人通风报信。”“给谁？” 锦泰又问。 张振宇就开口：“给陆韬。” 锦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振宇，问：“这是真话，还是编的？” “全都是千真万确的，我岂敢欺骗锦泰少爷。” 锦泰想想也是，在这个绿洲，有谁不要命了想要欺骗他？ 就算是有，也早已经被贴在耻辱柱上面，成为实验室的活体实验者了。 “她通风报信的时候说了什么？” 锦泰问张振宇。 张振宇开口，一五一十的跟锦泰说明尼拉跟陆韬所说的话：“她想要把太太从您的身边带走。” 锦泰冷笑一下：“我不会饶了他。” 张振宇的心里面舒服多了。 锦泰打发他先离开别墅。 张振宇也不敢在老板的家里面赖的太久，事情说完之后就赶紧撤。 只不过，撤的时候被出门的程澄给瞧见了。 程澄看着他，拧紧了眉毛，不可思议的问锦泰：“他怎么过来了？” 锦泰回去哄程澄：“来跟我汇报研究所的进度。” 张振宇也配合锦泰所说的，点了点头之后，从月亮湖的别墅里面离开。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走，尼拉铁定要遭殃。 锦泰是绝对不会允许尼拉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的。 锦泰这样的人，比谁都更清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我有些事情得去处理，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有事让人去找我。” 锦泰要去抓起尼拉来拷问清楚。 而程澄却道：“你不在家里陪着我，我有些害怕。” “我安排别的人过来陪着你。” 锦泰道。 程澄却很任性，直接开口：“我不要别的不认识的人来陪我，我要尼拉过来陪着我。” “尼拉……” 锦泰看向程澄。 程澄扁嘴，依旧跟他请求：“不行吗？不能让尼拉过来吗？” 程澄这样央求，锦泰怎么会就这样无情的拒绝她。 立刻开口：“可以，我马上让人通知尼拉过来。” 他给门口的藜洛使眼色。 藜洛闻言，立刻去办事。 毕竟少爷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办的妥妥当当才行，不然对不起少爷的叮嘱。 他去办事。 动作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陆韬给从实验室里面抓了出来。 第522章 凭什么抓我 陆韬有些不服气，被抓了之后，也是一直挣扎，问抓他的人：“凭什么抓我，我是犯了什么法？” 他来到绿洲研究所之后，可是万分的小心。 所有绿洲的规矩，他都是守着的，为什么显然忽然出现了一伙人要抓他。 陆韬自己不明白。 而看见陆韬被抓走的人也不明白。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就连尼拉也在赶往月亮湾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 她知道，陆韬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抓。 现在既然被抓了，多半是因为跟程澄之间的事情。 说不定，有什么人去给陆韬告状了。 想到这里，尼拉第一时间想到能够做出这种挑拨离间事情的，就只有张振宇。 她觉得张振宇恶心极了。是看起来很好的一个男人，想不到，心里面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奥妙。” “程老师，您得救陆韬。” 尼拉帮着陆韬求情，希望程澄可以为了救陆韬而做出一些努力。 明明自己不愿意去救人，竟然连别人去救程澄，也碍了他的眼。 尼拉不敢贸然去给陆韬说话，知道这件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所以，很快，她就把这件事跟程澄说了。 程澄得知张振宇竟然陷害陆韬，心里悲痛万分，也觉得惋惜：“明明他不愿意救您，却还阻止别人救您，真是太可恶了。” 程澄听到之后，一一的答应她：“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他。” 其实，她现在所说的帮，无非也就是从锦泰的身上得到一个允诺。 一切都在锦泰的掌控之中。 如果出现了什么大乱，锦泰一定会把这个绿洲研究所给掘地三尺。 程澄在心里面想着可以救陆韬的法子。 却怎么想，都是要通过锦泰才行。 尼拉不能在这边待太久。 稍晚一些的时候，锦泰过来找程澄。 程澄才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跟锦泰说话。 “我听说，陆韬的研究所有了新的进展。”她必然不可能直接说陆韬被他抓了。 锦泰听见程澄说这个，目光也朝着程澄看了过来：“这么关心他？” 程澄抿了抿唇，道：“他跟我是同一个家乡的，所以会比较关注一些。” 这样说，并无大的过错。 而锦泰却问：“你跟她真的只是同乡这样简单？” 程澄一听见锦泰这样说，就知道他已经在怀疑什么了，忙开口：“我跟他之间还可以有别的关系吗？” 这样一问，直接把锦泰给问的笑了：“你跟他之间，不可以再有别的关系。” 说完之后，又道：“他最近有些麻烦。” 程澄问：“什么麻烦？” 锦泰道：“他对你太过关注了，我不太喜欢。” 程澄抿了抿唇，出主意：“那就让他离开绿洲研究所吧。” “离开绿洲研究所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去往总部的活人，另一种就是向往自由的死人，你说，他如果要离开绿洲研究所，我应该怎么办？” 这样一说，程澄立刻紧张起来：“阿泰，你不要杀他。” 锦泰挑眉：“你说不让我杀他，我就不杀他？” 程澄咬唇。 锦泰也不是非要杀了陆韬，毕竟陆韬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只是，能让程澄亲口给他求情，他心里也有些不爽。 “你要给他求情，就应该给我一些好处。” 锦泰开口。 程澄看着他，问：“你要什么好处？” 锦泰轻轻将她的发丝撩起：“把你给我。” 程澄一怔。 随后抿唇。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如果你连这一点诚意也没有的话，我怎么能相信你为陆韬求情的心是真的呢？” 程澄冷冷看着锦泰。 锦泰也看着程澄，等着她做一个决定。 在他看来，程澄是一定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可是，程澄看着锦泰，却反问了一句，凉凉道：“我没有真心给陆韬求情，我只是为了绿洲研究所的新项目而张口。” 说完，她就往外走，不在愿意跟锦泰说什么。 锦泰被程澄提到新项目，果然神情微微变了一下。 随后，就让人去查阅陆韬办公室里面的研究资料。 如同程澄所说，在陆韬的研究里面，果然有项目的最新进展。 这是整个绿洲研究所之中，进展最快的资料。 这让他对陆韬的欣赏更多了一些。 这样一个人才，自然不能因为张振宇背后给他告的状，就把人给毁了。 他让人放了陆韬。 而尼拉那边也很快就得到了陆韬被放出来的消息，并且高兴的去找程澄，把这个消息告诉程澄。 程澄听到之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锦泰绝对不会毁掉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 尤其是像是陆韬这样的高尖端的研究性人才。 张振宇在同时也收到了陆韬被释放的消息。 他有些愤怒，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锦泰会把陆韬给放掉。 像是锦泰这种占有欲强的男人，但凡是有人对他的女人有觊觎之情，肯定会把对方给除掉。 但是，却放了陆韬。 陆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听说，是太太给陆韬求情了。” 有人嘀咕了这么一句。 张振宇听见之后，视线刷的一下就看向了那边。 而那边的人被张振宇这样一看，也有些害怕的赶紧收回了视线。 张振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很快就离开了食堂。 她直奔程澄的私人研究室。 不出例外，程澄果然在里面。 她跟锦泰很快就要启程前往研究所岛屿。 现在正在自己的实验室中整理数据，需要带走的东西她得一样不落的全部带走才行。 张振宇的到来触动了研究所的警报器。 程澄转头看向门口的警报器屏幕。 屏幕里面清楚的出现了张振宇寒着的一张脸。 程澄的轮椅挪到了门口，但是却没有立刻给张振宇开门。 而是问张振宇：“有什么事？” “我想跟学姐面谈。” 他要当面问一问，程澄跟陆韬是什么样的关系，居然愿意给陆韬求情。 “我现在不太舒服，不想跟你面谈。” 张振宇表面看起来还算是冷静，但是实际上内心已经非常激动。 她不想面对情绪这样激动的人。 张振宇无法面对面的额跟程澄交谈。 犹豫了几秒之后，干脆在一门之隔的地方问程澄：“学姐，为什么要为陆韬求情？” 程澄知道，他找上自己，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开口回答：“陆韬之所以能被放出来，并不是因为我给他求情。” “如果不是学姐帮他求情，又有谁能够让他从锦泰少爷的手中逃脱？” “他本来就是被诬陷的，何来逃脱一说？”程澄有些愤怒：“将他放了，才是正常的。” “看起来，学姐还是偏袒陆韬。” 张振宇有些失望。 第523章 现在马上给我走 程澄不管张振宇是否失望。 因为他所说的话，已经有些不开心。 现在见张振宇在这里依旧纠结她偏心谁，心中更不高兴。 “你回去吧。” 她挪动轮椅，要返回自己的实验室内部。 张振宇却突然急促的叫了一声：“学姐！” 程澄听到这样急促的喊声，转过头，看门口的显示屏。 只见张振宇有些激动的开口：“我对学姐的心日月可鉴，就算是诬陷陆韬，也完全是因为陆韬是一个很可疑的人，我不想让学姐跟这样危险的人共事，这样只会害了学姐。” 程澄听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 随后，才道：“你不必想这么多，回去吧。” 她不再理会张振宇。 张振宇被堵在门外，没能顺利的见到程澄，感觉有些挫败。 身体背靠着研究室的大门，也缓缓的滑落，坐了下去。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陆韬，就离间了他跟学姐之间的关系。 明明学姐都是一心为他着想的。 但是自从陆韬来了之后，学姐对别人的一切的好，就都变成了对陆韬的。 他不甘心，也绝对不愿意让程澄这样继续对待陆韬。 该怎么办呢？ 他拧眉，想着这些事情。 却隐隐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本以为是锦泰或者锦泰身边的人过来了，他立刻就要把自己藏在草丛之中。 但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锦泰跟锦泰身边的人。 相反，这个人是他预料不到的不速之客。 是陆韬。 陆韬也看见了张振宇在门口。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张振宇，问：“你是被堵在门口了吗？” 他脸上带着笑，明显就是嘲讽他的。 张振宇咬牙，有些受辱。 但是陆韬嘲讽了一句之后，仍旧不愿意放弃这样嘲笑他的好机会。 不仅如此，还炫耀一样，对着张振宇道：“还是说，你只是来看看程老师研究室的大门？！” 张振宇被他这样冷嘲热讽，心中愤怒极了。 快步走过去，就一把抓住了陆韬的领子，并且警告：“你不要得意！” 陆韬没有张振宇的个子高。 现在被张振宇这样揪住领子，实在是有些难受。 不过身体上的难受，丝毫比不过精神上的愉悦。 他笑着看张振宇：“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你也太容易生气了吧，这可是你诬陷我不成，我被你诬陷，我都没有生气，你就生气了啊？！” 张振宇越是听他说话，心里面就越烦。 抬起手就要打陆韬一拳。 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画面，却都传到了实验室里面的监控屏幕上。 程澄看见了这一切，在门口呵斥：“张振宇，你给我住手！” 张振宇没有想到程澄会从实验室里面出来，瞬间就转过头，看向了程澄。 程澄有些生气的看向了他举起来的拳头：“张振宇，你就除了诬陷别人，打别人，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张振宇在程澄的面前始终不敢太过放肆。 放下拳头之后，松开了陆韬。 陆韬虽然被张振宇松开了，但是刚才勒紧的衣领，还是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程澄示意陆韬走过来。 陆韬得了程澄的允许，格外得意的朝着程澄走了过去，并且装作乖巧的跟程澄道：“程老师别担心，我没事。” 程澄瞪张振宇：“现在马上给我走！” 张振宇多少有些不服气。 同样都是被程澄这个前辈重视过的人，凭什么现在程澄就一心只相信陆韬，却完全不相信他。 他抿了抿唇，仍旧争取：“学姐，我想跟您谈谈，有些事情必须得当面跟您说才行。” 程澄眼里有些不耐烦：“现在说就可以。” 张振宇却看了看旁边的陆韬，道：“不能让陆韬听见。” 程澄拧眉。 “那就不要说了。” 她转身，移动轮椅往研究室里面走。 张振宇想要追上去，却被落下来的大门给挡住了去路。 他再一次在跟张振宇的比试中输了。 他有些难过，却不再继续留在程澄的实验室门口。 而是转身，离开了大门口。 陆韬顺利进入程澄的实验室，心里面舒服多了。 通过刚才程澄对于他们两个的态度，就已经足够看的出来。 程澄是看重他一些的。 更何况，进入了实验室之后，程澄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没事吧？” 程澄温柔的询问他。 陆韬摇摇头：“没事。” 喝了杯子里面的水之后，他又道：“汤姆张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稳定。” 程澄听他主动提起来，也顺着往下说：“你也发现了啊？” 他有些不明所以，不懂为什么程澄会这样说。 “学姐这是什么意思？” 程澄道：“你知不知道，研究所的总部，曾经研究过一种控制情绪的药物？” 陆韬听后，表情有些微的古怪。 不过，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看不出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古怪的。 他只是不解的问：“控制情绪的药物有很多。” “但是这种药物不一样，”程澄继续解释，“这种药物会让人变得多疑，更容易感受到危险，而且，久而久之的使用这种药物，会变得内心的负面情绪扩大，最后吞噬掉健康的人格。” “这么恶毒的药？” 陆韬也觉得不可思议。 说完之后，又对程澄道：“程老师为什么忽然提起这种药物来？” 程澄道：“我觉得最近张振宇的表现非常反常，所以，我就从他的身体里面提取了一管血液，并且从中化验分析，得到了这个。” 程澄将自己的化验结果拿出来，给陆韬看。 陆韬半信半疑的揭过去分析结果。 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一样，看向了程澄：“学姐确定化验结果没有出现错误吗？” 程澄点头：“千真万确，没有出现任何的错误。” “那这也太吓人了，”陆韬皱眉，觉得心有余悸，一样，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研究所里面存在给汤姆张下药的人，也肯定就是存在y总部派遣过来的人。” 他也联想到了前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开口对程澄道：“有没有可能，前面袭击锦泰少爷的人，就是跟汤姆张使用药物的人？” 程澄点头：“有这个可能，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那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才行。” 陆韬咬牙切齿：“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研究所里面祸害其他人，尤其是汤姆张的情况，需要尽快得到改善才行。” “你想的跟我所想的几乎是一样的，只是，要改善张振宇的情况，还需要停止让他用药。” 第524章 带张振宇跟陆韬一起走 “是啊，”陆韬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且看着程澄，十分苦恼的开口：“想要让汤姆张停药，就必须找到汤姆张服药的途径，将这个途径彻底的斩断，也就可以阻止汤姆张服药了。” 程澄点点头：“的确如此。” 可是，这样的想法提出来之后，困难也接踵而至。 怎么寻找汤姆张服药的途径呢？ 程澄有些犯难：“我无法在绿洲上面待更长时间了，等我都收拾妥当，明天就要启程离开绿洲研究所了。” 她已经跟锦泰约定好了，明天离开绿洲研究所，前往岛屿研究所。 她想，岛屿研究所就算不是最高级别的研究所，也总是比绿洲研究所要掌握更多资源的。 比起她最终的目的，去岛屿研究所，要比继续待在绿洲研究所好太多了。 “我能不能跟程老师一起离开？” 陆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程澄，在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也想到了张振宇。 她想要带张振宇走。 如果这个绿洲研究所有人要害张振宇，那么继续把张振宇留在这里，无疑是让张振宇在这里等死。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张振宇带走，让他彻底离开这个绿洲研究所，这样才能完全的避免他被绿洲研究所的人暗害。 只是，要把人从绿洲研究所带走，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最重要的，是需要锦泰的点头同意才行。 “我想想办法。” 程澄没有直接拒绝陆韬，而是给了陆韬一个活络话，告诉陆韬自己会考虑一下。 陆韬也知道，想要离开绿洲研究所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所以没有催促程澄，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程澄能够传递好消息回来。 程澄在把实验室的数据全都整理好之后，去见了锦泰。 锦泰也有需要从绿洲研究所带走的东西，两个人的东西几乎装满了一整个运输机。 程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见到程澄这个样子，锦泰也觉得非常心疼，轻轻将程澄拉到了怀里面，并且跟她承诺：“等我们到了岛屿研究所，就不会让你这样劳累了。” 程澄听到锦泰的话，微微笑了一下。 她的目光温柔的看着锦泰。 而锦泰看着程澄，也轻轻的附身，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程澄没有拒绝，只是问：“陆韬的研究项目进展的不错，我觉得，他是一个人才。” 这一点，几乎毋庸置疑。 锦泰看着程澄：“怎么忽然提这个？” 程澄知道锦泰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 想必现在锦泰看着她的脸，也已经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索性就开口，对着锦泰道：“我们去岛屿研究所，除了我们必须要去的人，也应该带几个研究员。” 锦泰不说话，只是听着程澄分析。 程澄见锦泰没有打断她，就继续说道：“我提议让研究所里面比较优秀的研究员跟我们一起去岛屿研究所。” 其实，程澄所说的这些，锦泰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只是，带谁去？ 带几个，都是特别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们要带走的人，必须是十足顶尖的人，从进展项目之中挑名列前茅的人带走即刻。” 程澄这样说，锦泰也若有所思：“项目进展做的足够好的，除了陆韬，就只有张振宇了。” 程澄心中松了一口气。 好在张振宇也名列前茅，现在有理由把他带走了。 程澄心中松快许多。 而另一边。 张振宇的项目进展在评估之中得了s＋的事情，也很快传到了陆韬的耳朵里面。 陆韬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说张振宇有能力，将自己手中吃饭的刀叉放在了桌面上。 动作稍稍有些重。 引得周围的人把目光瞬间看向了他。 陆韬被众人的目光围着，却不急不忙的轻轻笑了一下，跟众人开口道：“不好意思，刚才的动作稍稍重了一些，没有影响各位吃饭吧？” 周围的人知道他现在是研究所里面的新贵，自然是一个个都不敢随意得罪他。 听见他说的话，也只是笑了一下，降低了自己说话的音量，然后继续吃饭。 陆韬起身，优雅的离开餐桌。 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情绪。 等他走了之后，周围的人才敢开始大声说话。 并且针对刚才陆韬的反应，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真是可怕啊，你看到没有，他刚才就那么黑了脸。” “张振宇是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会有一些生气也是正常的。”