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家的小作精带空间穿越了》 第1章 穿越成作精被合离! 元康三年,徐州,兴陵镇外三里,唐源农庄。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苏可儿脸上!biqikμnět 她手捂被打的脸颊,嘴角抽搐,一年多来的委屈、愤恨、厌恶如潮水般滚滚涌来! “君承萧!!!你敢打我!你这个残废!鳏夫!” 君承萧坐在轮椅上,怒不可遏,气得全身发抖! 站在君承萧身旁的家丁魏青,看着自家老爷被气成这样,开口劝苏可儿。 “夫人,您少说两句吧。” “闭嘴!哪里有你狗奴才说话的份儿!” 苏可儿呵斥完魏青,冷笑着,整理整理衣衫,用藐视的眼神望着君承萧开口道:“行吧,我在这个破地方早就待腻了!还请老爷给我一纸和离书,咱们好聚好散!” 君承萧盯着苏可儿,眼神阴冷的骇人。 “你我是皇上赐婚,让我跟你合离,是让我忤逆圣意吗?!” “哈哈哈!” 苏可儿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几近癫狂,美艳的脸变得丑陋不堪! “怎么,昔日的战神君承萧也怕了?变怂包了?早知道今日何必要通敌叛国呢?!” “你~” 君承萧怒火中烧,双目赤红,伸手遏住苏可儿脖子,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奸人当道,‘通敌叛国’是按给君承萧莫须有的罪名,因为这个害了多少无辜亲信和部将的性命! 连君承萧自己,也半生清誉被毁,落得身体残疾,报效无门! 这是他的逆鳞! 这是他永远的痛! 苏可儿云鬓散乱又抓又踹,没有挣扎两下就昏厥过去了。 君承萧松开手,双目紧闭,气息不稳地说:“把她~拖下去关柴房!” “是!”魏青得令,把苏可儿拖了下去。 “叔叔!” “爹爹!” 这个时候躲在一旁的三个孩子才敢过来。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君承萧冷峻的脸上染上柔和之色。 为首叫“叔叔”的是琪儿8岁,叫爹爹的是6岁的琳儿,和5岁的瑜儿。 一年前,君承萧遭奸人陷害,是两个副将誓死替君承炫担下罪名,才保下君承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君承萧被挑了脚筋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发配边塞。 当今皇太后是君承萧亲姑姑,皇帝养母。 君太后向皇帝舍命求情:兄长、大侄儿均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念在哀家看顾皇上的份上,保全娘家人一点血脉。 君太后磕得头破血流几近昏厥,才求动皇帝下旨准予君承萧携带贴身家丁还乡,守得此处农庄,一生不得离开兴陵镇! …… 苏可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黑屋的柴草堆上。 这是哪里? 明明记得,他们在外星球上完成土层检验任务,正乘坐宇宙飞船按照原定轨道飞回地球,忽然飞船前方出现一道七彩炫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这时候苏可儿脑海中的记忆迅速融合,感觉脑袋晕晕胀胀的。 “嘶~” 右脸好像肿了,被人遏制住脖子的情景历历在目。 苏可儿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上身一件淡兰色对襟长衫,配有白色里衣,下身白色百褶长裙,一双红色牡丹绣鞋。 看这身打扮,很明显穿越了,还穿越在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古代“作精”身上。 君承萧前两任妻子都已亡故。 苏可儿今年18岁,是君承萧第三任妻子,嫁过来后,两人还没有洞房,君承萧就出事儿了。 苏可儿是当今皇后表妹,家里嫡女,说来也是皇亲国戚,嫁来一年多,作天作地!毫无大家闺秀做派。 动不动罚孩子不能吃饭、跪柴房思过,打骂家奴,克扣家丁、佃户口粮。 锦衣玉食过惯了,哪过得了颠沛流离、乡野村妇的日子,三天两头跟君承萧闹合离! 连续两年大旱,农庄收入甚微,周围很多佃农、灾民都逃荒了。 君承萧再次打开粮仓,想把最后几袋粮食发给农庄外的灾民。 苏可儿死活不让,跟君承萧大闹了一场。biqikμnět …… 忽然,门外传来木轮滚动的声音,苏可儿警觉地站起身。 “吱嘎~” 门被推开,魏青推着面容俊朗却布满寒意的君承萧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书信,紧抿薄唇,如同刀刻。 君承萧眼睛扫过女人美艳的面容,毫无波澜,冷冷地说:“这是合离书和一张银票,你拿去!” 这是送合离书来了! 原身这一年多来,作天作地,不就是想让君承萧厌烦她,早点休了她!好去京城找老相好,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嘛! 离就离,反正我也看不上你这个傲娇冰块脸! 苏可儿想着,伸手接过书信,打开看了看内容没毛病。 又打开银票,等苏可儿看见上面的数字,不仅瞪大了眼睛。 我去,分手费这么少?! 君承萧清冷的眸子里,此刻透出淡淡的不屑,“苏可儿,这一百两是给你的路上盘缠。你把陪嫁张妈和翠儿带走。” 说完,君承萧向身后的魏青摆摆手,准备要走。 这一百两还不知道够我花几天,一份差事还没有,再多添两张嘴,我怕养不起。 “唉,等等。”苏可儿叫住君承萧,“我同意合离,人就不带了,我怕养不活。” 君承萧听后冷哼一声! “好!” 低沉的声音说完,魏青推着君承萧离开柴房。 走出柴房,君承萧对身后的魏青说:“魏青,在这里停下,你过来。” 魏青把轮椅放稳,步伐稳健地走到君承萧前面站定。 只见君承萧缓缓地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玉佩,玉佩不大,却晶莹剔透,质地上乘。https:ЪiqikuΠet 他目光灼灼,看着眼前清瘦的年轻人,声音柔和地说:“魏青,这里待不了多久,你拿着它走吧!” 魏青听到君承萧要赶他走,如五雷轰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小人不走!自从您救下小人的命,小人的命就是王爷的,您在哪儿小人就在哪儿!” “我已是庶民,不要再叫王爷了。” 君承萧说着伸手想拉魏青起来,魏青却长跪不起。 这一幕正好被苏可儿看到。 这魏青有情有义啊! 片刻后,魏青站起身说:“老爷,您今天把剩余的存粮给了逃荒的人,您把最后那一百两银票给了夫人,明天我去镇上找份差事做。” 君承萧本人不得离开兴陵镇,树倒猢狲散,别人躲他还来不及,他也不会去投靠任何人。 君承萧看着魏青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有说话,心里自然是感激魏青。 第2章 暴躁狂,你有病! 苏可儿回到柴房坐在柴草堆上,合计明天拿着银票去哪里。 据说庄子外头的灾民吃树叶,啃树皮,连草根也被挖出来嚼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 逃荒的人中,女人和小孩儿很容易被人牙子盯上,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叮~ 突然,苏可儿眼前出现一个电脑显示屏大小的虚拟界面。 “主人,您已获得全能哇塞虚拟空间!只要做好事积功德,就可解锁并获得您所需要的物品和服务!” “天哪,原来这就是全能哇塞虚拟空间!” 苏可儿惊奇地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界面,只见有很多尚未解开的小金锁,旁边还有一个名为储物筐的图标。 她伸出食指点击储物筐,提示空空如也! “主人,赶快做好事积功德吧,你的储物筐内空空如也呢,seeyou!” 虚拟界面也跟着消失。 “喂喂,先别走,是说我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解锁一项功能吗?” 空间没有回应~ “这么快就闪退了!真是个急性子!” 苏可儿嘴里嘟囔着,心里却无比兴奋,这下有救了! …… 晚饭时候,琪儿来叫苏可儿。 小姑娘推开柴的房门,骨碌着杏眼白了苏可儿一眼,没好气地说:“该用饭了!”说完转身就走。 “哦!” 苏可儿对此并不在意,她知道原身没有给三个孩子留下什么好印象,反正自己明天也要走了,今天算是吃个散伙饭。 她跟着琪儿来到主屋大厅。biqikμnět 只见,君承萧面色冷峻不怒自威,双手放在桌上,坐姿挺拔,旁边依次站着琳儿、瑜儿、魏青、张妈、翠儿和刘管家。 再看桌子上,一竹篦儿菜窝窝,几碗稀饭,更确切地说是几碗带米粒的水。 虽然清汤寡水,比庄子外逃荒的人吃的好多了。 “大家坐吧。” 苏可儿挨着琪儿坐下,琪儿向君承萧旁边挪了挪。 君承萧开口说:“夫人已经与我合离,明天就会离开农庄。如果谁也想走的,请尽快离开。” 听这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青先开口:“我不走,会一直跟着老爷。” 刘管家五十多岁了,是前国公在时的管家,老人激动地说:“老爷,老奴岁数大了,您如果不嫌弃,老奴也不走。” 张妈和翠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君承萧面无波澜,说:“无妨,今天晚上大家再考虑考虑,明天再做打算也不迟。” 君承萧说完,招呼大家一起用饭。 自从君承萧来农庄后,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家丁都坐在一桌吃饭。 苏可儿没有说话,随着大家,也伸手拿了一个菜窝窝。筆趣庫 原身苏可儿虽然作天作地,对君承萧还是敬畏的,在这种场合,她一般也不插话。 大家都低头吃饭,只有5岁的瑜儿拿着大窝窝头,趴在桌子上不声不响。 作为地球外派科研队首席医务官的苏可儿,医者父母心,发现孩子脸蛋红扑扑,似乎是发烧了。 “瑜儿,瑜儿!” 苏可儿呼唤着站起身,只觉得旁边一道冰冷诡谲的光射向自己。 “寝不言,食不语!” “瑜儿发烧了,应该说是染风寒了。” 苏可儿毫不畏惧地挑衅着君承萧冰冷的目光。 张妈放下手中的窝窝,赶紧去摸孩子额头。 “老爷,夫人说的是,少爷额头滚烫!”张妈站起身向君承萧作揖说道。 君承萧点点头,轻启薄唇说:“张妈你送少爷去休息。” 又侧目对魏青说:“魏青你去请大夫。” “慢着!交给我吧。” 苏可儿说着,绕过去要抱瑜儿。 “放下,你别碰瑜儿!” 君承萧冷着脸,声音威慑力极强。 苏可儿忽然想起来,瑜儿半年前才来到农庄,据说是君承萧已故部下的孩子。 刚来不久,孩子很调皮,因为不小心溅到苏可儿身上水,小手就被打肿了,还罚跪在柴房半天不准吃饭。 从此瑜儿看见她怕得要死。 君承萧使眼色,让张妈抱瑜儿回屋休息。 “那,我去烧热水哈,你们先慢慢吃。” 今天苏可儿实在是热情的反常! 凡事反常必有妖! “翠儿去就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那我回去吃饭。” 苏可儿灰溜溜地说完,抬头看见魏青还在那里站着。 估计自己说不让他去请大夫,不会听的。 哎!拿出银票给他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了,顺便积功德。 苏可儿从衣袋里摸出那张银票,递给君承萧说:“拿去吧,救人要紧。” 魏青、琪儿、刘管家都惊呆了! 要知道苏可儿平时吝啬得很,连孩子的衣食,家丁的口粮都克扣!更别说能从她手里能抠出银子了! 君承萧看都不看苏可儿一眼,冷哼一声! 随后,又摸出那块玉佩交给魏青。 魏青双手停滞在空中,看看玉佩再看看银票,实在不知道该接哪个! 苏可儿见状,将银票塞到魏青手里,不容置喙地说:“魏青拿着!我去看少爷!” 苏可儿说完转身就走。 魏青望着苏可儿的背影僵在原地。 …… 瑜儿躺在床上已烧得昏昏沉沉,孩子倒是乖巧,不哭也不闹 话又说回来,哭闹给谁看呀!给冰块脸君承萧看吗? 苏可儿坐在床沿,接过张妈洗好的布巾搭在瑜儿额头上。 瑜儿长得白净可人,额头饱满,小鼻子挺翘,可见他父母基因多么强大。 苏可儿经过对孩子口腔,脖颈,小手仔细检查,断定就是细菌感染导致高烧不退。 必须吃退烧药,伴有细菌感染,再吃些消炎药。 叮~ 虚拟屏幕出现! “主人,您已成功打开第一个小金锁,医疗用品仓。” 苏可儿赶紧望向张妈,好像除了她别人都看不到。 苏可儿伸手点击小金锁,界面立刻变成几个医疗用品分类,点击药品分类,快速取出布洛芬和小儿感冒药,将它们暂时放在储物筐里。 等张妈端来温热水,苏可卿把布洛芬颗粒倒进里面溶解。 “你干什么?!” 一声厉喝从天而降! 君承萧被刘管家推着进来。 苏可儿离开大厅后,君承萧让魏青去请大夫,他和刘管家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吓死我了!瑜儿在睡,你能不能小点声!” 还不等苏可儿反应过来,君承萧已到近前一把夺过水碗摔在地上! 好心当成驴肝肺! 太气人了!苏可儿站起身指着君承萧鼻子破口大骂! “你真是个暴躁狂!我在给瑜儿治病,你以为我下毒药呢?!有病!” “你说什么?!” 君承萧暴怒,一把抓住苏可卿衣领拉向自己,正欲伸手遏制她脖颈,被苏可儿挡开了! 能混外太空,我好歹也是格斗训练过的,怕你?! 哎呀,夫人原来这么厉害,大门不出二门不卖居然能格挡战神一击。 刘管家和张妈看得目瞪口呆。 君承萧也微微一震! 冷笑着说:“呵呵,苏可儿装不下去了吧?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君承萧说罢,运转内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遏住苏可儿脖颈。筆趣庫 “君承萧!你放手!” 苏可儿被君承萧遏得呼吸困难,感觉对方再用力就把她的脖子拧断了。 妈蛋!空间出来! 我要武器毙了这个暴躁狂,冰块脸! 空间装死中~ 紧要关头空间指不上,好汉不吃眼前亏! 苏可儿才不要跟这个神经病切磋武艺! 苏可儿缓和了语气,说:“你先放手,瑜儿高烧不退,需要马上诊治,不然会出人命!” 君承萧冷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啊,少爷,少爷!”张妈惊呼声响起。 床上的瑜儿浑身抽搐、直翻白眼…… 第3章 夜游神 苏可儿趁君承萧被扰乱心神,挣扎着扭头看到瑜儿症状,很明显这是高烧烧得惊厥了。 “张妈,快…快掐人中!” 君承萧见苏可儿还在挣扎,用力一带,将苏可儿按在双腿上,眼神狠厉地俯视着她。 “到底说不说,你受谁指使?!” 苏可儿被按着后颈不能动弹,本来好心救个人,现在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鳏夫,再…再耽搁,这个孩子要死了!” “少爷,少爷!” 张妈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着。 刘管家看到瑜儿的情况危急,再耗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上前劝架。 “老爷,少爷很危险,快看看少爷吧~” 听到刘管家的声音,君承萧放开了苏可儿,苏可儿将他一把甩开,走到床前。 瑜儿被掐人中后,已经不抽搐,小脸白得吓人,现在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张妈,再去倒一碗水。” 苏可儿接过水碗,从新将布洛芬颗粒倒进水中溶解。 君承萧薄唇微抿盯着苏可儿一举一动。 “这是什么?!”当然不能对你说是布洛芬了! “哦,这是我家祖传的退烧良药,从京城来带了些。” 苏可儿说完,正准备抬起瑜儿脑袋,喂他喝下。 “慢着!” 苏可儿闻声,盯着男人冷厉的眼眸,冷笑着问: “我先喝对吧?” 君承萧你这样疑神疑鬼,目中无人,原身当你老婆真是半点意思都没有! 骂你鳏夫一点都不冤枉! 算了,不跟你个疯子计较! 苏可儿端起碗自己先噙了一口,还故意张嘴让君承萧看看,然后咽下去。ъiqiku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幼稚的样子,脸色微微怔了怔,不过变化不明显。 张妈已经抱起孩子,几个人看着瑜儿喝下药水。 “老爷,大夫请来了!” 门外响起魏青通传。 君承萧侧目薄唇紧抿,摆摆手,示意魏青带人进来。 大夫上前,经过望、闻、问、切,一通诊治流程下来,已诊断出病情。 拱手对君承萧说:“小少爷这是感染风寒的症状,我观小少爷已经开始冒汗,有助于身体降温。我再开两幅药,四碗水煎成一碗,喂小少爷早晚服药即可痊愈。” 君承萧点点头,示意魏青跟着大夫去抓药。 看着小孩子暂时脱离了危险,苏可儿知道君承萧也不会让她继续诊治,打着哈欠准备离开。 “干什么去?”一声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嘶~这人还有完没完?! 苏可儿叉腰转身,活脱脱一副作精上身,不耐烦地问:“我说,咱们都合离了,你还要管我去处?!” 君承萧望着眼前云鬓蓬乱,狼狈不堪的女人,淡淡地说:“回你房间吧。” 原来是让苏可儿回房睡。 “好,谢啦!” 苏可儿说完大步迈出房间。 农庄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收拾的还算利落。 前院是主屋会客厅,旁边是君承萧的书房兼卧房,魏青为了方便照顾君承萧住在前院耳房。 中院正房有三个卧室,苏可儿一间,琪儿和琳儿一间,瑜儿一间,张妈和翠儿住在中院的耳房。 后院比较开阔,有仓库、佃农居所、厨房和柴房,刘管家也住在后院。 大热天又折腾了一晚,苏可儿只觉得浑身酸臭难耐。 回到房间,翠儿已经将一盆热水送过来。 大旱年景,农庄水井里的水位持续下降,有水喝就不错了,平时大家也都节约用水。 苏可儿插上门闩,手扶云鬓,走到卧室里间。 油灯下,苏可儿看到镜子里的人,云鬓蓬乱,衣衫褶皱,整个像跟人刚掐完架回家的乡野村妇。 苏可儿对自己现在的形象也嫌弃的不行。 不过,仔细端详原身面容,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嫩嫩,鼻子挺翘,一双杏眼眉目传情。 小模样长得倒是挺俊,就是命不好。筆趣庫 出身富商,父亲靠姨母家的关系,混上四品官衔。 生母早亡,幸亏有祖母宠爱才免于受继母和姨娘排挤。 与表哥两小无猜,却被皇帝乱点鸳鸯谱,嫁给一进门就家破人残的君承萧。 苏可儿骄纵,心又不在君承萧身上。 君承萧面冷心冷,也从来不把苏可儿放在眼里。 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两口子早就该离! 苏可儿将热水分开一小半倒在脸盆里,用皂角洗了头,随后脱下衣衫,用另一半水擦洗身体。 简单洗完澡,苏可儿躺在床上,眼睛骨碌碌直打转。 根据原身记忆,还有私藏小金库,她翻身下床,果然找出两个木匣子。 银票有五张共计一千两,珍珠玛瑙宝石有满满一首饰盒,现银加散碎银也有三四百两。 这些是来农庄后,苏家人给女儿送来的口粮,也有私吞农庄的银两。 成亲第二天,君承萧还没有被定罪,这个女人就把嫁妆都偷偷运回了娘家。 够有心机,不愧是商家女。 好吧,拿出一百多两现银放在包袱内,剩下统统收入全能哇塞虚拟空间。 苏可儿想着,这次不妨就去京城,再给空间补充点营养。 想到这里,苏可儿又打起了哈欠,爬到床上抓紧睡觉。 古代没有消暑电器,连蚊子也很猖狂,苏可儿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咯吱咯吱的木轮声由远及近,到了中院院子中间停了下来。 苏可儿混外太空,耳力和睡眠警觉程度要高于一般人。 此时,她已睁开眼睛跳下床,悄悄走到窗前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木轮缓缓移动来到苏可儿窗前停下。 不会是君承萧又梦游了吧? 根据原身记忆,君承萧经常半夜梦游在农庄里逛荡。 起初,魏青和刘管家会试着靠近想把他推回去,但是睡梦中的君承萧完全丧失神志,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掀飞。 幸好魏青和刘管家都有功夫傍身,不然会被掀飞活活摔个半死。 苏可儿轻轻推开窗户只留了缝隙,侧目望去,月色下的君承萧目光呆滞,端坐在轮椅上。 远处,魏青在中院圆拱门框下,一直默默盯着君承萧的一举一动。 天天晚上做夜游神也够折腾人的。筆趣庫 成年人梦游症多与心理疾病有关,白天君承萧的表现很明显是长期内心抑郁无法排解所致。 医者父母心,苏可儿觉得被自己撞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何况还要积攒功德。 她开门出去,走近魏青轻声说:“把他推回去吧,不然一晚上你也累。” 魏青听到这话着实不习惯。 平时君承萧夜游,苏可儿从来不关心,别说会体谅他们这些家丁了。 “快去,我有办法让他不发疯。” 苏可儿看见魏青在犹豫,给他加了保险催促说。 魏青点点头,悄悄走过去绕到君承萧身后。 苏可儿迅速叫开空间,拿出金针。 魏青缓缓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轮椅,君承萧面色变得骇人,眼看要扬手拍人之际。 苏可儿已到达君承萧身后,用金针迅速刺向君承萧头部两个穴位。 苏可儿得手了! 君承萧也得手了! 第4章 长记性了 郡承萧一手拍飞魏青。 一手抓住苏可儿手腕,把她拧到身前,牢牢禁锢。 “死鳏夫,放开我!” 苏可儿动弹不得,盯着男人如刀刻般俊美的面容肠子都悔青了! 忽然,君承萧收了骇人的表情,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青丝垂落,交叠在一起。 苏可儿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整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魏青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站起来。 看到二人亲热画面, 啊这……ъiqiku 苏可儿盯着面部放大的冰块脸,气血翻涌, 张开嘴狠狠咬了君承萧一口,嘴唇里立即血珠崩出。 君承萧感觉到疼痛,眼底逐渐清明,他低头看清被禁锢在她腿上的人,顿生厌恶一把推开。 苏可儿被推了个趔趄!还好稳住了身型。 君承萧环顾四周,这是中院,意识到一定是又夜游了。 苏可儿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只觉得头大。 被一个疯子非礼了,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魏青上前轻声喊:“老爷,您好些了吗?” 魏青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帮了自家老爷,又被老爷非礼的的苏可儿,说:“老爷,刚才是夫人帮了您。” 君承萧听后,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苏可儿。 看什么看,知道你有大病发疯! 苏可儿放下胳膊,向对方摇着双手说:“别,不需要感谢!刚才你非礼我,我也咬了你,两清了!” 苏可儿对君承萧说完,又交给魏青一管药膏,“这个你拿着,早晚给他嘴唇上涂抹,两三天就愈合了。” 魏青接过膏药放在腰间,推着君承萧走了。 苏可儿望着他们的背影,想到空间一定有问题! 每次被君承萧欺负,空间装死! 每次要救人的时候,空间变得热情异常! 苏可儿回房插上门闩,要找空间算账! “空间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您好主人,恭喜你已经解锁生活必需用品仓。” “呵,你倒是会来事,将功补过是吗?!” 苏可儿盯着界面上第二个金锁已经打开,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半。 用手指点击第二个金锁,界面立刻跳出好多分类。苏可儿拿了蚊香、驱虫剂、冰块、扇子等放到储物筐备用。 仔细漱漱口,点上蚊香,洗脸盆里装满冰块放到床前,后半夜睡得很踏实。 早晨,苏可儿正睡得香,被敲门声喊醒。 “夫人,早饭备好了,老爷叫您过去。” “嗯,知道了。” 苏可儿迷迷糊糊应声。 懒洋洋爬起来,洗漱完毕,脸上涂了润肤露和防晒爽,换上米黄色轻便衣裤,绑了高马尾。 不施胭脂水粉,人照样肤白貌美,清爽可人。 当她来的前厅的时候,君承萧面色冷峻,下唇微肿,端坐在主位。 瑜儿已经退烧,被张妈抱着坐在旁边。 再看桌子上,放了一竹篦儿粗粮馒头和小米粥。 苏可儿坐定,君承萧开口说:“今天夫人回京城,我会派魏青护送。有谁要离开最好一起上路,有个照应。” “我没有打算这么快走,你的…”下半句是“病还没有治好”。 苏可儿转念一想,君承萧最忌讳人说他“通敌叛国”、“残废”、“有病”,吃过亏总要长点记性。 君承萧听后,不明阴晴地笑着说:“走吧,你不是早就想有这一天吗?” 苏可儿听这话,也不好反驳什么。 自己是医者父母心不假,拥有空间也是真,但是,做事情要讲个你情我愿不是? 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净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脖颈、手腕还被虐得不够狠吗? 翠儿站起来,向君承萧和苏可儿作揖,说:“老爷,夫人,翠儿想回京城苏府看望叔叔。” 张妈也开口说,苏老夫人把苏可儿交给她照顾,苏可儿在哪她就去哪。 君承萧点头默许。 苏可儿简单收拾了包袱,走出大门,就看到魏青已套好马车等她们。 君承萧没有出来送行,三个孩子也看不到踪影。 刘管家拿着那一百两银票走到苏可儿面前笑说:“夫人,这是老爷让交给您的。” 苏可儿很清楚这银票就是农庄的口粮,何况她已经收了原身的小金库,这个就万万不能再贪了。 苏可儿推拒,“刘伯,我身上还有银两,这个您拿回去还给老爷吧。” 刘管家哪里听过苏可儿叫他“刘伯”,受宠若惊,颤颤巍巍,“夫人您仁义,但是老爷说这银票不管如何您也得收下,不要让老奴为难。” 苏可儿当然不会拿走银票,转念一想,在农庄银票哪里有现银花得方便。 她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一百两现银,“刘伯,我说我有银两您还不信。这银票我收下,现银您拿着,就当我这个继母给孩子们留的口 https:ЪiqikuΠet粮吧。” 原身借你花献佛了! “这……”刘管家双手捧着一百两现银站在原地。 苏可儿又从包袱里掏出一瓶药丸,交给刘管家说:“老爷梦游,是因为心里抑郁无法排解所致。您如果信得过我,每天让他服用一粒,会对病情有所缓解。” 刘管家接过药丸,目送苏可儿他们离开,回前院交差。 君承萧看着刘管家放在桌子上的银两,又听刘管家说了苏可儿的原话,“她这么说的?” “是。” “出去吧” 君承萧说完,面无波澜,继续端坐看书。 天气炎热,刚出农庄没有看到什么人。 庄稼地里的庄稼变黄变干,树冠树皮光秃秃,连绿色的野草都很难看到,满目荒凉。 忽然。 “吁~”魏青停了马车。 “怎么了魏青?”苏可儿撩开马车布帘问。 “有人在马路边晕倒了。 魏青说着跳下马车查看。 苏可儿也下去,想看看人是否有救。 "死了!" 只见那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脸上再无血色。 这是活活饿死的。 张妈和翠儿看到,吓得捂住了眼睛。 他们就在旁边找了坑,将人草草掩埋。 进入江陵镇,大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商铺冷冷清清,隔不远就有乞讨的人三三两两靠在墙边,面黄肌瘦,精神萎靡。 苏可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蓬头垢面的妇人虚弱得靠在墙角处,怀里的孩子不满周岁身型瘦小,正饿得哇哇大哭。 苏可儿趁张妈和翠儿打盹儿,食物仓还没有解锁,只能从空间拿出两瓶营养液。 正要拿包袱里的粗粮馒头,空间突然提醒,已解锁食物仓。 苏可儿赶快拿出白面馒头、大饼、红薯、饮用水,放到竹篮子里。ъiqiku “魏青停车,过来帮我。” 当魏青撩开布帘,看见一竹篮子的食物时,有些怀疑自己。 好像上车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呀,也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是张妈和翠儿带的。 魏青提着竹篮跟在苏可儿后头,来到妇人身旁。 苏可儿蹲下,先递给妇人一个热馒头。 “快吃吧。” 妇人饿得晕晕乎乎,看见白馒头,虚弱地说:“谢谢!谢谢!” 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用手把嚼好的馒头抹进孩子嘴里。 孩子眼睛里有泪花打转,有食物被娘亲抹到嘴里,吧唧着小嘴笑了。 第5章 夜宿惊魂 “别着急,这里还有。” 苏可儿又递给妇人一张大饼,两块红薯。 “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ъiqiku 旁边乞讨的人看见这边有人施舍吃的,都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也朝这边涌过来。 一会儿功夫,一篮食物就分光了。 苏可儿又把怀里的两瓶营养液交给妇人,让她给孩子喝,瞧着这孩子贫血。 苏可儿向魏青示意了一下,随后一起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估计半路还要遇到灾民,路过粮食铺买了两袋大米和面粉,路过面食铺买了一大包馒头和大饼。 过了兴陵镇就正式走上去往京城的官道,渐渐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赶早不赶晚,他们下午早早的到达一处村庄,准备在这里歇脚。 苏可儿、张妈、翠儿下了马车步行进村,准备找户人家过夜。 村子里很安静,一路走来只看见几个老人坐在大街旁边的石墩上,像望亲石一样。 魏青上前向其中一个老人问话:“老伯,我们是赶路的,请问方便让我们借宿吗?” 老人囔囔自语说:“没有吃的了,能走动的都去逃荒了。” 苏可儿问:“老伯,请问村里还有多少人?” 老人虚弱地摇摇头说:“能走动的都走了,我们不中用的上了路也是累赘,就留下了。” 老人说完昏厥了过去,苏可儿一把扶住老人,掐人中直到老人缓过来。 魏青过来接手扶住老人坐下,接过翠儿递来的竹筒,喂老人喝了几口水。 苏可儿回马车,从空间里拿出营养液,白面馒头、大饼给几个老人分发了下去。 老人有了力气,邀请他们去自己家住。 几个人跟在步履蹒跚的老人后面,来到一处有四间茅草屋的农家小院。 老人告诉他们,老伴死得早,两个儿子拉家带口都去逃荒了,他们的房间空着,简单收拾下就可以住人。 张妈、翠儿打扫房间,魏青把马车赶到小院里,卸马车。 苏可儿坐在农家小院里合计着,等明天走的时候把车上的东西都给老人留下。 就算留下了食物,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还得想办法能让这些灾民能自给自足。 另外,有机会一定要多补充食物。 做好事不留名可以,现在食物匮乏,做得太多了不免会引起魏青他们怀疑。 晚上,都收拾好了,苏可儿拿出几个大饼和红薯,给大家分了。 这些食物,白天魏青他们也见过,有的吃就不错了,问那么多干嘛。 老人家油灯已经枯竭,趁着月色,几个人早早上床休息。 夜深人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大街上。 二愣子蹑手蹑脚走在前头,跟在后面的狗蛋有些怀疑得问: “二愣子,你看准了吗?是进了吴老头他家里了?” “哎呀,我没瞎,那还有假?”狗蛋不耐烦得说。 “今天听铁栓说,马车上的人挺阔绰,一出手就是一竹篮子白面馒头。” “这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最起码也是个大户。” 狗蛋憧憬着,晚上能吃顿饱饭了,心里直痒痒。 二愣子拍拍狗蛋的肩膀说:“是是,咱们在这儿盯好了别让他们跑了。等洪哥他们来了一起动手。”ъiqiku “他们就一个男的领着三个女流之辈,我本来想在他们出了兴陵镇就动手,铁栓硬是不让,他说看出来那男的功夫了得,怕吃亏!” 两个人蹲在吴老汉家门口,闲聊着,等王大洪他们过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大洪、铁柱、牛三壮三个精壮汉子就到齐了。 “哎,怎么样?都睡下了吗?”王大洪一来开口问。 “屋里一直没有亮灯,会儿功夫应该睡了。” “行,跟了大半天,今天怎么也得干票大的。” “先说好,不伤人命,只图财!” 几个人拼命点头。 王大洪他们几个是同乡,闹旱灾吃不上饭,本来结伴去逃荒,半路遇上流寇,稀里糊涂也入了伙儿。 后来发现那帮人图财害命,实在不能苟同,就跟那帮人闹掰了,几个人另起锅灶。 几个人合计好,抄上家伙就翻墙进入吴老汉的农家小院。 两拨人分别用匕首去拨门闩。 其中一个屋门没有上门栓,于是王大洪、二愣子、牛三壮偷偷摸了进去,结果发现床上没人。 三个人正纳闷,魏青忽然从门后冲出来,与王大洪战在一处,一时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 二愣子扑上去想偷袭魏青,魏青飞出一脚,把他踹到了床上。 今天是碰到硬茬了! 魏青引着王大洪往屋外打。 隔壁在狗蛋拨门闩的时候,苏可儿就跳下床,用手拽着门闩对方就是拨不动。 妈蛋! 什么材料做的门闩啊,这么结实。 魏青和王大洪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两人不仅佩服彼此的伸手。 “大哥,门闩拨不开!” 这个木头脑袋实心眼的! 被狗蛋一喊,王大洪分神,魏青趁机占取上风,把刀架到了王大洪脖子上。 王大洪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哐啷”一声! 王大洪把刀仍在了地上,双手高举投降。 魏青挟持着王大洪冷喝:“让你隔壁的弟兄住手!” 王大洪喊狗蛋住手。 月色下,几个人都已在院子里站定,看到王大洪被刀架在脖子上,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王大洪对魏青的伸手自是心服口服,拱手开口道: “好汉,我等也是被旱灾闹得没有了活路,才出此下策!请好汉高抬贵手!” 牛三壮也向魏青拱手道:“好汉,我等不伤人命只图财,请好汉放了我大哥!” “请好汉高抬贵手。”biqikμnět 张妈和翠儿早已清醒,和苏可儿躲在屋里都没有出去。 苏可儿透过窗户,看见几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听说话也不是十足的坏蛋,却要做流寇的确可惜。 苏可儿让张妈插好门,她要出去看看。 张妈死死拽着苏可儿,担心地说:“小姐不可以,外面都是亡命徒,你千万不能出去冒险!” 苏可儿笑笑对张妈说:“您放心,外面有魏青呢!我没事!” 张妈还在犹豫,苏可儿让翠儿拉开张妈,她自己出去了。 “夫人,快进去!” 魏青看到苏可儿大惊,劝她不要出来! “魏青,你先放了他!我有话说。” 二愣子看到苏可儿是妇人,讲话的时候肯定没有戒心,向苏可儿扑了过去。 “夫人!”魏青惊呼。 第6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结果,二愣子被苏可儿一脚踹趴下了! 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拿战神君承萧没有办法,对付你们几个小贼还不是小菜一碟?! 魏青怒目圆瞪,使劲往下压了压刀,“敢偷袭,找死!” 王大洪并不畏惧魏青施威,还怒骂了二愣子一顿,太不讲规矩! 随后,向苏可儿和魏青拱手致歉,“夫人,好汉,在下及兄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苏可儿示意魏青收回刀,魏青收了刀,退回来站在苏可儿身旁。 王大洪及兄弟向苏可儿抱拳道,“多谢夫人手下留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请知会。” 苏可儿拱手回礼,“好汉严重了,我等也是路过。我观好汉气度不凡,一身武艺,为什么要做这等勾当?” 王大洪听后,直觉惭愧难当,说出了缘由。 苏可儿目光扫过几名精状汉子,总觉得该给他们找份差事,可是能做什么呢? 不然,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离开此地,随她去京城找活儿干。 想罢,苏可儿望着王大洪,“不知几位好汉家中还有何人?是否愿意同我一起去京城谋差事?” 几人父母年事已高,有的已过世,大多是光棍,的确需要找份正经差事。 王大洪看兄弟们不作声,都盯着他,要他拿主意。 立刻上前给苏可儿单膝下跪,抱拳说道:“还请夫人给我们兄弟指条明路。” 苏可儿指使魏青扶起王大洪,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很快熟络起来。 王大洪他们决定先在吴老汉家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家。 有家人的跟家人道个别,没家人的也回去收拾下东西,再来找苏可儿他们一起上路。 第二天一早,张妈借用吴老汉家的锅灶,烙了一大摞大饼,做了一锅白面疙瘩汤,让大家吃饱好上路。 二愣子和铁蛋向往的白面馒头,换成了香喷喷的大饼,狼吞虎咽吃了好几个。 逃荒没得吃,想做“有节操的流寇”也朝不保夕。 看来还得做好人,找个正经营生也不至于饿肚子。 送走王大洪他们,苏可儿向吴老汉了解村里还有多少留守老人,打算给老人们送些吃的。筆趣庫 吴老汉叹息着说:“能走出门的,也就剩老张头、李奶奶他们了。” 苏可儿点点头,送给吴老汉一些营养液,让他带路去看看老人家。 出了吴老汉家,沿着胡同往前走,到处是泥匹堆砌的残垣断壁。 如果赶上正常年景,农家院大多喂有牲口、家禽、猫狗之类,有生人经过会发出叫声。 现在冷冷清清,安静得使人心沉。 向右转个弯,看见栅栏围墙的小院子。 “这就是李奶奶家,我去敲门。” 吴老汉够搂着背,颤颤巍巍推开栅栏门,“李奶奶,李奶奶,今天起来了吗?” 屋里没有响动。 苏可儿紧跟吴老汉身后,叩开破旧的木门,眼前是土墙土地,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屋门后头一口大水缸,不过水缸已经见底。 土炕上打着补丁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出来李奶奶是个爱整洁的人。 忽然,魏青在院子里喊,“夫人,灶房里躺着一个老人。” 苏可儿匆匆从屋里出来,看见几乎半敞篷的灶房地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苏可儿快步走过去,伸手探探老人口鼻没有呼吸,但是胸口还是热乎的。 这是犯了心肌梗塞,临时休克,乍一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 赶紧让魏青给老人放平,苏可儿跪在地上,挽起袖子,双手交叉按在老人胸口做心肺复苏。 “夫人啊,您这是?”Ъiqikunět 魏青、吴老汉看见苏可儿的动作不仅诧异。 苏可儿顾不上回答,一会儿又低头,嘴对嘴给老人做人工呼吸。 心肺复苏交和人工呼吸交叉进行,往返几次,苏可儿已是大汗淋漓。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人有了呼吸,喉咙里发出轻哼。 苏可儿趁机从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放入老人口中,慢慢融化。 等老人缓过阵,苏可儿让魏青把老人抱回屋放到床上。 吴老头上前,大声喊:“李奶奶,好些了吗?岁数大了,走路要小心呢!” 李奶奶耳力不好,眼睛还能看得清,自顾自囔囔着,“哎,老了不中用了,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苏可儿原来的世界,人老了,如果不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还可以选择养老院。 古代的老人只能待在家里,现在没有家人在身边,就变成留守孤寡老人,实在可怜。 有机会一定要组建个老人收养所,把十里八乡的孤寡老人都接过来照顾。 苏可儿现在的能力也只能让翠儿把馒头、大饼和米面给老人留了些。 告别李奶奶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水缸里装满了水。 跟着吴老汉,苏可儿他们看望了另外两个留守老人,分别留下干粮和水。 等翠儿回马车发现米袋子和面袋子还是沉甸甸的,馒头大饼还剩下好几个,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傍晚,王大洪他们就汗流浃背地赶回来了。 王大洪见过苏可儿后,就把魏青拽到了一旁,擦拳磨掌露出难言之色。 魏青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大洪。 “大洪,你这是?” “哎,魏兄,夫人既然愿意帮助我们几个粗人,我等自然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有一棘手的事,还望魏兄指点。” “大洪,别婆婆妈妈的,快说!”biqikμnět 王大洪说半路遇到刘三儿。 刘三儿告诉王大洪,今天半夜有个大票,想拉王大洪再入伙儿。 刘三儿是流寇老大刘麻子表弟,他们杀人越货什么都干得出来。 魏青眸色暗淡,沉声问,“你是要?” 莫不是魏青以为,我又想重操就业不成,正色道:“我等既已答应夫人改头换面,绝不再做伤天害理的勾当!只是不忍无辜生命再遭毒手,故而左右为难!” 魏青自知误会王大洪,拍拍对方肩膀,“不知刘三儿要去哪里打家劫舍?” “说是兴陵城外一个农庄,主人家双腿残废,佃农已基本遣散!” 虎落平阳被犬欺! 魏青暴起,牵马要走! 王大洪慌忙拉住魏青,“兄弟,你干嘛去!” 苏可儿闻声出来查看究竟。 只见魏青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响,颤抖着说:“夫人,你与张妈、翠儿好生待着,我去解救老爷,再回来相送。” 苏可儿听魏青说明缘由,大惊失色,君承萧和刘管家有功夫傍身,不用太担心。 关键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如果贼人正赶上君承萧夜游突袭,刘管家一人怎么能护三个孩子周全。 慌忙问:“此去唐源农庄需要多长时间?” “走路多半日,骑马要省去一半多时间。” “好,魏青你先骑马回去!我们在农庄汇合!” 第7章 百里救夫? 魏青拱手抱拳,翻身上马远去。 苏可儿让张妈、翠儿留在吴老汉家,等她回来一起上路。 一路上不是灾民就是流寇,张妈和翠儿哪敢住在别人家,也要跟苏可儿回农庄。 最后,王大洪带着两个脚程快的先走,留下两个兄弟护送苏可儿他们回农庄。 苏可儿准备了几个火把,告别吴老汉匆匆上路。 农庄有难,这次走不成,也许是天意吧。 苏可儿想这次回去,如果君承萧态度好点,把梦游症给他治了,再顺便给他看看双腿。 苏可儿走路不成问题,张妈和翠儿虽然每天都在劳作,跟小伙子跑起来显得吃力。 即便张妈和翠儿能跟上,到达兴陵镇也要半夜了。 还没有解锁空间交通工具类目。 这个点到哪里去买马?筆趣庫 魏青和王大洪他们已经赶去,希望情况不会太糟。 前面领头奔跑地叫狗蛋,苏可儿觉得直接这么叫,有点不尊重人家, “狗蛋兄弟,你原名叫什么?” 狗蛋嘿嘿一乐,“夫人,我姓葛,叫葛存章。父母希望我将来多读点书,能写文章。” “好,存章,附近哪里可以马匹?” 葛存章想了想,“往前走五里是昌陵镇,那里有马市。就算我们走到那里,马市也打烊了。” 苏可儿点点头继续赶路,希望半路能借到马匹或车辆。 在官道上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偶尔有行人交汇,也有疾驰的马匹飞奔而过,都是惹不起的主。 天色逐渐黑透了,忽然,听到远处清脆的马铃声响起,伴随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苏可儿向后望去,是一辆看起来尺寸宽大的马车,马车前面还挂了两个灯笼。 如果能搭上马车,至少可以节省一个时辰的时间。 等马车靠近,苏可儿看清马车夫头戴草帽,约莫四十多岁,单看壮实的臂膀也是练武之人。 苏可儿挡住马车去路,拱手开口道,“这位大叔,深夜多有打扰,因家中兄长病重,连夜加急赶路,请问可否捎上在下一程,我会付车马费。” 马车夫扫了一眼苏可儿,冷冷地说:“我家主人感染风寒,不便被打扰,还请小娘子海涵。” 马车夫说罢,赶车要走。 只听车里的男子一阵剧烈咳嗽。 “慢着!”苏可儿示意葛存章拉住马匹缰绳,缰绳被死死拉住,马车不能行进。 马车夫横眉怒斥,“你们要做什么?!” 苏可儿开口说:“这位大叔,我本不想招惹是非。其一,我家确实有急事,其二,我是大夫,可以免费为你家主人诊治,保管痊愈。怎么样?” “放肆!” 马车夫说着,马鞭狠狠向葛存章抽去! 说时迟那时快,牛三壮抓住马鞭与马车夫叫起劲来。 两个人都力大无穷,谁也不让谁,眼看鞭子要被他们拧断! “住手!” 马车上年轻男子声音响起,马车夫听罢,收了鞭子。 车上男子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片刻后说:“请问小娘子要去哪里?” 苏可儿如实相告,“我等是去兴陵镇,请问公子是否顺路?” 年轻男子听后,咳嗽两声,“也罢,请上来吧。” 苏可儿听后高兴地看看张妈和翠儿,她跟狗蛋和牛三壮交代好,带着张妈和翠儿上了马车。 马车上油灯已点燃。 迎面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身量硕长的年轻人,好像长期被病痛折磨,看起来有些中气不足。 苏可儿抱拳问候马车主人。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biqikμnět 年轻男子摆摆手,笑笑说:“同路人不必多礼,咳咳,在下姓姜,名翰林。” “在下苏可儿!”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双方互通姓名后,姜翰林闭目养神不再讲话。 苏可儿本想问问对方病情,看样子只能先作罢。 片刻后,趁张妈和翠儿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缓解咳嗽的中药丸,又从生活用品区换了白瓷瓶。 “什么味道?” 姜翰林睁开眼睛看向苏可儿。 苏可儿笑笑,将手中的药递给他,“这瓶药丸早晚一粒可以抑制姜公子的咳嗽之症。如果姜公子方便,可否让在下把脉详探病情。” 姜公子收了苏可儿的药瓶,笑着摇摇头,“谢谢,苏姑娘好意,药我收下,其它的就不劳烦姑娘了。” 苏可儿不再强求。 看这马车里面,比他们落在吴老汉家里那辆还要大,里面的坐垫、装饰称不上奢华,但却十分雅致讲究。 不需多说,马车主人也是有身份的人。 姜翰林不让人探他脉搏,无非两种原因:一、已寻遍天下名医,仍无可救药,对病情心灰意冷;二、他根本不想让外人探查他的病情底细。 姜翰林看着手中的白瓷瓶,有点不屑地开口问:“兴陵镇可是苏姑娘的故乡?” “正是。” 姜翰林点点头,“敢问苏姑娘家里作何营生?” 这些有身份的人真是够了! 你不愿意对外人暴露过多,却又想从别人嘴里套出些什么。 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不可爱! 苏可儿笑笑说:“我家是开农庄的,以行医为辅。” 姜翰林对苏可儿回答没有什么不满意,淡淡地笑了。 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用茶水服下。 马车到达兴陵镇接近午夜,苏可儿她们就此与姜翰林别过。 苏可儿、张妈、翠儿,三个人结伴而行。 人人都说兴陵镇外三里是唐源农庄,这只是兴陵镇边界到农庄地头的距离。 实际从兴陵镇街市上到达农庄有六、七里地。 魏青骑马应该早就到了,王大洪他们也不会太远。 一路上异常安静,时不时有猫头鹰啼笑哭诉。 苏可儿从枯草丛里捡了三根趁手的木棍,给旁边张妈和翠儿人手一根,用来防身。 翠儿有些害怕,紧紧跟在苏可儿后头。 “夫……夫人,老爷他们不会…” “呸呸呸!小妮子瞎说什么呢!”张妈在后面斥责道。 苏可儿心里也没有底,屏住呼吸,警觉地往前走。 忽然, “啊!” 翠儿尖叫一声,紧紧抓着苏可儿瑟瑟发抖。 “怎么了?翠儿。”苏可儿轻轻拍着翠儿的手臂问。 “前…前面有东西。” “哪里?” “那…那里。” 苏可儿和张妈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黑不愣登,什么也没有。 “喵~” 有只野猫窜了出来! “哎呦我去,被你吓得不轻。” 苏可儿说完,擦擦额头上的汗,一手紧握木棍,一手拉上翠儿,继续前行。 Ъiqikunět 第8章 唱得是哪出儿? 眼看离庄子越来越近,一点打斗声也听不见。 苏可儿也感到奇怪。ъiqiku 难道他们早就把流寇打退了? 或者连同君承萧都被流寇擒住了? 不能,不应该! 讲真,似乎苏可儿从穿越过来没有过一天省心的日子。 张妈和翠儿精神绷紧,手心也冒汗了。 不管怎么说,三人也算经历过生死,心也越贴越近。 苏可儿开口说:“张妈,您孙子多大了?” 张妈往前探了探头,低声说:“快一周岁了。” 苏可儿攥紧她的手,“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给您放假回京城看孙子去。” 张妈听完站住,激动地握紧苏可儿的手,“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苏可儿笑着点头确认。 自从张妈跟着苏可儿来到唐源农庄,没有回过苏府,孙子出生的时候,君承萧跟京城的关系正微妙,她也不敢回去。 他们来到农庄后,开始还有人经常在农庄周围转悠。 君承萧在床上躺了小半年,从来没有出过农庄,对世事不闻不问。 又赶上闹饥荒,一年后对他们戒备就放松了。 苏可儿和张妈、翠儿正唠家常壮胆,不远处农庄大门打开了,有人挑着灯笼走了出来。 “小姐,你看有人出来了。”张妈指着前方。 苏可儿翘首使劲张望,古代没有路灯,几百米的距离看不清对方在做什么。 “好像朝我们这边来了!”翠儿紧紧盯着前方声音抖颤。 怎么办? 不清楚是敌是友,还是先躲躲为好。 苏可儿拉着张妈和翠儿跳下早已干枯的麦田里。 三个人屏息凝神注意路上的动静。 路上,几个人脚步匆匆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开口说话,“魏兄,不如我们分头行事。你和二愣子沿着正路,我和铁栓走小路。” “也好,这样能早点接应到夫人。” 听到魏青讲话,蹲在麦田里的苏可儿她们放松戒备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了…… “谁?!” 魏青说完,众人立刻握紧手里的武器,目光犀利迅速搜罗周围。 “魏青,是你吗?” 苏可儿试探地问,三个人蹲着不敢轻易站起来。 “夫人,是小人!您出来吧!” 苏可儿、张妈、翠儿依次从麦田里站起来。 魏青见状大喜,赶忙打着灯笼跑过来给照亮。 “夫人,老爷让小人来接应您了!” 魏青,你少在这和稀泥! 君臣萧派你来不能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可儿没有当面拆穿魏青,急切地问: “对了,你们怎么脱险的?那三个孩子都没事吧?” “夫人放心,都安然无恙!”https:ЪiqikuΠet “那流寇呢?” 几个大男人听到苏可儿说‘流寇’哈哈大笑。 这笑声太诡异了,苏可儿一时摸不到头脑。 原来,刘管家发现,这两天庄子外面总是有陌生面孔晃荡。 探头探脑一定是贼人! 刘管家当年跟着老国公南征北战,眼力老辣,是敌是友一看便知。 禀告给君承萧后,启动农庄隐藏的机关和阵法,与君承萧一起布下天罗地网,来个瓮中捉鳖! 等魏青到的时候,正好一起前后夹击,十几个流寇均已束手就擒关在后院仓库,打算明天处置。 王大洪他们比苏可儿早到半个时辰而已,对刘管家和魏青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可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百里迢迢,披星戴月过来营救,结果人家自己搞定了? 苏可儿怀疑地问,“不是…十几个流寇就这么菜?!” 王大洪听苏可儿说完,哈哈大笑,“夫人,应该说老爷和刘管家神机妙算,智勇过人!” 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涮了一样? 人家战神和部将什么排兵布阵、阴谋诡计没有见过,看来是自己多见少怪了! 讲真,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 君承萧没事,人家一家子都没事,自己回去好像理由不是很充分。 苏可儿的包袱已被魏青接过去,她站在小路中间左右为难。 魏青似乎看出了苏可儿的犹豫,赶紧对旁边的张妈使眼色,“夫人舟车劳顿,赶快回去吃点热饭,早早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妈领会魏青的意思,“小姐,现在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先回庄子吧。” “是呀夫人,走走走!” “走走走…” 苏可儿被众人簇拥着回了唐源农庄。 刘管家闻声,乐呵呵地打着灯笼出来迎接。 “夫人您回来了!” 苏可儿朝刘管家笑笑,“刘伯您还好吧。” 刘管家高兴地回应着,“好好,翠儿啊,赶快去伺候夫人洗把脸,过来一起吃粥。”biqikμnět 苏可儿和张妈、翠儿径直去了中院。 这回娘家,唱得是哪出儿啊? 苏可儿顾不得去洗漱,走到琪儿和琳儿房间,看见两个小姑娘睡得很踏实。 再去瑜儿房间查看,瑜儿睡觉不老实打滚变成横得了。 看来是没事。 苏可儿洗漱完毕,刘管家已经用盆盛了白米粥端上桌。 苏可儿看见忙碌的刘管家,还有点心有余悸地问:“刘伯,您和孩子们真的都没事吗?” “谢谢夫人挂念,老奴和小姐少爷都没事。”刘管家顿了顿,“老爷也没事。” 我知道他没事,我没问他! 苏可儿点点头,“对了,那药他吃了吗?” 刘管家觉得有辱使命,吞吞吐吐不好意思。 “这…” 苏可儿什么都明白了,君承萧连亲媳妇儿都怀疑,他会吃你给的药?! “好,我知道了。” 苏可儿吃完粥,听着前厅应该是葛存章、王三壮也到了。 跑了一晚上,是个人都累! 魏青领着人吃了粥,安排了住处。 后半夜一夜无话。 从昨晚回来,到第二天吃早饭,都没有看到君承萧。 奇奇怪怪,神神秘秘。 苏可儿想想京城有很多财富向她招手。 一个疼爱原身的祖母尚在。 还有一个两小无猜的情郎。 说不定去京城又是一番奇遇。 真想现在就一走了之。 看在功德的份儿上,来都来了,再等两天。 如果君承萧还不出现,再走也不迟! 苏可儿走到后院,看到三个孩子正灰头土脸玩泥巴。 孩子多玩玩土,叫接地气,也没什么不好。 苏可儿盯着三个孩子,一想起来,他们娘是作精,爹是冰块,反而觉得这几个孩子有些可怜。 于是,转身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纸包糖果,笑着冲孩子们喊:“琪儿,琳儿,瑜儿!” 第9章 后娘扎心了! 孩子们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看她,低头继续玩泥巴。 这个后娘对他们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好吧,我再努力一点。 苏可儿走到琪儿身边蹲下,笑眯眯地喊:“琪儿!” 小姑娘抬起头,看了眼苏可儿,“什么事?”随后垂眸继续玩弄泥巴。 苏可儿缓解了下尴尬情绪,继续笑眯眯地说:“我们玩老鹰捉小鸡好不好?” 琪儿这次没有抬头,脆生生地说:“不好!” 苏可儿觉得自己被冷待了,有些委屈地问:“为什么?” 琪儿一点面子不给她,直截了当,“因为我们不喜欢你,不想跟你玩儿!” 这个回答让人太扎心了! “原来你们这么讨厌我~” 苏可儿站起身,故意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次去镇上,买了一些糖果吃,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吃。” 说完,把手掌撑开并伸向三个孩子。 苏可儿的手掌上果然有好几颗彩色糖果。 琳儿和瑜儿看见,都站起了小身板。 他们看着却不敢上前,下一秒不知道眼前的恶妇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 瑜儿最小,手上脸上抹的都是泥巴,一个手指头已经伸到嘴里。 苏可儿走过去,轻轻拿下他放进嘴巴里的小手,柔声说:“瑜儿,你看手上都是泥巴,吃手会生病的。” 苏可儿温柔地抹了抹他的小脑袋,将一颗剥好的糖果放到他嘴里。 “瑜儿不要吃!小心她打你!” 琪儿站起身着急地喊。Ъiqikunět 吓得瑜儿赶紧把到嘴里的糖吐了出来,糖块和土滚在一起变成了泥球。 他们过去被原身伤害怕了,才会一点信任都没有。 年幼的孩子有这样经历,真让人觉得心如同被铅块坠着一样沉重。 苏可儿蹲下,抚摸着瑜儿像小花猫似的小脸,心疼地说:“瑜儿,我们去洗洗小脸小手好不好?” 苏可儿又扭头笑着喊琳儿。 两个孩子都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看来不认错,不低头,今天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苏可儿捂着胸口一副认真道歉的模样。 “对不起,以前我对你们太凶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为了道歉,我买了糖果请你们吃。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琳儿和瑜儿年纪小,呆萌地看着苏可儿的表演,今天这个女人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可是该不该相信她? 苏可儿趁两个孩子犹豫,拉上他们的小手,到井台边仔细洗了小脸和小手。 洗完脸后,两个孩子一个俊秀,一个标致,都长得让人一看就喜欢的小模样。 苏可儿剥了一颗糖果伸到瑜儿嘴边,轻声说:“乖,吃吧,娘亲不会骂你。” 瑜儿斯文地张开小嘴,慢慢含上递到他嘴边的糖果。 “嘶~”吃到糖汁了,瑜儿高兴地缩着脖子享受美味。 苏可儿被孩子逗得眉开眼笑,“哈哈哈瑜儿太可爱了,甜不甜?” 瑜儿开心地拍着小手,说:“甜~” 琳儿扑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我也要吃。” “好,也给琳儿吃一颗。” 苏可儿说着,又剥了一颗塞到琳儿嘴里。 苏可儿歪着脑袋看着琪儿,再次问:“要不要吃?” 琪儿头也不抬,说:“不吃!” 小丫头还挺有脾气,不亏有君家人血统,跟他那个叔叔有一拼。 傲娇! 好吧,咱们慢慢联络感情。 苏可儿拿纸笔画了老鹰头,把它折成帽子。 好了,大功告成! 她举着纸帽子冲着三个孩子喊:“谁要做老鹰呀?” “我要做老鹰!”筆趣庫 瑜儿伸手要拿苏可儿手中的帽子。 “好,就给瑜儿做老鹰!” 瑜儿是老鹰,苏可儿这个鸡妈妈带着琳儿这只小鸡崽儿,三个人嘻嘻哈哈在后院跑开了。 一轮结束,苏可儿看看站在不远处的琪儿,开口问,“琪儿,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琪儿看着苏可儿没有说话,转身又去玩泥巴了。 苏可儿抬头看见王大洪他们,开始帮刘管家一起收拾后院,看样子,君承萧暂时留了王大洪等五人。 庄子里添丁,还都是精壮能吃的汉子,口粮绝对成问题。 靠全能哇塞虚拟空间,暂时水源、食物都不愁,但是空间里的东西也不是取之不竭的,需要及时补充。 苏可儿又想自己拿了原身的钱,这个当然不能算做好事,空间也没有提示处罚条款。 如果把钱花到做好事上,这不就结了吗? 好主意! 苏可儿想罢,上前去找刘管家。 “刘伯,您随我来。” 苏可儿带着刘管家来到中院主屋客厅,开口问:“农庄还有蔬菜或者粮 食种子吗?” 刘管家看着苏可儿面露为难, “还有一些白菜、萝卜种子。可是夫人…天旱,附近河沟里的水都干了。” “我知道,您尽管把这些种子拿出来。还有粮食种子呢?” “这……,夫人呢,粮食种子前些日子都当粮食发给佃农了。现在我们还有一袋粗粮面,半袋白面粉,小半袋大米和小米。” 听完刘管家的汇报,苏可儿心中有了主意,“刘伯,您带两个人去趟镇里,买些耐旱的大豆和谷物种子吧。” 苏可儿说完递给刘管家三十两银子,“再买几袋大米、白面、玉米面粉,还有食用油和盐巴。三十两够不够?” “是夫人!够了够了。”刘管家接了银子安排去了。 刘管家刚走出去,瑜儿就跑了进来,扑闪着黑亮的眼睛。 “娘亲,我还想玩老鹰捉小鸡。” 瑜儿年纪小,给他块糖哄哄,很快就能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苏可儿穿越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子,性格独立火爆。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蛮招小孩子喜欢的嘛! 苏可儿想到这里美滋滋的,弯下腰,笑眯眯地抚摸瑜儿的小脑袋。 琪儿、琳儿紧追其后,边跑边喊。 “瑜儿你别找她!” 可是看见苏可儿,又都闭嘴了。 她们站在主屋门口,看着满眼笑意的苏可儿,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可儿低头看看孩子们脚上的鞋子。 琪儿的鞋磨得毛边儿了。 琳儿的鞋面前头已脱丝,再穿就露脚趾头了。 尤其是瑜儿穿着粉色鞋子,又旧又小,一看就是姐姐穿剩下的。 古代这时候没有那么多现成衣帽店,大多要量体裁衣,私人订制。ъiqiku 苏可儿自己不会做,只能找张妈和翠儿帮忙了。 后娘难当啊! 苏可儿看看日头该准备午饭了。 笑眯眯的扭头问三个孩子:“中午你们想吃什么饭呀?我做给你们吃。” 琪儿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拉着瑜儿和琳儿往外走。 第10章 原来私会情人去了! 苏可儿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感觉有些落寞。 原来人缘太差劲了! 中午吃饭的人多,张妈她们还要蒸面食。 趁着没有外人,苏可儿从空间又拿出一些糖果,红糖还有椒盐,去后院找张妈和翠儿了。 走进厨房,看见张妈和翠儿正在揉杂粮面,看样子要蒸两锅。 她把东西交给张妈,一起做了糖三角、椒盐花卷、还有三个小鸭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君承萧。 难道是怕见面掐架,躲了? 随便吧,欢迎她就多留几天,不欢迎就回京城苏家。 魏青和男丁在后院用饭。 苏可儿和三个孩子以及张妈、翠儿在中院客厅吃。 等翠儿牵来三个孩子坐定,琪儿发现每个人面前都有糖三角。 琪儿好久没有吃到糖三角了,用手轻轻把它拈起来,仔细盯着错不开眼珠,杏眼闪烁又惊又喜地问,“张妈,哪里来的糖三角啊?” 张妈笑呵呵地说:“大小姐,当然是蒸的了!而且还是夫人亲自蒸的。” 琪儿听张妈这么说,手里的糖三角瞬间觉得没有那么甜了,可是,又不舍得放下,拿在手里犹犹豫。 苏可儿用竹篦端着另一锅花卷和小鸭子进来,看见三个孩子,故意笑着说:“哎呀,我这里有三只小鸭子,可是给谁吃呢?” 苏可儿说完,一个手心摊着一个小鸭子,看起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琳儿和瑜儿看见,哧溜一下从凳子上下来,高兴地去向苏可儿讨要小鸭子。 琪儿看见小鸭子眼睛亮了一下,只是片刻功夫又垂眸低头不说话。 她也想要就是抹不开面子。 苏可儿都看在眼里,分别给琳儿和瑜儿一人一个。 两个孩子盯着手中的小鸭子,一会儿用手指点点它的头,一会儿摸摸它的头,孩子喜欢得不舍得吃。 琳儿盯着眼前的小鸭子,说:“它好可爱呀!我要放着它拿给爹爹看。”Ъiqikunět 苏可儿笑而不语,侧目看着琪儿问,“琪儿,你要不要呢?” “不要!” “好吧,那我把这个先放回竹篦上了。” 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苏可儿心里也很舒坦。 饭后,小鸭子和剩下的糖三角用笼布盖好,都留在客厅桌子上。 中午苏可儿正在打瞌睡,听到有人悄悄进了客厅。 她悄悄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看见琳儿已经掀开笼布,盯着小鸭子满眼喜欢。 呵呵,小傲娇。 苏可儿尽量让声音变得温柔,喊道:“琪儿!” 琪儿被抓包了,双手慌忙放到身后,低下了头。 “我…我没有拿,只是看看。” 苏可儿过去拿了小鸭子,递到琪儿面前,温柔地说,“这个本来就是跟你做的,拿去吧。” 琪儿垂眸咬着嘴唇,还是不好意思接。 苏可儿拉上她一直胳膊,“琪儿,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很讨厌我。但是,没有人帮助我改正。”ъiqiku 苏可儿说得很委屈,吸着鼻子接着说,“以后我们和好,你来帮我改正坏毛病好吗?” 琪儿盯着苏可儿,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她,在她眼里苏可儿就是个没有教养又让人讨厌的婶婶。 “当然了,我跟你叔叔已经和离,你以后可以叫我‘姐姐’,你不吃亏,就帮帮我嘛。” 原身今年才十七岁,比君承萧整整小了十岁。 苏可儿说着将小鸭子塞到琪儿手里,算是死乞白赖认了个妹妹。 下午,刘管家和铁柱他们,买来两袋白面粉,一袋大米,还买了黄豆、绿豆种子。 这里的气候和土壤,适合种植小麦、玉米和五谷杂粮。 不论种植哪种农作物,种植前土地都要被浇一遍水,等土地被水分浸润差不多了,地面干皮,再耕地翻动,将土质变松软。 现在大旱连小河沟都干涸了,土地干裂,根本刨不动,大面积种植显然不现实。 只能从水井里挑水,浸润一小块土地,翻动后,种植些蔬菜和豆类。 苏可儿很清楚,现在水是大问题,空间还没有解锁农业、科研等方面,先等等。 做晚饭的时候,翠儿说看见君承萧去后院了,苏可儿没有搭话。 苏可儿现在觉得很有成就感,最起码三个孩子不抗拒她了。 她指挥三个孩子洗小手,挨个儿坐好,张妈一人给他们盛了多半碗青菜手擀面。 琳儿小嘴最甜,“姐姐,晚上还有小鸭子吗?我还想吃小鸭子。” 苏可儿揉揉琳儿的小脑袋,笑着说:“琳儿吃面条好不好?明天姐姐给你们蒸小兔子!” “太好了!太好了!” 苏可儿看着孩子欢呼的样子,也跟着一起高兴。 “叔叔!” “爹爹!” 苏可儿闻声抬头,看见君承萧已到门口。 君承萧端坐在轮椅上,面容依然冷峻,可是精神头明显比以前好。Ъiqikunět 后面推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容姣好,两缕青丝垂在胸前,淡紫色纱衣将人衬托得清丽脱俗。 原身记忆里没有见过这个人。 一天一夜没有露面,原来是私会情人去了! 君承萧这个鳏夫还有女人缘? 真是天下一大奇闻! 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可儿,朱唇轻启,“师兄,这是嫂夫人吧?” 女人声音清亮,听着就是个走南闯北有见识的。 苏可儿正要开口,君承萧向身后侧目点点头。 “嫂夫人见谅,我姓方,名云舒,是君师兄同门师妹。” 守着外人,苏可儿不好说什么,微微向对方点头示意。 “哦,方姑娘幸会!请落座用饭。” 方云舒推君承萧进来,在君承萧和苏可儿中间坐下。 张妈给二人都端了一碗手擀面。 方舒云坐在苏可儿身旁,客套地说:“嫂嫂,我这次来造访没有打扰到您跟师兄吧?” 你们开心就好,不用顾及我! 苏可儿勉强笑笑,“哪里?你们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方云舒听罢,轻轻扣住苏可儿一只手,要拉近关系,“谢谢嫂嫂体谅,那今晚我便再与师兄促膝长谈了。” 请便! 你们怎么高兴怎么来! 不用谢! 苏可儿将手从方云舒手中抽离,勉强龇出几个字,“一切由夫君做主!” 方云舒笑盈盈地向君承萧投去深情的凝视,好像对方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郡承萧面无波澜,内心一定妙不可言! 第11章 战神不要面子的吗? “哎呀,对了!” 方云舒惊呼一声,双手拉上君承萧的衣袖,娇嗔地说:“师兄,你答应给我的墨宝还没有准备吧?不行,你赶紧吃饭,一会儿就画给我。”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被方云舒的举动显然也是毫无防备,用手轻轻推拒着。 方云舒索性抱住对方胳膊,你不答应不放手的节奏! 君承萧并不厌弃,点头说:“好!” 我去! 这是虐单身狗吗?! 守着小朋友,你们注意下好不好?! 张妈和翠儿看看方云舒,再看看苏可儿当然不能开口说什么。 总之,对苏可儿满眼满心都是同情。 妈蛋! 君承萧赶快吃! 吃完带着你女人赶紧滚! 苏可儿实在被辣得眼睛疼,转头看向三个孩子,“琪儿,琳儿、瑜儿,赶快吃饭,吃完了我们去看月亮。” 方云舒一听看月亮,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师兄,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学艺的时候吗?晚上练完功,经常一起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我靠! 这是打上门来了是吗? 这个方云舒明显是在刺激苏可儿! 苏可儿想,虽然自己不喜欢君承萧,两人也和离了,就算不想惹事,也不能被人就这么给欺负了吧? 苏可儿杏眼微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笑了笑,“把你的手从君承萧胳膊上拿下来!不雅观!” 方舒敏听后低头看看与君承萧的亲昵姿势,无辜地皱皱眉,“啊,师兄妹中,属我跟师兄关系最好,一时间忘记还有嫂嫂在场,嫂嫂见笑了。” 话说完才放开君承萧的胳膊。 苏可儿眼睛扫过君承萧那风轻云淡的俊脸,开口说,“夫君,今晚让方姑娘睡我房间吧,我和琪儿她们睡一起。” 听到夫君两字,君承萧着实不习惯。 苏可儿从嫁进门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称呼君承萧夫君。 小作精再作也没有示弱过,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方云舒听后看着夫妻二人怪异的表情,很是不解,同时也很失望。 君承萧端坐正位,“嗯,好!”继续一丝不苟地吃面条。 “夫君还有,明天魏青送我去镇上买些布料和用品,可以吗?” 君承萧听后面色微滞,然后点了点头。 晚饭后,苏可儿在院子纳凉,魏青从门口经过,忙喊住他。 魏青走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苏可儿没有直接回答,抱着双臂一脸八卦地盯着魏青,“说吧!” “啊?说什么夫人。” 魏青一脸懵圈。 “昨天夜里老爷去哪里了?还有方云舒是怎么回事?” 