“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是啊，肯定现在恨不得整死对方呢。” “听说了没有？之前诬陷陆韬跟咱们太太有染的谣言，也是汤姆张干的。” “他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唉，为了能够压过对方，不择手段啊。” “虽然不择手段，但是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在评估里面平分秋色呢。” “是啊。” 大家的议论声传到了尼拉的耳朵里面。 尼拉打了两份饭。 一份自己吃，另一份则带到了月亮湖别墅里面。 锦泰为了明天启程离开绿洲演技所，需要做非常多的准备，所以今晚要很晚才能回来。 程澄需要有人陪，就把尼拉叫了过来。 尼拉陪着程澄。 程澄看着窗外的月亮，好一会儿之后，才转头问尼拉：“你说，离开了绿洲研究所之后，会比现在生活的更好吗？” 被程澄这样问，尼拉立刻回答：“当然，一定会比现在生活的更好的。” 尼拉已经在这个绿洲研究所生活的够了。 她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绿洲之外的世界。 她也有些怅然跟伤感：“程老师，我还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吗？” 程澄听到尼拉问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尼拉脸上的悲伤太明显了。 这让程澄觉得于心不忍，只能出声安慰：“一定可以的。” 每一个人，都想要脱离这个绿洲的束缚，回到生养自己的地方。 然而，这个绿洲却如同长满了触手的怪物一样，牢牢的将每个人都捆绑在了这里，让他们无法轻易的挣脱。 程澄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又何尝不思念自己的家乡。 她也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好好的生活。 她想念自己应该属于的地方。 因为，现在跟锦泰在一起，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这个地方，也不应该是她应该度过余生的地方。 尼拉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又把视线放在了程澄的身上。 她微笑看着程澄，跟程澄道：“程老师，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回到家乡。” 程澄微笑，却没有说出心中的苦涩。 家乡？ 她的家乡在哪儿呢？ 她自己都好像记不得自己的家乡在哪里了。 第525章 把他们埋葬在这里 锦泰将东西都装好之后，看向旁边的藜洛：“人呢？” 藜洛将一张名单交给了锦泰。 锦泰将名单接过来，看了上面的名字之后，皱了皱眉毛：“只有两个人？” 藜洛问锦泰：“少爷，还需要继续添加吗？” 锦泰点头：“去岛屿研究所，我们的人越多越好。” “但是，需要对我们十分忠心的人才行，”他叮嘱藜洛，“你要看清楚他们的心是向着谁的。” 藜洛点点头，非常明白少爷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离开这里，去往岛屿研究所可能会遭受很多未知的事情，所以，要带走的人，不只是要在个人能力上面出类拔萃，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颗真心。 是对他的，绝无二心的忠心。 “我这就去办。” 藜洛按照锦泰的心意，继续去挑选适合跟着他们离开的人。 而锦泰，则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面，看着落地窗外暗黑的夜。 这个地方曾经是他一心想要建立的乌托邦世界。 但是，这个乌托邦的建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容易。 所以，他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 在另一个地方，也能够建立一个乌托邦世界。 只不过，需要他重新进行清洗跟掠夺。 他垂下眼睫。 在夜半的时候，藜洛带了几个人过来。 这都是他继续挑选，适合跟着离开绿洲研究所去往更远地方的研究员。 这几个研究员看见锦泰，心中还是多少有些害怕的。 然而锦泰看见他们恐惧与自己的眼神，忍不住也笑了：“我又不是吃人的魔鬼，你们要是害怕我还如何效忠我？” 那几个人闻言，纷纷跪在了地上，并且宣誓对锦泰效忠一生。 锦泰扯了扯唇角。 并没有继续追究这几个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几乎控制不住的恐惧。 有的时候，让别人恐惧也是一种令对方不得不效忠自己的好方式。 “让他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要告别这个地方了。” 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还对绿洲研究所多多少少的有几分留恋。 这些人里面，除了藜洛知道锦泰为什么会觉得对这个地方留恋之外，其余人完全不知道锦泰这样的原因，只是在得到了锦泰的吩咐之后，马上去收拾东西了。 锦泰看着这几个人离开的背影，笑着对藜洛说：“这些人应该感激你。” 藜洛道：“应该感谢少爷，少爷饶了他们一条命，如果不是少爷金口玉言，他们明天要永远的埋葬在这大漠黄沙之中。” 锦泰没有否认，唇角的笑勾了勾。 有几分桀骜不驯。 藜洛陪着锦泰，陪着他一直看着漆黑的夜空。 锦泰想要要在这夜空里面重新寻找一个前进的方向一样，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藜洛担心锦泰受凉，所以将外套拿过来，给锦泰披在了肩膀上面。 锦泰感受到，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道：“我明天要走的路，是崎岖又危险的。” 藜洛听见锦泰说的话，立刻表态：“不管少爷要去什么地方，我都愿意跟在少爷的身边，永远不离开少爷，为少爷排忧解难。” 他永远都是少爷最忠诚的部下。 锦泰听到藜洛所说的，目光转过来，看着他。 藜洛感受到锦泰的视线，不敢抬头。 锦泰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才道：“那我死的时候，你也追随我一起吧。” “是。” 藜洛轻轻应声，没有半分不开心。 他永远跟随自己的主人。 天，很快就亮了。 程澄一夜没睡。 锦泰也是。 黎明的时候，锦泰跟藜洛回到月亮湖别墅。 别墅里面是程澄跟尼拉在等候。 锦泰见到程澄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问：“都准备好了吗？” 程澄点点头。 锦泰又道：“今天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 她跟在今天的身边，是否还能够再回到这片土地上，全都要看锦泰的决定。 锦泰既然说不会再回来，那就多半不会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你会想念这里吗？” 锦泰问程澄。 程澄微笑一下，道：“只要在你的身边，我不会思念任何地方。” 锦泰听她这样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给藜洛使了个眼色。 藜洛接收到锦泰使得眼色，立刻就转身，去往外走。 “在离开之前，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程澄点头：“好。” 她虽然不知道藜洛要处理什么事情，不过，却愿意等他处理完之后再说。 锦泰让藜洛去了极光酒店。 在酒店里面阿莫斯跟费莎莉仍旧在欣赏窗外的红玫瑰。 藜洛到达极光酒店之后，对他们道：“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室里昨天刚出了一个新的研究成果，想要邀请两位前去观看。” 阿莫斯对于研究成果并没有那么感兴趣。 因为他来这一趟，主要目的是为了能够把程澄带走。 既然不能带走程澄，那留在这里观看他们的研究成果就显得格外的乏味了起来。 他兴趣缺缺的看着藜洛，问：“你们研究室的研究进展之前都是保密状态的，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忽然变得大方起来了？” 之前她跟费莎莉前往研究所的时候，也曾经提出要看一看研究成果，但是不出例外的遭到了锦泰的拒绝。 现在却又忽然表示可以去参观，这实在是很奇怪。 “因为我们昨天刚刚改变了主意，大家都是y研究所的骨干，应该互相交流互相进步，不应该藏私。” 说完，他就对阿莫斯道：“我已经帮两位安排了车，两位随时可以去参观。” “我们吃过早饭之后再去。” 阿莫斯兴趣缺缺，但是费莎莉却十分感兴趣。 催促身边的阿莫斯：“我不是特别饿，我更想去研究室看他们最新的研究进展，阿莫斯你快一些，我们快点去研究所去看。” 阿莫斯装作宠爱的模样，微微笑了一下：“好，我肚子有些饿，等我吃完饭，我们就过去，好不好？” 费莎莉被这样安抚，情绪稳定下来，只是不停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见费莎莉如此反应，藜洛满意的离开了极光酒店。 并且跟锦泰报告：“阿莫斯对项目的研究进展没有那么感兴趣，但是她的妻子费莎莉非常感兴趣，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澄澈前往研究所。” “很好。” 锦泰听后，微微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适合将他们全部都埋葬在那里。” 锦泰的话让略远一些地方的程澄一愣。 她即刻开口，问锦泰：“埋葬？” 这是什么意思？ 第526章 绿洲爆炸 程澄想跟锦泰确定埋葬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还未跟锦泰确认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飞机机组人员催促的声音：“锦泰少爷，飞机随时可以起飞，请您跟太太做好准备，提前登机。” 锦泰走向程澄，语气温柔：“我们应该换个地方生活了，程澄。” 他替程澄推着轮椅，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澄就是觉得锦泰这幅反应很不正常。 她问锦泰：“你说的埋葬是什么意思？” 锦泰是想要埋葬谁？？ 锦泰见她如此认真的跟自己确定这件事，就笑了一下：“只不过是埋葬一些没有用的东西罢了，放心吧，有用的东西我都带走了。” 锦泰将她推出别墅之后，就把她抱到了开往机场的豪车上面。 一路上，程澄都觉得锦泰古怪。 而锦泰看着窗外绿洲上的一草一木，眼中也充满了感情。 并且跟程澄感叹：“我本以为会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的，现在看起来，也无法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不过，好就好在，即便是不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我还能跟你去别的地方生活，在海边，在岛上，我们可以过普通人家的生活跟平静安宁的日子。” 锦泰似乎非常向往那种温馨平静的生活，但是，程澄却觉得这跟锦泰的性格格格不入。 锦泰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过平静生活的人，又怎么会忽然去岛屿上过这种几乎跟隐居一样的日子呢？ “到了。” 路上，锦泰的话并不算多。 但是到了机场之后，锦泰就把程澄从车里面抱了出来，然后抱着她上了一架客机。 这家私人飞机内部的构造非常的奢华，里面不仅是有好几个房间，还有专门的卫生间，浴室，甚至泡澡盆。 里面也已经储存了足够多的日用品跟食品。 跟随上机的人都是锦泰的贴身保镖，还有机组跟医生。 程澄看着锦泰带走的这些人，微微皱了皱眉毛，在坐下之后，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 除了他们一行人登机之外，还有别的人也在登机。 只不过，乘坐的飞机跟他们并不是同一架飞机。 她从那一批人里面，看见了张振宇跟陆韬。 以及尼拉。 程澄看见这三个人，心里面放心许多。 她一开始还担心锦泰不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这三个人带上，现在亲眼看见他们三个上了飞机，她的心里面就踏实了。 “能不能让尼拉来我们这一架飞机？” 程澄问锦泰，希望他能够允许尼拉来他们乘坐的这一架飞机。 “这不太和规矩。” 按照他锦泰的规矩，能够跟他同乘坐一架飞机的，只能是他身边的人，而尼拉完全不够资格。 程澄听到锦泰拒绝，脸上略略有些失望。 不过锦泰见到她这幅失落的模样，又很快改变了主意：“如果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我愿意让她来我们这一架飞机。” 程澄听到锦泰允许，马上就在锦泰的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是轻轻的一下，但是足够让锦泰受用。 锦泰跟藜洛吩咐之后，藜洛马上去另一边的飞机上，将尼拉接了过来。 尼拉先在飞机上面写了锦泰之后，才看向程澄。 程澄跟锦泰在一起，自然没有机会跟尼拉单独说话，只能让尼拉先坐下等待。 很快，飞机起飞。 程澄感觉到了飞机的机身晃动。 而尼拉也看向了窗外。 飞机一点点的远离地面。 紧接着，后面跟随的飞机也开始做起飞准备。 他们这一次离开，一共有三架飞机。 一架是专门载锦泰跟程澄以及身边的保镖医生以及随行人员。 而另一架，就是专门承载研究员。 还有一架，是运输设备以及一些重要的实验培养皿。 这三架飞机，几乎是带走了研究所里面所有的人才跟精华研究成果。 锦泰在飞机起飞之后，有什么事情一样，跟藜洛去另一个房间议事。 尼拉这才抓住机会，去程澄坐着的地方，跟程澄说话：“程老师，我觉得事情很奇怪。” 尼拉这样说，程澄就问：“怎么了？” 尼拉道：“我在上飞机之前，听说了有车辆去接极光酒店里面的人前往研究所去参观新项目的进展，但是，新项目有所进展的数据跟相关的研究资料，全部都已经在我们的飞机上了。” 程澄微怔。 尼拉继续道：“那么，锦泰少爷都把东西带走了，又让极光酒店里面的两位客人去参观什么呢？” 尼拉这样说完，程澄的心里面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说什么是去参观，实际上根本就是想要把人给骗到研究所里面去。 怪不得锦泰说什么‘坟墓’。 依照锦泰的性格，既然是从绿洲研究所离开了，就绝对不会在绿洲研究所再留下别人可以利用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数据，锦泰绝对都会摧毁这些东西。 “尼拉，得赶紧联系地上的人！” 程澄的心中明白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尼拉的手臂，并且跟她说自己的猜测；“地上的人会有难，快点联系他们！！” 然而，尼拉听到程澄所说的，刚要说话，就听见背后冷飕飕的传来了锦泰的声音。 “联系什么？” 她问程澄。 程澄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也吓了一跳，惊慌的抬头看锦泰。 锦泰冷冷笑了一下：“地面上的人都是一些废物，死有余辜，联系上了你们也救不了他们，更何况，他们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救他们做什么？” 程澄听到锦泰绝情的话，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立刻就激动的质问锦泰：“你是真的打算……” 她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感觉飞机的机身猛烈的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冲击波袭击了他们一样。 程澄惊讶的稳住身体之后，立刻往舷窗外面看。 只见在舷窗外面，一个大大的火球，从绿洲所在的地方升起。 竟然是整个绿洲都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程澄瞬间就愣住了，就连一同看见这一幕的尼拉，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不愧是锦泰。 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果然是离开的时候，就会不惜一切的摧毁掉所有的东西。 锦泰看着舷窗外面那巨大的火球升空而起，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没有人能够跟他作对，谁想要害他，那就永远的留在这个巨大的坟墓里面好了。 不只是锦泰所在的这架飞机上面的人看见了绿洲的爆炸。 就连张振宇跟陆韬所乘坐的那一架飞机上，也看见了绿洲巨大的爆炸。 整个机舱里面的人都如坠冰窟一样，觉得可怕极了。 如果不是他们被选中上了这一架飞机，那他们也如同留在地面上的人一样，难逃厄运。 真是太恐怖了。 第527章 变相的救赎 “你真是个疯子！” 程澄怒骂锦泰。 锦泰却不以为意：“在这样的世道上，也许只有疯子才能保护你，程澄。” 锦泰想要抱住程澄。 程澄却抬手，一把将他推开了。 她从机舱的座位上离开，快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十分明亮，舷窗之外是外是万里白云。 而在镜子的周围，也有白光灯条。 她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一瞬间，脑子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翻腾着往上涌来。 是记忆。 但是，这些记忆却十分的模糊，她努力的想要想清楚，看清楚，却总是如同蒙着厚重的毛玻璃一样，对镜子之中的一切都做不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程老师？” 锦泰终究还是担心她的，所以让尼拉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程澄稍微冷静了一些，抬手将卫生间的舱门打开，面对尼拉。 尼拉看见程澄脸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立刻抬手抓了毛巾，过去帮程澄擦脸：“程老师，我帮你擦掉脸上的水。”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水珠里面是不是有泪水，因为她的眼睛发红，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程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淡淡：“我自己来。” 尼拉看着程澄的动作，只觉得心疼极了。 而程澄，在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之后，也把目光看向了舷窗之外。 在绿洲的巨大爆炸，能有几个人死里逃生呢？ 那个深夜里翻到自己房间里面，跟自己相认，迫切的想要把自己从绿洲带走的人，又是否能在这场爆炸之中存活呢？ 她心里面有很多的疑问。 也有很多的罪恶感。 要是能把他们都从绿洲研究所带走就好了。 ………… 机舱的座位上，锦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资料。 藜洛在轻声的为他解释：“我们到达雾岛之后，可能要面临很多的测试跟排挤。” “雾岛总部本来就是y研究所的心脏地带，我们贸然过去，必然会经受很多考验。” 锦泰对于进入雾岛之后，所可能面临的危险，早已经预测。 藜洛说完之后，又道：“不过，凭借我们所带去的研究成果，雾岛无论如何都会接纳我们。” 说到这里，锦泰笑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程澄所去的方向。 “雾岛的研究所做梦也不会想到，籍籍无名的绿洲研究所会忽然获得一个宝贝。” 这个宝贝，就是程澄。 程澄的私人实验室中的数据，让他能够为进军雾岛，而取得一张让对方不得不面对他打开大门的优秀门票。 “雾岛的人要想在长生项目上更进一步，就必须跟我们合作。” 锦泰很满意。 藜洛又道：“只是，因为绿洲爆炸的事情，程……” 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藜洛赶紧改口：“太太会不会跟您闹？” 锦泰回答：“闹是自然会跟我闹得，不过，她也不是不懂事不分轻重的人，闹过去之后，便不会再闹了。” 说完，又道：“再说了，雾岛研究所是所有研究长生项目，以及生物生命研究界的朝圣之地，哪里拥有着无数让人着迷的资料，就算是程澄到了那里，也一定会沉迷其中。” “是，听说那里还研究出了新型的海洋生物，梦中的人鱼。” 藜洛对于雾岛研究所的进展也密切的关注着。 锦泰笑：“雾岛研究所上的人总是对海洋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并且试图从中长到生命长生的奇迹。” “自古以来，仙山名岛都是长生之秘地，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认为长生必须从广阔无边的海洋之中寻找。” 锦泰不以为意：“这项研究需要攻克的地方还很多。” 他站起身，朝程澄离开的方向走去。 “项目试验需要更多的时间研究，当下，还是应该做好手头的事情。” 比如说，先把程澄给哄回来。 尼拉跟程澄说了没几句话。 就看见程澄要把卫生间的舱门关上。 尼拉有些好奇，要撑住门板。 后面却传来了锦泰不满的声音：“怎么跟尼拉说话说的好好的，见到我就要躲起来。” 尼拉心中了然。 原来，程老师关门是不想见锦泰少爷。 他知道，接下来不需要自己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所以，立刻转身离开，将独处的空间留给锦泰跟程澄。 程澄将舱门关上，不愿意再打开。 而锦泰站在舱门外面，也不强行破门，只是循循善诱：“程澄，绿洲研究所就算是不在爆炸之中毁灭，也会成为一个新的病毒培养皿。 没有了我在绿洲研究所制衡这些人，新去的管理人，只会在原本的基础上，研究出更多毒害别人的病毒细菌，然后将之传播。 到时候，可能死掉的就不只是爆炸中这些丧命的人，还会又更多更多人，在灾难之中死去。” 程澄听着锦泰所说的，微微侧了侧身体。 锦泰见里面没有反驳的声音传出来，就知道自己这套说辞抓蛇七寸，说到了程澄的心里面。 “我这样做，是牺牲小的，保住了大的，不可谓是一次善举。” 程澄听到之后，皱眉，反驳道：“他们也并不想在爆炸之中死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被迫来到这个绿洲，他们毕生所想要追求的，就是自由，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乡跟自己的家人团聚。” “研究所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他们的家人，甚至也都在研究所的秘密监控之下，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是对研究所有利用价值的，就算是我把他们放回去。 一转头，研究所的人也会把他们再抓回来。 到时候，牺牲的就不是他们一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 程澄拧眉。 万万没有想到，研究所的高层会这样恶毒。 锦泰道：“他们进入研究所的时候，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自己的岗位。 除非死亡将他们带走，否则，他们的家人都将永远的生活在y研究所的掌控之中。” y研究所的手段，比他们想的要更加的多，也更加的缜密。 为了让程澄相信自己所说的这一切，锦泰甚至开口：“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跟尼拉对质。” “尼拉是这个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员，”锦泰说明，“她知道这个研究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你认为我说的话是骗你的，你可以让尼拉解答你的疑问，她也可以证明，我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事实。” 锦泰说完之后，就转头，喊人：“尼拉。” 尼拉站在远处。 但是密切的关注着这边的一切情况。 听见锦泰喊她，也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锦泰少爷，有什么吩咐？” 第528章 到达雾岛研究所 锦泰给了尼拉一个眼神。 他这样的上位者，只给尼拉一个小小的示意，尼拉就得仔细斟酌。 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万分小心。 “给太太说一说，你在绿洲研究所活下去的原因。” 尼拉被锦泰这样吩咐，有些苦涩的出声：“从我进入y研究所之后，研究所的高层就派人将我的家人全部监控了起来，如果我不为研究所好好工作，或者是寻求自杀解脱的办法，我的家人就会受到伤害。 为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在这里生活。 除非自然死亡跟意外将我带走，否则我的家人将一生都活在这种被人监控的生活之中。” 尼拉说完，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哭腔。 而在卫生间里面的程澄，也在沉默几秒之后，终于将房门打开，看向了锦泰。 锦泰冲她伸出手，温柔的开口：“宝贝，我不会骗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他们的一种救赎，只不过，这种救赎看起来有些残忍罢了。” 程澄没有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面，只是自己走出来，且从他的身边冷漠的走过去：“你始终是个残暴的人。” 也始终无法改变，是一个恶人的事实。 “如果不是你，这些人不会被带来绿洲研究所，他们的家人也不会被威胁伤害，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你。” 不管锦泰怎么样解释，程澄的心里面都非常明确的知道，要不是锦泰把他们带进这个深渊，他们不会挣脱不了牢笼，必须在这里死亡。 锦泰伸出去的手接了个空。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她忍不住自嘲的弯了弯唇角。 果然，像是程澄这样纯洁聪明又透彻的人，无论怎么去美化自己犯下的罪，她都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追根溯源的将他罪恶的一面毫不留情的扯出来。 “看起来，我在你的心里面只能是一个恶人了。” 锦泰转过身，问程澄。 程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跟他继续说话，而是朝着前面继续走了出去。 尼拉沉默的守在原地。 她也佩服程澄。 佩服程澄即便是接受了锦泰消除记忆的手术，却仍旧本质不变。 永远不会被罪恶所沾染占据。 “少爷……” 藜洛看锦泰的神色失落，走过来，轻轻询问锦泰：“您没事吧？” 锦泰听见藜洛如此询问，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儿。” 他看着程澄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不管她有多么看不上我所做的事情，这辈子都注定要跟我绑定在一起，永远不能离开我了。” 他带着程澄到达雾岛之后，程澄就必须得依靠他才能活着。 他们的人生就永远的绑定在了一起。 所以，没有什么好难受的。 飞机进行了长达十数个小时的飞行。 中间通过了几次补给之后，最终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进行了降落。 飞机在跑道上面滑行。 周围都是浓密的雾气。 程澄一直在观察着舷窗外的情景。 从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飞机缓缓的靠近雾岛。 雾岛岛如其名。 越是靠近的时候，雾岛上空的雾气就越重。 从稀薄的雾气，到浓重的雾气。 程澄看着飞机冲入一团绵密的雾中，然后从雾里面缓缓降落在了岛内的飞机场上。 岛内的礁石上都是雾气留下的湿意。 程澄在飞机停稳，舱门打开的一瞬间，闻见了岛上湿润咸腥的空气。 尼拉过来搀扶他走下飞机。 程澄问尼拉：“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尼拉轻轻摇头，小声道：“这应该是非常高级别的研究所，别说是来，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研究所的存在。” 越是高级别的研究所，保密工作就做的越好。 而雾岛这样的研究所，必然是最高级别的。 尼拉扶着程澄走到舱门口。 锦泰就走了过来，他接过了尼拉手中的程澄。 程澄想要躲闪开他的碰触，却被他霸道的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本来在飞机上就高，再加上被锦泰这样打横抱起来，程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锦泰胸前的衣服。 “你快放我下来。” 她微微有些恼怒，催促锦泰赶紧把她放下来。 锦泰却看着她这样的反应，笑乐一下：“终于不生气了，愿意跟我说话了？” 这一路上，因为绿洲爆炸的事情，程澄都没有跟他好好说过话。 现如今，终于愿意跟他说话了。 “你放我下去！” 程澄还是重复这一句话。锦泰逗她：“如果现在把你放下，你就要摔下去了，不要乱动。” 锦泰这样说，程澄也真的不想乱动。 她害怕从楼梯上面摔下去。 在梯子的下面，有人在等候锦泰，给她接机。 锦泰抱着程澄从飞机的梯子上下来，便有人送上了雾岛的花束，然后笑眯眯的开口夸赞：“锦泰先生跟太太的感情真好啊。” 程澄听着这个声音，看向对方的脸。 发现对方竟然被裹在一袭紫色的长袍之中，从头到脚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露出来。 锦泰将程澄放在地上，然后跟女人打招呼：“斯嘉丽小姐，好久不见。” 斯嘉丽非常大方的抬手，跟锦泰进行了一个拥抱。 也向程澄张开手臂，进行了一个拥抱。 程澄在跟她拥抱的时候，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一点，这个女人的身上有药物的味道。 不是那些西药的味道。 而是一种中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斯嘉丽跟她们进行了短暂的拥抱之后，就请他们上车。 只不过，开进机场的车子，并不是什么豪车，而是一辆观光车。 斯嘉丽首先请他们两个上车。 然后自己也轻轻提了提自己的长袍，然后跟着上了车：“我们雾岛地产丰富，环境优美，锦泰先生跟太太初来匝道，由我来为两位做一下导游。 让两位观光一下我们雾岛的风景。” 锦泰其实无心观赏雾岛的风景。 但是斯嘉丽这样，明显是想要拖延他进入总部的时间。 所以，锦泰也是见招拆招：“我很想今天就随着斯嘉丽小姐对雾岛进行一番透彻的观光，但是我所带来的的培养皿里面有着对长生项目的研究及其重要的活菌。 如果超过一定的时间，就会死亡，这是不可取代，也不可再生的东西。” 斯嘉丽听了之后，脸上好客热情的微笑瞬间僵硬了几分。 心里也非常清楚，拖延锦泰进入总部，只会给总部造成巨大的损失。 所以，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观光雾岛的风景随时都可以，既然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就改天再游览观光。” 说完，她认输一样，对着观光车的司机道：“去总部。” 第529章 怪物伊娃 斯嘉丽在观光车上观察过程澄的长相。 程澄发觉斯嘉丽一直在看着她，冲她看过去。 斯嘉丽微微一笑，很有礼貌。 程澄也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容很淡，淡的让斯嘉丽几乎感受不到。 程澄跟着锦泰一起去往雾岛上的研究所。 研究所坐落在岛屿的山上，就像是悉尼歌剧院一样，建筑非常有风格。 从远处看，它就像是巨大的女王贝一样。 很漂亮。 “尼拉，你送太太去休息吧。” 锦泰无意让程澄去跟着一起进入研究所。 尼拉听了之后，立刻上前扶着程澄往前走。 程澄看见尼拉，微笑一下，在尼拉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尼拉听到，惊讶的看向程澄。 程澄又问：“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的主意。” 程澄点点头：“那就这么做吧。” 程澄跟尼拉离开，锦泰跟藜洛跟斯嘉丽一起去往研究所。 雾岛研究所跟绿洲研究所一样，都是很漂亮的地方，有不同的地貌特征。 但是所有的管理制度却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如同监狱一样严苛的制度。 锦泰带着张振宇跟陆韬一起进入研究所，斯嘉丽再次之前并未见过张振宇跟陆韬。 所以打趣锦泰：“这是锦泰先生的……兄弟？” 锦泰微微笑了一下：“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反对。” 张振宇跟陆韬听了这话，也是都微微笑了一下。 很漂亮的玩笑话。 但是很快，张振宇跟陆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进入研究所之后，他们两个看见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雾岛研究所里面，一层全都是忙碌匆匆的研究员。 而在第二层跟第三层，却都是一些在进行实验中的试验品。 这些试验品不是海洋中的生物鱼类，就是婴幼儿。 有些，还又像是动物，又像是人类。 陆韬跟张振宇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都非常清楚，这实验室里面存在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这里面存在着的不是普通的实验成果，而是经过基因杂交之后出现的一种全新的生物。 “很惊讶？” 斯嘉丽注意到了陆韬跟张振宇的表情。 张振宇跟陆韬马上收敛自己的神情。斯嘉丽轻轻笑了一下：“很难让人想想，这样两位绿洲的优秀研究员，居然没有进行过我手中项目的研究。” 锦泰笑了一下，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好骄傲的：“研究总是有些出乎意料，再说了，总部最信任的当然是自己。” 张振宇跟陆韬将锦泰的话听到心里面，立刻就有所察觉，这个雾岛研究所，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雾岛研究所。 而是有着更深一层的身份。 那就是，总部！ 若不是y研究所的总部，锦泰不会跟斯嘉丽说，总部最信任的当然是自己这句话。 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就说明，总部就是在雾岛上面。 能够来到y研究所的总部，让张振宇的内心激动无比。 而陆韬却不同于张振宇的激动，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申请。 只是看着斯嘉丽，心中暗暗在盘算什么一样，一直奇怪的沉默着。 “这个项目的进展，已经是最快的了。” 斯嘉丽一边走，一边跟锦泰介绍研究所里面的实验项目。 锦泰往前走，在走到二层最后一个实验培养皿的时候，往前看，发现在前面还有一条长长的仿佛走不完一样的走廊。 “那里面是什么？” 锦泰问。 斯嘉丽轻轻笑了一下：“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锦泰点点头。 大步往前走去。 同样好奇的还有张振宇跟陆韬，两个人也跟随锦泰的脚步，一起往前走。 很快，三个人就被走廊深处传来的声音给惊动，纷纷停下了脚步。 斯嘉丽像是知道里面非常危险一样，一直守在原地，并没有望走廊里面走。 陆韬第一个反应过来，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对劲儿，跟锦泰道：“少爷，我们不要继续往里面走了。” 张振宇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随即如同陆韬所说的那样，也劝锦泰：“锦泰少爷，停下吧，要是继续往里面走，估计要有危险了。” 然而，锦泰却根本就不是那样容易就收手妥协的人。 见两个人都劝，锦泰反而在稍微冷静一下之后，掏出腰间的枪，然后单枪匹马的继续一个人往前走去。 看见他这样，锦张振宇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有些做不出选择来，也不知道是应该跟着锦泰一起往前走好，还是一直留在原地比较好。 还是陆韬更加有自己的主意，在看见锦泰往前走之后，他并未犹豫太久，就跟了上去。 为了不让陆韬在锦泰的面前出风头，张振宇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陆韬反而因为她跟上来，而打趣他：“就这么跟上来，不怕出什么危险吗？” 张振宇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锦泰，笑了笑：“只要是能够跟在深夜的生活，遇上危险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挡在少爷的身前的。” 陆韬觉得好笑。 像是张振宇这种看起来就是一出事就自己跑的比谁都快的那种。 现在对锦泰所说的这些话，也纯粹都是为了哄老板开心的。 陆韬一边在赞叹张振宇的两面三刀。 一面又觉得，他也得稍微劝一下老板。 可是，锦泰又怎么会是那样听劝的人？ 他听了陆韬的话，也不过是觉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少爷……” 张振宇的耳朵听力很好，听见前方有水声。 瞬间抬手，想要拉住锦泰。 锦泰却已经摸到了腰上的枪，并且安抚他们：“放心吧，不会有事。”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陆韬跟后面。 很快，就被面前的场景给惊得皱起了眉毛。 陆韬看张振宇跟锦泰都愣住，也跟着看过去。 一下子，也不出意外的愣住了：“这是……” 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走廊那边的斯嘉丽。 斯嘉丽早就知道他们会看见走廊尽头的实验室，此刻，看见他们确实是看见了，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笑笑：“如锦泰先生所见，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的研究成果，您觉得怎么样？” 锦泰看着实验室容器里面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忽然笑了。 张振宇还不能从看见这个怪物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 锦泰却已经对着斯嘉丽道：“看起来是很不错的研究成果。” “我也觉得。” 斯嘉丽也这样认为。 陆韬呆呆看着实验室里面的东西。 斯嘉丽注意到他的眼神神态，问：“这位先生，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看伊娃吗？” 陆韬愣了一下，问斯嘉丽：“你把这个怪物叫做伊娃？” 第530章 蒋顾回到喀山研究所 “是。” 斯嘉丽不以为然。 “没有兴趣。” 锦泰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转身要离开。 即便是陆韬对这个怪物感兴趣，但是看见锦泰要离开，也不敢对这个怪物有过多的关注，迅速跟着锦泰离开了。 张振宇从斯嘉丽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斯嘉丽冲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这样的眨眼，让张振宇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快步跟上了锦泰，再也不敢回头看斯嘉丽了。 陆韬在回去之后，脑子里面一直是那个怪物伊娃的样子。 很快，就见到程澄，想要跟程澄说这件事。 那时候的程澄正在海岛别墅里面。 这是误导的研究所高层为她跟锦泰安排的住宅所在地。 在别墅的远处，还有其他几栋别墅，看起来都是很有地位的人所居住的。 她坐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潮起潮落，浪花朵朵。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马上就传来了陆韬的声音：“程老师？” 程澄听见是陆韬的声音，即刻起身，朝着陆韬走了过去。 陆韬等候在门口，听见程澄的声音，即刻往前，对着程澄道：“程老师，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说。” 本来程澄并不打算跟陆韬多说话。 但是听到陆韬口中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还是犹豫了一下，将房门给打开了。 房门一打开，陆韬就马上问程澄：“程老师，您去巫山研究所的实验室里面看过吗？” 