苏可儿怕魏青不如实说,又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跟你家老爷已经和离,如果方姑娘是君承萧心上人,我在这里会影响到他们。” “这个~小人不敢胡说。夫人您还是问老爷吧。” “我问他做什么?他要想解释早跟我说了。当然,他一向觉得跟我无话可说。” “……”魏青。 本来想问问魏青,八卦一下君承萧,结果魏青嘴咬得紧紧的,白问。 苏可儿无奈地摊开手说,“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一会儿早点休息,明天送我去镇上。” 说完,苏可儿转身又坐在了竹椅上。 “是,夫人。”魏青说完走了。 半夜,苏可儿听见院子里声音嘈杂,还有挖土刨地的声音。 她披上外衣,开门走出中院,寻着声音来到前院。 方云舒正叉腰,指挥魏青和王大洪他们修补工事。 看样子还挺卖力! 君承萧来到农场后,曾一蹶不振,刘管家担心仇家会趁机报仇,带人半夜偷偷在庄子周围都修筑了机关和工事。 平时务农,机关、陷阱功能隐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有在危险到来启动的时候才会发生作用。 前夜,击退流寇,有很大一部分就依赖于这些机关和陷阱。 后来君承萧也对这些工事做过改动和加强。 或许,方云舒在前天晚上就在现场,跟君承萧并肩作战,郎情妾意羡煞旁人。ъiqiku 苏可儿想到这里,知趣地打算转身离开。 “嫂夫人,打扰您休息了吧?” 方云舒笑着走了过来。 “无妨,我先去睡了。” “嫂嫂,等等我,既然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可好?” 大半夜有什么好聊的? 我走后大房都是你的。 方云舒眼看苏可儿一脸不情不愿,上去拉住了她。 方云舒望着苏可儿,一脸讨好说,“嫂嫂,这一年多以来,您照顾师兄辛苦了。” “呵呵,妻子照顾夫君是本分,师妹倒是客套了。” 方舒云笑笑,紧紧盯着苏可儿美艳的娇容,问,“师兄,他待你好吗?” 探底是吗? 苏可儿想那就睁眼说瞎话逗逗她,“很好,夫君英明神武,心胸豁达,从来不让我忧心庄子里的琐碎,从不干涉我的事情,庄子的收成也全交给我保管。” 方云舒听苏可儿一口气说完,礼貌性地笑了笑。 “想不到师兄和嫂嫂如此恩爱,相敬如宾。” 可惜啊,相杀不相爱! 既然君承萧没有告诉你我们和离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向你透实底。 方云舒说完微微噘嘴,有些难以启齿地问,“是因为我来的原因,师兄和嫂嫂才分房睡的吗?”Ъiqikunět 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然不是了,一直分房好吧。 苏可儿也笑笑,继续编,“你知道的,夫君被奸人陷害,自己身不由己,来到农庄后一直把我和孩子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有一天,他忽然告诉我,他要和魏青住前院保护我们,有事他做箭盾。” “你想啊,我当然舍不得了!抱着他撒娇哭闹使尽浑身解数,都说不动他,只能勉强答应分床睡。不过…”苏可儿美眸划过方云舒紧绷的俊脸,轻飘飘地说,“他会半夜来找我的。” 我哕…… 自己差点被自己恶心死! 方云舒听后,峨眉微蹙,抬眸缓缓开口,“我与嫂嫂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去屋里详谈。” 忽然,前院大厅门被内力推开,君承萧坐在轮椅上,肃穆威严,目视前方。 方云舒见君承萧出来,欣喜地喊道:“师兄,你还没睡呀!” 君承萧没有回应,驱动轮椅经过她们,沿着过道进了中院。 “师兄……”方云舒惊愕地望着君承萧背影还想说什么。 苏可儿一把拉住她。 虽然跟君承萧和离了,可家丑不可外扬。 战神不要面子的吗? 苏可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夫君去找我了,先走失陪。” 说完起身去追君承萧,还不忘喊正在干活儿的魏青, “魏青!” “得嘞!” 第12章 日久见真情 王大洪抬头望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埋头干活儿! 苏可儿从衣袋里拿出金针,蹑手蹑脚跟在魏青后面靠近君承萧。 君承萧,为了你的脸面,我今天做好了牺牲准备。 希望你清醒后,要懂得知恩图报! 不图报也没关系,大家能和平相处就行。筆趣庫 眼看君承萧脸色流露出戾气,扬手要拍人之际,说时迟那时快,苏可儿将金针刺入他的头部穴道。 完成动作,苏可儿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苏可儿闭上眼暗暗叫苦:完了又要被虐了! 君承萧这次没有拍魏青! 他把苏可儿拧到前面,拦腰抱住让她稳坐在自己腿上。 眼底还未清明,用手轻轻捏住苏可儿下颌,正要上嘴,清醒与混沌冲撞强烈,君承萧闭目眉头紧锁。 苏可儿如同观察自己病人一样,仔细盯着君承萧的前后变化。 想着,应该把君承萧的发病反应列入夜游典型病例。 当君承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这是又要虐狗! 魏青打了个寒战,守在旁边不作声响。 苏可儿盯着君承萧,开口打破尴尬。 “你刚才夜游了,你师妹和王大洪他们都在,所以,我……骗他们说你找我来了。” 君承萧的双手环着苏可儿的纤腰,眼眸还夹带着疏离,冷峻的脸上却悄悄泛起不太明显的红晕。 郡承萧推开苏可儿,两个人各自整理衣衫,总算没有再掐架 “你放心,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嗯”君承萧面无波澜的应声。 郡承萧今天态度有进步,苏可儿认为现在是她敞开心扉的时候了,“我这次回来,还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君承萧眸光幽暗地看向她,缓缓开口:“说。” 不错,他愿意听我把话说下去。 苏可儿心中暗喜,“我从小跟着堂叔学习过医理”可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叔吧。 苏可儿说完又观察了下君承萧的面部表情,除了冷没有明显变化,接着说,“我这次回来,打算给你诊治夜游症和腿伤。” 君承萧听后,面部瞬间紧绷,又极力压制不爽。 苏可儿接着说,“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希望你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苏可儿说完盯着君承萧希望得到首肯。 来到农庄后,苏可儿的表现的确让君承萧厌恶至极,他也一度怀疑过苏可儿嫁她别有动机,对她一度再三堤防,敬而远之。 苏可儿一直吵着要和离,君承萧找准机会顺应她心意,以和离的理由送走她再好不过。 现在却又跑回来,性情大变,对孩子和家丁百般讨好,不会又耍什么花招吧。 君承萧想罢冷哼一声:“不必了!” 君承萧的态度对苏可儿来说无疑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怎么就融化不了你这座万年冰山呢? 太棘手,苏可儿单手扶上额头。 “老爷,您没事了,那我走了。” 此时,被晾在一旁的魏青正想灰溜溜地逃走。 “魏青!” “魏青!” 苏可儿、君承萧一起喊出声! “啊?” 君承萧冷冷地说,“推我回前院。” 苏可儿不甘示弱,“前院太吵!你推老爷去瑜儿房里休息吧。” 啊这…… 魏青看看君承萧,又看看苏可儿,表示很为难。筆趣庫 苏可儿想起了什么,狡黠地笑了笑,转到君承萧身后,对魏青说:“你走吧,我推。” 苏可儿推起君承萧就走。 君承萧被苏可儿反常的举动搞得一脸错愕,侧头盯着苏可儿,“你做什么?!” 苏可儿低头靠近君承萧耳侧,温柔地笑着,“嘘,当然是伺候老爷回房睡觉了。别拒绝我!大晚上的,被前院那帮人看到不好。” 苏可儿眼瞅着君承萧面色微变,耳根悄悄染上红晕,她得意地说着软话硬生生把人送进了瑜儿房间。 魏青回过神,过去帮忙把门带上,赶紧撤了。 一进屋,苏可儿望着床上又变成横着的瑜儿,低声笑了笑,走过去跪到床上,把瑜儿抱到床的里侧放正,还抹了抹孩子额头上的汗。 这个女人耍什么花样? 君承萧屏气慑息地盯着苏可儿的一举一动。 苏可儿下床,一切如早已熟练,对君承萧说,“到你了,我帮你脱鞋子。” 说完蹲下,一只手快速轻柔地从脚腕抹向君承萧小腿,另一只手脱下鞋子,顺带摸了君承萧的足部状况。 苏可儿轻轻点水般检查了君承萧腿疾,小腿没有骨折,脚筋断了。 双手正欲用同样的方式摸向另一条小腿,“把手拿开!”冷厉的声音震慑在上空。 苏可儿被抓包,权当什么也不知情,迅速脱掉鞋子,“脱好了,来吧,我扶你。” 苏可儿搀扶君承萧从轮椅上下来,坐到床沿上。 君承萧猛然攥住苏可儿手腕,狠厉地说:“你到底是谁?!靠近我有什么目的?!” 艾玛!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我只是想给你检查下腿疾,至于这样生分吗? 苏可儿不想硬碰硬,也不挣扎,心平气和地说,“我说,我全说!” 心有戒备地用一只手捂着脖子,“事先说好,你不许再掐我脖子,手腕的力道再小一点!” 君承萧被眼前苏可儿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面色微缓,不自觉手上放轻了力度。 嗯,好好讲话这一招对君承萧还挺管用。 苏可儿娓娓道来“我是苏可儿,你第三任前妻。本想与你和离后回京城娘家,中途得知你和孩子有危险,与家丁魏青连夜百里救夫!” 苏可儿说完,眼底淡然,尽头全是委屈。 魏青对一路上苏可儿施舍灾民、救助孤寡老人的事迹早就告诉了君承萧。而且得知君承萧有危险,二话不说奔走了一夜。https:ЪiqikuΠet 别说是前妻,就算是陌生人有此义举,也该说声谢谢吧。 只是,她是作天作地,蛮不讲理的苏可儿,还需要谨慎行事。 君承萧面无波澜,冷冷地说:“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好,怎么让我相信你?” 苏可儿盯着古代冰山纯情男,故意含情脉脉,字字珠玑。 “日久见真情!” “……”君承萧。 这是打算长住不走了? 君承萧心中一顿起伏,外在表现却是一脸不快。 第13章 你懂孵小鸡吗? 君承萧感知到外面有异动,用力拉一把将苏可儿带到身侧。 苏可儿惊呼,“你放手!” “别出声!”君承萧小声提醒。 苏可儿上半身被君承萧禁锢,紧紧贴着他坐在床沿上。 眼前漆黑一片,苏可儿抬头侧目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轮廓,但也能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贴着的身体源源不断传导热量。 苏可儿只觉得气血翻涌,有流鼻血的征兆。 我靠!这可是在清醒状态下撩我。 别对我有什么念想,我可是单身主义! 少顷后,君承萧放下警觉,推开苏可儿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你就这样占女人便宜的?”苏可儿歪着头,双手叉腰好兴致地盯着君承萧。 “闭嘴,你可以出去了!”君承萧满脸不屑,显然不想多解释。 我苏可儿就是给你白撩的吗? 你的礼貌呢? 苏可儿穷追不舍,“你们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吗?堂堂战神居然随便对女子搂搂抱抱,给我个解释。”biqikμnět 君承萧一向与苏可儿话不过三句,作精难缠,多说无益。可是大半夜的,也不想多与她纠缠,冷冷地说:“刚才外面有异响,现在应该没事了。” 死傲娇! “早点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好困,走了!” 苏可儿折腾一晚上也累了,说完踉踉跄跄转身走出房间。 刚带上房门,转身撞上一个人,“哎呦,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方舒云抱着双臂,一脸吃瓜相盯着苏可儿。 “怎么嫂嫂?没有和师兄睡一起吗?” 苏可儿‘咳咳’两声,凑近方云舒低声劝告,“女孩子家家的,别总是打听别人夫妻那点事,不……好!” 苏可儿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声音拖了很长。 方舒云似笑非笑,不死心地说,“要不,我给你们腾出来?” 苏可儿打着哈欠摆着手回屋,留下三个字“不必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魏青赶着马车,带上苏可儿和张妈去了镇上。 有车棚的马车落在吴老汉家,现在家里只剩下两辆敞篷的板儿车,坐上面就是晒。 苏可儿双手放在额头前遮阳,心想:太晒了,到镇上赶快采买完回农庄。 书房内,方舒云站在君承萧身侧,“师兄,如今你腿上断骨已经长好,只是这脚筋……,我也没有办法。不如,你同我一起走吧,一路寻医问药,兴许能有办法。” 君承萧正襟危坐,神色平淡,“师妹好意我已心领,我还不能离开这里。还望师妹早做打算,不要误了大好年华。” 兴陵镇是一座古镇,商业繁华,其重要程度不低于现在的县城。 到镇上后,苏可儿让魏青先带她去布庄。 魏青赶着车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到达一家布庄门口。 门面上写着‘升发布庄’,这寓意真不错,步步高升,四季发财! 苏可儿向店里望去,只见店员靠墙坐着打哈欠,这个年景,除了能过得去的人都去逃荒了,生意清淡得很。 店员看见有客人光顾,而且还带着随从,肯定能卖出去不少,热情非常地上前询问,“几位是要看看布匹吗?还是成衣呀?” “这位老板……”苏可儿也不知道是老板还是伙计,笑笑说:“我们看些暑天穿的布料。” 店老板高兴地说“夫人,您看这边都是现在天热正穿的布料,您随便选。" 苏可儿跟着店老板来到摆放的布匹面前。 她不懂,全凭张妈根据经验和手感挑选。 张妈选了两款棉布料,苏可儿问老板怎么卖。 老板看苏可儿虽然穿着朴素,但长相贵气,有仆从跟着,一定是大户人家出身,随口说“五十文一米。” “太贵了!你实诚点,最低多少钱一米?”张妈觉得这老板漫天要价,做生意不老实。 老板开始卖惨,“大姐,您不看这光景,生意惨淡呢,我这还要交店租,还要养伙计,没有什么赚头。” 苏可儿说,“二十五文一米卖吗?不卖我们就去别家逛逛。” “二十文一米!”张妈觉得苏可儿给多了,赶紧把话头抢过来。 老板不舍得降价。 苏可儿看这情景,转身要走。 老板慌忙拦住他们,脸上堆着笑,“唉唉夫人,这样吧,我给您算二十八文一米行不行?照顾照顾生意。”biqikμnět “不行,就二十文!”张妈一点也不让。 “二十五文!”老板拉扯。 “走!”张妈拉着苏可儿抬腿要走。 “好好好,成交!” 苏可儿自嘲地笑着,自己在砍价上真不如张妈。 这批布料有好几种颜色,选了两种给两个小姑娘,选了白色和蓝色给瑜儿。 老板量布的时候,张妈又盯着他多给了些。 这家店铺提供免费量体裁衣,来之前,张妈给三个孩子都量好了尺寸,现在报给店家就行,让他们照着裁布片。 老板家里还有鞋面,给每个孩子买了两双鞋面和鞋底,准备回去让张妈和翠儿做。 魏青跟着呢,给魏青和刘管家也买了鞋面和鞋底。 他们走出布庄,旁边就是杂七杂八的小摊位。 苏可儿盯着摊位上一个彩色侍女不倒翁错不开眼珠,想不到古代的木雕手艺真心不错。 “老板这个多少钱?” “三文钱。” 苏可儿是张妈从小看着长大,心高气傲,刁蛮任性,乡镇上的粗陋小物件儿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小姐,您要买这个?” “对呀,买了送给琪儿她们。”苏可儿说着,已经付了钱。 “张妈,这个粉色的绒花好看吗?”苏可儿拿起绒花在张妈眼前晃着。 “呵呵,好看好看。” 苏可儿扭头对老板说:“老板这个绒花我要两个一模一样的,便宜点。” 苏可儿买了两对绒花,又给瑜儿买了一个编织球。 走到前面卖草帽的,买了三顶小孩子戴的草帽,还买了几种糕点,三只烧鸡,几斤生猪肉。 总之,就是拿着原身的钱,一路买买买! 买熟食的时候,苏可儿顺便问了店老板,生鸡和生猪是从哪里买的? 店老板说,是从散户家收过来的。 古代,人们都没有大规模养鸡和养猪的习惯,农户或者有院子的家庭会在自家院子里散养几只,自己不舍得吃就卖给收鸡收猪的人。 闹饥荒前,店老板天不亮,就会赶着马车去附近村庄收农户家的散养鸡,现在人都没得吃,很多逃荒去了,生鸡来源眼看也要断供。 农庄里,只能靠井水种点蔬菜,大面积种田还是不行。 但是农庄里有的是空地,现在又有人手,可以养鸡养鸭养猪啊,再卖给镇上的酒楼、熟食铺子,绝对没有问题呀! 实在没有人收,自己把生肉做成熟食再卖,不也能养活一家子吗? 想到这里,苏可儿心情大好!筆趣庫 “张妈,你懂孵小鸡吗?” 张妈被突然问得有些结巴,“小,小姐,孵小鸡不都是老母鸡做的事吗?” 第14章 他这是几个意思? 苏可儿听后,“噗!”,古代生产技术落后,还没有普及用专业孵化设备调温孵化。 不过农家除了用抱窝的老母鸡孵蛋,已经开始用牛粪释放热量、火炕等保证温度的方式孵化小鸡了。 “张妈,你不知道了吧,只要有合适的温度和湿度,不用老母鸡也可以孵出小鸡呢。” 张妈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了,忙问,“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嘛,”苏可儿想找君承萧做挡箭牌最合适不过,“有一次我去君承萧的书房,看到一本驯养孵化的古书,很感兴趣多看了几眼。” 张妈心想:骗人,你从小就不喜欢读书。 地球外派科研队研究对象是什么? 就是对外星球上的地质、空气、生物迹象和孵化条件做深入和精准研究。 孵化小鸡太简单了,就算空间不给解锁养殖技术,她也能靠古法催生虫子养殖小鸡仔儿。 苏可儿让魏青带她去骡马市,看看有没有卖小鸡仔儿或猪崽儿的,转了一圈真没有。 只好又返回菜市街,买了蔬菜种子和一篮子鸡蛋。 等他们回到农庄已经晌午,孩子们都开始洗手准备吃饭了。 苏可儿从正门下车后,魏青赶着马车要绕到后门卸车。 她叫住魏青,交给他一只烧鸡和生猪肉。 “这只烧鸡你拿去跟他们分了吃吧,生猪肉让刘管家先用盐巴腌上,不然天热容易变质。” 魏青乐呵呵地赶着马车走了。ъiqiku 苏可儿和张妈拿着给孩子们买的东西、糕点、烧鸡直奔中院。 “琪儿、琳儿、瑜儿,我回来了!”苏可儿还未进门先闻其声。 琳儿和瑜儿听到苏可儿的喊声,出溜一下就从板凳上下来,跑到屋门口。 “哇,姐姐,你买这么多东西。”琳儿惊喜地说着,要帮苏可儿拎东西。 瑜儿已经迅速接过苏可儿手中的几包糕点,一个劲儿提着往屋里走。 “哈哈哈,还是小伙子有力气。”苏可儿看着他背影笑着说。 琪儿不作声,接下张妈手里小包裹拎进主屋客厅。 苏可儿洋洋得意地把油纸包裹的两只烧鸡放在餐桌上,“看在你们这么乖的份儿上。姐姐买了两只烧鸡奖赏你们呦!” 什么? 烧鸡? 三个孩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愧是前护国公的孙子辈,战神家的孩子们,有规矩! 他们围着餐桌看看眼前的油纸包,再看看苏可儿,谁都没有下手去扒开纸包。 “今天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两身布料,一双鞋子,等过几天张妈做好,就能穿了。还买了一些糕点,一大块猪肉。” 苏可儿说完,又欣喜地拿起小包裹打开,把两个一模一样的彩色侍女不倒翁,递给琪儿和琳儿。 把两个小姑娘欢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谢谢姐姐”琳儿开心地说。 苏可儿又拿出两对粉色绒花,故意在手中摇着,“这粉色的头花谁喜欢呀?” 琪儿盯着苏可儿手里的绒花,自然是喜欢,却不好开口。 苏可儿拿着绒花绑在琪儿的小辫子上,琪儿咬着嘴唇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琪儿姐姐好美,我也要带头花。”琳儿拍着小手赞赏着。ъiqiku 琪儿露出了害羞的小表情。 翠儿帮琳儿绑上绒花,她赶紧拉着琪儿跑到苏可儿房里照镜子去了。 呵呵,小臭美! 瑜儿眨巴着清澈黝黑的眼睛站在桌子旁边。 男孩子心理成熟晚,不像小姑娘热衷于外在的东西,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与姐姐们不一样。 苏可儿笑着把一个编制藤球悄悄伸到瑜儿面前。 “咦?”瑜儿双手抱住球,开心地说:“谢谢可儿姐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承萧已经到了主屋门口,他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大人和孩子没有说话。 孩子们看见君承萧,赶紧跑回来做好。 琪儿抬头看看正襟危坐的叔叔,穿着朴素,苏可儿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叔叔真是命苦! 现在是灾荒年,物价不稳定,一户普通农户,一个月花销也得几钱银子。镇上的普通人家,如果有几口人吃饭,一月花销恐怕一两银子也不够。 想到这里,琪儿坐正,淡淡地问苏可儿,“给你自己买了什么?” 苏可儿眼珠转了转,心想:难道这小丫头嫌我花钱了? “没有看见中意的,我就什么也没有买。” 谁信呢? 守着叔叔,也不能追根究底太过分不是吗? 琪儿不再说什么。 “姐姐,你给我们买这么多好东西,那你还有钱吗?”琳儿问。 苏可儿笑笑说:“有啊,你们还想要什么对我说,下次我去镇上买给你们好不好?” “你那里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些银两。”极少开口的君承萧说话了。 “什,什么?”苏可儿没有反应过来。 君承萧幽邃的目光盯着她,“吃完饭跟我去趟书房。” “啊?”苏可儿对君承萧突然180度大转弯有些愕然。 眼前,曾经令他厌恶排斥的女人,仔细端详起来美目闪烁,清爽俏丽,居然还有些可爱。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耳根泛起红晕,低下头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那个,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农庄颗粒无收,家里添了五名家丁,还要养三个孩子,手里留点银两总是好的。” 苏可儿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很贤惠的样子。 主要是不差钱! 君承萧面色微滞,垂眸斜视了一眼苏可儿。 他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自己表现得过于热贴,让君承萧很不适? 苏可儿才不在乎,开口说,“我去洗手,回来给你们撕烧鸡肉。”苏可儿说完去屋子里洗净手,过来拆开油纸包把烧鸡分成小块。 苏可儿意识到刚才净顾着说话,怎么没有看到方云舒呢? “怎么不见你师妹?” “走了。”君承萧淡淡地说。 “这就走了?”我以为来填房的。 “……”君承萧 来无踪去无影,对这些江湖人士真是捉摸不透。 苏可儿给瑜儿和琳儿一人一个鸡腿,给琪儿一个鸡翅,放君承萧碗里一个鸡翅,还给张妈和翠儿一人夹了块鸡肉。 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看得出来很久没有沾到肉腥了。 苏可儿看着他们,笑着说,“慢点吃,晚上还有。” 君承萧侧目看了苏可儿一眼,面色平和。 吃完饭,苏可儿把三个编制草帽给了孩子们,告诉他们带上草帽出去玩就不会太晒了。 第15章 唱嗨致富经 三个孩子欢呼雀跃地跑了出去,苏可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发笑。 “走吧,跟我去书房。” 苏可儿回头,这才发现君承萧没有走,一直等着她。 反正也要商量给他看腿疾的事情,不妨随他去一趟。 君承萧先于苏可儿内力驱动轮椅前行。 苏可儿跟在他身后,啧啧赞叹,“你们的武功绝学太高深莫测了,这是我们领略不到的高度。” 君承萧只管前行,没有理会苏可儿。 等苏可儿跟着君承萧进了前院书房,房门自动闭合。 哇!这也是内力驱动,就像现在的人体感应门一样。 君承萧面色冷峻,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五十两现银放在桌子上,抬眸对苏可儿说,“拿去吧。” “我说过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我用不上。”苏可儿说话干脆利落,“何况,我们如果不找出路,即便我拿了这些钱,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可儿说出这番话,让君承萧始料未及。 以前的苏可儿只管自己舒坦,除了作,从来不会考虑这些。 苏可儿看着君承萧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反问“我说错了吗?” 君承萧正色道,“你没有说错。你们都没有必要在这里耗下去。这里圈禁的是我,你还是离开吧,我也会劝魏青带着其他人尽快离开这里。” 好伟大呀!可惜只是愚忠! 苏可儿在穿越前,谍战剧、权谋剧看得多,君承萧这就是典型的功高震主,明面上被奸臣所害,实际上背后有皇帝默许。 皇帝小子把你困在这里,就没有打算让你过好日子。 碍于太后尚在人世,没有对你动手。筆趣庫 你现在还好好活着,他已经很不爽了。 如果人都走了,你别说要养活三个孩子,恐怕连你自己都很难生存下去。 苏可儿明白,像君承萧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时半会儿脑子转不过弯儿来。 她笑了笑说,“在你腿疾痊愈之前,我不会走。还有人总要活下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我准备带着他们养鸡养鸭,给兴陵镇和周围县镇送生鸡,或者把鸡肉炖熟卖熟食。” 郡承萧听后觉得苏可儿一定在说胡话,盯着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就凭你?” 苏可儿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爽利地说,“行了,银子你先收起来。”,然后直奔正题,“你脚筋断了,这个通过手术可以接起来。至于你的双腿,最好让我进一步检查后,才能下结论。” 君承萧面色骤然冷却,断然说,“不必了!” “我知道,以前你接触过的大夫都说你的双腿没有希望了。那是因为他们医术不行。你如果信得过我,”https:ЪiqikuΠet 不等苏可儿说完,君承萧冷冷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相信我,我保证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苏可儿显然对这个冰块动气了。 君承萧不回答,已经驱动内力打开房门。 这男人真是固执! 苏可儿叹口气,好吧,是我圣母心了! 苏可儿本来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事,“最近你晚上跟瑜儿睡吧,现在人多口杂。” 君承萧当然明白苏可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吭声,也没有反对。 苏可儿问,“下午,我知会大家接下来准备养鸡的营生,你要不要参与?” 君承萧目光幽深地看了苏可儿一眼,说,“你自己安排就行。” 下午苏可儿找来刘管家、魏青、王大洪他们,说了要养鸡,将来卖生鸡肉、烧鸡和卤鸭肉的营生。 如果生意做得好,不仅在兴陵镇,在附近的乡镇、县城开分店,根据营业利润,给他们算工钱。 大家一听,现在年景不好,有口饭吃就不错,夫人还给大家找营生,分工钱,当然都很乐意没有意见。 苏可儿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做好了,大家都有饭吃。现在有三个难题需要解决。” 众人还沉浸在有营生,分工钱的喜悦中,一听到苏可儿说有难题,大包大揽地说:“夫人,有什么难题您就直说。” “是啊夫人,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苏可儿看大家发家致富的热情高涨,接着说,“第一,我需要通过反复试验孵化小鸡苗;第二,你们从现在开始收拾出来一片空地作散养鸡用。第三,在后院的粮仓旁边搭建鸡窝棚和鸭棚。将来如果我们粮食还是种不好,就把粮仓当作鸡窝使用。” “夫人,您只要吩咐,我们绝对没有二话一定照做。”魏青开口说。 “嗯好,那现在我们分好工。刘伯,您还是要做管家的活儿,顺便种种蔬菜,管管那半亩豆苗儿就好!” “是,夫人!” 苏可儿又向年轻人说,“魏青、王大洪你们从下午开始,收拾出来一亩见方的空地。” 这个太简单了,众人齐口应声,“是,夫人!” “收拾出来容易,你们需要给空地上撒麦麸、米糠,然后从水井里挑水浸润土地,然后把庄稼地里干枯的麦秆割了,盖在上面。” 王大洪种了十几年的地,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养地的,不禁好奇地问 “夫人,这浇完了地,为什么还用秸秆盖上呢?是为了减少水分流失吗?” 苏可儿笑着说,“你说的只对了一半,秸秆覆盖地表上可以减少水分流失,还可以保温。用这个土方法是想养出白虫、蚯蚓等喂养小鸡苗的虫子。” “哦~”众人明白了。 这里不属于南方,又赶上大旱年,地表水源匮乏,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在农田里打井,抽地下水浇田地。 等众人都散去,苏可儿叫住了刘管家。 “刘伯,现在的水井能打多深?” 刘管家表示,普通水井也就十米来深。 刘管家转念一想,苏可儿一个富商、官宦小姐,打听这个做什么? “夫人,您这是?”刘管家疑惑地问。 “我们这里地表水源匮乏,吃水井才十米深,却很少听说干涸。这个就说明我们脚底下不缺地下水。如果能在田地里打一口深至几十米的水井,再想办法抽到地面上来,那么我们种地也不成问题。”Ъiqikunět 刘管家一拍脑门,“哎呀,对呀!我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个怪不得你们,这是社会生产技术还没有进步。 第16章 解锁穹顶培育室 苏可儿接下来把君承萧不肯让她治疗腿疾的事情说了。 “刘伯,我过去确实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住大家。我也后悔,只希望希望回京城之前,尽量能弥补你们。”biqikμnět 苏可儿说得很诚恳,刘管家受不住,连连婉言谢辞,“夫人,您严重了,您现在为大家所做的,老奴都看在眼里。只是…老爷他这是心病啊!” “这个我知道,只希望我给君承萧治病的时候,您老能帮助我。” “夫人,您尽管说。” 苏可儿说完,凑近刘管家低声说了几句。 刘管家先是一怔,等听完苏可儿说完点头应允。 给家里的男丁都安排好,苏可儿回主屋喝水休息。 张妈已经做好了一双鞋子,拿出来给苏可儿看,“小姐,瑜儿的鞋子做好了,您看满意吗?” “呵呵,问我满意吗?我哪里懂这个。”苏可儿说着,拿起来端详,针线活儿她是不懂,但是能看出来张妈的做得严丝合缝,夸赞着,“张妈,您还别说,这做工都赶上宫里的御用绣娘了。” 张妈被苏可儿认可,乐开了花,“哪能跟绣娘比?买好现成的鞋面和鞋底一缝合就行了。” 两人说着,翠儿也拿了一双粉色的鞋子出来,“小姐,我也做好了一双。这鞋底又轻巧又结实,鞋面还有些弹性,琪儿穿上一定很舒适。” 苏可儿看着两双做好的新鞋子,再想起张妈和翠儿都第一时间拿给她看,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在这家里当爹又当妈,已然是个已婚妇女。 回头又吩咐张妈,“好,做得都不错!最近男丁收拾鸡圈和鸡窝比较辛苦,伙食上给多准备一些。” 张妈和翠儿点点头。 临近晚饭了,收拾鸡窝鸡圈的男丁们还干得热火朝天。 苏可儿喊来在外面疯跑的孩子们,让他们洗净手,试穿新鞋子。 苏可儿早就看不下去瑜儿脚上的粉色鞋子了,把他拉到竹椅上,换上水蓝色的新鞋子。 瑜儿换好后,像个活泼的小牛犊一下子就跳了下来,蹦了几下也不掉,大小正合适。 再回头看看,两个小女儿也换上了粉色的新鞋子,个个眉开眼笑。琳儿蹦蹦跳跳地跑到君承萧身边,歪着小脑袋问,“爹爹,你看可儿姐姐给我买的新鞋子好看吗?” 嗯?姐姐? 是了,已经和离,苏可儿跟孩子们才相差十来岁。筆趣庫 君承萧脸上难得露出柔和之色,有那么一刹那还像蒙娜丽莎的微笑。 晚饭,张妈蒸的白面馒头,炖了猪肉白菜和粉条,孩子们吃得吸溜吸溜的。 苏可儿啃着馒头,抬头看看君承萧一丝不苟吃饭的样子,还真是斯文。 这是家教好呢?还是性格使然? 再看看三个孩子,性格越来越开朗,挺好,但是童年也不能荒废了。 如果放在现在,眼前这三个孩子都上小学了。 这一年多以来,没有人管过他们的学业,连君承萧自己也是最近几个月才主动露面。 “老爷,我觉得这三个孩子该找个教书先生了。”苏可儿边吃边说。 “嗯”君承萧没有驳苏可儿的话。 “那你看是把他们送镇上读书,还是?”苏可儿仰起头问君承萧。 君承萧不紧不慢地咀嚼着食物,眼睛幽邃地盯着苏可儿,说,“从明天开始,我来教吧。” 君承萧当年可是太傅的得意门生,与现在皇帝、王爷等都是同窗,书法写得挥洒大气、亢进有力,文章做得行云流水、拍案叫绝。 环视整个农庄,属他最闲。 “嗯,这个最好不过。孩子们也不用早出晚归了。” 晚饭后,翠儿烧了热水,让男丁送过来两大木桶。 张妈和翠儿伺候孩子们洗完澡,去西耳房做绣工去了。 夜色如墨。 苏可儿插上门闩,褪去衣衫,正准备洗澡,外面轮椅滚动声响起。 魏青推着君承萧去了隔壁瑜儿房间。 隔壁忽然多了成年男子,苏可儿觉得很不习惯。 尽量把洗澡的动静降到最小,洗好后穿衣服都蹑手蹑脚。 苏可儿拿布巾擦拭干头发,刚躺下准备睡觉。 叮! “你好主人,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呢?” 我去! “全能哇塞虚拟空间,您老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啊?这些日子跑去升级打怪了?”苏可儿埋怨着。 “恭喜主人解锁穹顶培育室。继续做好事积功德吧,seeyou!” 空间把事交代完,立马闪退! 苏可儿用意念从新打开空间,虚拟屏幕上已解锁的医疗用品仓、生活必需品仓都显示蓝色,唯独食品仓显示黄色,这是资源枯竭要补充食物的意思。 苏可儿必须尽快种出粮食和蔬菜才行。 再看第四个解锁图标,穹顶培育室。 苏可儿用手指轻触点击,她立刻置身其中。 培育室光线明亮充足,空间超大,头顶上是透明玻璃做的穹顶,这大概是‘穹顶培育室’名字的由来。 往前走是一个超大的工作台,上面被分成好几个区。 绿色区域,是植物种子区,用很多玻璃瓶装着各种植物的种子。 粉色区域,是禽类蛋卵区,用很多保温箱装着各种家禽的鲜蛋。 蓝色区域,是虫卵、微生物区,也是分在好几个大玻璃瓶中装载。 …… 白色区域,是操作台,分类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配料、元素、催生剂、增长剂、抗病剂等。 再看工作台左侧,是两个被隔开的孵化室,分别有100平米左右。苏可儿走进去,里面的光照、温度、湿度都可以调节。筆趣庫 太好了,这里正好可以孵化小鸡苗。 工作台正前方是一片十亩见方的空地,苏可儿走过去,抓一把土壤闻了闻,这些土壤的养分都被调配好了,而且是人工智能控制滴水灌溉,可以培育农作物幼苗。 工作台右侧,也有两个100平米见方的培育室,可以驯养家畜。 工作室后面,十亩见方的土地上堆高了调配好的营养土,和肥料。 总之,苏可儿需要的东西和设备都有了。 “全能哇塞虚拟空间,你真牛!”苏可儿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人工智能温床孵化小鸡出壳需要20天左右,期间,温床会智能调温、喷雾,翻动鸡蛋几次,而且成活率达95以上。 如果用土方法孵化,先不说里面有没有坏鸡蛋,即便都是好鸡蛋成活率也很低。 苏可儿决定,明天一早就让张妈找两个棉被,搞两个箩筐和矮米缸,做做孵化小鸡的样子。她再来穹顶培育室开启人工智能孵化小鸡。 第17章 给他下一剂猛药! 苏可儿从穹顶培育室出来,发现她进去都快过一个时辰了。 换了身淡绿色的短衫衣裙,轻轻开门出去。 刘管家打着灯笼从中院门口走过来,“夫人,老爷已经服下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 “好!” 刘管家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苏可儿在后面蹑手蹑脚跟着,轻轻推开瑜儿房门,走了进去。 借着灯笼的光照,君承萧在床的外侧仰卧着,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盛世美颜一览无余。 苏可儿给刘管家的安神药,药效奇强,睡前一小时服下,可以昏睡三个小时以上,就算把他半夜扛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药效过后直接过度到自然睡眠,无任何副作用。 “刘伯,我拿着灯笼,您把桌子上的灯也点燃,这样我看得仔细些。” “是,夫人。” 刘管家把手里的灯笼递给苏可儿,他划开火折子把桌子上的灯点燃也端了过来。 因为是夏天,君承萧上身穿着汗衫,隐约可见胸膛肌肉紧实,弯弓搭箭的胳膊粗壮有力。下身穿着半裤,两条大长腿直蹬到床尾,目测身高185以上。 总的来说,身材不错!Ъiqikunět 苏可儿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个,把灯笼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托起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掰开他的脚踝仔细查看,虽然腿部和脚上有些浮肿,但脚筋完全可以续接。 又查看另一只脚是同样的结论。 刘管家观看苏可儿神色冷静,看不出是有希望还是没有希望,急切的“夫人,老爷这脚还能治吗?” 苏可儿笑着看向刘管家,轻声说:“脚筋组织完好,可以治。” “啊,太好了!”刘管家听到苏可儿的回答激动的泪光闪烁有点不知所措。 苏可儿双手伸向君承萧的小腿,膝盖,关节,一路向上。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给君承萧借脱鞋之名检查腿伤,君承萧那反应就像要非礼他似的。苏可儿不禁暗暗低笑。 一直到大腿根部,骨骼组织没有异常发现。 “腿骨也没有问题。”苏可儿对刘管家说。 “是,腿骨是方姑娘给接的。她可是世外高人方老前辈的独女。” 苏可儿正在给君承萧把脉,听到刘管家说的话微微点头。 “从脉象来看,他现在没有内伤,只是长期压抑情绪无法排解,引起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夜游和脾气狂躁。”biqikμnět 苏可儿说完,掰开君承萧的眼皮看了看,试着撬开君承萧的嘴想看看舌苔,失败了。 不能检查,只好抬头问刘管家,“君承萧中过毒?” “哎,是。”刘管家老老实实地说,“你们大婚前日,老爷被召去皇宫,宫宴上酒杯里被人下了毒,所幸老爷浅尝辄止发现早,不然就当场命丧黄泉了。” 苏可儿站起身,形式蛋蛋地说,“看来要君承萧命的是京城里稳坐高位的那个!” 刘管家听后,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京城里那个还没有下手。” “没有下手,恐怕是还有顾虑,不到时候。”苏可儿喃喃地说,忽然扭头对刘管家说,“刘伯,事不宜迟,君承萧的腿必须尽快治疗。如果那一天真的要到来,你们这一众人凶多吉少!” 刘管家当然明白其中厉害,紧追着问,“那夫人,老爷的腿怎么治?” 苏可儿看着刘管家期盼的眼神,心里萌动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今天偷偷给君承萧做手术,他醒来会不会把我给拍死? 苏可儿犯了难,来回踱起了步子。 好心给人治病,还是倒贴的! 苏可儿回头看着刘管家笑笑,说,“刘伯,你知道老爷的脾气,他在清醒的时候肯定不会同意给他治疗,不如我们把魏青喊来帮忙,今晚就给他治腿?” 刘管家惊愕地盯着苏可儿,不知道说什么,转念又一想老爷的腿是他的心病。 昔日老爷是何等风采与荣光,被奸人所害一步步走向泥潭,还被夜游症苦苦折磨。 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苦于束手无策! 刘管家想开了,治病要从根治起,如果腿治好了,老国公的唯一血脉,昔日战神风姿说不定又回来了! 想罢,刘管家斩钉截铁地对苏可儿说,“夫人,请您快些给老爷治疗腿疾,老爷清醒后如果怪罪下来,老奴担着!绝不连累夫人!” 苏可儿点头应允,她让刘管家叫上魏青,再找两盏灯和其它辅助用品过来。 刘管家走后,苏可儿估摸着药效时间要过了,直接从空间拿出安神和全麻药剂,给君承萧注射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苏可儿刚收起来针管。筆趣庫 “魏青,今天做的这个事没有经过老爷应允,我希望他醒来的时候,你和刘伯能安抚好他!” “放心吧夫人,今晚我会一直陪着老爷。” 苏可儿把瑜儿抱回自己房间,拿出三双一次性消毒手套、手术刀具套装、缝合线、医用消毒水、药棉等医用品。 她安排魏青和刘管家把君承萧移动位置,头冲里脚朝外,所有灯照光亮都集中在脚部位置。 苏可儿用消毒水帮魏青清理双手,带上一次性医用手套,让他先认识了手术刀具和用法,一会儿苏可儿要什么,他要及时递过去。 只见苏可儿娴熟的双手消毒带上用用手套,那医用药棉给君承萧小腿肚、脚脖子、双脚消完毒,拿起手术刀快准狠地刮开脚筋后面的皮肤,清理无用组织。 刘管家和魏青都上过战场,刀光剑影血肉模糊见得多了,自然没有什么不适。 再观苏可儿面色冷静、手法娴熟,不禁令他们赞叹。 想不到夫人不仅性情大变,还医术超群! “魏青,给我缝合线。” 只见苏可儿已经开始拼接脚筋,居然用特制的缝合针快速缝合起来。 缝合好一边,附上金疮药,包好纱布。 有这个的经验,另一只缝合得更顺畅,魏青主动上前附药,学着苏可儿的样子包裹纱布。 一场紧张的手术终于结束。 苏可儿额头汗津津,扭头看向君承萧姿势没变,睡得很安稳。 这次干完了一个大活儿,不知道空间会奖励些什么。 半夜三更,苏可儿还是有些期待。 第18章 还好床没有塌 刘管家和魏青把君承萧抬着放平。 苏可儿叮嘱,“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需要卧榻一个月,然后才能试着慢慢站起来,小心走路适应。前后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二人表示记下了。 “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刘伯您回去休息吧,明天晚点起来没关系。” 刘管家不走,他和魏青一起等着君承萧醒了领罪。 君承萧带出来的这帮人跟他真像! 愚忠啊! “你们是在帮他,希望他重新站起来。他醒了感激你们还来不及,不会不近人情的!” 苏可儿劝慰着二人,好像她很了解君承萧似的,不过他们谁也没有离开。 “你们不去睡觉,我去休息。” 苏可儿是真累了,跟他们打了招呼,带着医疗用品回房补觉去了。 第二天,瑜儿醒来,发现旁边睡着苏可儿,再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赶紧爬起来摇着苏可儿,“可儿姐姐,可儿姐姐快醒醒。”筆趣庫 “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苏可儿闭着眼睛慵懒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忽然,一声巨响,紧接着好像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整排房子都颤了颤。 “什么声音?!”苏可儿顿时清醒了,一轱辘坐起来。 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不会是…… 苏可儿赶紧穿好衣服,提上鞋,云鬓蓬乱地跑了出去。 张妈、翠儿,还有两个小姑娘,都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看见苏可儿出来,张妈上前拦住她,“小姐你别过去,老爷发火了!” “发,发什么火?”苏可儿心虚地看着张妈,说话都有点结巴。 “可儿姐姐,爹爹他好像把床给劈了!” 琳儿拉着她的手,眼睛惊恐得像受惊的小鹿。 “好,没事没事。”苏可儿拉着琳儿的手要去瑜儿房间。 张妈硬是把她往主屋里推,边走边说,“小姐呀,咱们在这儿也待不了几天,少操点心吧。你看看你,苏家大小姐,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去见人呀?” 张妈说着,把还想挣扎着往外跑的苏可儿,按在了椅子上,朝翠儿喊,“翠儿啊,快给小姐打盆温水洗漱。” 翠儿端着脸盆进来,张妈拉着她去洗脸,像极了小时候闯祸,被张妈拉着避嫌的样子。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苏可儿也明白张妈是好心,就顺从地洗脸,接过布巾擦拭脸上的水泽。 擦好脸坐在镜子前面,由张妈给梳头。 “小姐啊,你跟我透个底,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老爷?” “啊?”苏可儿被问得有点懵,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苏可儿解释,“呵呵张妈,您想多了,你看我这样像是有心上人的吗?” 张妈心里说:确实不像有心上人的样子,邋里邋遢。 “那好,小姐记住了。咱们回来纯粹是好心帮助他们的,他们要是知趣,咱们就多待两天,要是不知趣,咱就拿着和离书走。” 苏可儿看着镜子里的张妈绷着个脸,满脸情绪。 张妈是不是以为君承萧发脾气嫌弃她们来吃白饭了? 看来君承萧在张妈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喽! 这误会可大了! 苏可儿扭头拉着张妈的手,安慰她,“我知道,你和翠儿跟我都受委屈了,没有过上好日子,现在还寄人篱下。您放心,等我治好君承萧的腿疾,帮这些人稳定了营生,咱们肯定得走!”筆趣庫 张妈和翠儿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也不好说什么,都抿嘴点了点头。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张妈做好早饭了没?我饿了!” “好了好了,走翠儿咱们端饭去。”张妈说着和翠儿出去了。 苏可儿走出主屋,看见魏青和刘管家各自拎着几块木板出来。 “我去,真把床给劈了呀!” 刘管家和魏青抬头看见苏可儿笑了笑,开口说,“夫人,老爷听我们劝没有起来,卧床休息呢。” 是啊,把人劝动了,可物件报废了! “你们也操劳一晚上了,快去吃早饭吧。”苏可儿说完,转身去了主屋。 早饭期间,三个孩子都很安静,隔壁躺着暴躁狂,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张妈,一会儿吃完饭,您和翠儿找两条棉被,矮米缸,箩筐和米糠或者麦麸。我们准备孵小鸡了。” “孵小鸡?”琪儿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苏可儿问。 这个女人又搞什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是啊,以后我们家里要养很多很多小鸡和小鸭子,养大了我就拿到镇上或县城去卖。”苏可儿憧憬地说着,“我还会做烧鸡和卤肉,到时候我们天天有肉吃。” “太好了,可儿姐姐,真的吗?我也帮你孵小鸡。”琳儿第一个说帮忙。 瑜儿紧随其后,“可儿姐姐,我能帮你抓小鸡仔儿。” “哈哈哈!”瑜儿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好吧,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动手干活儿。” 三个孩子一听允许他们参与都很高兴。 君承萧在隔壁床上躺着,这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一桌,还有后院的男丁吃了早饭,剩下的给君承萧盖锅里了。 苏可儿来到瑜儿房间,查看君承萧手术后伤口情况。 一进门,就看到床上方的木制结构没了,床帘叠放到一旁,还好床没有塌, 想必魏青他们出去手里拿的就是这些残木。 君承萧躺在床上面色依然冷峻,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在忍着疼痛。httpδ:Ъiqikunēt “伤口开始疼了吧?再过天疼痛感就会缓解,一个月之内不能下地,伤口处不能沾水。” 苏可儿说完这些固定话术,上前查看手术创口。 君承萧的小腿部位垫着枕头,双脚微微上翘,洁白的纱布上有血迹由内而外印出来。 君承萧眸色冷清地盯着这个,敢唆使管家给他下药,还串通他们偷偷给他动刀的前妻,攥紧了拳头。 苏可儿也感觉到危险气氛,不过据她了解,君承萧没有那么混不吝。 所以,苏可儿有恃无恐地说,“等我一下,我给你清洗下伤口,换新纱布。”苏可儿说完,转身回了主屋。 君承萧目送苏可儿出门,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可儿回来,手里拿着白瓷瓶装的碘伏,药棉、纱布和金疮药,另外拿了一瓶清毒丸。 第19章 在君承萧炕上孵小鸡 苏可儿一层一层拆开裹在君承萧脚上的纱布,用药棉沾了碘伏轻轻擦洗伤口。 “嘶~”君承萧眉头微皱发出一声呻吟。 “怎么,疼了?”苏可儿抬头盯着君承萧那张俊脸轻柔地问,“我轻点,你再忍一忍。” 君承萧盯着如此温柔的苏可儿,有些恍惚,这不是做梦吧? 他就如同一潭死水被突然投进来的石子激起了涟漪,虽然不起眼,一层一层已经波及到内心。 好不自然,他强行带着清冷的眸子从苏可儿脸上撇开。 苏可儿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君承萧,更加放轻了手上力度,清洗完伤口重新撒上金疮药,用新纱布再一层一层包裹好。 “夫人!” 魏青其实已经在门口站一会儿了,看见里面难得的温情,不好意思打扰。 “什么事?”苏可儿抬头问。 “王大洪说那片地都浸润透了,现在就盖小麦秸秆儿吗?” “哦”苏可儿把药拿给魏青,“这些药水、药棉和纱布都给你,你每天晚上睡觉前给老爷换换药。昨天检查发现他身上余毒未清,这是清毒丸,温水冲服,每天一粒,吃十天。”苏可儿说完,走了出去。 苏可儿消失在君承萧视线中,他的眼底逐渐变得落寞。 魏青探视着君承萧的面部变化,轻声说,“老爷,夫人对您的身体还是挺挂念的。您看……” “闭嘴,去给我端早膳!” “好嘞,老爷您等着。”魏青像得了什么奖赏似的小跑着出去了。 君承萧早晨一睁眼,对他和刘管家的自作主张大发雷霆。ъiqiku 这夫人一出现,一点脾气都没了,还主动要吃饭。 夫人果然厉害! …… 苏可儿回到房间,从空间里拿了两瓶硬化的虫卵出来,随后通过后门出去,来到田地。 王大洪他们守着农田,等魏青传信,等来了苏可儿更是信心倍增。 “大洪,我担心地表干旱太久,不易生出虫子,咱们先把秸秆盖上,我再撒些肥料。” 苏可儿说完,跟着他们几个抱上秸秆,像现在装修铺地砖一样,一把一把叠落推着往前铺。 苏可儿正在弯腰干活儿,忽然头被人罩住了,她抬头一看是琪儿。 琪儿他们帮张妈把坏掉的鸡蛋选出来,把好鸡蛋都清洗了一遍,现在放在仓库的簸箩里晾着。 看见苏可儿往田地里去了,她很好奇跟在后面。 结果,看见一向娇生惯养,作天作地的苏可儿,居然和家丁一起在炙热的太阳底下干农活儿。 她真的变了,琪儿觉得自己平时太苛责她了。 于是,跑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草帽,给苏可儿送过来戴上。 苏可儿手扶着小草帽,光洁的脸上笑靥如花,“谢谢你琪儿!” 琪儿羞色地摇摇头,跑开了。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望着琪儿的背影,满意地笑了,弯下腰继续干活儿。 铺完秸秆儿,苏可儿拿出两瓶像米粒大小虫卵。 她给每人手里倒了一些,告诉大家,排成一排,每隔几步掀开麦杆,露出地表,撒几个虫卵进去,再盖上。 他们只知道用这个方法,地里能生出虫子,将来小鸡吃了长得更快,没有多问,干就完了。 这边活儿忙完,苏可儿觉得一亩地还是不够用。如果要整理出更多的地块儿,离不开水,必须要打井了。 她吩咐王大洪,去镇上找工匠问一下,农田里打井需要多少钱,能打多深。 王大洪带着一个兄弟就去镇上了。 苏可儿回到后院,洗净手,看到粮仓里的张妈在翻看清洗好的鸡蛋。 “怎么样?一篮子鸡蛋剩下几个了?” “有几个挤破壳了,里面没有坏可以吃,有几个血黄,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苏可儿看到簸箩里至少还剩三四十个鸡蛋,不算多,可以先用着。 孵小鸡也要一茬一茬来,不能都挤到一起孵化。 农庄里有现成的土炕。 君承萧腿脚不好,冬天更不能着凉,刘管家在书房里找人给他盘了土炕,冬天填上柴火炕上永远是温轰轰的。 后院王大洪他们睡的是通铺土炕,那是他们几个睡觉的地方,大夏天总不能在他们屋里烧火孵鸡蛋吧? 现在,只有君承萧书房的炕闲着。 唯一! 最合适! 就是在君承萧炕上孵化小鸡! 嗯,就这么办! 苏可儿喊来二愣子他们,送前院一个箩筐,一个大圆矮米缸,给炕烧上柴。 等炕烧温了,细火撩着,圆米缸里面套上箩筐直接放炕上,箩筐里铺上一层棉布,再铺米糠,将鸡蛋一个个放米糠上码平,然后盖上棉被。 因为是夏天,炕有温度就行,不能一直烧,否则会把鸡蛋里胚芽烫坏。 好了,吩咐好几个人轮流值班,只要摸摸炕上的温度低于手感温度,就加把柴火。 整个过程,三个孩子又是给添柴火,又是帮忙铺米糠,对小鸡破壳很是期待。 “可儿姐姐,需要多久小鸡才能孵出来?”瑜儿蹲在炕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箩筐,好奇地问。 “正常小鸡破壳需要21天左右,当然如果我们把温度控制得好,有的19天就破壳了。”苏可儿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耐心地说。 其实,苏可儿很清楚,大夏天不适合用土办法孵化,这种做法能成活一半就不错了。 为了掩人耳目,把不成熟的事,做得越逼真越可信! 好在有穹顶培育室支撑,到时候来个偷梁换柱,把人工智能孵化的小鸡苗换过来就行。 一上午,培养虫子的地块儿已经收拾好,鸡蛋也孵上了,君承萧老老实实卧榻养伤,苏可儿觉得成就感满满。 正常情况下,等小鸡孵出来,再喂大,需要3~4个月的时间,人工智能孵化的肉鸡一个多月就能长成。 总之靠养鸡养鸭发家致富,还需要等两个多月才能见成效。 现在君承萧伤口疼痛感正强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教这三个小家伙儿读书习字。 闲来无事,苏可儿决定,明天一早带琪儿去镇上找学堂问问,顺便转一圈,从空间拿两箱鸡蛋和鸭蛋出来。 王大洪赶在午饭前回来,第一时间找苏可儿说了打井的事。 工匠表示在农田打井的极少,如果要打四丈深的井,工钱和在住户里打井一样,需要二两银子。https:ЪiqikuΠet “最深能挖几丈深?”苏可儿问。 “他们说可以用轱辘打到七、八丈深,不过价钱肯定便宜不了。” 苏可儿点头表示已知晓。 第20章 揭榜救人 午饭,翠儿做了面条汤和粗粮馒头,大伙儿一人分了一块小葱摊鸡蛋。筆趣庫 小葱摊鸡蛋就是香,希望以后天天能吃上。 “张妈,下午孵小鸡的事让翠儿盯着,您抓紧给三个孩子做衣服。有可能这两天送他们去学堂。” “是,小姐。明儿一早,他们保准能穿上。” 入夜,苏可儿等瑜儿睡熟,进入穹顶培育室,将一箱鸡蛋和一箱鸭蛋,共计二百个,挨个码平摆在孵化室的温床上,调好温度和湿度,只等破壳。 苏可儿,又从种苗柜里选出两种耐旱农作物,土豆和红薯,埋在培育土里,三天后发芽,一周内就可以长出幼苗,到时候在农庄普及种植土豆和红薯。 翌日吃过早饭,苏可儿让魏青给她套上马车,亲自带着琪儿驾车出门。 琪儿来到兴陵镇后,这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去镇上。 虽然比不得君家兴盛时期的豪华马车,但是一路上琪儿似乎很是兴奋,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看风景。 到达兴陵镇,人逐渐多了起来。 苏可儿看到前面摊位聚集的人比较多,摊主是个中年大叔,正热情地招呼客人。 人多的地方,有事好打听。 苏可儿牵着马车,走到摊主面前询问,“大叔,向您打听一下,镇上哪家学堂比较有名?” 这个年头读书人普遍受到尊重,摊主一听是打听学堂的,赶紧指路,“呵呵,您直接往前走,看见大石墩后右转,就会看见‘兴陵学堂’,这是咱们兴陵镇的公办学堂。最近,镇西边新开了一家‘枫林私塾’,据说教书先生才高八斗。” “呵呵谢谢大叔,哪个学堂读书氛围更好一些呢?” 旁边一个排队的大婶,斜着眼睛打量了苏可儿,开口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当今的县太爷就是从兴陵学堂里出来的,一般镇上的孩子都会送那里读书。”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兴陵学堂’是镇上孩子读书首选之地。 摊位老板附和着,“对对,确实如此。镇西边那个,当然没有这个名气大。” 苏可儿谢过他们,驾车去找学堂。 往前走看见大石墩,再右转,豁然看到门牌上的‘兴陵学堂’,四个大字。 这时候,相当于上午8点多,学堂里刚开始上课,朗朗读书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可儿将马栓到旁边的石墩上,拉着琪儿下车走了进去。 正对大门口是一面绘有连绵群山的照碑墙,题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绕过照碑墙就是学堂的院子,正房有三大间,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学员都在摇头晃脑地朗读。 讲桌旁边坐着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脖子后面插着戒尺,正打着哈欠,似乎刚睡醒。 苏可儿拉着琪儿在院子里找到一处木墩坐下,等教书先生下课再上前询问。 苏可儿瞅着琪儿俊秀的小模样,她的娘亲一定也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君承萧大哥和大嫂伉俪情深,男人战死沙场,女人不久也随他去了,留下三岁的琪儿跟着君承萧。 这一家子将门之后,个个武功高强,按说琪儿作为将门之后有功夫防身才对,没有见琪儿露过身手。 “琪儿,你会功夫吗?”苏可儿随便聊聊打发时间。 “不会”琪儿摇摇头,然后低下头轻声说,“娘亲不让我学。” “哦。”原来如此,或许过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想让女儿步后尘。 大概等了两刻钟,手摇下课铃声响起,学员们欢呼雀跃地跑出教室。 苏可儿牵着琪儿站起身,往教室走去。ъiqiku 教书先生看见苏可儿她们过来,皱了皱眉头,“有事啊?” 苏可儿笑笑客气地问,“请问,您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吗?” 听到这问话,教书先生不耐烦地说:“学堂里除了学员,不就剩教书先生了吗?” 这脾气误人子弟呀! 苏可儿也不与他一般见识,笑笑继续问,“请问学员学费多少钱?多长时间收一次?” 教书先生闻言,这才站起来,说:“学员学费半年收一次,五钱银子。” “直接交给您还是?” 一问教书先生这个,他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那个,你们明天辰时之前过来,钱交给我表哥就行,我是来代课的。” 苏可儿一听这才松了口气,不然给三个小朋友找这样一个教书先生,她都不放心。 “不知道教书先生如何称呼?”苏可儿是问正牌教书先生。 “我叫崔咏志,我表哥叫梁茂学。” “好的,多谢!” 苏可儿说完带琪儿转身走了出来。 “可儿姐姐,我们要在这里读书吗?”琪儿有些不情愿地问苏可儿。 苏可儿低头笑盯着她,问“怎么,你不喜欢这里是吗?” “叔叔他……”琪儿说到一半。 这小丫头是在担心他叔叔吗? 还是不想来这儿读书? 苏可儿停住脚步,宽慰她,“不用担心你叔叔,他有一个多月就可以自己站起来走路了。想完全康复,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期间,你们先来学堂读书好不好?” 琪儿不再言语点点头。 他们刚走出学堂,听到不远处铜锣敲了起来,官差高喊“县太爷有令!谁能让夫人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赏银一百两,粮食五石。” “明天是曹老员外生辰,县太爷带着夫人一早来给老父亲贺寿,一路颠簸羊水破了。这还不到生产的日子呢。” “听说都生了大半天了还生不出来。把这镇上的大夫都叫过去了!” “哎呦喂,这要是生不出来不是闹人命吗?” 街上的人七嘴八舌,苏可儿全听了进去。 “县太爷有令!谁能让夫人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赏银一百两,粮食五担。” 官差又喊了一次。 资源匮乏,五担粮食够农庄吃三个月了。 机会就在眼前,不能丢! 苏可儿拉着琪儿,上前拦住官差,“两位官差大哥,民女苏可儿揭榜。” 两个官差看着前面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怎么看也不像大夫,歪着头蹙眉道“你是大夫?” “正是!”苏可儿拱手示礼。 “那请问姑娘是哪家药堂的坐诊大夫?”官差怕出纰漏仔细盘问。 苏可儿笑笑说,“民女并非坐诊大夫,擅长诊治妇女疾病,尤其是难产和早产。” 两位官差相互看了一眼,凑近苏可儿劝说,“姑娘,我好心提醒,早晨去了三四个大夫都不管用。这是人命关天,别当儿戏!”筆趣庫 苏可儿抱拳谢过,“多谢二位大哥丈义提醒,民女绝不会让二位失望!” 第21章 赚粮扬名 官差见苏可儿成竹在胸,相互望了一眼,带领她赶着马车去了曹员外家。 马车由曹家门口的家仆接手,苏可儿和琪儿被官差带进了曹家大院。 曹员外是兴陵镇有名的乡绅,家业庞大,儿子又是当今的县太爷,在当地的名望和地位自然高不可攀。https:ЪiqikuΠet 救人要紧,穿过大院回廊,苏可儿被带入内眷居住院落。 一进小院,丫鬟婆子已经乱成一团,小厅三四个大夫正在七嘴八舌争吵救治方案。 旁边一位身穿米粽色便装,头发用玉簪束起,翘首顾盼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县太爷。 看见回来复命的两名官差,急切问,“可有人揭榜?” “有有有!就是这位姑娘!” 县太爷看着眼前,约莫十七、八岁,柔柔弱弱的女子,发愁地皱起眉头,焦急又期待地问,“你能让夫人顺利生产?” 苏可儿信心十足地说,“县太爷人命关天,小女子不会玩笑!时间不多了,县太爷赶快派人准备物品。” 县太爷使劲儿拽了拽下巴的胡须,拿定主意一跺脚,“好好,快讲,需要什么?” “准备一盆温水,一些干净的棉花,几米干净的白色纱布,再派一个大夫和一个产婆帮忙。” “你进去帮忙!”县太爷随便指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偏瘦的大夫,随苏可儿进了产房。 苏可儿进去,看见屋里两个慌作一团的产婆说,“你们留下来一个就行。” 苏可儿看向产妇,已经昏死过去,再晚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回头对大夫说,“我现在需要对产妇进行刨宫产,你负责给我递工具,动作要快!” “刨宫产?”大夫第一次听说,不由瞪大了眼睛。 苏可儿看着大夫懵逼的样子,让他集中精神救人,其它的一会儿再说。 苏可儿说完,从棉布包里拿出手术刀套装,给他简单说了用途。 这是要给人开刀? 两人双手都消好毒,带上一次性卫生手套。 苏可儿拿着麻沸散直接捂到产妇鼻子上,时间紧急不能守着外人用针剂麻药,只能用这个办法。 拿着棉花沾着医用消毒液,给产妇肚子涂抹均匀。 随后拿着手术刀,手法快准狠地抛开肚皮,一手捞出窒息的婴儿,剪断脐带,交给大夫做护理。 苏可儿则是迅速清理腹腔瘀血和伤口,开始快速缝合。 这个大夫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用手挖挖婴儿的嗓子眼,随后拎起婴儿的小脚丫,让婴儿头向下,朝婴儿屁股上拍了几下。 “哇,哇!”婴儿哭出了声。 “是个带把儿的!” 产婆高兴地接过婴儿,用温水清理抱上包裹,抱着给县老爷看去了。 学无止境! 此时大夫正专心看着苏可儿缝合刀口,撒上药粉,帮着苏可儿给产妇腹部缠上纱布。 一切结束,苏可儿松了口气。 “在下姓郭,名岚,在镇上经营兴和堂药铺,请问神医尊姓大名?” 郭大夫见识了苏可儿的医术高超望尘莫及,有意结识探讨医学。 苏可儿笑笑,“我姓苏,名可儿。” “请问苏神医,可否详细解说刨宫产?”郭大夫求学心切,都忘记了场合。 说话间,产妇醒来。 苏可儿走过去,轻声说:“孩子平安,是个公子。” 产妇有些虚弱的笑笑,“是你救了我吗?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苏可儿说:“不必客气,你刚生产完,千万不要乱动。” 产妇虚脱地闭眼点头。 苏可儿和郭大夫出去,外面的县太爷,老太爷早已恭候多时。 曹家三代单传,曹夫人前两胎都是女儿,年过而立终于喜得贵子。筆趣庫 一家人欢天喜地上前拱手行礼:“感谢神医解救他们母子,神医真是医术超群哪!” “大人,老员外,过奖!”苏可儿拱手回礼,“夫人身体虚弱,赶快叫人给她喂些温水和流食。” “好好,刘妈,快去准备!”县太爷招呼着。 “还有,夫人肚子上有刀口,两天后让人扶着下床走动,一个月内不能沾水。三天后,我会过来换药。” “好好,都听神医的,”县太爷热情地说,“府内已备下薄酒,权当答谢二位救命之恩。” 苏可儿笑笑,说,“县太爷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是大夫天职。今日民女还有病人需要复诊,这就告辞了。” “哦,”县太爷心想,毕竟妇道人家多有不便,改口说,“请问苏神医家住何处,我派马车送你。” “谢过县老爷,我家住唐源农庄,门口停有马车。” “唐源农庄?”曹县凝眉疑问。 “正是。” 曹县令手捋胡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端过一托盘赏银交付给苏可儿,又说,“明日我派人把五担粮食送到府上。” 苏可儿本想伸手接下,转念一想,县太爷的钱还是悠着点赚,说不定以后会有事找县太爷帮忙。 目前,最缺的还是粮食。 苏可儿笑着推辞,“县太爷,救死扶伤是大夫天职,我也是举手之劳。赏金我就不要了,明日,还请县太爷派人将粮食送至唐源农庄即可。” 县太爷对苏可儿的义举赞不绝口,当下让官差送苏可儿和琪儿出府。 苏可儿解开马缰绳,刚要上车。 郭岚走上前,拱手拦住他们,“敢问苏神医,日后在下可有讨教的机会?” “郭大夫客气,今日还有要事,改日愿意将刨宫产详解图赠与郭大夫。” “好好,苏大夫请,一路平安。” 琪儿对刚才苏可儿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坐在马车上开口说“可儿姐姐,你真厉害!” 苏可儿赶着马车笑了,这可是琪儿第一次夸赞自己。 琪儿兴奋异常,话也多了起来,“可儿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biqikμnět “去墨宝坊,给你们买笔墨纸砚!” 苏可儿拉着琪儿,买了文房四宝,多买了些习字纸,架着马车去了菜市街。 苏可儿把马车赶到大街边上,让琪儿牵着,她去买鸡蛋和鸭蛋。 只见苏可儿从马车上取下两个空篮子转身去了一个小胡同,回来两个篮子装满了鸡蛋和鸭蛋。 两个人路过面食铺,又买了糖糕和包子。 她们回到农庄的时候,张妈已经做好午饭只等开饭了。 苏可儿把鸡蛋和鸭蛋交给翠儿,告诉她继续用火炕孵化。 又让瑜儿给君承萧送了两个糖糕和包子,剩下的她们午饭吃。 饭桌上,琪儿心情很好,高兴地说,“告诉大家个好消息,今天可儿姐姐给人治病,赚了五担粮食。” “哇,五担粮食?那是多少啊!”琪儿萌萌地眨着眼睛问。 “五担粮食就是能装满十个大簸箩!”张妈很形象地解释着。 第22章 副业来得太突然 “哇,这么多呀!可儿姐姐你太厉害了!” 苏可儿笑了,“还好了,小菜一碟。将来你们爹爹要是不管你们了,就去京城找我,我来养你们!” 话一出口,发现说得不太合适! 哪有亲爹尚在,投奔后娘的? 苏可儿看了一眼张妈不再说话,低头安安生生吃饭。 午饭后,张妈拿来三个孩子的新衣服,只剩下订衣带了,让他们先试穿。 两个小姑娘是清凉的粉白衣裙,瑜儿是蓝白相间短袖衣衫,穿上都粉粉嫩嫩跟换了个人似的。 琳儿穿着新衣服和新鞋子,蹦蹦跳跳来到苏可儿面前,“可儿姐姐,明天你要陪我们去学堂吗?”筆趣庫 “你希望我去吗?”苏可儿笑着问。 “嗯,我想让可儿姐姐每天都送我们去学堂。” 琳儿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儿真甜。 说到学堂,苏可儿需要跟君承萧说一声,毕竟是他的孩子,最后去不去还要看他的意思。 张妈和翠儿帮几个小家伙把衣服换下来。 苏可儿去了隔壁房间。 门是掩着的,苏可儿敲门进去,魏青在里面正给君承萧擦洗身子。 看苏可儿进来,君承萧慌忙让魏青拿衣服盖上胸膛。 苏可儿想着或许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来都来了,再退出去也不合适,“咳咳,”苏可儿清了嗓子,“上午带琪儿去镇上看了看兴陵学堂,这段时间要不要送他们去读书?” 君承萧当然清楚,过去一年多是自己太过消沉,险些耽搁了三个孩子的学业,刚打算亲自教导,就被苏可儿算计得下不了床。 这个女人在农庄越来越吃得开,现在农庄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老到小,都在苏可儿的指挥下转圈圈。 好在他认为苏可儿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太喜欢作了,把孵小鸡都作到了他的炕上。 君承萧清冷的眸子扫过苏可儿,淡淡地开口道:“我并不反对送他们去学堂,虽然出不了兴陵镇,也不能误了孩子们明事理,辨是非。只是出门要多加防范,我派魏青跟着你们。” “嗯,也好。” 主家都发话了,苏可儿也认为没毛病,当下决定明天一早就送孩子们去学堂。 中午趁午休,苏可儿去空间查看了孵化情况和种苗培育情况。 第二天一早,农庄还没有开早饭。 曹家人就赶着马车送来五担粮食,外加两袋白面粉和一袋小米。 苏可儿当时没有要赏金,曹县令特别叮嘱家仆多加两袋面粉和大米。 刘管家把人领到后院卸了粮食,来中院知会苏可儿。 “好,刘伯我知道了。告诉王大洪他们,今天我去送琪儿他们去学堂,会顺便让打井工匠上门,到时候你们多操心打井的事。” 刘管家应声出去。 孩子们吃完早饭,都穿上崭新的衣服,一个个欢天喜地,带着笔纸用具,和苏可儿一起上学堂。biqikμnět 太阳日上三竿,敞篷马车上几个人都带着小草帽,一路说说笑笑。 “瑜儿和琳儿,到了学堂和姐姐们在一起,不要乱跑知道吗?” “可儿姐姐,我会看着他们。”琪儿不愧是做姐姐的,也越来越让人省心。 苏可儿笑着开玩笑说,“还有,谁要是欺负你们告诉可儿姐姐,我帮你们打回去。” 三个孩子哈哈哈笑着。 苏可儿在大街上给教书先生买了见面礼,两包糕点和一只烧鸡。 见了教书先生梁茂学,给孩子们交了三个月的学费和书本费,共一两银子。 安排好三个小家伙儿的事,苏可儿和魏青去找打井工匠。 按照王大洪说的,他们找到青石胡同3号,只有一个老人家守门。 他们了解到,今天有活儿正好收尾,打井工匠都去了。 明天一早,可以派人去唐源农庄找井眼。 既然这样,苏可儿也不用着急赶回农庄,就让魏青把她送回学堂,等三个孩子中午放学。 古时候的学堂不管饭,今天是小家伙儿们第一天上学,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苏可儿中午带他们在外面吃饭。 魏青先送苏可儿到学堂门口,然后驾车回去了。 她在学堂门口转悠两圈刚要进去,听到身后有人喊,“苏神医?” 苏可儿转身看到郭岚一身素色长衫背着药箱,好像是刚从病患家中回来。 “郭大夫,还真是巧啊。”苏可儿笑着问。 “是啊苏神医,您这是在等人吗?” “啊,对。家里的孩子刚送来读书,我在等他们放学。” “原来如此,”郭岚说着抬头看了看日头,邀约道,“现在离放学还早,我家药铺就在前面,请苏神医过去喝杯茶水。”Ъiqikunět “这……就不麻烦郭大夫了。”苏可儿推却着。 “哪里哪里,正好还有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望苏神医赐教。”郭岚言辞恳切,嗓音温润。 “郭大夫唤我名字就好,有劳了。”苏可儿不再推辞,跟着郭岚去了兴和堂。 兴和堂离学堂不远,大概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这个位置属于镇中心,店面宽敞,看来郭岚平时低调了。 “掌柜的,您回来了。”郭夫人看到郭岚,赶紧过来接药箱,看到旁边的苏可儿一时不解,问,“这位姑娘是来买药的吗?” 郭岚笑了笑,介绍说,“娘子,这就是我昨天说的苏神医,你去备些茶水和点心过来。” “是,掌柜的。” 郭岚引苏可儿坐下说道,“昨日看姑娘的医术和手法精湛绝伦,本打算今天去贵府拜访神医,不成想在大街上碰到了。” “郭大夫谦虚了,昨天在下也目睹郭大夫抢救婴儿的手法,绝对是首屈一指,令在下佩服。” “我的医术在苏神医面前不值一提。”郭岚谦逊地问道,“听着苏神医口音不像本地人,敢问师从何处?” “郭大夫好耳力,我的确不是本地人,与叔父悬壶济世云游四海,落脚于本地。”苏可儿又开始编了。 两人说话间,郭夫人将茶水和点心已经端上来,笑吟吟开口道,“苏神医,请慢用。” 苏可儿忙站起身,客气道,“有劳嫂夫人,唤我可儿就好。” 郭岚示意郭夫人回避,开口说,“我这里缺一名坐诊大夫,苏姑娘可有意来我这里坐堂问诊。” 第23章 她娘在这儿! 苏可儿瞪大了眼睛,这个提议太意外,她以前真没有想过开药铺。 现在,农庄一大家子耗在兴陵镇,等她发家致富呢,她得考虑有没有时间来坐诊。 郭岚看出苏可儿犹豫不决,笑笑说,“苏姑娘是不是担心酬劳问题?如果苏姑娘肯赏脸,我不给您开固定酬劳,每月兴和堂盈利的一半都将归您。” “什…什么?”苏可儿虽然知道郭岚是个医学人才,也有意结交此人,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热心似乎过了头,一句比一句重磅! 人不能太贪心。biqikμnět 自古以来,谁不知道开药铺和开当铺赚老鼻子钱了,就因为郭岚痴迷医术就把兴和堂半数盈利让出去? 不至于! 苏可儿想罢,婉拒道,“郭大夫,您这大好意,苏可儿心领了。不过能不能来坐诊,我需要回农庄跟家人商量一下。” “苏姑娘是不是以为我在说笑?苏神医千万不要以为您在占我的便宜,我这样也是互惠互利。昨天您救治曹夫人的事,已经在全镇传开了,现在都知道唐源农庄有个苏神医,如果大家都知道您来我这里坐诊,那我药堂的门槛是不是要换好几个了?” 真是小看郭岚了!医术精湛,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嗯,这个可以! 郭岚看苏可儿还是没有答应,流露出难言之色,“其实,”眼睛瞥了一眼给病人抓药的伙计,俯下头低声说,“我与内子一直没有子嗣,希望苏姑娘给内子看看。如果苏姑娘能治好内子的病,本月就给苏姑娘平分盈利。” 郭岚夫妻俩相敬如宾,开着药堂不愁吃穿,美中不足就是缺个孩子。 原来郭岚有求于她,苏可儿觉得人不能太执拗,互惠互利有什么不好? “既然如此,可儿应当爽快才是。只是有一点,我只能上午坐诊,下午需要带孩子们回农庄。” 郭岚大喜,站起身激动地说,“一言为定!我今日便贴出通告,苏姑娘明日即可正式坐诊。” 这个也太快了! 当财富来敲门,你必须接得住! “也好,我明天辰时之前过来,午时结束看诊回农庄。” 苏可儿看看天色还早,要求去里间,给郭夫人把脉查看下病情。 郭岚大喜过望,引领苏可儿去了内宅。 看见等候多时温婉贤淑的郭夫人,苏可儿示意她请坐,将手放在桌子上让她看看脉象。 苏可儿把着脉,开口问:“请问夫人家里是否有晚育的传统。” 郭夫人抬头看看郭岚,低下头如实说道,“我母亲快三十岁才生的我,我姨母三十多岁才添的孩子。” 苏可儿听后点点头,病情已经诊治出了大概,郭夫人很有可能是遗传性的输卵管堵塞。这个需要她从空间拿出红外仪器,给郭夫人检查后才能确诊。 苏可儿站起身,对郭岚说,“嫂夫人的病可以治疗,我先开一副药,给嫂夫人吃上三天,三天后需要做小手术疏通输卵管。”筆趣庫 郭岚激动上前握住夫人的手,“夫人,我们有救了!”又转头对苏可儿说,“一切由苏姑娘安排,我和夫人全听您的。” “好,明天我坐诊前,先给夫人检查。” 告别郭岚,苏可儿赶去学堂。 “呜呜,娘,就是她!呜呜,就是这个野丫头推了我,旁边那个小子还咬了我的手,娘你看看都红了!” 一个白白胖胖,眼睛挤成一条缝,脖子上戴着银项圈的小子一边哭,一边拉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告状。 妇人叫张翠柳,是善和堂药铺老板娘。 她双手插腰,凶悍地扯着嗓子喊:“她奶奶的,是哪个野丫头敢欺负我家福宝儿?!给我滚出来!” 此时,学堂里的孩子都走得差不多了,琪儿护着琳儿和瑜儿被张翠柳堵住! 瑜儿紧紧抓住姐姐的手,却发现姐姐也在颤抖。 梁茂学本来已经出了学堂,被学生追上,说是福宝儿他娘又来学校闹事了! 梁茂学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新来的学员刚上学第一天,也不想让他们出事。他小跑回来,看见气势汹汹的张翠柳上前和稀泥道,“哎呀,福宝儿他娘,几个孩子玩闹,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你看福宝儿不也没事吗?” “什么没事?!你家孩子被别人又打又咬,你愿意吗?不把他们爹娘喊过来,今天没完!”biqikμnět 张翠柳看梁茂学回来了,心想又可以敲一竹杠!抱着胳膊坐在了书桌上,开始撒泼。 梁茂学一看福宝儿娘不依不饶,三个新来的学员反正也没有人撑腰,就走到琪儿身边说,“君若琪,你推了福宝是吗?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琪儿冷眸看向梁茂学,金声掷地,“我不能道歉!” “咦?你这孩子,”还不等梁茂学说完, 李福宝儿她娘抢过话,“道歉?!你说得轻巧,必须让她爹娘过来说清楚,还要给我儿子看看有没有给咬坏!买一筐鲜鸡蛋做补偿!” 李福宝儿一听想起自己被那个小子咬了,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三个孩子看着没有出息的李福宝儿,直嫌弃,一个哭的都没有! 梁茂学也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催着琪儿,“听先生的话赶快道歉吧,不然咱们都得饿肚子。” 琳儿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说,“不能道歉,李福宝儿抢了瑜儿的笔,还推他!我和姐姐才推他的!他打了我一巴掌,瑜儿才咬她的!” “什么?!你是狗吗你咬人!你没有爹娘教吗你!” “她娘在这儿!是哪个母狗在这里乱叫呢?!”清灵的声音从张翠柳身后袭来,却让人听着毛骨索然! 苏可儿走到张翠柳身旁,剜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三个孩子身边把他们拢到一起,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可儿紧赶慢赶,刚到学堂门口就听到琳儿的声音,心想坏了! 三步并作两步狂奔过来。 三个孩子看见苏可儿都有了主心骨,琳儿这才哭了起来,“可儿姐姐,他们不讲理,好凶!” 苏可儿弯腰给她擦着眼泪,温柔地说,“不哭了,一会儿我们去买好吃的。” 美妇人摆着头冷笑道,“来了哈,现在我们说说补偿的事!” 苏可儿抬头美眸犀利盯着她,冷冷地说:“好啊,说说呗,看你要补偿我多少?” 第24章 干得漂亮! 苏可儿气定神闲,振振有词,“新买的笔被抢了,孩子被打了,衣服也哭脏了,不能吃饭饿得肚子疼,还得赶紧去看大夫!” “你!”张翠柳平时胡搅蛮缠惯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也不是善茬! “呵呵,君若琪她娘,孩子们呢也是小打小闹,都很正常嘛。咱们两家也没有必要伤了和气,相互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梁茂学陪着笑脸劝和。 苏可儿盯着梁茂学发问,“梁先生我孩子欢欢喜喜第一天来学堂,这才半天就被人给堵了,到底怎么回事?!”筆趣庫 瑜儿上前一步镇定开口,“先生,我来说吧。” “唉,好好,你说。呵呵”别看这小子岁数最小,还挺有气势。 瑜儿向梁茂学恭恭敬敬行了礼,转身对苏可儿说,“李福宝抢我的笔,我不给他就推了我。琪儿和琳儿姐姐要和他理论,李福宝打了琳儿姐姐一巴掌,我咬了他一口。” “干得漂亮!”一声脆响,在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苏可儿。 “娘平时就教你们,出门在外骂要还口,打要还手!你们学到了精华,不亏是我的孩子!” 苏可儿说完向孩子们眨了眨眼睛,他们愣了一下随后都笑了。 美妇人气得火冒三丈! 眼前这人不施胭粉,穿着朴素,一看就是乡巴佬! “好你个乡巴佬,说话粗鄙不堪,不讲理了是吧?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赶紧给我赔不是,赔我们一篮子鸡蛋给福宝儿养伤,不然,你们今天就别走!” “你刚才没听清楚是吗?是谁错在先?!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今天到此为止,以后再找我孩子麻烦,我让你现在就走不出去!” 苏可儿说完,领着三个孩子就走。 张翠柳一看耍赖不成,上前拧住苏可儿手臂讨要说法! 苏可儿一个翻腕拧住张翠柳胳膊背了过去。 “呀呀,疼!要打死人了!呀呀呀疼死了!”张翠柳发出杀猪似地嚎叫。 梁茂学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上前劝架,“君若琪她娘,您放手吧,我替她赔个不是。” “好,梁先生求情,我今日便饶了你!记住,你欠梁先生一个人情!要好自为之!”苏可儿说着甩开了张翠柳。 张翠柳刚被放开,揉着胳膊开始骂街,“挨千刀的,敢跟老娘动手,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张翠柳向只发了疯的母牛,低头向苏可儿撞了过去,苏可儿迅速拉着孩子躲开,张翠柳没有刹住车一头栽到了地上。 “扑通一声!”“哎吆,打死人了!哎吆,要出人命了!救命呀~哇哇哇!” 苏可儿看着满地打滚的张翠柳冷哼一声,对吓呆的李福宝儿说,“以后还抢别人的东西吗?” 李福宝儿呆愣愣地看着苏可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记住了,以后乖一点,不要欺负人。” 苏可儿说完领着三个孩子走出了学堂。 孩子们对苏可儿则是一脸崇拜。 梁茂学看看张翠柳还在撒泼,摇摇头也走了。 “可儿姐姐,我们去吃什么?” 走出学堂一段距离,琪儿问苏可儿。 “吃鲜肉馄饨,芝麻烧饼好不好?” 一说鲜肉馄饨,孩子们都要馋得流口水了。 苏可儿领着孩子们去了闹市街,找到一家鲜肉馄饨摊位。 “老板,我要四碗馄饨。” 苏可儿领着孩子们围坐在桌子旁等馄饨。biqikμnět 一上午没有喝水,刚才又吵了一架,只觉得口干舌燥。 苏可儿让孩子们坐好不要乱跑,她去旁边水铺买了两碗糖水端过来给孩子们喝,最后也给自己端了一碗。 “哎呀,好甜啊~” 四个人高高兴兴喝糖水。 不一会儿,馄饨也煮好送上桌,苏可儿又去买了五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说来也奇怪,最近出来好像很少看到街头逃荒的人。 也许是大部分人已经找到赖以生存的地方和方式了。 下午,苏可儿把孩子们送到学堂,看到张翠柳也送李福宝儿过来了。 张翠柳换了身衣服,发鬓也重新梳过了,趾高气扬地从苏可儿身边走过,还“哼”了一声。 苏可儿没有搭理她。 下午主要是习作和书法,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就过。 手摇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都背着书包飞奔出来。https:ЪiqikuΠet “可儿姐姐!” “可儿姐姐!” 苏可儿手搭小肩膀笑盈盈问,“回家有功课吗?” “我们都写完了!”琪儿一脸自豪地说。 “哇!这么厉害,我原来等的是三个学霸呀!哈哈!”四个人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 “什么是学霸呀?”琳儿好奇地问。 “当然是学业中的小霸王了。” “夫人!” 魏青来接他们了。 “咦?魏叔叔,我们马车呢?” 琪儿往前走了两步,左右张望。 魏青指着一辆带棚顶的新马车说,“老爷让小人买了新马车,这样夫人和小主人们不会风吹日晒了。” 苏可儿想自己去药堂做兼职的事,还没有通知他,他倒动作挺快。 也好,确实需要换新座驾了。 “我要坐新马车。”瑜儿高兴地跑了过去。 魏青快步上前扶瑜儿上去,看着小主人们一个个坐稳,解开缰绳驾车上路。 “站住!”一声女人的叱喝。 苏可儿闻声,撩开车帘看到张翠柳狗仗人势的插着腰,身后站着四五个活阎王似的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挡住他们去路。 很多孩大人和接了孩子纷纷路过。 “快走,别看了。”一个妇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拉着他快步走开。 “哎呦,这是谁又惹了张翠柳啊…”一男子停下想看看究竟。 张翠柳后面的男人看见有人想看热闹,狠厉地喊:“看什么看?找打是不是?!” 男子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张翠柳家是开药铺的,娘家几个堂哥在兴陵镇和县城,经营着赌坊和当铺,这一大家子平时在乡镇横行霸道,他们要是惹了你最好自认倒霉,如果谁要是惹了他们那就是找死。 谁要是被他们欺负了告到官府,下次打你打得更狠,久而久之,只要不出人命,涉及张家四虎的案子官府也懒得管了。 魏青拉住缰绳,回头看了看苏可儿,沉声说:“夫人,您别下车。” 随后,魏青脸色铁青,冷眸射向来者不善的张翠柳一干人等,“诸位没有什么事,还请让道!” 第25章 吊打四狗 “哈哈!让道?先把那个小婊子留下,若是伺候大爷满意了,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哈哈哈,是啊,要是你敢说个不字,连着你一块儿揍!” “对,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哈哈哈……” 张翠柳和他带来的流氓打手不要脸地说着污言秽语! 魏青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怒目圆瞪,呵斥道,“尔等鼠辈,住口!今天你们若是乖乖让路,并向我家夫人赔礼道歉,就此作罢,否则~” “呦,瞧你个瘦不拉几的,否则怎样?” 魏青属于精壮,穿衣显瘦,没有流氓嘴里说的那般不堪。 琪儿脸色一沉,抓住苏可儿的袖子一个劲儿往车里拽,“可儿姐姐,您别下去,我去看看。” 苏可儿听到琪儿这话,先愣了一下,回头看着琪儿勇敢坚毅的小模样笑了,“没事,别怕!” 琪儿心道:我君家人怎么会怕这些流氓?我是担心你!真不知道你是被流氓吓坏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马车外,魏青还和张翠花他们对骂。 瑜儿俊脸紧绷,拉着琪儿说,“姐姐,你们都别怕!我下去骂死他们!” 瑜儿说完,冲得像个小牛犊似的,扒拉着苏可儿要下车。 都说谁带大的孩子跟谁亲,这刚跟他们待了半个月,亲劲儿就上来了! 这些日子跟小家伙儿们朝夕相处,越来越像一家人。 君家人表面冷酷,内心正义善良,其实挺好相处的。 当然君承萧除外! 说到底,不得不佩服君家的优良血统。 有种! 苏可儿一笑,抱住瑜儿,又摸了摸琪儿和琳儿的小脑袋说,“好了,你们都是君家的好孩子。要对付流氓还要练练,都坐好了,瞧我的!”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苏可儿跳下了马车,挽留不住,真替她捏一把汗! 琳儿最后担心地喊了一句,“可儿姐姐,你可要活着回来呀!” 咳咳! 童言无忌! “魏青退后,别跟他们废话!”httpδ:Ъiqikunēt 魏青担忧地喊,“夫人!您上去躲躲,我一个人能搞定!” 张翠柳看见苏可儿下来,阴阳怪气地嗤笑道,“扑哧!你还真有种敢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呀!咯咯咯…” 苏可儿冷哼一声,“我是怕你等久了腰疼!下来给你捶捶可好?”ъiqiku 张翠柳一想到中午被苏可儿捉弄,摔得够实在,恨得牙直痒痒,“兄弟们,要替姐姐我出气啊!” 张家流氓打手,看见从车里下来的小娘子姿容娇美,身段窈窕,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 个个瞪直了眼睛,露出贪欲。 “哎呦喂,我瞅这小婊子长得就是标致!求求你张二爷,说不定对你温柔点儿~” “哈哈哈…小婊子下车不就是来找大爷了?” 特么你大爷! 一会儿揍得你找不到北! 苏可儿杏眼微眯,擦拳磨掌,抛给魏青一句话,“照顾好马车就行!” 然后冲对面一个个活阎王挑衅地喊:“要打架是吗?好啊!谁先上!” 不远处几个看热闹地,兴奋起来,“要打了!要打了!” “也不知道这小娘子怎么得罪张翠柳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哎!” “听说是因为孩子打架!一看都不是善茬!” 其中一个眼尖的,揉了揉眼睛说:“咦?你们看这不是昨天揭榜的神医吗?” “哪个神医?救活曹县令母子哪个?”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张二爷的,邪笑着,大摇大摆朝地她走了过来,“小娘们儿,我瞧你细皮嫩肉的,哥哥疼惜你。这样吧你先从我这胯下钻过去,哥哥就抱你回家!” 看热闹的都替苏可儿捏一把汗。 一个女人从男人胯下爬过去,将来还怎么见人? 这得罪谁不好啊,非要得罪这帮惹不起的主儿! “姐姐,怎么办?”琳儿担心地抓紧了琪儿的手。 “别担心,可儿姐姐厉害着呢!我们要相信她能把坏人打趴下!”琪儿对苏可儿充满信心,她的一句话等于给弟弟妹妹壮胆! 三个孩子死死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相互紧紧握住了小手。 另一个流氓一脸奸笑,搓着手走了过来,“哈哈哈,二哥!着什么急,她得一个个挨着爬!” 说话的流氓上前伸手就要摸苏可儿的脸蛋,她眼疾手快,捏住对方一只胳膊,只轻轻一拉拧了一圈,一脚踹他个狗吃屎! 自称张二哥的,看见同伙儿这么容易就被撂倒了,只愣了一刹那,握拳向苏可儿脑门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可儿头像后歪,伸手扣住对方手腕儿,只听到“咔”的一声,同时男人“啊!!!”一声惨叫。 苏可儿猛地将他往前一带,直接朝肚子上一脚,踹得他四脚朝天。 “二哥!!” 其他两个人惊慌大喊,一起朝苏可儿扑了上来。 魏青飞身过来一脚踹趴下一个,另一个被苏可儿踩到脚下。httpδ:Ъiqikunēt “啊姑娘饶命!好汉饶命!” 一眨眼功夫,张翠柳看着自己娘家人一个个全部被撂倒,喊疼的喊疼,打滚儿的打滚儿,吓得直哆嗦! 苏可儿抬眸,目光寒气逼人地射向花容失色的张翠柳,冷笑道,“轮到你了!” 张翠柳回过神疯喊着撒腿就跑,“妈呀,不得了了,打死人了!” “哈哈哈…”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一片欢呼声。 其中,善和堂的掌柜看完整个事件过程,不声不响地走了。 苏可儿拍拍身上的灰尘,扭头要上车,露在车帘外的三个小脑袋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等等,为什么是宠溺? 不应该是崇拜吗? 苏可儿也纳闷,皱起眉头瞅着三个小家伙儿,只见他们眼底含笑,满是关爱, 不约而同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苏可儿朝她们吐吐舌头,喊道,“魏青,我们回家。” 一路上,苏可儿的胳膊被琪儿和琳儿抱着,瑜儿端端正正坐在对面,眼神柔和地看着她们,好像越来越有君承萧的影子。 苏可儿远远看到农庄上方炊烟袅袅升起,雅雀归巢,居然莫名有种久违的回家的感觉。 “魏青,晚上农庄做什么饭呢?”苏可儿问。 第26章 冰山纯情男又傲娇了! “老爷让小人买了猪骨和猪肉,张妈她们应该是在酱炖骨头、包包子。”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想,整天以冷面视人的君承萧也有贤惠的一面,知道她一天之内干了两场架,确实累了,也饿了,所以吩咐家丁做好吃的。 或者自己想多了,他只是顾念几个孩子在学堂求学辛苦。 苏可儿想罢,低头看看三个小家伙儿,个个长得惹人喜爱。 通过这些天伙食改善,小家伙儿们的脸蛋上明显有了肉,农庄上的笑声也越来越多。 不错! 做好事积功德的乐趣就在于此。 马车到农庄前门停下,孩子们下马车欢呼着跑了进去。 “魏青!”苏可儿喊住他。 “夫人何事?” “老爷,这两晚没有闹夜游吧?”苏可儿问。 “吃了刘管家拿过来的安神药,睡得很安稳。” 苏可儿点点头,“好了,你去卸马车吧。” 她到中院洗净手,拢了拢头发,直奔后院厨房找张妈。 “张妈,翠儿!” 苏可儿一进厨房,一股热腾腾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张妈和翠儿已经包了两大竹篦包子,看见苏可儿进来“小姐回来了?饿了吧,锅里的马上就蒸熟。这边包好再蒸一锅。” “嗯,还炖了肉是吗?”苏可儿走到二锅旁边掀开锅盖,满满一锅酱骨头已经炖熟。 张妈抬头乐呵呵地对苏可儿说,“呵呵,是啊,老爷让炖的酱骨头。小姐和小主人们出去一天,我们大家都怪想念你们的。” “呵呵,张妈我也想你了!” 苏可儿说着,不顾张妈身上的面粉和汗水,就抱了过去。 张妈躲闪着,却很高兴地说,“哎呦哎呦,小姐,我这身上可脏着呢!” “没事,我跟人打了两架,你不嫌弃我身上脏就行。”苏可儿洋洋得意地说着。 “啥?”张妈张大嘴巴惊愕地问,赶紧往身上摸摸沾满面粉的手,拉住苏可儿从脸到脚查看,“小姐啊,你伤到没?出门在外,谁欺负你了?” 以张妈对苏可儿的了解,从来都是她欺负人的份儿,谁又能欺负得了她? 不过,还是忍不住仔细查看才放心。 苏可儿一时被张妈的举动温暖到了。 穿越前的苏可儿家里几代行医,自己医术高超,性格独立火爆。加入地球外派科研队后,训练艰苦,工作压力大,很少能和父母待在一起,享受温情。 张妈是家生奴仆,但是从小看着原身苏可儿长大,对她很是疼爱和迁就。 原身苏可儿对张妈和翠儿跟其他家仆区别不大,最大的区别就是随她嫁过来,在她房里伺候。 张妈看苏可儿在愣神,以为哪里不舒服,慌忙问,“小姐啊,你哪里不舒服?”说完,还主动摸摸她的额头。 苏可儿抓住张妈的手,笑着摇摇头,“张妈,我没事。我在药堂找了份差事,每天只坐诊半日,中午才能回来。家里孵化的事,您多操心。” “唉,农庄内宅的事您就放心吧。不过,小姐您也别太劳累。”张妈说完,端起包好的包子走到灶台旁。https:ЪiqikuΠet 翠儿平时言语不多,她从大锅里把蒸熟的包子拾在竹篦上,麻利地给大锅续了两瓢水,蹲下身添柴火。 张妈重新在笼布上洒水,把包好的包子挨个码在笼布上,盖上锅盖,转身收拾案板。 苏可儿站在厨房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忽然开口说,“张妈、翠儿,一会儿你们把尺寸报给我,明儿我去镇上布庄给你们扯两身布料做衣裳。” 张妈和翠儿以为她们听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辞道,“小姐, 我们身上的衣服还能穿,不打紧。现在老爷卧榻养伤,你把农庄的事都安排好就行。” 多好的娘家人,苏可儿打定主意,占据这具身体好好做个人。 晚饭后,苏可儿去了君承萧所在房间。 君承萧正靠在床上看书,看见苏可儿进来,一脸风平浪静,淡淡开口, “听琪儿说了,别人欺负他们,你替他们出了气。” 苏可儿不以为然地笑笑,“是我给他们带出去的,不会让他们出差错。” 君承萧垂眸点了点头,“好。” 苏可儿看着眼前不再给自己摆脸色的君承萧,反而有点不习惯,岔开话题说,“我在镇上药堂里找了份差事。” “怎么?”君承萧听后,猛然身体前倾盯着她,意思好像是说家里不够你折腾吗? 很快,君承萧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稍稍往后靠了靠没有再说话。 苏可儿看了他一眼,继续把话说完,“每天只需在药堂坐诊半日,不打紧。” “还有,马车买得很及时,今天的酱骨头也很好吃。” 苏可儿毫不掩饰地表示君承萧做得很到位,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时,君承萧双目躲闪着移开了,耳朵稍稍有些红。 他面无波澜,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最近农庄上下都忙着孵化,开荒种田,总是清汤寡水会影响干活进度。” “哦,”看来我确实想多了。 好吧,你傲娇。 苏可儿坐在床侧,伸手要解开君承萧脚上的纱布查看伤口恢复状况。 君承萧却下意识地想躲避,眉头皱起,“魏青每天都清理伤口,没有大碍。” 手已伸到纱布上了,苏可儿心想是继续呢,还是继续呢? 苏可儿犹豫着,故意抬头目光柔和地盯着古代冰山纯情男。 君承萧对上这双美眸,一时错不开眼珠内心一顿起伏,片刻后别开脸,一副任由你处置的样子,开口说,“你看吧。” 苏可儿一边拆着纱布,一边暗暗发笑。 这个人真是,都拜堂成亲三次了,至于这样不经撩吗? 还别说,君承萧虽然面冷心冷,还真没有乱搞过。 纱布被全数解开,苏可儿仔细检查缝合处,短短几天时间愈合得很好,这跟君承萧练武的体质有很大关系。 苏可儿再次帮他敷好药,用纱布缠绕。 “伤口恢复得很好,这一个月还是不要下地走动,据我推测,用不了三个月,你就可以完全康复。” 这话一出,终于看到君承萧眼底闪过一丝温悦之色。 “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青已经端着一盆温水到达门口。 “呵呵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可儿笑着回头对魏青说。 苏可儿站起身,从贴身一袋里拿出一百两现银放在君承萧床边,“明天一早工匠会来农庄找井眼,现在农庄少不了用钱,你先拿着,就当借我的。” biqikμnět 第27章 高精仪器手掌B超仪 苏可儿说完转身出去了。 晚上,等瑜儿睡熟。 苏可儿闪入空间,再次查看孵化和育苗情况。鸡鸭要破壳还需要十几天,但是优良品种的土豆和红薯已经发芽,三天后幼苗长成就可以移植到农庄了。 翌日,苏可儿换上次离家出走时的轻便衣服,梳了简单不易乱的发型,同三个孩子一起去了镇上。 苏可儿先送孩子们去学堂,因为昨天的事,担心孩子们会受到打击报复,想与梁茂学碰面,有意多等了会儿。 不一会儿功夫,梁茂学夹着书本过来,看见苏可儿笑着主动搭话,“君夫人,您够早的。” 昨天,苏神医吊打张家四虎的事,在兴陵镇家家户户都传开了,梁茂学不得不对苏可儿另眼相看。 “梁先生,早。”苏可儿拱手示礼,“梁先生,三个孩子初来乍到,还望梁先生多看顾一二。如有什么需要,去兴和堂药铺找我便是。”Ъiqikunět 梁茂学了然答应,“好好好,君夫人请放心,这毕竟是公家学堂,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过来闹事。” “嗯,那再好不过。我就不打扰先生早课了,告辞。” 苏可儿背着布包从学堂出来,直奔兴和堂。 郭岚昨天开始张贴通告,短短半日,闻讯来的病患并不多。此时,兴和堂门前有五六个人在排队。 伙计庄泉儿看见苏可儿来了,笑着上前接下她的布袋,“苏神医快请去里间,掌柜的已经备好早膳。” “呵呵,多谢!” 苏可儿自行进到里间,郭岚和夫人正用早膳,看见苏可儿进来,赶忙站起身招呼着, “苏姑娘,已经备好早膳,赶快趁热一起吃吧。” “郭大夫,嫂夫人不用忙活。我已经吃过了。不如趁现在看诊的人少,我再给嫂夫人检查一番。” “好好,需要准备什么,您尽管说。”郭岚很是热切。 苏可儿笑笑说,“还请郭大夫先出去,我需要对嫂夫人的腹部进行按摩检查。” “好好好,夫人你听苏姑娘的,我先出去了。” 郭夫人脸色一红,微微点头。 古代的人相对比较保守,哪怕大夫是女子,有轻微肢体接触,病人也很难为情。等郭岚出去,关上房门,苏可儿让郭夫人仰卧躺在旁边的床榻上。 郭夫人躺好,双手紧紧抓着衣裙,显得很紧张。 苏可儿一本正经劝慰,“嫂夫人,你我都是女子,放松。您自己把衣裙解开,我只要检查按摩下您的小腹就可以了。最多一盏茶的时间。” “呵呵,苏妹子见笑了。”郭夫人难为情的笑笑,这才解开衣裙。 苏可儿拿起旁边的帕子盖住郭夫人眼睛,从随身布包里拿出手掌b超仪,打开开关调成静音模式,调出检查项目按确认键,然后放在郭夫人小腹处,地毯式缓缓移动进行扫描。 手掌b超仪,直径与手掌大小相当,圆型带有液晶显示屏。 每到达一处,巴掌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都会出现该区域的健康指数范围,并得出结果该处是否存在异常。biqikμnět 苏可儿一边按着仪器移动,一边注视着液晶屏幕反应,突然,闪烁红灯发出警示。 苏可儿定睛看清,小小液晶屏上显示结果:输卵管堵塞。 结果已出,苏可儿关掉扫描仪开关,重新放回布袋,给郭夫人进行指法按摩。 郭夫人现在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与苏可儿唠家常,“可儿妹子,想不到你年岁不大,不仅人长得标致,医术还如此了得。谁要是娶了你,就是天大的好福气。” “呵呵,嫂夫人谬赞了!嫂夫人性格温和,贤惠豁达,才是郭大夫的福气。” “哎!”郭夫人叹了口气。 苏可儿明白其中原因,开口道,“通过刚才检查,您就是输卵管堵塞,这个能治,不算大毛病。” “啥?啥是输卵管堵塞啊?” 古代还没有输卵管的概念,这话不能这么说。 她单手捂嘴,趴到郭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郭夫人再次羞红了脸。 苏可儿将帕子从郭夫人面部拿下,胸有成竹地说,“呵呵,嫂夫人您放心,后天我给您做完小手术,一个月后您保准能怀上麟儿。” “那就先谢谢妹子了。” 药堂大厅,来找苏神医排队看诊的人已经聚到三四十人。 这些人一半是来看病的,一半还是看热闹观望的。 昨天下午,张家四虎就被苏神医吊打的消息传遍了兴陵镇大街小巷,这个消息远远比郭岚写的坐诊通告火爆! 郭岚这是赶上了风口,大象也能飞! “你们确定这苏神医是救了县老爷夫人哪位?”其中一个看热闹排队的问大家。 “问问郭大夫不就知道了?郭大夫,你可不能骗人啊,我们等的可是给县老爷夫人看病,又打了张家四虎那个。” “是啊是啊,咱们等的就是她,如果不是趁早说,我们就去善和堂了。” 郭岚拱手安抚着排队看诊的人,“大家稍安勿躁,我郭某人什么时候期满过大家。苏神医正在内厅修整,马上出来。” 人群中又有人开口,“也不知道医术有没有那么神?” “就是,别是个打幌子的庸医。” 苏可儿等郭夫人整理好衣衫,开门出去,把检查结果告诉了郭大夫,约好后天下午给苏夫人做手术。 郭岚听后大喜过望,他请苏可儿来到坐诊的地方,这是在大堂靠近窗户位置,专为苏可儿坐诊开辟。坐诊的地方光线明亮,一张桌子一把透气软垫靠背椅子,背后是屏风和一张床。筆趣庫 “唉,你们快看跟郭大夫说话那个,是她吧?” “是是是,就是她,没错!” “行啊,兴和堂这些年被善和堂打压得抬起不头,郭岚这次捡到宝要翻身了!” 郭岚安排好苏可儿,转身快步走出门外,朝看诊的队伍喊道,“诸位乡邻,苏大夫已经开始看诊。今日是苏大夫第一天坐诊,我也开个好彩头。未来三日,凡在我兴和堂看诊抓药的,一律按原价八成收取诊金和药费。” 大家一听今日看诊抓药可以享受八折优惠,顿时没有了脾气。 苏可儿很快迎来了第一个病患。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面容清瘦,精神萎靡,坐在苏可儿对面。 “老人家是哪里不舒服?”苏可儿一边问话,一边示意老人左手放到桌上。 只听到老人有气无力地说,“胃口不好,不想进食,去茅厕排尿次数多,尤其是晚上要起夜五六次。” 苏可儿正在给病人叙述病情,忽然闻听有人急促地喊着, “请让一让,大夫救命!救救孩子吧!” 第28章 这下看你怎么编? 有个青壮男子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跑得气喘吁吁。只见孩子呼吸困难,“嗝喽!嗝喽!”要呕吐却吐不出来。 郭大夫正问男子缘由,苏可儿急忙对病患说,“请等一等!” 她迅速离开座位,快步走到男子面前伸开双手,“快把孩子给我!” “你,你要做什么!”男子抱紧孩子躲避着苏可儿。 郭大夫急忙劝解,“这是苏神医,快让她看看。” 男子怀疑地盯着苏可儿,还是把孩子交给了苏可儿。只见她两个手臂抱住孩子腹部,一手握拳置于孩子肚脐上方,让他背对自己头朝下,不断用力来回震荡孩子,时而叩击背部,反复几次,一颗大青枣从孩子喉咙里吐了出来。 孩子吐出异物哇的一声哭了。 男子见状,激动地抓住苏可儿的手,“真乃神医呀!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众人目睹整个过程,又惊又叹! “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真有两下子!今日算是开眼了!” “神医轮到我看病了!” …… 与此同时,善和堂掌柜王顺财,刚给小舅子们换好药回来,准备坐下喝口茶。 张家四虎那个惨,有门牙磕掉的,有脸摔肿的,张老二右手腕被生生掰折了疼了一晚上。 有个伙计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掌柜的,苏神医在兴和堂坐诊!” “噗!”王顺财一口水喷了出来,抬头盯着伙计问,“哪个苏神医?” “就是救了曹县令夫人,又打了张爷的苏神医!” “什么?!这小婊子还有胆子出来见人?看我今天不带人过去扒了她的皮!” 娘家几个叔伯兄弟因为张翠柳吃了瘪,她正要带上买好的礼品和吃食去看望兄弟们,听到伙计跟王顺财的对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大山,大力,走!这次咱们多招呼上几个人,上兴和堂去!”张翠柳喊着伙计,撸起袖子要去干仗似的。 王顺财指着自家的败家娘们儿,气愤地说,“你干嘛去?是骂得过人家,还是打得过人家?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喊喊打打,人家和兴和堂联手,咱们生意就要做不下去了!!”https:ЪiqikuΠet 曹夫人生产当日,王顺财也被叫了去,当时他也束手无策,亲眼看到苏可儿被官差带来,结果曹夫人母子真被苏可儿救活了。 张翠柳插着腰,吐沫星子横飞,“想抢咱们生意,她得有这个狗胆!今天多叫几个人把小婊子赶出兴陵镇,他们还做个屁生意!” 王顺财拦住张翠柳,眯着眼睛,奸诈地说,“别别,让我想想,让他们合作不成,想办法给夫人和小舅子出这口恶气!” “当家的,这次你终于开窍了!!” 夫妻两个仗势欺人的财发惯了,有人动了他们头上的罩子,要抢生意,哪能放过他们? 张翠柳是个纸老虎,王顺财才是那只不咬人的狗。 眼看快到晌午,因为是第一天,看诊队伍所剩无几。Ъiqikunět 郭岚走到苏可儿身旁说,“苏姑娘,我家夫人正准备午饭,中午给孩子们也接过来吧。” 苏可儿连忙推却,“这怎么使得,郭大夫和嫂夫人还是不要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让孩子们过来吃个饭认认门。” 郭岚看苏可儿正给病人写药方,没有继续说话,他吩咐庄泉儿一会儿跟着苏可儿去接孩子。 苏可儿写好药单放下笔,郭岚硬要替换苏可儿给剩下的几个病人看针,盛情难却,苏可儿带庄泉儿去了学堂。 手摇铃声响起,放学的孩子们向放飞的小鸟都飞了出来。 “可儿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呀?”琳儿拉着苏可儿的手,眨着眼睛问。 “呵呵,你个小馋猫!我们今天去郭伯伯家吃饭,就是姐姐现在坐诊看病的地方。” “哦。”自从昨天的事件后,现在三个孩子唯她是从,跟着苏可儿一路来到兴和堂。 苏可儿带着孩子们穿过兴和堂内厅,就是后院。后院有卧房、客厅、库房和厨房。平时,郭岚和夫人也住在这里。 兴和堂是郭岚父母创立,创立之初,由于郭岚父亲医术高超加上为人和善,也曾风靡一时。 兴和堂传到郭岚手里就低调很多,郭岚性格不争不抢,一心钻研医学,经营药堂只要不亏本就行。 何况,如今善和堂有小舅子们撑腰,郭岚更是势单力薄,没必要硬碰硬。 郭岚夫妇看到苏可儿他们回来,热情迎接。 “郭伯伯好,郭伯母好!” 郭夫人看着三个孩子,喜爱得目不暇接,羡慕地说,“可儿妹子,你成婚真早,孩子都这么大了!瞧这三个孩子长得多耐人爱!” “呵呵,”苏可儿礼貌性地笑笑,再观三个孩子都齐刷刷盯着她要解释。 孩子们千万别认为我占你们君家便宜,跟外人说我合离了,会很麻烦! 苏可儿双手合十朝三个孩子笑了笑,意思是拜托,相互理解一下。 郭岚夫妇准备得很丰盛,有烧鸡,酱猪蹄,农家小炒,白菜豆腐,还有绿豆汤。 庄泉儿要看店,端了饭去了外面。 大家在饭桌前坐定,郭岚撕开烧鸡,给一个孩子递了一大块,“孩子们,到了郭伯伯这里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多吃饭。呵呵” “是啊,尝尝伯母的手艺怎么样?”郭夫人给每个孩子夹了小炒肉。 郭夫人没有孩子,眼前的三个孩子又礼貌又有教养,眼睛看看小姑娘长得白净秀美,又看看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排场。 忽然问,“可儿妹子,孩子的爹在做什么?也是大夫吗?” “他,开农庄。”苏可儿撇撇嘴,不情愿地龇出几个字。 “看到孩子,就知道他们的爹肯定也是十里八乡,百里挑一的人才。”郭夫人说着,眼睛都没有从孩子脸上移开。 苏可儿尴尬的笑笑。 “你多大成的亲啊?” 我去,越陷越深了…… 琪儿八岁,我总不能说自己十岁就结婚生子吧? 肿么办? 苏可儿捂着半张脸看向孩子们。 三个孩子却满是期待地盯着她,仿佛在说:这下看你怎么编? 苏可儿咬着嘴唇忽然有了主意,笑笑对郭夫妇说:“他们是我兄长的孩子。” 话一出,郭岚夫妇齐齐瞪大了眼睛“哦?” 表情最丰富的是郭夫人,又惊又喜,还带些侥幸开口说,“我说呢,可儿妹子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还没有成婚?” “呃,是。”苏可儿随便应了声。httpδ:Ъiqikunēt 郭岚夫妇相互看了一眼,笑了,接下来更加热情地招待他们。 第29章 撞破他的秘密 午饭后,郭岚去前厅药铺给病患看诊。 苏可儿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郭夫人满眼尽是母爱地给两个小姑娘梳新发型。ъiqiku 平时在农庄,都是张妈和翠儿给两个小姑娘梳头,苏可儿连自己头都梳不好,当然也没有机会给两个小姑娘梳头。 只见郭夫人熟练地将琳儿的头发高高盘起,两边各辫了两根小辫子也一起盘起来,用小卡子固定,上面再贴上粉色的绒花,这个发型看起来又凉快又俏皮。 郭夫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左右端详着琳儿开口说,“你瞧瞧,孩子长得俊,梳什么发型都好看。” 琳儿双手捧着镜子,骨碌着黝黑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镜子中臭美的自己,扭头甜甜地喊“郭伯母,琳儿好喜欢你梳的头,太好看了!” 郭夫人听到小姑娘很是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眉开眼笑地说,“你要是喜欢呀,郭伯母天天给你梳头好不好?” 琳儿听后眨巴着大眼睛,摇晃着苏可儿软糯地问,“可以吗?” 苏可儿用手指点了一下她挺秀的小鼻子,“哎,小机灵就是嘴甜,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说话间,郭夫人已经给琪儿也梳了一模一样的发型。 两个小姑娘都很欢喜。 “可儿妹子,你看我跟你大哥就两个人,日子也过得冷清。以后我多做点中午饭出来,你把孩子们都接过来吃。让我们也热热闹闹。” “不不不,这个使不得。”苏可儿连忙推辞,“今天已经很麻烦您跟郭大哥了,改日我们请你们去农庄做客。” 苏可儿语气坚决,郭夫人表面上没有再坚持,转而表示改日一定去农庄登门拜访。 苏可儿告别郭岚夫妇,把孩子们送回学堂,她则是背着棉布包去了曹员外家。 曹县令因为公务在身,在曹夫人生产第二日便回了县城。 曹家家仆将苏可儿带到内眷庭院,便由曹夫人丫鬟引领她进月子房。 曹夫人正在床榻上午休,头上抱着头巾,身上盖了薄棉被。 古时候的人坐月子,讲究不能招风,把人捂得严严实实。曹夫人已经是第三胎,按照经验也把自己捂了起来。 苏可儿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满头大汗,还好刀口没有发炎引起发烧。 身上只搭了棉布单子。 苏可儿看见曹夫人已经醒来,放下医药包询问,“伤口可有疼痛?”“前两日确有疼痛,今天好多了。”曹夫人回答。 苏可儿让曹夫人仰卧,她重新用药水清理了刀口,撒上金疮药,绑好纱布。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现在盖棉被单就可以,出汗太多不利于伤口愈合。”苏可儿说着,将布袋里新抓好的汤药交给丫鬟,“前日交给府中的药方,想必照单抓药已经吃过了,这是给夫人新抓补身体的药,每天一副,吃三天。” 为了防止丫鬟婆子对曹夫人护理不当引起伤口发炎,苏可儿要来纸笔,重新写了一份月子内护理注意事项,特别注意不要闷汗,每天搀扶病人走动走动。 苏可儿写完交给婆子,又要了碗温水,将内服消炎药溶入水碗里,端给曹夫人服下。 苏可儿正要起身离开,曹老太爷差人送来茶叶、肉食和糕点,苏可儿拎着走出曹府,找到僻静地方就将这些收入空间。 苏可儿一身轻松去了布庄店,拿着张妈和翠儿给的尺寸,给张妈扯了一身米杏色和两身浅蓝色布料,给翠儿扯了两身淡紫色和淡绿色,给自己也扯了一身水蓝色。 全都交给布庄老板,都以最新款式剪裁好,拿回去给张妈和翠儿做。httpδ:Ъiqikunēt 下午在回家的路上听魏青说,打井工匠已经找到井眼,由王大洪带着几个人加赶工期。 “嗯,好!” 回到农庄,苏可儿将布料、肉食和糕点交给张妈,又查看了火炕孵化情况。 入夜,久逢甘霖,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下雨天,室内温度急剧下降,苏可儿特别叮嘱了葛存章和铁柱,晚上注意烧炕保证孵化温度。 半夜苏可儿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低语,想着应该是家丁起夜收拾院落,翻了个身继续睡。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君承萧的慷慨陈词,还有陌生男子的谈笑风生。ъiqiku 这下苏可儿听清楚了,声音就在隔壁。 难道有刺客? 苏可儿打了个激灵坐起身,穿好衣服。 魏青一直陪着君承萧,如果有什么意外最起码会听到打斗声,目前再大的动静没有听到。 如果对方给他们吹了软筋散或迷香之类的东西,他们想动也动弹不得。 想到这里,苏可儿下床准备一探究竟,她用布巾包住口鼻,轻轻打开门闩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没有亮灯,一个戏谑的声音开口道“呵呵,我此番,”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嗯? 真出事儿了? 苏可儿快速闪到门口处,一脚踹开房门。 屋门大开,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苏可儿忙喊,“魏青,你在吗?” “唉,夫人,属下在。” 苏可儿辨出魏青方向,缓缓靠近,警觉地问,“老爷可安好?” “我在床上,无碍!”君承萧声音平稳。 深更半夜,两个人的声音明显没有半点睡意。苏可儿破门而入,君承萧和 魏青的反应过于平静。 太不寻常! 难道我撞破了君承萧的秘密? 想到这里,苏可儿笑笑说,“见谅,可能是我幻听了。” 苏可儿说完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等听到隔壁房间关门落闩,君承萧床上的黑衣人低声开口,“呵呵,想不到君夫人也有如此身手。真是羡煞旁人啊!” 君承萧冷哼一声,“今日之事与她无关,还请阁下尽早离开此地,免得夜长梦多,徒增变故。” 此时,站在地上的魏青紧紧盯着床上男子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出手。 黑衣男子侧卧在塌,一只手托着耳侧,嘴角微勾,无所谓地说,“唉~不急不急,两军对垒只有你配与我交手,如今你归隐田园,我为何不能桃李满天下?” 君承萧面对黑衣人的戏谑不再搭话,调整姿势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衣男子轻轻打开房门,双脚点地纵身跃上房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30章 温润儒雅李修竹 小雨下到后半夜就停了,翌日早晨地表有些泥泞。 这些雨量只滋润了地表两指深,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不太够,可是种植耐旱作物大豆、土豆和地瓜足够了。 苏可儿从空间拿出一些优良大豆、豌豆和绿豆种子,交给刘管家,让他安排种植,预计可以种三四亩。 苏可儿天天往镇上跑,几乎每次都带东西回来,刘管家早已习以为常,不会多问。httpδ:Ъiqikunēt 早饭后,魏青照常赶着马车,把苏可儿和三个小主人送到镇上。 通过昨天半日的坐诊宣传,以及平时郭岚的为人处世,今天一大早,来兴和堂排队的人更多了。 “吁~”一辆棚顶马车在兴和堂门口停下,只见马车夫勒紧缰绳,一个穿戴利落,姿容娇美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人群中一个眼尖,喊道“咦?苏神医来了!” “原来马车是送苏神医的!” 这也算是专车接送。 今天,苏可儿坐诊半日,下午孩子们的书法课不上了,和她一起回农庄。 苏可儿对魏青说,“你中午先接琪儿她们,最后接我。” “是,夫人!”魏青应声,赶马车离开。 苏可儿背着布包穿过人群走进药堂,抬头看见一个身姿硕长,温润儒雅的年轻公子,身着淡蓝色长衫,五官清俊。 对方也看到一位姿容不俗,气质出尘的妙龄女子,盯着苏可儿舍不得错开眼珠。 庄泉儿正在用鸡毛掸子打扫柜台,看见苏可儿高声打招呼,“呦,苏神医来了。掌柜的请您进去。” 苏可儿点点头,直身去了里间。 人都进去了,年轻公子的目光还停留在里间门口,少顷后,回头问庄泉,“刚才这位姑娘就是苏神医?” 庄泉儿呵呵一乐,“是啊,前两天你请假回家,正好错过了镇上的好戏!” “哦”年轻公子了然,不经意又向里间门口望了一眼,垂眸整理账簿。 郭岚满面笑意地从里间走出来,朝年轻公子说,“修竹,过来给你介绍苏神医认识。” 年轻公子叫李修竹,是郭夫人娘家堂弟,饱读四书五经,去年参加科举落榜。今年上半年,兴和堂原来的账房先生突染重病,郭夫人就把堂弟请来做账。 对李修竹来说,白日做账赚取银钱,晚上挑灯读书,也不失为一举两得。 李修竹随郭岚进入里间,把苏可儿介绍给李修竹,“呵呵,修竹啊,这是与你说过的苏神医,我们兴和堂的坐诊大夫。” “这位是内子的娘家堂弟,李修竹,药堂的账房先生。” 李修竹笑容如清风拂面,声音温润开口道,“苏神医,修竹这厢有礼!日后还请苏神医多多指教。” 苏可儿站起身与李修竹点头回礼道,“李公子不必客气,我与郭大夫、郭夫人一见如故,大家都不是外人,唤我苏可儿就好。” 郭夫人眉开眼笑地看看李修竹,再观观苏可儿,觉得很满意,开口道,“既然如此,以后可儿妹子也不必客气,唤他修竹便好。” 苏可儿点头应许,寒暄几句后,便去坐堂问诊。 第一个病患是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她从一来就捂着胸口露出痛苦之色。https:ЪiqikuΠet “伸右手。” 苏可儿通过诊脉,发现她气血不畅,更具体点说是有口气堵在胸口。 “大姐,最近可与人发生口角?” 妇人一听,神医说得没错,“昨夜,”刚张开口说话,直觉气息冲上胸口一阵闷痛。 苏可儿见状,赶紧引着夫人去后面屏风躺下。 “我观大姐手捂胸口,难掩疼痛之色,想必是与人发生口角,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而且大姐正在给孩儿哺乳期,想必气郁积在胸部,故而一用力呼吸就会疼痛难耐。” “神医说得没错,昨夜与婆婆口角,相公又极为孝顺,一直在责骂我。我委屈了一晚上,今儿一早便如此了。” “嗯,大姐不必惊慌,请解开衣襟,我为大姐行针一遍,再配有汤药两幅即可缓解疼痛。” 一说要解衣襟,妇人露出为难之色。 “你我都是女子,不必忌讳。”苏可儿直言正色。 妇人听完,不再扭捏,解开衣襟由她行针,“大姐先在此等候,两炷香后,我过来取针。” 苏可儿从屏风走出来,迅速写下药方,喊庄泉儿照单抓药,抓好后先放在旁边,一会儿让妇人去拿。 “下一位!”苏可儿冲看诊队伍喊。 与此同时,郭岚和郭夫人撩开里间门帘,看着苏可儿连连点头。 郭夫人走到李修竹旁边,温言说,“修竹啊,中午姐姐多做几个菜,你陪可儿去学堂把几个孩子接过来,一起吃饭。” 李修竹正整理这两天请假积攒的账务,听着堂姐的话,也没有细想问缘由,只是点头答应。 临近中午,兴和堂外面排队的人只增不减。 郭岚在门外,拱手劝说,“乡邻们,苏神医坐诊只到午时,从我站的这个地方往后排队,如果要找苏神医看诊请明天过来,如果要找我的还继续排。” “我们都排半天了,找的就是苏神医!” “哪有只看诊半天的,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就是!病人不吃午饭,大夫好意思吃午饭吗?” 人群中异声四起。 郭岚陪笑道,“我们通告有言在先,还望乡邻们多多体谅。郭某人在这里谢过了。” 郭岚说完,队伍里确要找苏可儿看诊的陆陆续续走了,也有继续排队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已到中午,苏可儿看完最后一个病患准备起身下班。 郭岚和颜悦色走过来,说道,“苏姑娘,今天你嫂子包了饺子,让修竹陪你去接孩子们吧。”郭岚话音刚落。 “郭伯伯!”琪儿在门口呼唤。 郭岚闻声去迎,“唉!好孩子,你们是不是都放学了?正好,郭伯母包了饺子正要去接你们。” “多谢郭伯伯和郭伯母盛情,今天中午我们都回农庄吃饭,魏叔叔来接我们了。”琪儿礼貌婉拒。 苏可儿笑着拉起琪儿的手,谢别郭岚,“郭大夫今天就不打扰了,我与孩子们回农庄。” 郭岚和李修竹不再挽留,让李修竹跑去里间拿了两包糕点,送给孩子们路上吃。 https:ЪiqikuΠet 第31章 放火烧了兴和堂! 下午,魏青在君承萧房间里撑起一张方桌,孩子们围坐在桌子旁练习书法。 君承萧则是坐在旁边躺椅上,撑着双腿,指导孩子们。 苏可儿一个人在主屋客厅,拿着笔一丝不苟地绘着井车图样。 这时候没有电机,过两天深水井打好了,抽水是个问题。 苏可儿读书时候物理学得很好,平时就喜欢效仿古人搞点小发明,曾经为了做鲁班的“木鸟”,把爷爷的桃树给砍了。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琳儿中途休息来到主屋,看见执笔书画的苏可儿很好奇,凑过来问,“可儿姐姐,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井车’” 琳儿托着腮忽闪着大眼睛陷入思考,自言自语道,“井车是什么?” 瑜儿听见她们对话,像一股风似地跑过来问,“井车能做什么?” 苏可儿抬头,看着一个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脑袋,笑着说,“井车呢,就是能够抽取深井水的机具。有了它,就算老天爷不下雨,我们农庄也能用井水灌溉田地,收获庄稼。”筆趣庫 “哇!” 孩子们也知道因为农庄里庄稼缺水,才会没有收成,因为养不起佃农,才会把他们遣散。他们也很期待看到这个神奇的‘井车’长什么样子,安安静静伸着小脑袋看苏可儿埋头绘制。 根据她的记忆,遵循辘轳轮轴起重原理,优化古人‘井车’设计,不到半个时辰绘制出“深井井车”设计图。 收起设计图纸,马不停蹄子去后院选木材。 “邦啷!邦啷!” 苏可儿和刘管家在后院的木头堆里挑选木材,这些木头有些陈旧,还有的上面有虫孔,以这个做材料担心会影响“井车”寿命。 刘管家看着苏可儿峨眉微蹙,似乎对这些木头并不满意。 于是提议,“夫人,我们农田周围种了很多树木,如果夫人对这里的木材不满意,不妨去选几棵良木?” “那再好不过!”苏可儿兴奋地说。 刘管家叫上魏青和王大洪,套上马车,拿了锯子和砍柴刀,带苏可儿去了田间地头。 苏可儿坐在马车上,第一次巡视唐源农庄的近三百亩良田。 某光头拥有大片森林,苏可儿曾经拥有上百亩良田。 当然因为旱灾,田地早已失去生机勃勃的景象。行至农田小路分叉口,前面小路上的几棵钻天杨树长得粗壮笔直,苏可儿让刘管家停车。 她下车,手扶树干仰头望去足有五六层楼高,直径有四、五十公分。心想:这个高度够了,粗细也合适。 “刘伯、大洪,农庄有近三百亩田地,只打一口井根本不够用,明天你们告诉打井工匠,合理分布再打两口井。也就是需要做三个水车,我们最少要砍两棵树。” 王大洪咧着嘴憨笑道,“夫人,您选好了就别管了,这活儿就交给我们吧。” 苏可儿选定树木,让他们给锯了,先拉到农田里根据需要截断,留下主干和几个主要分支,剩下的枝枝叶叶当柴火烧。 晚饭后,在苏可儿的指挥下,魏青、刘管家还有王大洪他们,都光着膀子在用工具刮树皮,锯木块,打磨木板。现在没有别的材料,整个井车的大轮、支架、传送杆、水斗,全部用木头制作。https:ЪiqikuΠet 农庄的男子们,大多手脚勤快,不仅要会干农活儿,很多家里修修补补的活儿也都自己干。木工活儿多少都懂一点。 他们也不确定夫人能不能搞成什么营生,他们只知道,现在老爷卧榻养病,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让他们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试试。 事实证明,跟着夫人有饭吃! 夜色渐深,苏可儿让众人去休息。 翌日,苏可儿到了兴和堂,看到排队的人比前两日还要多,话不多说直接坐在桌前开始看诊。 郭岚笑呵呵上前,“今日又要有劳苏姑娘了。” 苏可儿笑笑,“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郭大夫不必客气。” 李修竹和庄泉儿搬来几把椅子,放在药堂靠墙位置一字排开,供排队人员休息。 一切安排妥当,李修竹禁不住多看了苏可儿两眼。 只听得入座的病患开口道,“我这身子骨站一会儿就受不住,兴和堂想得真是周到。” “是啊,郭大夫人脾气好,待病患也实诚。” “百闻不如一见,苏神医术高超,兴和堂要越来越旺了。” 坐诊时间到,苏可儿照常给病人看诊。 片刻后,有人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苏可儿左手边,她正在写药方没有抬眸,随口说了句,“有劳了,谢谢!” 写好药方交给病患,冲后面喊,“下一位。” “让开!让开!” 伴随几声粗暴的声音,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抬着一个面色苍白、已经昏迷的男子进来。 到了兴和堂大厅后,后面跟着的女子忽然扑到男子身边,嚎啕大哭“哎呀喂,当家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 女子抹着泪儿,抬头看着排队的人群嚷道,“各位乡邻,你们都要做个见证。我家相公昨日头痛来兴和堂看诊,回去喝了苏神医给开的药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找他们理论理论呀!” 嗯?还有这样的事? 面前这位妇人确实哭得可怜,但是,这几天苏神医的医术有目共睹。 众人听后全部蒙圈,一时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转念一想,自己还要在这看病抓药呢,这样一闹心里真膈应。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呀,万一真有问题,可怎么办?” “你还别说,兴和堂药卖的便宜会不会真有问题呀?” “我说,要不咱们别排队了,走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人真的离开,可又犹犹豫豫。 妇人一看没有人走,哭得更伤心了,“兴和堂的苏神医是庸医呀,他害得我家相公半死不活呀!兴和堂徒有虚名呀!呜呜呜~” 郭岚走到苏可儿面前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走到妇人旁边蹲下,“大姐,您先别激动,或许哪里出了误会,不要动不动地说庸医,徒有虚名,这话说得严重了。”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你们把我家相公害成这样,还不让我说了?呜呜呜,相公啊,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呀?” “大姐现在哭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你们说是吃了兴和堂的药才变成这样,现在把药方拿出来,我们看看。”李修竹走到妇人面前说。 “对,你们找着药方,我先给这位兄弟把脉看怎么回事?”httpδ:Ъiqikunēt 郭岚说罢,伸手要给男子探脉,被彪形大汉抓住手腕甩开了,险些被蛮力搡个四脚朝天,幸好李修竹及时扶住了他。 “探什么脉?我表弟就是被你们看诊后,吃了你们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你们这群庸医,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 “就放火烧了兴和堂!”一个高亢的女声接过话茬。 第32章 智商受到侮辱 众人望向声音来处,苏可儿面色冷峻,举手投足间霸气侧漏,此时正一步一步走向彪形大汉。httpδ:Ъiqikunēt 李修竹扶郭岚站起身,对苏可儿喊,“苏姑娘,”意思是不要再靠近他们,但是苏可儿显然不会听他的话。 昏迷的男子叫王二山,跪坐在地下撒泼的是他媳妇儿章小娥。 苏可儿靠近,侧目看了看王二山,看着眼熟,想起他昨天确实找自己看的病。 当时男子说他头痛,告诉苏可儿是老毛病经常犯了,苏可儿把脉未见脉象异常,又让男子伸出舌头观看,掰眼皮查看,没有明显病症表现。 病因不明确,苏可儿猜测可能是神经性头痛,于是让他去屏风后面,给他头部施针刺激神经查找病因。 如果是神经性头痛,通过针灸刺激穴位,病人只能感觉到头痛难耐,反应会非常激烈。结果,男子口中说头痛没有缓解,苏可儿看得出来,他的说的和反应的都很敷衍,更像是装病。 苏可儿没有给他立即开药方,而是劝慰他注意睡眠,注意饮食,过三天再来查看。 男子不听,说自己夜间头痛难忍,经常无法安睡,一定要让苏可儿开药。 想到这里,苏可儿嘴角挂上一抹浅笑。 她目光笃定大声对李修竹说,“修竹,赶快去报官!” “不用了!我们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是镇上的杨捕头和李捕快,纷纷让开道。 原来这帮来闹事的分成了两拨,一拨先来兴和堂当着众人面闹一顿,另一拨去报官。 先把兴和堂聘请庸医、卖假药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然后再让官差过来抓人,把气氛烘托到位,目的是让苏神医和兴和堂一败涂地,在兴陵镇再难混下去。 可以说,出谋划策的人就是要一石二鸟,做得够绝! 杨捕头早间刚来当差,就接到有人报官。案子发生在兴和堂,这个主儿惹得起,杨捕头带上李捕快,便随报案人出巡调查案情。 杨捕头手握刀柄,面色威严,盯着郭岚问,“有人说你们雇庸医,卖假药,这是怎么回事?” 郭岚拱手示礼,义正言辞道,“杨捕头,李捕快,此事全是无稽之谈!这些人无凭无据来药堂聚众闹事,侮辱我药堂清誉,影响了乡邻们看诊,还望二位捕快明查!” 地上跪坐的章小娥一听,自己在这里费劲白咧苦恼半天,佣金还没有赚到手,不能功亏一篑,冲着捕快哭诉,“二位官爷,我家相公吃了兴和堂的药到现在昏迷不醒,你们可要为民妇做主呀!呜呜呜,我的相公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呀~” “是呀,官爷,您可要为我表弟讨回公道啊!”王二山旁边的彪形大汉说道。 “好!”杨捕头威吓,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我来问话,你们双方务必老实回答,如有隐瞒或撒谎,一样会被带回去审问!” 听了杨捕头的话,包括闹事的人和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是一颤一颤的。 杨捕头目光射向坐地上的章小娥,“你说兴和堂大夫是庸医,卖你们的是假药,把证据拿出来!” “有有!”恶意诽谤,当然要准备全套。只见她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两片折叠着的纸团,然后打开,双手递过来。 杨捕头接过两页纸张,低头看清,确是盖有“兴和堂”印章的药单子。 看着看着,神色凝滞。 他把药单子合上,又问妇人,“你确定你家相公吃的就是这药单上的药?” 妇人连连点头,“确是无疑!” 杨捕快又转身问郭岚,“昨日是谁给他开的药方?”ъiqiku 不等郭岚开口,苏可儿上前一步,拱手施礼,“杨捕头是小女子,苏可儿!” 当杨捕快看清苏可儿的面容,上下打量问道,“你不就是当街揭榜那个?” 苏可儿笑笑,回答,“确是小女子。” 当日,曹夫人难产,出去发布榜告的就是兴陵镇杨捕头和县太爷贴身侍卫。 杨捕头盯着苏可儿,难掩赞赏之意,温言道,“既然如此,你也说说昨天给他看诊的情况。” 苏可儿便把昨天男子说的病症,和实际诊断结果告知了杨捕头。 “我观他并无大碍,故而并不想给他开药。可他一定要坚持买药,我便给他开了两份药单。”苏可儿解释着。 杨捕头点点头,他再次打开药单,开口道,“蒲公英二钱,山银花一钱,菊花二钱……这些都是去火的药吧?” “正是!”苏可儿笑着说。 杨捕头将第二份药单放在上面,又开始读,“银耳片二钱,枸杞子一钱,莲子二钱,这是,” 杨捕头不再问苏可儿,大概也感觉智商受到侮辱了! 苏可儿开口道,“正如杨捕头所视,昨日我观王二山并无大碍,给他开了一份去火清肺的药单,并叮嘱他照单抓药吃药,三天后吃第二份药单上的温补药。” 苏可儿冷眸扫了一眼闹事的人,接着说,“我开的即是药,又是茶,照单吃,对身体没有害处。至于王二山为何现在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啊?” 两个彪形大汉和跪坐在地上的章小娥懵逼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药物性能和药理。只知道药方拿到了管它写的什么内容,只要假装生病闹事就行了。 郭岚听后,怒目瞪了章小娥一眼,上前抱拳道,“杨捕快,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兴和堂,还望杨捕头明察秋毫,还苏神医和兴和堂清白呀!” “这药没问题啊,这不是故意闹事吗?” “是啊,胡闹一早晨耽搁我们看病,真是够缺德的!”ъiqiku “这是看人家生意好,眼红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议论着。 杨捕头看了一眼郭岚,转身找个了椅子坐下,肃穆威严地看着章小娥他们,“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如敢隐瞒罪加一等!” 章小娥心想,王大山答应给的钱还没有赚到手,索性胡搅蛮缠,“杨捕头呀,就算药没有问题,可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也许是这个药不对我相公的病症,反而让他越吃越严重了。不然,我相公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可儿冷笑开口问,“我来帮帮你?” “不不不,你不能再碰我家相公了!”妇章小娥害怕露馅,连连摆手拒绝苏可儿靠近。 第33章 鸡飞蛋打 苏可儿转身向杨捕头拱手施礼,开口道,“小女子愿意叫醒王二山。” 杨捕头点头表示应允。 只见苏可儿从贴身衣袋拿出银针,快速靠近男子刺向他的头部,收针,用力一捏男子手腕,“啊!!”男子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众人看见此情此景纷纷瞠目结舌。 “好了!人醒了,没有大碍。杨捕头如若不信,可请其他药店的大夫过来诊断。” 杨捕头向人群斜了一眼,高喊道,“李顺财,就你吧,给他把脉看看怎么样?”Ъiqikunět 杨捕头声落,众人齐刷刷盯着人群后面的李顺财。 “呵呵,是是!” 李顺财偷偷跟来想看看王二山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成想鸡飞蛋打了,还被杨捕头抓包。 李顺财身材肥胖,从人群中必须挤过来,费力地蹲下给已经清醒的王二山把脉。 闹事的几个人看见王顺财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尤其是章小娥,皱着眉头不时斜眼看看王顺财,靠近他,低声说,“怎么办?” 李顺财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稳稳按着王二山脉搏,查看病情。 苏可儿低声问李修竹,“这个是哪家的大夫?” “这是善和堂老板,老板娘是张翠柳!” “什么?”苏可儿瞳孔放大。 李修竹眸色温润抿唇向她点头确认。 苏可儿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边李顺财已经诊好脉,起身对杨捕头说,“他确实身无大碍,只是身体虚亏,需要尽快补充食物。” “嗯,”杨捕头听完李顺财说的点点头。 苏可儿笑笑,明眸盯着他问,“那敢问李掌柜,他身体因何亏空?” 只见李顺财老狐狸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说,“苏神医,王某人已观脉象和病患面色,他应当是长时间未进食,太过虚弱。” “哦~”苏可儿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敢问王掌柜,平时可常用针灸之法?” 听到这话,李顺财面色微微一怔,虽然变化很轻微,已经被苏可儿捕捉到。 郭岚开口道,“针灸是王掌柜祖传疗法,堪称兴陵镇一绝!” 这下就对上了,李顺财提前一晚让他吃了巴豆拉到虚脱,今天又使用针灸之法致使王二山短暂昏迷,这种情况下,王二山很难自行醒过来。 不敲打敲打这个老狐狸,恐怕将来兴和堂不会一帆风顺。 想罢,苏可儿转身问杨捕头,“敢问捕头大哥,在咱们兴陵镇,颠倒黑白,恶意诽谤侮辱他人,致使对方清誉被毁,做生意者不能正常经营的,当如何处罚?”ъiqiku 杨捕头和李捕快相互看了一眼,李捕快开口道,“恶意诽谤侮辱他人致使对方清誉被毁,始作俑者应当面向对方道歉,挂上致歉胸牌在兴陵镇游街三日!三日以后送到县衙关押两个月以上,罚金一百两现银,如给对方造成损失者当照价赔偿或补偿!” “啊?”王二山刚醒过来,听后又吓得当场昏厥。 “当家的,当家的!”章小娥慌乱了。 他们夫妻二人在客栈做帮工,一年累死累活才赚个十几两银子,这一百两现银,你让他们把自己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你们几个跟我走!”杨捕头说罢站起身,要领他们去府衙。 章小娥没了主意,满脑子都是罚金一百两怎么搞?游街三日以后怎么见人?当家的昏死过去!王大山这个挨千刀的害我们不轻! 忽然反水,跪在杨捕头面前哭喊,“杨捕头,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是王大山诱惑我家王二山装病,坑害苏神医和兴和堂,我们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收啊!” 李顺财站在旁边,把后牙槽咬得咯咯响,心里暗骂:一帮提不起来的蠢货! 王二山旁边的彪形大汉是张家打手,上前揪住章小娥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 “放肆!这是你撒野的地儿吗?”李捕快冲着彪形大汉怒喝。 杨捕头皱了皱眉问章小娥,“王大山是谁?” 章小娥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顺财,目光闪烁不定,结巴了,“是,是善和堂的伙计。” 杨捕头站起身,目光盯着李顺财走近他,问,“王大山是你善和堂的伙计吗?” 李顺财低眉顺眼地说,“是,确是我药堂的伙计。” 杨捕头冷嘲道,“你这是教导不严哪!” 李顺财陪着笑脸连连回答,“是,杨捕头教导的是!我回去定不饶他,尽快给您个说法!” “不必了!” 杨捕头断然拒绝,扭头对李捕快说,“带两个人去善和堂捉拿王大山!将这几个闹事的人一并带入府衙审问。” “是!”李捕头应声回府衙喊人。 