程澄看了看陆韬脸上的神情，知道肯定出了不简单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 “请您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怎么？” 程澄问。 陆韬赶紧开口，对着程澄道：“那里面有一个怪物。” “怪物？” 程澄果然有些感兴趣，但是更多的是惊讶。 生物研究这个领域，会研究出各种各样的怪物。 可能是奇怪的植物，也可能是奇怪的动物。 而陆韬所说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陆韬像是知道程澄心中在想什么一样，马上开口，对着程澄道：“我知道程老师好奇那个怪物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把那个怪物给程老师画下来了，程老师您看。” 陆韬将画纸给程澄递过去。 程澄马上就看见在画纸上面，有一个几乎是四不像的生物。 这个生物的脸上是皱皱巴巴的皮肤，然后头上也是坑坑洼洼没有头发的样子。 还有身体四肢，像是人的四肢，但是软的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垂在容器的外面。 一时之间，程澄竟然不能够确定，陆韬给她看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别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程澄问陆韬。 陆韬问程澄：“程老师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她是人是鬼。” “很明显，这是一个基因融合的失败品。” 这个怪物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大概也就是人类婴儿三四岁的样子。 程澄将照片拿过去，仔细的看。 越是看，就越是觉得触目惊心。 “真是丧心病狂。” 她评价。 并且，将这张照片攥在手里面，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研究所所在地。 研究所在薄薄的雾气里面，就像是神话森林中的城堡。 带着让人想要探知的求索欲望，却又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感。 程澄想了想，还是问陆韬：“你是从什么地方见到她的？能不能带我也去看看。” 陆韬一听程澄说也要去看看，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立刻就要出发去看这个怪物。 却不料，一转头，就看见锦泰带着藜洛回来了。 他们是在研究室里面分道扬镳的。 身为研究员的陆韬跟张振宇先回去休息。 而锦泰作为绿洲研究所的投资者，以及管理者，手里面握着雾岛研究所非常想要得到的资料。 雾岛研究所自然而然的是不敢怠慢他们的。 “程老师，锦泰少爷回来了，不如我们改天再再去看。” 陆韬要带着程澄去看那个怪物，可不敢让锦泰知道。 程澄也觉得这件事不要让锦泰知道更好，所以点了点头。 锦泰见陆韬出现在别墅门口，轻轻挑眉，问陆韬：“来找程澄？” 陆韬点点头，并且跟锦泰打招呼：“锦泰少爷好。” 锦泰点点头，没什么兴致跟他说话，而是问程澄：“什么事？” 程澄听到之后，对锦泰道：“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进来说吧。” 锦泰没有邀请陆韬进门。 陆韬自然是不敢跟着进别墅。 别墅大门一关，锦泰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边问程澄：“要跟我说什么？” 程澄道：“我对雾岛研究所很感兴趣，想要尽快进入研究所进行工作。” “不着急。” 锦泰并不着急让她进入到研究所的内部去。 他刚刚将从绿洲研究所带来的研究资料给雾岛研究所这边放过去。 研究所里面的人暂时还没有搞清楚他们绿洲研究所到底手里握着什么。 所以，程澄这张牌，也没有必要这样快打出去。 “这几天你先待在家里休息，我明天陪去去海边转转，这个岛上很多有趣的东西。” 锦泰哄程澄。 程澄略有些好奇：“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研究所工作？” 听到程澄这么说，锦泰就觉得有些无奈：“你干嘛对于去研究所工作这样执着呢？” 程澄微笑：“因为我是一个研究员。” “等研究所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过去，现在研究所不需要你，你可以在家里休息，等休息了足够的时间，自然就可以去研究所了。” 锦泰安抚程澄的情绪。 程澄点点头，暂时听了锦泰的话。 而藜洛，这时候也收到了一张电报。 他将电报给锦泰送过来。 锦泰伸手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毛。 程澄看出他表情不悦，也跟着问：“出什么事了？” 锦泰没有跟程澄直说电报上面的内容，只是微笑着安抚她：“没事，不要担心。” 说完之后，就起身往外走：“我先出去一下。” 程澄点点头。 锦泰出门之后，就马上喊了藜洛过来。 并且责怪：“怎么回事？” 藜洛道：“绿洲的研究员尸体都已经对比过，但是唯独少了阿莫斯跟费莎莉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他们逃了？” 锦泰问藜洛。 藜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找到尸体，可能是尸体损毁严重，也可能是……确实逃了。” 听到藜洛的话，锦泰的眉毛拧紧了。 “他们怎么逃的出去？” 锦泰不解。 但是伪装成阿莫斯的蒋顾，确实已经离开了绿洲研究所。 并且，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喀山研究所。 第531章 雾岛研究所的坐标 蒋顾回到喀山研究所，赵其琛就即刻找了来。 “怎么样？有没有见到程澄？” 显然，他最关心的还是程澄现在的情况。 蒋顾脸上有些无奈：“程澄她好像……” 他说的有些困难。 赵其琛见状，拧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蒋顾这才无奈的开口：“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这样？” 赵其琛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事情会进展到这样的程度。 蒋顾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我听说，她好像被做了什么手术，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是锦泰做的吧？” 旁边的江淮也知道，这样恶毒的事情，也就只有锦泰可以做的出来。 蒋顾点点头。 “你去这一趟，总算是知道了绿洲的坐标，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正副，我们现在立刻去绿洲。” 赵其琛一刻也不能等了，他要立刻，马上把程澄给救出来。 然而，听见赵其琛所说的，蒋顾却抿了抿唇，道：“晚了。” 赵其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向蒋顾。 蒋顾这才继续说道：“我跟费莎莉来的时候，是逃出来的。” “为什么要逃？” 江淮问。 赵其琛也是同样的疑问。 蒋顾道：“因为锦泰是个疯子，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所以把程澄带走了，而且临走之前在绿洲放了炸弹，还想要把我跟费莎莉引到研究所去。 如果我们去了，这会儿已经尸骨无存了。 还好费莎莉看见了天空上面提前离开的飞机，我跟费莎莉才顺利躲开了爆炸范围，逃出生天。” “那绿洲上的其他人呢？” 江淮问。 蒋顾遗憾的摇摇头：“那些人都已经丧生在了爆炸之中，没有一个人逃脱，炸弹是之锦泰安装在研究所内部的。 平时的绿洲研究所就像是铁桶一样固若金汤，不管是从外部，还是从内部，都很坚固。 所以，想要在爆炸的时候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真是一个疯子啊。” 江淮忍不住感叹，“这样十恶不赦手段残忍的人，会怎么对待表姐。” 江淮只要是想一想程澄现在可能会遭受的折磨，心里面就已经难受起来了。 而蒋顾看她为程澄难过，也忍不住安抚：“其实，你不用太担心。” “怎么？” 江淮问蒋顾。 蒋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绿洲研究所的人都尊称程澄一声太太，我听说，她在绿洲研究所很受锦泰的宠爱，她跟锦泰……”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其琛给打断了。 “不要胡说八道。” 赵其琛冷冷瞥了蒋顾一眼，“不管外人怎么说，程澄都不可能跟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在一起。” 他跟程澄认识这么多年，比谁都更加清楚程澄的为人跟喜好。 程澄是一个静若处子的人。 心存善念，这样的人不会选择跟一个满身血腥，手上有无数条人命的恶魔在一起。 更不会爱上对方。 如果她被迫跟这样的额人在一起，那也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他垂眼。 心里盘算着，开口：“既然已经知道绿洲的所在地，就算是发生了爆炸也没有关系，带人再去搜寻一下，看看爆炸的地方有没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他让蒋顾去。 蒋顾点点头，立刻应下来。 虽然可能爆炸将研究所夷为平地，但是那里曾经是y研究所的所有分所之中，最优秀的研究所之一。 就算是爆炸损毁了许多东西，要想从里面找一点线索，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他马上派人去寻找。 而赵其琛则一个人回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面，赵其琛微微拧了拧眉毛。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之后，迅速的做出来一个决定。 他马上打电话给张保宁，要跟张保宁见个面说一下自己的计划。 张保宁也知道蒋顾已经从绿洲研究所回来的事情，也非常关心蒋顾是否把程澄救了回来。 这会儿赵其琛喊她出来见个面。 张保宁立刻就到了跟赵其琛约定的地方。 赵其琛在休息室里面皱眉想着。 张保宁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马上对着赵其琛开口：“赵总，您找我什么事？” “张老师，我想要跟您商量一下去y研究所的事情。” 张保宁被吓了一跳：“阿琛，你要去y研究所？” 赵其琛点点头：“是，程澄现在需要我。” 锦泰明显是对程澄有特殊的情愫存在。 他想要让程澄忘记之前的一切，忘记他。 所以，才会让程澄经历那种奇怪的手术。 他想要斩断程澄的前尘往事。 但是程澄的前尘往事里面，包括了他赵其琛，包括了他们的孩子。 他不能让程澄忘记。 也绝对不允许程澄忘记。 所以，他要去找程澄。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张保宁有些激动，并且考虑道赵其琛的人身安全，更加反对，“你不能去，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亲自去，万一在那里受伤了怎么办？我怎么跟老赵家交代？” 赵其琛轻轻笑了一下：“如果老赵家跟您问起来我的近况，您只说没有见过我就可以了。” “不行。” 张保宁立刻就拒绝了。 没有人能比她更加清楚老赵家到底多么在意这个儿子。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那就带我一起去。” 张保宁出声。 赵其琛想要拒绝张保宁。 张保宁却又立刻道：“这些年以来，那边一直想要用各种办法利诱我过去，但是都被窝拒绝了，我的手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一定要去找程澄，我可以当做敲门砖，跟你一起去敲开关押着程澄的y研究所的大门。” 张保宁说的认真。 而赵其琛，也开始打从心里面认真的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张保宁道：“如果只有你过去，没有他们想要的研究成果，可能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赵其琛思索一下。 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 蒋顾跟江淮也在讨论绿洲研究所上的事情。 “表姐真的被锦泰盯上了？” “我去的时候，程澄是睡在一栋别墅里面的，这个待遇跟绿洲上面其他研究人员的条件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明显特殊的优待。” 江淮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面有些心疼：“表姐被这样一个杀人恶魔给纠缠上了。” “是啊，”蒋顾道，“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也无法跟我们顺利取得联系。” “他们去了哪儿？” 江淮问蒋顾。 蒋顾想了想，才道：“我听人家说，他们是去了雾岛研究所。” “雾岛研究所？”江淮念了一遍这个地方，又问：“你是听谁说的？” “岛上一个研究员，男的，也是我们国人。” 江淮皱眉，有些不太理解：“按理说，蒋顾要带着表姐离开，把他们炸死在这里，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蒋顾道，“只是没有找到答案。” “先把雾岛研究所的坐标找出来吧。” 第532章 赵其琛启程去雾岛研究所 “只有找到雾岛研究所的坐标，才能够前往雾岛，并且见到程澄。” 于此同时。 张保宁也跟赵其琛提出了‘雾岛研究所’。 “您怎么知道程澄一定去雾岛研究所了？” 赵其琛对y研究所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但是由于张保宁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暗地里面跟y研究所进行对抗纠缠。 所以对于y研究所的构造跟权利摆放，有更多的了解。 张保宁跟赵其琛解释：“y研究所之下，有无数个小型研究所，比如我们在江城医院看到的那个隐秘的研究所，还有绿洲研究所，波士顿研究所……除此之外，还在全世界的各地，都分布着这样的小研究所。” “但是这些研究所有着严格的阶级划分，比如说，江城医院的那个小研究所，就是最小的最底层的一个研究所，只能算是y研究所的九牛一毛。” “那绿洲研究所跟波士顿研究所呢？” “这也不过是中型研究所。” “还有更大的？” 赵其琛问张保宁。 张保宁点点头：“更大的研究所，几乎都是在无人可以管的地带，或者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所以在这种无人区，他们就不会被轻易的发现，可以长此以往，几十年几百年的固定在这个地方，然后进行长期的研究。” “雾岛，跟南北极地区，都是y研究所进行大型研究所修建的重要地方。” 赵其琛问：“雾岛？” “是，”张保宁道，“我之所以推断程澄去了雾岛研究所，是因为雾岛研究所那边给我瞧瞧的发了一条奇怪的通讯号。” 赵其琛问张保宁：“能给我看看吗？” 张保宁当然不会吝啬，立刻就把接收到的信号给赵其琛看。 只可惜，信号他并没有看明白。 因为那个信号，明显就不是程澄发送的。 如果是程澄发送的信号，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来。 他略略有些失望。 张保宁安抚他：“虽然不是程澄发过来的，但是我们好歹是有了线索的，有了线索就有了方向，比大海捞针要强多了。” 她这样说，赵其琛自然也认同。 “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去雾岛研究所吧。” 张保宁点点头：“你要等我跟那边示好，得到那边的回应，他们一直利诱我多年，我都不曾动摇，现在忽然去投靠他们，少不了要被他们疑心。” “不用担心，我可以帮您。” 赵其琛说出这句话，让张保宁一愣。 张保宁听到之后的下一秒。 赵其琛就将手臂的袖子捋了起来。 张保宁的目光落在赵其琛的手臂上。 一瞬间，就愣住了，接着，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赵其琛：“你什么时候加入了他们？” 赵其琛的胳膊上，有一个黑色的纹身。 是一个很漂亮的y。 字母的周边有荆棘玫瑰缠绕，还有毒虫站在荆棘上眺望。 若是普通人见了，觉得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纹身而已。 但是只有张保宁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纹身。 这是通往y研究所的门票。 只有加入了y研究所的人，也被研究所接纳，跟研究所建立了双向情感的人，才有资格被纹上这样一个纹身。 张保宁惊讶的不得了，看着赵其琛，就像是从前都没有了解他这个人一样。 “你是怎么进入进去的？” 张保宁问赵其琛。 赵其琛回答：“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投资人。” y研究所每年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正是因为这些巨大的消耗。 所以，需要很多钱。 这些钱让y研究所的人必须不断的去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变卖，而变卖的对象就是全球的各种富豪。 而向这些拥有无数金钱的富豪寻求资助，也是y研究所的主要目的。 只要是能够得到这些赞助商的长期投资，他们用于研究的经费就会越来越多。 研究的经费多了，自然研究成果也就越来越多。 当富豪们觉得投入跟收获不成正比的时候，就会对这笔投资产生不满。 虽然y研究所对富豪们投入的反馈非常的贫瘠。 但是，这些人却跟普通的投资商不一样，即便是没有更大的收获，也依旧坚持着往里面砸钱。 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y研究所给这些人画了一张大饼。 一张让所有的富豪跟权贵们，都无法拒绝的大饼。 那就是长生，不老。 这是世人追求了几千几万年的最终目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必然都是这些人需要的。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y研究所的吸金能力永不衰退。 不断的有新的人想要加入，想要用一部分财富，来换自己的生命永垂不朽。 “他们需要钱，我就给他们钱，他们会接纳我。” 赵其琛所说，让张保宁迅速的从脑海里面酝酿出来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小琛，你把我引荐给y研究所。” 张保宁道，“y研究所对于高级人才的接纳是在雾岛上进行验收的。” 雾岛…… 这不就正是赵其琛想要去的地方。 张保宁又道：“锦泰带着程澄过去，估计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赵其琛明白张保宁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锦泰已经从程澄的身上看到了对于研究方面的超高价值。 而他将程澄带到雾岛去，除了单纯的喜欢之外，还有就是利用。 高级人才，不只是锦泰在乎的，就算是y研究所也非常的需要。 y研究所会将这些人安排到直接归y研究所总部高层管理的直系大型研究所里面。 这些高级人才被聚集在这里，就有更多的机会，为那些背后的金主权贵们，研究出他们想要的长生不老药出来。 “我们这次一定可以见到程澄。” 张保宁的心中有了信心。 赵其琛也点头：“这次，一定要成功才行。” 一次次的失败，已经让程澄遭受了足够多的折磨，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失败。 赵其琛加入y研究所之后，掩饰的非常好。 而通过他对张保宁的举荐，也让y研究所负责联络人才的人觉得非常的意外跟高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与你们见面？” 张保宁跟赵其琛联系那边，希望那边能够尽早见他们。 其实，他们更加希望尽快的去往雾岛，见到程澄。 那边的人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立刻道：“我们稍后给您答复，需要一个小小的会议。” “好。” 张保宁跟赵其琛表现的并不匆忙急迫。 而那边，也在短暂的会议之后，就立刻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并且给张保宁跟赵其琛发送了去往雾岛研究所的坐标。 