杨捕头对郭岚说,“郭大夫,今日是一场闹剧,待我回府衙详细审问,再与你知会。待一切查清,定对那始作俑者严惩不贷,还你兴和堂和苏神医清白!” “有劳杨捕头,杨捕头请!” 杨捕头带着章小娥他们离开兴和堂。 李顺财嘴角抽抽了几下,灰溜溜离开了兴和堂。 他们一走,人群沸腾了起来。 “这什么人呐,就是故意要毁苏神医清誉!” “这是妒忌兴和堂的生意好做。” “看来以后不能去善和堂了,太阴险!” 李修竹朝苏可儿笑笑,温柔地说,“没事了,你去里间歇一歇吧。” “是啊苏姑娘,去里间喝点茶水缓一缓吧。”郭岚开口劝说。 苏可儿:“无妨,大家排队等半天了,继续坐诊!” 苏可儿说完转身回到桌子旁坐下,开始给病患看病。 李修竹默默走过去,将苏可儿已经凉了的茶杯端走,重新换了新茶再送过来。 由于开始耽搁了时间,整个兴和堂今天过了午时才修整。 中午,孩子们由魏青接回农庄,午饭后又送回学堂。 下午苏可儿不能走,按照约定今天给郭夫人做手术。 由于前三天郭夫人吃了苏可儿的妇科扩张药物,下午正好有时间,给她做输卵管疏通手术。 郭夫人的病情,虽然是家族遗传,但是没有那么严重,因而不需要开腹腔手术,只需在手掌b超仪下找准病变部位,然后直接用导管通药液疏通即可。Ъiqikunět 苏可儿把手术过程向郭岚交代清楚,封闭后院卧房。 她再次用手帕蒙上郭夫人眼睛,用麻沸散全身麻醉,从空间拿出手掌b超仪,疏通软管及器材,液体药物,开始手术。 第34章 这女人越来越能耐 里面在手术,郭岚守在外间翘首以盼,左右手来回抓握,来回踱着步子。 手术做完,郭夫人还没醒过来,苏可儿帮她整理好衣裙,将仪器和药物一起收入空间,开门走出房间。 “苏姑娘!怎么样?”郭岚看见苏可儿出来急忙询问。 苏可儿拱手示礼与郭大夫开玩笑,“恭喜郭大夫,嫂夫人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开始备孕,一年后,你就要喜当爹了!” 郭大夫自知是玩笑,大喜过望之下,对苏可儿感激不尽! 郭夫人手术后不宜走动,需要卧床半日方可自由行动。 府衙那边传讯过来,王大山担下所有,他因为感念掌柜李顺财的照顾和提点,怕兴和堂抢了善和堂的生意,才雇人恶意诽谤和陷害苏神医和兴和堂。他愿意道歉,接受惩罚。 这个结果不是理想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张家四虎和善和堂在兴陵镇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的赌坊、当铺、药店都是兴陵镇的税收大户。 他们背后是张大虎,张家四虎的堂哥,在县郡实力雄厚。 王二山是善和堂王大山的亲堂弟,要想说服他们做人证扳倒李顺财比较困难。 人证不配合,先让李顺财逍遥几天。 兴和堂耽搁了一早晨看诊,所幸损失并不大。 郭岚、李修竹和苏可儿商议后决定,先着手眼前,获得现实利益,跟张大虎硬碰硬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接受王大山在府衙前当众向郭岚道歉,还兴和堂和苏神医清誉。” 这个关乎兴和堂今后声誉和继续经营,尤为重要。 “二、王大山等人挂牌子游街三日,然后将王大山收押两个月。” 这也是兴陵镇民风民俗,给那些颠倒是非黑白,恶意诽谤他人的以儆效尤。httpδ:Ъiqikunēt “给苏神医和兴和堂,名誉补偿、兴和堂损失赔偿共一百两现银。当天付清。” 郭岚随捕快去府衙回话,并接受王大山等人当面道歉。 苏可儿看看时间,离孩子们放学还有半个时辰。 她从后院借了兴和堂两个竹篓,转身去空间收割地瓜苗和土豆苗 苏可儿走进穹顶培育室,看到培育地块里幼苗长得郁郁葱葱,叶子绿油油发亮,再不收割就要爬蔓了。Ъiqikunět 这些优良品种口感独特,生长周期短,而且产量大。 将这些幼苗移植到农庄,没有天敌会长得非常快,一个多月就能收获。将吃不完的红薯和土豆再催生发芽,种在地里,只要三个月的时间唐源农庄就会有几十亩的红薯和土豆了。 到时候拿到集市上卖肯定受欢迎。 想到这里,苏可儿美滋滋地放下竹篓,双手一起拔苗儿,一会儿功夫装满两个大竹篓。 下午回到农庄,苏可儿让魏青把红薯和土豆幼苗带到后院交给刘管家,并叮嘱晚上给幼苗儿洒些水,明天一早安排栽种到田地里。 苏可儿提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红薯,想着晚上给小家伙儿们烤红薯尝尝。优良品种的红薯瓤是金黄色的,口感又甜又糯,小家伙儿们肯定喜欢吃。 苏可儿走进厨房的时候,张妈正烧火做饭。 烤红薯的想法很美好,看见张妈“呼呼”拉风门烧大火,她就犯了难。 以前吃的烤红薯都是用烤箱烤,这用柴烤红薯,她还是第一次。 索性,苏可儿蹲到张妈身旁,把剩下的红薯都用烧火棍推到火红的柴火底下,“张妈,这样可以烤红薯吗?” 张妈瞅瞅一脸懵懂的苏可儿笑了,“小姐啊,这个不叫烤红薯,烤红薯是把红薯放在火堆上烤。你这个叫烧红薯。咯咯咯” 张妈笑着心想:自家小姐变得越来越有烟火气了,等回了京城,一定催着老夫人给小姐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不能像现在,两个人不登对,合离了还住一个院子,这不是耽搁小姐的大好年华嘛。 苏可儿本想着给小家伙儿们做点好吃的,这下又出糗了! 既然搞错了,再来! 苏可儿拿着烧火棍,不顾炭灰火星子,使劲从火堆里往外扒拉红薯。 “小姐给我吧,红薯扔到柴火堆里烧,外面就烧糊了,里面却是生的。” 张妈说着把红薯都扒拉到火堆旁边,“应该这样,一会儿饭做熟了,用带火星的木炭一焖,保证焖好的红薯外焦里嫩。” “张妈最好了,一会儿也分你一块!”苏可儿蹲在张妈身旁高兴地说。 厨房里烧着灶火太热,张妈起身推着她往外走,“赶快出去凉快凉快,红薯不好熟,等吃完晚饭,才能焖熟。” 苏可儿灰头土脸地从厨房出来,径直去看‘井车’零散部件准备情况。 其他人白天都在挖新井。 王大洪和葛存章手工活儿是最好的,他们被安排准备井车零部件。此时,他们正打磨着做支架的木棍,旁边摆好了做大轮的木锻和木块,还有一堆大小不一、打磨平整的小木板。筆趣庫 看样子,明天从镇上回来就可以着手装订、组装第一架‘井车’了。 晚饭后,翠儿去灶房扒拉着炭灰,拾起焖烤红薯。 魏青路过,看见翠儿用托盘端着黑乎乎的几块东西从厨房出来,两眼直放光,“翠儿,这是烤红薯吧?” 翠儿一脸得意地说,“是呀!” “能不能分我一块。”魏青还用食指比划着,“就一块。” 翠儿脚步没有停下,直奔中院。 苏可儿她们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看见魏青跟在翠儿身后,还挺粘人。 翠儿也是第一次看到魏青为了一口吃的,这样紧追不舍,问苏可儿,“夫人……” “拿一块吧,见者有份!” 听到苏可儿许诺,魏青连连道谢,双手捧着翠儿给她的红薯去了君承萧房间。 魏青把拿回来的红薯一分为二,剥好皮,将露出金灿灿内瓤,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递给君承萧。 他记得君承萧在军营里特别喜欢吃烤红薯,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定要给他讨一块。 君承萧斯文地咬了一口,嚼嚼咽下,又咬了一口,嚼嚼又咽下,似乎味道还不错。 魏青伸着脖子盯着君承萧,忍不住咽口水,“老爷,味道怎么样?” “不错,甘甜软糯。哪里来的?” “这个是夫人从镇上买回来,听说是自己烤的。” 听到这话,君承萧仔细打量手里的红薯,似乎是在欣赏心爱的把件。 心里道,这女人越来越能耐了! 第35章 护妻狂魔:生死不论 君承萧这些日子卧榻养伤,农庄里种田,孵化都是她在操持。 她每日把三个孩子送去镇上学堂,自己还要在药堂坐诊半日。 整个农庄的吃喝拉撒都压在她一个人肩膀上,好像从不发愁,也从不知道疲倦,四个字‘干劲十足’。 明明是千金小姐,本该回京城娘家过的锦衣玉食,她这天天灰头土脸的图什么? 君承萧想了一堆,名誉、地位、家财、夫妻感情举案齐眉? 显然都不是! 图我这个人? 想到这里,君承萧觉得是玩笑了。 他把另一半红薯举在半空中,意思是要递给魏青,向他炫耀一下他前妻的手艺。Ъiqikunět 魏青表示疑问,老爷这是要把红薯给我吃? 放在以前,老爷只要见到烤红薯,给他一块吃一块,给他两块吃两块,极少会分给别人。 君承萧清冷的眸子盯着魏青,问“怎么?不想吃啊?” “想,想!谢谢老爷。”魏青赶忙接过来,一口咬下去。 天哪! 久违的味道! 不,比记忆中还要香甜好吃! “老爷,这夫人烤红薯的手艺真是一流!好吃,呵呵,真好吃!”魏青一脸满足地吃着烤红薯,还不忘拍马屁。 君承萧眼底清明,面色柔和,似乎今天心情很好。 此时,院子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美味。 瑜儿最小,在他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吃烤红薯,所以很期待地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一刻也离不开苏可儿剥红薯皮的手。 “瑜儿拿着,这块是给你的!” 瑜儿接过来,小心翼翼把红薯捏在手里,小鼻子还凑近闻了闻,“好香啊!” “哈哈,瑜儿,你咬一口绵软香甜。” 琪儿看着少见多怪的弟弟只想发笑,回过头看到一块剥好的红薯已经递到她面前,杏眼弯弯欣然接住。 琳儿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太好了!又软又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佳肴!” “哈哈哈,孩子们有这么夸张吗?张妈也尝尝。” 苏可儿说着,分别递给张妈和翠儿一人一块,看着她们都咬了一口,问道“怎么样?” “嗯,小姐,这个是什么品种啊?烤出来的比煮在粥里的还要甜!” “你还别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红薯。” 穹顶培育室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重在口感和产量。 要的就是这种风评,大家一致认为好吃,去镇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可儿忽然感觉,带上空间和高科技穿越到古代太嗨了! “你们喜欢吃就好,我在镇上买了红薯苗,已经吩咐刘管家安排栽种,一个多月后就有收成,到时候谁陪我去镇上卖红薯呀?” “我去我去!我可以帮可儿姐姐收钱,找零。”琪儿一本正经地说。 “我陪可儿姐姐去,我会吆喝。”琳儿说完,还用一只手拢起嘴巴叫卖了起来,“卖红薯喽,又香又甜的红薯好吃不贵喽!” “哈哈哈……琳儿有做生意的潜质,不愧是跟着我苏可儿混的!” 君承萧在屋里听着也淡淡笑了。 瑜儿看着两个姐姐都要去,自己怎么能不去呢?爹爹说过,好男儿要有担当,“姐姐们去,我也要去。如果再碰到那帮臭流氓拦路,我骂死他们保护你们!” “嗯,瑜儿好有担当!都知道保护姐姐了。”苏可儿说着向瑜儿竖起大拇指。 苏可儿安慰着小家伙们,“你们放心,那帮臭流氓再敢出来找茬,可儿姐姐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听到这里,屋里的人不淡定了,面色瞬间变得阴沉,“魏青,刚才瑜儿说的流氓拦路是怎么回事?” “这个,” 君承萧当时正被术后疼痛折磨,所以,魏青回来没有禀告给他。 琪儿也只是对君承萧说了学堂与李福宝之事,半路被张家四虎拦截的事也没有提及。https:ЪiqikuΠet 几个地痞流氓的确可恶又欠揍,幸好苏可儿和三个小主子并没有受到伤害。 那到底要不要如实禀告呢? 一旦说了,以老爷暴躁的脾气,很有可能现在就去剁了那帮流氓。 可是,现在老爷的双脚不能下地,用力过早就会功亏一篑,双腿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君承萧看魏青低着头,还在迟疑,一声怒喝“说!” 好大的火气! 院子里的人都被震到了。 冰块傲娇脸又暴躁了? 张妈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苏可儿,站起身往屋子里张望,“老爷这是……” 此时,天色刚开始暗下来,君承萧的窗户开着,可以看到他坐靠在床边,脸色阴冷的骇人。 琳儿胆小,小小身躯缓缓靠近苏可儿紧紧抓住她的手。 琪儿则拉上瑜儿的手,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盯着屋内。 魏青把学堂孩子们发生摩擦,被张翠柳堵,苏可儿赶去解围与张翠柳发生冲突。张翠柳不依不饶,又拉上娘家叔伯兄弟半路拦截他们,满口污言秽语。https:ЪiqikuΠet 不等魏青说完。 “他们说什么?”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他们说…”魏青盯着君承萧阴骇的脸不敢往下说。 君承萧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说吧。” “他们说,要是,要是夫人给他们伺候高兴了,就…” 只听得“咔嚓”一声,君承萧用手劈了木床边沿! 自己虽然残废了,还没有窝囊到连大人孩子都保护不了! 威喝道,“我君家的人岂是地痞流氓能欺负的?!今晚,你带两个人去会会张家四虎!”君承萧说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狠厉地道,“生死不论!!” 屋外的人又颤了颤! 神武霸气,雷霆手段,睚眦必报的君承萧又回来了! 魏青顿感精神振奋,“是!” 苏可儿直在心里犯嘀咕: 这个冰块傲娇脸真不好惹! 人家只不过跟你孩子闹个矛盾,大人交了几下手,你就把人家整到“生死不论”。 这报复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过,那帮流氓以及善和堂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就算你不想惹事,整日躲着他们走,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说不准哪天又出什么幺蛾子,而且会不择手段! 为了孩子们安全起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也好。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兴陵镇的活阎王! 第36章 前夫哥出庄了 翌日清晨。 苏可儿刚下车,就听见排队看诊的人议论纷纷。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你说是真的吗?兴和堂昨夜闯进贼人,还把李顺财和张翠柳都打了?” “可不是嘛,听说昨夜张二虎也被揍得下不了床。” “你说奇怪不奇怪,按说李顺财这些年没有少赚银两,贼人却一分钱都没拿,只揍人!”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府衙的人去了正在查,我估摸着是寻仇的。这几年张家四虎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仇家遍地都是,寻仇的一窝端,连兴和堂的李顺财也没有幸免。” “这叫什么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咱们都小点声,免得引来祸端……” 苏可儿听罢神清气爽,迈开脚步跨入兴和堂。 李修竹看见她笑容可掬地问,“可儿,可曾用过早膳?”声音温润。 可儿? 是了,前两天自己让李修竹唤自己‘苏可儿’,今日他就真这么叫了。 苏可儿笑笑,“已经吃过了。” 苏可儿说完向里间张望了一下,以往这个时候郭岚都会出来迎接她,今天却不见人影,问道,“郭大夫出诊了吗?” “姐夫一早就被善和堂的伙计请走了,听说昨夜他们老板被打,老板娘也被吓得不轻,只说胡话。” 把人胖揍了一顿,对方还要花钱找你看病。 “哦~”苏可儿忍住笑点点头,径直去里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出来准备接诊。 接下来几日,来兴和堂看诊的人天天爆满,有一部分是善和堂分流出来的病患。 经常快到晌午了,排队人员也不散去。 郭岚没有办法在旁边也给自己支了张桌子,分解看诊压力,不然苏神医不能正常休息。https:ЪiqikuΠet 哪怕这样,苏可儿这边经常过了午时还有人排队,李修竹和庄泉儿经常劝病患找郭大夫就诊,或明日再来。 下午,魏青像往常一样去学堂接孩子们放学,苏可儿已经先于他到达学堂,正好一起接走。 等大家都坐稳了,魏青兴奋地说,“老爷今天试着站了一下,他说感觉脚比以前能用上力气了。” 三个小孩子瞳孔瞬间放大,彼此又惊又喜相互望着,反应过来争抢着问魏青, “魏叔叔,爹爹真的能站起来了?” “叔叔他能走路了吗?” “爹爹的脚不疼了吗?” 魏青被问得一时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个,赶着马车咯咯直笑, “小主人们,这个问题让夫人回答最合适。是吧夫人?” 魏青成功把问题甩给苏可儿。 小家伙儿们齐齐把目光投向她。 苏可儿看着一个个期待的小眼神,笑笑说,“他偶尔坐着轮椅出来透透风还是可以的。” 孩子们听后乐开了花,“不过呢,现在双脚最好不要站立支撑,再等上半个月先站稳,才能练习走路。” 瑜儿忽闪着黑亮清澈的眼睛,在意地问,“可儿姐姐,要是爹爹能走路了,你还会嫌弃他是残废吗?” “我……” 苏可儿一时被问得语塞了。 这个瑜儿岁数最小,小孩子嘛,说话太直白了! 以前原主动不动把鳏夫和残废挂嘴边,确实太伤人了,连孩子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咳咳,”苏可儿清清嗓子继续掩饰,“那都是气话。人在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不小心乱说的,乱说的!” 原来大人一吵架也会乱说话。 “哦~”琳儿拖着长音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转而又说,“就是不嫌弃爹爹是残废了呗?” 这俩孩子的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绕来绕去意思差不多。 苏可儿舒展了下眉毛,向他们点点头,“嗯,不嫌弃。” 琪儿坐在苏可儿对面,用清冷的杏眼一直望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琳儿忽然想起什么兴奋的事,她摇着瑜儿的手说,“那可儿姐姐不嫌弃爹爹了,是不是还可以做我们的娘亲啊?”biqikμnět 瑜儿一听好像很有道理,正要说出什么重磅的话,苏可儿赶紧拦截,“琳儿,瑜儿,我觉得做你们姐姐挺好呀!” 她说完,迅速看向琪儿点头示意道,“对吧,琪儿。” 琪儿看着她嘟着嘴嗫嚅着,好像不是很情愿。 为了成功说服孩子们,苏可儿卖力游说,“你们想想自从我做你们姐姐以后,是不是我们相处得更开心了呀?你们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呢?” 苏可儿做姐姐的确比做娘亲温柔多了。 孩子们听后蹙着眉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这么回事。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琪儿开口了,“可是,我觉得,你如果能跟叔叔和好,我会很高兴。” 啊? “是啊夫人,小人也这么觉得。”车厢外赶车的魏青也搭话。 “这个,呵呵。这些不是你们小孩子能够操心的哈。来来来,我们一起唱山歌~” 山歌嘹亮,不一会儿就临近农庄。 庄子里有人出来。 魏青定睛望了望来人,高兴地说,“咦,是老爷,是老爷出来了。” 瑜儿闻言,一把掀开车帘。 只见一身玄青色衣服的君承萧,身姿挺拔,端坐在轮椅上,墨发用木簪挽起,垂在肩后,剑眉星目,俊美非凡。 他才二十六岁。 苏可儿不得不承认,君承萧在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 前夫哥出庄接老婆孩子了? 把老婆去掉! 脑袋清醒一点,这是出来接人家孩子的。 三个小家伙儿都蹲着挤在马车口,欣喜地看着农庄门口的人。biqikμnět “吁!”还不等魏青停稳马车。 “爹爹!” “叔叔”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喊着君承萧,瑜儿还要自己跳下马车,被魏青逮住抱了下去。 孩子们纷纷围在君承萧膝下,问长问短。 “爹爹,你真的能站起来了?” “脚不疼了吗?” 别看君承萧平时总冷着脸,孩子们都很敬畏和爱戴他。 他这一出现,苏可儿顿时觉得自己不香了。 君承萧面色柔和,抬眸看着苏可儿说,“回来了!” 苏可儿笑笑,“嗯”,并调侃道,“第一次接孩子的感觉怎么样?” 君承萧剑眉微挑,俊眸划过苏可儿光洁的小脸,薄唇微启“甚好!” 第37章 够火辣 苏可儿美眸低垂,抿嘴忍不住暗暗发笑。 这人真是惜字如金呢! 明明多说两句可以把气氛搞得很活跃,到他这里两个字锁死。 刘管家站在君承萧身后,乐呵呵地补充道,“老爷估摸着夫人和小主人该回来了,特与老奴出来迎接。呵呵,这都接到了,咱们回吧。” 刘管家说罢,孩子们簇拥着君承萧,一家人浩浩荡荡往里走。 君承萧不自觉侧目看向苏可儿,淡淡的目光上下打量,忽然剑眉微蹙,撇开视线。 苏可儿本来好好走路,忽然感觉到那个人正打量自己。 干嘛? 我身上粘了东西吗? 她今日穿着水蓝色九分袖短衫衣裙,是让布庄老板量身剪裁的当季最新款式。原主身材曼妙窈窕,加上大热天衣裳本就穿得薄,出点香汗紧紧贴合着腰身,特别是胸口那处,挺秀饱满,形状完美。 这又怎么样,在自己那个世界夏季穿吊带衫、热裤、深v开叉连衣裙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古代的衣服包裹得更严实,君承萧这就受不了了? 苏可儿想罢,又低头打量了一番原主的事业线,身材够火辣,很满意! 一行人路过中院,君承萧带着孩子们拐进去,检查课业。 苏可儿拎了三斤鲜猪肉,一些梅干菜和调料径直去厨房。 张妈和翠儿也换了新衣裳,一个身穿浅蓝色短衫衣裤,一个身着淡紫色短衫衣裙,一边揉面一边说笑。 对嘛,她们都是自己的娘家人,穿得整整齐齐,开开心心,苏可儿心里才舒坦。 两个人看见苏可儿进来,拍拍手上的白面粉要去接。筆趣庫 苏可儿笑笑开口道,“你们忙着,我来做一道你们没有吃过的菜。” 张妈和翠儿听后,不再抢着显摆,而是看着给小姐打下手。 小姐现在不再骄横,待她们像家人一样,经常买一些,做一些新鲜吃食。 经她手做出来的菜,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还特别好吃。 张妈转身继续揉面,翠儿择洗梅干菜。苏可儿拿了水盆将猪肉清洗一遍,然后放在菜板上切了两刀,转身引火干烧炒锅,贴锅烫猪皮,再拿出来将猪皮刮洗净,添水烧锅,水开后,把猪肉块放进去煮熟,再捞出切片,用酱油、绵白糖、盐巴腌制。 刷锅倒油,将翠儿洗净团的梅干菜,放锅里翻炒。 最后,将腌制好的猪肉片和炒好的梅干菜,均匀铺到四个大碗里,放笼屉上蒸。 叮嘱翠儿,烧大火蒸两刻钟,焖上等她起锅就行。 苏可儿趁着空挡,看看井车组装情况。 农田里已经挖好一口水井,并按照苏可儿要求盘好井台,井壁上预留好‘井车’安装孔洞。筆趣庫 再有两三天,另外两口水井也会收尾。 此时,王大洪和葛存章正光着膀子在后院敲敲打打装订水斗,旁边是已经组装成型的井车大轮和大立齿轮。 “大洪你们干活儿够利索啊!” 王大洪汗流浃背,听到苏可儿夸奖,咧开嘴笑了,“夫人过奖!” 苏可儿走过去,仔细检查每个细节,比对尺寸,都符合要求。 大轮和大立轮没有问题,只等卧齿轮装订成型和水斗拼接好连成串了。 苏可儿很是兴奋,蹲下拿着小铁锤,跟王大洪他们一起拼接水斗。 “夫人,您如此娇贵,想不到也会干这些粗活儿。”葛存章心眼实在,性格憨厚,对这个没有架子的女主人很是钦佩。 “还好,我从小就喜欢做这些拼装,还可以敲敲打打的活儿。” “……”??? 葛存章和王大洪面面相觑。 人们不都说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学习礼节和绣花吗? 夫人咋跟传说中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难道夫人娘家是做木工生意的? 应该是了。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对苏可儿佩服地说,“夫人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乃女中豪杰!” “呵呵,你们谬赞了!” 苏可儿不再说话,加赶手里的活儿,不一会儿功夫就香汗淋漓,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湿透了衣领和后背。 她时不时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袖子都湿了一大片。 正干得起劲,忽然有人递给她一块帕子,她看都没看是谁,“多谢!” 苏可儿动作简单粗暴,胡乱擦拭着脸颊和脖颈,衣领稍稍敞开,露出白嫩的脖颈,被她擦拭几下居然微微泛红,胸口处随着她的动作波浪起伏。 “随我来!”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可儿这才抬起头看清是君承萧。 对方用冷眸盯着她,薄唇紧抿,似乎刚被惹到,很不爽! 又怎么了? 我又碍他眼了? 苏可儿不明所以,看看王大洪和葛存章,二人纷纷低头干活儿。 君承萧驱动轮椅转身先行一步。 刚能下床,就给别人脸色看! 苏可儿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跟着君承萧去了中院。 到达中院主屋客厅,君承萧眼睛别开说,“换身衣服,要开饭了。” “哦,”就为吃饭这事儿啊? 苏可儿刚要移步,君承萧语气平和,“以后这些粗活儿由我监督就好,你回来只管查看。” 说完顿了顿,脸色忽然显得有些不自然,“天热衣裳穿得薄,你跟他们一起干活儿不方便。” 前夫哥,你好像管多了吧? 苏可儿盯着眼前这个,今天跟她说话超过三句的人很是诧异。 转念一想,古代人思想保守,男女有别,就算自己不太在意,在农庄总要给君承萧一点薄面。毕竟在外人眼里,她还是君承萧的妻子。 苏可儿耐着性子,笑笑说,“好,多谢君庄主提醒。”筆趣庫 ‘君庄主’这个称呼让君承萧神色一怔。 翠儿送来半桶热水,直接拎到卧房倒进木盆里兑水温,出来道“小姐,水已经兑好了,快去洗吧。” 苏可儿:“翠儿,我好像没有说要洗澡吧?” “是老爷让奴婢准备的。” 苏可儿盯着一脸淡漠、不容置否的君承萧,仿佛在说,洗洗歇了吧,别再折腾了。 好吧,我去洗。 苏可儿点点头,关上卧房门沐浴更衣。 第38章 副业收入超乎想象 苏可儿沐浴完,换好衣服,天色渐暗。 主屋客厅,张妈和翠儿正收拾晚饭,君承萧和孩子们已经坐好,只能苏可儿。 “好香啊,这是什么菜?”琳儿和瑜儿盯着桌子上两大碗梅菜扣肉,纵着小鼻子,使劲闻着肉香味。 “呵呵,这个是小姐亲自做到,叫什么,什么来着……”张妈说着正起劲儿,忽然忘了菜名。 “梅菜扣肉!”苏可儿笑盈盈开门出来。 沐浴后的苏可儿身穿藕粉色轻纱衣裙,趁得身姿曼妙轻盈,一双美眸光彩灵动,微湿的墨发用手绢随意绑在脑后,婉如一个刚从画中走出来的美貌仙子。 那个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垂眸躲闪。 “可儿姐姐!” “可儿姐姐!” 小家伙们已经搀半天了,看见苏可儿出来终于可以动筷子了。 苏可儿环视一圈,只有君承萧旁边有空位,只好走过去坐在他身旁。httpδ:Ъiqikunēt 她拿起筷子给三个小家伙儿一人夹了一块扣肉,“尝尝,这个和红烧肉一样甜糯不腻,又增添了梅菜独有的香味。” 琪儿和瑜儿谨记‘食不言’,只管闷头干饭,吃得一脸满足。 琳儿吃了一口,使劲儿点着头说,“可儿姐姐,这个叫什么扣肉的太好吃了!我以为是神仙做的呢!” “哈哈哈,比郭伯母做的小炒肉好吃吗?”苏可儿笑着逗琳儿。 琳儿十分确定地点头,“嗯,好吃!” “哎呀,我们琳儿这张小嘴真是太甜了,真不知道随了谁?” 苏可儿说着,眼睛瞥了一眼君承萧。 肯定不随你,能说两个字,绝不说一句话。 君承萧用余光觉察到苏可儿在看自己,面色平静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只吃油焖葫芦。 她知道君承萧有洁癖,没有给他夹菜,开口道,“那个,君庄主,你尝一尝这道菜还可以。” 她也就说说,没有指望君承萧会赏脸。 自己吃了一口,品尝后微微点头,“嗯,很久不做了,味道嘛还是差了一点点。” 因为少了蚝油和胡椒粉。 君承萧夹了一块瘦肉,放嘴里细细咀嚼,淡淡道,“还好!” 君承萧今日很给面子,有进步。 苏可儿笑笑礼尚往来道,“对胃口就多吃点,吃肉长肉,把脚伤养起来。” 君承萧斯文的咀嚼着食物,虽然面色平静,似乎已经听进去苏可儿的话。 几日后。 苏可儿看完最后一个病患又过了午时。 郭岚夫妇已经为苏可儿备好午饭,苏可儿不再推辞,洗净手,去后院客厅用饭。 郭岚让李修竹拿来账簿和珠算盘也到后厅,守着苏可儿“咵咵”打起算盘。筆趣庫 生意人吃饭谈账是很正常的事,苏可儿也没有多想,和郭夫人一起用饭。 只听得李修竹算完,开口道,“前日是上个月结算日,药堂收入减去药材成本费、人工费、伙食费等杂项费用,共盈利一百一十七两八钱,其中苏神医看诊四日药堂净赚五十三两三钱。” 郭岚听罢眉开眼笑,转头对苏可儿说,“苏姑娘,有你在,上个月四天的收入照过去兴和堂半个月了。” “什么?”苏可儿也觉得很意外,看看郭岚又看看郭夫人道,“居然有这么多?” “呵呵,以前我们经营不善,如果是正常经营何止就这些收入。” 郭岚言下之意,如果没有善和堂打压,他会赚得更多。 现在好了,善和堂不但不会再打压兴和堂,连自己经营都成了问题。 善和堂李顺财和张翠柳不能主持药堂正常事务,现在只有一个坐诊医生和一个伙计顶着。 张翠柳娘家那边又不是开药铺的,给撑撑场面可以,让他们看病抓药不要人命吗? 郭岚笑着再次开口,“我郭某人有言在先,如果苏姑娘能治好夫人的病,我将当月与您平分兴和堂利润。我当说到做到。” 郭岚说罢看向李修竹,“修竹!” “是!”李修竹拿着银袋子交给苏可儿。 苏可儿接过银两袋子,感觉分量有一百多两。 副业进项太多了,出乎意料。 “这~郭大夫给多了!上个月只拿我应得的那一份,剩下的退还给你们。”苏可儿说罢,伸手要掏银两出来。 郭夫人却按住了她的手,“可儿妹子,你就收下吧。我和你郭大哥诚意答谢,往后我们兴和堂还要与你一直相伴走下去呢。” “呵呵是啊,苏姑娘且莫再推辞!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这样推来推去的吧。这里还有你那份补偿款。” “补偿款我就不要了,本来就属于兴和堂。”苏可儿再次要掏银两出来。 “哎呀,收下,收下!可儿妹子再让来让去就生分了。”夫妻俩双双按住苏可儿的手。 苏可儿抬头看看诚心实意的郭岚夫妇,不好再推辞。 吃完饭,苏可儿把银子收入空间小金库,背起竹篓,与郭夫人说要去大街上买东西。 郭夫人很是热情,拉着苏可儿说,“可儿妹子,一个女孩子家拿东西不方便。月初,正好修竹不忙,使唤他给你背竹篓,你只管买就行。” 苏可儿一听,这话里有话目的不纯,不能答应,“嫂夫人,我只买些轻便的东西,修竹还要记账簿,真的不必了!” “可儿妹子,你看修竹跟你大不了两岁,你们在一起容易谈得来,好相处。” “呵呵,修竹他性格随和,大家都是为了生计,自然要好好相处。”筆趣庫 “对对,我看你们平时相处得也不错,这就更不能跟他客气了。”郭夫人说完,朝李修竹喊,“修竹啊你陪可儿出去逛逛。” “嫂夫人,我谢谢你,真的不必了。一会儿还接琪儿他们,明日再会。” 苏可儿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只听到后面郭夫人喊话,“修竹啊,等你们买完东西,送苏姑娘去学堂知道吗?” 苏可儿心里直叫苦:还真让人跟来了! “可儿,请等一下。”李修竹悠着大长腿几步追上她,伸手取下她肩膀上的背篓。 苏可儿只好无奈地笑笑,“呵呵,不好意思还要耽搁你帮我拿背篓。” 李修竹看着有些拘谨,不过眼底尽是笑意,显然很乐意,“无妨,正好我也要去街市买些用品。” 他把背篓带子并拢在一起,单跨在一边肩膀上,与苏可儿并排走着。 第39章 那个男人醋了 兴和堂位置处于镇中心,两个人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集市。 今日正好是镇上大集,上午来赶集的人多,下午人潮散去一半,此时卖吃食、小玩意儿、日用品的小商贩们,叫卖不停招揽着顾客。 苏可儿买了两样零食,买了两条布巾和几块皂角回去洗衣服用。 “唉,强子,你看穿淡绿色衣服的是不是兴和堂坐诊的苏神医?”包子铺店老板娘指着不远处的苏可儿问旁边烧饼摊老板。 “嫂子,我,我不认识耶!”赵强子不好意思地回答。 旁边的顾客闻声说道,“我瞧瞧,你说的是那个吧?是是,没错就是苏神医。” “我以为苏神医是个老太太,想不到这么年轻,还是个美娇娘啊!” “是啊,长得这么好看,又医术了得,不知道有没有成亲呢?” “怎么的?你打算给苏神医说媒呀?” “哈哈哈” “咦,跟她一起的那个是谁?不会是她的相公吧?” “没准是,两个人一看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苏可儿这次逛街,被大半个兴陵镇的人都认识了。Ъiqikunět 尤其是年轻的小伙子,光棍们,早已经听说苏神医的美名,只是没有见过面。这次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已经倾慕不已,如果谁能把苏神医娶回家,真是祖上积德了! 众人的说话声,不时传入苏可儿与李修竹的耳朵里,苏可儿默默走着只当没有听见。 李修竹侧目看看樱唇紧闭的苏可儿,心里只觉得三生何其有幸,开口打破沉默,“呵呵,可儿,你现在在兴陵镇可出名了,照这样下去恐怕说媒的人都要踏破你家门槛了。” 苏可儿不禁一笑,道“李兄说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她对外宣称单身,是不想给唐源农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君承萧还是戴罪之身,唐源农庄是皇命封禁之地,里面的主人除了在兴陵镇活动,哪里也去不了。 如果媒婆知道她是唐源农庄出来的,又跟君承萧渊源匪浅,恐怕都会望而却步。 忽然,有个卖首饰的商贩摊主拦住李修竹,“公子,买个头钗吧~你看这银头簪,纯手工打磨,质地纯正,做工精巧。” 李修竹看着商贩手里的头簪银光闪闪,做工精细,觉得很适合苏可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仔细端详,又问苏可儿,“这个怎么样?” 苏可儿本来有些好奇,一个大男人买什么头钗,凑过去帮忙看了看,“还不错!” 李修竹笑容如清风拂面,问“多少钱?”httpδ:Ъiqikunēt 商贩眼光尖得很,一眼就看出这位公子对旁边的姑娘有意,笑着说,“公子识货,这个银钗戴在这位姑娘头上再合适不过。我给您算便宜点,二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什么? 在古代,男人对心爱女子才会送头钗,李修竹给我买头钗,这不乱套了吗? 当然不能收! 苏可儿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李兄还是买给重要的人吧。” 掏钱的是李修竹,商贩当然要帮衬着他劝说苏可儿,“公子要送你,说明姑娘就是公子重要的人哪!你看公司温文尔雅,姑娘真是好福气呀!” “呵呵,千万使不得!苏可儿何德何能配得李兄如此深情厚谊。接孩子们的时间到了,我需要赶紧去学堂。” 李修竹看着苏可儿又羞又慌的模样笑了,以为女儿家脸皮薄,不好当众表明心意,温柔地说,“你当然配得上。” 扭头对商贩说,“老板给我包起来。”说完掏出钱袋子要付钱。 苏可儿赶紧攥住李修竹的钱袋子,“李兄,这个万万使不得!千万不能买呀!” “呵呵,姑娘,你看公子想给你花钱,就不要害羞了,接受他的心意吧。” “是啊苏神医,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您就不要谢绝公子的好意了!” 我去! 围观的人把水越搅越浑! 一个不让买,一个要付钱,从旁边看就是拉拉扯扯。 “小姐!” 魏青? 苏可儿闻声望去,正是魏青在牵着马车站在离她不远处,正惊讶地看着他们。 马车上,那个男人也来了,他一手掀着车帘,目光冰冷地落在她和李修竹紧握的双手上。今日,农庄成功安装第一台‘深井井车’,家丁用马匹拉力驱动井车灌溉农田,下午已经灌溉了几亩田地。 眼看第二架,第三架井车就要投入使用,君承萧心血来潮,跟着魏青来镇上接大人孩子下工放学。 距离放学时间还早,他们先去兴和堂接苏可儿,被告知来了市集。 一路寻来,结果看到刚才一幕。 “呵呵,魏兄…” 苏可儿松开钱袋子,李修竹跟魏青打了招呼。筆趣庫 苏可儿笑笑,“李兄,我家人来接了,就此别过!” “好,”李修竹说完,跟着苏可儿来到马车前,想让她上了车再递背篓。 忽然意识到一双冰冷诡谲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望向目光来处,镇定自若地问“这位是?” 不等苏可儿回话。 君承萧冷着脸直接喊,“魏青!” 只见魏青笑笑,双手去接李修竹手上的背篓。 苏可儿则是被君承萧温厚的大手拉进马车。 重重放下车帘! “呵,李兄再会!” 魏青与李修竹匆匆道别,赶紧驾车前往学堂。 李修竹站在原地才顿悟到,想必刚才那位就是苏可儿的大哥了。 他并不计较那位‘大哥’态度失礼,觉得第一次见可儿家人太过仓促,没有准备好,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转身付钱给商贩,拿了银钗。 苏可儿上了马车,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坐在君承萧对面,没有说话。 不想理他,脸太臭! 片刻后,马车上。 “那位公子是你们药堂的?”君承萧先开口语气淡漠。 “是,账房先生。”苏可儿悠悠地说。 君承萧不想问下面这句话,在心里倒腾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下工了,一起出来逛逛。”苏可儿一副爱咋咋地的小表情。 一起逛逛? 近水楼台先得月,白日里都在一处,不会真处出感情了吧。 想到这里,君承萧脸色更加阴郁,“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还好!”一声脆响。 魏青在车外一直小心翼翼赶马车,生怕有个闪失,里面的人把马车给劈了! 第40章 你做兄长不亏吧? 车上的两个人将脸各撇在一处,不再言语。 苏可儿:好好做你的君庄主,少管闲事! 君承萧:随便你,与我何干! 学堂距离市集并不远,眼下就要到了。 苏可儿感觉马车上的气氛很压抑,再跟君承萧待在一处,自己就要变成冰块了。 她宁愿下去接孩子们,透透气,喊道,“魏青,我去接吧。” “吁~” 马车停稳,苏可儿下车向学堂走去。 学堂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知了在树上疲软地叫着,树下木墩上,坐了好几个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 眼下几个木墩已经坐满,苏可儿站在旁边等候。 一个妇人向她走过来,笑着问,“苏神医,您也来接孩子啊?” 苏可儿闻声望去,面前妇人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大姐您是?” “呵呵,您不记得了,我是前些日子与婆婆拌嘴,胸口闷头那个。” 苏可儿想起来了,当时妇人疼痛难忍,说话都不敢大声,苏可儿给她针灸治疗,抓了两服药。 “对对,大姐现在可好了?” “哎呀,您给开的药吃完就好了。我还到处说,兴和堂的苏神医医术没得说,有病都去兴和堂找苏神医,保证药到病除。” “哈哈哈,谢谢大姐给我,给兴和堂做的宣传。” 两人说话间,孩子们已经飞奔出来。 苏可儿与夫人道别,领着三个小家伙儿上了马车。 “苏神医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真是让人羡慕。” 身后议论声起。 当魏青撩开车帘,孩子们看见君承萧在车上,兴奋不已。 “爹爹,是爹爹!”两个小的争抢着爬上去坐在君承萧两侧。 男人英俊不凡,两个孩子长得粉嫩可爱,这样看真想二郎神旁边坐着两个善财童子。 琪儿上来和苏可儿坐在一起。 笑着问,“叔叔,你怎么来了?” 君承萧淡淡笑道,“今日农庄事务顺利,便与你魏叔叔一起来镇上逛逛。”Ъiqikunět 两个小的一听,爹爹也来镇上逛了,一定买了很多好东西。 琳儿忽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拉着君承萧的袖子问,“爹爹,你去哪里逛了,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是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光顾着与苏可儿生气了,什么也没有给孩子们带。 君承萧想罢,眼睛淡淡地飘向苏可儿。 小作精! 苏可儿挑挑眉,指指背篓,“喏,小馋猫,里面有瓜子,还有一包冰糖回去泡水喝。” 爹爹难得出来一次,还惦记着给他们买吃的,爹爹果然很疼他们。 “哇!爹爹最好了!”琳儿开心地拍着小手。https:ЪiqikuΠet 琪儿大两岁,心思细腻,只见她皱着眉头,看看满脸笑意的苏可儿道,“叔叔和可儿姐姐一起去买的吗?” 琪儿一句话,三个孩子咕噜着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看苏可儿又看看君承萧,脸上满是期待。 君承萧并不尴尬,因为撒谎的不是他,是苏可儿自告奋勇。 他目光投向苏可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丝笑意与他的冰块脸很是不搭,在苏可儿看来更像是三分讥笑。 苏可儿并没有介意他的表情,虽然跟君承萧闹得不愉快,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不应该破坏孩子们对父爱的期待。 这个谎由我撒,好人我来做! “是啊,呵呵。你叔叔行动不便,他就坐在车上,他告诉我要买什么,我帮他买的。” “哦,”三个孩子听后又是很满意。 “可儿姐姐帮爹爹做了那么多。那爹爹给可儿姐姐买了什么?” 琳儿总是那么多问题,又总是语出惊人。 苏可儿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谢谢你,还记得可儿姐姐。可儿姐姐自己能买,现在什么都不缺。” “我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看到心仪的新鲜物件儿,改日会给她买。” 嗯? 没有听错,刚才是君承萧说的,一改他的淡漠,声音温柔而有磁性。 这个冰块儿也学会解释了,不错嘛,这样生活才不会太单调。 自家叔叔终于开窍了,琪儿也很意外,“叔叔,那你打算给可儿姐姐买什么呢?我可以帮你看看。” 孩子们的问题还真是多啊! 君承萧剑眉微挑,眼底柔和,问琪儿,“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呢?” 琪儿来了兴致,“这个最简单了。你可以给可儿姐姐买把梳子,不然买头饰,耳坠,或者布料。你如果实在不知道买什么,买东西的时候带上我。”筆趣庫 小姑娘是内行,把男子送心上人的物件儿说了一遍,君承萧听后很是赞赏,“好,叔叔下次就带你一起。” 回到农庄,君承萧端坐在前院客厅主位,王大洪汇报,第一台井车今天灌溉了十亩地,有人在前面灌溉,等地表干皮,后面的人就可以耕地播种。 种植小麦的时令已过,现在可以种玉米和粟米。 苏可儿告诉他们,明天她去镇上买玉米和粟米种子,农庄的事他们多操劳。 小鸡还有几天破壳,苏可儿提出,靠近农庄后院的三十亩地空出来,用来做养殖场地,周围种植红薯和五谷杂粮,吃不完,可以当饲料。 现在粮食最金贵,剩下的二百多亩地都种上优良玉米和粟米。 君承萧点点头,农活儿上忙不过来可以雇佣佃农,或者租给佃户。 事情交代完毕,众人纷纷散去,苏可儿起身要走,被君承萧叫住。 君承萧淡淡的目光落在苏可儿身上,对眼前这个女人再也冷漠厌恶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期待,“听琪儿说,兴和堂郭岚夫妇对他们甚是照顾,你可代我邀请他们,改日来农庄做客。” 记忆中,来到唐源农庄后,这是君承萧第一次主动邀请外人。 站在医生的角度,病人有这样举动,说明他在打开自己的内心,多与外界接触有助于抑郁病情缓解,苏可儿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可以,我们是无所谓。只是对他们会不会有所妨碍?” 郡承萧淡淡地笑道,“他们只是普通百姓,来两趟唐源农庄不会有事。何况,农庄以前雇佣佃农,镇上商贩来农庄收购粮食、蔬菜,不都安然无恙吗?” “既如此,我明日便知会他们。”苏可儿笑了,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为了方便起见,我对外人讲琪儿他们是我兄长的孩子,你做兄长不亏吧?” 君承萧听后哑然。 第41章 一场围杀,真相大白 魏青一早驾车送了苏可儿他们,带着几张《唐源农庄农田出租告示》,分别张贴在兴和堂门口、菜市街、市集口。 不管在哪里,爱凑热闹人多。 有人看到有新告示张贴出来,凑过去看看是什么新鲜事,不一会儿功夫,就围了很多人。 一个挑着担子身材高大的男子,路过菜市街停下。 男子长着络腮胡子,脸上有道伤疤很醒目,乍一看还有些狰狞。 他看到很多人围观,就在在旁边放下担子,看看出了什么事。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童生,头戴布帽,约莫五十多岁,用手指点着念道: “兴陵城外三里,唐源农庄,有良田二百六亩对外出租。附件乡邻有意种田者可到唐源农庄,找刘管家租田。” 老童生还没有念完,人群中异声四起。 “这年头,老天爷都不下透雨,种的庄稼收成甚微,肚子都填不饱!” “是啊,种田等于白忙活,有把力气,还不如在城里找份差事做。” “现在种田的青壮劳力都逃荒了吧。这农田白给估计都没人要!” 老童生定睛看着告示下面写的内容,摇摇头“呵呵”笑了,这个主家真是痴人说梦,拿人开涮呢! 旁边的人看老童生莫名发笑,“你笑什么呀?我们说的都不对吗?” “是啊,再念念,听听下面写的什么,估计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 “哎呀!不听了,跟咱关系不大,走了走了!” 说话的人一招呼,确实跟着走了一部分人。 剩下有一多半让老童生接着念。筆趣庫 老童生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通告上写,地块没有租金,等于白白对外出租,庄上给提供灌溉水井,使用免费!不过半季收成要二八分!” 人群有人笑了,“哈哈哈,这地主还不傻,知道要租金没有人理他,搞个白租!” “是啊,就算没有租金,这二八分也不好租出去,租了庄稼很难有收成。” 挑担壮汉主动问,“敢问老者,唐源农庄怎么走?” “走到前面十字路,左转,出了镇往南一直走就到了。” 壮汉谢过老者,挑起担子向十字口走去。 “好像听说唐源农庄就是一个大庄子,周围没有农户。” “我听说过,一年前换了主人,不过谁都没有见过。” “管它主人是谁呢,能白让你种地,大部分收成都给你,这不是占大便宜了吗?” “就是,就是,一会儿趁着凉快去那里看看去。说不定比我做零工划算。” 苏可儿到达兴和堂,看见郭岚夫妇把君承萧邀请他们去农庄做客的消息传达到。 郭岚夫妇和很是欢喜,当下决定后天兴和堂休诊一日去唐源农庄作客。 苏可儿开始坐堂问诊,郭岚知会李修竹书写后日休诊通告。 李修竹一时不解,“姐夫,这几日兴和堂人气正旺,为何忽然要休诊?” 郭岚笑笑说,“苏姑娘兄长邀请我等去农庄做客,正好我们也歇一日休整。” 郭夫人满面春风走出来道,“修竹,我跟你提了跟可儿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再挑三拣四了。” 李修竹自然没话说,开口道,“堂姐,您的好意我明白。可是,我想跟可儿再相处一段时间,她好像还不习惯。”Ъiqikunět 郭岚夫妇相互望了一眼,觉得这堂弟太老实了。 兴和堂就这么大地方,你们天天见面,你个大男人主动点儿,苏可儿慢慢不就习惯了。 “修竹啊,姑娘家就是脸皮薄,你个大男人抹开脸皮勤快点儿,我看没问题。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天,我们备上见面礼,你跟着我们一起去见见可儿的兄长,我们再从中说和,说不定就成了!” “你成家了,我二叔和二婶儿也就放心了。” 李修竹很是满意,拱手施礼“全听姐夫和姐姐安排。” …… 青年壮汉挑着担子一路寻来,眼下在唐源农庄大门口停下。 此时,二愣子和牛三壮刚安装完一架井车从农田回来,看见有个满身补丁的壮汉在农庄门口徘徊。寻思着,早晨魏青刚去贴了招租通告,不会是来租地的吧。 二愣子歪着脑袋大声喊,“唉,打哪儿来的?要做什么?” 壮汉抬头看看两个人,笑着问道,“敢问农庄是在招租吗?我是外乡来逃荒的,听说这里有农田免费出租,过来看看。” “哦,就你一个人吗?” “正是!”壮汉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好,跟我来吧!” 二愣子带着壮汉绕过农庄外墙,向后院去找刘管家。 一路上农庄外围的农田里,种了红薯、豆苗、还有白菜和萝卜,少有的绿色却给农庄增添了不少生气。 平时,没有来客,刘管家一般在菜地里劳作,或打扫庭院。 昨日,苏可儿交代刘管家,小鸡小鸭马上破壳,刘管家正在收拾鸭棚。 “刘伯,有个要租地的,给您带来了。” “唉,好!” 等刘管家抬头看清来人,愣住了!手里的竹箩随之掉在地上。 对方也愣了一下,然后嘴唇抽搐,直直跪在地上喊,“爹!” 刘管家颤颤巍巍走过去,老泪纵横,手扶男子肩膀道,“坤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男子叫刘坤,是刘管家独子,君承萧的玩伴和副将。 一年前,君承萧与大凉国那场恶战,精锐部队行至山谷,被埋伏的叛军和大凉国死士围截。 精锐部队死伤过半,刘坤为掩护君承萧逃命,被砍数刀,最后跌入悬崖。 君承萧带领残部刚出山谷,又遭遇大凉国主力部队,精锐死伤惨重,君承萧也是死里逃生。 事后,君承萧派人寻找刘坤未果,紧接着就被皇帝急诏调回京城。 原本以为刘坤已经为国捐躯,不成想大难不死,父子再次重逢。 刘管家将刘坤带到君承萧书房。 “老爷,坤儿回来了!” 二人久别重逢,悲喜交加,感慨万千。 原来刘坤掉下去正好被树枝挂住,被一名砍柴人所救。刀伤加多处骨折,让刘坤在砍柴人家里躺了半年。后来听说君家遭难,全家被发配到唐源农庄,他便从大凉国一路做工,一路乞讨寻来。筆趣庫 半路遇到被遣散的部将,得知当年山谷围杀另有隐情,并把知道的一切告知了君承萧。 刘坤站在君承萧身旁攥紧拳头,义愤填膺道,“老爷,您和将士们冤哪!我回来了定要给您讨回公道!” 第42章 弟媳她?死了! 君承萧沉寂一年有余,早已看透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虚无缥缈。 冤冤相报何时尽,他想从此做个乡野村夫,守得百亩良田,自食其力。 但是,当刘坤把陈年旧账翻出来,君承萧再也不想沉默了。 只见他周身戾气顿起,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目光阴鸷盯着前方,一字一句地说,“一定都要讨回来!” 君家将门之家,父亲君萧曾与先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被先帝封为护国公,后战死。 君承萧大哥,君承烈十七岁封侯,英勇神武,二十三岁为国捐躯。 君承萧,十六岁参军,二十一岁封“战神”,二十三岁封异性“王”。 满门忠烈,赫赫战功,可以被当权者无视! 千不该万不该起了杀人的心,要将君家一族赶尽杀绝! 一次围杀不成,却害了那么多无辜将士性命!Ъiqikunět 酒宴毒杀不成,一纸‘通敌叛国’,又搭上亲信性命,让君承萧落得家破人惨,半生清誉被毁! 君承萧很清楚,就算他没有任何异动,京城稳坐高位那个也不会放过他! 危机随时都存在! 君承萧让刘坤稍作休息,从长计议。 刘坤暂时安排与魏青住在前院,平时由刘管家安排差事。 两天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地块,有观望的,也有当场租下的。 唐源农庄承诺,凡是租下地块的,由农庄免息赊粮种,庄稼收获后再还给农庄。 条件一出,果然租地的人更多了。 唐源农庄租地实行先来后到原则,谁先来可以挑选地块,后来的跟着前来的依次挨着租。 三口深水井免费用,但是用之前必须在刘管家这里登记,排队使用灌溉农田。 翌日一早。 唐源农庄就开始忙活起来。 今日郭岚夫妇来做客,苏可儿难得清闲,提前一天给孩子们请了假,还写好了酒席菜谱。 君承萧吩咐魏青去镇上买几坛烧酒,中午大家都喝几杯。 苏可儿今天又穿上水蓝色九分袖衣裙,去厨房帮忙准备酒席。 厨房里又是炖肉,又是备菜,剁馅,热热闹闹像过年似的。 刘管家一边烧着灶火,一边乐呵呵地说,“夫人哪!我们农庄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农庄里的人气真是越来越旺了。” 张妈笑着说,“是啊,刘坤也回来了,农庄近三百亩地开始翻土耕种,看来农庄要翻身了。” 苏可儿看着菜单,与翠儿麻利地准备配料。 那个男人从书房出来,到主屋客厅看了看三个孩子的课业,驱动轮椅来到厨房门口。 看到苏可儿,笑靥如花,跟家奴们相谈甚欢。 巳时,琪儿从外面跑进来,喊着,“郭伯伯,郭伯母的马车来了。” 苏可儿清洗手和张妈,叫上魏青一起出来迎接。 只见李修竹清风拂面,牵着马车已在农庄大门口等候,旁边郭岚夫妇身着新衣已经下车。 苏可儿笑盈盈,“郭大哥,郭夫人,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可儿妹子,这个是我与你郭大哥的一点心意,你看放在哪里?” 苏可儿看见马车外面放着两包糕点,两只烧鸡,两坛烧酒,两匹高档棉布,还有一些零嘴。 这带的东西哪像串门,分明是相亲见面礼。 “郭夫人,您来就来了,这也太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哎呀,给孩子买点零嘴,琪儿和琳儿跟我挺投缘的,这个布匹是给孩子做两身衣服。你就别客气了。”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让魏青和李修竹帮忙搬东西。 她把客人引到前院大厅,桌子上摆着瓜子、糖果,刘管家已经泡好茶。 郭岚夫妇开着药堂,平时也很少出来走亲戚串门,今日第一次来农庄就觉得很是亲切。 郭岚在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这个茶浓爽适口,回味甘醇,好茶呀!” 郭夫人也抿了一口,称赞道,“我看不光是茶好,这农庄的水也是甘甜的。” “哈哈哈!” 总之,人心情好,看什么入眼,喝什么都对口。 这还是上次给曹夫人换药,曹老太爷送的两包茶叶。 “呵呵呵,郭大哥和嫂子喜欢,给你们带一些。” 几个人说笑间,魏青推君承萧进来,只见那人端坐在轮椅上,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英俊神武,气度不凡。 郭岚和郭夫人双双被君承萧的相貌和气度给惊到了。 哎呀呀! 好一个天人之姿! 这怎么可能是开农庄的,分明是尊贵之人。ъiqiku 只见眼前之人,目光如炬,薄唇轻启,拱手示礼道,“郭兄,嫂夫人大驾光临,我君承萧有失远迎。” 郭岚对坊间传闻略有耳闻,观眼前人面相,再听到‘君承萧’三个字,瞬间明白过来,这真是贵人哪! 郭大夫连忙拱手回礼道,“君庄主客气了,今日来府上多有叨扰。” 郭夫人笑着说,“是啊,不要嫌我们吵闹就好。” 苏可儿赶紧说,“嫂子,怎么会。欢迎还来不及。” 李修竹看他们已经寒暄结束,向君承萧拱手示礼,“君大哥,在下李修竹,上次在大街上匆匆一面,未能与君大哥打声招呼,还望见谅!” 君承萧看了李修竹一眼,眸色冷淡微微点头回礼。 然后示意大家落座,他也被魏青扶着坐上主位。 两个小家伙儿一阵风似的狂奔进来,进门就喊,“郭伯伯好,郭伯母好!” “呵呵,哎呦,你看看孩子一个个儿长得多耐人喜欢呢!”郭夫人抹抹这个头,再扶扶那个小脸儿。 郭夫人忽然想起来给孩子们买的零嘴,双手解开纸包,给孩子们分发糖果。 这么好的孩子,天人之姿的君庄主,不知道君夫人又是何等美人。 郭夫人很是好奇,笑着问君承萧,“弟媳她…” 说完,感觉这屋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可儿妹子侧目看向君承萧,君承萧剑眉微挑眼睛瞥向苏可儿。 你捅的篓子,自己堵吧。 苏可儿笑笑,看看魏青,再看看郭夫人,说,“死了!” “噗~”魏青忍不住捂住了嘴。 啊? 郭夫人顿时感到窘迫,自己也是嘴欠,人家如果好好的能不来迎接吗,非得多此一问,这不是揭人家伤处吗? 不好意思地说,“这,呵呵,君庄主请见谅,我冒昧了。”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语气坦然,“无妨,她已经死很多年了。” 第43章 你有几个好哥哥? 君承萧前两任妻子确实已经亡故,苏可儿也无可厚非,反正不是说自己。 第一任是君承萧的白月光,两人从小定下娃娃亲,两小无猜,婚书约定,二人满十八岁,方可完婚。 婚前几个月,云蜀国和大凉国结盟同时来犯,君承萧与君成烈兄弟纷纷出征。 大凉国兵强马壮,骁勇善战,君成烈与之抗衡半载有余。 云署国将士诡计多端,战术多变,擅长偷袭,与君承萧势均力敌,双方此消彼长缠磨了多半年,以君承萧险胜停战。 君承萧得胜凯旋归来,白月光没有等到他,染重病撒手归西。 大婚当日,君承萧抱着白月光的灵位完成拜堂,为白月光三年守丧,三年内不婚娶。 大凉国被击退后,不到一年又来犯,君成烈战死沙场。 君承萧继承兄志与大凉国殊死抵抗,把狼子野心的大凉国赶出边境三百里,在大凉国境内重新划定两国界限。 君承萧一战成名,二十一岁被皇帝封为“战神”。 君承萧二十二岁与孙尚书之女定下婚约。 大婚当日,拜完天地,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不久喜婆来报,被告知新娘子穿着大红喜服悬梁自尽。 从此,君承萧身上煞气太重克妻的消息传遍全京城,满朝文武家的千金贵女,甚至富商家的小姐们,都不想与君承萧结亲。 君承萧二十三岁封王,二十四岁冬,由皇帝赐婚迎娶正四品苏慰商之女,皇后表妹,苏可儿。 往事不可追… 君承萧现在只不过是挂着三任老婆吊牌的一手货! 寒暄过后,郭夫人向郭岚使眼色,示意他往说亲方面过度过度。 郭岚笑笑,开口道,“君庄主,在下冒昧问一下,您姓君,苏姑娘姓苏,您与苏姑娘是表兄妹还是?”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父母不在,哥嫂做主。 言下之意,苏可儿的婚姻大事,你能不能做主? 君承萧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和苏可儿的关系。 现在两个人还是合离状态,虽然住在一个院子很清白,毕竟说出去不好听。 尤其,苏可儿是女子,还要考虑将来嫁人,不 筆趣庫能让人落了话柄。 君承萧正色道,“异性兄妹。” 行,学会撒谎了。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微微点头,意思是很好。 “可儿父母现在何处?”郭夫人紧跟郭岚话茬。 苏可儿想,自己父母的确不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们,索性黯然神伤,“父母已不在人世了。” 郭夫人安慰苏可儿道,“可儿妹子不要难过,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找嫂子。” 苏可儿垂眸点点头。 郭岚夫妇对苏可儿的家庭状况已基本了解。 她虽然没有了父母,现有异姓兄长,让人看着很是通情达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眼下苏姑娘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想必与她兄长提及此事,也是可以的。 郭岚夫妇相互望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郭岚开口道,“君庄主,我和夫人到访,其实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筆趣庫 “今日你我两家在此落坐,没有外人,郭兄但说无妨。” 郭岚笑笑,看了一眼李修竹,又看了看苏可儿,道,“苏姑娘,为人坦率,心地善良,而且医术超群。我和夫人与苏姑娘一见如故,夫人想着娘家堂弟温润如玉,一表人才,现在我药堂做账房先生,想与苏姑娘说和,促成两人婚配,君庄主意下如何?” 什么? 魏青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家老爷面色骤然冷却。 苏可儿赶紧摇着双手,解释道,“郭大哥,郭夫人,我看你们是误会了,我与李兄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千万不能误了李兄婚配呀!” 郭夫人笑笑说,“呵呵,可儿妹子,你是我这心里最满意的人选,嫂子天天盼望和你能成为一家人。你就不要害羞了。” 郭夫人说完笑着看看李修竹,快上啊。 苏可儿苦笑,“不是,我害什么羞?你们真搞错了,我视李兄如兄长般。” 君承萧端坐在正位,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心里道:你有几个好哥哥? 李修竹站起身,向君承萧恭恭敬敬示礼,“君庄主,今儿我等提及此事或许有些冒昧,但是,我与可儿相处这段时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愿意与她相携到老,还望君庄主成全。” 君承萧用冷冽的目光看了李修竹一眼。 在一块儿果然处出感情了。 不过,你想娶他还不够资格! 然后冷眸望向苏可儿。 苏可儿赶紧摇着手跟君承萧澄清,道“不不不,跟我没关系。我对李修竹没有非分之想。” 不对,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他一个前夫没有权利管我。 君承萧却淡淡地笑了,这个笑容有点讥讽的味道,“我观李公子彬彬有礼,才貌双全,不失为一段好姻缘。今日郭兄特为此事而来,你不妨也考虑一下。” 说完这些话,君承萧忽然觉得心里并不舒坦,反而有种错失的恐惧。 郭夫人打着圆场,“呵呵,可儿就是姑娘家脸皮薄,要不咱们今天先说到这儿,让他们俩单独谈谈。” 君承萧明白郭夫人的话,心里有两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倒腾。 最终眼底染上落寞,点头应允,“也好!”回头对魏青说,“魏青,你带李公子和夫…小姐去中院吧。” 张妈和翠儿在忙午饭,君承萧还是不放心单独让李修竹和苏可儿待一块儿,所以派魏青跟着。 魏青带两人出去。 君承萧与郭岚夫妇留在前院大厅叙话。 魏青怀着鬼胎带两个人来到中院客厅,自己站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修竹进来找椅子坐下,显得放松了很多,“可儿,想不到你们农庄地方够宽敞。” 苏可儿抱着双臂坐在一边,笑笑,“是。”Ъiqikunět 李修竹步入正题,“可儿,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完全接纳我,没关系,为了你我可以等。” 苏可儿看着李修竹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但是不说明白,会耽搁人家娶妻生子,开口道,“李兄,婚姻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现在只想做点事,多赚银子。” 李修竹当然知道苏可儿不同于一般女子,天天想的是发家致富,这正是他欣赏苏可儿的地方,开口道,“可儿,我现在只是账房先生,我知道配不上你。你放心,明年又是一届科举,我会再去应考。” 第44章 小鸡出壳,君承萧要走路 苏可儿也是服了,叹口气道,“我对你没有意思,跟你考不考科举没关系。你家里催得急,赶快找个娶回家。在婚姻上,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苏可儿说完站起身,笑笑说,“好了,你跟魏青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午饭做得怎么样了。” 向魏青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李修竹自然明白,今日只是正式向苏可儿提亲,成不成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有志者事竟成! 他心态很好,不会放弃! 午饭期间,他就坐在苏可儿一旁,看着她甩开腮帮子大口吃肉,和孩子们笑靥如花,他就觉得很满足。 心想: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女子,真好! 君承萧则是把一切埋在心里与郭岚把酒言欢,喝了不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喝酒了。Ъiqikunět 后院,魏青、刘坤和王大洪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都喝了个痛快。 下午有农活儿,大家高兴就好,没有喝到酩酊大醉。 郭岚夫妇走的时候,苏可儿叫魏青把农庄的一袋白菜、一袋萝卜、十斤豌豆、十斤绿豆和一坛子咸鸭蛋装上马车。 又过了两日,农田租出去一百多亩。 今日卯时,值班看着孵化的葛存章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 “叽叽” “叽叽叽” “叽叽叽叽叽叽” 他猛然睁开双眼,声音是从箩筐里发出来的。 他赶紧掀开箩筐,看到一个个小鸡仔儿争抢着从蛋壳中钻出来,他激动地喊道,“孵,孵出来了!” 他又掀开旁边的箩筐,小鸭子也出壳了,几个箩筐里声音沸腾了起来。 小鸡小鸭子有三四百只,怎么办? 对对对,去喊夫人! 葛存章撒腿就跑了出去,喊道,“夫人,夫人那!小鸡出壳儿了!” 此时,苏可儿正睡得香。 早在一个时辰前,她给葛存章扎了睡穴,把空间的小鸡和小鸭子倒腾出来都放到箩筐里了。为了做得逼真,把蛋壳也都一片一片放在箩筐里,很下工夫。 等葛存章跑到中院懵了,几个屋子房门紧闭,主人还睡得香。 “吱嘎!”西二房门打开了。 “哎呀,你小点声,老爷和夫人都在睡觉呢。”张妈和翠儿起来做早饭,从西耳房走了出来。 “吱嘎~”君承萧拄着拐杖步履踉跄地走了出来。 “老,老爷您……” 三个人看见站着走出来的君承萧都愣住了。 “何事?”音色浑厚,磁性十足。 君承萧站定负手而立,神武霸气,如天神降临。 葛存章反应过来,嘿嘿一乐“老爷,小鸡小鸭都出壳了,足有三四百只。” “好,让夫人多睡会儿,带我去看看。” “唉!”葛存章上前搀扶着君承萧移步前院。 张妈和翠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君承萧身后,她们还是不敢相信,老爷真的站起来走路了,还是小姐给治好的。 葛存章呼喊着跑出去的时候,魏青和刘坤也醒了,他们此时正在孵化炕上捡蛋壳,把没有孵化出来的蛋清理出来。 魏青觉得马上要发财了,干活儿特别来劲,听到身后有人进来,低头笑着说,“我数了数成活三百一十六只,清理出四十多个哑蛋。” “魏青,刘坤!” “唉!” 魏青和刘坤回头望去,看见君承萧傲然屹立在他们眼前,激动得都结巴了,“老,老爷您,您是走着过来的?” 君承萧微笑着点点头。 “夫人说,不让您这么早走路呀!” “无碍,现在双腿双脚都能用上力气。她也说过,以我的体质比正常要恢复得快。” 张妈上前看着一个个毛茸茸的小团子,还真是可爱呢。 她粗略数了数还真是三百多个,比放进去的蛋都多,还真是闹怪了。 旁边还有四个箩筐是前几天新放上去的,再等十来天才能孵化出来。 她没有多说,让小伙子们把这些毛茸茸的小团子都移到鸡圈鸭棚里去。httpδ:Ъiqikunēt 等苏可儿醒了,会交代怎么饲养,还会用同样的办法孵化下一茬。 早饭时候,苏可儿被瑜儿叫醒的,张妈来到卧房神神秘秘地说,“小姐,出怪事儿了!” 苏可儿云鬓蓬乱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慵懒地问“什么事?” 张妈拢着手靠近她耳侧说,“孵化出来的小鸡苗儿比放进去的蛋都多。” 苏可儿听后咯咯直笑,说道,“张妈,兴许是里面有很多双黄蛋呢?”ъiqiku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可仔细想想又不对。 张妈蹙眉歪着头说,“人不都说双黄蛋不能孵化小鸡吗?” “哎呀,张妈,双黄蛋是不容易孵化出两只小鸡,可是,不代表不能呀!有我这么神通广大,它必须能。”苏可儿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好!小姐说能,它就能!”张妈笑着给苏可儿梳头。 听到院子里,瑜儿煞有介事地大声叮嘱君承萧。“爹爹,我给你慢慢数,你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往前走知道吗?” “好!”君承萧乖乖答应。 瑜儿盯着君承萧,撅着小屁股一步一步往后退,嘴里数着,“一…二…” 琪儿和琳儿站在君承萧两侧,伸出小手,时刻准备扶君承萧一把。 脚脖子后面一旦伤到,皮肤愈合很慢,苏可儿起先说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指的就是最后的皮肤愈合。 君承萧穿着棉布平底拖鞋,慢慢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可是走快起来就显得踉跄。 苏可儿和张妈站在主屋门口看着一大三小练习走路,还真是温情啊。 琪儿看见苏可儿,高兴地喊,“可儿姐姐,你看叔叔能走路了。” “呵呵,看到了。” 琳儿扶着君承萧的手,用甜糯的小奶音说道“爹爹,你不要着急。可儿姐姐说等你能走路了,她就不嫌弃你是残废了。” 语出惊人! 君承萧一个趔趄,孩子们惊呼。 苏可儿快速闪过去拽住君承萧一只胳膊,担心体型大稳不住,索性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君承萧就这样被强抱了! 苏可儿抱着他,抬头笑笑说,“没事了!” 君承萧低头盯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美眸含笑面似桃花,身子娇柔地撩人,紧绷的身体渐渐升温,他竭力压制住邪火,柔声道,“谢谢!” 第45章 祖母发威 早饭后,苏可儿去后院看了新孵化出来的小绒团子,一团一团很是耐人爱。 