顺利得到最表，张保宁跟赵其琛便一刻也不犹豫的，立刻启程前往雾岛研究所。 第534章 除掉高月 真是高月？ 程澄止不住的有些激动，快步向着高月走过去。 然而，就要到达高月面前的时候，却被人给喊住了。 “程澄？！” 是锦泰的声音。 程澄脚步一顿，脸上又明显的忌惮跟紧张。 而高月也将目光移到了锦泰出现的方向。 锦泰看着高月，似乎印象不深刻了，问程澄：“你的朋友？” 程澄抿唇，回答：“看着有些眼熟。” 锦泰走过来，将程澄的腰揽住，面对高月，眼神冰冷：“你是谁？” 高月看着锦泰，淡淡：“文森特。” 高月显然是另外取用了一个名字。 程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里，只是看着锦泰，有些担忧他对高月不利。 锦泰明显感觉到了程澄的担忧，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脸上。 程澄眼睛里露出几分恳求：“阿泰，我隐约觉得，他是我认识的朋友。” 锦泰揽着她腰的手指收紧了几分，语气却十分温柔：“记得是谁吗？” 程澄看向高月，明明知道他是高月，开口却道：“我记不太清他的名字了……” “那回去仔细想想。” 锦泰想带走程澄。 程澄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在被锦泰带着往回走的时候，目光落在高月的身上，流连了几秒钟。 高月眼看着程澄被锦泰带走。 转身往回走。 而锦泰也在走远几步之后，回头看了高月一眼。 见高月并未留在原地，而是掉头就走，才拧了拧眉毛。 程澄来到雾岛之后，似乎已经想起了一些东西。 阿傩在爆炸之前，已经被遣离绿洲研究所。 也许，应该让他来看看程澄现在的情况。 他不想让程澄想起一点关于以前的事情，一丁一点都不行。 程澄心中好奇高月的身份，可是，高月的身份在她看来，也有些扑朔迷离。 “如果下次想要出去转，可以喊我跟你一起去。” 锦泰温柔的对程澄道。 程澄微笑一下，答应他：“好。” 跟程澄说定了之后。 锦泰便去找藜洛。 “去查那个文森特的身份。” 锦泰心中疑惑颇多。 那个文森特，是程澄的故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那样简单。 而高月，也在回去的路上，跟张保宁参见而过。 张保宁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 匆忙转头，立刻喊他：“等等！” 高月听出了张保宁的声音，脚下步子一顿，然后转头看向了张保宁。 而护送张保宁回住处的雾岛工作人员，也好奇的看向了张保宁。 张保宁知道，在这里当面跟高月相认不合适。 所以，在高月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张保宁并没有跟他相认，而是开口，抱歉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有了张保宁这句话，高月才收敛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住处之后，张保宁即刻跟赵其琛联系。 赵其琛约她入夜之后见面。 张保宁跟他选了稍微隐秘一些的地方见面，见面之后，就见赵其琛的脸色不太好看。 而且身上的衣服有非常严重的雾湿痕迹。 不用问都知道，赵其琛特定是去找程澄了。 只不过，结果跟她想象中来的不太一样罢了。 “你去找程澄了？” 张保宁问赵其琛。 赵其琛点点头：“嗯。” 虽然找了，但是并未顺利的把人给找到。 所以他的心情不太好。 “人没有找到。” 赵其琛目光深邃的看向走廊的窗外：“程澄到底在哪里呢？” 张保宁抿唇：“我能确定，程澄一定在这个地方，赵总，我今天还在岛上见到了另一个人。” 一说另一个人，赵其琛的目光就落在了张保宁的身上：“你说的另一个人是？” 张保宁道：“是高月。” “高月？” 一说是高月，赵其琛的眉毛立刻就拧了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月原本是一直在喀山研究所工作。 但是，半年前，程澄被锦泰掳走的时候，高月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张保宁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找了无数种方法，无数个人，但是都没法掌握到高月所在的地方。 可现在在雾岛，居然有了高月的消息。 “他跟您说什么了吗？” 赵其琛问张保宁。 张保宁摇摇头：“这个雾岛上面，到处都是斯嘉丽的眼线，我不好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所以并未跟高月相认。” 没有跟高月相认，但是之后，肯定还是要跟高月说一声的。 赵其琛蹙眉沉思。 而张保宁却道：“高月他一定比我们知道更多消息，应该想办法跟他见一面。” 张保宁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心里面却比谁都更加清楚，高月跟程澄少年相识，感情一直很好。 如果不是有赵其琛从中插入，将两个人分开，现如今，程澄是高月的妻子。 就算是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 可是，高月的心里面还是有程澄的。 也是因此，程澄被抓之后，高月才会消失的那样干脆。 “想办法见一面再说吧。” 赵其琛也决定见高月一面。 去查文森特的藜洛很快就有了消息。 夜半。 程澄在床上已经睡熟。 锦泰的书房门被敲了一下。 是藜洛敲门。 “进来。” 锦泰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藜洛走进来，对锦泰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少爷，您让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说。” “文森特是波士顿研究所那边送过来的，原名叫做高月……” 高月…… 锦泰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跟程澄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资料。” 藜洛一边将手里面的文件夹给锦泰递过去，一边开口说自己了解到的事情：“高月跟程澄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曾经有一段感情。” 一听见对方说两个人曾经有一段感情，锦泰的眉毛就不悦的挑了起来。 藜洛只能继续道：“但是两个人却最后没有修成正果，因为赵其琛横刀夺爱，程澄小姐做了赵其琛的太太。” “之后呢？” 锦泰一边拆开文件，一边继续问藜洛。 藜洛就继续说：“后来，程小姐跟高月彻底分开之后，高月就去国外了，听说是一直在国外工作。” 藜洛所说的，跟给锦泰的那份文件上面是差不多的。 所以，锦泰再看文件上的内容，也并未查到与之不符的。 只是，虽然这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许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程澄再次见到高月，锦泰的心里面就是有些不安在其中。 他有一种，手中拴着线的风筝，就要断开线跑掉了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不安。 同时，也起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除掉高月。 第535章 是真的全都忘记了吗 只有除掉高月，才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 他不允许程澄的心里有任何一个过往的人，也不允许程澄心里，有一点任何过往的事情。 程澄的心里面，只要有他锦泰就已经足够了。 “藜洛。” 锦泰轻轻喊身后的人。 藜洛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少爷。” “把他做掉。” 藜洛明白锦泰的意思，根本不用锦泰说太多的话。 只需要一个眼神，藜洛便愿意将锦泰的所有阻碍都除掉。 他转身离开。 高月在研究室里面，盯着一个培养皿看了许久。 这让旁边的玛丽格特有些好奇。 终于，天才少女忍不住喊了高月一声：“高老师？” 高月听见这个声音，才猛然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向身侧的女孩。 女孩冲她微微笑了一下：“老师，您盯着培养皿发呆好久了。” 高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微笑：“需要多观察一下，你来看看。” 他让开自己的位置，让玛丽格特过来看。 玛丽格特是雾岛上一个高层的女儿，她跟别人不一样，别的研究员可能或多或少的有些被迫的成分，不得不参与到雾岛的研究项目之中，但是玛丽格特不一样。 玛丽格特是因为真的喜欢这样的研究，想要从这样的研究里面收获快乐。 “看到什么了吗？” 高月问玛丽格特。 玛丽格特看着显微镜下，标本细菌的活性明显高的不正常，特别意外又惊喜的扭头看向高月：“高老师，它们比我想象中要做的更好。” 高月弯起唇角。 玛丽格特像是有些不能自控一样，欢呼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张开双手，抱住了高月的脖子，并且在高月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高老师，您真是个天才，您太厉害了！！！” 她的亲吻落在男人的耳垂上。 男人其实没有丝毫的感觉。 但是看见快乐的少女，就好像看见了印象之中的某个女孩一样。 有一种透过时光的薄雾，来参透另一段人生的感觉。 高月的目光过于深情，让玛丽格特看着高月，有些迷醉。 “高老师……” 她被高月眼中的深情打动，忍不住的想要踮高了脚，然后跟高月距离更近一些。 高月看着女孩靠近，看着那跟程澄相似的唇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微微闭了闭眼睛。 玛丽格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虽然十七岁就经历了三段感情，但是没有任何一段，让她比爱上这个男人更加的渴望跟哀伤。 她想要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面。 为此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高老师……” 她轻轻的呢喃着。 两个人的唇瓣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两个人的唇瓣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玛丽格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高月也感觉到了少女的反应，睁开眼睛。 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刹。 一颗子弹，从外面飞进来。 击穿了实验室厚重的玻璃墙。 看着子弹射过来，玛丽格特的眼睛瞬间睁大。 就在高月要推开玛丽格特的时候，玛丽格特猛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高月。 嘭。 子弹击穿了心脏。 无声，却又胜过任何的声音。 高月看着女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手里滑落下去。 而开枪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鲜活的少女，如同迅速枯萎的美丽玫瑰。 歪倒在地上，瞳孔瞬间失去了光彩。 高月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 那颗火热的心脏，早已经失去了生命跳动的轨迹。 玛丽格特被人杀死了。 这让玛丽格特的父亲霍尔教授难以接受。 霍尔教授抱着女儿的尸体，在研究室里面歇斯底里。 含泪要求斯嘉丽一定要找出凶手。 而斯嘉丽，却暗暗将目光落在了锦泰的身上。 锦泰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跟他和毫无关系一般。 斯嘉丽只是怀疑锦泰，却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在锦泰离开之后，找上了锦泰。 “你总要给霍尔教授一个交代。” 锦泰嘴角扯了扯。 斯嘉丽在他开口之前，出声截断了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这件事分明就是跟你有关系的。” “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锦泰道。 斯嘉丽冷冷：“我有！” 说着，就要让身边的人去取玛丽格特身上的那一枚子弹。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进来，对着斯嘉丽的耳边，小声道：“子弹不见了。” 听了对方的话，斯嘉丽瞬间杏眼圆睁，愤怒的看向锦泰。 而锦泰，却只是不屑的扯了扯唇角：“没有证据的事情，还请斯嘉丽小姐不要乱说。” 斯嘉丽愤怒的要命。 她想要利用这件事，将锦泰给撵出去，只留下他带来的那些研究人员。 然而，子弹不见了。 就无法作为证据追查道今天身边的人身上。 怀疑锦泰的说服力，也大大的减弱了。 “斯嘉丽小姐如果一直拿不出证据的话，那我就要离开了。” 锦泰扯了扯唇角，转身离开。 斯嘉丽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她没有证据，无法跟锦泰抗衡。 锦泰在回到自己的别墅之后，立刻就让人把藜洛叫来。 藜洛知道，自己办事失手，应该死。 所以直接跪在了锦泰的脚边。 锦泰将手里的枪扔到地上：“自己解决把。”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要让藜洛自裁谢罪。 然而，藜洛将地上的手枪拿起来，却在枪口犹豫着指向自己太阳穴的时候，对锦泰道：“我以后不能在少爷的身边了，还请少爷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就要开枪。 但是，锦泰却忽然抬脚，一脚把他给踢翻了。 藜洛被踢到之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锦泰。 锦泰问她：“是真的全都忘记了吗？” 锦泰这样一问，让藜洛瞬间就愣了一下。 话题有点跳跃，他一时之间，竟然不明白少爷说的忘记是指谁忘记谁。 好一会儿之后，锦泰才阴沉沉的吐出两个字来：“程澄。” 听见‘程澄’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藜洛就觉得锦泰像是落入了蛛网之中的猎物。 他一向引为傲，忠心耿耿为其出生入死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完全的控制住了心。 这真是可怕。 “下一次，不许再失手。” 虽然这一次，他让人将子弹取出来毁掉了，让斯嘉丽没有证据指向藜洛。 算是救了藜洛。 可是，斯嘉丽已经怀疑他，现下，就需要更加小心了。 他不能真的杀了藜洛。 藜洛跟他多年，忠心耿耿。 所以，他为他指路安排：“从长计议吧。” 第536章 夫妻见面 玛丽格特的死让霍尔教授怀恨在心。 斯嘉丽作为雾岛的研究所所长，没能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引起了霍尔教授极大的不满。 在女儿的葬礼上，他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多半都是说他女儿的死跟锦泰有关。 他愤怒不已。 想要去找锦泰算账。 却被高月给拦住。 霍尔对高月也有不满，厉声训斥：“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是为了给你挡枪才死掉的！” 高月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他能理解现在霍尔教授如此激动的原因。 所以开口劝慰：“教授，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也知道您现在是怀疑锦泰的，不过，您自己去找锦泰，是没有结果的。” 霍尔教授有些绝望：“那我应该怎么办？” 他双手抱头，明白锦泰是个难缠的货色，自己也觉得苦恼：“我总不能让我的女儿就这样死去。” 高月神色微动：“您或许可以求助别人。” 霍尔教授抱着头的手拿下来，慢慢抬眼看向高月：“求助别人？” 他是想要让自己求助谁？ 高月的手指轻轻指了一下前方。 霍尔教授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他是……” 霍尔看着那个男人，想要再询问高月更多事情。 但是一转头，高月早已经不见了。 霍尔只能自己应着头皮往前，去询问对方的身份：“请问……” 他的话刚说出来。 就见被喊到名字的男人转过了头。 是一个长相英俊的z国人。 对方看见他微笑：“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霍尔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能……帮我杀了锦泰吗？” 男人有瞬间的讶异。 不过，随即就道：“请跟我往这边来。” 霍尔教授知道这是有戏的意思，速速跟着男人的指引，暂时离开了葬礼的现场。 而高月在远处的绿植后面，看着男人引领霍尔教授离开，也眼中神色更暗了一些。 投一个幌子出来诱敌，真正的策划者又在什么地方呢？ 高月转身离开。 霍尔教授在短暂的引导之后，进入了研究所一个隐秘的房间。 房间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跟引路的人有几分相似，但是比起引路的z国人，此人更加的成熟，稳重，有着上位者的威严。 显然，已经是久居高位。 霍尔先跟对方介绍了自己：“我是雾岛研究所的霍尔。” “你好，赵其琛。”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他伸手。 霍尔明显感觉到男人如同山一样，重量级的压迫感跟气场。 “你能帮我女儿报仇吗？” 霍尔教授几乎是病急乱投医，只希望对方可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对方，也的确如此。 点头：“当然可以。” 霍尔惊喜的眨眼：“真的吗？” “千真万确。” 赵其琛转身，从旁边到了一杯酒出来，给霍尔教授递过去。 霍尔教授接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酒杯里面的酒全都囫囵吞了下去。 他迫切的希望女儿的死能让凶手付出代价。 为此，就算是一杯毒酒，也能够安然饮下。 而赵其琛看着对方迫切的动作，在稍微沉默之后，开了口：“霍尔教授，我需要您帮我们做一些事情，以方便我们更好更快的达到我们共同的目的。 霍尔闻言，立刻点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他的迫切跟配合，让赵其琛跟蒋顾都看在了眼里。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 ………… 程澄在被尼拉推着散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玛丽格特举办葬礼的地方。 葬礼在雾岛有特别的举办仪式。 一般的死亡者，几乎都是以火葬的方法来处理。 装入棺材，或者是骨灰盒，埋入地下。 但是雾岛的习俗不一样。 雾岛人有自己的特殊的举行方式。 每一个死亡的人，遗体都会被放置在鲜花拥簇的小木舟上。 木舟上放着易燃物。 当死者的葬礼进行到最后一步。 承载着死者的小木舟，就会随着海洋的波涛而走远。 这个时候，防止在船上的易燃物会被点燃。 火焰跟海水，会带走死者的躯壳。 而死者的灵魂，将得以永存。 程澄不知道这些习俗。 反倒是尼拉对此非常的清楚。 看见程澄一直望着那边，便道：“是玛丽格特的葬礼。” 程澄被推到了悬崖边上，观望这一场葬礼。 而玛丽格特的葬礼，让她也从心中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们两个看的入神。 尼拉也望着那只远去的小木舟，喃喃出声：“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葬礼？” 说完之后，又好像是意识到了是痴心妄想一样，无奈的扯起唇角，笑了笑：“多半是我想多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盛大的葬礼。” 她在这个地方没有家人。 不会像是玛丽格特的父亲一样，为女儿举办这样一场葬礼。 “我们回去吧。” 尼拉轻声询问程澄。 程澄点点头。 尼拉即刻就要推着程澄离开这里。 然而，在这个时候，却听见身后的风中，有特殊的动静。 程澄回头。 尼拉还未发现反常之处，问程澄：“怎么了？” 程澄开口道：“后面有人。” “有人？” 尼拉闻声，顺着程澄所说的方向，转头看向身后。 不偏不倚的，看见一个男人从通往悬崖的小径上面走上来。 男人是个黑发黑眸，挺拔高大的英俊男人。 就连尼拉见到对方，也不可思议的愣了一下。 而对方的目光，却在到达悬崖顶端的时候，就定格在了程澄的身上。 程澄看着对方，觉得不可思议极了：“阿琛！” 她喊出声来。 而赵其琛，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刹，也终于露出一个笑来：“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了。 那个他长久以来，都在寻找的女人。 尼拉不明所以的看着赵其琛跟程澄。 程澄很激动，甚至在轮椅上都坐不住，立刻起身，朝着赵其琛快步冲过去。 她的身上还有伤，走的并不稳。 这样忽然起身冲着赵其琛冲过去，自然反而险些摔倒。 尼拉下意识的想要扶住对方。 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更快一步。 上前去，牢牢的扶住了程澄。 程澄被他扶住，感受到了对方血肉的温度，激动的眼睛发红。 她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真的在这个地方见到赵其琛。 “是你吗？” 她抬起眼，含着泪，用手去抚摸赵其琛脸部的轮廓。 赵其琛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是我。”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赵其琛轻轻握住她的手背，爱怜的吻她的手背：“是我，程澄，我来救你了。” 程澄的泪从眼睛里面滑出来，说不出的激动：“你终于来了。” 第537章 我带你离开 赵其琛没有想到，听从张保宁所说，果然能够见到程澄。 程澄心中激动，扑倒赵其琛的怀里，就忍不住低声哽咽哭泣起来。 赵其琛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的轻轻拍她的后背。 “锦泰欺负你了吗？” 赵其琛问程澄。 程澄抬起头，看向赵其琛，轻轻摇了摇头。 锦泰没有欺负她。 不是不想，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 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让锦泰知道她的失忆只不过是一场阴谋。 那么，侵犯就无法避免了。 赵其琛也是想到了这一些。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的与她说话：“我带你离开。” 他现在，可以带程澄从雾岛上面离开。 然而，程澄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喊他：“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赵其琛垂眸，看她。 程澄道：“我到这里来，还有一件事想办。” 赵其琛低下头看她。 程澄道：“我想看看y研究所的核心项目。” 赵其琛闻言，眉毛拧起。 不是他不支持程澄这样做，只是，程澄如果坚持要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将自己放在异常危险的境地。 “程澄，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赵其琛想要劝程澄改变想法。 程澄却道：“不可以。” 她心里面比谁都更加清楚：“我没有第二次机会能够比现在更加嫁进y研究所的核心项目了，只要能够在这里留下，就一定能够顺水推舟的接触到y研究所的核心项目，我要接触这些。” “你接触这些做什么？” 赵其琛问程澄。 程澄道：“摧毁他们。” “摧毁？” 赵其琛的眉毛拧紧了。 程澄点点头：“是，我要摧毁这些项目。” 得到这样的答案之后，赵其琛瞬间就沉默了下去。 程澄要摧毁这个项目。 不过，仅仅凭借着程澄一个人的能力，如何能够做到这些。 赵其琛看着程澄，与她道：“这样，我们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不能从长计议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的弟弟，你的妹妹，都是在这个研究所的影响之下才丧命的，我要报仇，你还能等吗？” 赵其琛有一个疼爱的妹妹。 他永远记得这个妹妹的死。 他看着程澄。 程澄也深深的望着他：“我知道，你忘不了这些的。” 赵其琛点点头：“是，我忘不了。” 既然忘不了，那就要做。 “你一个人……会很危险。” 赵其琛担心程澄的安危。 程澄却轻声安抚：“没事的，不要担心，我对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她想要摧毁这个项目，想要从雾岛进行意见大事。 自然而然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你要小心锦泰。” 赵其琛叮嘱程澄。 程澄点点头。 就在赵其琛还要继续叮嘱程澄的时候，另一边，忽然传来了尼拉有些慌张的声音：“程老师，锦泰少爷过来了。” 一听见这个，程澄便对赵其琛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跟他进行正面的交锋。” 所以，她不能让赵其琛暴露在这里。 跟锦泰面对面。 而赵其琛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始终担心程澄的遭遇。 程澄见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心自己，于是开口，劝阻：“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在锦泰的面前，我装作是得了他的一生阿傩的道，实际上，我没有失忆，把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对我没有戒备心。” “你也要小心。” 赵其琛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带走，不让她跟锦泰再有任何的接触。 但是程澄却不肯离开，她用手轻轻推赵其琛的身体，对他道：“快走吧，别让他发现你。” 赵其琛看了看锦泰来时候的方向，又在程澄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这才从山崖上面离开。 赵其琛一走，后脚，锦泰就登上了悬崖。 看见锦泰登上悬崖，尼拉立刻对着经过自己身边的锦泰轻轻弯腰：“少爷。” 锦泰没有理会尼拉，而是对程澄道：“怎么会在这里？” 程澄已经坐回了轮椅上，听见锦泰所说的，就微微弯了弯唇角，道：“我听着外面有很大的动静，所以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雾岛研究所里的霍尔教授死了女儿。” 锦泰的目光没什么感情的望着海面。 程澄又问：“那个女孩怎么死的？” 锦泰侧头，看了程澄一眼，才开口道：“为了替一个男人挡子弹。” 程澄一怔，又问：“那个男人是谁？”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 果不其然。 锦泰开了口：“他的名字叫做高月。” 一说高月这个名字，程澄就明显的愣了一下。 锦泰观察着程澄的面部表情，看见她此刻的反应，又问：”你认识？” 程澄摇摇头，道：“我不认识。” 说完之后，又道：“但是我觉得，我好像应该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 锦泰的手轻轻摸了摸程澄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而程澄被锦泰这样摸了摸头发，也抬起头，看向了锦泰。 锦泰微笑着，道：“不相关的人，没有认识的必要。 程澄眨巴一下眼睛。 觉得锦泰说的没有错：“不相关的人，确实没有认识的必要。” “回去吧。” 锦泰替尼拉接过了程澄的轮椅。 温柔的对着程澄道：“外面起风了，不能继续留在外面了。” “好，我们回去。” 程澄也答应了。 锦泰推着程澄往回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山崖上面离开然后走远了。 但是，他们几个都没有注意到。 在两个人离去的路上，有一个带着棒球帽的老人站在路边。 他们一走过去，那个路人就从地上猛地沾了起来。 锦泰下意识觉得可疑。 给了藜洛一个眼神。 眼神像是传递给了藜洛开枪的信息。 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都被藜洛的反应给镇住了。 程澄想要阻止藜洛。 然而，藜洛的反应却快的出乎她的意料。 嘭的一声枪响。 老人应声倒地。 而程澄，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也一下子愣住了。 锦泰拧眉。 看着藜洛，像是在无声的责怪藜洛的冲动。 藜洛虽然察觉到自己的冲动，但是想到是为了锦泰的安全，还是坚持己见，对着锦泰道：“他看起来很危险。” “你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 藜洛点头：“是，少爷。” 锦泰并未对这个老人有太多的感情。 只是示意藜洛，检查老人的情况。 而藜洛，刚蹲下要检查老人的情况，远处，忽然就跑过来一队人。 “不许动！” “放下手里的枪！” 是雾岛上面的部队。 第538章 锦泰身边的女人 藜洛不想放下手里的枪。 但是锦泰拧起了眉毛，阻止他的抗拒：“藜洛。” 藜洛听见锦泰的声音跟命令，不敢在抗拒，将手里的枪放在了地上，然后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见到他如此。 斯嘉丽才从部队的后面走出来，命令手下的人：“逮捕他。” 藜洛立刻被部队中的人反剪双臂，压在了地上。 斯嘉丽示意办事的人将藜洛带走。 锦泰比谁都要更清楚，如果让人把藜洛带走，那么藜洛将无法活着再见到他。 斯嘉丽不会允许他身边有这样忠心耿耿的人。 “慢着。” 锦泰开了口。 斯嘉丽看向锦泰，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好抗拒的。 锦泰笑了笑，还算客气的看向死者的凶口伤口：“我被这个人袭击，我的保镖在情急之下将他射杀，这是正常的自卫行为。” 斯嘉丽拧眉。 锦泰又道：“你这样逮捕藜洛，无非是为了要给霍尔教授一个公道，但是，霍尔教授女儿的死，可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信的话，你可以比较一下子弹。” 斯嘉丽虽然想要把藜洛带走。 但是不能毫无理由的把人带走。 她垂眼，只能按照锦泰所说的，去比较子弹。 老人已经死去。 斯嘉丽不需要顾忌，直接抽出了袖口里面藏着的手术刀，将对方中弹处的子弹给挖了出来。 拿出之前击中玛丽格特的子弹，两厢比较，果然，不是同一种子弹。 斯嘉丽有些不虞。 而锦泰却道：“按照我们y研究所制定的公约，你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能带走藜洛。” 斯嘉丽抬头，重重看了锦泰一眼。 才挥手，对身边的人道：“走。” 那些人听从斯嘉丽的命令。 听见她这样说，也迅速的放开了压着藜洛的手臂。 藜洛被放开。 斯嘉丽带着人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锦泰看向藜洛，提醒：“你要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藜洛点头，听从锦泰所说的话：“我已经在这女人的监控范围之内。” 锦泰不置可否。 “她打定了注意要除掉你。” 藜洛很明白，跟锦泰保证：“我会小心办事。” 锦泰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就在快要到达所住的别墅的时候，旁边的花丛里面，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尼拉跟在程澄的轮椅后面。 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个人影。 她转头去看。 程澄自然也感觉到了，也转头去看。 只见那个人影如同林中的小鹿一样，非常迅速的就消失了。 程澄拧了拧眉。 锦泰示意藜洛去处理。 藜洛马上转身去处理这个隐匿在林中的人。 程澄问：“那是谁？” “一件礼物。” 锦泰如实开口。 程澄不明白锦泰说的是何意思。 明明是一个活人，锦泰为什么称之为是一件礼物。 这件礼物，又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看看那件礼物长什么样子。 而锦泰却完全没有要让她继续问下去，查清楚的意愿。 马上开口堵住她的话头，扭转话题：“你应该累了回去休息吧。” 程澄被这样说，点点头，答应锦泰回去休息，但是心里面，却始终对那个被叫做礼物的女人觉得好奇。 回到房间之后，锦泰并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房间。 好像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而程澄，则是在锦泰走后，叫了尼拉进来：“你看到那个人了，是吗？” 尼拉点点头，回答：“是个女人。” 尼拉看见了那个女人一秒。 努力皱眉，在脑海里面回想那个女人的容貌体型。 越是回想，越是觉得那个女人奇怪极了。 再去看面前的程澄，忽然心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程老师，那个女人跟您很像。” 程澄听后，心里面也是一惊。 那个女人跟她很像？ 此刻。 那边的锦泰，已经让藜洛把那个女人给捉了过来。 女人在锦泰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锦泰有些不悦：“谁允许你跑出来的？” 女人皱了皱眉毛，抬起头看向锦泰。 绝美的面容上，竟然尽是楚楚可怜的委屈：“我想要见您。” 藜洛听见她说的话，也忍不住拧眉。 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但是这么漂亮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相反的，让锦泰看见她的时候，心情越发的复杂。 因为，她长得太奇怪了。 “把她关起来。” 锦泰吩咐藜洛。 藜洛闻言，立刻就把女人从地上扯起来，要拉着女人去别墅地下的小黑屋，将女人给关起来。 女人早就被这样对待的习惯了。 原本，应该乖顺的任凭对方将自己给关起来。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从心里面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叛逆。 她不愿意就此被关起来。 她努力的挣扎，终于将藜洛牵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给甩开了，然后扑过去，抱住了锦泰的双腿。 对着锦泰梨花带雨的哭求：“少爷，求求少爷不要再把我关起来了，我是真心喜欢少爷的。” “喜欢我？？” 锦泰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腿边的女人。 女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的情爱喜欢。 然而，锦泰的心里面根本没有一分是被触动了的。 “少爷，请你看我一眼吧。” 女人哀求锦泰。 然而，锦泰并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只是命令藜洛：“拖下去。” 他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藜洛知道锦泰已经动怒，不敢让女人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 马上抓住女人的手臂，讲女人拖到了前往地下室的楼梯里。 女人却还在哀求：“少爷！少爷……求求您看我一眼……” 女人被拖走，距离他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是，锦泰的耳边，却不停的回响着女人哀求的声音。 他想到女人的那张脸，觉得心里面烦躁极了。 而女人被拖到地下室之后，很快，铁门一关，就把她与世隔绝的关在了小黑屋里面。 她害怕这种密闭漆黑的地方。 她双手抱紧了自己，在黑暗里面瑟瑟发抖。 虽然房间里面并没有蛇虫鼠蚁爬行，但是她还是觉得可怕极了。 她发着抖，脑子里面混乱的想不到逃生的办法。 却忽然，从黑暗里面出现了一个声音。 像是鬼魅一样，在蛊惑她———— “你想出去吗？” 女人听见这个声音，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被关起来之后出现了幻听。 她惊恐的看向门口。 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作为代价，你要帮我做一些事情。” 女人睁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那个人继续问：“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你想被我放出去吗？” 女人确定了，这不是幻听。 她早已经受够了这个鬼地方，现在有人说可以救她出去，她二话不说，扑过去表态：“我愿意！” 第539章 已经完全被迷住了 只要能够救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管怎么样都好。 她想要离开。 让她离开。 对方看出她迫切的想法，弯了弯唇角：“好，我放你离开。” 铁门被打开。 外面的光透了进来。 照亮了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从黑发之中露出来，雪白的肌肤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面，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看着对方，她问：“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让你爱上锦泰。” 女人一愣。 随即，开口表态：“我原本就是爱他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加爱他。” 对方笑了笑。 并未说话。 ………… 程澄从睡梦里面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上因为噩梦而冒出来的冷汗，都未完全消退下去。 “怎么了？” 她气还未喘的均匀。 就有锦泰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程澄惊讶的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就看见锦泰坐在房间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在夜里面，静静的看着她。 程澄也不知道锦泰保持这样的姿势，在房间里面坐了多久了。 只是余惊未消的看着他，问：“你在房间里面多久了？” 锦泰扯了扯唇角，回答她的话：“也不是很久。” 程澄抬手捂住了脸，又躺回到了床上。 而锦泰在这个时候，从黑暗里面走过来，坐在了床边，温柔的问程澄：“做了什么噩梦？” 程澄被锦泰问到，微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梦见我死了。” 锦泰闻言，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手心里面的温度传到了程澄的肩头。 程澄感觉到他的温度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 这种温暖，灼热的让她的心房发烫。 她睁开眼睛，看着锦泰。 锦泰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温柔的看着她，并且出声安抚：“你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程澄微微怔了一下，才出声，又对锦泰道：“如果我死了呢？” “我会陪你一起。” 程澄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 就这样一直看着锦泰。 锦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程澄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对着锦泰开口：“能不能抱抱我。” 锦泰有些诧异。 本来能够抱抱程澄就是他求之不得事情。 现在，她居然还说的这样小心翼翼，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爱有趣。 他俯身，要去抱住她。 然而，还未来得及完全拥抱她。 