刚孵化出来的小鸡、小鸭很娇气,吃东西不能撑到,水槽里的水也不能放太多避免溺水,还要当心老鼠和黄鼠狼偷袭。 苏可儿让刘管家拿来纸笔,写了饲料搭配单,一天喂养次数,每次喂养的间隔时间,喂养量,以及喂水时间。 交代好这些,苏可儿又从空间里拿出抗病药粉末交给刘管家,让她洒在水槽里溶解,小绒团子喝水的时候就把药吃了。 等四十天这茬就可以卖肉,第二茬在十天后孵化出来,下午从兴和堂回来着手孵化第三茬。 孵化一旦上规模,君承萧书房的炕显得小了,她吩咐刘管家在农庄里再找一个地方盘炕。 把三个孩子送到学堂,苏可儿让魏青去兴和堂抓两副药给君承萧药浴,这样有助于活血化瘀,舒筋正骨。 苏可儿把抓好的药交给魏青,并嘱咐道,“回去先烧热水,将这些药撒在浴桶里,一刻钟后再让他坐进去,泡半个时辰即可。药浴时务必双脚伸出来,切勿让水沾到伤口处。” 魏青一路回来有些想不通。 夫人近两个月来,对老爷和农庄很是关照,尤其对老爷的伤病体贴入微。 老爷好像也变了,待人不再冷漠无情,吃了夫人的药很少发狂,关键他感觉到老爷好像越来越在意夫人。 一切也仅止于此,老爷好像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夫人倒是个心大的,什么也无所谓。 哎!这两口子真让人看着挠心。 说来说去,老爷还是太正经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的帮帮他! 想罢,魏青甩开马鞭加快赶路,“驾!”biqikμnět …… 皇城,郑皇后寝宫。 连日来小皇子不吃奶,啼哭不止,饿得嗓子都哭哑了,此时听着更像只小猫呜咽。 奶娘从皇后手里接过小皇子,抱在怀里“嗷嗷”拍着哄。 郑皇后在旁边焦急万分,小皇子才两个多月,是郑皇后第二个孩子,现在不吃奶,还拉肚子。吃了御医给的药,也不见好转,把皇后熬得眼窝深陷,心痛不已。 “皇上驾到!” 众人听到公公传报,齐齐跪地恭候皇帝。 大靖国皇帝,魏丕,二十六岁,此时正步入正殿。 他身穿黄袍,威严庄重,本是一双虎目却泛着寒光。 “臣妾,参见皇上!”郑皇后躬身参拜。 魏丕上前扶起郑皇后,“快快请起!皇儿怎么样?” 郑皇后甚是愁苦,摇头叹息。 皇帝看罢,回头喊道,“高公公,再去传御医!” “奴才这就去!”高公公小跑着出去了。 皇帝看过奶娘怀里的小皇子,示意宫人退下。 只见魏丕负手而立面色严肃,冷冷地道,“苏可儿两个月没有来家书了吧?” 郑皇后听罢慌忙躬身道,“皇上息怒,臣妾,臣妾这就派崔嬷嬷去苏府询问。” …… 苏府,苏老夫人所住院子里。 苏老夫人穿着孔雀蓝色薄锦缎九分衣衫长裤,坐在摇椅上正吃着西瓜,旁边丫鬟给扇着蒲扇。 家仆来报,“老夫人,宫里的崔嬷嬷来了。” 崔嬷嬷约莫四十多岁,笑吟吟与两个宫女跟在家仆后面来到庭院。 前年,皇帝给苏家搬了两道圣旨,第一道赐婚苏可儿,第二道封苏老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苏家这才把女儿嫁给君承萧。 苏老夫人被丫鬟婆子搀扶起来,客气道,“崔嬷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来吃两块西瓜解解暑。” 崔嬷嬷垂眸笑笑,“呵呵,谢谢老夫人,不必了。” “李妈,快给崔嬷嬷搬凳子。让崔嬷嬷坐下歇歇脚。” “老夫人不必拘礼,我等传完话就走。”崔嬷嬷说道。https:ЪiqikuΠet 苏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敷衍,说道,“嬷嬷请讲。” “宫里已经两个月没有收到您转达的家书,敢问是贵孙女是没有捎家书,还是家书在老夫人手里,忘记给宫里送了。” 苏老夫人听后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呦,您瞧我这个记性。上个月我对可儿说,祖母身体硬朗得很,让她不要挂念家里,如若有什么事情,我会书信知会给她。我估摸着,她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事,他们在那个穷地方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就歇了一个月没有来书信。” 崔嬷嬷笑笑,提醒道,“书信每月务必互通,这是苏老夫人和苏小姐当面许诺皇后的,不要让奴婢为难,让皇后娘娘为难。”筆趣庫 苏老夫人连连应道,“那是那是,我再等等,倘若过两天还是没有书信,我便与她书信催一催。嬷嬷请放心,可儿的书信一到,我会立刻派人送到宫里。” “如此甚好!我等不再叨扰,告辞!” 崔嬷嬷说完与两个宫女转身离开。 苏老夫人立马收了笑容,声音冷厉,“李妈,送送崔嬷嬷!” “是,老夫人!”李妈应声出去。 等一干人等出了院子。 “哗啦,哐啷!” 苏老夫人把几案上的西瓜和茶水掀翻在地! “这帮黑心肝的害人不浅!毁了我孙女的大好姻缘!嫁给君承萧一天好日子没过,就给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让她背着君承萧月月给他们互通书信,一刻也不得安宁!” 苏老夫人来回踱着步,插腰骂骂咧咧。 老夫人骂完,又想起许久未见面的宝贝孙女,也不知道在那里遭罪了没,又是想念又是心疼,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呜呜,我的可儿啊!苦命的孩子!祖母想你呀,我什么才能见到你呀!呜呜~” 丫鬟婆子慌作一团。 又是给扇扇子,又是好言相劝, “哎呀,老夫人哪,别哭了,切莫哭坏了身子。” “老人,大热天可不能忧思过度,当心中暑了呀。” “老夫人,为了孙小姐,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婆子一提‘孙小姐’,苏老夫人渐渐停止了痛哭,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心里道:我王再凤当年是何等泼辣,天不怕地不怕,陪着苏老爷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临了临了,会被你们几个毛头小儿拿捏不成?! 你们逼得急,老身有对策! 只听苏老夫人对丫鬟道,“去,把账房先生请来。” 第46章 越看越妖孽 这几日,君承萧一直坚持练习走路,再有药浴加持,现在走得四平八稳,速度也比原来要快了。 苏可儿叮嘱他别着急,尝试着加速,再慢慢运功练习奔跑和跳跃。 农庄种植业和养殖业,都还不到收获的时候,短期内只有投入,没有实际收益。 灾荒年,官府免了两年赋税,如今农庄农田都种了庄稼,收获季节免不了向官府交粮。 等农庄的养殖业步入正轨,把养殖,活禽配送,熟食加工,开店售卖做成一条龙,苏可儿很难有时间来兴和堂坐堂问诊了。httpδ:Ъiqikunēt 今日苏可儿在兴和堂用了午饭,与郭夫人打完招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农庄的马车在兴和堂门口停着,却不见魏青。 她四处张望寻找魏青。 午饭后,魏青的确来了,他把君承萧和马车放在兴和堂门口就找借口溜了。 君承萧头戴斗笠撩开车帘,开口道,“魏青办事去了,我来接你。” “你?” 苏可儿觉得有些好笑,你出个门尚且需要遮遮掩掩,你怎么能驾车接人? 不小心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又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苏可儿大大方方走过来,笑着说,“我谢谢你,还是我来驾车吧。” 君承萧却从车里下来,对苏可儿说,“你且上车,我来驾车。” 这两天魏青没有少怂恿他,你再不抓紧挽留,夫人可真要跟别人走了。 君承萧摇摆不定,今日终于半推半就随魏青来到镇上。 李修竹看到苏可儿与人在药堂门口说话,出来一看究竟,原来是大舅哥,慌忙笑脸相迎,“原来是君大哥,快快进来喝杯茶吧。” 君承萧眸色清冷,婉言谢绝,“今日不叨扰了,我与可儿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可儿? 低沉又带磁性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听着很陌生,又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不等苏可儿搞清楚,君承萧已经将她送上马车。 她只好回头与李修竹匆匆道别,“李兄,明天再会。” 君承萧坐在马车前很是恣意,将马车赶得不紧不慢,好像并不着急回家。 刚过未时,大街上的人并不多。 苏可儿掀开车帘看着前面头戴斗笠,身姿挺拔,身着灰色布衣的男人,谁会想到他竟是神武霸气、冷傲一世的君承萧。 真是世事无常。 她摇头笑了笑,开口问,“我们先回农庄,还是要等琪儿放学?” 君承萧面无波澜微微侧脸,道,“难得出来,一起逛逛吧。” 君承萧说完,眼眸不经意看了一下苏可儿。 就这一下,苏可儿居然发现,这男人的侧颜走线如此完美,长眉入鬓,鼻梁高挺,禁欲的嘴唇下面,就是棱角分明的下巴。 这样看上去好撩! 苏可儿惊叹:太妖孽了! 苏可儿完全被美色吸引,随口说了句“哦,也好,我们去哪里?” “首饰店!”君承萧回答。 又是买首饰。 君承萧驾车到首饰店门口停下,将缰绳栓到一边,扶苏可儿下车。 忽然,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气喘吁吁向他们奔跑过来,“请问,请问这位姐姐是苏神医吗?”筆趣庫 苏可儿与君承萧彼此看了一眼,对孩子回答,“正是,有何事?” “我是镇西头‘清风书院’的学生,我们先生忽然吐血晕倒,还请苏神医搭救先生性命啊。” 君承萧脸色骤然冷却,语气冷淡地说,“神医已经下工,不便问诊,你们还是去找其他大夫吧。” 君承萧说罢,拉着苏可儿就走。 只见两个孩子脸上淌着汗,挡住他们去路,“我们跑了三家药堂,他们都说只有苏神医才救得了先生。求求苏神医行行好,救救我们先生吧。” 眼下,两个男孩跑得满头大汗,只为寻医问药,医者父母心没有不去的道理。 苏可儿扭头对君承萧说,“离接琪儿放学还有一个时辰,不如,我们去看看?” 君承萧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男孩着急地哭起来,“呜呜,先生为人正直,帮助过我们很多人,还请苏神医救救我们先生吧。” “不然,我自己去一趟,你去学堂等着。”苏可儿再次催促道。 君承萧面色稍缓看了苏可儿一眼,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吧。” 他让苏可儿坐上马车,两个孩子坐在马车前面指路。 马车沿着镇中心主路大街向西走去,路遇十字口右转,又转了一个路口,再次向西一直走。 道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稀疏,终于在一处院子门口,男孩让停下。 院门破败,虚掩着,木门上方一块木板上写着四个大字“清风书院。” 两个男孩跳下马车,苏可儿也从马车上下来,君承萧将马车拴在一旁树上。 男孩领着他们推门而入,迎面看到几间茅草房,院子很大却十分安静,不像是学生正上课的样子。 君承萧眸色警觉,问“你们先生在哪里?” 男孩赶紧说,“就在房里躺着,请二位随我来。” 他们随男孩行至院子中间,两个男孩撒腿就跑,同时大门被人扣上。 “唉,你们…”苏可儿懵逼地向男孩喊道。 “哈哈哈,君兄,嫂夫人,别来无恙啊!” 屋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眉眼狭长,似笑非笑,身量硕长,气度非凡。 正是苏可儿那夜半路所遇之人姜翰林,不过他原名叫孟拓,是云署国皇帝孟昊之弟。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君承萧面色阴沉,开口道,“孟拓!堂堂云蜀国皇爷,居然也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哈哈哈!哎呀,君兄,我怎么不入流了?只不过让小孩子给你们开个玩笑,请你跟嫂夫人喝杯水酒而已,至于脸色这么难看吗?”筆趣庫 孟拓笑得有些妖孽,同样是妖孽,苏可儿看他真不习惯。 此人说话声音与那晚姜翰林声音不同,但却十分耳熟,苏可儿问君承萧,“那天的黑衣人是不是他?” “嗯,”君承萧点点头,随后冲孟拓正色道,“孟拓,此事与她无关,放她走!我留下便是。” 男人好兴致地摆手道,“诶,不急不急。如今嫂夫人可是兴陵镇的奇女子,把君兄的腿给治好了。我现在不光对你感兴趣,我对她也很神往呢。” 自己媳妇儿还没有追回来,岂能让孟拓这个登徒子出言轻薄! 君承萧怒喝道,“孟拓!休得胡言!” 第47章 这两人真能浪! 苏可儿看着屡屡出言不逊的男子,冷笑道,“原来你叫孟拓,枉我听说有位好心的教书先生病危,匆忙赶过来一探究竟,想来是我好心一片被愚弄!说吧,这么大费周章把我们请到这儿来,所为何事?”Ъiqikunět 孟拓微微蹙眉,啧啧道,“哦,原来君兄把我说的话真没有当回事啊,你看嫂夫人都不知道!呵呵呵,没关系,那我就同嫂夫人再说一遍喽!” “住口!”君承萧喝止。 “哎呀,你看你又生气了。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孟拓说完又看向苏可儿,“还是嫂夫人从容大度,讨人喜欢!” “你……”君承萧周身戾气升腾。 孟拓获悉大靖国昔日战神君承萧,犯了通敌叛国之罪,被挑了脚筋,查抄全部家产被安置在唐源农庄。 如果说别人‘通敌叛国’他尚信,说君承萧他是万万不能信。 战场上孟拓与君承萧多有交手,君承萧险胜居多。 八年前与君承萧一战,孟拓用尽毕生所学,与君承萧斗智斗勇半载有余,最后还是败于君承萧之手。孟拓输得心服口服。 之后君承萧一举击败大凉国进犯,封得大靖国‘战神’称号。 孟拓更是觉得此人神武霸气,才勇过人,乃是天生为战而生,有心拉拢为云署国效力。 此后几年,两国和平相处,君承萧与孟拓曾有几次会面,虽然英雄惺惺相惜,但是君承萧立场明确,对大靖国忠心耿耿,碍于各自身份总要保留距离。 孟拓为人放荡不羁,一身才华,擅长排兵布阵,却无心帝王之位。 如今云署国由孟昊执掌皇位,孟拓更像是个闲散神,为人处世,只求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两个月前隐姓埋名来到兴陵镇,找君承萧叙旧。认为大靖国对君承萧不仁不义,劝说君承萧弃暗投明,投奔云蜀国,名利地位任君承萧选。 君承萧从小受到精忠报国、死而后已家庭教育熏陶,怎么会答应孟拓的不义提议。 劝说不动君承萧,孟拓也是闲得蛋疼,就在兴陵镇安顿下来,平日里做个教书先生,偶尔再去骚扰骚扰君承萧,自个儿觉得挺有趣。 言归正传。 孟拓嬉笑着,拱手示礼,“君兄莫要怪罪,不如带嫂夫人一起进屋里详谈!请~” 君承萧冷冷看向孟拓,断然拒绝,“不必了!” 说罢,抓着苏可儿手转手要走。 一言不合拉小手。 你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苏可儿想挣开手,却被君承萧抓得更紧。 身后忽然有霸道的掌气袭来,君承萧运转内力,一只手反拍回去。 身后的人不甘示弱,加强双掌力道,又向二人打过来。 君承萧放开苏可儿的手,双掌接住进攻。 两人内力霸道强悍,头发衣衫飘起,周围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你打我接,我回击你躲闪。 几十个回合下来,孟拓脸色显得吃力,笑道,“哈哈哈,君兄还是如此神勇,切磋到此为止。”筆趣庫 只见君承萧收回内力,面色稍稍有变,嘴角流出血丝。 苏可儿上前问,“没事吧?” 君承萧面色缓和,摇头沉声道,“没事。” 趁两人说话之际,黑衣人向抛下几个烟雾迷香弹,顿时迷雾缭绕,只呛鼻息。 “不好!” 苏可儿和君承萧捂住口鼻,手牵着手往外疾走,但没有跑到门口,就晕倒了。 君承萧武力值不如全盛时期,这跟那次宫宴中毒有关系,苏可儿虽然给他吃了清毒丸,但是毒性早在君承萧体内存在一年有余,对五脏六腑和体质都有损伤。尚需一段时间调养,和修复。 而苏可儿则是故意吸了迷香晕倒。 她知道,君承萧现在不能跑,她带君承萧跑不动。 如果她自己跑了,留君承萧一个被绑架,回去没办法向三个孩子交代。 再者,她很好奇古代烟雾迷香的神奇之处,想亲身体验一把。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孟拓并不是真的要害他们,只是引他们过来另有目的,不妨以身犯险看看他要做什么。 魏青在镇上溜达了一圈,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去学堂等候琪儿他们放学,反正老爷和夫人浪够了会回来接孩子。 直到学堂手摇放学铃声响起,君承萧和苏可儿都没有出现。 三个孩子像小鸟一样飞出来,跟着魏青往外走。 当看到学堂门口没有马车,也没有看到苏可儿,眨巴着眼睛问, “咦,可儿姐姐呢?” “马车呢?” “魏叔叔,马车是被爹爹劈了吗?” 呵呵,小家伙儿们的脑洞真大。httpδ:Ъiqikunēt 魏青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让老爷去接夫人,让他们单独逛逛,说好学堂门口会面,结果,呵呵,还没有回来。” 小家伙儿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圈成o型。 瑜儿喊道,“爹爹和可儿姐姐不会把我们丢下,回农庄了吧?” 琳儿蹙着眉头,摇摇手说,“不会,不会,爹爹一定带可儿姐姐买好吃的了。” 琪儿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没有开口说话,笑得杏眼眯成一条线。 魏青也没了主意,他和孩子们在学堂门口等了一刻钟,还是看不到两个人的影子。 他决定带着三个孩子去兴和堂问问。 刚走到药堂门口,就碰到背着药箱要出诊的郭大夫。 郭大夫看到他们问道,“咦,孩子们,你们还没有回家吗?” 琪儿:“郭伯伯,您看到我爹爹和可儿姐姐了吗?” 郭岚很疑惑,君庄主腿脚不便,难道他来镇上了?还和苏姑娘在一起? “这…我没有看到你爹爹,不过,苏姑娘确实已经下工走了。” 魏青拱手道,“兴许他们真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会儿,郭大夫是要出门吧?不打扰您了。” 郭岚忽然想起什么,向魏青摆摆手说,“魏老弟稍等,我去问问。” 郭岚走进药堂向打算盘的李修竹问起。 李修竹被忽然问得一头雾水,站起身看见魏青他们,方才想起,“巳时的时候,君庄主驾车来接苏姑娘,我们打了声招呼,就带苏姑娘走了。” 琪儿:“那您看清去哪里了吗?” “好像去了市集。” 郭岚听后摸了摸下巴,对李修竹说,“这样吧,你先驾车送魏老弟和孩子们先回农庄,想必君庄主和苏姑娘办完事也就回去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魏青心底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真能浪! 第48章 搞错了,他不是我男人! 苏可儿醒来,屋内亮着昏暗的灯光,她发现自己侧躺在一张大炕上,君承萧正盘腿坐在旁边。 她觉得头有点痛,还有点想吐的感觉。 这个烟雾迷香药力太猛了! 制药人只想药量用足,将人短时间撂倒,根本没有考虑到人的承受能力。 君承萧感觉苏可儿动了,睁开眼问道,“醒了?” 苏可儿想坐起来,却发觉手脚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我了个去! 不会软筋散都用上了吧? 不怕,这个在医学上叫‘肌松’,空间里有对抗化解它的药剂,趁方便的时候才能拿。 君承萧情况要好些,伸手扶她坐起来。 “这是哪里?”苏可儿有气无力地问。 “是密室”君承萧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是不是感觉全身没有力气?” “嗯”苏可儿声音软软糯糯。 君承萧听后薄唇紧抿移动身体,扶着苏可儿背靠墙壁坐下。 “我们中了软筋散,需吃了解药才能恢复。” 苏可儿点点头,没有抱怨什么。 以身犯险,要做试药人。 要玩儿得起! “你饿不饿,我叫他们送点吃的?”声音从苏可儿头上方飘下来,有些平淡,听起来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一个激灵! 大哥清醒一点! 我们现在被人绑架,关在小黑屋。 你以为住五星级宾馆呢? 孟拓虽然没有明显恶意,但是不达目的也不会轻易罢休,还是不要向他们表达需求为好。 想罢,苏可儿笑着摇摇头。 两个人背靠墙坐着,胳膊紧紧贴在一起,君承萧尽量用身体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 男人的臂膀很结实,苏可儿跟她贴时间长了,有点硌,不过,这种感觉让人很踏实,不想挪开。 君承萧跟原主成亲近两年,清醒状态下,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上次练习走路,把他强抱了。 再就是这次,先牵手,然后一起贴贴坐在一起。 现在这个香香软软的人紧紧靠着自己,他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垂在白皙光洁的脸上,饱满的樱唇微微翘起, biqikμnět一副闹小脾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总觉得,以前苏可儿就是装疯卖傻,故意找茬,其实她蕙质兰心,性格爽朗,心地纯良,只是自己不够了解她。 君承萧就这样看着苏可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可儿开口,“孟拓把咱们困在这里要做什么?” 君承萧没有避讳,“想让我跟他回云蜀国。” “嗯。”苏可儿点点头。 想着孟拓堂堂云蜀国王爷,不会闲得蛋疼来大靖国一个小镇上体验生活。 君承萧怎么想怎么做,这是他的事。 苏可儿只想等他睡了,半夜去空间配解药。 片刻后, “可儿”嗓音磁性而温和。 这声音让苏可儿听起来心里酥酥麻麻,还有些像喝了一杯白兰地,后劲儿大,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男人声音好听,果然听起来会怀孕! “你在听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不,应该是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可儿伸手轻抚脸颊,故作镇静开口道,“你说,我在听。” 君承萧一鼓作气,“如果能出去,你还回京城吗?” 君承萧问这话什么意思? og! 不会是舍不得让我走了吧? 可是,我不是他前妻呀! 当然,现在还不能这么说,等有机会跟他说清楚,自己将来也走得干净。 苏可儿想罢,开口道,“你是个好人,不曾亏待与我。我现在视你如兄长,就算我回了京城也会给你写书信。” “???”君承萧 多好的气氛,居然就问出这么个结果。 是我问得太含蓄吗? 忽然,密室门打开了。 孟拓似笑非笑,负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一看见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调侃道,“哎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扰了君兄和嫂夫人雅兴,哈哈哈。” 君承萧冷眸扫了他一眼! 捣什么乱! 真没有眼力见儿!biqikμnět 苏可儿被他一说,想侧侧身子拉开距离,刚错开,被君承萧回来又靠在一起。 君承萧望着孟拓,冷冷道,“孟拓,你的目的我了然于胸,你的好意我已心领。我是不会跟你去云署国的,除非我死了。” 孟拓笑笑负手而立,道,“君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你难道忍心看着嫂夫人为了你受这份罪吗?” “你与我去了云署国,从大元帅到亲王爵位随你挑,荣华富贵任你享,英雄一世壮志可酬,何乐而不为呢?” 君承萧笑了起来,笑声可悲可泣,让人听后只觉得像怨魂索命阴冷的可怕。 君承萧眼神坚毅盯着孟拓,“云署国再好,你开出的条件再诱人,我去了也只不过是个离经叛道的胆小懦夫!我君承萧不会被谁左右了坚守,人不犯我相安无事,人若赶尽杀绝,我势必一一讨回!” 孟拓被君承萧的豪言壮语震撼! 如今大凉国与大靖国和亲交好,大凉国狼子野心,屡屡侵犯云蜀国边境,试图联合大靖国吞并云蜀国。 即便君承萧不去云蜀国效力,只要他不再愚忠大靖国魏丕,那么,大靖国其他人都不足为惧,云署国也可保留实力与大凉国一决雌雄! 孟拓舒展眉头,笑笑说,“好,好!既如此,君兄想好如何讨回了吗?我可以帮你!” 君承萧冷笑道,“不必!我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 孟拓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也罢。不过君兄以身犯险势必危机重重,不妨将嫂夫人送回云蜀国避一避,待君兄大功告成,再将她接回如何?” 真幼稚! 苏可儿笑了。 这个孟拓果然花花肠子多,为了达到目的脸都不要了。留住君承萧老婆,他君承萧定会为云署国鞍前马后。 你以为君承萧是傻子吗? 不等君承萧暴怒,苏可儿开口道,“孟拓,你搞错了!我不是他夫人,他也不是我男人!拿我来要挟他,痴心妄想!” 孟拓看看苏可儿妖孽地笑了,早就听说这个女人不一般,医术精湛,街头吊打四虎身手干净利索,现在看来果然伶牙俐齿,狡猾得很。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蹙眉看着他,问道,“怎么,你不信呀?不信问他!” 第49章 能动手就别废话! 孟拓大笑“哈哈哈,你们夫妻之间的闺中情趣我不懂。二位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我们明天接着谈。” 孟拓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君承萧喊住他。 孟拓转身,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君承萧,“哦?君兄想通了?”biqikμnět 君承萧正色道,“把软筋散解药给可儿,她身子单薄,支撑不住。” 这前夫哥是个爷们儿! 一会儿人都退了,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苏可儿抬头看了一眼君承萧,虚弱地笑笑说,“没关系,我能坚持住。” 孟拓调侃君承萧,“啧啧!君兄还是心疼嫂夫人哪!不过嫂夫人好像不需要。” “拿来!”君承萧威喝。 “好好好!”孟拓秒怂! 向身后的黑衣人摆摆手,只见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解药交给君承萧。 另外一个黑衣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有白米饭,两个炒菜,一壶茶水,两只空碗。 “君兄与嫂夫人慢慢享用,孟拓告辞!” 二人看着孟拓与黑衣人离开,石墙缓缓关上。 君承萧将药递到苏可儿手里,“把它吃了,你就有力气了。” 苏可儿看看药又看看君承萧,说,“我吃了,你怎么办?” 君承萧道,“我能顶得住,莫要担心我。” 我哪里是担心你,习惯性让一让。 苏可儿将药拿在手里好奇地打量起来,又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成分有金银花,连翘,白术,还有股子腥味。 先把它收了,有这个现成的,半夜去空间好配药。 君承萧见她没有吃药,还放在了贴身衣袋里,责问道,“为什么不吃?” 苏可儿看着男人紧张的样子,故意说,“太苦了,还有股子腥臊味。” 苏可儿向他勾勾手指头,君承萧微微一怔下意识靠近,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苏可儿悄悄说,“我可是大夫,一会儿留着给你配药。” 君承萧听后,面色缓和,点点头。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从炕上下来,坐到桌子旁边用饭。 从密室出来后,孟拓坐在房间内查看明天晚上出发路线。 孟拓在这等了两个月没有结果,皇帝召他回国商量要事,最后想争取一把说服君承萧,同他一起回去。 黑衣人从唐源农庄探听回来,禀报,“王爷,唐源农庄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君承萧,三个小娃都已回到农庄。” 孟拓微微点头,向黑衣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筆趣庫 黑衣人没有走,不解道,“王爷,何必大费周章?依我看,把君承萧,以及他的老婆孩子都给迷晕带回云蜀国不就完了吗?” 孟拓看了黑衣人一眼邪魅地笑了笑,“你说的不失为良策。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把他们带出大靖国,正好成了大凉国和大靖国结盟,攻打我们的借口。到时候,还没有说服君承萧替我们效力,恐怕我们已经被踩在大凉国的铁蹄之下了。” “君承萧非宵小之辈,不会为威逼利诱轻易屈服,唯有让他自愿归顺云署国,才能共谋大计!” 黑衣人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盛赞。 魏青带三个孩子回去后,一直到吃晚饭,都不见君承萧和苏可儿人影。 刘管家觉得情况不妙,赶紧派魏青、王大洪他们出去找,刘管家和刘坤留下来保护小主子们。 魏青等人在兴陵镇寻找一圈无果,又去兴和堂找郭岚。 郭岚提出要不要报官府,魏青拦住他先不要,这个官府知道后会更麻烦。 一干人等出了兴和堂,向镇外扩大寻找范围。 苏可儿听着外面已经没有动静,对君承萧说,“其实,我不怕告诉你,我不是原来的苏可儿,我从另一个世界过来。” 君承萧眉头微蹙,神情疑惑道,“没有听懂。” 苏可儿笑笑说,“没有听懂,没关系。好了,我现在开始配药,你不要感到奇怪就好。一会儿我会在你眼前消失,配完药就马上回来。” 苏可儿说完,打开虚拟屏幕,手指轻触医疗用品仓,滑动手指寻找药物解读器。 在君承萧看来,她就是在鬼画符。 忽然,苏可儿不见了。 留在君承萧在原地蒙圈。 苏可儿进入空间后,用药物读解器获取解药的成分,获取成分配比值,三分钟的功夫就用制药机配出两粒解药,自己先吃了一粒,几秒钟就觉得身上向血液回流一样,慢慢恢复体力。 她拿着另一粒解药突然出现在君承萧眼前。 看见苏可儿回来,君承萧又惊又喜,双手扶着她肩膀,像害怕失去一样上下打量着,“可儿,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苏可儿将手中的解药交给他,“快吃,体力恢复,我们就走!” 君承萧赶紧吃下解药,盘腿而坐调息。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恢复了体力。 君承萧端着油灯在石门附近寻找机关。 眼前石门是用一块块石头堆砌而成,只见,君承萧轻轻敲击这块石头,又敲敲那块石头,最后手指放在一块类似菱形的石块上反复敲击,带上内力用手掌轻轻一按,石门缓缓转动打开了。 君承萧拉着苏可儿躲在一旁。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见石门机关被破,四五个黑衣人蜂拥而入,苏可儿向他们撒了一把粉末,哎呦两声躺地下不动了。 苏可儿配完解药,不忘按照他们的解药反方向调配了一些药粉,又加了点佐料,够他们睡到明天中午了。 第二波黑衣人涌入,苏可儿取出银针飞撒出去,又倒地不起。 君承萧趁机拉着苏可儿跑出屋子。https:ЪiqikuΠet 眼前,孟拓和剩下的黑衣人在院子中挡着他们去路。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能动手就别废话! 开打! 君承萧与孟拓缠斗在一起。 君承萧下肢不灵活,孟拓并没有步步紧逼,点到即止,打服就好。 苏可儿与三四个黑衣人打斗,时不时撒点药粉。 忽然,院门被撞开,魏青和王大洪冲了进来,“老爷,夫人!” 魏青一看是老爷手下败将孟拓,与王大洪一起只揍黑衣人。 片刻后,孟拓一方逐渐落了下风,只见他,跳开战斗圈,抱拳道,“君兄,今日多有得罪,停手吧。” 君承萧收起戾气,示意魏青他们停手。 第50章 下不了床 院子里停止打斗,李修竹手拿棍棒从大门口跑到苏可儿身旁,关切地问:“可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君承萧冷眸扫了一眼李修竹,没有说话。 “我没事。”苏可儿说完,眼睛盯着孟拓那帮人。 李修竹看着苏可儿安然无恙,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君承萧负手而立,威严向孟拓喊话,“孟拓,还有何指教?” 孟拓嘴角微勾邪魅一笑,难掩眼底失望,抱拳开口道,“小弟一时情急唐突了,君兄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会!” 君承萧不再言语,眸光看向苏可儿,拉起小手转身就走。 李修竹盯着二人拉紧的小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啊这…… 立刻反应过来,君大哥对可儿还真是疼爱。 魏青一干人等紧随其后,二愣子向孟拓他们唾了一口,“啊呸!”,白了一眼才走。 “你!”黑衣人内心起身要追,被孟拓喝止。 君承萧和苏可儿率先走出院子,两个人并肩站着,等魏青解开缰绳准备上车。 李修竹跑到苏可儿身旁说,又看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的君承萧,开口说,“呵呵,可儿,你受到惊吓了,明天休诊吧。我回去跟姐夫说一声,写张休诊通告贴出去。” 苏可儿将手从君承萧的手中抽出来,笑着说,“谢谢李兄体谅,我没有关系,明天一早便去药堂。” 君承萧淡淡开口道,“明天休诊一日,农庄正赶上农忙。”筆趣庫 说完自己转身上了马车。 君承萧这借口,也太…勉强了吧! “好好,可儿,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后天再会啊!”李修竹笑着与苏可儿道别。 “嗯,李兄快回去吧,再会。” 此时已经到半夜,魏青驾车稳稳当当,君承萧坐在马车正坐,苏可儿上了马车坐在偏座。 很快,困意席卷而来,苏可儿手抓着扶手,打着哈欠,晃了晃几下脑袋,靠着车厢睡着了。 车厢内漆黑,君承萧看不分明苏可儿的睡姿,但是他知道苏可儿是睡了,自己也闭目养神。 魏青提着灯笼赶车,心里只有后怕。 都怪自己自作聪明,本来想给老爷和夫人加把柴,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结果害他们陷入歹人之手。 魏青弱弱地开口道,“老爷,您睡了没?” 君承萧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道,“何事?” “属下不该出馊主意,不该留您一个人在车内,害您跟夫人有此一遭!属下知错了,请老爷回去责罚!” 魏青道歉甚为有诚意,做好了受罚准备。 …… 车内没有响动,魏青自知罪责难逃,又道,“老爷,明天一早属下就跟王大洪他们去种田,罚小人明天没有饭吃,还……” 忽然车身一歪,“咚!”一声苏可儿头撞在车厢上,嘟囔着身体没稳住向前方倒去,君承萧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她紧紧抱在怀里,将头放在他胸前。 沉声道,“好好驾车!” 魏青自知是刚才走神了,马鞭抽向马背“驾!” 前车轮刚从坑洼中出来,后轮又掉进去,苏可儿和君承萧双双向后仰,“咕咚”一声,苏可儿砸到君承萧,君承萧撞上后背车厢,发出一声闷哼。 这下苏可儿彻底醒了。 只听魏青在车外道歉,“老爷,夫人,对不住啊,对不住!” 苏可儿趴在君承萧怀里,抬头望着他不太清晰的下颌骨,不知道怎么被他抱上了,两人身体紧紧贴合,随着马车来回晃动。 靠! 这也太暧昧了! 苏可儿双手抵在君承萧胸膛,君承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淡淡开口道,“刚出兴陵镇,你不妨再睡会儿。” “不了,回家再睡。”苏可儿挣开他的怀抱又坐回原来位置。ъiqiku 回家? 她把农庄当作家吗? 以前天天闹着要离开,说农庄是个破地方,她现在居然说农庄是家。 君承萧想到这里,脸上神色和悦起来。 很快,又冷却下来。 苏可儿在密室说,她不是原来的苏可儿,是从另一个地方穿越来的,就像是别人的灵魂附体。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眼前的苏可儿的确变了。 从苏可儿嫁给他,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勉强果腹度日,多是她一人在操劳。Ъiqikunět 现在形势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各国之间权衡利弊,蠢蠢欲动。 魏丕之所以没有再对他下手,恐怕也是顾忌与各国之间的博弈,帝王之术阴晴不定。 一旦让魏丕占据上风,我君承萧再无利用价值,唐源农庄上下将要面临灭顶之灾。 形势不允许他再沉默避世,他也不会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苏可儿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君承萧,开口道,“你今日与孟拓比试两场,脚伤没有大碍吧?”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无碍,强行运功与他抵挡,居然冲破身体障碍,似乎双腿更加灵活了。你呢?” “我没关系。”苏可儿顿顿说,“今日有孟拓之事,改日可能王拓、李拓找你麻烦,以后,你还是不要在青天白日抛头露面了,琪儿他们由我跟着。” “好!”君承萧满口答应。 两人说话间,已到达农庄。 唐源农庄大门紧闭,刘管家启动阵法陷阱,带领剩下的人全副武装,做好了与歹人殊死一战。 君承萧与苏可儿双双下车,魏青上前叩门喊道,“刘伯,快开门,老爷夫人回来了!” 听到魏青喊门,刘管家赶紧收起家伙,赶紧开门迎接。 三个孩子居然也没有睡,听着他们回来都跑了出来。 “爹爹,可儿姐姐!” 琪儿拉着苏可儿的手,轱辘着杏眼问,“可儿姐姐,你和叔叔去哪里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魏叔叔说,你们浪去了?浪好玩儿吗?”琳儿忽闪着大眼睛萌萌地问。 瑜儿打了哈欠,敷衍着,“什么是浪?” 浪里个浪! 君承萧和苏可儿相互看了一眼,无言以对。 他抱起瑜儿,一副老生常谈道,“等你有了媳妇儿就明白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苏可儿,似乎有所期待。 苏可儿白了他一眼。 看你妹! 小心我再让你下不了床! 急匆匆拉着琪儿和琳儿回了中院。 第51章 君承萧的温柔 君承萧直接抱着瑜儿回自己房间睡觉。 翠儿送来热水,苏可儿简单擦洗了一下,倒床上就睡。 翌日。 魏青送三个孩子出门,苏可儿一动不动还在酣睡。 君承萧却起得很早,一早跟着王大洪去地里除草,回来帮刘管家喂鸡喂鸭,好像家庭贤夫上身。 喂完鸡鸭,在旁边菜地挑小嫩葱拔了几根。 回来洗净手,问张妈苏可儿还没有起床,向张妈要了三个鸡蛋,又洗了葱,来到厨房执刀切葱碎,单手将鸡蛋打入碗里撒上葱碎,用筷子搅拌起来。ъiqiku 先用一半蛋液做了碗小葱蛋花汤,剩下的放入白面粉撒上盐巴搅拌均匀,热锅凉油摊三张鸡蛋饼。 最后将蛋花汤盛碗撒上嫩绿的小葱碎,鸡蛋饼叠成月牙形装盘,喊翠儿端给苏可儿。 苏可儿不是被叫醒的,是被美食香醒的。 苏可儿做了个梦,梦到从外太空执行任务回来,妈妈给她烙了葱油饼,一口咬下去香香脆脆,太好吃了! “什么味道?” 苏可儿还在睡梦中纵起鼻子闻起来,顿时醒来,下床顺着香味找到客厅桌子上的鸡蛋饼和蛋花汤。 早饭色泽鲜嫩,油放得不多刚刚好,看着很有食欲。 用手摸摸瓷碗还有余温。 “今日农庄早饭这么有品吗?正好肚子饿了,洗漱完开造!” 苏可儿从卧房洗漱出来,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鸡蛋饼,咸淡适中,入口软糯香气四溢,再尝一口蛋花汤,“哇!好鲜美!” 苏可儿忍不住赞叹道。 苏可儿甩开腮帮子大口吃美食,苏可儿吃完,摸摸肚子,“张妈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翠儿来收碗,看见苏可儿都吃光了,还坐在桌子旁边回味着。 掩面笑着问,“小姐,今日早饭可是合胃口?” 苏可儿站起来说,“嗯,手艺不错,下次嘉奖张妈。” 翠儿笑着说,“为什么要嘉奖张妈呢?又不是张妈做的。” “嗯?” 苏可儿听到这话就奇怪了,不是张妈做的还是你做的吗? 疑惑地盯着翠儿,寻求答案。 翠儿靠近苏可儿,神秘地说,“是老爷亲自做的。” “???”苏可儿。 苏可儿盯着翠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后,才开口说,“他,还会做饭?” 翠儿狠命地点头确认。 “还做得这么好吃?” 翠儿再次狠命地点头。 苏可儿怎么能相信那么曾经掐他脖子,冷若冰山的人,竟然破天荒地给她做了一顿早饭。 人嘛,在一起待久了,总会有互相感动的,习惯就好。 苏可儿去后院农具棚子,找了一把小铁铲和一个竹篮,穿过后院,走到田地。 靠近后门口的地块上,成群的鸡鸭已经长到半大,有的刨土找食,有的闲庭阔步,有的在打架,有的在学打鸣,好不热闹。 旁边是蔬菜田,紧挨着是红薯和土豆田,另一侧是蚕豆和绿豆田,走近看已经结豆荚了,再远处就是开阔的玉米和粟米田,幼苗儿长得有一尺多高。 田地间,有家丁和佃户弯腰劳作。 苏可儿拿着铁铲走到红薯地里挖了起来,不一会儿挖出两根拇指粗细的红薯须。这是还没有长好,把红薯须重新埋在地里。 她又换了一个地方挖,这次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薯。苏可儿拎起红薯有种种豆得豆的喜悦,小心翼翼放进竹篮,接着挖,又挖出几块手臂粗细的红薯来。 看来再过几天,这块红薯地就可以收获了。 苏可儿正要去土豆田里挖土豆。 翠儿过来叫她,“小姐,有两个官差来访,老爷让您回去。” 官差找她做什么? 难道为了张家四虎的案子?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暴露。 想罢,问翠儿“是哪里来的官差,所为何事?” “好像是兴安县来的,其它奴婢不知。” 苏可儿把铁铲和篮子交给翠儿,回到后院洗净手,径直去了前院大厅。 苏可儿走进去,君承萧端坐在轮椅上,魏青侍奉在侧。 两名官府衙役打扮的人正在用茶,其中一个正是兴陵镇杨捕头。 君承萧看苏可儿进来,淡淡笑了笑,开口道,“杨捕头,这位便是草民舍妹,苏可儿。” 苏可儿作揖,“小女子苏可儿拜见两位官差大人,不知张捕头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杨捕头笑道,“苏神医不必拘礼,我等奉曹县令之命,特来有事相求啊。” “杨捕头客气了,何事劳驾官差大人辛苦一趟,如能告知,苏可儿当知无不言。” 杨捕头看看君承萧,再看看苏可儿,啧啧叹道,“君庄主,苏神医,我张某人看到贵农庄的‘井车’真是开眼了。” 这些日子,兴陵镇口口相传唐源农庄有‘井车’可轻松提取井水灌溉百亩良田。直到传到兴安县县老爷的耳朵里,于是派官差下乡查看。 官差不声不响直接去了农田,看到马套着缰绳带动卧轮转动,井水就哗哗地抽出地面沿着沟渠流到农田里。 井车灌溉技术果然如传言般神奇,唐源农庄近三百亩地绿意盎然。官差将所见所闻报给县太爷,他大喜过望,立马派官差向唐源农庄讨教‘井车’灌溉技术。 苏可儿听后没有直接回答。 井车灌溉技术可以无偿传授给需要的人,这个属于做好事,她没有异议。biqikμnět 但是,县太爷一掺和,这个味道就变了。 见过县太爷一面,不甚了解。 到时候一旦普及成功,这是他的政绩,如果县太爷是个明理的人,帮帮他倒也无所谓。 如果是个居功自傲、利欲熏心的,搞不好就变成了他的发明创造。 赔本买卖,苏可儿可不干! 现在,农庄现在名义上归兴安县管辖,向兴安县纳粮,实际上是皇家隐藏地产受京城监视,如果不小心跟地方官府起了冲突,会给农庄带来祸端。 苏可儿想罢,向君承萧看了一眼,意思是你怎么看? 君承萧淡淡回了苏可儿一眼,向官差开口道,“井车的确是灌溉的好机具,有了它,唐源农庄三百亩田地重新开荒种地。如果能在全县得到普及当然好,周围乡邻不再因旱灾忍饥挨饿,背井离乡了。” 官差纷纷点头,“哎,这也正是我等关心的。” 还有不可言说的好处就是,地方官府重新恢复赋税,向皇帝有所交代,提高政绩。官差们收入也会增加,不会像现在这么苦逼。 官差看君承萧蹙眉欲言又止,忙问,“君庄主有何难处,但说无妨。” 第52章 承接井车代加工 君承萧舒展眉头轻叹道,“此机具是我舍妹花了一年时间设计绘制出草图,与木匠反复磨合半年才打造而成。个中艰辛唯独亲眼看到的人才能体会啊!” 哎吆,君承萧这是在向官差诉苦,讲条件。 不错嘛! 苏可儿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君承萧剑眉微挑,回应苏可儿。 杨捕头和同来的官差听后微微一怔,自然明白君承萧的意思,既然奉命而来,定要耐心听主家说完。 君承萧淡淡笑笑道,“这里面的设计细节,尺寸配比,从选木头、截木块,打磨木板,拼接、组装、到最后的安装,都需要不少精力和费用,不知道这方面,县太爷可是做好投入准备了?https:ЪiqikuΠet 两个官差听后相互望了一眼。 县太爷只是让他们向唐源农庄获取成功经验,说白了就是想白嫖他们的设计草图,如果农庄主人是个大善人,说不定还会把打造、安装的经验也会传授给他们。 两年大旱,县里收入大减,全靠上级拨款和往年盈余。 眼下,主家说得很明白,井车是人家发明创造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打造问世,你们不能就这么白白拿走设计图。 即便从人家手里拿走了图纸,这里面还有很多讲究,你们短时间也打造不出来,还得研究半天。 研究不出来,还得向人家讨教。 打造出来了,安装使用也是问题。 总之,这个事没这么简单。 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一无所获,不然回去不好向县太爷交代。 杨捕头笑笑,开口道,“呵呵,井车这么神奇的机具,内部构造一定非我等能参悟,必定需要鬼斧神匠才能打造出来。我等甚是好奇,不知苏神医可否将其介绍一二呢?” 这个可以有,你得让杨捕头能交差不是吗? 苏可儿让魏青拿来纸笔,她当场画了张‘深井井车”示意图,这个跟打造和安装详图不一样,单拿着示意图一时半会儿做不出井车。 她对照井车示意图向张捕头和官差介绍了‘井车’的设计和工作原理,这当然这都是上辈子书上说的。 官差们对苏可儿的聪慧与心境自是赞叹不已。 旁边的君承萧面色冷淡,嘴角却时不时弯起来,一副幸福男人的表情,看我媳妇儿多能耐。 介绍完,苏可儿道,“杨捕头,上次兴和堂的事幸亏得您秉公办理,我等才能在兴陵镇继续行医。这张示意图就赠与杨捕头,如再有疑问,可随时传唤于我。” 杨捕头和县里来的官差连连道谢,拿着示意图复命去了。 翌日,因为昨日苏可儿突然休诊,兴和堂门口早早就排起了长队。 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清风书院关闭了?” “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儿送孩子去读书,只见大门紧闭,教书先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筆趣庫 “我说,不会遇到什么不测了吧?最近竟出怪事!” “哎呦,这谁知道呀!” 看来孟拓已经离开了兴陵镇,苏可儿听罢走进药堂。 郭大夫看到她进来,忙上前问候,“苏姑娘,你可来了,前日可有受到惊吓?这帮匪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掳人,太猖狂了!” 苏可儿笑笑道,“无碍!今日病患不少,我稍作休整,可提前接诊。” 苏可儿去里间洗净手,李修竹殷勤地给苏可儿泡了茶水送到接诊桌上。 隔日,杨捕头和官差又来了,拿着县太爷的文告,与君承萧协商。 大致内容如下,井车乃兴陵镇唐源农庄发明打造的农田灌溉机具,日灌溉十亩地有余,现在官府倡导乡民都来唐源农庄观摩,如有意向打造者,官府免费提供打井,用户凑钱打造机具。 官府态度明确,承认井车是唐源农庄所有,希望大家主动观摩学习,共同解决种田问题。 这样一来,唐源农庄只提供咨询事宜,是否需要打井和打造安装井车,乡民自己做决定。君承萧欣然接受,并派经验丰富的王大洪和葛存章,负责接待观摩人员。 官府文告一式多份,发往全县各个乡镇。 一时之间,来农庄观摩的,交流经验的络绎不绝。 翌日清晨,唐源农庄来了三四个地主。 “君庄主,我们参观贵庄的井车的确神奇,我们丰汇农庄也想做几个井车,可是本人自己精力有限,也没有擅长的木工。请问贵庄可否代为加工?” 其它几个也都表示,已了解‘深井井车’是个好东西,也看得懂工作原理,如果回家自己琢磨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怕耽误了农时,想请唐源农装代为加工。 君承萧与三个地主当场订下十台井车的打造契约。 唐源农庄负责打造机具和安装指导,成品做成,会亲自送货上门安装服务。 订购方也就是用户,提供井车打造所需木材和打造工费,每台井车加工费五两银子,订金二两银子。 几个地主签下契约,交了订金只能半月后交付。 “深井井车”能得到普及本身是利农利民的大好事,一台井车要五两银子的加工费并不多。家丁做完农活儿,还要加班加点做代加工,不能白白让他们干活儿。 王大洪和葛存章手工活儿好,两个人一起五至七天做一台井车。 其他人的手活儿稍差一些,严格按照尺寸来做,也不会影响使用。 苏可儿明白,他们现在也就赚个信息差,井车一旦在兴安县普及投入使用,就会吸引很多能工巧匠纷纷效仿,到时候谁都可以做,加工费也会降。https:ЪiqikuΠet 农庄的男丁们跟着君承萧也实属不易,君承萧跟苏可儿商量后决定,将井车加工费拿出来分给大家。 谁都可以参与井车打造,十架井车完工之日,每人可分得二两银子。 条件一出,农庄上的男丁光棍们都乐坏了,老爷不让他们白干活儿,还分给他们加工费,多攒点钱就可以娶媳妇安家了。 他们每日早早去农田干活儿,下午和晚饭后就在农庄打造井车。 刘管家和魏青也很积极,尤其是魏青接送完小主子们,就在后院甩起膀子加油干。 为了保证工期,魏青又去镇上找了两名木工。 张妈和翠儿要做饭洗衣,喂养鸡鸭,不能参与其中,苏可儿表示等收回加工费,也有她们的份儿。 她们就知道小姐不会亏待她们,很是欢喜。 第53章 难怪打光棍! 连日来,农庄上下都在忙着种田、做代加工,干劲十足。 苏可儿在药堂,常常过了午时才能休息。 下午过了时间点,就在药堂等待孩子们放学,也趁这个时间跟郭大夫传授了现代多个手术详解,共同攻克病人的疑难杂症。 眼下,第一茬鸡鸭眼看要长大,第二茬也在快速生长中。 苏可儿打算慢慢从兴和堂抽离,着手养殖业和熟食加工生意。 在兴陵镇做大夫确实收入不菲,那也只是赚自己的小金库。 她的初衷和目的是带着唐源农庄发家致富。 郭夫人熬了绿豆汤,笑吟吟给他们端过来。 开口道,“夫君,你别总一天到晚就跟痴了迷一样,拉着可儿妹子就有问不完的问题,让可儿妹子歇一歇,你也喝点绿豆汤。” 郭岚听到自己娘子有意见了,“呵呵呵,夫人说的是,为夫这就跟苏姑娘歇下。” 郭夫人也给庄泉端了一碗。 几个人正在叙话,外面有人进来高喊,“请问郭大夫和苏神医在吗?” 庄泉笑脸相迎,“请问您是?” 来人回答,“我是曹府管家,本月十八,为我家小少爷举办满月酒宴,奉老太爷之命,特来向苏神医和郭大夫发请帖的。” 庄泉听罢,赶快去里间告知郭岚和苏可儿。httpδ:Ъiqikunēt 曹夫人三十多岁剖腹产生下小公子,曹府上下顾念曹夫人和小公子身体单薄,满月后又过了些天才补办酒宴。 两人出来谢过曹管家接了请帖,准备三日后休诊,去曹府赴宴。 下午回到农庄,苏可儿直奔后院,检查井车打造情况。 后院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男丁们个个光着膀子埋头干活儿,汗液顺着脸颊,从黝黑或古铜色的肩背流下来。 中间还有一个,具有健康小麦色,肌肉发达,胖瘦匀称,混在这帮人中极为不搭的肩背。 靠! 君承萧也脱了! 只见,君承萧墨发如缎用灰色发带高高束起,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裤腿挽到膝盖处,两截大长腿毛发浓密,正抿着薄唇与铁柱合力拉着大铁锯分割木板。 就很an! 冰块儿脸认真干活儿的样子,还挺帅! 苏可儿忍不住多了一会儿。 琪儿走到苏可儿身边,骨碌着杏眼看看苏可儿,再看看君承萧。 掩嘴笑着跑到君承萧,喊:“叔叔,你看那边!” “什么?” 君承萧抽掉搭在肩头上的布巾,擦拭俊脸上的汗,顺着琪儿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苏可儿年轻曼妙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君承萧回以淡淡笑意,随即垂眸。 琪儿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太好玩儿了,咯咯直笑。 君承萧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光膀子的汉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琪儿说,“赶紧带她回中院!” “还有你小姑娘家家的,没事不要总往后院跑!” 琪儿莫名其妙被叔叔凶了,很是委屈和不解,撅着小嘴问道,“叔叔你怎么无缘无故发脾气呀!” 铁柱也很纳闷,老爷本来看见夫人好像笑了,一转眼又变了脸! 哎,光棍搞不懂光棍的心! “快去吧,这不是你们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君承萧示意铁柱拉铁锯,低头继续干活儿。 “哼!大男子主义真是不可爱!难怪打光棍!”琪儿说完,甩着小胳膊就走! “咯咯咯”铁柱坐在对面憨憨笑出声。 君承萧抬头看看琪儿气呼呼的背影,摇摇头没说话。 诶? 不对,这怎么听着像苏可儿的语气! 这个小作精,把三个孩子带得越来越没有规矩。 他抬头向苏可儿站立的方向望去,没人了! 刚才让琪儿带人家走,现在真走了他反而舍不得。 不死心,四处看了几眼,哪也没有,确实走了。 苏可儿早就走了。 她发现冰块儿脸色不好看,索性离他远地,拿着铁铲和竹篮去农田淘宝了。 苏可儿挖回来几个大土豆,洗净,去皮,切成条状,做一大盆酱油焖土豆。httpδ:Ъiqikunēt 又将挖来的野菜焯水,过凉水拧干水分,撒上蒜碎,做成一道油泼蒜蓉野菜。 酱油焖土豆条,很受孩子们欢迎,只见他们就着菜,一会儿功夫吃了小半个馒头。 君承萧今日吃饭速度很快,一会儿扫了五个馒头,三碗米汤。 吃完,用旁边的布巾沾沾绯色的薄唇说,“张妈,给我拿一根绣花针。” 君承萧要绣花? “……”大人孩子纷纷抬头看向君承萧。 从清风书院回来以后,君承萧的确变了很多。 不会再把自己关在书房,性情依然清冷,不过板着脸的时候少了。 最大的变化是主动跟家丁一起下地干农活儿,打造井车,还给苏可儿做过一顿早饭。 “做什么?”苏可儿问道。 君承萧面色平静,“没事,手上磨了血泡,你们慢慢吃。”说完先走了出去。 张妈取了绣花针和线团,交给站在院子里等待的君承萧,“老爷,用引线吗?” “不必!” 君承萧只接了绣花针,伸开左手,只见他手掌上鼓出一个枣核大小的血泡。 “哎呦~你看这…”张妈看着直皱眉,伸手道“老爷,让老奴来吧。” 君承萧迟疑一下,“好!”将绣花针交给张妈。 “张妈!你在做什么?” 瑜儿吃完饭刚跑出来,就看见张妈拿着绣花针要往爹爹手上扎。ъiqiku 这要是真扎了,爹爹多疼啊! 最近,瑜儿跟君承萧睡,父子俩感情磨合得很好。每天从学堂回来,就站在君承萧身边,看他干活儿。有时候还要参与其中,帮他扶着木板,哪怕根本帮不上忙,瑜儿觉得自己也能干活儿。 君承萧抬眸淡淡笑了,“爹爹手掌上磨出一个血泡,需用针调开,把脓水放出来,才能好起来。” “张妈先别碰它,让我看看什么是血泡。”瑜儿走过去扒着君承萧手臂踮起脚尖要看。 屋里的人也都吃好饭,一个个儿围着君承萧要看劳动战果。 他只好把手垂下来给孩子们看。 “我来吧!” 君承萧抬眸看见苏可儿拿着碘伏和药棉走了出来。 “也好,让小姐来,她可是大夫。”张妈笑呵呵地说。 第54章 招贼了! 苏可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张妈,托起君承萧左手,美眸看了他一眼,道,“我开始了!”Ъiqikunět 不等君承萧有反应,直直扎了下去。 “呀~” 两个女孩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瑜儿裂开嘴抽了抽。 苏可儿看看三个孩子,笑了,安慰道,“放心吧,只是撕开一层皮,你爹爹不疼的。” 三个孩子还是心有余悸,蹙眉心疼地盯着君承萧的手掌。 苏可儿拿药棉沾净脓水扔掉,又拿块新药棉沾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 “好了!洗手的时候注意下就行。” “嗯。” 君承萧应声,没有多说话,转身去了后院继续加班干活儿。 翌日一早,男丁们从后门出去,扛着铁铲、三股铁耙去刨红薯,葛存章不经意瞥了一眼堆放木头的地方,好像少。 他揉揉眼睛仔细再数数,就是少了两根。 葛存章慌忙向王大洪喊道,“大洪哥,木头少了!” 王大洪扛着铁耙头也不回,摆摆手道,“哎呀,这些木头又沉又重,谁闲着没事偷你木头呀!” 二愣子搭上葛存章肩膀开玩笑说,“昨晚我又听到你说梦话了,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呢?” 铁柱走过去拉开篱笆门,数了数,喊道,“还真是少了!” “什么?”刘坤掉头走回来查看。 昨天还有七八根,现在只剩下五根了。 客户送来的木头,王大洪都用墨水做好客户标记,挨着墙堆放在农庄后门外,刘管家订做了高两米的篱笆墙安插在木堆三面,中间留个活门,方便拿取。 “奶奶的!唐源农庄的东西也敢偷,胆儿肥了!”二愣子啐了一口骂道。 王大洪他们搬动木头仔细核对,少丰源农庄一根,万福农庄两根。 这可是三架井车的用料啊! 刘坤和铁柱没有多说什么,沿着篱笆周围查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刘管家赶着鸡鸭从农庄出来,王大洪向刘管家汇报了此事。 刘管家让刘坤和铁柱去找木头,其他人去刨红薯。 几个人走到红薯田刚要干活儿,王大洪又发现红薯田靠近农庄小路一侧,被人挖了一大片。 王大洪破口大骂,“奶奶的!是哪个天杀的,偷了木头,偷红薯,看爷爷抓到了,不拔了你的皮!” 其他人赶紧去看土豆田,发现土豆田没有遭劫,蚕豆和绿豆还没有成熟也安然无恙。 中院,刘管家正跟君承萧和苏可儿说木头的事,二愣子风风火火跑过来说红薯也被人挖了一大片。 君承萧和苏可儿来到红薯田,看到一个个分布不均匀、深浅不一的土坑,和乱糟糟有大有小的脚印。 这像是徒手挖的,而且不是一个人干的,是一伙儿人作案,甚至包括孩子。 这是家庭作案? 君承萧和苏可儿相互看了一眼。 “老爷,夫人要不要报给官府?”刘管家问道。 君承萧神情平静,摆摆手,“先不要!” 君承萧让众人继续干活儿,他和苏可儿回了农庄。 “连农具都不用,看着不像惯犯。”苏可儿边走边说。biqikμnět “嗯”君承萧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君承萧停住脚步,盯着苏可儿期待的眼神,“你且吃早饭去药堂,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好!” 行至兴和堂。 苏可儿从马车下来,又放慢脚步听早间新闻。 兴和堂就是新闻聚集地,镇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都可以在这里听到。 “中原地带水患,昨天镇上来了一大帮灾民。” “是吗?现在咱们兴安县日子也不好过,不知道官府管不管这些人啊。” “我还听说,前段时间有逃荒到中原去的,现在因为水患又跑回来的。” “要我说,跑什么跑,还不如在城里找份差事,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 “哎,灾民也是身不由己,好好的年景,谁出来逃荒啊!最遭罪的还是老人小孩。” “是啊,是啊。尤其看着小孩儿挺可怜的。” 听罢,苏可儿迈开步子走进药堂,准备接诊。 唐源农庄。 刘坤和铁柱抓到两个偷木头的,已经带回农庄,在前院大厅听候发落。 原来,刘坤和铁柱跟着乱糟糟的脚印,沿着唐源农庄通往农田的小路一直走,大约走了二里地,上了大路,在一片石砾空地上看到一群衣衫破旧的人正架着大火烧烤吃食。 这帮人中有青壮年,也有女人和孩子,还有两三个老人,总共加起来三十多口。 几个女人正蹲在地上编草席,旁边还堆着几根木头。 刘坤和铁柱相互望了一眼,慢慢蹲下身体,只听着这些人好像挺乐呵。 “昨天半夜收获不错,挖了这么多红薯,够我们吃两天了。” “是啊,都说这边闹旱灾,你看这片农田庄稼都绿油油的,看来根本不缺吃的。” “那边不远处还有一口水井,最起码这两天有水喝,有红薯吃,饿不着咱们了。”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开口道,“我们毕竟偷了人家的东西,不赶紧离开这儿,就不怕人家找上来吗?” 一个青壮汉子说,“哎!三叔,我们一路逃荒,肚子饿得早没有力气走路了,能逃到哪里去?” “是呀,我们还好说,老婆和孩子支撑不住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吧。人家要是真找上来,我就跟人赔罪,我愿意出力气给人家干活儿,能把偷来的东西抵上为止。” “对!反正也走不动了,我看这片空地不小,估计也长不成什么庄稼。我们就在这里搭几个窝棚,凑合住。歇两天缓缓咱们继续赶路。” 男人说完,跟同伴抬起木头要打窝棚架子。 刘坤和铁柱看清了木头上有黑色标记,是农庄丢失的木头无疑。 他们站起身,向这帮人走去。 这帮人看到有人过来,尤其看到刘坤面部像个狠角色,相互提醒警觉地站起来。 当刘坤问起红薯和木料的事,这帮人并不否认,两个汉子主动站起来跟刘坤他们回农庄交代。 君承萧和刘管家听了二人说的经过,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君承萧面色冷峻,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两个汉子没有说话,低头喝茶。 刘管家略显愤怒开口问,“红薯和木头是你们偷的吗?”biqikμnět “是!”对方回答。 “你们打算还回来,还是让我们报官?” 两个汉子相互看了一眼,还回来就没有吃的了,更不愿意让对方报官。 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55章 霸道男人上线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腰杆挺得笔直开口道,“我等背井离乡,出来逃荒实属无奈。我等也不愿意做鸡鸣狗盗之事,只是老人和孩子实在撑不住了,偷了老爷田里的红薯。我们做了贼就当受惩罚,没有怨言。”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跪在地上恳求道,“老爷,红薯被我们吃了一半,还不上了。求老爷高抬贵手,别报官,我和兄弟都有一把力气,愿意为老爷种田干活儿,补偿损失。”biqikμnět 刘管家听后微微一怔,回头看了看君承萧,征求意见。 君承萧面色威严端坐在轮椅上,沉声道,“人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拿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不还,还不让报官。如果我让家丁每人打你们二十棍,可愿意?” 这大哥是在军营上混的吗? 怎么动不动要打人棍子啊? 两个汉子甚是诧异,不过确实偷了人家东西,如果报官的结果,不仅要还回赃物,也要被打板子,最后还要收押三个月以上。 自己是无所谓了,身在异乡老婆孩子怎么办? 两个汉子咬咬牙,眼睛一闭,道,“打吧!我等本该受罚!” 君承萧冷眸看了他们一眼,对刘管家开口道,“把这两个人先关后院柴房。” “是!” 刘管家应声,让刘坤和铁柱带二人去了后院。 晚饭期间,刘管家给两个汉子送了吃的。 中院饭桌上。 苏可儿看着一脸平静的君承萧,开口问,“听说抓到贼人了?” “嗯。”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君承萧扒了口饭,俊眸盯着苏可儿,有些兴致地问,“你认为怎么做更为妥帖?” 苏可儿美眸眨了眨,“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这件事情确实应该通报给张捕头。只是,逃荒出来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随便偷人家东西吧。” 君承萧听后点点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天色未暗,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苏可儿却有心事。 她做好事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功德值。 死空间一点不靠谱,光说要做好事,积攒的功德除了能解开小金锁,也没有交代还有什么用。 哎! 自己可能遇到一个有bug的空间吧。 农庄外有三十多口灾民,自己能看着无动于衷吗? 显然不能! 她叫上翠儿,一人挎着一个竹篮,悄悄偷偷溜到厨房,把吃剩下的白面馒头和粗粮窝窝装了两竹篮,然后从后门出去了。 出了后院,沿着通往农田的小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下去,黄昏的农田小路很安静,草丛中蛐蛐儿叫个不停,偶尔还有一只蚂蚱蹦跳着横穿小路。ъiqiku 拐弯处,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看见他们撒腿就跑。 翠儿看到奇怪地问,“小姐,劳作的人应该都回家了,这里怎么会有两个孩子?” “不知道,先不管他们,趁着天色没有暗下来,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按照刘坤说的大致路线一路寻来,沿着小路走到头,上大路左转,就被一簇篝火吸引,火光照耀下女人搅弄铁锅的食物,孩子在一旁玩耍,三四个男人还在加固窝棚。 一个七八岁蓬头的小女儿看见苏可儿她们,跑在女人身边喊,“娘亲,你看那边。” 女人站起身,看着苏可儿她们挎着篮子向他们走来,似乎并没有恶意。 两个男人过来横在女人前面,警戒地问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给你们送吃的!” 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君承萧? 苏可儿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清冷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君承萧并没有回答,走过来挡在苏可儿身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转而向对面的人递去,“拿着吧!” 对面两个男人还有些迟疑,君承萧负手而立,淡淡开口道,“我们是附近农庄的,你们同伴就在我们庄上。” 男人一听,这是主家又找上来了,紧张地问,“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这时候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哀求道,“老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家相公吧,我们愿意给你们干活儿抵罪。”君承萧看了苏可儿一眼,又望向对面的人,淡淡地说,“你们放心,他们现在农庄安然无恙,不过明天一早官府的人过来,会对此事做个了断,有结果了知会你们。” 君承萧说完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男子相互看了一眼,接住篮子说,“谢谢!” 翠儿也把篮子递了过去。 君承萧侧目盯着苏可儿道,“东西送到了,走吧。” 说完,拉起苏可儿大步流星就走。 只听到。 “唉!你放手!” “天黑,路不好走!” “我自己能走!” “你走得慢!” 翠儿在后面需要小跑紧跟着。 走到小路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君承萧的腿可是健好了,一会儿功夫,苏可儿就觉得脚力跟不上,“大哥,呼~慢一点,你走得太快了。” 君承萧停下来,“走不动了?” “是呀!呼~” 不由分说,君承萧蹲在他前面,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你! 吃错药了吧! “不是……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苏可儿说完,踉踉跄跄想绕开他。 结果被一只手捞回来,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下我!”苏可儿惊呼 男人像没有听见,只管大步走路。 她双手拍打着君承萧, “快放下,这样使不得。”筆趣庫 “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放手啊~” …… 翠儿紧跟其后,只觉得黑黑的夜里自己闪闪发光。 君承萧臂力惊人,反抗根本没有用,苏可儿渐渐安静下来,把无处安放的手放在身前。 君承萧勾唇淡淡笑了。 一路无话,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到达后院门口,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干活儿声。 君承萧终于停下脚步。 苏可儿又开始挣扎,好言相劝,“可以了,放我下来吧!谢谢君庄主。” 君承萧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像一只猫一样,没有放下。 居然, 快速推门而入! “你!!!”苏可儿羞愤得说不出话。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她唯一能做的是双手捂着脸,就当她什么也看不到。 第56章 作精上线 后院挂灯笼、点火把,家丁都在加班打造井车。 二愣子看见老爷抱着夫人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喊道,“魏大哥,快看!” 魏青只看到一个健硕挺拔的身影,从他们眼前快速划过,回了中院。 老爷这是得手了? 哎呦,真不枉我一番撺掇。 原来,苏可儿和翠儿出去的时候,在后院干活儿的君承萧看到了。 