程澄就已经伸手，先抱住了他。 并且迫不及待一样，埋在了他的怀里面。 并且在他的胸口吸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汲取什么能量一样。 锦泰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背上，在她从自己的胸口稍稍离开的时候，对她道：“你这样抱我，不害怕吗？” 女人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面容，看着他。 她不害怕他。 不只是不害怕他，还觉得非常想要跟他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我想要你今晚陪着我。” 锦泰唇角微勾，问她：“你确定？” “我确定。” 锦泰的手抚上了她睡衣的领口。 手指轻轻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 她的肩头跟胸口在衣服落下的时候，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稍微有一些冷。 锦泰问她：“冷吗？” 程澄往他的胸前贴：“你要给我一些温度吗？” 锦泰将她抱在了怀里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视之下，令人面红心跳的亲吻。 锦泰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跳都变快了。 并且在接吻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就如同春水一样，软了下来。 锦泰轻轻的咬住她的耳垂，问她：“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 女人的身体只要是贴着他，就会无比的柔软。 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此：“我害怕。” “害怕？” 锦泰问。 女人点点头，又去跟他索吻：“梦里的一切都太可怕了，我害怕，抱紧我好吗？” 锦泰轻笑了一声，按照她的要求，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女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想要热情的拥紧锦泰的身体，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对着锦泰道：“轻一点。” 锦泰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怜香惜玉的。 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安抚：“没事，我会很温柔。” 这毕竟是他跟程澄的第一次，他自然会非常温柔，给她一个好的体验。 他不会让她觉得害怕，更不会让她在这一夜里面觉得不踏实。 ………… 半夜。 雾岛上面忽然下起了小雨。 迷蒙的小雨之中，江淮带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从雨幕里面一点点的靠近赵其琛所在的别墅。 越是靠近，那个身形纤细的女人就越是激动。 而赵其琛等在房间里面，也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看见那两个人从雨幕里面穿透而来。 他立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女人几步走过来。 赵其琛将她拉到怀里面，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怀里人身上的雨衣都没有来得及脱下来。 赵其琛的怀抱将其牢牢的颈骨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蒋顾在一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为其关上了大门。 然而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地方。 对于两个人来说，现在他的存在，实在是太多余了。 蒋顾上楼后，给外界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很快，那边就有所回应。 问他：“在那边生活的还好吗？” 蒋顾的心里面也有些感动。 这可是来自妻子的问候。 她立刻开口，对对方道：“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那边发过来一个笑脸，又问：“我表姐呢？” 蒋顾想了想刚才从雨中带回家的女人，道：“很好。” 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去了。” 江淮在那边，有些激动：“真的吗？” 蒋顾点头：“嗯。” 即便是江淮看不见他此刻点头的模样，但是他仍旧想要让江淮感受到他此刻的高兴。 江淮在国内看着信息栏里面的信息，终于喜极而泣。 她的表姐，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吗？ 表姐终于可以回来了吗？ “表姐……” 她实在是想念表姐。 但是，听说表姐被缅区北部的人抓走，那个抓住她的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毒枭。 现如今，那个毒枭是怎么放走表姐的？ 如果知道表姐不见了，会不会再用什么别的办法继续来寻找表姐？ 想到这些可能，江淮就觉得害怕极了。 马上问蒋顾：“你们现在安全吗？” 蒋顾回应：“非常安全，不用担心。” 他看向窗外的雨幕，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加安全了。 因为，锦泰那边已经完全被烟雾弹迷住了。 第540章 是克隆还是整容 清晨。 雨水从花叶上面滴落。 明明是很小的动静，却惊动了睡梦中的程澄。 她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 “醒了？” 旁边有人温柔的与她说话。 程澄朝那边看过去，就见锦泰围着一条浴巾，正站在床边。 程澄抿了抿唇，眉头微微隆起。 而锦泰见状，则有些不悦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怎么？后悔了？” 她昨晚跟他睡在一起，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现如今却皱紧了眉头，是什么意思。 程澄被迫抬起下巴，望着他的脸。 他本来是很英俊的男人，但是因为在南加密林发生的爆炸，整个人都被炸的布满了伤疤，包括脸上。 即便是往日英俊无比，现如今有了这些疤痕，也只能沉的他凶狠而狰狞。 她瑟缩了一下。 锦泰将这视作了她对他的惧怕跟不喜欢。 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将她又压回了床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与她做。 随着动作越来越猛烈。 程澄更加贴切的感受到，自己在他的身下，是整个人都被占有的。 “看着我。” 锦泰要求她看着自己。 程澄望着他。 在他的手要伸过来，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轻轻吻了他的手背。 那手背上青筋微凸。 忽然被她吻到，那准备用力禁锢他的手，蓦然间停住了。 锦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程澄表情虔诚的轻轻吻他的手背，手腕。 柔软的唇，贴在那疤痕之上。 令他觉得疤痕之处，密密麻麻的痒。 “你在做什么？” 锦泰问程澄。 程澄的眼睛睁开，望着他，道：“你的伤疤，疼吗？” 锦泰因为她的话，而拧眉。 就像是从未认识过面前这个女人一样，半晌未能说出话来。 而女人的眼睛里面，却已经流出了眼泪。 俨然，是真的因为心疼他的伤疤，而流出来的眼泪。 看见她眼角流露出来的眼泪。 锦泰只是凑近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心疼我？” 程澄泪眼望着他。 锦泰忍不住笑了：“你可是罪魁祸首。” 他这一身的疤痕，差点就丧命了，这可都是托她程澄的福，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程澄被他咬着耳朵，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泰……” 锦泰被她这道歉声，跟软软的叫声，喊得心里面痒痒。 故而继续问她：“你刚才喊我什么？” “阿泰……” “再喊。” “阿泰~” 她一遍遍的在锦泰的耳边喊他。 锦泰紧紧的抱着她。 感觉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无比。 他喜欢极了这样的程澄，在床上的时候除去了在外面时候的那一层冷若冰霜。 艳丽的媚色让人欲罢不能。 “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锦泰在情动的时候，咬着她的耳朵要求她。 女人伸手，抱住锦泰的脖子：“我会的，我跟你生死相随。” 能够跟锦泰有这样的一夜，足以让她死而无憾。 所以，无论锦泰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愿意跟锦泰一直生活在一起。 ………… 蒋顾从锦泰的别墅旁边离开。 回到赵其琛所在的别墅，就开口：“他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看来是真的很中意那个……咳……” 目光注意到赵其琛的不悦，蒋顾才咳嗽了一声，改口；“那个赝品。” 他话音刚落。 从楼上的卧室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见光顾跟赵其琛在楼下说话，温柔的问：“有什么事吗？” 赵其琛跟蒋顾同时回头。 入目所见的那女人，俨然是长了一张跟程澄一模一样的脸。 ………… 另一边。 雾岛研究所里面，张振宇跟陆韬联手对项目做出了新的贡献。 研究进展的不停往前，让斯嘉丽十分的兴奋。 虽然锦泰到达雾岛是一个威胁到她地位的大麻烦。 但是不得不说，锦泰手底下的人做事情，是真的干脆利落。 尤其是这两个研究员，简直是天才。 找遍了整个研究所，也找不出这样有天赋又任劳任怨的人。 张振宇跟陆韬同受到了斯嘉丽共进晚餐的邀请。 张振宇察言观色，知道跟斯嘉丽共进晚餐，就要面临一场抉择，所以一身体累为由，暂时拒绝了这次邀请。 说好改日再聚。 而陆韬，却欣然接受了斯嘉丽的邀约。 斯嘉丽在邀请他共进晚餐的时候，目的也非常的明确，开口便道：“我想要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我们一起再创辉煌。” 俨然，就是想要把他从锦泰的手里面挖走。 陆韬做出了斯嘉丽想象之中的犹豫跟顾忌：“锦泰少爷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人。” “就算是不放人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愿意跟我合作，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能为我效劳。” 这话不难理解。 斯嘉丽想让他在锦泰的手底下做间谍。 陆韬没有说话。 斯嘉丽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条件感到不满意，所以开口，继续提高自己的条件，诱惑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你的薪资待遇提高十倍。” 陆韬笑了笑，有些无奈：“这么多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处？我的父亲已经去世，现在外面并没有什么亲人需要我养活了。” 斯嘉丽见无法用家人牵制住他。 转念一想，便继续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等到合作终止的时候，我可以还你自由。” “自由？” 陆韬显然已经为这个条件而心动。 斯嘉丽也望着他，道：“只要你点头同意。” 陆韬犹豫了很久。 就在斯嘉丽担心他会拒绝的时候，陆韬又开了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闻言，斯嘉丽立刻问：“什么帮助？” 她可以无条件的为陆韬提供帮助。 只是，还要看陆韬到底需要什么帮助。 陆韬道：“我想要得到一些权限的允许。” “没有问题。” 斯嘉丽几乎是想也没有想。 便答应了下来。 顺利被满足了要求，陆韬却又道：“我从锦泰少爷的身边见到了程澄，但是很奇怪，还有另一个跟她非常相似的人，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问。 斯嘉丽犹豫了一下，道：“确实有。” 陆韬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又问：“是克隆还是整容？” 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跟程澄那样相似的女人，那个女人又是从何处来的？ 他想要知道那个女人如何得来。 而斯嘉丽在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却半晌没有开口。 好一会儿之后，才道：“这是y研究所的秘密，我不能给你任何答案，否则，就会违反研究室的规矩。” 说完，她看了一眼实验室内安装的摄像头。 而陆韬见状，也明白，是问不出答案来了。 第541章 腹中之子 在y研究所内，摄像头几乎是遍布了生活的每一处。 只有卫生间是不配备摄像头的。 陆韬从餐厅之中走出，手稍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他有些不太舒服。 然而，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前方有一个人在等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死对头张振宇。 或者，现在应该叫他合作伙伴。 他走到张振宇的面前，与张振宇开口说话：“你不会一直等在这儿吧？” “我一直等在这儿做什么？” 张振宇反问。 陆韬冷笑：“当然是等我。” “我等你做什么？” “当然是好奇斯嘉丽跟我说了什么。” 他这样说，让张振宇忍不住冷冷扯了扯唇角：“既然我好奇的事情你都知道，那就不如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陆韬示意他说。 张振宇便开口：“如果你背叛锦泰少爷，锦泰少爷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就算是饶不了又怎么样？在这个雾岛上面生存，就一定要有一个靠山的支持。” 张振宇眯眼：“斯嘉丽给你许诺什么好处了？” 陆韬反唇相讥：“怎么，你也想用相同的条件，然后为她效劳吗？” “做间谍这种事情，被锦泰少爷发现了，你会死无全尸。” 陆韬不以为意：“就想好好为他效忠，就能安享晚年一样。” 说完，他从张振宇的身边就要走过去。 张振宇伸出手，想要拦住陆韬。 然而，陆韬看着他张开的手臂，却嘲讽道：“怎么，你是跟我合作上了瘾，现在不愿意跟我结束合作关系了？” 张振宇不理会陆韬的打趣，只是道：“学姐非常在意你，希望你不要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 陆韬闻言，勾了勾唇角，再次保证：“我不会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放心吧。” 他从张振宇的身边走过去，顺便拍了拍张振宇的肩膀。 而张振宇被拍了肩膀之后，看陆韬依旧坚持已见。 也未继续规劝。 而是转身，离开了酒店门口。 整个雾岛，就是一个小的经济社会。 岛上的原著居民不多。 所以，为了保证除了运输之外能够吃好喝好，斯嘉丽还动员岛上的原住民，开始垦荒造田。 因为这一举措，岛上的村民们都有了自己的工作。 陆韬离开的时候，看着田地里面劳作的人，弯了弯唇角。 斯嘉丽想要拉拢他。 而张振宇却坚持为锦泰效劳。 真是奇怪。 他为什么能够做到对锦泰这样忠心？ 难道，只是因为锦泰比较吓人？ 陆韬扯了扯唇角，往自己的房间所在地走去。 斯嘉丽急需一个为她效劳的人，而陆韬，便答应乐下来。 陆韬的加入，让斯嘉丽稍微心安了一些。 随即，也开始了部分针对锦泰的计划。 锦泰在接下来的项目里面，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被对方针对。 不过，他都能迎刃而解。 在与斯嘉丽的对弈之中，斯嘉丽并未占据上风。 时间持续了三个月左右。 忽然有一天。 家中的程澄从单独的研究室里面给他发了一份文本资料。 锦泰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跟程澄相处的很好。 程澄一改往日对他的冰冷态度，变得温柔而贴心。 只不过，似乎是将精力全部用在了与他的感情上面。 在项目的研究上，变得一筹莫展起来。 几乎从三个月前就没有任何进展。 现如今，终于有一点进展，便迅速的发消息告诉他。 锦泰正好也忙完手中的事情往回走。 藜洛看他脚步匆匆的模样，开口道：“太太这段时间对项目的研究似乎并不太顺利。” 锦泰早已经察觉，但是，最初的本意已经改变。 “我原本是指望她能给项目带来一些好处跟进展，现在看来，不能如意了。” 藜洛闻言，很好奇：“太太明显是这方面的高手，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好像对项目的所有研究都非常生疏？” 这样的怀疑，锦泰也提出来过。 不过，程澄给与的答复是，最近对项目的研究进展没有想法。 锦泰再问，程澄就会贴在他的身上。 那样温情柔软的引诱，让锦泰慢慢的放弃了对她的追问。 与其像是以前一样，将她当做自己的一件工具来对待，现在的锦泰对她，更像是对待爱人一样。 他跟藜洛进入房间。 刚进去没有多久。 就见程澄穿着研究室的白大褂，迅速的冲了过来。 她脚步很快，像是一只飞奔的小鹿。 一下子就撞到了锦泰的怀里面。 锦泰高大的身体被她冲撞一下，往后倒退了半步。 然后，低下头，温柔的扶住她的身体：“怎么了？” 现在的程澄，就像是依附他而生的藤蔓。 一会儿不见，就想念的紧。 两个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难解难分。 程澄从锦泰的怀里面抬起头来，目光望着他，闪烁着星河一样的温柔神采：“我……” 她说了一个字，就改变主意，伸手握住了锦泰的手腕。 然后将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 她起初是很瘦的。 但是现在，身上长了一些肉，变得丰腴起来。 小腹上面好像都长了一层薄薄的脂肪。 锦泰往很聪明。 她明白程澄这样举动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却又觉得不太真实。 他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轻声询问：“你吃胖了？” 程澄被他呼吸的热气灼烧到，却又不愿意偏头躲开。 而是微微踮脚，送上自己的唇瓣，与他的唇轻轻的碰触一下，然后开口：“我怀孕了。” “怀孕了？” 锦泰果然略略有些诧异。 程澄点点头，又说：“这里面，有一个小宝宝，是你跟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含羞带怯，腼腆而可爱。 锦泰跟她做的时候，并未作出任何避孕的举动。 现在，看见她如此。 也轻笑一下：“真的吗？” 他有过很多女人。 也有过很多女人想要怀上他的孩子。 但是没有一个，是让他感到惊喜，期待，愿意留下来的。 除了现在在程澄肚子里面的这个没能完全舒展开的小生命。 “真的！”程澄很肯定，“我已经用验孕棒验过了，不会错。” 她看着锦泰，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你喜欢这个孩子吗？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吗？” 她仿佛也怕锦泰不喜欢这个孩子。 而锦泰听见她说的之后，也微微愣了一下，道：“怎么会不喜欢呢？” 只要是程澄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不会不喜欢的。 他喜欢极了。 “只要是你怀的，我就喜欢。” 他温柔的声音传到程澄的耳朵里面，令程澄感动的几乎流泪。 她喜欢锦泰。 更希望得到锦泰温柔珍重的对待。 从前，她总是得不到。 但是现在，却唾手可得。 只因为，她现在是真正的程澄。 第542章 是个赝品 雾岛的天气阴沉无比。 海水拍击着黑色的礁石，让人觉得心情异常的失落。 程澄抬头看天，远远的，能看见一些东西在靠近。 