君承萧喊魏青跟着她们,怕天黑出什么意外。 魏青走到君承萧身旁,为难地说,“老爷,这种事,您亲自去比较好。如果天黑路不好走,您可以牵着夫人慢~慢~走。” 魏青故意把“慢慢走”三个字拉长,重音。 说着有心,听者有意。 君承萧穿上旁边的中衣,跟着出去了。 魏青想罢,还盯着消失的人傻乐,王大洪走过去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兄弟,干活儿!” 魏青被拍醒,忽然意识到大家都在看他,轻咳两声,“继续干活儿。” 君承萧直接把苏可儿抱回中院客厅,刚要放下。 苏可儿却双手抱紧他脖子,置气道,“抱,你接着抱呀!” 君承萧好不容易拉下脸皮,勇猛了一次,却没有想到苏可儿比他更热情。 双手搂着君承萧,像挂在他身上一样。 君承萧笑笑,故意问,“怎么?还想抱?” 害我在家丁面前丢尽脸,今天就跟你玩儿到底。 苏可儿冷笑道,“抱,当然要抱,君庄主可以抱着我去卧房。” 作精上线了吗? 君承萧听到‘卧房’二字,耳根瞬间红了。 君承萧沉声道,“到家了,把手放下。” 他这话一出口,苏可儿双手搂得更紧了,嗓门调高,“不放!” “你想怎样?” “抱我去卧房!”苏可儿嚷道。 君承萧很清醒……他不能去。https:ЪiqikuΠet 三个孩子本来都在西耳房听张妈讲故事,听到他们俩动静都跑了出来。 张妈却拽着他们,不让他们进主屋。 这时,翠儿才气喘吁吁从外面赶回来。 张妈截住翠儿问,“怎么回事?” 翠儿往屋里瞥了一眼,嫌弃道,“还抱着呢?” 就把半路发生的事告诉了张妈。 “哎呦!冤家呀!这是把小姐脾气激起来了!” 张妈叹息着,劝三个孩子先回屋睡觉。 琳儿不死心,别扭着问,“爹爹和可儿姐姐又要浪吗?” “嘘~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管。走啦小主子,睡觉喽。” 张妈拉着两个姑娘,翠儿拉着瑜儿,各自回屋。 屋里,君承萧弯下腰,打算让人站在地上。 结果,苏可儿张开双腿夹住君承萧,双手搂紧脖子,还借力往上爬了爬。 这…… 君承萧着实被逗笑了。 苦笑道,“可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可儿死不承认,梗着脖子说,“没有,我很好!” 他双手腾空,劝慰道,“下来吧,天色很晚了。” “不行,抱我去卧房!” 苏可儿今天就是要让他知道,欺负本姑娘的下场! 你不是傲娇吗? 你不是脸皮薄吗? 居然胆儿肥了! 今天让你无地自容!筆趣庫 苏可儿四肢挂在君承萧身上,身子却异常温软,不经意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撩拨着他的邪火。 苏可儿你真要命了! 终于,君承萧投降,双手托起苏可儿,向卧房走去。 君承萧站在床前,心想,姑娘你该下来了吧。 苏可儿还是紧紧抱着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君承萧弯腰,想把她放在床上。 突然,苏可儿顺势猛一拽! 君承萧对突发事件没有准备,失去重心,还好眼疾手快,双手掌撑住床,才免于压住她。 两人一上一下,鼻息碰撞缠绕。 君承萧盯着近在咫尺,美得不可方物,却极为不好惹的小作精,叹息道, “哎!可儿,听话,放手吧。” 这就想让我饶了你,才刚刚开始呢! 苏可儿想罢,悠悠地说,“我困了,君庄主不如就此歇下。” “我……”君承萧无言以对,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君承萧闭眼缓了缓,还是很有耐心地说,“别闹了,乖!”此时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苏可儿。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放手。 “爹爹!” 瑜儿左等右等,等不到君承萧,决定自己过来喊爹爹睡觉。 结果一声呼唤,让捉急的君承萧顿时破功,健硕的身躯直直砸在苏可儿身上,两片嘴唇不偏不斜正好贴上两片娇柔。 触碰一刹那,“轰”两个人都懵了! 软软的,麻麻的,两个人的心跳疯了般跳动。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瑜儿趴在床边,好奇地问, “爹爹,你和可儿姐姐在亲亲吗?” 谁跟他玩儿亲亲? 被强吻了! 苏可儿羞愤地推开君承萧,出去了。 君承萧站起身,理理衣服,好一会儿心跳恢复正常,才拉着瑜儿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 苏可儿让魏青抓了十几只鸡,装在鸡笼子里,一会儿去镇上的时候带着。 第一茬散养鸡已经长成,先投石问路,看看好不好卖。 如果销路可以,苏可儿打算让唐源农庄先做活禽供应,慢慢再做熟食和卤货,开店做区域连锁经营。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安排好,洗净手,回中院吃早饭的时候,君承萧和孩子们已经开始用饭了。 昨晚的事情,苏可儿还是耿耿于怀,没有往里走,就在张妈身旁坐下。 君承萧抬眸看苏可儿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准备好的鸡蛋饼给她推过去。 今天君承萧做了五张鸡蛋饼,孩子们一人一张吃得正香。 苏可儿没有吃,将盘子推给张妈。 张妈低头看到近前的饼,知道小姐还在置气,笑了,“小姐啊,坐堂大夫看诊病患累着呢,光喝粥吃咸菜扛不住的,把鸡蛋饼吃了。” 张妈说完推了回去。 苏可儿喝了口粥,道,“眼下鸡鸭已经长成,要尽快打开销路卖出去。今天去兴和堂,我跟郭大夫说明情况,以后就不去做大夫了。” “好!”君承萧回答,端起鸡蛋饼,沉声道,“把这个吃了。” 苏可儿迟疑了一下,垂眸眼睛闪烁,还是接住了。 饭后,魏青驾车送苏可儿和孩子们去学堂。 刘坤架着板车带着散养鸡去菜市场。 第57章 为养殖业打开销路 魏青送完小主子们,奉命去镇上请了杨捕头和李捕快,对灾民的盗窃行为做公断。 唐源农庄前院大厅。 君承萧端坐在轮椅上,面色冷峻默不作声。 官差了解情况后,作出裁断。 要求他们,还回唐源农庄红薯和木料,打二十板子,收押三个月。 唐源农庄看在他们拉家带口,逃荒不易的份上,红薯不用马上还回,木料是客人订制井车的,必须还回。 刘管家向杨捕头拱手道,“杨捕头,农庄虽然不用他们还回红薯,这毕竟是盗窃行为,我们的确有损失。故而,农庄愿意让他们干一季农活儿,既补偿了农庄损失,他们在两个月之内也不用饿肚子,不知是否可行?” 杨捕头一听,现在地方财政亏空,连官府都不敢随便收留这些逃荒的,唐源农庄分明是在给灾民机会和饭吃。 看来以前还是低估了唐源农庄的实力。 主家都放宽追究,捕快更没有必要一追到底。 杨捕头严肃地看着两名灾民,开口问,“主家愿意接收你们干两个月农活儿,这期间会给你们粮食充饥,你们可愿意?” 两个汉子自然没有意见,表示愿意留下来。 于是,三方最后协商决定,取消收押主犯,刑罚二十板子减到十板子,伤情好了以后给唐源农庄干农活儿。 一场纠纷结束,唐源农庄增加了五六个青壮劳力。 几十亩的石砾空地是唐源农庄地界。 农庄允许他们在这里搭建窝棚,能干农活儿的灾民给唐源农庄刨近十亩的红薯和土豆。每天劳作结束,农庄将分给他们一些口粮,自己带回去煮饭。https:ЪiqikuΠet 唐源农庄已租出去二百多亩地,自留了几十亩的玉米已经长到三尺高,再过两个月就会有收成。 刘管家遵照君承萧指示,改日将以家庭为单位,分给他们管理。等收获时节,农庄要三成,给灾民七成。 这样一来,家丁们就有充足的精力打造井车,做养殖业了。 兴陵镇。 快到午时,刘坤共卖出去三只活禽,收起摊子去兴和堂找苏可儿。 早晨苏可儿嘱咐他,不管卖多卖少,午时前收摊,去兴和堂跟她说一声。biqikμnět 苏可儿听刘坤说完,让他给郭大夫留了两只,告诉他回农庄后,宰杀四只鸡,她回去处理。 刘坤应声走了。 下午从镇上回来,苏可儿带了些炖肉的花椒、桂皮、香叶等,用家常方法做几只鸡,尝尝味道。 与翠儿一起把收拾干净的散养鸡,剁块洗净,沥水备用。 去粮仓拿了几块红薯,去皮切成块,放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取出备用,将放油锅翻炒,将红薯倒进去,焖了一锅红薯鸡块。 半个时辰后,掀开锅,纯天然散养鸡肉香扑面而来,锅里肉上方漂了一层原香鸡油。 苏可儿夹了一块鸡肉先给张妈尝尝。 只见张妈放口中嚼了嚼,赞叹道,“太香了,肉质还很有嚼劲。” 苏可儿也自己尝了尝,嗯,比现在买的柴鸡肉质口感还要好。 明天是曹府小公子满月宴,苏可儿当即决定,带上二十只散养鸡和一箩筐红薯给曹府送过去。 虽然曹府不缺这点肉食,但是曹府要的是高品质消费和面子。 凡是参加曹府宴会的,在兴陵镇也算非富即贵,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让宾客吃好,吃出不一样,才是曹府需要的。 苏可儿也能趁此机会为散养鸡做广告宣传,为将来开熟食店搭桥。 说干就干! 苏可儿让魏青跟君承萧打了招呼,带上散养鸡,外加一箩筐红薯直奔曹府。 曹府家仆看到苏神医,很是热情,急忙去通传曹老爷子。 曹老太爷满面红光,迈着八字步,乐呵呵道,“苏神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可儿:“老太爷,我先给您道贺了。自家养的鸡,田里刨的红薯,给您送来尝尝鲜。” 曹家不缺这些东西,但是曹老太爷还是很会来事,“哎呀,苏神医您明天能来参加宴会,老朽就很高兴了,您还带这么多东西,也太客气了!” 苏可儿笑笑,“我这次来不光是送这些农家特产,还给您带了做新菜式的方法。保证明日宴会,宾客吃了都很满意,赚足您和县太爷的面子。”Ъiqikunět 一听说苏神医为了小孙子满月宴送来新菜式,曹老太爷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把厨师叫过来,您尽管跟他交代。” 曹老太爷马上吩咐曹管家,“管家,把曹大厨叫来。” 一会儿功夫曹大厨来到前厅,曹老太爷说明苏神医来意,苏可儿把红薯焖鸡块的做法清单交给曹大厨。 曹大厨做厨师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红薯和鸡块是这么吃的。 照单做事没问题,可是明天是曹府的好日子,请来的宾客都十分讲究,这道菜的色、香、味,有一点把握不好,很容易丢手。 皱着眉头问,“苏神医,您说这红薯要两面煎,这火候不好把握。明天可是小公子的好日子,咱可不能出差错。还得劳驾您做一遍,我看看才能保证色泽和口味。” 苏可儿当即表示没问题,辞别老太爷,亲自在厨房演示一遍。 离开曹府的时候,已接近黄昏,二人直奔农庄。 翌日。 苏可儿与郭大夫到达曹府的时候,只见曹府张灯结彩,红毯从府院里直接铺到了大街上,满府上下一团喜气洋洋。 曹府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曹老太爷是兴陵镇有名的乡绅,如今又有曹县令光耀门厅,曹府在兴陵镇的人气,自然如日中天。 前来曹府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就算没有收到请帖的,也会送来拜帖和红包,以表祝贺。 曹府门前车水马龙,甚是拥堵,曹府不得不派出两个人专门疏导。 曹老太爷年事已高,曹县令有官职在身,在这兴陵镇他最大,所以都不便出门迎接客人。 安排曹管家与两名家丁在门口迎接,客人们则是手持拜帖在正门口排队依次进府。 只听家丁高喊, “崔员外与公子到!” “李庄主到!” “钱掌柜到!” …… 曹管家看到苏神医与郭岚,高喊道,“苏神医、郭大夫里面请。老太爷已经等候多时!” 第58章 初遇张大虎 苏可儿因为曹夫人的事行医扬名,现在整个兴陵镇,提起苏神医都十分恭敬,像菩萨一样的存在。 二人随着家丁路过曹府前院,餐桌摆满一院子,半数宾客已落座。 很多人都认识她,与她寒暄,苏可儿均点头回礼。 苏可儿与郭大夫被领进宾客宴会厅,此时,曹老爷太爷和曹县令在宴会厅招呼客人。筆趣庫 曹县令看见苏可儿拱手道,“啊呀,苏神医、郭大夫,曹某有失远迎啊!” 苏可儿笑笑拱手道,“曹县令,客气了。今日小公子满月酒,我等过来沾沾喜气。” “好好,有失远迎。二位这边请坐。” 苏可儿与郭大夫依次落座。 今日来赴宴的除了兴陵镇乡绅、店老板、名流,还有一些官府当差人员,总之今日不虚此行。 对将来在兴陵镇,乃至在县城开店都是很好的铺垫。 不仅苏可儿这样想,酒席还未开始,宾客之间相互寒暄引荐,生怕错失交际机会。 这时候,家丁引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走进来,此人人高马大,留有微须,一脸寒意似是有生俱来。 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更确切说是保镖,长得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男子行至苏可儿邻桌坐下。 众人看见来人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回座位坐下。 郭大夫低声对苏可儿讲,“来人是张大虎。” 苏可儿侧目望去,张大虎静坐在侧,虽然一副富贵态,但是那副眼白多的狼眼,透露出这人的阴狠。 张大虎觉察到旁边有人看他,向苏可儿看了一眼。 嗯? 不看倒罢了,这一看顿觉眼前之人虽然布衣朴素,不施胭脂水粉,但却生得水灵标致。 兴陵镇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美人? 张大虎在心里暗叹道。 此时,有人坐在苏可儿旁边与她攀谈。 张大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站在他旁边的仆从,拢着手,低头在张大虎耳边低语两句,只见他微微点头,脸色逐渐暗淡。 张大虎祖辈在兴陵镇,主要生意在兴安县域,经商免不了与官府打交道。 今日曹小公子满月宴,他自然不会缺席,一大早专从兴安县城赶来赴宴。 随着宾客坐定,曹府家丁开始摆酒,陆续上菜,每桌上了四道凉菜,紧随其后全部是荤菜和热菜,一桌十六道。 曹府在宴会上准备的菜品丰富多样,宾客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些菜品平时都见过。 后来家丁们端上一道菜,众人不经意看了一眼。 鸡肉块? 和鸡肉炖在一起的是什么? 外皮剪过了,是红薯? 一位宾客,控制不住好奇拉住上菜的家丁问,“小哥,请问这叫什么菜?” “红薯焖鸡块。” “……”? 众人表示,以前鸡肉从来没有这么吃过。https:ЪiqikuΠet 有人拿起筷子夹一块红薯放在嘴里尝尝,细细咀嚼,微蹙的眉慢慢舒展开,微微点头,“嗯,外焦里嫩,甜糯软面,细细回味还有鸡肉的香味!” 宾客纷纷夹了品尝,反复咀嚼回味道,“嗯,这鸡肉也甚是鲜美又有嚼头!” 主餐桌上,几位贵客尝到红薯焖鸡,也都赞不绝口,纷纷问曹县令,“县太爷,贵府的厨子真是好手艺啊,把鸡肉的原香和红薯的香甜融会到一起,真是人才也!” “是啊,味道绝妙啊!” 苏可儿听在耳朵里,默不作声,面腮微微含笑。 看来农庄上的散养鸡和收获的十亩红薯销路有望。 在这里,自己当然不能夸自己东西好,只能等时机,将话题牵引过来。 忽然,有位宾客说出了重点,“你们发现没有,这个红薯好像是黄瓤的,而且口感更甜更软糯跟我们以前吃的不一样。” “对对对,好像鸡肉的肉质和口感也与以往不同啊!”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旁边侍候的家仆,“小哥,还不到收获红薯的时候,你这红薯是哪来的?” 家仆恭恭敬敬回话,“红薯和活鸡都是苏神医送来的。” 家仆话一出口,有人反问道,“什么?是苏神医送来的鸡肉和红薯?” “咱们这里少说也有三四十桌,至少需要十几只活鸡,苏神医哪来这么多活禽啊?” 众人纷纷低头议论。 曹县令容光焕发,正好来到苏可儿桌子上敬酒,满意道,“苏神医不仅医术超群,还做了一手好菜。今日宴席上的压轴菜,颇为受欢迎啊!” 苏可儿站起身,客气道,“县太爷过奖!举手之劳,老太爷和县老爷满意就好。” 曹县令客套问道,“我听府上人说,鸡肉和红薯都是苏神医亲自送来的,曹某再次谢过。” 苏可儿心里道,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她笑了笑,恭恭敬敬地说,“县太爷您客气了!我亲戚家有几亩地,养殖了几百只鸡鸭,种了几亩红薯。现在鸡鸭初长成,红薯和土豆刚从地里刨出来,正新鲜吃的时候。” “原来如此!” 等县太爷去邻桌敬酒。 同桌上有位宾客,穿戴讲究,约莫五十多岁,问苏可儿,“请问苏神医,你家亲戚的活禽外卖吗?我想买几只。” “呵呵,当然卖了,您可以告诉我府上在哪?他可送到您家里。” 宾客当场说了住处,苏可儿表示记下。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叹道,这些有钱人的生意真好做,只要对口味,不问价钱的。 邻桌有位宾客胖胖的,走到苏可儿面前道,“苏神医,我是丰庆楼的掌柜,高万福。最近活禽不好买,我们需要能长期供应的卖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丰庆楼是兴陵镇有名的饭馆,在兴陵镇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菜品口味纯正,经营时间长,也是有钱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苏可儿抬头看了看,还在向宾客敬酒的县太爷,心里道:这总归是曹府宴会,在这里谈生意有碍主人家办正事。 明日让刘坤继续蹲菜市场,可以只在上午摆摊,平时卖给散户,如果有固定客户,可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苏可儿想罢,对万掌柜说,“这样吧,我那位亲戚姓刘。我回去告诉他,明日辰时让他带上活禽去菜市街,您到时派人与他谈价就行。” 第59章 他居然敢碰我 “好好,这样再好不过!”万掌柜说完回了座位。 陆续又过来几个买主,苏可儿用同样的话告知对方,明天去菜市街找一个姓刘的活禽摊主就行。 郭岚在旁边甚是开眼,想不到苏神医不仅医术精湛,做得一手好菜,还很会做生意。 只觉得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将来的内弟媳妇不容小觑。 邻桌的张大虎不苟言笑,静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这时候宾客纷纷向县太爷恭维, “县老爷,听闻小公子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十足的贵人之相。”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小公子才一月有余,就能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双目炯炯有神,此乃天神下凡哪!” “对对对,我也听说小公子饭量惊人,小胳膊小腿都长得甚是壮实。” “噗~”苏可儿忍不住笑出来。 这帮人马屁越拍越离谱,都快成神了! 曹县令喝了酒,一听宾客提到小公子,哪怕明明知道是拍马屁,而且还拍得这么假,也喜上眉梢,与宾客一起开怀畅饮。 一波助兴,苏可儿与郭岚也喝了些。 古代的酒度数并不高,苏可儿喝了之后觉得口感特别,不禁贪杯又喝了两杯。筆趣庫 苏可儿和郭岚已尽到礼节,本也不打算多待,两个人拜别曹县令和曹老太爷,结伴离开曹府,回了兴和堂。 今日李修竹回乡下看望父母,现在药店里只有郭夫人在。 依据诊疗阶段,苏可儿回到兴和堂给郭夫人查看备孕情况。 当苏可儿和郭夫人从卧房检查出来,郭岚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了,啊?” 还不等苏可儿开口,郭夫人面色羞红娇嗔道,“你做的好事,你还问!” “什…什么?” 郭岚不懵,只是不敢相信,前几日刚与夫人同房,这就怀上了? 郭夫人笑而不语,点点头。 郭岚顿时惊喜交加,紧紧握着郭夫人的手。 这一天他和夫人等了整整十八年,十八年了! 苏可儿站在旁边看着伉俪情深,恩爱有加的郭岚夫妇,很为他们高兴。 这时,叩门声响起。 “诶,来了!” “苏姑娘,务必吃了晚饭再走,听到没,呵呵。” 郭岚说完,乐呵呵地去开后门。 只见来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 郭岚蹙眉满脸疑云,问道,“您是?” 君承萧微微抬头,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出现,沉声道,“郭兄!” 看见君承萧,郭岚兴奋的双手拍了一下,“哎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郭某正想着哪天邀君庄主来家里小坐,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郭岚这是发自内心的喜形于色。 君承萧淡淡笑道,“郭兄客气了,我来接可儿回农庄。” 郭岚拉住君承萧胳膊,热情地往院子里带,“啊呀,君庄主不能走,我一会儿去叫几个小菜,你陪愚兄喝两杯。” “郭兄不必了,叫可儿出来这就走。”筆趣庫 “啊呀,不能走,好不容易赶到一起,吃了晚饭再走!” 郭岚清瘦的身板拉着高大健硕的君承萧,的确有些吃力。 郭夫人听到院子里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一看是君承萧,笑脸相迎, “呵呵,君庄主大驾光临,快快屋里请!” “嫂夫人!”君承萧拱手示礼,盛情难却,只好随郭岚进屋。 苏可儿早已站起身,本来准备与郭岚夫妇告别,忽听外面是君承萧来了,抬眼向来人望去, 正好接触到那人的目光。 苏可儿慌忙别开眼,君承萧却一脸风平浪静,夹带着些许和悦之色。 郭岚引君承萧坐下,便出去订酒菜。 郭夫人去灶上烧热水。 此时,客厅里就剩下苏可儿与君承萧两个人。 很安静。 自从前天晚上闹了那个事,两人碰面就觉得不自在。 尤其是苏可儿,见了君承萧就跟见了瘟神一样,总是刻意回避。 吃饭离他远远的,从镇上回来也不去后院了。 最多去前院看看小鸡孵化,再就是自己躲空间里搞搞小实验。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心跳加速,远远看见他就觉得脸颊发烫。 她不想让这种反应控制自己,总觉得没脸见人。 君承萧清冷的眸子划过苏可儿脸颊,只见她垂眸在抠弄手指,样子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孩子,心里一定不安宁。 君承萧淡淡笑了。 这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我就是想跟你和好,还有必要道歉吗? 来日方长,习惯就好。 想罢,声音平和,“去镇上逛逛可好?”biqikμnět “不了。”苏可儿没有抬眸淡淡回答。 上次两人要去首饰店,结果被孟拓诓走了。 苏可儿记得呢。 “那,我们直接回农庄。” “不等琪儿他们了吗?” “魏青会来接。” 苏可儿没有再说话,点点头。 郭夫人手端托盘进来,上面有一壶泡好的茶和四个茶杯,“君庄主,来喝杯茶水。尝尝我家的存茶怎么样?” 苏可儿站起身接过郭夫人手中的东西,劝慰道,“嫂夫人别太操劳,身子不爽利,前期多注意些为好。” “好好!苏神医说的,我都听。”郭夫人说着,稳稳坐在一旁,“可儿妹子,那就有劳你给君招呼君庄主了。呵呵” 郭岚夫妇没有把苏可儿当外人,苏可儿对他们也很是亲近。 苏可儿放稳托盘,正要端茶壶倒茶,君承萧起身走到她身边道,“不必,我自己来!” 说完碰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别端。 苏可儿微微一怔,他…他居然敢碰我? 随后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又想逃了,但是郭夫人还在。 苏可儿只好故作镇静转身回了座位。 君承萧倒好茶,先给郭夫人端了一杯,“君庄主劳驾您了。” 君承萧微微颔首,道,“嫂夫人客气了!应该的。” 另一杯放在苏可儿身旁桌子上,不忘用磁性十足的声音提醒一句,“一会儿喝,小心烫。” 苏可儿只觉得冰块儿今天怪怪的,不寻常。 郭夫人全看在眼里,认为君庄主对这个异姓妹妹真是照顾呢。怪不得苏可儿住在庄子上不走,对三个孩子也疼爱有加。 第60章 最近很骚气 不一会儿,郭岚从外面回来,拎着饭馆的提梁盒,两壶烧酒,一只烧鸡。 这是要庆祝的节奏。 “呵呵呵,今日我与君庄主不醉不归了!” 圆桌上摆了下酒菜,酒杯里斟满酒。 郭岚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夫人,自己大包大揽地端起两杯酒道,“这第一杯酒,本应我们夫妻二人敬苏姑娘,只因夫人身体不便,我就代夫人敬了。不过,苏姑娘你中午也喝了酒,随意啊。” 郭岚说完先干为敬! “郭大夫,你总是这么客气,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可儿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酒杯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你…”苏可儿错愕地盯着那人。 君承萧眼底柔和,沉声道,“我喝吧。” 说完,一饮而尽。 这…也可以? 郭岚夫妇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兄长替妹妹挡酒也说得过去,都没有太在意。 接着,君承萧与郭岚推杯换盏,喝起来。 郭岚开口道,“愚兄我,每当看到你那三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总幻想我的孩儿什么时候能到来!” “今日又参加了曹小公子的满月宴,心里思之更切。” 君承萧点点头,好像很能体会郭大夫的心境。 “现在好了,夫人她已经有喜,我郭岚也算得圆满了。” 君承萧举杯祝贺道,“小弟恭喜郭兄郭夫人。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带贺礼,改日一定补上。” “哈哈哈,好好!”郭岚笑开怀。筆趣庫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 郭岚中午喝了酒,现在又喝,很快嘴就不听大脑使唤了,“上次…听说弟妹,呃,已去世多年。君庄主没有考虑续弦吗?” 君承萧眸光一亮,挑眉看了苏可儿一眼。 苏可儿将脸别开,心里道,别看我,跟我又没关系。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不瞒郭兄,没有续弦的想法。” 没有续弦的想法? 不能吧。 我看你最近很骚气。 想罢,苏可儿白了他一眼。 郭岚和郭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君承萧笑笑,没有说话。 君庄主还不到而立之年,观其相貌、气度,绝不是等闲之辈。 哪怕一不为官,二不做买卖,可家里有三四百亩地,也算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不想续弦,难道还记挂前妻? 想不到君庄主也是性情中人呢。 郭夫人劝解道,“君庄主,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看上哪家姑娘,不妨告知嫂子,嫂子给你去说和说和。” “就…是,君老弟,呃,你这么年轻,还是要续弦的。” 君承萧语调平和,语速不紧不慢,“小弟有过一房妻子,因为一些误会闹得不愉快,现在小弟后悔了,只想让她回心转意。” 说完,君承萧深邃的眼眸看向苏可儿,仿佛一汪暖泉,升腾着温热,看不到尽头。 我去! 少在这煽情,这个男人今天骚气到家了。 苏可儿不停用手给自己扇风。 降温降燥! 郭夫人微笑着给苏可儿递来一杯茶水。 郭岚夫妇恍然大悟,连连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不知弟媳可在本镇呢?” “在!” 郭岚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太好了!君老弟,用不用你嫂子帮忙去劝慰弟妹呀?动作麻利点,说不定明年我们双双都能抱娃了!” “正合我意!”如一声惊雷。 “咳咳!咳咳咳~”苏可儿喝茶水呛到了。 郭夫人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可儿妹子,没事吧。是不是有心事了?呵呵,你的事我们都惦记着呢,别着急。” “咳咳,没有,您误会了。” 苏可儿觉得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造孽呀! 她喘息几口气,抬起头,杏眼圆瞪怒视君承萧。ъiqiku 故意的是吧? 今天不把我搞死在这里,誓不罢休是吧? 君承萧面无波澜,站起身给她涮好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沉声道“喝了。” “可儿妹子快喝点茶水顺顺。” 苏可儿虎着小脸,接过杯子猛灌了几口,告诫自己要忍,等离开兴和堂再教训他! 君承萧,“嫂夫人,我看郭兄喝得不少,我等就不叨扰了,改日再登门道贺。” 这会儿郭岚舌头都打不直了,摆手道,“没…没喝多!君老弟我们接着喝。” 君承萧和苏可儿婉拒郭夫人再三挽留,双双走出兴和堂。 苏可儿在前面脚步匆匆,努力跟后面的人拉开距离。ъiqiku 君承萧带着斗笠压低帽檐紧跟其后。 走到马车前,苏可儿迅速登上马车,放下车帘。 君承萧看了一眼车帘,淡淡笑了。 随即,驾车而去。 苏可儿回到庄上,就把明日去镇上的人安排好。 让刘坤带着一个佃农去镇上,一人负责卖鸡,另一人负责卖红薯。 活禽三十文钱一斤,如果有人起订十只以上,赠送一只。 红薯五文钱一斤。 再过七八天第二茬小鸡也会长成,正好接续上。 安排好一切,苏可儿站在鸭圈旁,盯着一百多只马上要长成的胖鸭子出神。 这时候已经有烤鸭和盐水鸭的吃法,但是吃鸭的人明显要少很多。 要致富就得做得有特色。 苏可儿最初想法就是开熟食店,卖扒鸡和卤鸭货。 身后有脚步声,苏可儿回头望去,是君承萧向他走来。 落日余晖下,一张俊脸形如刀刻,一双星目早已褪去寒意,现在满目平和。 单看这张脸,如果放在她那个世界,的确有做影帝的潜质。 苏可儿心里叹道,没事别老在我眼前晃,再好的定力也禁不住你老这样释放美色呀! 苏可儿别开眼睛问,“有事吗?” 君承萧却盯着她的脸,好像要看穿一样。 “事情交代好了吗?” “嗯!”苏可儿垂眸,不自在的将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 “那走吧。” 君承萧说着,拉起她的手就往中院走。 “你,有话就说,先放手。” 苏可儿低声提醒着,眼睛慌忙扫了一圈后院。 别人都干活儿呢,没人看他们。 君承萧回头看她一眼,趁着不注意,抓起小手闪出后院。 男人手掌温厚紧紧握着,甩不掉。 “我说大哥,就算我不跟你计较。你们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吗?放手放手!” 第61章 就是要宠她 两人进入中院,直奔主屋客厅。 苏可儿环视四周,张妈和翠儿默不作声,只管低头收拾晚饭。 孩子们已经坐好,只等开饭。 琪儿将目光落在两人刚刚放开的双手上,别开脸就当没看见。 琳儿开心地向她打招呼,“可儿姐姐,张妈说今天有烤红薯,就等你了。” 君承萧放开她的手,沉声道,“去洗手。” 苏可儿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卧房去洗手。 等她洗手出来,孩子们人手一块烤红薯吃得正香。 她又环视一圈,发现只有君承萧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多余的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走了。 君承萧抬眸好兴致地看着她,意思仿佛在说,你不过来这里还想坐哪里? 都这样了,认命吧。 苏可儿走过去坐在君承萧身旁。 只见君承萧面色温悦,伸手拿了块烤红薯,一分为二,细细扒皮,然后递给苏可儿道,“给你,尝尝烤得怎么样?” 这么体贴的吗? 好不习惯。 “谢谢君庄主,这个您吃,我自己来。” 苏可儿说完,把手伸向托盘准备再拿一块。 只听君承萧开口道,“不喜欢这块?那你再选一个,我给你扒皮。” 不,不是…… 他这是连续暴击啊~ 苏可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随便拿了一块,却被君承萧中途劫走。 苏可儿彻底惊愕了。 张妈和翠儿眼睛齐刷刷看向君承萧。 君承萧却面无波澜,将手中的红薯又一分为二,细细扒去一半红薯皮,再次递给苏可儿,沉声道,“这个给你。”筆趣庫 这……,怎么能拒绝? “谢…谢。”苏可儿接住了。 她将红薯拿在手里,怎么有点像烫手山芋的赶脚,稍稍转了两转,低头咬了一小口。 转眼间,君承萧把手上那半块也扒好皮了,侧目看看苏可儿好像吃得不太满意。 心里想,自己喜欢吃表皮烤糊的,嚼着有韧劲,所以挑那样的给她。 难道她不喜欢? 口感苦了? 想罢,把另一半递给她,“这半个没有烤糊,你尝尝。” 说完,不等苏可儿拒绝,他已经拿走她手上吃过的那块。 不由分说,一口咬下去,细细品嚼。 他……他他…… 这是变相接吻! 眼前这张平和俊美的脸,居然做了这种事! “嗯,味道还可以!”君承萧倒是吃得很满意,说道。 苏可儿连续被暴击,真受不了了! 她把眼前的手挡开,拿起馒头啃起来。 君承萧没有多想,觉得是不合她胃口,把手里的红薯放回托盘。 丰汇农庄的三架井车已经完工。 明日,王大洪将带人去安装。 待货银收回,君承萧决定给苏可儿买些合意的装扮和吃食。 他很清楚想追回媳妇儿急不来,只管宠她就对了! 一桌子人安安静静吃饭。 君承萧向苏可儿温言问道,“你什么时候不再去兴和堂?” “我跟郭大夫约定把这个月做满,最多也就十来天时间。” “好!眼下农庄营生逐渐回本,你不必再辛苦两头跑。” 苏可儿愣了一下,虽然这句话语气很普通,她还是被暖到了。 转眼功夫,苏可儿在兴和堂待了近两个月。上个月分得二百多两现银,均已收入空间小金库。https:ЪiqikuΠet 傍晚时分,兴和堂后门有人敲门。 郭岚开门看到,两个陌生的汉子站在门口,“你们是?” 彪形大汉脸色很臭,向旁边歪歪头,示意他往旁边看。 只见张家大虎面色阴沉,背着手站在胡同一侧。 对方歪嘴笑了笑,在郭岚旁边坐下,阴阳怪气地说,“郭岚,最近生意不错啊~” 过去几年,因为张翠柳娘家势力支撑,兴陵镇善和堂一家独大,生意远远压过兴和堂和其它药堂。 自从李顺财出事后,善和堂勉强经营,生意大不如从前。 张大虎也纳了闷了,一夜之间张家二虎和李顺财被重伤,竟然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动作干净不留痕迹,比专业杀手还要诡异。 家里养的那些打手、家仆全是饭桶!关键时候屁事不顶。 他只能对张家四虎得罪过的,重点怀疑对象一一排查。 来者不善哪! 郭岚也猜到了,顿时清醒,冷冷回答,“还好,在兴陵镇混碗饭吃。” “呵呵呵!”对方忽然笑了起来,用阴森的狼眼盯着郭岚道,“恐怕郭大夫是自谦了吧?如今善和堂大势已去,郭大夫又有苏神医加持,在兴陵镇可谓如日中天呢!” 郭岚也笑笑,问心无愧地说,“时也命也,我郭岚行医、做事一向问心无愧,只求得心安理得,至于其它的尽人事,听天命!” “哈哈哈,好!好!郭大夫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郭岚面不改色道,“请讲,我洗耳恭听。” 只听得张大虎厚颜无耻,故意刁难道,“我想聘请苏神医当坐堂大夫,敢请郭大夫与苏神医解除合约,意下如何?” 强盗果然是强盗! 生意铺得再大,穿得再人模人样,也掩饰不了本质。 但是,眼下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需三思而后行。 郭岚冷哧一声,“张老板说笑了。张老板的生意遍布整个兴安县,我这小本生意还不及张老板一个零头。以张老板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强人所难?吓吓我罢了。” 张大虎对郭岚的回答有些意外,看来这个郭岚不是像传说中的一根筋,自然也不是行事冲动的人。 一个郭岚成不了气候,先不急办他。 等一切查出眉目,你们一个也跑不了!biqikμnět 张大虎想罢,皮笑肉不笑地说,“苏神医是何许人也?以前没有听说过。” 提到苏可儿,郭岚不得不谨慎说话,免得给女孩子家带来祸端,“本镇人,悬壶济世,行事低调而已。” “哦~”张大虎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冷笑着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呀,就不打扰郭大夫雅兴了,咱们后会有期!” 张大虎说完,转身背着手走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唐源农庄出发的队伍浩浩荡荡。 刘坤就带着一个人去镇上卖散养鸡和红薯。 王大洪带着三个人,架着板车给丰汇农庄送装井车。 第62章 哄媳妇儿,花点钱算什么? 刘坤到达菜市场后,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找。 只见两个饭馆后厨打扮的人问刘坤,“请问摊主是姓刘吗?” “正是。”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笑笑道,“这就对了,我是丰庆酒楼的采办,我们万掌柜让与您洽谈生鸡供应。” 刘坤拱手道,“原来是丰庆酒楼万掌柜的伙计,我家主人已有交代,二位这边叙话。” 刘坤表示,卖给酒楼生鸡五十五文一斤最低价。 丰庆酒楼采办了解生肉价格,当前五十五文一斤不能说贵,但是买东西总要讨价还价,给四十五文一斤。 最后双方各让一步,以五十文一斤成交,约定从明日开始,每日都要往丰庆酒楼送十五只生鸡,货款当日结。httpδ:Ъiqikunēt 二人说话间,又有两个饭馆来找,分别与他们定下约定,量少一些,需要每日送活禽去饭馆,分别是十只。 刚到早饭时间,刘坤就卖出去四十多只鸡,留下三只给昨日酒宴上预订的散户送上门。 第一茬活禽数量有限,按照苏可儿指示订下三个大户,再有客户询问告知他们需要等十日左右小鸡才能长成。 搭配着活禽,红薯也卖出去半数,剩下的卖给散户比较多。 一上午刘坤卖得六、七两银子,收获满满回农庄。 另一边,王大洪拉着半组装件到达丰汇农庄后,两个人一组现场组件安装,不到午时安装完三架井车。 丰汇农庄近二百亩的良田等待水源已久,农庄主更是迫不及待。 此时,他看着三架井车在人力,或蓄力驱动下,哗哗抽水浇地,乐开了花。 紧紧握住王大洪的手说,“此井车真乃巧取天工也!五两银子值了,值了!” 当场将剩余货款付给王大洪。 午后,兴陵镇玉润首饰店。 这个时间逛首饰店的人不多,掌柜让伙计没事在门口招揽顾客。 “吁~” 一辆棚顶马车停在店门口。 驾车的是一位精神小伙儿,只见小伙子恭恭敬敬撩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伙计一看生意来了,忙笑脸迎道,“客官,您里面请,近日本店新进了一批首饰,质地做工堪称精妙,您不妨进来看看。” 掌柜看到有两位顾客进来,为首的虽身着布衣高大挺拔,难掩尊贵之容。 老板点头赶紧招呼,“请问二位贵客,想看看金银首饰,还是看看玉饰呀?” 君承萧负手而立,贵人贵语,“将新款耳坠、头钗都看一看。” “好嘞,二位请随我来。”店掌柜乐呵呵地点头哈腰,在前面引路。 走到银饰旁边,只见软绵上摆着各种银质耳坠,有的古朴典雅,有的俏皮可爱,有的端庄大气。 君承萧俊眸斟酌,忽然盯着一款水滴型耳坠,吊坠末端用红色珊瑚珠点缀,很是雅致。 手指捏起放在掌心侧目,一本正经地问魏青,“这个怎么样?” 只见魏青眼睛一亮,随后蹙眉颔首道,“嗯,好看,这个会不会太…太…” 半天想不出来那个词怎么说。 真是个糙汉子,话都说不明白。 君承萧顿时疑惑起来,蹙眉问道,“太什么?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ъiqiku 店掌柜接过话茬介绍道,“客官果然好眼力啊!这幅耳坠在所有银饰品中最为别致精巧,高贵典雅。如有姑娘家佩戴,定会衬得她天生丽质,楚楚动人啊。” 君承萧听后挑眉点头,心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开口道,“包起来!” 老板乐开了花,“好好!”扭头向伙计喊,“小六儿,把这个给贵人包了。” 店老板见君承萧识货,引着往玉饰柜台走,“贵客,昨日本店刚进了批玉器,您不妨选选。” 君承萧点点头。 玉饰品展示台上的饰品,才称得上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君承萧看见一个精致的木质红色木盒子里,放着一对碧玉平安扣耳坠,通透润泽,绿色偏淳厚,整个看起来雍容大气很显档次。 “这个也包!” 这对碧玉耳坠价格不菲啊! 店掌柜听后惊叹不已,“哎呦!贵人果然好眼力,这可是大凉国产的碧玉呀,质地醇厚,通体一点杂质也没有。” 说完,店掌柜呵呵笑了两声,“只是…价格嘛贵了点。” 君承萧面无波澜挑眉问道,“多少?” 店掌柜赶忙去柜台拿了算盘,当着君承萧的面“咵咵”打起来。 打完乐呵呵的双手端给君承萧看,“银耳坠五钱银子,这个碧玉耳坠给您便宜算十五两银子,您一共给我十五两三钱怎么样?” 魏青听后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这可是今天三架井车的尾款加上活禽售卖款啊。 看来赚的钱太不抗造了! 不过,放在以前,这对君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老爷也是诚心诚意想把夫人哄回来,花点钱算什么? 君承萧听后思索了片刻,转身又回了银饰品展示台。 店老板不淡定了,贵客这是嫌贵了? 紧追其后,笑道,“客官,我看您也是诚心买,我少赚点,给您一共算十五两怎么样?” 君承萧没有吭声,喊道,“魏青,上次李修竹买的是哪一款银钗?” “哪,哪次呀?”魏青被问懵了。 君承萧面色冷却,“嘶!大街上那次!” 魏青这次记起,上次在大街上李修竹和夫人为买银钗拉拉扯扯,老爷看了很是不爽。 “哦”赶紧小跑过去,凭记忆找相似款。 店家也糊涂了,这是嫌贵,还是要换呀? 接着问,“客官,您先选着,两幅耳环都给包上。” “慢着!” “啊??”店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银钗多少钱?”魏青问道。 “呵呵,客官如果喜欢,给您算二两银子如何?” 店家为了能把碧玉耳坠卖出去,银钗没有多要价。biqikμnět 魏爽快地说,“一共十五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啊这……呵呵客官再给加点儿,您看…” 店掌柜想找君承萧说,发现他面色冷峻负手而立,没有跟他讨价还价的意思。 哎,行吧! 反正也不亏! 魏青捧着首饰盒子跟在君承萧后面,暗叹道: 赚钱不易,花钱如流水啊! 第63章 他不会出事吧? 首饰店掌柜远接高送,将二人送到马车上。 魏青调转车头,刚行出几丈路,忽听, 嗖的一声! 一只飞镖扎在车厢上。 魏青跳下马车飞身要追,“别追了!” 他走到车厢侧面,只见镖头上套着一张折叠纸条,伸手取下,将纸条递给君承萧。 君承萧打开纸条,跃然纸上一行字, “运福客栈云字1号房亲启” 君承萧面色收紧,开口道,“你去兴和堂接夫人,然后接琪儿他们。” “可是,老爷您…” “无碍!你把他们安全送回农庄即可。待事情办完,我自会回来!”httpδ:Ъiqikunēt “是!” 君承萧说完跳下马车,四处看了一眼,压低斗笠帽檐快步闪去。 兴和堂。 郭夫人属于高龄孕妇,怀胎实属不易不能过于操劳,需要静养。 郭岚父母早已过世,岳母年事已高,只能临时请个做饭婆子,顺便照看一下郭夫人饮食起居。 午饭后,苏可儿在后院卧房给郭夫人再次诊脉,开具了两副安胎和补身体的药。 “可儿妹子,又辛苦你了。”郭夫人站起来给苏可儿倒了一杯热茶。 苏可儿收起纸笔,笑道,“呵呵,嫂夫人不必客气。” 叮嘱婆子道,“一会儿将药泡上,晚上熬了吃,连着吃三日。” 婆子应声出去。 魏青来接,苏可儿与他一同去学堂接了三个小家伙儿。 三个孩子刚上马车,琪儿就神神秘秘地说,“可儿姐姐,今天李福宝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可儿笑道,“李福宝?谁是李福宝啊?” 可儿姐姐的记性真不好呢,大仇人的儿子都忘了。 琳儿煞有介事地说,“就是张翠柳的儿子!” 孩子们一说张翠柳,苏可儿记起来了,就是那天跟孩子们闹别扭的胖孩子。 “是他呀!”苏可儿笑笑,用手指刮着一个两个小鼻子问,“还天大的秘密?说吧什么事。” 原来,琳儿小嘴甜,在学堂的人缘很好,孩子们都喜欢跟她交朋友。 李福宝因为张翠柳仗势欺人,总爱敲人竹杠,大人们都惹不起躲得起,都教孩子离李福宝远点。 所以,愿意跟他玩的孩子不多,他却喜欢讨好琳儿,经常偷偷从家里拿吃食给她。 今日,他从家里拿了一些糖果分给琳儿和其他孩子,还说是他大舅舅从县城买来送他的。 小孩子们没有去过县城,都很羡慕李福宝在县城里有个舅舅,还给他买了兴陵镇买不到的糖果。 琳儿也好奇问他,“李福宝,你大舅舅是做什么的?” 李福宝说,“我舅舅开当铺,开赌场,还开酒楼,总之能赚很多银子,关键还特别厉害,谁不听话就揍谁。” “哈哈哈,你就吹牛吧!” “就是,你怎么不说你舅舅是县太爷呢!” “哈哈哈!” 孩子们嘻嘻哈哈,并不相信李福宝说的话。 李福宝一看,他们在嘲笑他。 于是,直接爆出猛料,“哼!你们爱信不信!大舅舅昨天晚上去我家了,还对我娘亲说,一定会帮爹爹出恶气,把打爹爹的人揪出来揍扁。” 李顺财和张二虎被打的事,当时全镇都传开了,学堂孩子们也都知道。 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李福宝在学堂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大人都怕引火上身,让孩子不要跟李福宝玩。ъiqiku 这次李福宝一定要把面子争回来,让他们不能小瞧自己。 另一个孩子问他,“你大舅舅知道是谁打的吗?怎么出气?” 李福宝道把下巴一扬,抹抹鼻子说道,“我大舅舅说了不怕,他有的是手段,到时候把人抓了逼问,如果还是不说就都揍了!” 好霸道! 好凶狠呀! 孩子一听这个都捂住了嘴巴。 听罢,苏可儿点点头,看来跟张家的恩怨还没有结束。 她低头看着三个稚嫩俊俏的小脸,心里很是怜爱。 过几日,如果自己不来镇上了,留他们在学堂读书,有点舍不得。 大户人家都会单独请教书先生,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也该请个先生来农庄教习。 即便农庄不富余,她自己也请得起。 这个等回去跟君承萧商量一下。 越快越好! 回到农庄天色还早,苏可儿与刘管家一起把鸭棚介开,隔出一个小鸡圈。 前些日子第三茬小鸡已经孵出,鸡圈太小喂不下了,临时放在粮仓喂养。 幸好现在散养鸡有买主,鸭子没有再多孵化。 等过段时间,在庄子外面建个大鸡圈。 吃晚饭时,君承萧还没有回来。 苏可儿问道,“张妈,老爷去哪里了?” “老爷午后和魏青送小主子了,看样子还没有回来。”Ъiqikunět 君承萧能站起来走路后真是闲不住,老想着往镇上跑。 都告诫过他不要总抛头露面,免得引起祸端,怎么就不听劝呢。 苏可儿轻叹道,“知道去做什么了吗?” 张妈想了想说道,“老爷走之前还问我,夫人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吃食。其它的老爷也没有说。” 苏可儿听后心里暗笑。 呵! 这个冰块儿最近是不对劲! 闲着没事问张妈这个做什么? 去镇上采办去了? 不对! 如果他跟魏青一起去采办,应该乘马车回来才对! 现在不见人影,兴许有事耽搁了。 饭后,苏可儿去后院查看井车打造情况。 第一批井车还剩两架正在打造。 第二批顾客已经陆续运来木料。 此时,王大洪、刘管家在后院忙碌着,却不见魏青和刘坤。 苏可儿不禁问,“大洪,魏青和刘坤去哪里了?” 王大洪抬头擦拭着额角上的汗道,“夫人,他们下午就出去了,具体属下也不知。” 苏可儿点点头。 看来魏青和刘坤应该是找君承萧去了。有这两个人保驾护航,君承萧不会出什么事。 苏可儿又问起今天井车安装情况,王大洪乐呵呵地道,“万庄主很满意我们的做工和服务,痛痛快快付了井车尾款。刘坤那里也卖了六、七两银子。” 苏可儿听后也满是欣慰。 两个多月来,和农庄上下日夜劳碌,总算有点收获了。 回到中院,苏可儿洗漱完毕躺下。 等到半夜也没有听到隔壁门响动。 她又想起,孩子们提到张大虎要给李顺財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希望他不会出事。 第64章 涉案兴安县 翌日,王大洪送苏可儿他们去兴陵镇。 苏可儿走进药堂,一个人间断性咳嗽,吸引了她的注意。 此人正坐在靠墙边的候诊椅首位,有二十多岁,面色苍白憔悴,双目暗淡。他旁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观其年龄与自己相仿。 她走进里间,简单修整了下,便出来接诊。 “伸左手。” 男子将左手放到桌上,忍不住又咳嗽两声。 苏可儿一边把脉,观其面色变化,问道,“咳嗽多久了?” 男子一张嘴,又是一阵咳嗽,咳得脸红脖子粗,似是要把肺咳出来。 旁边姑娘赶忙弯腰,一脸愁苦为男子捋背顺气。 待男子气息稍缓,苏可儿示意姑娘替他回话。 姑娘温声细语,“哥哥咳嗽半年有余,寻医问药总不见好。” 苏可儿点点头,看来不是家族遗传,那就是外因所致,接着问,“敢问公子做何营生?” 姑娘回答,“我们在兴安县城经营一家豆腐坊。” 豆腐坊,可不是什么高危污染作业呀! 男子的脉象明明是肺里出了问题。 苏可儿再观察兄妹俩,面相和善,不是能惹事的人。 “发病前,可去过哪里,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 男子一听顿时气血翻涌,剧烈咳嗽起来。 姑娘马上弯腰给男子顺气,但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 苏可儿不再问他们,说道,“好,等我一下,待会儿扶你兄长到屏风后面来。” 苏可儿说完,先行走到屏风后面,从空间拿出手掌b超仪,向外面喊道,“姑娘扶你兄长进来。”筆趣庫 男子咳嗽着躺在病床上,苏可儿让他解开上衣。 姑娘疑惑地问,“苏神医,这是为何?” 苏可儿面色严肃地说,“通过刚才诊断,你兄长的咳嗽之症,并非家族遗传,而是半路所患。根据你所讲,发病半年有余仍不见好转,我怀疑他的肺部有异物。” “这……哥哥…” 苏可儿看出姑娘很紧张,哥哥这样,她又不知如何是好。 苏可儿笑笑道,“不用担心,你且先出去,待我给你哥哥检查后才能出结论。” 男子看了看妹妹,示意她不必担心。 苏可儿盯着床上男子,冷静地说,“你也不必紧张,医者面前不分男女。你将衣襟解开,我给你检查出病因,才能治病啊。” 男子不便开口,点点头,解下衣襟。 苏可儿打开手掌b超仪,轻放在右肺叶部位就行地毯式扫描。 忽然,红色指示灯闪烁,液晶显示屏显示:有淤血。 苏可儿心里已有数,再将b超仪放在左肺部扫描检查,显示没有异常。 收起仪器,让病人整理好衣服。 苏可儿喊姑娘进来,向病人及家属交代详细病情。 苏可儿:“你兄长肺部有瘀血,这个是外伤所致。需要及时做肺部手术清理,不然,你哥哥的病情会越来越糟,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症。” 姑娘一听泪眼朦胧,开口道,“苏神医,您说的手术我不懂。但是,我们听说您的医术高超,能活死人肉白骨。如果您真的有办法,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吧!”Ъiqikunět 姑娘说完已泪流满面。 小姑娘一哭,苏可儿也心软了,连忙说,“你放心,你哥哥的病不难治,就是需要把肺部切开,用导管去除瘀血就好。做完之后注意休养,最多一个月即可痊愈。” “那诊金?”男子问道。 姑娘走到病人身旁,温言细语道,“哥哥,不管多少诊金,我一定要治好你!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 男子一听激动的又开始剧烈咳嗽。 听姑娘的话,似乎这里另有隐情。 病人隐私,苏可儿不便多问,开口道,“诊金的事先不用烦心,具体我与药堂掌柜商量再知会你们。” 苏可儿又劝慰孙香儿道,“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医治他的。你们住哪里?” 姑娘回答,“兴安县城郊。” 从兴安县到兴陵镇少说也有四五十里地。 苏可儿不可能去兴安县做手术,问道,“你们在兴陵镇有亲戚吗?手术后,病人不能马上行走,需要卧床平躺半日,避免活动过早拉扯伤口。” 孙香儿看看坐在病床上的男子,回答,“苏神医,我们可以住旅店。” 苏可儿摇摇头,“旅店人来人往不适宜做手术和养病。” “这…”姑娘脸上露出难色。 苏可儿垂眸沉思片刻,开口道,“我家在附近农庄,二位如果不嫌弃可暂住在庄上。待你哥哥能下地走路再回兴安县也不迟。” 姑娘听后很是感激,高兴地看向病床上的男子。 男子向苏可儿拱手示礼。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姑且在药店等我,也可在兴陵镇逛一逛。午时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农庄,明日安排手术。” 姑娘听罢,上前握住苏可儿的手,激动地地说,“孙香儿,多谢苏神医的大恩大德。” 原来姑娘叫孙香儿,病人是他哥哥孙越泽。 苏可儿回到坐诊台,继续给病人看病。 中午休整时,苏可儿将孙香儿兄妹俩的情况跟郭大夫交代了。 郭大夫决定明日休诊半日,在农庄给孙香儿哥哥做手术。 郭大夫跟着苏神医讨教两月有余,跃跃欲试,十分想亲自参与手术。 苏可儿完全赞同,可以实行现场教学。 中午,王大洪驾车在前面引路。 孙香儿架着驴板车跟在后面。 没有见到魏青,君承萧可能也没有回来。 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苏可儿越想越觉得不安。 问道,“大洪,老爷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王大洪道,“回夫人,还没有回来。” 孩子们听到大人对话,不禁好奇地问, “可儿姐姐,叔叔做什么去了?” “爹爹还没有回来吗?” 过去君承萧也有一两天闭门不出现的时候,不过,孩子们都知道他没有走远,不会离开农庄。Ъiqikunět 这次就不清楚了。 苏可儿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放心吧,有可儿姐姐在,饿不到你们的。” 孩子们现在把苏可儿当亲“姐姐”,很是喜欢她,信任她。 只会想吃得更好,不会想没饭吃。 瑜儿时不时扒着车厢缝隙往后看,“咦?可儿姐姐,后面那辆驴车一直跟着我们呢!” 第65章 农庄被盯上 “他们是可儿姐姐的病人,家住得远。为了方便给病人治疗,可儿姐姐先让他们来农庄住。”苏可儿摸摸瑜儿的头说。 板车后面,有人远远地盯了会儿,一溜烟跑走了。 张二虎正萎靡地侧躺在榻上静养,旁边小妾给他捏着腿,丫鬟给他扇着蒲扇。 “二爷…二爷!”张二虎的小厮边跑边喊。 张二虎歪歪嘴,哼哼道,“鬼叫什么?没看见老子快睡着了吗?” 小厮跑进来看到张二虎,来个急刹车,点头哈腰地贱笑着说,“我刚才路过兴和堂,你猜我看到谁了?”筆趣庫 张二虎半死不活地哼哼道,“谁呀?” 小厮眼睛瞅了瞅张二虎身旁伺候的人,上前低声说,“兴安县卖豆腐那小娘们儿!” “她?!”王二虎一惊,身体猛一震,“哎呦,哎呦!他娘的,胸口疼死我了!” 小厮赶快扶张二虎躺好。 几个月前,张二虎闲来无事,带着小厮和打手去县城逛荡。 路经小吃街,无意中正看到豆腐坊卖豆腐的香儿,面似出水芙蓉,笑如三月桃花,身段婀娜,只觉得楚楚动人,就动了邪念。 于是不怀好意地上前搭讪,“姑娘,这豆腐嫩的出水儿,多少钱一斤?” 香儿笑盈盈道,“十文钱。” “呦,这么便宜呀!” 香儿一出口,张二虎和后面的流氓都坏笑出声。 香儿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怀好意,自顾忙碌,不再理张二虎。 此后,今天张二虎时不时来豆腐坊调戏香儿,搞得豆腐坊不能正常做买卖。 妹妹被流氓欺负,孙越泽很是气愤带一帮邻居跟张二虎起了冲突。 张二虎死性不改,派人在豆腐坊附近蹲守。 终于摸清,每日一早孙越泽就会出门叫卖豆腐,留下香儿一个在豆腐坊。 找准时机玷污了香儿。 事后,香儿寻死觅活,整个人精神都垮了! 孙越泽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将张二虎告上县衙。 曹县令缉拿张二虎做公断。 张大虎为了张二虎的破事,动用了兴安县上一级关系和银子,县衙最后让他们私了。 私了的结果是,孙越泽被张家打手打到内出血,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 这样以来,豆腐坊不能继续经营,香儿只好关了豆腐坊带孙越泽回到城郊居住。 如今, 恶有恶报,王二虎被打得胸骨、肋骨等多处骨折,能捡回一条小命,也算万幸,以后能不能走路就不得而知了。ъiqiku 等王二虎缓过劲儿来,虚弱地问,“她来这儿做什么?” 小厮回答,“应该是找苏神医,给她那肺痨哥哥看病。” 一提到苏神医,张二虎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又是这女人!” 张二虎前脚刚被苏可儿拧了手腕子,没过两天,半夜就被人给狠揍了! 如果他好好的,也能抵挡个几招几式,不至于像个孙子似的只能抱头挨揍,半死不活地躺床上两个月了。 他对苏可儿能不恨吗?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他,他有一千种法子折磨那个人出怨气。 偏偏苏可儿救了县太爷老婆,如今可是曹府的红人,无凭无据不能随便施威。 真窝火! 小厮看见张二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努力讨好道,“二爷,您看要不要把那个小娘们儿弄府上来?” 这句话管用,张二虎一听来了点精神,问道,“她现在何处?” 小厮道,“小人看见孙香儿后,就一直在兴和堂外面守着。不一会儿苏神医和孙香儿一起出来,小人亲眼看到他们驾车出镇,往唐源农庄方向去了。” “唐源农庄?”张二虎拧眉反问道。 “正是,小人没看错。” 镇上的人都知道唐源农庄,前年官府在那里设了岗亭,一般人不得随便出入,更不能在唐源农庄闹事。 不能光天化日去唐源农庄抓人,她总要出来的吧? 孙香儿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把她收了,不就是傻子吗? 他吩咐小厮带人继续盯着,他们一旦离开唐源农庄就把香儿劫过来。 小厮应声出去。 回到农庄,苏可儿让刘管家给兄妹俩安排了住处。 现在刘坤和魏青不在,将孙越泽先安排在前院西耳房住。 孙香儿则是跟着张妈翠儿住在中院西耳房。 兄妹俩来兴陵镇寻医问药,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所以来的时候就带了换洗衣物和随身物品。在这儿住个天不成问题。 孙香儿家里做豆腐生意,灶上的活儿自然不陌生。 放下东西后,就跟着张妈去灶上帮忙。 张妈与翠儿都很好相处,很快就与孙香儿攀谈起来。 得知孙香儿今年十七岁,父母双亡,给兄妹俩留下一间豆腐坊。 晚饭,孙越泽在前院,张妈叫孙香儿来中院用饭。 苏可儿观香儿眉清目秀,本应是姑娘家最好的年纪,脸上却总是挂着淡淡哀愁,或许跟他哥哥的病有关吧。 苏可儿想罢,笑着对她说,“香儿坐吧,你在这里不必拘束,翠儿与你年龄相仿,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孙香儿抬眸,腼腆地说,“香儿谢过苏神医,我和哥哥在这里叨扰苏神医了。”httpδ:Ъiqikunēt “呵呵,哪里哪里。我们农庄就喜欢热闹。” 家里很少来亲戚,孩子们也很是热情。 上次郭岚夫妇是第一波,孙香儿和孙越泽是第二波。 琳儿挨着香儿坐,一个劲儿献殷勤,将手里的烤红薯递给她,吧嗒着小嘴儿说,“香儿姐姐,你尝尝我们庄子上的烤红薯,可甜了!” 香儿眸色含笑,接过来。 琳儿又接着问,“香儿姐姐,你从兴安县城来,那里真的比兴陵镇还要大吗?那里好玩儿吗?” 苏可儿看着一点不认生的琳儿,笑着只摇头。 琪儿时不时地盯着香儿看,显得没有琳儿热情,终于也忍不住道,“香儿姐姐,你今晚睡在哪里?不如,跟我和琳儿睡吧?” “好呀!好呀!我也要跟香儿姐姐睡!”琳儿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她怕琳儿姐姐不同意,现在好了,开心的不得了。 香儿终于笑了,开口道,“谢谢你们,张妈已经安排好了,我与翠儿睡。” 农庄里面正吃晚饭,农庄外面多了两三个鬼鬼祟祟的人。 第66章 打劫?找死 饭后,苏可儿与香儿一起来到前院, 向兄妹两个说明术前术后注意事项,并给孙越泽服下临时镇咳的药物。 翌日卯时,郭大夫驾车来到唐源农庄。 苏可儿向郭大夫介绍开胸手术方案,手术前期由苏可儿做,中后期苏可儿指导,郭大夫亲自做手术。 西耳房临时支起一个手术台,作消毒处理。 苏可儿和郭岚净手,消毒,戴好医用防护手套。 郭大夫熟练地给孙越泽用了麻沸散。 苏可儿用手术刀划开病灶部位,郭大夫在苏可儿指导下,用特制医用软管,抽取、清理瘀血。 清理干净,由郭大夫进行创口缝合。 郭大夫本就是缜密之人,冷静沉着,手法速度并不慢。 二人配合默契,一场手术很快结束。 苏可儿和郭大夫清理完手术现场,出去告知香儿手术很成功。 孙香儿眼含热泪,感激不尽,赶忙问,“苏神医,郭大夫。请问这诊金多少?” 苏可儿笑道,“郭大夫,你收多少诊金?” 郭岚摆摆手,一本正经道,“我今日是向苏神医学医术的,哪有师傅不收,徒弟收诊金的道理。” 苏可儿笑而不语。筆趣庫 只见香儿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二两银子和一只银手镯,双手捧着道,“苏神医,郭大夫,我知道这些银两还远远不够。你们放心,待哥哥好起来,我们兄妹二人一起做工,一定尽早还清诊疗所需费用。” 苏可儿与郭岚彼此望了一眼。 孙越泽的手术费和后续医疗费,放在这个时候不能用银子衡量。 如果不是遇到苏可儿,你花多少银子也买不到这台手术。 苏可儿已然了解香儿家境,这几个月给孙越泽求医问药想必花费不少。 为防止术后创口感染,一会儿人醒了,临时给他口服些消炎药。 调理的药物还需要去兴和堂调配。 苏可儿想了想道,“香儿,明天你跟着我去药堂给你哥哥抓些药回来,至于手术费,等你哥哥能下床了,我们再谈这个事如何?” “这…苏神医,这个怎么使得?” “先这么定吧,等下你哥哥醒了,去后院找我即可。” 此时,时间还不到午时,郭岚说药堂还有人复诊,就急着要回镇上。 苏可儿不再挽留,让刘管家给他带了两只鸡,一只鸭子,一箩筐红薯,满载而归。 送走郭岚,苏可儿想着自己离开药堂的时间越来越近。 现在,君承萧不在,找教书先生的事却不能耽搁。 明日带两只活禽去见见学堂先生梁茂学,让他帮忙给找个教书先生。 苏可儿想罢,去后院查看加工进度。 这两天加工好的井车已经送装完毕,第一批井车尾款全部收回。 眼下,正在打造第二批井车。 苏可儿看着忙碌的几个人,突然觉得少了君承萧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有心向刘管家问问,又一想人家出门都没有告诉你,自己干嘛多此一举。 不问了! 翌日。 苏可儿和三个孩子收拾妥当,带上香儿出来,王大洪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 苏可儿开口道,“大洪,这几日活儿多,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驾车便可。”https:ЪiqikuΠet 王大洪一点不敢怠慢,道,“夫人,魏大哥临行前嘱咐小人,务必护好夫人和小主子们的安全,还是让小人驾车吧。” 苏可儿笑笑,“你放心吧,别人想欺负我,还没有那么容易。” 哪知王大洪握紧缰绳,坚持说,“不行,万一您和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小人没法向老爷交代。” 苏可儿一看拗不过,只好放手,让王大洪驾车。 问道,“大洪,魏青有没有说几时回来?” “魏大哥没有说。” 四天了。 人去了哪了不知。 干什么去了不知。 几时回来没有说。 君承萧你走得倒轻巧,你家还有三个拖油瓶呢。 你就不怕我把他们卖了? 心真大! 苏可儿心里发着牢骚。 往兴陵镇方向大约行了二里地,王大洪远远看到,前面岗亭里有两三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时不时站起来晃荡。 听魏青说,岗亭许久没有人把守了,这会子是什么人在此。 还是小心点为妙。 王大洪想罢,提醒道,“夫人,前方岗亭有人。” 苏可儿掀开车帘,定睛望去,发现对方衣着打扮不像官差。 对王大洪说,“不用管他们,你们正常通行。” “是,夫人!” 王大洪稳驾马车继续前行。 张家小厮带两个人,起早贪黑在岗亭蹲守两天了,此时刚站起来伸个懒腰,就看见有马车过来。 “来了!来了!” 小厮兴奋地一喊,另外两个打手立马支棱起来,三个人像看见猎物一样盯着马车。 王大洪觉察到对方似乎很在意他们,就看几个人探头探脑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人。 他右手握紧马鞭,准备随时出手。 马车距离他们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其中一个低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啊?” 小厮道,“好像不是,他们驾着驴板车。这个马车包裹得太严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 “那劫不劫啊?”旁边汉子不耐烦地问。 马车已经靠近,王大洪敛容屏气极为厌恶地扫了一眼岗亭的人。 小厮微微一颤。 心里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眼看马车就要行过岗亭。 王大洪甩开鞭子,大喊一声,“驾!” 马车加快前行。 旁边打手撞了一下小厮,提醒道,“人过去了啊!” 小厮心里也没底,起早贪黑蹲了两天,别因为自己太大意,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宁可拦错了遭人白眼,也不能把人给漏了。 小厮鼓起勇气喊道,“这位大哥,稍等一下。”跑到马车前,伸开双手拦住去路。 王大洪虎着脸,厉声道,“让开!” 两个打手已经大摇大摆站在小厮旁边,吊儿郎当地说,“我们就不绕弯子了,只要你告诉我们马车上有没有从兴安县来的,即刻放行!” 香儿在车上紧张喊道,“苏神医。” 苏可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王大洪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张家打手歪着脑袋道,“识相点,大家都相安无事。” 王大洪:“我要是不说呢?” 张家打手一听,真是不知好歹,立马变了脸,“你是找打!” “你们找死!” 王大洪甩起马鞭向对方抡过去。 httpδ:Ъiqikunēt 第67章 他来了,他来了! 流氓伸手抓住鞭子,使出蛮力,要将王大洪拉下马车。 王大洪借力跳下,伸腿踢去,流氓躲开。 小厮为了保险起见,出门专挑了两个有伸手的,免得办事不利,回去被张二虎骂饭桶! 流氓合力扑向王大洪,一时间双方拳打脚踢打得眼花缭乱。 王大洪也不是吃素的,伸手稍稍落后魏青,对付流氓根本不在话下。 没几个回合,流氓就落了下风。 两个流氓一看,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打劫这种事情不能拖得太长,要速战速决。 纷纷掏出匕首,向王大洪刺去。 小厮趁王大洪被缠住,溜到马车近前,刚掀开车帘,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车内情况,被飞出一脚踹在脸上。 “哎呦!” 小厮吃痛,捂着脸后退几步。 苏可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杏眼怒视小厮,叉腰骂道,“臭流氓!敢半路打劫你姑奶奶!胆儿肥了是吧?”https:ЪiqikuΠet 小厮看见苏可儿一下子就慌了,“啊?是,是苏神医!” 苏可儿柳眉微挑,反问道,“怎么?你认识我?” 小厮贱笑着,赶紧点头哈腰赔罪道,“认识,认识,兴陵镇谁不认识苏神医呀?小的瞎了狗眼,是小的糊涂!” 说完,冲两个流氓喊道:“还不快住手,是苏神医!” 流氓比划着匕首与王大洪正斗得起劲,听到小厮喊声,不得不收手。 王大洪也收手,唾了一口,回到马车前。 小厮拱手示礼,陪笑道,“误会,呵呵,都是误会!苏神医赶快上车吧,小的这就带他们走!” “且慢!” 苏可儿扫了他们一眼,问道,“谁派你们来的?打劫谁?” “啊这…”小厮赔着笑吞吞吐吐,不敢透漏半字。 王大洪上前揪住小厮衣领,一把提溜起来,狠狠地说,“我家夫人问你话呢!快说!” “呵呵,好汉,好汉轻点儿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不能说呀!” 两个流氓一看小厮被抓住,握住匕首跃跃欲试。 苏可儿从王大洪手里接过马鞭,使劲往地下一甩! “啪!”一声响亮。 杀鸡儆猴! 苏可儿冷眸射向两个流氓,开口道,“大洪!光天化日之下在唐源农庄地界打劫,报官!” “是,夫人!” 苏可儿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小厮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大喊求饶,“苏神医您大人有大量,别报官,饶了小人吧。苏神医,苏神医!” 苏可儿没有再开口,回到马车厢坐在香儿对面。 王大洪提溜着小厮,将他扔上马车与自己坐一起,驾车向兴陵镇出发。 其他两个流氓没有再扑上来找揍,只好回去禀报张二虎,事情搞砸了! 香儿自知是自己惹的祸,想不到来兴陵镇给哥哥寻医问药,却招惹来流氓,还连累苏神医。 她猜测与张二虎脱不了干系,痛苦的经历不想再揭开,拳头紧握指甲深陷到掌肉里,也不觉得疼。 苏可儿已然看在眼里,没有开口问香儿。 到达兴陵镇,苏可儿让王大洪带小厮送去府衙报官,她驾车把三个孩子送去学堂。 幸亏今日出门早,学堂还没有正式讲课。 苏可儿看到在讲台上备课的梁茂学,示意他出来叙话。 梁茂学看到苏可儿客气笑道,“苏神医,今日这么早?” 苏可儿:“梁先生,农庄上的散养鸡能炖着吃了。今日正好送孩子,过来给您捎两只,不成敬意。” 说着,把香儿手里的活禽递给梁茂学。 梁茂学知道苏可儿行事大方,作为教书先生也不能总占家长便宜不是,“苏神医这又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收?” 苏可儿笑笑道,“梁先生近日对三个孩子很是看顾,我和孩子他爹都感激不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请梁先生务必收下。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梁先生现在方便吗?”https:ЪiqikuΠet 梁茂学催促道,“苏神医请讲!” 苏可儿不再客套,直言道,“我家相公想给孩子们请个教书先生,到家里教习。我们不了解行情,一时也不知道找谁,想请梁先生给推荐推荐。” 琪儿三个孩子,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们来到学堂里,没有花费梁茂学多少心力,反而,他们还是孩子们争抢学习的榜样。 现下,苏可儿说要请教书先生,梁茂学多少有点舍不得,开口道,“苏神医,说实话,您让三个孩子不来学堂了,我还真有些不愿意放他们走。不过,既然您和孩子爹已经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人选嘛,我给您问问。只是这价钱怎么定?”biqikμnět 苏可儿一听,梁茂学肯帮忙,说道,“只要教书先生有经验,有自己一套教学方法,价钱好商量。” 梁茂学颔首点头,“这便好,待我下午放学给您问一问,明日回复您可好。” “好好好,那就有劳梁先生了。” 告别梁茂学,苏可儿驾车与香儿回了兴和堂。 因为昨日上午休诊,今日看诊队伍排得很长。 苏可儿先给孙越泽开具调理的药方,让香儿去柜台抓药,转身坐到椅子上开始看诊。 王大洪到达府衙后,见了杨捕头,把小厮带人在唐源农庄地界打劫的事据实相告。 杨捕头和王大洪因为农庄接待井车观摩的事,早已认识,定会尽力而为。 张二虎作恶,他身边的人都是府衙常客。 当杨捕头看见小厮,一眼认出他是张二虎的家丁。 杨捕头审问他去唐源农庄做什么?打劫谁? 小厮却很狡猾,说他闲得蛋疼,带上两个兄弟在镇周围转悠,看见迎面来得马车想开个玩笑。 “你放屁!”王大洪呵斥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从兴安县来就要留下,不听话就找打!” 杨捕头自知这件事棘手,命人先把小厮关起来,私下对王大洪说,“王兄弟,此人我认识,是张二虎的小厮。” “张二虎?” 杨捕头确认,“正是!他们去唐源农庄必定有目的,八成不是好事。你可向君庄主和苏神医传达我的意思,这个事的结果,哪怕到了县衙最多收押小厮一段时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 王大洪了然于胸,谢过杨捕头直奔兴和堂。 苏可儿了解事情后,让王大洪带走香儿,看诊时间又过了午后。 下午,苏可儿正在后院欣赏郭夫人做针线活儿,婆子乐呵呵地进来说,“有人敲门,说是找苏神医。” 第68章 带污的文人段子 苏可儿正坐在郭夫人身旁,帮她牵针引线,听到婆子呼唤抬起美眸问道,“谁呀?” 婆子笑笑说,“呵呵,我没有让他进来,在后门外候着呢。” 郭岚叮嘱过,凡是敲后门的人,不要轻易往院子里领,必须经过郭夫人同意才能开门。 婆子遵照主家意思,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苏可儿将针线交给郭夫人,说道,“嫂子,我去看看。” “好,一会儿赶紧回来,我教你怎么钩针。” “知道啦!” 苏可儿应着声出屋,穿过院子,径直走到药堂后门询问道,“是谁呀?” 门外之人听到苏可儿声音,唇角微勾,沉声道,“君承萧。” “啊,你回来了?” 苏可儿心中狂喜,慌忙打开门闩,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确是他! 男人没有戴斗笠,一身浅灰色布衣装扮,墨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鼻梁、脸部轮廓如刀刻般走线绝妙,看见苏可儿薄唇微勾,春风满面。 几天不见,他…他好像更帅了! 苏可儿眼睛盯着君承萧,美眸闪烁。 要命了! 她控制不住狂跳的小心脏,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乱了! 怎么有种看见自己男主角的赶脚! 苏可儿伸手拍拍脸颊,努力拉回表情管理,问道:“你几时回来的?” “午时。”男人据实回答。 苏可儿还想问什么,沉声道,“走吧,回家。”声音饱含磁性。 这句回家,怎么让人听得如此心猿意马。 就好像,下班了,媳妇儿咱们回家! 婆子就站在苏可儿身后不远处,早就看清楚苏神医对面男子长相,心里惊叹道:男人生得太好了!httpδ:Ъiqikunēt 世间竟然还有这般人物! 苏可儿垂眸笑笑说,“你先进来,我跟郭夫人打声招呼。” 君承萧低头看着含苞待放的人,淡淡笑了,“嗯。” 婆子乐呵呵地闪在一边,看着苏可儿和君承萧一前一后,女的娇美可人,男的英武健硕,啧啧赞道:太般配了! 郭夫人见苏可儿进来,问道“可儿妹子是谁呀?” “君庄主。” “让君庄主进来坐呀!”郭夫人赶忙站起身要出去迎客。 苏可儿抓起布包,推却道,“嫂子不麻烦了,君庄主这就走。” 郭夫人送苏可儿出屋,眼见君承萧负手而立在院中等候,风姿卓绝。 三人说话间。 李修竹和庄泉儿来后院搬药材。 李修竹好性子,看到君承萧十分客气,上前问候,“君大哥,好久不见!” 君承萧微微点头回礼。 大舅哥今天没有摆脸色,也许是他对自己的印象提升了,不妨趁热打铁,拉拢拉拢感情。 李修竹笑笑说道,“君大哥极少过来,您稍等片刻,我这里忙完,请君大哥吃饭以尽地主之谊。” 君承萧开口道,“多谢,君某这就告辞。” 君承萧说完垂眸看了一眼苏可儿,拉起小手转身就走。筆趣庫 这…… 他又拉苏可儿小手! 郭夫人看着二人的背影,再看看同样吃惊的李修竹,不得不心生疑惑。 君庄主对可儿妹子的举止,根本不像是兄长对妹子,难道? 郭夫人又摇摇头,这不可能。 走出药堂后门,苏可儿抽出手问道,“怎么不戴斗笠了?” 君承萧道淡淡回答,“在马车上。” 苏可儿停住脚步,看着君承萧,“还是小心为好,如果上面的人知道你能走路了,会更加惶恐,反而对你不利。” 君承萧眸光闪过悦和之色,有些安慰的语气,沉声道,“不怕。” 两人走到马车前,不等苏可儿提裙,君承萧将她抱起,轻车熟路一样送上马车。 苏可儿钻进车厢,慌忙落下车帘,不想让君承萧看见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 脑子里胡乱飞出很多文人段子: 小别胜新婚…… 扑倒美男…… 拐妹去小树林…… 靠! 这是带污的文人段子吧! 君承萧带好斗笠,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淡淡笑了。 坐上马车缓缓往学堂行去。 苏可儿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片刻后。 “你回农庄了?” “嗯!” “我带两个人在庄上住下了,他们养好病就走。” “好,刘管家已告知我。”君承萧回答。biqikμnět “对了!”苏可儿忽然想起重要的事。 “嗯!”君承萧好像一直在等着,苏可儿一开口他就马上应答。 苏可儿笑笑,“你知道我说什么吗?还嗯。” “你说什么都可。” 这就很像君庄主的情话。 不温不火,没有抑扬顿挫,但却听得耳朵里痒痒的。 苏可儿道,“我马上要离开药堂,如果还把三个孩子放镇上读书,我不放心。所以,今日请梁茂学帮忙,试着找个能去农庄教书的先生。” 小作精越来越有主母架势了。 君承萧心里很满意,眼底升起好兴致,“嗯!”接着问道,“还有什么?” 君承萧就像刚出差回来,听媳妇儿发牢骚,听得很有耐心,还鼓励多说点。 “暂时,暂时没有了。” 苏可儿有点心虚。 我还抱怨你心真大,把三个拖油瓶甩给我。 当然这个是不会对你说的。 马车赶到学堂,君承萧扶苏可儿下来,一起走进学堂等孩子下课。 听到手摇铃声,孩子们跑出来。 簇拥着君承萧问道,“爹爹你几时回来的?” “爹爹,你去哪里了,我们好想你。” 君承萧回答,“这不是回来了吗?” 琪儿蹙着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有些埋怨地道,“叔叔,您下次出门前能不能跟可儿姐姐说一声啊,她这几天可担心你了。” 孩子们总是说实话,比大人痛快多了。 苏可儿扶了扶额头。 君承萧抬头看看苏可儿,沉声问道,“是吗?” “咳咳!”苏可儿笑笑道,“呃,也不是很担心,就是怕你出事。你一出事,他们三个多可怜呀,对不对?” 苏可儿看着孩子们求赞同。 孩子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嗯!爹爹不在,我们太可怜了!” 君承萧被大人孩子一起挂念,心里很美,说道,“好,下次我注意,出门之前一定知会你们。” 几个人欢欢喜喜坐上马车回农庄。 第69章 不离了行吗? 苏可儿回到农庄,先去前院西耳房探望孙越泽。 孙越泽看到苏可儿进来,稍稍侧身,轻声道,“苏神医,您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呼吸障碍?” “比昨日好多了。”孙越泽说。 苏可儿点点头,坐到他身侧,把脉查看情况。 如今孙越泽养病卧床,孙香儿半路遭遇打劫的事,估计没有告诉他。 他们与张二虎的恩怨,苏可儿不便多问。 兄妹二人在农庄住下,贼人还没有那么大胆子来农庄抢人。 但是,以张二虎的惯常行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想罢,苏可儿开口道,“你且好生在这里养病,按时吃药,等好些了再做打算。” 不等苏可儿说完话,外面传来说话声,还有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 苏可儿走出西耳房,看见刘管家站在前院大厅门口,正指挥人干活儿。 大厅原有的单独高案几都靠墙摆放,中间加了两个大圆桌。 苏可儿不解地问,“这是?” 刘管家闻声,恭恭敬敬答道,“夫人,第一批井车货款已全部收回。老爷特意吩咐,今晚农庄吃收工宴,给家丁发工钱。” “呵呵,他倒是上心啊。”苏可儿笑道。Ъiqikunět 农庄井车加工和孵化养殖,事先跟家丁们都承诺了工钱一事,如今都初见成效,该履行承诺了。 苏可儿无可厚非。 “刘伯,工钱分配名单拟好了吗?” 刘管家道,“好了,刚才已经交给老爷过目。” “好!”苏可儿说完,转身向中院走去。 中院。 君承萧正端坐在主屋客厅,长眉入鬓,俊眸低垂,手捻一页纸张在看。 见苏可儿进来,君承萧抬眸道,“这是刘管家送来的工钱分配名单,你来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苏可儿杏眼灵动接过名单,打趣道,“我主外,你主内。你是老爷,又是庄主,这种事情你做主就好。我就不必看了吧。” 只见君承萧剑眉微挑,淡淡笑了,“你是夫人,庄里的事情还是要与夫人商议的。” 苏可儿摆摆手,笑道,“君庄主别再客气了,我算哪门子夫人?” 苏可儿说的没有错,她这个“夫人”只是个头衔而已。 君承萧面色微怔,有些揶揄的口气道,“是我疏忽了。” 苏可儿正在低头看名单,无意搭了一句,“什么疏忽了?” 和离草率了。 这句话他在心里反复研磨了很久,最终定型,坚不可摧。 不离了,最近一直在做讨好媳妇儿的事。 君承萧站起身走到苏可儿身旁,沉声道,“将和离书收回,不离了行吗?” 苏可儿诧异地盯着他,不可置信,把伦理纲常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君承萧会说出这样的话。Ъiqikunět 又是拒绝,又是试探,“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君承萧追问。 和离,需要两个人商量一致。 这不想离了,就不能商量吗? 苏可儿道,“我跟你说过,我是魂穿,不是你前妻。” 君承萧,“那又怎样?不管是她,还是你,不都是苏可儿吗?” 苏可儿放下名单,嘟囔道,“那,那不一样。” 君承萧握住她的手,低头盯着娇美的容颜,柔声道,“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没有感觉? 苏可儿也清楚自己对君承萧的接连反应,是心动的表现。 眼前的男人与刚穿越过来时候相比,的确变了很多,也越来越有人情味。 话少了些,做得笨拙了些,对苏可儿的好却是发自内心的。 苏可儿在上个世界没有谈过恋爱,对异性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现在不一样,君承萧一次次对她示好,苏可儿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空间告诉她积攒功德一万点就能穿回去,一旦这样,她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头脑清醒些,好好理理头绪。 苏可儿美眸轻抬,樱唇微启,“你容我想想,我也不想坑你,好不好?” 君承萧听这话,淡淡笑了,“好!” 苏可儿重新拿起分配名单,问道,“这里只有井车工钱分配,没有把养殖孵化的算进去吗?” 君承萧道,“正是。此次是农庄正式做工以来,首次发放工钱,一码归一码,尽量做到公平。我已让刘管家登记每日养殖售卖收入,月底核算盈利,可按月份给家丁分发工钱。” 苏可儿听后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灶上。 张妈、翠儿和香儿已经将凉菜、熟食拌好装盘,热菜正在大锅里翻炒马上出锅。 要发工钱了,家丁们早早收工,心花怒放地帮张妈和翠儿往前院端菜,端碗。 张妈对小伙子们都很照顾。谁有个缝缝补补的活儿,都找张妈帮忙。 大伙儿对张妈也很尊敬。 葛存章到灶上端菜,不忘说一句,“张妈,这次发了工钱,我去镇上给您买两包点心。” 牛三壮道,“买点心算啥呀!明天我去镇上送活禽,给张妈买两双鞋面。” 张妈端着汤盆,说道,“呵呵,你们好意我心领了。张妈也有工钱,不缺这口儿。” 二愣子正好进来搭腔道,“呵,能赚工钱就是硬气。”biqikμnět “呵呵呵,那是!” 张妈道,“老爷和夫人给你们发了工钱,可别乱花,攒着明年一人娶个媳妇儿带回家,多有面子?” “哈哈哈……” 后院。 酒席摆好。 家丁们早已迫不及待地围坐在餐桌前,只等发工钱。 刘管家在主位旁边放了一张高案几,将包了银两的红帕子和发放名单放在上面,只等君承萧开口。 君承萧正襟危坐在主位,苏可儿坐在他右侧。 侧目对刘管家开口道,“开始吧!” “好!” 刘管家拿起名单开始喊,“王大洪!” “唉!” 终于开始喊名字。 王大洪高兴地走过来。 只听刘管家道,“三两!” “什,什么?” 王大洪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刘管家怀疑地问。 刘管家笑笑说,“老爷夫人念在,大洪稳重,干活儿出力又操心,首批井车工钱二两银子,管理费一两银子。谁有话说?” 第70章 没你脸皮厚 二愣子笑着喊道,“刘管家,这是大洪哥应得的,我们没有意见。” “是啊,是啊,没有意见!”其他人呼应。 王大洪接过银两,捧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高兴得合不拢嘴。 过去自己家里没有地,跟着爹娘租种别人的地,一年到头起早贪黑下来,饭都吃饱,更别说能赚到三两银子了。 后来给村里的富户喂过马,做零活儿,做长工,一年到头下来也就赚个二三两银子。 王大洪跟村里一个老师傅学的拳脚功夫,希望能出去谋个好差事。 然而,时运不济,走镖被山贼劫了,做小买卖赔了本,灾荒年迫于无奈做了几天流寇,最终不能够苟同,兜兜转转遇到苏可儿,来到唐源农庄才算安稳下来。 如今,在唐源农庄干井车加工,刚一个月,主家就给发了三两银子,真的是打心里感激主家。 王大洪激动道,“谢过老爷和夫人,谢过刘管家。” 君承萧眸色平和,向他点点头。 苏可儿笑着开口道,“大洪,这个只是开端。好好干!再过几天,农庄就发放活禽养殖工钱。” “大洪定不会让老爷夫人失望!” 王大洪之后,刘管家喊葛存章发给二两银子。 葛存章接到银子咧开嘴笑了,还用牙咬了咬,高兴地喊道, “是真银子!是真银子!”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牛三壮呵斥他,“你说这个傻不傻?老爷夫人会给你假的吗?” “呵呵呵,是是是!一高兴说错了。”葛存章连连说道。 “注意了,话不能乱说!” 给男丁发完,刘管家喊:“张妈、翠儿。” 张妈看看苏可儿,再看看翠儿,笑着摇手推却道,“这井车工钱是小伙子们的辛苦钱,我怎么能领。平时,夫人待老奴不薄,从来没有短过吃穿。不能要,不能要!” 这…… 刘管家看向君承萧和苏可儿。 张妈是苏老夫人亲自挑选给苏可儿的陪嫁婆子,明白事理,行事稳妥。Ъiqikunět 对君家三个孩子也是小心伺候,没有因为苏可儿的嚣张跋扈,虐待他们。 君承萧开口道,“张妈平时照顾夫人和孩子很是尽心,农庄的伙食和细碎全仰仗张妈操劳,这工钱本就有你一份。” 刘管家给她们各发了一两银子。 魏青和刘坤各领二两,刘管家三两。https:ЪiqikuΠet 张妈和翠儿领了银子,苏可儿说入秋要带她们去镇上买两身衣服。 工钱发完,酒宴开始。 君承萧星目灼灼,站起身举杯开口道,“诸位,唐源农庄日子很苦,幸得有大家不离不弃。这些日子,为做井车加班加点赶工,都辛苦了!今日是十架井车交工宴,大家一醉方休!请!” “请!” 众人皆举杯相邀。 君承萧今日也很是高兴,家丁们来敬酒都来者不拒。 苏可儿与张妈和翠儿也小酌了两杯。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酒劲。 魏青和王大洪喝着喝着,觉得用碗不畅快。两人站起来,一人抱一只酒坛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划拳对饮。 刘坤抱着酒壶走到苏可儿面前,道,“夫人,属下初来农庄,就听说您的贤惠,对老爷情深义重,不离不弃!刘坤对夫人实在佩服。借着今日酒宴,我敬夫人一杯,请!” 苏可儿笑笑道,“刘坤你谬赞了,苏可儿不敢当。以后农庄还要仰仗你和大家,我敬你,请!” 正当苏可儿准备仰头饮酒,君承萧夺过酒杯道,“夫人不能再喝了,这杯酒我代她喝。” 说罢,向刘坤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刘坤嫌弃地摇摇头,啧啧道,“敬夫人一杯酒都不让,您这也太护媳妇儿了吧!”, 君承萧淡淡笑了,道,“怎么?心里不服啊?不服你也找个去!” 现在会寒碜人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让京城的大小姐小媳妇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君承萧议亲。 还对已经和离过的媳妇儿,起来倒追,真是没法说。 刘坤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没你脸皮厚!” 刘坤自小就与君承萧是玩伴,与君承萧名为主仆,实为兄弟。 他对君承萧的性情再清楚不过。 一身武艺,军事鬼才,痴迷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不在话下。 人长得有模有样,性子寡淡又傲娇,对男女之事甚是迟钝。 之前的两任妻子,哪个真正入了他的心? 他恐怕连手都没牵过。 虽为第一任妻子守丧三年,这也是世家子弟,讲究伦理纲常,注重礼仪和名声罢了。 都说苏可儿脾气骄纵,作天作地,让君承萧很是厌弃。https:ЪiqikuΠet 如今看来,这兄弟乐在其中,对苏可儿甚是上心。 苏可儿自然知道刘坤和君承萧的关系,笑笑道,“刘坤,我以茶代酒敬你了!” 苏可儿说完端起茶水喝了口。 “好,夫人请!” 刘坤也一饮而尽。 喝完茶水,苏可儿和女眷离开酒宴。 苏可儿一走,男人们擦掌划拳,喝得更嗨了! 翌日。 苏可儿在药堂正在看诊,杨捕头来了。 郭岚将杨捕头请在里间叙话。 “什么?张家家丁又作恶了?”郭岚问道。 说话间,苏可儿进来。 杨捕头道,“张家家丁在唐源农庄半路劫车一案,已有结论。张二虎已派人去过府衙,言称家丁只是认错了人,已然给苏神医造成了惊扰,同意府衙关押小厮一个月。苏神医可有异议?” 苏可儿怒斥道,“这帮人还真是厚颜无耻,死性不改!为了脱罪什么瞎话都能编!” 杨捕头和郭岚相互看了一眼,轻叹苏神医初来乍到,低估了张家的狡猾与手段。 郭岚劝和道,“苏姑娘,这件事情显然他们不是冲着你去的。但是张家目无遵纪,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普通人岂是与他们能抗衡的?还需从长计较啊。” “是啊。”杨捕头深知自己在此事上人微权轻,只能附和,不再多言。 苏可儿看了一眼郭岚和杨捕头,道,“此事,我暂不作追究。不过,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找兴安县来的,他们不会轻易作罢。” 第71章 媳妇儿买了婴儿鞋 这…… 郭岚看向杨捕头。 杨捕头保证道,“孙家兄妹离开之日,还请苏神医告知杨某,我定会派人护送他们安全离开兴陵镇。” 此事,姑且先这么办。 两日后,过了午时。 郭夫人要去大街上买布料和婴儿用品,邀苏可儿一同前往,做个伴。 把苏可儿叫出来,还有一个目的。筆趣庫 郭夫人有意撮合苏可儿与李修竹,过去两个多月了,看着两个人不长不短,一点进展也没有。 自家堂弟好说话,他对苏可儿也是满心喜欢。 苏可儿是个心大的,似乎对李修竹并不上心。 那日,君承萧来接苏可儿,看她的眼神满目柔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才是最般配的。 事后,连药堂帮忙的婆子都啧啧赞叹,苏可儿与君承萧真是好相貌,言下之意,真是般配。 郭夫人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郭夫人身穿淡橘色宽松夏衫,配同色罗裙,面容圆润平和,坐在马车后座拉起苏可儿的手道,“可儿妹子,想着后天你就不来药堂了,嫂子打心里真舍不得。” 苏可儿笑笑道,“嫂子,我又不是离开兴陵镇。我会隔三差五来镇上,到时候就去看您。你没事了,就去农庄找我散散心。” “哎,话虽这么说,哪有在眼皮子底下离得近呀!”郭夫人笑着说。 苏可儿道,“日后,如果我生意做大赚钱了,也在镇上买处宅子陪嫂子可好?” “那感情好!”郭夫人笑道,“对了,教书先生找到了?” 苏可儿:“梁茂学给推荐了一位,打算明日和君庄主亲自拜访一下。” 路过零嘴铺,苏可儿让李修竹停下,下车给孩子们买了一些零嘴和糖糕。 郭夫人把苏可儿的举动都看在眼里,道,“可儿,你对君庄主的三个孩子真上心啊,我看把他们都快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恐怕有的亲姑姑,都没有你做得周全。” 苏可儿笑笑道,“呵呵,我就是爱瞎操心,如果突然不让我管他们的事,还有些不习惯。” 郭夫人目光流转了一下,道,“那怎么行?如果君庄主把君夫人请回家了,管孩子是你嫂子的事,你姑娘家家的还要掺和人家的家事不成?” 苏可儿微微一愣。 心道,是啊,自己让孩子们喊她“姐姐”,这做的,管的可都是娘亲该做的事。 从一开始,自个儿没把自个儿当外人,在人家家里指手画脚刷存在感。 值得安慰的是,君承萧还算有良心,前几日魔怔了一样,要收回和离书。 这两天跟着家丁加班加点打造井车,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苏可儿想到这里,浅浅笑了。 “可儿妹子,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笑得跟朵花似的。”郭夫人在旁边打趣道。 苏可儿被人盯着,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忽然就红晕爬上脸颊,“没,没什么。” 郭夫人轻轻在苏可儿手背上拍了拍,“妹子,你该给自己打算打算了。”https:ЪiqikuΠet 行至布庄店,苏可儿陪着郭夫人买了两块绸缎布料,两块棉布料和彩线。 旁边两双小巧精致的虎头鞋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双黑色打底,彩色虎头绣纹虎虎生威。 一双是暗红色打底,七彩蝴蝶花纹生动可爱。 这可是纯手工绣制,可列为民族文化遗产呢。 苏可儿将猫头鞋托在手里好奇地打量,不禁赞叹道,“太好看了,做工如此精妙。” 郭夫道,“可爱吧,还不赶紧把自己嫁了。” 然后,凑近苏可儿的耳朵低语了几句,苏可儿娇嗔道,“嫂子你胡说什么呀!” “咯咯咯”郭夫人笑开了。 苏可儿美眸流转,喊道,“老板,这个虎头鞋多少钱?” 布庄老板笑呵呵地道,“一百文!” “两双能便宜点嘛?” 老板道,“姑娘要是喜欢,我给你算一百九十文,怎么样?” “好,就一百九十文。” 苏可儿掏出钱袋,将钱交给老板买下两双虎头鞋。 郭夫人诧异道,“可儿妹子你?” 苏可儿一脸满意道,“嫂子,这个黑色打底的送给未来小侄子,这个红色打底的我回去做收藏。” 郭夫人好笑道,“妹子,你一个姑娘家收藏它作甚?嫂子会做,等你需要了,给你多做几双。” 苏可儿钱都交了,才不舍得放手,道,“呵呵先谢谢嫂子,我就是喜欢,喜欢而已。” 说着,爱惜着打量手中的虎头鞋。 回到农庄,苏可儿随手将虎头鞋放到主屋客厅靠窗案几上,就去前院看孵化了。 前些日子,刘管家带人在君承萧书房里又盘了一个火炕,两个炕交替孵化,时间相隔十天左右,一次孵化出来就是七八百只。 这些蛋都是穹顶孵化室里的优质种蛋,成活率在99以上。 孵化出来的鸡再下蛋,保留下原有优良基因,用再下蛋孵化,成活率95以上。biqikμnět 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实现鸡生蛋,蛋再孵化小鸡,完全实现自给自足。 如今前院君承萧的书房彻底腾出来做了孵化室,书案和书架已经搬到瑜儿房间。 君承萧再想回前院,只能把大厅旁边的杂物室收拾出来做卧房。 苏可儿将箩筐盖好,正要转身出去。 迎面撞上一个人健硕的身躯,胸膛太硬是君承萧。 君承萧正在光膀子组装井车,看见魏青回来,套上短打单衣来中院找苏可儿。 人没有找到,却看到案几上的虎头鞋。 君承萧捻起来看了看,这还是一双刚买的婴儿鞋。 君承萧唇角微勾淡淡笑了,拿起虎头鞋来到前院。 君承萧将手里的虎头鞋拿给苏可儿,沉声道,“这是什么?” “虎头鞋呀!”苏可儿一脸兴奋地回答,把虎头鞋接过来歪头打量着,“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君承萧蹙眉道,“是很可爱,哪来的,郭夫人送你的?” 苏可儿笑靥如花,道,“当然不是了。我陪嫂子去布庄买布料,看见虎头鞋觉很喜欢,一口气买了两双,送她一双,我自己留了一双。” “……”君承萧 郭夫人有孕在身,正好需要。 你这是? 君承萧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苏可儿,心里道:我动作慢了? 只听君承萧轻咳了咳嗓子道,“那个,可儿,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第72章 他居然惦记的是身子! 嗯哼? “你想说什么?”苏可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君承萧双手扶正苏可儿,一本正经道,“你不嫌弃我了是吧?” 苏可儿笑了,“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呀!” 苏可儿一拍脑袋,“哦,对了对了!你前妻好像有说过这个话。不过,那也许是气话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就对了。” 君承萧也淡淡笑了笑,沉声道,“没关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嘛?” “是,很好。”君承萧顿了顿,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红,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筆趣庫 “可以什么?”苏可儿蹙眉诧异地盯着君承萧。 君承萧发现跟媳妇儿沟通正事,有点费劲。 不再往下说。 只好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侧低声道,“这下明白了吗?” 苏可儿伏在君承萧胸膛上,扬起下巴,大脑快速运转。 猫头鞋? 和好? 耳朵红? 拥抱? 苏可儿快速将这些词串联起来… 我靠! 他居然惦记的是我身子! 眼前的男人现在就是一团火,苏可儿觉得很烫,慌忙推开他,道,“不行,不行,有点乱,还不能。” 苏可儿说完想逃走。 君承萧伸出手臂挡住她去路,忽然拦腰天旋地转,把她抵到门上,低头盯着那双因为害羞、慌乱,无处躲藏的美眸,沉声道,“怎么不行?三天了,你还没有想好。” 苏可儿怔住了。 男人声音太魔性,从耳朵贯穿到灵魂深处,全身酥酥麻麻,像被使了魔咒一样,不想动弹。 “嗯?”君承萧在等她回答。 现在的苏可儿乖乖顺顺,娇娇软软,眼睛就像受惊的小鹿,让君承萧更加动情,忍不住收紧双臂恨不得把她嵌在骨血里。 苏可儿被抱得难受,用力推也推不开,恳求道,“你先放开我,没有那么快。你现在抱的身子是你前妻的,可我,我还不愿意。” 君承萧觉得好笑,开口道,“不论是你,还是她,不都是这个身子吗?” 君承萧说完低头将头埋在苏可儿颈窝。 啊! 大哥你就这准这副身子了对吧? 是身子的错,被你惦记。 苏可儿严重怀疑他没有抱过女人。 动作太笨拙,太生硬,太用力了! 苏可儿无奈道,“君承萧,你抱得太紧,我难受!” 君承萧稍稍放松力道,姿势仍保持不变。 男女授受不亲都是骗鬼的,媳妇儿只有抱了才是自己的。 “老爷,夫人,开饭了!”是翠儿的声音。 君承萧缓缓抬头答道,“好,知道了!” 苏可儿终于从强悍的单方面拥抱中解脱出来,下一秒就被君承萧扣住小手,一起走出孵化室。 孩子们已经在主屋客厅坐好,只等开饭。https:ЪiqikuΠet 两人拉着手进来,君承萧拿走她手里的猫头鞋,放在主卧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随她一起去洗手。 “咦?这是什么?” 孩子们很是稀罕,出溜从凳子上下来,围着猫头鞋看个不停。 张妈已经盛好饭,走过来笑着说,“这是猫头鞋,给小婴儿穿的。” “小婴儿?” “哪里有小婴儿呢?” “对呀?难道我们家里有小婴儿了?” 孩子们问个不停。 张妈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小姐闲着没事拿回来这个做什么? 可能就是单纯觉得好玩儿吧。 君承萧不声不响,拉起苏可儿双手抹上胰子,揉搓了几下,然后放在水盆里撩起清水冲洗。 苏可儿抬眸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俊脸,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洗净手,君承萧拿布巾轻柔地擦干,拉着苏可儿坐到餐桌前。 看他们过来,孩子们也齐齐坐回座位。 君承萧拿起馒头一分为二,给苏可儿一半,自己留一半。 苏可儿开口道,“梁先生推荐了一个教书先生,姓佟,你明日一早跟我到镇上拜访一下可好?” 尊师重道,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君承萧不会拒绝,何况是媳妇儿主动邀约,淡淡笑了,应声道,“好!” 佟秀才与梁茂学是多年至交,四十有三,屡考不第,便做起了教书先生。 眼下刚与一户人家结束三年聘约,休息在家。 按照梁茂学介绍,佟秀才年轻时候的文章和书法,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而且脾气耿直,很有文人的傲骨。 佟秀才做了教书先生以后,治学严谨,对学生十分严厉。 有些富户花高价聘请到佟秀才,本想乐乐呵呵等待望子成龙,结果因为孩子受不了佟秀才的严苛,只好把人请出府。 梁茂学最后的意思是,请佟秀才,首先要肯出钱,二是要大人有态度,孩子肯吃苦。 总之,成不成最后看大人了。 翌日早饭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 先把孩子送到学堂,苏可儿和君承萧在大街上买了肉食和两壶烧酒,就按着梁茂学给的地址寻去。 二人行至佟秀才家门口,君承萧敲门。https:ЪiqikuΠet “谁呀?”里面有人问道。 君承萧应道,“请问佟先生在吗,我们是梁先生介绍来的,姓君。” 片刻后,门打开,出现一位面容清瘦,轮廓刚毅,一看就是个严谨刻板的人。 苏可儿上前问道,“请问是佟先生吗?”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落落大方地回答,“正是,进来吧。” 苏可儿和君承萧相互望了一眼,便一起走进小院。 小院不大,却十分整洁,院子阴凉处一张四方竹桌,几张竹椅,院墙边种了一丛竹子,几株兰花,足见主人傲骨天成,很有风情雅致。 待三人进来,佟文博指着院子里几把竹椅道,“坐吧。” 苏可儿笑笑,接过君承萧手里的见面礼道,“佟先生,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佟文博一脸严肃,摆摆手道,“我还没有答应二位做贵府教书先生,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还挺有规矩。 苏可儿笑笑道,“好,佟先生也请坐。” 苏可儿与君承萧一起坐到佟文博对面。 佟文博开口道,“君若琪等三个孩子的情况,茂学已经跟我有所交代。我想请问二位,为什么不让孩子继续去学堂读书,而要请教书先生?” 这话问得,就让人一噎! 第73章 守着她,当门神 教书先生的开篇就占了主导位置。 话听不出什么毛病,站在雇主的角度还是觉得怪怪的。 君承萧淡淡笑道,“我给孩儿请教书先生并不是因为家里条件优渥,而是在下夫人念在孩子年幼,家离得远,故而想请先生去庄上教书。” 佟文博听后眸色忽然一亮,看了看君承萧,又看看苏可儿道,“夫人要知道,即便给孩子创造了条件,孩子未必一定能成才!” 我去!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你怎么知道我家孩子就不能成才? 这是教书先生吗? 怎么像是拆台的! 苏可儿压制住脾气,也学君承萧淡淡笑道,“我家请教书先生,是教孩子懂礼仪,识大体,拓眼界,开阔胸怀。孩子成不成才,不只在父母,也不能只依赖先生,更要在于孩子们的勤奋与造化。” 佟文博听后点点头,盯着君承萧开口道,“请问,阁下祖上是做什么的?” 这教书先生是查户口吗? 还要查三代以上的。biqikμnět 他们爷爷是护国公,他爹是战神,说了你信吗? 苏可儿想罢不耐烦地看了君承萧一眼。 君承萧面无波澜,气定神闲,开口道,“开农庄的。” 佟文博听君承萧说吧,严肃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轻松,道,“请二位回去等候消息,我会让茂学告知面谈结果。” 这就完了? 雇主被教书先生问完了。 苏可儿不干了,反问道,“您的意思是,做不做我家教书先生还得考虑考虑是吧?” 佟文博却淡淡笑了,“正是!”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苏可儿与君承萧进门以来,佟文博第一次笑。 苏可儿还想说什么,被君承萧牵住小手道,“夫人,我们该走了。”又向佟文博道,“告辞!” 苏可儿紧跟君承萧步伐,直到走到马车前还气鼓鼓地问道,“你怎么不让我说了?这个人太傲气了!还是个老古板。” 君承萧笑道,“你再跟他说下去,兴和堂怕要乱套了。” 苏可儿抬头看看天色,“哎呀,时候不早了!”苏可儿说完,她刚提起裙摆,就被身后的人打横抱起来。 君承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声道,“不气,过了今天我们就不到此地了!” 苏可儿嫣然笑笑。 君承萧把人送上马车,驾车离开。 郭大夫出诊去了,苏可儿到达兴和堂后,很快开始看诊。 君承萧没有走,找了把椅子坐在苏可儿不远处。 君承萧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神武塑像,盯着苏可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或蹙眉微思,或勾唇浅笑,或目光闪烁,只为苏神医。 一排队的老者,捋着花白胡须惊叹道,“嗯,这男子好相貌呀!” “我以前不曾见过,看这气度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不知是哪里的贵族子弟,久仰咱们兴陵镇的苏神医,也来看病了。” “你观这男子身体健硕,面色康健,目光炯炯有神,哪里是来看病的?我看是来看人的吧。呵呵呵!” “嘘~小点声,苏神医的玩笑你也敢开,别让人听见找你麻烦!” 男子正笑着,下意识瞥了一眼君承萧。 艾玛! 眼睛刚一对上,就被君承萧不怒自威,凛然浩气给震慑住了。 赶紧捂住嘴巴,再也不敢胡说。biqikμnět 心里道:妈呀,这不就是苏神医的一尊门神嘛! 李修竹隐隐约约听了几句病患们的议论,泡了一杯茶过来递给君承萧,打趣道,“君兄,今日亲自督工,我等断不敢怠慢呀!”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接过茶盏道,“多谢!” 低头抿了一口,没有和李修竹继续攀谈的意思,抬眸继续盯着苏可儿。 恰巧换诊间隙,苏可儿向君承萧投来一瞥,君承萧回以俊眸闪烁唇角微勾。 李修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瞬间就不快乐了。 他默默走到苏可儿身旁,将凉了的茶盏端走,续上新水,刚从里间走出来,就被君承萧半路截获,“李兄且去算账,我给可儿端过去。” 君承萧迈开大长腿,走到苏可儿身旁将水杯放在她左手边。 苏可儿美眸低垂,樱唇微抿,正在写药方,没有觉察到来人。 君承萧站着看了会儿,沉声道,“可儿,记得喝水。” 苏可儿正在写药方,微微点头。 君承萧像是得了什么奖赏似的,这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郭大夫出诊回来,他被邀去里间。 二人闲聊中,君承萧提起教书先生一事。 郭岚道,“佟文博此人,郭某有所耳闻。据说此人性情孤僻,为人耿直,教学严谨。如果他不愿意,主家出多少钱他也不肯去。而且与主家只签三年合约,三年以后人走茶凉。” 君承萧在京城阅人无数,不过这种怪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问道,“竟然如此?” “正是!” 君承萧点点头,道,“真正有才能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一套做事风格和处世之道。看来佟文博却有真才实学!” 郭岚道,“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其文章的大气恢宏、不拘一格就被京城一个权臣看中,权臣有意收他做门生,佟文却是不肯。” 君承萧好兴致道,“哦?如果做了权臣门生,荣华富贵也会随之降临,他又为何拒绝呢?”httpδ:Ъiqikunēt 郭岚摇摇头笑道,“只因那权臣名声不好,佟文博不能苟同,顾拒绝邀约。那一届科举便名落孙山,接着又参加三届仍不及第,三十岁便对仕途心灰意冷,只在家乡做他的教书先生。然,十年前,据说那权臣倒台了,株连族人、门生无数性命。” 君承萧道,“嗯,看来佟文博颇有几分骨气,也很有胆识和眼光!不过,可惜了他的寒窗苦读啊!” 郭岚也点头赞同。 午后,苏可儿结束看诊,回后院用饭去了。 李修竹亲自给苏可儿端饭,怕汤羹凉了,又跑到灶上重新加热,再端回来。 等苏可儿吃完,要拿布包离开。 李修竹道,“可儿,我有话对你说。借一步说话。” 说罢,李修竹带着苏可儿走出屋子,穿过后院,向药堂里间走去。 第74章 又是这个畜生 只见李修竹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帕子,放在手心小心翼翼打开,豁然露出一只银簪子。 苏可儿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修竹拿着银簪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可儿道,“这支簪子我看很适合你,就买下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今日你将离开兴和堂,收下权当纪念吧。” 苏可儿想起来,这是上次在大街上看到的簪子。 李修竹居然买下了。 苏可儿推辞道,“李兄的好意我苏可儿心领了。这个簪子是万万不能收的。” “为何?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银簪子,你收下不会有什么不妥的。” 男子送女子首饰,代表什么? 苏可儿正是因为很清楚,才不会轻易收取,严肃道,“李兄,这个簪子自然要送给你最重要的人,我确实不能收!还望李兄见谅!” 听了苏可儿说的话,李修竹觉得很是不解与不甘,追问道,“可儿,这个簪子就这么烫手吗?” 苏可儿直言道,“抱歉,我对你没那个意思。”说完起身要走。 李修竹拉住苏可儿胳膊道,“可儿,这么多天,你还看不透我的心思吗?我心悦你!” 君承萧送完孩子,本来在兴和堂大厅等候苏可儿。 里间的说话声不大,君承萧耳力何其好,听到这声音,噌一下站起来,向里间走去。 “李兄,你是个好人,这种事勉强不得。”苏可儿正在推却。 “松手!”一声厉喝。 李修竹看见忽然出现的君承萧,惊愕了! 这时候,你不该出现吧? 君承萧看李修竹盯着自己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过去用力扯开,抱住苏可儿转了半圈。 李修竹张大嘴巴,指指君承萧,再指指苏可儿纤腰上的手,喊道,“你你你,过分了!放开你的手!” 郭岚和郭夫人正在后院休息,听见前面的响动,一前一后出来查看究竟。筆趣庫 走进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李修竹指着君庄主讨要说法,君庄主面色冷峻抱着苏可儿站在一边。 郭岚错愕道,“君庄主,你们这是……” 又是大型解释现场。 苏可儿挣脱掉君承萧,无奈解释道,“郭大夫、嫂子,一切都是误会。” 李修竹对这个异姓大舅哥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对苏可儿的行为简直就是轻薄。 他走向苏可儿,疑心重重地问道,“可儿,平时,他是不是对你处处控制,还对你……哎呀!” 李修竹觉得难以启齿,拂袖叹道。 君承萧面无波澜走过去,扣住苏可儿的手道,“误会的是你们,苏可儿本来就是我夫人!” “什…什么?” “什么?!”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一个问法,一样的表情。筆趣庫 苏可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都没有这个消息重磅。 最好闭嘴,把说话的权利交给君承萧。 他今天的表达欲望强烈。 让他秀! 君承萧诚意满满,娓娓道来,“她确是我夫人无疑,我们因一些不愉快暂时分离!过去因为我的腿疾卧榻养病,农庄上下都要可儿一人操劳。两年大旱农庄收入甚微,吃饭都成难题。无奈之下,可儿她隐匿身份到镇上谋取生计,对你们隐瞒之处也是迫不得已,还望郭兄、郭夫人见谅!” 君承萧说完,与苏可儿彼此看了一眼。 话都被他说完了,故事讲得没错。 只是称谓错了,确切地说是“前妻”。 这时候, 什么前妻,什么夫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说完就可以走人了。 郭岚与郭夫人眼睛复杂地看着二人。 郭夫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君承萧对苏可儿的心意,但是唯独这一层没有想到。 郭岚也有些震惊,比郭夫人明白得快,开口道,“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君老弟切莫放在心上。如今有贤妻良田相伴,君老弟也算小有所成,可不要辜负了苏姑娘呀!” 君承萧拱手道,“郭兄言之有理,君某谨记于心!既如此,我与可儿便告辞了,后会有期!” “好,以后带弟妹经常过来走动走动!我就不留了。” 二与郭岚夫妇告别,走出兴和堂。 李修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乱,什么也没说。 回到农庄,苏可儿正欲去后院。 孙越泽和孙香儿求见。 孙越泽缓缓抬起手臂,拱手道,“孙越泽在此谢过苏神医为我驱除病痛,留我兄妹二人在此养病。” “呵呵,救死扶伤是大夫的天职,你不必如此客气!今天感觉怎么样?” 孙香儿道,“哥哥说,他感觉呼吸比以前畅快多了,已无大碍。” “那就好,坐下叙话吧。”苏可儿让二人看座。 苏可儿嘱咐道,“香儿,你明日再去兴和堂抓两副药调理调理,将要吃完,再休养一个月即可痊愈。” “是,苏神医。”香儿应道。 孙越泽高兴道,“我和香儿在此打扰孙神医数日,如若可能,我们明日一早便回兴安县城。”筆趣庫 看来,兄妹俩是来辞行的。 苏可儿开口道,“术后创口还在恢复期,最好再休养稳固几日。如果家里确有急事,路上颠簸需谨慎才是。” “既如此,我和香儿明日抓完药,便回兴安县。” 孙越泽说完,向香儿示意。 只见香儿从贴身衣袋里拿出银子和银手镯,捧给苏可儿道,“苏神医,请您务必收下诊金。” 苏可儿犹豫了下,还是从香儿手里随便捡了一小块银子收下,“这个足够了。” 孙香儿回头看看孙越泽,不知如何是好。 苏可儿道,“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二位。你们和张二虎的过节,我不便问,但是张二虎盯上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明日一早,我派家丁护送你们出兴陵镇。” 孙越泽:“这……”他又看向无辜的香儿问道,“怎么回事?” 孙香儿嘴唇抽搐,把那天半路遭遇劫持的事,告诉了孙越泽。 只见孙越泽握拳怒骂道,“又是这个畜生!” “哥哥~”孙香儿已泪眼朦胧。 苏可儿劝慰道,“孙兄切莫要动气,如需帮忙,尽管开口。” 第75章 京城送来大礼包 孙越泽把妹妹被辱,自己告状不成,反被打至伤病的事,告知了苏可儿。 孙越泽看着憋屈的妹妹,道,“苏神医,我与张二虎的恩怨,您不必再插手了。明日我与香儿回兴安县城。” 苏可儿似是已领会其中的难处,微微点头。 晚饭后,苏可儿去后院知会魏青,明日早饭后护送孙氏兄妹去镇上抓药,然后去府衙跟杨捕头打声招呼,护送他们离开兴陵镇。 翌日一早,送走孙氏兄妹,苏可儿从后门出去菜田摘蔬菜。Ъiqikunět 刘管家将菜田搭理得很好,眼下,白菜、萝卜、小葱等长得绿油油。 上个月,她从空间拿出的西红柿、黄光、辣椒种子已经让刘管家种下,现在黄瓜和西红柿已爬了架,还结出水灵灵的果实。 看苏可儿摘了几根嫩黄瓜,又弯下腰,扒拉着西红柿秧寻找成熟的果实。 居然还真被她找到几个半红的西红柿,这可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呢,没有打过农药。 不知道种在这里结出的果子味道怎么样。 苏可儿心里想着,往身上擦了擦,正要一口咬下去,一只手抓住她手腕,用力送到自己嘴边,不客气地咬了口。 细细品嚼后,还一脸认真地点头叹道,“嗯,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苏可儿看看吃得似乎很满足的君承萧,再看看被咬过的西红柿,嫌弃地撇撇嘴,塞给他道,“这个给你吃吧。” 君承萧却一脸无辜与不解道,“怎么?我就咬了一口。” “你不是有洁癖吗?你咬过了自己吃。” “我是有洁癖,可是我没有嫌弃你呀!” “是我嫌弃你行吧。” 君承萧觉得被推远了,他最近吃苏可儿剩下的食物,替苏可儿挡酒,想方设法给苏可儿弄点特色吃食。 这么贤惠了还被嫌弃? 真的想不通。 君承萧脸色暗淡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可儿道,“你,你嫌弃我?” 当然没有的事,只是她不习惯吃别人吃剩的东西,轻叹道,“也不完全是,回去吧。” 君承萧却拽住她,不依不饶道,“不行,今天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嫌弃我?” 苏可儿对纠缠不休的君承萧也是无语了,无奈地问道,“你这么在意吗?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 君承萧眸色柔和,把苏可儿抱在怀里,沉声道,“当然在意了,你要是真的嫌弃我,在这个农庄我会待不下去。” 情话不断,贴体入微,动不动就抱抱。 这哪里还是冷心冷面的君承萧,简直变得像个温柔、敏感又难缠的小男孩。 苏可儿笑了笑,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把那句话收回还不行吗?” 君承萧得逞了,竟然还得寸进尺道,“行,你答应我,以后不准说了,心里想都不能想。” 苏可儿扬起下巴,盯着他保证道,“好,我以后不能嫌弃君庄主,哪怕心里偷偷想都不行!可以了吧。” 君承萧终于薄唇微勾露出笑意。 举起手上的西红柿给苏可儿道,“来,咬一口。”https:ЪiqikuΠet “啊?”苏可儿冷不丁蹙眉想躲闪。 他这是什么癖好? 自己吃过的东西让别人吃。 君承萧笑了,自己低头又咬了一口。 “逗你的,走吧,回去。” 苏可儿总算松了口气。 魏青回来禀报,梁茂学让他转达佟文博已经同意来农庄教书,月收取三两银子,需要农庄给准备住的地方。 如果雇主没有异议,他明日可来给孩子们上课。 君承萧与苏可儿商量后,决定聘用佟文博。 让刘管家安排把前院大厅旁边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佟文博暂住。 后院的木工和木料都现成,临时给孩子们做了三套崭新的课桌椅,给教书先生装订了一张木板床和立式衣架和写案、椅子。 苏可儿则和张妈、翠儿宰了十只鸭子,卤了一大锅鸭货。 准备晚上当下酒菜。 下午有人敲响农庄前院大门。 刘管家开门看见来人是镖局人的穿着打扮,腰间挎着刀,问道“请问,您找谁?” 男子拱手道,“老人家,我是京东镖局的宋在远,京城苏府托我们送镖给唐源农庄苏可儿,请问此人可在?” 刘管家看看身后,有三四个人压着一辆马车,随即点点头。 过去,每隔三个月左右,苏府都会托人捎东西过来,刘管家经常接待此事,因而也不会太疑心。 只见两个随从,从马车上抬下一个三尺见方的木箱子。 随刘管家将箱子放到前院大厅,走了。 苏可儿听说京城苏府捎来物品,欣喜地来前院拆包。 用工具打开木箱子,上面是一些新鲜玩意儿、胭脂水粉等,中间几批上好布料,最底下是几件棉衣裤和一个木匣子。 这一定又是苏老夫人给苏可儿送来的问候。 苏可儿看了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按照原主记忆,这样的木匣子是苏府让工匠定制的,专门给苏可儿送贵重物品,所有木匣子都用同样一把钥匙。 苏可儿抱着木匣子回到中院,从梳妆台底下拿出一把铜钥匙,对准锁眼,“咔”一声,打开了。biqikμnět 木匣子最上方是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吾孙亲启”。 拿开信封,里面有金银首饰、珍珠玉翠,最底下还压着几张银票。 苏可儿仔细看了看每张一百两,共计五百两。 苏可儿与君承萧成亲之时,除了能挪动的嫁妆,还有一个当铺、一个药铺、一个绸缎庄。 这三个铺子每月收入少说也有上千两。 她离开京城时,把这些都交给了苏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已不管家里生意,但是每月都会看一下账簿。 苏家三代经商,不缺钱。 箱子里的财物,其中银票、胭脂水粉和布料是苏家主母给准备的,新鲜物件儿和珠宝首饰则是苏老夫人准备的。 钱财和珠宝,暂时用不上,先收到空间小金库。 苏可儿打开书信,竟然足足写满了三页,信中字里行间都是老人对苏可儿的思念和不舍,以及问候。 苏老夫人再三强调,家里人和生意一切都好,让她勿要挂念。 读着读着,居然把自己给读哭了。 第76章 被正事耽搁的生意人 苏可儿心里道等时机成熟,一定回苏府看看老人家。 苏可儿叫来张妈和翠儿,让她们选两件首饰,一套胭脂水粉,一匹布。 还有两匹更鲜艳一些,给两个小姑娘留着。 两匹适合男子,留给君承萧做两身衣服。 农庄里除了忙的时候吃饭晚一些,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晚饭后洗洗就睡。筆趣庫 翌日一早,苏可儿早早起来,帮着张妈一起调配搅拌饲料,两人将一木盆饲料抬到鸡圈旁,分在食槽里。 喂完鸡鸭,苏可儿将喂了一晚上料汁的鸭货出锅,盛在洗净的大瓷盆里。 掰了一块鸭脖肉尝尝,果然比昨晚更入味。 为防止鸭货遇到空气变干,影响口感,苏可儿将四只卤好的整鸭和半瓷盆鸭肉块,找来木盖子盖好,又用绳子系上,准备早饭后去镇上,看看售卖情况怎么样。 魏青把佟文博和家当接到农庄,一切帮着收拾停当,便开始孩子们的早课。 君承萧与苏可儿齐齐站在院子里听着朗朗读书声,思绪仿佛回到自己求学读书的时候。 苏可儿很好奇君承萧的读书时光,于是问道,“你小时候家里也请了教书先生吗?” 君承萧淡淡开口道,“没有。我和兄长每天也是由家丁送到学堂读书。” “哦,”苏可儿点点头,“看来老侯爷也是个行事低调的人。” 君承萧侧目看了一眼苏可儿,笑道:“你知道什么?” 苏可儿歪着脑袋疑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堂堂护国公没有请家教先生,不是低调是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学堂很有名?或者学堂老师才高八斗,像佟文博一样不肯为权势低头?” 君承萧垂眸笑了笑,道,“我和兄长的老师是当今老太师,他老人家治学严谨,不拘一格。” 苏可儿恍然大悟,“你是说,当今太师是你的老师?” 君承萧挑了挑眉道,“正是!” 苏可儿更好奇了,太师不就是皇帝的老师吗? 那也就是说当今皇帝有可能是君承萧同窗,说不定少年时候关系还不错。 苏可儿想罢,抓着君承萧胳膊,问道,“你的同窗应该都很厉害吧?比如……” 一提到同窗,君承萧忽然眸色暗淡,片刻没有开口。 君承萧的同窗,有当今皇帝魏丕,赵王魏元,煜王魏恒,不过后面这两个王爷在魏丕登基前后,一个死,一个不知所踪。 君承萧想起往事,轻叹一声。 “怎么了?”苏可儿不解问道。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道,“没事。” 说完迈步向后院走去。 苏可儿找到翠儿告诉她,灶上烧上热水,等孩子下课给佟先生送些茶水过去。 天色已不早,苏可儿让魏青将大瓷盆装上马车,带上布袋,正要出门。 君承萧出来让魏青回去做井车,他陪苏可儿去。 “等我一下。” 说完回了庄子,不一会儿抱回来一个大布包,外拿两个斗笠。 君承萧接过来,看了看是两匹布料,疑惑地问道,“你抱这个做什么?还卖布料不成?”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笑笑说,“这是昨日苏府捎过来的,带着给你订做两身衣服。” 君承萧扶人上车坐稳,驾车离开农庄。 这一次因为要去卖货,没有用棚顶马车,用的是板车。 苏可儿上车后给自己戴好斗笠,又探着身子给君承萧也戴上。 君承萧手扶着斗笠,淡淡笑道,“你刚才这个举动像什么?” “像什么?” 君承萧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开了,“就像,夫君出门,娘子给整理衣帽。” 苏可儿没有说话。 最近这男人土味情话不断,早已经习惯了。 两个人到了镇上直接去了菜市街。 菜市街上午人多,这个点儿出现在这条街上的,有做买卖的小商小贩,有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家仆,还有就是给自家买菜的妇人。 他们朝着刘坤出摊的地方走去。 看到刘坤的时候,他正在给顾客过程,很有生意人的架势。 只见他笑着跟顾客道,“看见没,高高的秤,足足的二斤八两。” 给顾客结完账,嘴里紧跟着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了,唐源农庄的散养鸡,喂粮食长大的,肥瘦适中,肉质鲜嫩,老少皆宜,好吃不贵啦!” 苏可儿看了一眼君承萧,啧啧笑道,“看来刘坤是被从军耽误的生意人哪!” 他们在刘坤不远处靠边停下,君承萧将板车支起来,瓷盆放在板车的凳子上,这样更容易被顾客发现。 不过,菜市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他们是卖什么的,也无人问津。 苏可儿看见一个挎篮子的大娘经过,忙上前招揽道,“大娘,买点苏式卤鸭肉带回去尝尝吧,保准您吃后还想吃。” 大娘瞅了苏可儿一眼,摆摆手道,“苏式卤鸭肉?没听说过!” 苏可儿笑道,“大娘,您先看看,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合口味,可以不买嘛。” 苏可儿说完,赶忙打开瓷盆盖子,用事先准备的筷子夹起一块鸭肉放在碗里,端给人看。 只见妇人撇撇嘴道,“哎吆,肉做的颜色这么重啊!不要不要!” 说完赶紧走了。 苏可儿在人后面喊,“诶,您尝尝再说嘛!” 第一个客户没留住。 苏可儿把碗交给君承萧,手扶斗笠,失望道,“大意了,原来小生意这么不好做啊。” 君承萧承萧挑挑眉,安慰道,“让你别出来了,还不听。你以为谁都可以做小生意赚钱啊?得,太阳越来越高了,咱们再待会儿就回去。” 苏可儿看看旁边的烧饼摊,再看看不远处糕点铺,都围着不少顾客。ъiqiku 连刘坤支起的散养鸡摊位,客户也不断光顾。 苏可儿可不甘心,她拢起手学着刘坤叫卖起来,“瞧瞧看一看了,自家的卤鸭肉,料足味美,好吃不贵,吃了还想吃!” …… 君承萧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淡淡笑了。 心里道:这也被正事耽搁的生意人。 有两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本来走到刘坤摊位前要买散养鸡,听到苏可儿叫卖“卤鸭肉”,转身朝苏可儿过来。 第77章 抢生意 苏可儿声音清灵,虽然戴着斗笠故意遮住眼睛以上面容,光看那纤巧的腰身,就知道是个俊俏利索的姑娘。 两个妇人过来问道,“你这是什么肉?” “卤鸭肉,大姐要尝尝吗?” 妇人好奇地向板车上的瓷盆望去,只见里面有四整只酱色的卤鸭子,靠在瓷盆边,还有多半瓷盆鸭肉块,颜色比平时吃得深一些,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们看着有些犹豫。 苏可儿立马笑着说,“大姐,先尝尝吧,不合口味,不买也没关系。” 其中一个妇人道,“尝尝吧,以前没有吃过。” “好,您稍等。” 君承萧递来一只干净的碗,苏可儿从瓷盆中夹出一块鸭肉放在碗里,拿了两双筷子递到妇人面前,道,“你们尝尝,这是我们苏家独门秘制,五十文一斤,给烧鸡价格差不多,但是味道绝对独特。”筆趣庫 两个妇人接了筷子,扣着手腕用筷子扒下鸭肉,放在嘴里嚼了嚼。 这一吃,不禁眼前一亮,满意地问,“这味道还是第一次吃到,入口微甜,落口多少有点辣味,很合胃口。” 另一个妇人吃完没有说话,又拿起筷子撅了一块吃了,赞叹道,“味道不错,一点不腻,吃了还想再吃。” 第一个品尝的妇人道,“给我来一斤!不要鸭头和鸭掌。” “好嘞,您放心,鸭头和鸭掌都去除了,卤鸭块都是好肉。” 君承萧将包装纸铺在秤盘上,称了足足一斤,包好交给妇人。 苏可儿接过妇人递来的五十文,开张了高兴得像个孩子,不禁抬头看了看君承萧。 “大姐慢走,吃好再来。” 只要一开张,往后的生意就好做了。 见有人买,又有几个人围上来,苏可儿给尝过鸭肉,又卖出去一份。 有个中年男子道,“你这整鸭怎么卖?” 一只鸭子小三斤呢,一下子相当于卖三份。 苏可儿热情地道,“大哥是要一只鸭子吗?我给您算便宜点四十五文一斤如何?”中年男子有些迟疑道,“能不能再便宜点?鸭肉可没有烧鸡受欢迎。” 君承萧淡淡笑了道,“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有烧鸡的价格照着,我们卤鸭肉没有卖贵。要不大哥带一只回去?” 男人上前指着瓷盆里的整鸭道,“就这只吧。” 君承萧秤完,苏可儿将一块鸭肉放在纸包里,笑道,“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大哥买下整鸭,我送大哥一块卤鸭肉,吃好再来。” 男子笑着接过,满意地付了钱。 一个人招揽顾客,一个称重收钱,搭配完美。 忽然,身后有人走过来道,“你们夫妻俩一来,把我的顾客抢走一半,好意思吗,咱们算算账!” 君承萧和苏可儿听这声音,赶紧回头望去。 连等待品尝和买肉的顾客也纷纷回头看。 只见此人气势汹汹,身高马大,脸上还带着一道疤,可不是个什么善茬。 君承萧挑眉,不阴不晴开口道,“兴陵镇菜市街这么多做生意的,你怎么就认准是我家给你抢生意?” 对方道,“我们都卖肉食,你们又离我这么近,不找你们,我还能找别人去?” 还补了句,“真碍眼!” 君承萧挑眉笑了笑,调侃道,“所以我说什么来着,赶紧找一个帮衬帮衬你,省得总下不去别人,火气太大。” “哈哈哈!”刘坤爽朗地笑起来。 顾客一看摊主相互认识,不是闹事的,又放心买起来。 苏可儿笑着继续招待顾客。 很多人是第一次吃卤鸭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一尝味道确实不错。 关键不像烧鸡,一买就得买一只,吃不完剩下,天热不好存放,卤鸭块按斤买觉得很划算。 不一会儿功夫,十来斤卤鸭块就快卖完了。 五六个歪头耷拉耳朵的人,向刘坤摊位晃过去。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拿牙签正剔牙。筆趣庫 “娘的,特么又来了!” “什么?”苏可儿问。 刘坤虎着脸低声道,“前些日子,有几个人过来要保护费,我没有给他们,还报了杨捕头名讳,算是安生几天。昨日,又来了几个人要白白拿活禽走,被我拦下了,还打了一架。” 刘坤眼睛眯了眯盯着对方道,“我看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找茬的。” 君承萧眸色一沉,拉住刘坤道,“别冲动,见机行事!” “放心!” 刘坤说完愤愤向摊位走去。 为首的流氓叫张三虎,听手下说菜市街有个硬茬,要保护费不给,还说跟杨捕头交好。 前几日想给他借几只鸡,都不给,脾气犟得像头驴,还打人。 在他们地盘不服管束,这还了得? 今天张三虎带着几个伸手好的,过来会手下嘴里的硬茬。 流氓看着摊主不在,鸡笼里还剩下几只鸡,张三虎道,“把这个给他拎走!” 旁边的流氓应声拎起鸡笼就要走。 “慢着!” 刘坤疾步横在摊位前,道,“这个摊位是我的,买活禽是吗?过过秤才知道有多少斤,拿来我给你称一称。” 说完,刘坤带着假笑伸手要拿回鸡笼。 忽然,一个流氓闪过来攥住刘坤手腕,凶狠喝问,“干什么?” “快看那边!” 周遭摊主、顾客,大街上行走的人都停下来,闪在一旁看热闹。 张三虎歪头看着刘坤,一步一步逼近,用手指戳着刘坤胸膛,威胁道,“不识抬举!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嗯?某些人只适合用拳头跟他讲话。” 刘坤握紧拳头,冷笑道,“我劝你把手拿开,我的拳头不会讲话,只会揍人!” 苏可儿看着对面剑拔弩张,对君承萧道,“你在此不要乱跑,我去看看!” 苏可儿说罢手扶斗笠,快步向斜对面走去。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背影淡淡笑了,心道:看把你给能耐的,还不让我乱跑,一会儿打起来,你难道比刘坤还厉害? 苏可儿早就认出来,这是张家四虎之一,以前打过架,有印象。 不过,在君承萧面前没有提。biqikμnět 怕他发疯惹事,免得不好收场。 第78章 原地玩失踪 “住手!” 听到苏可儿声音,刘坤和张三虎同时看过来。 张三虎看着来人,头戴斗笠好像见过,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歪嘴坏笑道,“呦!这谁呀?你张三爷的闲事也敢管?” 苏可儿冷笑道,“呵呵,光天化日,这菜市街有买有卖。活禽摊主给人代卖活禽也不容易,你这上来就想白拿,不合适吧。” 张三虎扭头扫了几眼身后的流氓,笑道,“呵呵,刚才这小娘们儿说什么,你们都听到了吗?” 流氓一阵怪笑。 “张三爷就白拿了怎么着?” “在兴陵镇的菜市街,张三爷看上什么东西,哪个摊主敢说不给?” “不给试试?我砸了他的摊子信不?” 欠揍玩意儿! 苏可儿看了刘坤一眼,按捺住火气,叉腰对张三虎道,“现在大家都正做生意,没空给你啰嗦!我劝你带着你的人赶快闪!” 张三虎正要开口说难听的,忽然表情一滞。 是她? 张二虎多次向自家兄弟说道,对苏可儿这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有机会抓到她的小辫子,一定饶不了她! 张三虎深吸一口气,讥诮道,“我说怎么听着声音这么熟,是谁来着,哦对了,苏神医!” 此话一出。 围观看热闹的人议论开了。 “苏神医?我就说嘛看着眼熟,不成想还真是。” “听说这两天苏神医没有坐诊,她来菜市街做什么?” “不知道,兴许也来买东西吧。” “不行,快劝劝她别管人家闲事了,免得一个女人家惹祸上身。” 话音刚落,还真有人向苏可儿靠近,低声道,“苏神医,我劝你走吧,这事你管不了,听见没?” “就是,走吧走吧。” 苏可儿向身边的人点点头。 今天第一天摆摊,苏可儿也不想惹什么事儿。 只要对方见好就收,她也会到此为止。 苏可儿道,“张三虎,时候不早了,起早出摊的现在差不多该做完生意了,让一让。”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走近刘坤道,“把摊子收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刘坤瞪了张三虎一眼,从另一个流氓手里夺了鸡笼,开始和苏可儿一起收拾摊子。 众目睽睽下,摊主脾气驴得很,现在居然听苏可儿的话,让他收摊就收摊。 张三虎似乎也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httpδ:Ъiqikunēt 只见他向身后的人低语了几句,随后哼着小曲儿走了。 君承萧负手而立站在对面,把一切看在眼里。 等帮刘坤收拾妥当,苏可儿道,“你先回吧,我跟老爷还有事,晚些时候回。” 刘坤应声驾着板车走了。 苏可儿目送刘坤走后,转眼看卤鸭摊位,君承萧不见了。 苏可儿急忙走过去寻找,看了一圈就是没有人。 摊位上瓷盆给盖好了盖子,两匹布还在,人却不见了。 原地玩失踪! 这时候烧饼摊老板走过来,言道,“原来真是苏神医啊!您是不是找那位相公啊?” 苏可儿问道,“您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看见他沿街奔镇东头去了。兴许去买东西了,您不妨多等会儿。” “好,谢谢您。” 有个妇人过来问,“苏神医,还有卤鸭肉吗?我买回去孩子很喜欢吃,想着多买点,中午让一家人都尝尝。” 苏可儿笑道,“没有卤鸭块了,整鸭行吗?” “那味道一样吗?” “一锅做出来的,用料都一样,只不过卤鸭块更容易入味。” 妇人爽快地说,“好,您给包我一只。” 苏可儿用包装纸包好,过了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直到苏可儿把最后两只卤鸭卖出去,也没有等来君承萧。 抬头看看日头,再过半个时辰就午时了。 苏可儿弯腰收拾摊子,嘴里埋怨着, “太不靠谱了!这么大人了说不让乱走,还不听走丢了!” “下次就算求我也不带他出来!” 君承萧走过来,正好听到两句,没吭声。 过去把马牵过来,道,“走吧,回家。” 苏可儿抬头看见他,气鼓鼓的,不想说话。 君承萧套好马车,扶人上车坐好。 再看去,苏可儿努着小嘴把脸别到一旁。 君承萧笑了笑,毕恭毕敬沉声道,“夫人,我乱跑知错了!” “谁是你夫人?大街上别乱喊!” 苏可儿说完,脸别向另一边。 君承萧从怀里掏出一只新买的桃木梳,递过去,柔声道,“这个送你,就当赔罪好不好?别气了~” 苏可儿努努嘴,“噗”,被最后那一声“别气了”逗笑了。 苏可儿收下桃木梳,道,“下次买东西给我说一声,我带你去,省得你找不到地方乱跑。” “好!” 君承萧笑着应答,驾车走出菜市街。 苏可儿忽然想起来,还要去布庄量体裁衣,开口道,“去升发布庄!” “好,听夫人的。” 到达布庄,苏可儿下车走在前头,君承萧乖乖抱着布匹跟在后面。 苏可儿进门就喊,“老板,做两身衣服。” 苏可儿来过两次,老板记得,此时很热情,“好嘞,是您哪!欢迎欢迎!请问这次是给谁做衣服?” 苏可儿回头看看君承萧道,“给他做。” 老板会意,赶紧上前接住君承萧手里的布匹,拆开包袱眼前一亮,又用手捻了捻,赞叹道,“哎呦!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呀!姑娘果然识货。” 苏可儿笑笑道,“这是一匹淡青色,一匹玄黑色,想着给他做两身衣服,布料够不够?” 布庄老板拿起身后的尺子,眼睛打量了一下君承萧道,“姑娘,如果只做外袍和裤子,一匹布能给相公做两套,也就是两匹布能做四套衣服。” “行,我要里外全套的。两套秋天衣服,两套冬衣,中衣和里衣布料就在你这里买,一共做四套衣服,优惠点。” “这……” 现在做棉衣早了些,有生意谁不想做? 布庄老板心里很高兴,不过目光还是投向君承萧。biqikμnět 君承萧眼底尽是被人在意的得意,挑眉道,“一切听夫人的。” 君承萧说罢,目光热切地看向苏可儿。 苏可儿可不想在外人面前撒狗粮,转身去一旁看布料。 第79章 他的痛 老板看顾客商量一致,高兴地说道,“好好,我先给相公量尺,稍后再选内衣布料。” 老板给君承萧量完尺寸,领着他们选好布料,交完定金只等取货。 回去的路上,苏可儿坐在板车上,眼睛盯着君承萧项背,欲言又止。 别看他现在安安静静赶车,从菜市街擅自离开,做了什么疯狂的事,苏可儿已经猜出来了。 君承萧看着道路两旁长势旺盛的庄稼,似乎心情很好,时不时回头看看苏可儿,问道“有事?” “嗯。” “说吧。” “我很好奇,你去买梳子,用了近一个时辰。没有去做别的事?” 君承萧不假思索道,“做了!” 不是…… “你承认这么痛快?” 君承萧将马车停到一颗树荫下,回头用幽深的眸子看着苏可儿道,“夫人问话,自然要如实禀告。” 今日,君承萧已经第三次称呼苏可儿“夫人”,这个称呼让苏可儿很不习惯,“君庄主有话好好说,请您不要总把夫人挂嘴边,可以吗?”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眸色微暗,没有接话,转身打马,“驾!”一口气赶车到农庄。 他这是不情愿的赶脚。 午后,苏可儿没有再去做卤鸭肉。 并不是因为卖卤鸭肉不赚钱,经过上午去镇上售卖,已经断定她做的卤鸭肉市场反应还不错。只是摆的摊太随便,能卖的数量也有限。 理想的做法就是盘下店面,做连锁经营,打造自己的特色品牌。 眼下,养鸡规模只能供给镇上几家饭馆,以及散户需要。 养殖规模必须要扩大规模,不仅卖活禽,还要供上自己开店卖熟食所需。 苏可儿想好,写了一份计划书,详细构划了盖养鸡场、开熟食连锁经营的具体做法。 并拿给君承萧提意见。 翌日一早,苏可儿收拾妥当吃早饭,却不见君承萧。 苏可儿问张妈,“老爷还没起床吗?” 张妈道,“小姐,往年这个时候,老爷不也是一天不吃饭吗?” “???”苏可儿。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先护国公祭日。” 苏可儿听后没有说话。 农历七月二十四日,是君承萧父亲战死之日。 君承萧往年会在今日辟谷,把自己关祠堂一整天。