旁边，有赵其琛联络外界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吗？” “今天的天气不好，不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把那些东西都拿下吧。” “是。” 一声令下。 外面忽然乱了套。 有惊恐的叫声。 枪击的声音。 还有哭喊的声音。 斯嘉丽从睡梦里面被惊醒，猛地坐起来，朝着窗外看去。 在一片火光之中，意识到了现在出现了很严重的状况。 她迅速披上衣服，冲出门去。 外面是雾岛的武装人员。 一队的队长瓦力快步走过去，斯嘉丽一把拽住他：“怎么回事？” 瓦力抿了抿唇，道：“外面的情况很不好，忽然有人攻击进来了。” “谁？” 斯嘉丽红着眼睛问。 瓦力道：“好像是z方联合d国的武装部队，他们知道了我们在岛上进行的实验，要来制裁我们。” 斯嘉丽闻言，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雾岛截止到今日，一切都运行的刚刚好。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抵抗！” 斯嘉丽像是魔怔了一样，对着手下的人下命令：“不惜代价的抵抗住！” 雾岛研究所是她的心血。 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雾岛上，绝对不能让雾岛沦陷。 她的心中有了决策，大声吩咐士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住研究所！” 雾岛研究所是最宝贵的东西。 斯嘉丽的话传到了士兵的耳朵里面。 士兵迅速提步，往外走去。 外面炮火冲天。 斯嘉丽咬牙切齿的反省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引狼入室。 让雾岛研究所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她转头，看向窗外。 正看见不远处，一辆汽车从炮火之中穿过，朝着雾岛后方的地方远去。 这让斯嘉丽一愣。 随即就有人冲进来，推开房门，对着斯嘉丽道：“不好了！转移车被盗了！” 斯嘉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辆从炮火中穿过，而扬长远去的装甲车。 咬的牙齿都要碎掉了：“锦泰！” 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岛上专供给所长的救生车给开走了！ 那可是岛上唯一存在改装过的超级后勤车。 能够倚靠坚硬的外壳材料，从炮火中穿行，而不被炸伤。 这原本是应该留给她斯嘉丽使用的车子。 “所长，现在怎么办？” 士兵也很担心斯嘉丽的安危。 斯嘉丽想要再去找一辆别的车子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爆炸，冲击波转瞬而来。 让斯嘉丽措手不及的被冲到在地。 而刚才那个担心她安危的士兵，也因为没有及时闪避，而被冲击波及到，猛地撞倒墙上，倒了下去。 斯嘉丽爬起来之后，看了一眼那个士兵。 发现那个士兵已经七窍流血，被冲的颅骨都碎裂掉了。 显然，已经没有救了。 “要走……得走……”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她必须马上离开。 如果不离开的话，留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 不只是会被冲到岛上来的联合军给抓住，还会在对方的逼问之下，将y研究所的秘密都说出来。 决不能这样。 她跑起来要跑。 然而，还未等从地上站起来，就是一阵紧密的脚步声。 接着，是穿着军靴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斯嘉丽惊恐的抬起头。 对方扯了扯唇角：“想跑？通缉犯斯嘉丽？” ………… 藜洛开车，锦泰在车子里面牢牢的护住了程澄。 而程澄，也下意识的保护着凸起的肚子。 “为什么会忽然发生这种事？” 程澄有些害怕。 而锦泰，却抱着她，轻声安抚：“不要怕，不会出事，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程澄从锦泰的怀里面抬起头来，看向锦泰：“阿泰？” 锦泰望着她，安抚：”放心，绝不会让你出事。“ 他锦泰从小到大经历的大场面多了去。 哪一场不是腥风血雨。 现在这一场看起来，也并不是绝无生机。 他早在踏上雾岛这片土地之前，就已经完全了解了雾岛。 “雾岛的后山有一个隐秘的港口，港口的海中有一艘潜艇，别人都不知道，只要我们登上潜艇，就可以从这里安然离开。” 程澄听到有生机。 马上就抱紧了锦泰。 锦泰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程澄抱住了他的腰。 那么有力的男人，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很害怕。 这种害怕没有来由，让人觉得恐惧。 车子一路往前。 向着后山行进。 忽然，一块巨石从山顶滑落下来。 将车子砸的一阵晃动。 “啊！” 藜洛努力的扭转方向盘，试图将车子的方向摆正。 而程澄则在锦泰的怀里爆发出了尖叫的声音。 锦泰抱紧了程澄，皱眉问前面的藜洛：“怎么了？” 藜洛看着前方不断滚落的巨石，目光看向了山顶。 而锦泰跟程澄也同时将目光放在了山顶之上。 山顶上，赵其琛带着人出现。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在隐隐的重雾之中。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 锦泰的目光猛地颤动了一下。 而在她怀里的程澄，也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并且把目光落在了锦泰的身上。 锦泰一把将怀里的程澄推出去。 程澄被推到了车门上。 眼里瞬间就疼的流出了眼泪，不过，她没有在乎被撞疼了肩膀，而是护着肚子，跟锦泰解释：“你听我解释！阿泰！” 锦泰眯着眼睛，问：“你不是程澄，你是谁？” 这句话问出来的同时，有光照了过来。 打量了锦泰跟车上的程澄的脸。 也照亮了山上，赵其琛跟另一个程澄的面容。 强烈的光照之下，让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而山上的程澄，比车里的程澄更加的真实。 任凭是谁，都能够瞬间分辨出来真品跟赝品。 而锦泰，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手里面的这一个，压根就不是程澄，而是一个骗人的赝品。 是个假货。 真货，早已经到了赵其琛的身边。 他从车里走出去，仰头跟山上的程澄对视。 程澄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不忍跟怜悯。 他的死期，到了。 第543章 十五年 五年后。 是夜。 雨滴密密麻麻的打落在林中的树叶上。 本来，这是一个适合睡觉的环境。 却猛地把床上的程澄给惊醒了过来。 “啊！” 一声尖叫。 吵醒了身边的赵其琛。 赵其琛坐起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程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发热的额头，脑子里面不停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五年了！ 已经整整过去五年了，为什么还会想起来。 而赵其琛，似乎也已经明白了程澄是梦见了什么。 轻声询问：“又梦见雾岛发生的事情了？” 程澄点点头。 赵其琛将水杯里倒了开水，给程澄递过来。 程澄接过水杯之后，便开口：“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了，但是锦泰跟那个女人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 赵其琛回想当日的情景，淡淡道：“早已经葬身鱼腹了吧？” 当日。 他们把锦泰跟那个女人的车逼停在了后岛的沿海公路上。 锦泰认出了身边的程澄是依照程澄整容出来的完美赝品，因而大怒。 开枪射击，想要杀死真正的程澄。 然而，在被重重包围之下。 虽然他抽枪开枪的速度也极其的快，却也快不过狙击手。 狙击手当场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当场就失去了呼吸。 那个跟程澄长得一模一样的赝品，则因为爱极了锦泰，拖着锦泰的尸体，跳下了悬崖，落在了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浪之中。 藜洛也自杀跳海。 他们成功的将锦泰这个危险分子处理掉了。 但是，寻找尸体的过程却一波三折。 因为当时正逢台风过境。 整个雾岛都像是风雨飘摇的小舟一样，在海浪之中有被淹没的风险。 所以，他们是在台风天之后，开始找寻尸体。 但是，除了藜洛的尸体被找到。 锦泰跟那个赝品的尸体都未被找到。 虽然重重迹象都表明，这两个人已经葬身鱼腹。 可是，程澄这些年却都睡不安稳。 总是觉得锦泰像是魔鬼一样，能从第一次的爆炸中躲过去活过来，也能从深海里面爬上来。 甚至，开始频繁的做噩梦。 “明天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赵其琛提议。 程澄点点头，觉得这非常有必要。 次日。 程澄从房间里面刚出去。 就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住了。 程澄低头，就看见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在抱着她的腿：“乖，妈妈抱。” 程澄将孩子抱起来。 孩子在被抱起来之后，吧唧亲了母亲的脸颊一下。 程澄感受到孩子在怀里面的柔软，微微笑了一下。 也正是笑了这一下，让她的笑容，跟孩子的笑容，都被定格了一样，印在了另外一个人的眼里面。 程澄隐约听见了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相机按动了快门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口处。 窗口外面，是森林深处。 明明只有树木，没有任何人。 而她却觉得，像是在被人窥探监视一样。 孩子轻声问：“妈咪，怎么了？” 程澄走过去，将窗帘拉了一下，对着孩子微笑：“没事。” 孩子跟妈妈说话：“妈咪今天要去郑医生那儿吗？” “妈妈要去跟郑阿姨喝茶。” “那带我去可以吗？” 孩子眨巴眼睛，非常期待：“我想去见小川哥哥。” “傅寒川？” “是啊，妈咪。” 孩子微笑着，开始奶声奶气的回答：“寒川哥哥说以后会娶我。” “是吗？” 程澄笑着打趣：“可是，上次不是还说了喜欢寒心弟弟吗？” 孩子噘嘴：“寒心怪怪的。” “怪？” 程澄顺着问。 孩子便道：“寒川哥哥跟寒心明明是一样的父母，但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外面的小朋友都说，寒心根本不是寒心妈妈生出来的孩子。” 程澄略感诧异，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其琛。 赵其琛闻言，对着孩子教育：“宝贝，不可以随便议论别的小朋友的家庭。” “可是，大家都知道啊，别的小朋友常常说。” 程澄拧眉。 孩子又道：“他们说的时候，寒心就跟人打架，可凶了。” 程澄道：“寒心打得过其他小朋友吗？” 孩子摇摇头：“不能。” 程澄又道：“小朋友之间不能打架，寒心还是弟弟，宝贝要保护弟弟好吗？” 孩子回来之后，被重新改了名字。 现在叫赵星海。 赵其琛也道：“星海不是最看不惯别的小朋友欺负小动物吗？” 星海撅了噘嘴：“可是寒心很怪。” “星海也要欺负弟弟吗” 赵星海没有办法一样，苦恼的开口：“不会的，我会保护他。” …… 十五年后。 赵星海在高中校门口，挡住了企图欺负傅寒心的几个小混混。 小混混见傅寒心的个头比赵星海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还躲在女生的后面，说出来的话更不好听。 赵星海却道；“走不走？不走我要跟我爸告状了？” 几个混混一听，立刻就脸色难看，又忌惮的灰溜溜离开了。 这已经不是赵星海第一次把自己的老爸搬出来吓唬人。 而已经一米七的赵星海却丝毫不领情。 他漂亮的脸上，长了一双凌冽的桃花眼，精致漂亮，却又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将挡在自己前面的赵星海拨开，继续往前走。 赵星海撅了噘嘴，在后面嘀咕：“臭脾气，老娘这是帮你唉，你都不领情，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气鼓鼓的走在后面。 傅寒心一如往日的听着她絮絮叨叨。 忽然，絮叨的赵星海住了嘴，傅寒心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转头，看向赵星海。 就发现，赵星海正惊喜无比的看着旁边路边的樱花树下站着的人。 “寒川哥哥！” 她飞奔过去，像是快乐的小兔，一下子就蹦到一米八多的少年身上，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而对方也宠溺的托住了她的身体。 “寒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傅寒川抱着怀里的少女，满眼宠溺的回答：“刚回来就来接你放学了。” “以后还走吗？留下来吧，我好想你的……” 少女喋喋不休的吐露思念之情，夹杂着明显的依恋。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两个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傅寒心在远处冷冷的看着少女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爱意。 眼神渐渐阴沉。 却无人注意。 第543章 十五年 五年后。 是夜。 雨滴密密麻麻的打落在林中的树叶上。 本来，这是一个适合睡觉的环境。 却猛地把床上的程澄给惊醒了过来。 “啊！” 一声尖叫。 吵醒了身边的赵其琛。 赵其琛坐起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程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发热的额头，脑子里面不停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 五年了！ 已经整整过去五年了，为什么还会想起来。 而赵其琛，似乎也已经明白了程澄是梦见了什么。 轻声询问：“又梦见雾岛发生的事情了？” 程澄点点头。 赵其琛将水杯里倒了开水，给程澄递过来。 程澄接过水杯之后，便开口：“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了，但是锦泰跟那个女人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 赵其琛回想当日的情景，淡淡道：“早已经葬身鱼腹了吧？” 当日。 他们把锦泰跟那个女人的车逼停在了后岛的沿海公路上。 锦泰认出了身边的程澄是依照程澄整容出来的完美赝品，因而大怒。 开枪射击，想要杀死真正的程澄。 然而，在被重重包围之下。 虽然他抽枪开枪的速度也极其的快，却也快不过狙击手。 狙击手当场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当场就失去了呼吸。 那个跟程澄长得一模一样的赝品，则因为爱极了锦泰，拖着锦泰的尸体，跳下了悬崖，落在了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浪之中。 藜洛也自杀跳海。 他们成功的将锦泰这个危险分子处理掉了。 但是，寻找尸体的过程却一波三折。 因为当时正逢台风过境。 整个雾岛都像是风雨飘摇的小舟一样，在海浪之中有被淹没的风险。 所以，他们是在台风天之后，开始找寻尸体。 但是，除了藜洛的尸体被找到。 锦泰跟那个赝品的尸体都未被找到。 虽然重重迹象都表明，这两个人已经葬身鱼腹。 可是，程澄这些年却都睡不安稳。 总是觉得锦泰像是魔鬼一样，能从第一次的爆炸中躲过去活过来，也能从深海里面爬上来。 甚至，开始频繁的做噩梦。 “明天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赵其琛提议。 程澄点点头，觉得这非常有必要。 次日。 程澄从房间里面刚出去。 就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住了。 程澄低头，就看见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在抱着她的腿：“乖，妈妈抱。” 程澄将孩子抱起来。 孩子在被抱起来之后，吧唧亲了母亲的脸颊一下。 程澄感受到孩子在怀里面的柔软，微微笑了一下。 也正是笑了这一下，让她的笑容，跟孩子的笑容，都被定格了一样，印在了另外一个人的眼里面。 程澄隐约听见了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相机按动了快门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口处。 窗口外面，是森林深处。 明明只有树木，没有任何人。 而她却觉得，像是在被人窥探监视一样。 孩子轻声问：“妈咪，怎么了？” 程澄走过去，将窗帘拉了一下，对着孩子微笑：“没事。” 孩子跟妈妈说话：“妈咪今天要去郑医生那儿吗？” “妈妈要去跟郑阿姨喝茶。” “那带我去可以吗？” 孩子眨巴眼睛，非常期待：“我想去见小川哥哥。” “傅寒川？” “是啊，妈咪。” 孩子微笑着，开始奶声奶气的回答：“寒川哥哥说以后会娶我。” “是吗？” 程澄笑着打趣：“可是，上次不是还说了喜欢寒心弟弟吗？” 孩子噘嘴：“寒心怪怪的。” “怪？” 程澄顺着问。 孩子便道：“寒川哥哥跟寒心明明是一样的父母，但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外面的小朋友都说，寒心根本不是寒心妈妈生出来的孩子。” 程澄略感诧异，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其琛。 赵其琛闻言，对着孩子教育：“宝贝，不可以随便议论别的小朋友的家庭。” “可是，大家都知道啊，别的小朋友常常说。” 程澄拧眉。 孩子又道：“他们说的时候，寒心就跟人打架，可凶了。” 程澄道：“寒心打得过其他小朋友吗？” 孩子摇摇头：“不能。” 程澄又道：“小朋友之间不能打架，寒心还是弟弟，宝贝要保护弟弟好吗？” 孩子回来之后，被重新改了名字。 现在叫赵星海。 赵其琛也道：“星海不是最看不惯别的小朋友欺负小动物吗？” 星海撅了噘嘴：“可是寒心很怪。” “星海也要欺负弟弟吗” 赵星海没有办法一样，苦恼的开口：“不会的，我会保护他。” …… 十五年后。 赵星海在高中校门口，挡住了企图欺负傅寒心的几个小混混。 小混混见傅寒心的个头比赵星海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还躲在女生的后面，说出来的话更不好听。 赵星海却道；“走不走？不走我要跟我爸告状了？” 几个混混一听，立刻就脸色难看，又忌惮的灰溜溜离开了。 这已经不是赵星海第一次把自己的老爸搬出来吓唬人。 而已经一米七的赵星海却丝毫不领情。 他漂亮的脸上，长了一双凌冽的桃花眼，精致漂亮，却又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将挡在自己前面的赵星海拨开，继续往前走。 赵星海撅了噘嘴，在后面嘀咕：“臭脾气，老娘这是帮你唉，你都不领情，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气鼓鼓的走在后面。 傅寒心一如往日的听着她絮絮叨叨。 忽然，絮叨的赵星海住了嘴，傅寒心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转头，看向赵星海。 就发现，赵星海正惊喜无比的看着旁边路边的樱花树下站着的人。 “寒川哥哥！” 她飞奔过去，像是快乐的小兔，一下子就蹦到一米八多的少年身上，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而对方也宠溺的托住了她的身体。 “寒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傅寒川抱着怀里的少女，满眼宠溺的回答：“刚回来就来接你放学了。” “以后还走吗？留下来吧，我好想你的……” 少女喋喋不休的吐露思念之情，夹杂着明显的依恋。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两个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傅寒心在远处冷冷的看着少女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爱意。 眼神渐渐阴沉。 却无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