筆趣庫 唐源农庄没有设祠堂,前院大厅有一堵隔断假墙,平时由帐幔掩护,掀开帐幔绕过去就是供奉牌位的地方。 前护国公、国公夫人、君成烈、君成烈夫人、君承萧前妻的灵位都供奉在这里。 君承萧父亲和大哥保家卫国,先后都死在与大凉国的战役中。 国公夫人早年病逝,君成烈夫人五年前随君承烈而去,君辰萧前两任妻子都没有洞房就死了。 君承萧本人遭遇狗皇帝的过河拆桥,陷害至半死险些丧命。 京城皇宫里还有君承萧亲姑姑,君太后,听说自从君承萧被下放到唐源农庄后,天天吃斋念佛,极少出来露面。 苏可儿觉得心情有些沉重,开口道,“张妈,今天一天厨房不开荤,农庄不杀生。” “是,小姐。” 用完饭,苏可儿来到前院,看见大厅大门紧闭,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 她有心进去安慰安慰他,或者送杯茶水给他,转念一想,这是他一年中最不希望被打扰的日子,最终没有推门进去,默默退守在院子中的榆树下。 此时,佟先生已经给孩子们开始早读课,郎朗读书声传遍前院每个角落。 大厅里,君承萧估计也会听到。 佟文博透过窗子看见苏可儿站在榆树下,表情凝重,目光盯着隔壁大厅方向。 佟文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头看了一眼学生,悄悄出来走到苏可儿身旁,轻声问道, “君夫人,您这是?” 苏可儿回过神,看清来人,垂眸笑笑道,“佟先生,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您上课了?” 佟文博摆手道,“呵呵,这倒没有。” “哦,那就好。”苏可儿客套,“佟先生来庄上已有数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佟先生多担待。” 佟文博笑道,“君夫人多虑了,一切都好。” 佟文博看了一眼大厅,问道,“君庄主在里面吧?” 苏可儿点点头。 佟文博微微点头道,“君庄主光明磊落,进退有度,自然会照顾好自己,夫人不必忧心。” “谢过先生宽慰,我无妨。” “如此甚好,我先去上课了,如需帮忙,夫人尽管开口。” “好,佟先生请。” 苏可儿目送佟文博离开,又看了眼大厅,转身移步去了后院。 后院,除了刘坤一早去送活禽,其他人和请来的两名木工都在打造井车。 厨房里,传来张妈和翠儿洗碗,说话声。 院墙外,还有叮叮当当,砖石垒砌碰撞声。 苏可儿只觉得这些仿佛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心里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地拿起饲料盆给鸡鸭添食,这时,翠儿正好从厨房收拾好出来,看见苏可儿的举动,奇怪问道,“小姐,张妈已经喂过两次了,现在不到添食的时候。” 苏可儿回过神来,“哦~”,放下饲料盆,回了中院。 快到午时,刘坤从镇上回来,告知苏可儿道,郭大夫稍信让领上个月工钱。 苏可儿回复知道了,明日再去镇上。 晚饭,君承萧仍然没有出来。 直到外面天色逐渐黑透。 孩子们都在佟文博房间里练字。 主屋客厅里掌着灯,张妈和翠儿做针线活儿,苏可儿坐在旁边,无精打采,手里缠着线团玩儿。 忽然,院子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苏可儿眸色一顿,紧接着眼睛光彩闪烁,不由分说就跑了出去。 君承萧满脸倦容,看见突然出现的苏可儿,双双停住脚步。 只一瞬,君承萧眼眸变得柔和,张开双臂,拥住投向他的人。 张妈和翠儿站起来,走出客厅,张妈轻声对翠儿说,“翠儿,去煮碗面吧,多打几个荷包蛋。”httpδ:Ъiqikunēt 翠儿看了一眼院子中间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悄悄出了中院。 许久,君承萧放开苏可儿,柔声道,“去我房间,有东西送你。” 第80章 ‘君可如意’养殖场 君承萧拉着苏可儿走进隔壁房间,关房门,掌灯。 只见君承萧从书案上取来一个红色精美的首饰盒子。 “这是?”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淡淡笑了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簪子,一副碧玉耳坠和一副银镶红珊瑚耳坠。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目光灼灼,柔声道,“送给你的,喜欢吗?” 苏可儿看着眼前的首饰,不知道说什么好,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买这些了?” 君承萧一脸认真道,“想向你讨回和离书的时候,就想买了。” 苏可儿定睛看着银钗,似曾相识,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跟李修竹那根在纹路上还是有所区别。 君承萧买的必须说喜欢呀! 苏可儿笑着点点头,“喜欢。” 君承萧将苏可儿再次拥入怀里,沉声道,“我今日在父亲和母亲灵位前说了很多话,很多是关于你的。我告诉他们,有机会回京城,一定带你去祭拜他们。” 苏可儿将头靠在君承萧肩膀上,轻声道,“好!” 君承萧却走过去,插上门闩。 苏可儿吓得不轻,慌忙问,“大,大哥,你插门闩做什么?” 说完,要过去打开大门说亮话。 却被君承萧拦住,沉声道,“放心,我插上门闩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到我们说话。” 说完,拉着苏可儿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苏可儿道,“翠儿给你煮了面,这会儿怕是已经端来了,再不吃会坨的。” 只见君承萧,一脸严肃地端坐在苏可儿对面,缓缓开口道,“可儿,把和离书还给我好吗?” “这个不好吧…” “你还没有想好?” 这段时间跟君承萧相处愉快,今天又是特殊日子,但是并不代表和离书就可以交给他了。 毕竟有和离书在手上,做什么事情更自由,比如,万一能魂穿回去,就不会有什么牵绊。 君承萧盯着苏可儿,柔声催促道,“说话。” 苏可儿问道,“你真的想让我做你妻子?” 君承萧道,“是!” “如果我告诉你,说不定哪天我会魂穿回去,你还想要跟我过生活?” 君承萧双手扳过苏可儿肩膀道,“不怕,你在一日,我便与你相守一日,无关以后。” 这个男人动起情来,很迷人。 但是苏可儿还是很清醒,摇摇头,无奈道,“我穿过来后随身带着空间,曾告诉我,只要做好事功德积够一万点,就能魂穿回去。现在我也不知道积攒多少功德了,也许就在明天,或者将来哪天,我就会离开这里。你也没关系吗?” 君承萧把苏可儿拥在怀里,温柔地说,“我君承萧过去,从来不知道心悦一个人,心里观挂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今天向父母承诺,现在,将来,哪怕只有一瞬,我只会和你相守。” 苏可儿喃喃道,“你原本不需要这样的,现在腿好了,农庄也恢复生机,你可以在兴陵镇再找一个填房。” 君承萧却“咯咯咯”笑了起来。 苏可儿抬起头,美眸盯着他问道,“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君承萧道开口道“我娶过三任妻子,两个是填房的,结果房是空的,塌是凉的,你说不好笑吗?” 好笑的有些悲凉。 她轻轻推开他,此时说话就有点心虚,“那个,和离书先在我这里吧。何况,这份和离书没有官府印章是不作数的。”筆趣庫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道,“也好。你还是我君承萧的夫人,这个不可抵赖!” 其实,什么和离书不重要,君承萧想让苏可儿明白,他们两个人还是夫妻就可以了。 苏可儿拉着君承萧去隔壁吃完面,才各自回房休息。 苏可儿在农庄休息这几日,唐源农庄伙食得到改善。 今日卤鸭肉,明日是白切鸡,后日吃烤鸭。 为了保证开店售卖的肉食口感,苏可儿都照配料反复做几遍,达到最佳配料搭配才行。 再者,第一批孵化出来的一百来只鸭子,再不吃就变老了,变着花样做着吃。 农庄的大豆和绿豆已经收获,佃农把地翻了翻,空出十亩地。 这块地与鸡圈只有一墙之隔。 苏可儿与君承萧商议,准备划出二亩地盖活禽养殖场,盖好之后再将这堵墙打通,等于养殖场的前后门,农庄的人方便去喂养活禽,也方便向外运输。筆趣庫 苏可儿抽空设计了养殖场图纸,去兴和堂领工钱的时候,与刘坤一起找了盖房师傅,开始做搭建养殖场准备。 几日后。 养殖场地基已经打实,正在按照设计图纸堆砌孵化区,幼苗区,成长区等。 养殖场大门口设在农田小路旁,一进门是养殖场小院,再进去是棚顶接待区,穿过接待区才是养殖主场地,养殖场后门与农庄相连。 同时,苏可儿让刘坤留意菜市街的门店租赁信息,一旦有人出租,只要位置好,价格好谈。 苏可儿去查看养殖场棚顶搭建,君承萧穿着短打布衣,也在其中干活儿。 看见苏可儿走过来,淡淡笑道,“苏神医看着怎么样?还满意吗?” 苏可儿笑了笑,用袖子拭去他额角汗道,“不错,君庄主越来越会干活儿了。” 君承萧问道,“昨日我们取的养殖场名字,最后敲定哪个?” 苏可儿眨了眨美眸道,“还没有,觉得都不好。” 君承萧看看眼前人,再回头看看近两亩的养殖场,突发妙想,“君承萧,苏可儿,不如叫‘君可如意’养殖场如何?” “君可如意?”苏可儿重复问蹙眉回味着片刻道,“会不会有些平淡,感觉不像是做生意用的名字。” 君承萧笑了,“生意人为了图吉利,盼着生意兴旺发达,自然选取的名字大同小异。” 苏可儿点点头,“嗯,难道君庄主不这么想吗?” 君承萧从半截砖墙里跳出来,说道,“养殖场不仅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愿来日与我们合作的客商也可称心如意,有所收获,故而取‘君可如意’” “……”苏可儿笑了。 赞叹道,“好吧,听着寓意不错,就依君庄主的意思。” 君承萧笑道,“还得听夫人的。” 苏可儿白了他一眼走了。 第81章 我可驱鬼 刘坤从镇上回来,从布庄捎取来两大包新衣服和一个小包裹都放到中院客厅。 苏可儿洗净手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套珀青色,两套玄黑色,里面分别搭配了不同颜色的中衣和白色里衣。 苏可儿打开小包裹,里面赠送了两双黑色单靴。 怪不得布庄老板在给君承萧量尺寸的时候,还给量了鞋子外围,看来是有目的的。 会做生意。 苏可儿将过些时候要穿的单衣挑出来,准备让翠儿清洗,抱着棉衣送到君承萧房间。 推开房门,君承萧的房间一尘不染,东西收拾得井然有序。 木床上方的木质结构让木工重新装上了,帐幔不松不紧绑在一旁,床上薄被叠得方方正正,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Ъiqikunět 这就很像单身男人公寓,还是一个有着良好个人习惯的单身男人房间。 苏可儿没有过多停留,打开衣柜,把衣服放进去。 刚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刘管家就来了。 往前,粟米马上能收获,玉米还要等半个多月。 秋季庄稼丰收后,就到了井车加工淡季,到时候也是养殖业和熟食店最忙的时候。 苏可儿估算了下,就算打造井车的家丁全部腾出手,人手还是不够,需要提前储备伙计。 昨日,她交代给刘管家,让刘管家问问给唐源农庄干活儿的那些灾民,要入秋了,是不是还打算留在本地,如果肯留下,愿不愿意在养殖场干活儿,出去守店,或者参与打造井车。 一个熟食店,只要夫妻两个人就能经营得很好,如果灾民愿意留下来,是个不错的赚钱门路。 不论干养殖业或者做井车加工,都有工钱,收入是种田的好几倍。 熟食店只要好好经营,干个一两年,自己就有能力建个三间房子了,再也不用租房或回来住窝棚。 刘管家乐呵呵地说道,“夫人,我去雇农那里问过了。” “怎么样?” 刘管家道,“刚开始,有几个上了岁数的说,现在中原的水估计退了,想回老家看看。年轻人说,就算把这季庄稼收成了都变卖了,也没有多少钱,回到老家还要从头开始。他们商量后决定留下来再给农庄干一季活儿,明年看看情况再说回老家的事。” 苏可儿笑笑道,“他们要是真给咱们干一年半载,估计都不想回去了。” “呵呵呵,老奴也这样想。” 两人正说着,君承萧回来了,开口问道,“怎么样?雇农肯留下是吗?” 刘管家应道,“正是,他们想留下来再干一季。” 他听着回话,在院中水盆里洗手,苏可儿拿布巾递给他。 君承萧擦着手,垂眸思索片刻,对苏可儿道,“再过小二十天要中秋了,雇农还在荒地上住窝棚,到时候受凉,身体吃不消。养鸡场旁边还有几亩空地,不如让他们搭几间房子,够五六户人家住即可。夫人意下如何?” 苏可儿笑道,“想到一处了,我还担心为了灾民,如果多占用君庄主农田,会惹君庄主不高兴呢。” 君承萧挑挑眉,轻叹道,“不高兴是有的,只要你知道补偿就行。” 苏可儿满不在乎道,“那是自然,我定会让君庄主很快成为兴陵镇有名的乡绅大户。”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淡淡笑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可儿眼睛流转问道,“那君庄主请赐教。” 刘管家见小两口开始眉目传情、打情骂俏了,自己着实碍眼,赶忙道,“老奴该喂鸡了,这就告退。” 刘管家急匆匆走出中院。 苏可儿看着刘管家背影,咯咯笑起来。 君承萧故意问道,“你笑什么?” 苏可儿侧目打量了一下他道,“我笑君庄主啊,不管在哪里都是人中翘楚,还是看家护院的一尊神。” “怎么讲?” 苏可儿想了想,努力把话说得好听一点,不然怕眼前这个人又闹情绪,“就是夸你英武霸气,很厉害!” 君承萧点点头,似乎已经会意,“嗯,换言之,我可驱鬼!” “哈哈哈,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可儿笑得像个孩子,拉着他走进主屋客厅。 “来,君庄主的行头到了,试穿一下吧。” 苏可儿说着抱起一套珀青色的衣服,塞给君承萧。 君承萧接住衣服,双手带着衣服远离身体,剑眉微蹙为难道,“夫人,你看我这满身灰尘,等晚上沐浴后再试穿如何?” “无妨,反正衣裳也要过水洗,趁着时辰早,如果哪里不合身还可以找布庄改改尺寸。” 苏可儿说完,推着他进了卧房,“快去,快去,试完要开饭了。” 君承萧抱着衣服进去,苏可儿在外面等候。 片刻后,君承萧换上一身新衣服出来,苏可儿眼睛直愣愣都看呆了,道,“人在衣服马在鞍,这衣服太配君庄主了。” 君承萧平时穿玄色和灰色的衣服偏多,穿上珀青色这套衬得贵气十足,俊美难掩,还多了几分本就属于二十多岁人的活气,就像换一个人似的。 苏可儿让人抬胳膊,转身,检查细微处,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衣裳做工无可挑剔。 几日后。 苏可儿请佟文博题字“君可如意”养殖场,魏青和刘坤将之高高悬挂在养殖场大门正上方。筆趣庫 养殖场开业了! 鞭炮声,锣鼓声此起彼伏。 农庄今日请所有雇农、佃农一起吃饭。 刘管家在院子里又架起一口大锅,柴火烧得旺旺的,家丁用大木铲翻动着,锅里炖着猪肉白菜和粉条。 厨房里,翠儿和雇农家的媳妇忙活着揉面,搓面团,一层一层将笼屉摞得高高的蒸白面馒头。 另一口大锅里是苏可儿一早便炖上得满满一锅红烧鸭肉。 苏可儿笑盈盈穿梭在厨房和院子里,拿着准备好的糖果和瓜子分给来凑热闹的孩子们。 养殖场大门外。 君承萧身着玄色定制衣袍,负手而立,风姿卓绝,抬头盯着匾上的大字瞻望。 远远看去,不像农庄主,而像一代君侯,穿着便衣体验生活。 第82章 害人精太疯狂 一个月后,兴陵镇。 不到辰时,晨起薄雾散去,苏氏卤肉店已经开口,伙计赵大戴着白棉布厨师帽和口罩,将卤好的鸭肉,做好的烧鸡,豆制品等,都摆在柜台上,只等晚些时候顾客上门。 柜台后面的小店内,赵大媳妇乐呵呵地将最近几天流水记账簿和售卖情况向东家交代。 “呵呵,夫人请看,这是这几日售卖情况,您过目。” 苏可儿戴着碧玉耳坠,身披灰紫色斗篷,微微点头翻看着账簿,旁边水碗还冒着热气。 农庄里的秋庄稼已经收获,向官府交完税粮,余粮进粮仓,农田里刚种上冬小麦。 半个月前兴陵镇开了首家苏氏卤肉店,由雇农赵大和媳妇儿守店,生意火爆。 农庄每隔一天向卤肉店送一次活禽,守店伙计将在小店后院现处理、制作熟食,今日做不完,把活禽养在后院,也不会担心肉类变质。biqikμnět 平时,赵大晚上回农庄,都会将当天收款交给刘管家。 苏可儿每隔两日也会乘坐马车到店内巡视一番,遇到什么情况也能及时解决。 开店房租和人工都是成本,熟食售价比摆摊涨了十文,卖的数量却是摆摊的三倍不止。 这样算下来,减去房租,减去伙计工钱,最后留给农庄的纯利,跟苏可儿自己摆摊赚的差不多。 一个人精力有限,能带着更多人做事赚钱,积少成多,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井车生意已经过了旺季,等手上这批货交付,可以腾出来好几个家丁。 苏可儿和君承萧商议应当趁热打铁,在临近的昌陵镇和青湾镇开分店。 苏可儿看过账目走出小店,正要上马车去青湾镇,身后有人急切地喊着,“苏神医,苏神医请留步!” 苏可儿回头望去,是庄泉? 庄泉小跑到苏可儿身旁,气喘吁吁道,“苏神医,快…快随我去兴和堂看看郭大夫吧!” 苏可儿预感情况不妙,忙问道,“郭大夫怎么了?” “哎,今日凌晨兴和堂遭窃,郭大夫被打重伤!” “什么?!”苏可儿大惊,“那,那郭夫人呢?” 庄泉道,“郭夫人前两天回娘家小住,才免于灾祸呀!” “好,快同我一起上马车。” 两人匆匆上了马车,魏青赶着去兴和堂。 “庄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可儿问道。 “我今日过了卯时照常上工,发现兴和堂大门敞开着,店内被砸个稀巴烂。东家满身是伤躺在后院,不省人事。幸好,您走的时候留下急救药方,我给东家吃了才缓过来。” “东家稳定了,一定让我来请你,说是有要事对您讲。我本想找卤肉店里的伙计帮忙去找您,正巧碰上了。” 苏可儿问道,“那李修竹呢?” “你走后不久,李修竹做好整月的账目就走了,听说去京城拜师去了。” …… 说话间,已经到了兴和堂。 苏可儿跳下马车,问道,“郭大夫在哪里?” “在药堂里间。” 三个人快步穿过药堂大厅。 苏可儿扫了一眼,里面就像遭窃一样,柜台、桌子被砸烂,椅子躺在地上,药石倾撒一地。 郭大夫躺在里间木板床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渗着血。 苏可儿上前轻声呼唤,“郭大夫,郭大夫,您感觉怎么样?” 郭岚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道,“咳咳,苏神医,你来了~” 苏可儿点点头,忙伸手按住郭岚手腕探查脉象。 脉象细速,再观郭岚右胳膊似乎抬不起来。 这是内出血的症状,右臂骨折。 苏可儿轻声问,“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 郭岚痛苦难耐,喘了几口气道:“右臂,肋骨,都骨折了,腹痛~”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转身对庄泉道,“庄泉,拿纸笔来,我给郭大夫开点止血消肿和调理的药方。顺便拿石膏、纱布和药棉过来。” “魏青,你去给郭大夫倒碗温开水过来!” 等二人走后,苏可儿打开空间医疗用品仓,取了消肿化瘀、止血药物备好。 魏青端来水,先给郭大夫吃下消炎药和止血药。 苏可儿拿起纸笔,唰唰快速写下药方交给庄泉道,“看看大厅能不能找齐这些药,如若不能去别家药堂抓药。” 庄泉接过药方出去。 苏可儿解开郭大夫衣衫,开始给郭岚进行接骨手术,然后打石膏用纱布固定。 做完这一切,苏可儿才稍稍放下心来。 坐在郭岚身侧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郭岚轻声叹息,徐徐道来,“祸从天降啊~上个月张三虎被人重伤,张家派人请我去给张三虎诊治。”筆趣庫 苏可儿听到这里,眸色微微一怔,问道,“然后呢?” 郭岚顿了顿接着说道,“过去一个月了,张三虎伤情也有所好转。前几日,张大虎从兴安县回来,向我询问张家二虎和三虎的伤情,让我猜测是什么人所为,目的何在?” “什么?”魏青怒起,“这不是与人为难嘛!” 郭岚闭上眼睛,叹道,“他这是想向你下手了,故意刁难。我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你!” 苏可儿怒道,“天杀的!果然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昨夜是张大虎亲自来闹事的?” 郭岚道,“不是,是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黑衣人,但我知道一定是张大虎派来的。幸好,我有所准备,让夫人这几天回了娘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郭岚说完,提醒道,“苏神医,你千万要当心!我听几个醉醺醺的黑衣人说,接下来就是姓苏的。” 苏可儿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药堂就不要营养了,我让庄泉留下来照顾你。” 苏可儿看了魏青一眼,心想,与张家的恩怨一定得解决彻底,不然这些害人精真是太疯狂了。 苏可儿与庄泉交代好,留下银两,道,“我明日还会过来,今日就辛苦你了。” 离开兴和堂,魏青道,“夫人,我看这事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应该让卤肉店,以及农庄都要加强防范。” 苏可儿点点头,与魏青去了青湾镇。 第83章 青湾镇遇奇 魏青刚驾马车离开,后面鬼鬼祟祟跟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说道,“我跟着他们,你去禀报张大爷。” 另一个人应声闪开。 苏可儿坐在马车上,想着张家这帮人手段狠辣,从来没有吃过亏,谁要是惹了他们报复翻倍。 郭岚无故被打,绝对不是首例。 她又想起前些日子,孩子们听李福宝说,“他大舅舅会对张家四虎的罪过的人挨个逼问,问不出来就直接揍!” 说不定还有人已经遭了毒手,只不过消息没有传那么快。 赵大夫妇的卤肉店也许早被盯上了。 苏可儿抬头看看日头,刘坤这会儿应该还没有收摊,开口道,“魏青,回一趟菜市街,提醒刘坤这几天给酒楼送完活禽就不要摆摊了,跟着赵大夫妇开店。” “是,夫人。” 二人去菜市街叮嘱好刘坤,才驾车赶往青湾镇。ъiqiku 身后跟踪他们的人,是张大虎专门挑选伸手利索的,因而在大街上苏可儿和魏青都未觉察到。 马车出了兴陵镇,过了兴陵镇和青湾镇交界线,跟踪的人才掉头回去禀告张大虎。 青湾镇在兴陵镇东南方,此次,是苏可儿第二次去青湾镇。 第一次过去的时候,拜访了在青湾镇菜市街有着租赁话语权的柳员外,嘱托他一旦有店铺出租,务必给苏可儿捎信。 此商铺位于青湾镇菜市街入口处。 苏可儿与魏青到达的时候,刚过午时,先看了看商铺位置和来往人流,大门紧闭,现在里面没有人。 二人便在斜对面馄饨摊找位置坐下。 摊主正收拾桌子见有客人光顾,笑脸相迎道,“两位客官要几碗馄饨?” 说罢走过来,拿着布巾抹了抹桌子。 魏青道,“老板,要两碗馄饨,再给我来四个烧饼。” “好嘞,二位稍等。” 苏可儿望瞭望店铺,招牌上醒目写着“茶铺”,按说这个位置卖茶生意不错才对,不知道店掌柜为何不做生意了。 苏可儿正在纳闷,老板已经端着馄饨过来,“二位,您的馄饨好了,请慢用。” 苏可儿叫住小儿道,“请问老板,对面的茶铺在对外出租啊?” 经苏可儿这一说,店老板也瞅了瞅茶铺道,“听说是。” “不知道过去茶铺生意怎么样?” 馄饨摊老板,张张嘴,转而笑道,“二位不是青湾镇的吧?这个茶铺在这里二三十年,属于老字号,我们青湾镇的人都知道它。”Ъiqikunět 苏可儿与魏青看了一眼,接着问道,“原来如此,这个位置不错啊,店老板为何不做了?” 只见摊主老板四下看了看,低声道,“二位有所不知,几年前茶铺由老掌柜儿子接手,一个月前,茶铺老板被人打死了,留下老板孤儿寡母的支撑不了生意,这不开始关门不干了。” “哦,多谢,您忙吧。” 魏青看老板离开,低声道,“夫人,这茶铺死过人,恐怕不吉利吧。” 做生意的人很忌讳店铺的位置、风水和过往经营状况,尤其是闹了人命,再租给下家就有些麻烦。 苏可儿点点头道,“一会儿我们用完饭,去柳员外家了解了解详情再定。” 二人吃完,去了柳员外家。 柳员外年过五十,祖上在菜市街留下几处商铺,因为在菜市街待的时间长,人缘广,久而久之,菜市街有商铺对外出租,或有想租赁商铺的人都会去找柳员外。 柳员外作为中间人,收取一定酬劳。 魏青叩开柳府大门,管家引二人在前院客厅入座,随后去请柳员外。 不等苏可儿坐稳,忽然,被一只类似爪子的东西抓住脚腕。 “啊!”苏可儿心头一惊跳了起来。 “什么人!”魏青见状也跳起来,拉着苏可儿后退两步。 “啊~姐姐不跟我玩儿,呜呜~姐姐坏~姐姐不喜欢润儿了!呜呜~” 二人看见椅子后面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拍打着地面撒泼哭闹。 这…… 苏可儿和魏青面面相觑。 “哎呀,润儿!地上凉不凉,赶快起来。”柳员外刚从大厅后面穿过来,就看见柳景润趴在地上又哭又闹。 柳管家要把柳景润扶起来,道,“少爷,乖,不哭了,老奴带你去回屋歇息好不好?” 柳景润却不买账,哭道,“呜呜,不要,不要!我要和姐姐玩儿,呜呜润儿要和姐姐玩儿!” 柳员外,只好蹲下哄道,“润儿,你先和柳管家起来,爹爹一会儿去集市上给你买糖人儿,好不好?” 只见柳景润很委屈地抽泣着,被二人拉着才站起来。 “润儿你先退下,为父还有事情。” 柳景润痴痴呆呆地撅着小嘴被刘管家拉着往外走,最后瞥了苏可儿一眼。 她不由微微一颤。 这眼神掺杂着复杂情绪,也就这一瞬,苏可儿仿佛觉得眼前人仿佛并不痴傻。 苏可儿听说柳员外西膝下有一女,已经出嫁,有一养子三年前得了疯病,犯起病来像个三岁的孩童。 柳员外看着他们出去叹口气,扭头对苏可儿苦笑道,“苏姑娘见笑了,请坐。” 苏可儿笑笑,道,“无妨!” 说完与魏青纷纷坐下。 苏可儿开门见山,“不瞒刘员外,我等从菜市街过来,已经看过那个店铺所处位置,按理说那个还不错,上家为什么不经营了?” 柳员外道,“想必二位已经有所耳闻。不错,上个月半夜,茶铺掌柜在家被人殴打重伤,不久便不治身亡。掌柜的死后,店铺时常有人来闹事,孤儿寡母势单力薄,实在难以再支撑下去,故而要将店租出去。”ъiqiku 苏可儿听后点点头,“这么说来,掌柜的并不是在茶铺遇害。” 柳员外道,“正是。不然,这个茶铺就不好租出去了。” 柳员外向苏可儿介绍了茶铺不算大,却有上下两层带小院,一楼做生意,二楼可以住人,小院后面是厨房和一个杂物间。 茶铺老板说道,只要租户交了定金,两三天就能腾空房。 苏可儿问道,“请问租金怎么算?” “月租三十两银子,一年一付。” 第84章 半路逃生 这个租金不能算便宜,苏可儿粗算了一下,以最低一天卖三两银子,一个月卖九十两,减去两个守店伙计工钱,配送伙计工钱,养殖伙计工钱,以及农庄的饲养成本,还有些许赚头。 苏可儿道,“嗯,不知现在看商铺是否方便?” 柳员外让柳管家拿着商铺钥匙,带苏可儿实际看完后,重新回到柳员外家签署租赁协议,租金协商为每月二十八两,半年付,定金十两,于十日后付完尾款。 苏可儿正与柳员外告别,忽听后院传来喧闹摔砸声。 柳员外面色微变,拱手道,“二位,柳某先失陪了。” 苏可儿忙叫住柳员外道,“我略通医术,柳员外如能信得过,不妨带我去看看。” 只见柳员外犹豫片刻,轻叹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柳府前院客厅有小门通往中院,穿过走廊再过一道门,便是柳公子所住院子。ъiqiku 此时,柳景润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站在院子中间,像喝醉了般笑得癫狂,手里高高举起一只玉壶,“哈哈哈,你们说,这个值钱吗?嗯?说~” 他旁边的婆子和小厮,好言哄劝着,“少爷,您别闹了,这个是您最喜欢的物件儿了。” 柳景润眼神变得悲苦,冷笑道,“喜欢算什么?狗屁都不是!”盯小厮问道,“你说呀,这个到底值不值钱,不说是吗?那我把它也摔了!” 说完,双手高举玉壶正要摔下,苏可儿向魏青使了眼色,魏青瞬间闪过去一把夺下玉壶。 “还给我!” 柳景润一看玉壶被抢,瞬间暴怒,向魏青扑过去。 魏青旋转脚步跳到柳景润身后,伸手一个横劈,柳景润晃晃悠悠闭眼晕倒。 “啊~润儿!”柳员外见状大惊。 苏可儿镇静道,“柳员外不要惊慌,待我给柳公子查探病情,很快就能醒过来。” 魏青与小厮将柳景润抬回卧房。 苏可儿取出镇定药物,叫小厮端来温水,喂柳景润服下。 随后,探查脉象。 此刻,柳景润脉象平稳,不发病时与常人脉象无异。 既然脉象看不出病因,只能问柳员外了。 苏可儿将衣袋里一瓶药物交给柳员外道,“这个药一天一粒,温水服下。对柳公子的病情只能缓解,并不能根除。我想请问柳公子何时开始发病,遇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柳员外见苏可儿对医术确实略通,又从兴陵镇来,碰巧也姓苏,不禁问道,“敢问苏姑娘可认识兴和堂苏神医?” 苏可儿笑笑道,“神医称不上,在下确实在兴和堂做过几日看诊大夫。” 柳员外喜出望外,引苏可儿回到客厅,好茶伺候,才开始说起。 原来,柳景润是养子,柳员外和夫人对他视如己出。 柳景润比柳景红小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对柳景红暗生情愫。 柳员外夫妇也看出儿女之间的端倪,然,柳景红十四岁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与人订了亲。 柳景红与柳景润曾双双下跪恳求父母能成全他们,与对方退亲。 柳员外夫妇因顾念面子不肯退亲,担心落下话柄让外人耻笑? 何况,他们心里也接受不了儿女做下大逆不道之事。 于是棒打鸳鸯,将十六岁的刘景红草草嫁人,柳景润受到刺激就疯了。 柳景润也不是一直发病,清醒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面壁思过。 苏可儿听完,明白柳景润是为情所困,又受到刺激才变成这样。 于是对柳员外道,“您且放宽心,我给的药物定时让他服用,十日后,我再来给他施针。” 柳员外赶忙问道,“苏神医,那小儿的病,可否能痊愈?” 苏可儿道,“如果他配合治疗,不出三月,定能恢复如初。” 柳员外激动非常,招呼柳管家付诊金。 苏可儿想到以后青湾镇商铺,还需要柳员外照拂,没有收取诊金。 苏可儿与魏青与柳员外告别,刚出青湾镇,一支利箭“嗖”的一声从马车后厢射过来。 “夫人!” 苏可儿躲闪不及,擦着左臂飞出车厢,被魏青一鞭子截断。 苏可儿看了看破损的皮肉,还好没有毒。ъiqiku 随后,利箭铺天盖地射向马车厢,魏青挥舞着鞭子阻挡,掩护着苏可儿跳下车厢,蹲在车轮处隐蔽。 “魏青,哪里来这么凶悍的黑衣人?” “夫人,属下不知道,你躲好。” 魏青说着,手上鞭子挥舞不停。 两人说话间,飞箭雨停了。 魏青趁机也蹲下。 苏可儿抬头望去,车厢被射成了筛子了。 麻蛋! 这是要老娘命啊! 苏可儿忽然记起来,上次对付孟拓,做了几个烟雾弹,此时还剩下两个。 不过对付这帮孙子足够了。 苏可儿打开空间拿出烟雾弹,轻声喊,“魏青,”摇摇手中的烟雾弹示意,“一会儿捂住嘴巴。” 魏青警觉着点点头,接了苏可儿一只烟雾弹。 “嗖,噗嚓,噗嚓!” 从树上跳下来几个黑衣人,拿着弓箭向马车逼近。 “呵呵呵,姓苏的,你今天跑不掉了!乖乖站出来吧!” “别躲着了,我就在你后面!” 苏可儿也知道,在大马路上,蹲在车轮旁就是掩耳盗铃。 回头望了望黑衣人,笑道,“看来我的名声不小,不然怎么到了青湾镇,还有人认识我!” 黑衣人笑道,“下辈子记得,可别这么狂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可儿道,“那这辈子,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你让我明白明白,是谁想杀我?!” 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扔!” 苏可儿与魏青快速向黑衣人投去烟雾弹。 马车两头瞬间烟雾弥漫,黑衣人咳嗽两声,“这是什么呀!真特么……” 话没说完就纷纷倒地了。 两人捂住口鼻迅速跳上马车离开此地。 苏可儿为了以防万一,马车疾驰中从空间拿出两粒药道,“魏青,给你一粒吞下。” 魏青想都不想,放到嘴里才知道太苦了,滋拉着嘴问道,“夫人,这是什么?” 苏可儿大声喊,“是解药!” 好,是解药就好,夫人不会害我。 马驹跑了一会儿,速度逐渐慢下来。 苏可儿叮嘱道,“魏青,你回去先不要告诉老爷。”biqikμnět 魏青回道,“夫人,我们瞒不住的,即便我回去不说,刘坤也会把今天兴和堂发生的事情禀报给老爷。” 苏可儿轻叹一声,“好吧。” 总是要说的,那帮孙子本来就欠管束。 第85章 废柴傻傻丹 那帮被迷晕的黑衣人,如果没有她的特制解药,估计要睡到后半夜了。 马车过了兴陵镇边界,魏青跳下马车拔掉车厢上的箭羽,收在一处。 苏可儿给胳膊伤口稍作处理,涂了些金疮药包扎好。 抬头看了看,好好的马车厢好像筛子一样透着光亮。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还不血流成河,当场殒命啊! 麻蛋,太狠了! 苏可儿美眸一沉,握紧拳头,心道:张大虎,你来日若落在我手里,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不! 不能等到来日,像张大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棍,要尽快解决掉,否则他会坑害更多人。 最好的是配制出一种药,让他吃了再也不能做坏事。 苏可儿想罢,打开空间搜罗着药方。 马车出了兴陵镇,天色渐晚。 魏青远远看到唐源农庄岗亭,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望着他们。 “夫人,是老爷出来接我们了。” 苏可儿掀开破败不堪的车帘,看见君承萧身着珀青色锦袍,眸色和悦,向马车走过来。biqikμnět 早间,苏可儿出门时,君承萧问几时回来? 苏可儿道,如果顺利午时便可返回,这让人一等居然等了一整日。 下午,君承萧早早收工,本想出门看看是否回来,结果就一路寻到岗亭。 当君承萧看清已经起不到遮挡作用的车帘时,脸色变了变。 走近又看见满是孔洞的马车厢,抿嘴未发一言。 苏可儿穿好斗篷,遮住伤口,探出头笑道,“君庄主,上来一起乘车吧,晚风习习,甚是凉爽。” 君承萧笑笑,一跃跳上马车。 回到农庄,孩子们都已经下课,张妈和翠儿正准备晚饭。 苏可儿换了身衣服出来用饭。 晚饭吃得很平静,君承萧只问了青湾镇租赁商铺的情况,其它未提及。 这次突发事件差点丧命,太危险了,不得不给自己留个后手。 夜深人静,苏可儿走进空间,配制一百个烟雾迷香弹,十粒解药。 医疗药品仓内的药物原料和配药设备齐全,所以分分钟的事就搞定了。 苏可儿又根据能导致人痴傻和镇定的药方,调配出一种绝狠药丸,取名‘废柴傻傻丹’,问起作用是让人吃了又废又傻,安安静静,再也不能去害人,也不能跟人抢生意抢地盘了。 只是药效还没有临床试验过。 麻蛋!ъiqiku 居然敢要老娘命,让张大虎做试药人,只不过以恶制恶,不取他性命,够发慈悲了! 废柴傻傻丹一共做了十粒,没有解药。 按照张大虎纵人行凶的轨迹,今日应该还在兴陵镇。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给他试药去。 苏可儿走出空间,换上方便行动的衣裤,包上绯色头巾和面纱,打开房门悄悄走了出去。 打开前院大门,往远处望了望,月色下乡间小路看不到尽头,感叹自己不会轻功。 或者空间能开启坐地可行万里的瞬移功能也行啊。 算了,空间有bug根本指不上。 苏可儿刚要跳出去,后面一个声音响起,“夫人,干什么去?” 是君承萧。 苏可儿回头笑了笑,邀约道,“去做好事,要不要一起?” 君承萧已有准备道,“好!” 苏可儿拉起他的手,“走吧。” 哪知,却被君承萧打横抱起,一个点地跃上树冠,抱着苏可儿穿梭在树冠之间,忽上忽下,却让苏可儿感到非常稳,就像荡秋千。 君承萧墨发披着月色发出银色光芒随风飘起,薄唇微抿,俊眸凝视前方,用苏可儿的角度看上去如天神降临,不可亵渎。 苏可儿窝在君承萧怀里,兴奋异常,问道,“你什么时候能驾驭轻功了?我还以为你只停留在奔跑阶段呢。” 君承萧唇角微勾,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一会儿功夫,君承萧抱着苏可儿在一处宅院旁落下。 苏可儿站定,看清大门上方,“张府别苑。” 轻声问道,“你知道张大虎在这里?” 君承萧沉声道,“不知,撞撞运气。” 君承萧说罢,抱着苏可儿跃上屋顶。 自从张二虎出事后,张家每个府院都加强了夜晚防范,每夜都有家奴来回巡逻。 君承萧和苏可儿蹲下,不远处正好有一队巡逻的人过来。 苏可儿屏息凝神,等人走到最近处,投出两颗烟雾迷香弹,片刻功夫便都倒地不起。 君承萧抱起苏可儿又一跃到了另一个屋顶,看到一处屋内灯火明亮的宅院。 深夜屋内灯火通明,要么是主人所在地,要么是主家出了事。 二人猫腰蹲在厢房屋顶上,查看院内情况。 此时不到子时,屋子门口守着几个镖行大汉,还能隐约听到里面谈话, “要我说,这女人太邪门。请来的绿林高手,都没有奈何她,看来我跟三虎就是她派人打的。”这是张二虎的声音。 张大虎站起身背起手道,“哼!此番,我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细,没想到还真没有让我失望!呵呵,只不过,以往那些被打的人确实冤枉了!” “宁可错打一百,不能漏掉一个!我现在恨死这个女人了!要是落在我手里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能!” 君承萧听到这话,俊眸眯了眯,顿升杀气。 屋里声音又响起,“大哥,你说吧,是直接灭了姓苏的,还是一窝端了唐源农庄?” 麻蛋! 这帮孙子还真是留不得,听这话是狠绝到家了。 苏可儿看了一眼君承萧,道,“我现在投放烟雾迷香弹,一会儿进去灭了他们。” 说完,伸手往君承萧嘴里喂了一颗解药。 君承萧一愣,还是勾唇笑了。 苏可儿从布包里拿出烟雾弹,还不等投出去,被君承萧伸手拿去。 只见他猛然站起身,用力一拧脚尖飞速旋转着落下。 “何人!”不等打手们看清面目,君承萧已经投出烟雾弹。 随即,烟雾缭绕,几人咳嗽几声纷纷倒下。 君承萧则稳稳落地,抬起头双目盯着门口。 “哇哦,好帅!” 苏可儿笑靥如花,双手向他竖起大拇指。ъiqiku 君承萧双脚点地,再次跃上屋顶,拦腰抱苏可儿下来。 二人双双踹门而入,只等擒拿张大虎。 第86章 收了张家财库 二人双双进来,只见,贵妃床榻下的鞋子被踢得七零八乱,薄被凌乱,床榻旁边的桌子上茶盏还冒着热气。 人没了! “跑了?” 君承萧目光警觉地盯着旁边一处书架,正要寻找玄机,忽听外面狂笑声、脚步声响起。 “哈哈哈,幸亏我等早有防范,今日就上演一出瓮中捉鳖!让你们插翅难飞!” 外面的人高举火把,眨眼功夫聚集了半院子。 君承萧如幻影般熄掉屋内所有灯火,拉苏可儿在身旁,透露过窗户向院子里望去。 张大虎插着腰站在人群中间,旁边张二虎一脸欠抽的坏样坐在椅子上。 张二虎咬牙切齿喊道,“姓苏的,在青湾镇没有杀了你,你居然还有胆子来!二爷我今天就弄死你,告慰我这些日子受的罪。” 苏可儿低低冷嗤一声,“你该吃药了!” 苏可儿拿出两个烟雾迷香弹道,“外面人不少,这一仗,还是用它吧。” 君承萧按住她的手,摇摇头道,“不用,一会儿我就把张大虎抓进来任你处置。” 张大虎看屋子里没有人回话,也没有动静。 用手示意前排家奴抄家伙进去查探。 前排的人手持棍棒向屋门包抄过来,脚刚迈上门台,就被一股强劲的内力震了出去, “啊呀!” 扑通扑通,人和棍棒被掀出三四丈远,有的砸了人,有的重重摔在地上。 张二虎见状,伸长了脖子,嚷道,“大哥,今天这厮比那日打我的那个武功要厉害!” 张大虎听罢,咬牙露出阴狠,向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只见那人快速离开。 第二波人再靠近,又被君承萧掀了出去。筆趣庫 摔在地上哀嚎着不能动弹。 苏可儿抱着手臂,站在君承萧身后,摇着头道,“一群废物,真没意思!” 忽然,君承萧俊眸扫向刚才那个书架,无数银针向他们飞射过来,他快速抱起苏可儿几个旋转躲开。 不等喘息,君承萧运转内力一掌拍向书架,随着木板咔嚓断裂和一声轰隆,墙壁上出现一个透出灯光的门洞。 “好霸道的内力!” 只听门洞后面有人咳嗽几声,又一波飞针向他们射过来。 君承萧早已运转内力等候,双掌齐齐顶向飞针,此时飞针像被吸住了一般,不再前进却往一起聚集,君承萧再一发力,飞针疾速倒射回去。 “啊呀!” 应该是射中人了。 苏可儿懒得啰嗦,投了两个烟雾迷香弹进去,估计里面的人都迷趴下了,都能睡到明天中午。 屋内发生的一切,屋外的人猜个八九不离十,偷袭失败了。 君承萧望了望外面,沉声道,“等着,我去给你擒拿张大虎。” 苏可儿拉住君承萧,将自己的绯色面纱取下给他戴上道,“把脸包上,你的脸只能给我看。” 君承萧淡淡笑道,“他们可不配!” 说罢,起身飞纵出去。 几个闪电无影脚,踢飞长大虎身边的打手。 众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君承萧已经遏住张大虎脖子。 君承萧逼视着他,冷冷道,“随我进去!” 张大虎自认为见多识广,在兴安县混迹二十年白道黑道通吃,想挟持他的人还没有出生。 对君承萧一脸鄙夷,狂妄笑道,“呵呵,阁下还是省省力吧,你今日是出不了我这府苑。还不如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会一刀给你个痛快。” 君承萧眼睛冷厉地骇人,加重手中力道缓缓将张大虎提溜起来。 张大虎身高八尺,体重有二百多斤,君承萧用一只手提溜着他,看起来居然毫不费力。 张大虎透不过气,这才发觉是自己太自信了,费力求饶,“好汉,手下留情,你要多少钱尽管说,我都可以给你。” 苏可儿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马车被他们射成了筛子,自己胳膊还挂彩了。ъiqiku 用你给? 我今日一定收了你的财库! 君承萧提着张大虎一步一步向屋里走去。 张二虎急眼了,拍打着椅子扶手向周围人大喊道,“快上!快上呀!拿住贼人,重重有赏!” 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瞪眼,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去阻拦。 张二虎看见指使不动众人,一把夺了家奴钢刀,狠狠向君承萧后背投了过去。 “小心!”苏可儿惊呼。 只见君承萧眼神肃杀,左手一扬,连同张二虎和椅子一起掀翻出三四丈远,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ъiqiku 这次能不能醒过来就不知道了。 张大虎直翻白眼,被君承萧提溜进屋,将他扔在地上。 苏可儿上去,只听到,“啪啪!” 先甩了张大虎两个大嘴巴。 “麻蛋!敢要老娘的命,活腻了是吧?” 张大虎被打清醒,赶紧求饶,“姑娘饶命,你只要高抬贵手,要什么…都可以!” “说!财库在哪里?” 提起财库,张大虎瞳孔变大,这可是他一辈子用血债积累起来的财富,看得比他自己命都重。 张大虎前些年修建这所张家别苑,明为省亲度假之地,实际是他的财富存放处。 雇佣了很多打手守护这些钱财。 苏可儿看张大虎舍不得钱,催促道,“别啰嗦快说!说了兴许能饶你一命!” 今天确实认栽了,好在生意都在,两个人又搬不走多少,兴安县城还有个小财库。 张大虎心疼地闭上了眼睛,用手指着门洞道,“在里面!” “钥匙!” 张大虎晃了晃身体,似乎是在割他的肉。 极度不情愿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大铜钥匙交给苏可儿。 苏可儿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一粒“废柴傻傻丹”,道,“张嘴!” “不,不,饶了我吧,财库里的金银珠宝你随便拿!” 苏可儿捏住张大虎下巴,一巴掌拍进去。 张大虎伸长脖子“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双手捂着脖子,惊恐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苏可儿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站起身掏出四个烟雾迷香弹,冲君承萧眨眨眼道,“外面的交给你了!” 说罢,闪身走进密室。 君承萧敲晕张大虎,解决掉外面的人,回头找到苏可儿的时候,偌大的财库已经空空如也。 他二话不说,拉着苏可儿离开了。 第87章 非常手段 苏可儿随君承萧走出来,扫了一眼满院子昏迷的人,径直走到张二虎身旁,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拿出一颗废柴傻傻丹给他服下。 张三虎估计还在自家宅院里养伤,张四虎也未出现,说起来都不足为患,姑且先放过他俩。 今晚,苏可儿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也没有出声与他们对话,自始至终黑夜里行动的都是君承萧,即便官府追查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 张家从不没有把兴陵镇的府衙和捕头放在眼里,明日即便有人报官,张家别苑又没有死人,官府给不给他们卖力气查案都不好说。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望着苏可儿沉声道,“走吧!” “嗯。” 君承萧抱起苏可儿跃上屋顶,几个切换向唐源农庄奔去。 二人到达唐源农庄的时候正值后半夜,农庄里人都在沉睡,只有他们两个出去干了件大事。 苏可儿站稳,仰头望着还带着绯色面纱的君承萧,甜甜笑了。 君承萧俊眸盯着她问道,“你笑什么?” 苏可儿伸手摘掉面纱,嘴角忍不住上扬道,“这绯色面纱带还挺适合君庄主的,但是,这个东西再带了,一会儿把它烧掉。” 君承萧从苏可儿手里拿回面纱,挑眉道,“这是夫人给为夫带的面纱,金贵得很,我怎么舍得把它烧了。” 说完,将面纱揣到怀里,拉着苏可儿推门进入院子。 二人以防万一,换掉衣服,把身上的衣服都烧了,除了面纱。 两个时辰后,辰时。 唐源农庄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魏青开门,见是镇上的李捕快,问道“李捕快这么早,何事?” 李捕快道,“魏兄,苏神医在吗?出事儿了!” 魏青心头一惊,暗道:这次两个人玩儿大了! 随即道,“李捕快请进,里面叙话。” 将李捕快迎至前院大厅,道,“发生什么事了?” 魏青听罢其中缘由,惊愕道,“竟有如此蹊跷之事?恐怕我家夫人也无能为力呀!她只是个大夫。” 李捕快道,“哎,已经请了镇上两个大夫过去,郭大夫卧床养伤,没办法,杨捕头让请苏神医过去。” 魏青拱手道,“如此,李捕快稍等,我去通禀老爷夫人。” 魏青走出大厅,故意慢吞吞去了中院。 君承萧听完魏青禀报道,“夫人还在主屋熟睡,我且去把这事挡掉。” 李捕快看见君承萧坐着轮椅进来,拱手道,“君庄主多有打扰,我此来请苏神医随我去一趟张府别苑。” 君承萧回礼,淡淡开口道,“李捕快客气,不知李捕头亲自造访,有何贵干? 只听李捕快叹息一声,道,“天未亮,张府的人就来府衙报案,昨夜张家别苑进了高人,把所有人都迷晕了,到现在,镇上的大夫和懂些道行的都叫过去了,试了很多法子仍然叫不醒。” 君承萧故作惊愕,开口道,“听李捕快所言,太过邪门。此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李捕快道,“谁说不是啊,这案子在兴安县称得上是奇案了。而且不见车马印,财库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也都不翼而飞。” 君承萧看了一眼魏青,疑惑道,“人昏迷了叫不醒,财库内的东西不翼而飞?” “正是!” 小作精又作妖了。 君承萧面色恢复平静,“李捕快,既然大夫和懂道的都无计可施,您这也别着急上火了,坐下喝杯茶再说。” 魏青给李捕头递来茶盏,只听李捕快诉苦道,“哎!最近镇上老出怪事,不是这个半夜被打了,就是那个半夜被收拾了。理不出头绪,可苦了弟兄们。”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剑眉微微上挑,淡淡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李捕快看着君承萧张了张嘴道,“实不相瞒,张家前两桩案子,他们确在怀疑苏神医。但是,苏神医的为人和医术,在兴陵镇有目共睹,没有真凭实据,我等当然不会随便抓人,让苏神医蒙冤。” 现在张家四虎连遭不测,风头大不如从前,让府衙捕快们也甚是畅快。 官商是否有勾结,先放在一旁不讲,如今张家四虎不得势,捕快们再也不用处处避让,所以,说话自然也硬气了不少。 君承萧又问道,“这次是何人所为?有没有人亲眼见到?” 李捕快擦擦头上的汗珠,道,“在场的人不省人事,无从得知。” 君承萧淡淡笑了,拱手道,“此事非同小可,李捕快亲自来请,我等定会尽力。只是夫人因为身体不适,天快亮才睡着。待夫人醒来,容我转达。 李捕快客套,“不知夫人抱恙在身,有无大碍。” 君承萧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夫人害喜!” 魏青:老爷说瞎话越来越6。 李捕快笑道,“如此,恭喜君庄主了!” “还请李捕快先行一步,待夫人醒来,我会将一切告知她,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有劳君庄主,李某先行告退!” 送走李捕快,魏青担心地问,“老爷,夫人如果知道您搪塞李捕快的缘由,会不会与您生气呀?” 君承萧从轮椅上站起来,甚为轻松道,“非常手段。” 苏可儿睡至巳时才起床。 苏可儿听完君承萧所言,决定去趟张府别苑看看热闹,对君承萧道,“我去一趟把戏演完,魏青陪同即可。” 君承萧眸色一沉,道,“我陪你一起。” “不是,大哥,你千万别冲动啊。你现在还是避讳下比较好。” 君承萧扣住苏可儿手道,“不怕。” 说完,拉着她出了门。 他们到达时,张府别苑门口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府衙官差封锁大门,非官府及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苏可儿让君承萧在马车上等候,回头再看看满是窟窿的马车,只觉得混得太惨了,等办完事,一定换辆马车。 苏可儿随官差进入前院,昨晚倒地的巡逻家奴,已经被整整齐齐码在一处。ъiqiku 再往里走,就比较热闹了。 张大虎所在院子里躺了半院子人,靠近屋门口的地方设了神坛,有一个江湖术士穿着黄袍,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齐天大圣,快快显灵,驱散邪祟…”。 第88章 狗血淋头 屋门不远处站着几个人,有两个是本镇大夫,其他的不认识。 杨捕头正在屋门口与张四虎说话,看见苏可儿过来,上前招呼道,“苏神医,你来看看这些人是中了什么药?有没有化解之法?” 苏可儿道,“杨捕头,我且看过再答复您。” 张四虎看着苏可儿,眼神比较复杂,没有开口。 苏可儿也没有搭理他,蹲下来象征性地掰开那人眼睛,嘴巴看了看,捏住他鼻子,人家张开嘴呼吸。 行,这就是昏迷。 苏可儿抬头看了看躺着的人,没有张大虎和张二虎,应该被人抬到屋内了。 苏可儿又走到屋门前查看了两个人,刚站起身, 走到杨捕头面前拱手道,“杨捕头,请恕我直言,这些人似乎不是中了什么药,倒是像中邪。” “是是,我也有此看法。”其中一个大夫道。 “不错,这正是中邪的症状啊。” 大夫们一大早被叫起来,此时都已疲乏,眼前的状况大大超出他们能力范围,想早些退出,又不敢跟捕快直接说,趁此机会纷纷表态。 张四虎一听,歪着嘴道,“哼!就算是中邪,等他们醒来也需要大夫在侧,你们都走不了!” 苏可儿笑笑,看看时辰,马上要到巳时,问杨捕头,“那个大仙跳多久了?” 杨捕头道,“快两个时辰了。” 苏可儿道,“他想跳到什么时候?” 杨捕头道,“他说邪祟怨念太重,要跳上一天一夜。” “……”苏可儿 好吧,让大仙继续跳! 张四虎冷冷地盯着苏可儿,不屑道,“那苏神医可有高见?”筆趣庫 苏可儿抱起手臂,满不在乎道,“呵呵,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尽力而为碰碰运气了。” 张四虎试探道,“既然这样,也请苏神医去屋内看看二位兄长。” “好!” 苏可儿随张四虎进入屋内。 张二虎躺在贵妃榻上,嘴里含着一片人参似是吊着一口气息,旁边坐着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大夫,有五十岁左右,捋着胡须正给他把脉。 张大虎则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呆滞,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旁边小厮端水喂,他张嘴喝一口,不喂就呆呆坐着。 张四虎见大夫站起身,忙问道,“大夫,怎么样?” 大夫蹙眉道,“哎,四爷,病人气息微弱,脉象时有时无,恐怕……” “什么意思?!”张四虎一把揪住大夫衣领,恶狠狠问道。 大夫显然被吓得不轻,哆嗦着, “四…四爷息怒,病人大限将至,恕我医术不精,无能无力呀!” 张四虎威胁道,“我从县城把你请来,人人都称你是赛华佗,活神仙。” 张四虎又看了一眼苏可儿道,“还有你!你们若不尽力医治兄长,今日便不必回去了!” 苏可儿冷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天要收你,谁也拦不住。你且放开这位大夫,我把脉看看。” 苏可儿说罢,手按在张二虎左手腕上,脉象微弱时有时无,却是到了一不小心就会咽气的地步。 用人参吊着没毛病。 苏可儿故意摇摇头,又起身走到张大虎身边,低声问道,“张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张大虎似是没有听见。 苏可儿再喊,“张老板,还认得我吗?”筆趣庫 张大虎仍然没有反应。 行了! 试药成功。 苏可儿心中大喜,忽然惊呼一声,“啊呀!张老板脸上好重的邪气呀!看来此番劫难,都因此而起。” 张四虎看着苏可儿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咬着牙,努力克制怒火道,“苏神医,可看出端倪?” 苏可儿绞着手指,来回跺了几步道,“我年少时,听一高人讲,邪祟都怕狗血。如果被邪祟缠身,将狗血淋到那人头上,片刻就能得到解脱。” “所以呢?” 苏可儿气定神闲道,“所以,应速速将张大虎和张二虎剃成光头,将狗血充分淋到头上,或许尚有一线生机。但,我不能打保票。” 旁边那位赛华佗听后笑了笑,明知是无稽之谈,却道,“中邪之人,被狗血淋头,我却也听过。” 张四虎眯着眼睛道,“你们如果敢骗我,后果自负!” 现在离午时不到半个时辰,苏可儿成竹在胸道,“午时阳气最旺,在日头底下一切邪祟和毒物将无处遁形。张四爷快些派人准备,将二人抬到院子里,别误了最佳救人时机。” 张四虎低头思索片刻,既然都没有好法子,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筆趣庫 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家奴就给张大虎,张二虎剃好头,备好两盆狗血。 家奴问,“苏神医何时淋狗血?” 苏可儿道,“事不宜迟,即刻开始淋。” 张四虎示意家奴把二人都抬到院子里,扶着坐上椅子。 两盆狗血从头顶浇下,那个壮观场面,不看为妙。 狗血刚浇下,院子里的人就陆续苏醒过来。 大家纷纷坐起身,迷迷瞪瞪看着周围,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人已苏醒,在场大夫对张大虎的病情都无能为力,于是纷纷向杨捕头告辞。 苏可儿与君承萧一起驾车去看望郭岚。 二人先去菜市街看顾了卤肉店,然后来到糕点斋,给郭大夫买点藕粉和山楂糕。 兴和堂正门紧闭,二人沿着胡同去后门,发现后门上了锁。 这个,就让人有些搞不清状况。 “有人接走郭大夫?”苏可儿蹙眉问君承萧。 君承萧道,“你在此等候,我进去看看。” 君承萧说罢,纵身越过院墙。 君承萧看见药堂通往后院的隔间上了锁,后院客厅和卧房也没有人。 以君承萧的耳力,能感觉到这个院子里还有人呼吸,于是,喊道,“郭大夫,郭大夫!” “是…君庄主?”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 “正是在下,你稍等,我把夫人接过来给你探病。” 郭大夫因为骨折不能轻易挪动,现在还躺在药堂里间。 庄泉怕歹人再次来找郭岚麻烦,出门买东西去就把门都锁了。 君承萧没有破坏院门大锁,抱着苏可儿直接翻墙而入。 打开隔间木门,进去探望郭岚。 第89章 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今日郭岚的精神明显比昨日好,脸上的浮肿也下去一些。 苏可儿检查完断骨包扎和内伤,又给郭大夫脸上涂了些活血化瘀药膏。 苏可儿轻声道,“郭大夫,不必担忧。我方才仔细检查和预判了你的伤情,再过两个多月就会痊愈。不如我去把嫂子接回来照顾你。” 郭岚轻笑,摇摇头道,“哎,夫人在岳父岳母那里,也好。如今我这个样子,她看了也平添担忧。过些日子再说吧。” 郭岚顾及郭夫人安全,将她送到岳父岳母家,自己在家养伤,还要紧锁大门和小门。 哎,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张家的事情郭大夫还不知道,他不想让郭夫人回来,怕担心自己。 苏可儿抬头看了一眼君承萧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听着后门有人开锁,君承萧出去查看。 庄泉拎着蔬菜篮进入院子,当看到君承萧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问道,“君庄主,您,您什么时候到的?苏神医也来了吗?” 君承萧淡淡笑道,“来了,在隔间。” 事出有因,翻墙入户,大家都可以理解。 庄泉却兴冲冲地拎着菜篮子直奔隔间。Ъiqikunět “呵呵,苏神医。我怕出去有恶人再来为难东家,就把门锁了。” 苏可儿道,“你想得周全,无妨。” 庄泉放下菜篮子,一脸赞赏道,“苏神医,你在兴陵镇又出名了。大街上现在都在说,您用狗血淋头之法唤醒了张府别苑一众人等。原来您不仅是神医,还是高深莫测的懂道之人呢。” 苏可儿听到“狗血淋头”,忍不住笑了。 她只不过故弄玄虚,临时想起这个捉弄恶人的法子,居然被人传扬得这么神乎儿。 苏可儿笑得一脸神秘,问道,“大街上茶余饭后的闲聊,你也信?” 庄泉却一本正经道,“信啊,如若说别人我可能不信,但是说苏神医的我当然信了。” 郭岚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显然他不相信。 倒也不是怀疑苏可儿的医术,只是他有些意外苏可儿会去张府救人。 那里可是害人不眨眼的魔窟,别说有人把他们弄晕了,就算要了他们的命,也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罪孽。 早间府衙的人也曾来找郭岚,告知张府别苑一事,问他有没有唤醒人的法子。 郭岚双目紧闭,闭口不谈,庄泉就把府衙的人打发走了。 君承萧似乎也看出郭岚的疑惑,沉声道,“郭兄请放心,夫人她做事有分寸,不会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郭岚轻叹一声,微微抬起头问道,“苏神医,张府别苑一事,你不要多虑。我只想问下,你看出此事有何端倪?” 苏可儿笑道,“郭大夫,等你好起来,我会细细跟你讲明,再传授你一些玄之又玄的救人法子。至于张大虎和张二虎嘛……”筆趣庫 她说到这里脸上闪现狡黠,眸光一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情况不容乐观,恐怕此生再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难道他们……”郭岚再次抬起头问道。 苏可儿点点头。 郭岚缓缓躺好,眼睛里透出的不是怨恨、也不是解气,仿佛这一切他早就有预料般,神色平静地说了声,“该!” 三人听了郭岚吐出的该字,都觉得很顺气。 两人在郭大夫家凑合一顿午后饭,苏可儿将藕粉和山楂糕交给庄泉,叮嘱他照着现在的药方给郭岚再吃两天,她会再来探望郭岚换药方。 二人刚走出兴和堂后门,君承萧便拉住苏可儿手,温声喊道,“夫人。” 苏可儿早就习惯这个称呼,抬眸问道,“何事?” 君承萧淡淡笑道,“我们买车去。” 苏可儿眸色一亮,随即弯眼点点头。 那辆马车的确有点惨不忍睹,车厢透风又透光,还没有车帘遮挡,实在颓废得很。 苏可儿看着也糟心,早晨出门时,一把撤掉了破败不堪的车帘。 二人去了骡马市街。 下午不论是大街上,还是商铺,人明显要少很多。 他们找到车行,君承萧选了一辆比原来还要宽敞的马车,天气越来越凉车帘用了加厚布料,后座、侧座,让车行老板都包了崭新的棉垫子。 君承萧看了看马车上的装饰,似乎还缺点什么,对苏可儿道,“你坐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苏可儿忽然觉得此时此景,有些像相公要去办事,嘱咐娘子在家好好的。 心里变得柔软。 她望着他,叮嘱道,“嗯,那你快些回来,我等你。”ъiqiku “好。”君承萧说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苏可儿身边就围了好几个人与她搭讪,一口一个苏神医,很是热情,问着怎么不坐诊了?狗血淋头之法甚是奇妙之类。 苏可儿正与人闲聊,君承萧回来了,一手拿着一个彩色花瓶,另一只手拎着可放在案几上的小炭炉,身后跟着一个伙计打扮的小伙子,肩上扛着两架瘦高案几。 “这是?”苏可儿蹙眉问道。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笑得宠溺,温柔得过分。 还是原来那张脸,此刻却完全没有冰块的影子了,让苏可儿只觉得很暖很暖,让人沉醉,心跳忍不住偷偷加速,峨眉也逐渐舒展开。 她上前几步接住君承萧手里的花瓶,甜甜笑道,“君庄主眼光不错,花瓶很好看。” 君承萧随即指挥伙计把两个高案几放在马车两侧角落里,把花瓶和小炭炉摆在案几上,把马车厢装饰得满满当当。 君承萧回头扣住苏可儿的手,沉声道,“夫人可还满意?” 苏可儿望着他低低笑出了声,“呵呵,君庄主越来越贤惠。” “什么?”他歪头看她问道。 苏可儿握紧他的手,“我很满意,只是,你…”,她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送案几的伙计道,“有钱吗?” 君承萧光顾着向媳妇儿买好,一时间忘记给人家付钱。 伙计看买主和媳妇儿正热乎,正等机会开口要钱,竟被女买主发现了,“呵呵”一声。 “有的”君承萧来的时候就从刘管家那里取了钱,已做好消费准备。 第90章 这大哥怕是要疯了 君承萧拿出一块银子交给伙计道,“不用找了,多出来的是你辛苦跑腿费。” 伙计遇到出手阔绰的买主很是高兴,在商铺里就没有砍价,还多给了跑腿费,连连道谢。 二人将原来的马车抵扣给车行老板,付完差价,便驾车离开了。 一个月后,‘苏氏卤肉店’兴陵镇一分店,青湾镇和昌陵镇苏氏卤店纷纷开业。 二愣子和牛三壮,雇农赵二夫妇,刘喜夫妇,经过苏可儿严格的肉食制作、服务标准培训,纷纷上岗守店。筆趣庫 苏可儿每隔三日,都会抽一整天时间去卤肉店巡查,查账,收钱。 农庄每隔一日就会向商铺送一次活禽,伙计在店里现场制作卤肉和烧鸡,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证食材新鲜。 中院客厅,刘管家正打算盘,清算上月农庄各项生意收入。 井车生意已经收尾,家丁们正加紧送装,收取尾款。 兴陵镇两个卤肉店生意火爆,另外两个新开的刚把当月的商铺租金和伙计工钱赚回来,正在稳固经营。 养殖场现在主要由翠儿带着雇农家眷做工,把张妈和刘管家抽离出来管理家务和财务。 刘坤每日也会登记卖活禽数量,将收回的银子交给刘管家。 苏可儿低头翻看着商铺、养殖场以及井车加工的流水记录簿,生意不起眼,却都是这个时期的新兴生意,收入丰厚。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苏可儿想着去县城再开两个卤肉店,赶上过大年这波儿,一定能大赚一笔。 如果去县城开店,不能再从兴陵镇抽调人手,应当在县城聘用伙计。 店铺越开越多,查账也是个问题。 当前,新店开业,农庄垫付房租,给店伙计每月发放固定工钱。 等熟食店干得成熟了,有了积累,伙计可以自己当掌柜,承包熟食店,从农庄买进活禽,自己制作熟食,售卖,承担房租,自负盈亏。 这样农庄可以集中精力做好养殖,只要派人往合作商铺里送活禽即可,不用再过来颠簸查账,双方都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苏可儿想罢,又将上述想法列在纸上。 君承萧和魏青几天前出门办事了,等他回来,再行商议。 …… 京城。 皇后寝宫。 郑皇后身姿纤细,仪态端庄,一袭杏红色衣袍,她端坐在贵妃榻上,神色微滞。 左手葱白的食指包裹着白布,她垂眸在左手上看了看,自我揶揄地笑了笑。 昨日,是宠妃虞文沁生辰。 魏丕为宠妃大办生辰宴,正四品以上文武百官家眷都来贺寿。 郑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带贺礼参加宴会,坐在魏丕身旁。 哪知,宴会刚开始不久,虞妃养的爱猫,突然发疯了般扑向郑皇后,惊慌中郑皇后用手阻挡,被狸猫一口咬住食指,鲜血直流,手臂也被抓出血痕。https:ЪiqikuΠet 随即,狸猫被当场处置,郑皇后吓得不轻,只好早早退出宴席。 身为一国皇后,母仪天下,端庄大度,却让宠妾处处压一头。 如今,虞文沁更是骄纵,居然放纵畜生袭击郑皇后,这是在众家眷面前故意给郑皇后难看,好彰显她的受宠地位。 此时,宫女领着一位满头珠翠的贵夫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丫鬟。 贵妇人与仆从走到大殿中央,跪拜道,“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千岁。” 郑皇后姿态温雅,脸上晕开不快,道,“苏夫人,快快请起。给苏夫人看座。” 苏夫人求见,宫人早已通传过,后面一句是对崔嬷嬷说的。 “谢皇后娘娘。” 苏夫人邹氏在客位坐下,恭敬问候道,“皇后娘娘,昨日宴会之事太过凶险,不知皇后娘娘伤势如何了?” 郑皇后垂眸笑笑道,“太医已经看过,无碍。” “如此,母亲与臣妇便放心了。” 苏夫人说完起身从丫鬟手里接过四个锦盒,道,“皇后娘娘,这是母亲让臣妇给皇后娘娘带来的补品,还请皇后娘娘笑纳,千万保重凤体呀。” 崔嬷嬷接过来,端到郑皇后面前,打开锦盒,让她一一过目。 郑皇后温言道,“苏老夫人与苏夫人有心了。说来我已应当称苏老夫人一声祖母,不知老人家身体可好些了?” 苏夫人闻言,忙站起来作揖道,“回皇后娘娘,母亲身体堪忧,臣妇此来还有一事相求,望皇后娘娘恩准。” 苏老夫人入秋以来染了风寒,一个多月来不见好转,通过郑皇后,请宫里的太医去看过两次, 用过药后,仍然卧床不起。 郑皇后道,“苏夫人有何难处,请讲。” 邹氏道,“大小姐出京以来,母亲日日思念,寝食难安。如今染病一月有余,不见好转,母亲唯恐自己不能再见大小姐最后一面,故差臣妇向皇后娘娘求情,准许可儿回京城省亲。” “这……”郑皇后听罢,面露难色,不由看了崔嬷嬷一眼。 郑皇后母亲与苏可儿母亲是嫡庶姊妹,与苏可儿是表亲。 苏可儿母亲去世早,她从小由苏老夫人带大,祖孙情深无以言表。 郑皇后对这些都明白。 将苏可儿嫁给君承萧,郑皇后对苏家多少有些愧疚。 皇命不让君承萧离开唐源农庄,并没有限制其家眷自由,只不过碍于牵扯,苏可儿也从来没回过京城。 如今苏老夫人卧床不起,想见见孙女儿都不让,显然说不过去。 郑皇后想罢,开口道,“苏夫人先回府等候,待我禀明皇上,自会派人传达圣意。” 苏夫人千恩万谢,拜别郑皇后。 唐源农庄正门外,君承萧身披玄色大氅,神采俊逸,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翻身下马。 魏青接过大包裹跟在后面,二人直奔中院。 “一会儿,如果夫人问起,不要告诉她花了多少钱。” 魏青道,“是,老爷。” 嘱咐好魏青,二人便推门而入。biqikμnět 苏可儿正和张妈给孩子们做棉衣,看见人回来了,甚是欢喜,迎上去问道,“事情都办完了?” 君承道解下大氅道,“嗯。” 君承萧说完,将包裹递给苏可儿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又是拆包惊喜,苏可儿笑盈盈道,“什么?” 打开包裹,最上方是两个首饰盒,下面是一件带白色狐狸毛领的孔雀蓝色棉大氅。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飘花通透翡翠手镯,和一支洁白润泽的白玉簪子。 “这,大哥,你不会把我给你银两都花光了吧?” 君承萧挑眉道,“有何不可?” 这大哥怕是要疯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出门前给君承萧二百两现银,他居然一下子都给花了。 第91章 再见孙氏兄妹 君承萧认准钱可以再赚,夫人只有一个,不对媳妇儿好点怎么能行。 何况,苏可儿只是心里接受了他,两人还没有同房。 君承萧将大氅抖擞开,沉声道,“要上冻了,给你买了件大氅御寒,试试合适吗?” 君承萧拎着衣领环住苏可儿,帮她披上,然后低头,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细致地将胸前的粉色带子打成标准的蝴蝶结型。 退后三步打量着,白色的狐狸毛领衬得苏可儿肤若凝脂,杏眸闪烁,樱唇朱红,美得…不可方物。 张妈看着姑爷看小姐的眼神很是粘乎,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道,“小姐穿上这个就像仙女儿下凡一样,不不,比仙女儿还要美上十分。” 苏可儿却不这么认为,她双手拉紧大氅,低头看看都要把脚面盖住了,峨眉微蹙道,“好像有些长了吧。” 君承萧绕着苏可儿转一圈,自顾笑道,“我原以为长一些,可以护住脚踝,才能更保暖。如今看来,确实长了。” “无妨,明日去镇上重新做一件。” 这男人最近花钱太狠了,苏可儿也拦不住。 前几日天气转凉,君承萧出门办事前,拉着苏可儿订做了两套喜庆颜色的锦缎夹棉衣,买了一堆首饰。 这刚过去不到十日,又花了一笔。 幸亏苏可儿有空间,把临时戴不上和用不上的物件习惯性收起来。 不然,突然有个意外什么的,这些东西就都白瞎了。 忙道,“这件很好,刚才与你开玩笑的,无需再订做。” 不知道能不能拦住,反正苏可儿把话撂这儿了。 两日后。 兴安县城郊,一里庄。 远远就听到铁匠铺很是热闹,有人拉风箱,还有两个人手举大铁锤“叮当叮当”打造铁器。 随着铁锤击打碰撞,不时有火星四散飞溅。 魏青将马车停靠在边上,向铁匠铺走去,拱手道, “请问老板,附近是不是有家做豆腐的作坊,老板姓孙。”httpδ:Ъiqikunēt 老板抬头道,“哦,是找孙氏豆腐坊吧?” “正是!” 老板用手指着,“从这儿往前走不多时,就会看到孙氏豆腐坊的招牌。” “好,谢过老板。” 魏青回来道,“夫人,往前走就到了。” “好。” 马车往前又行了稍顷,便到了。 孙香儿身穿灰绿色夹棉衣衫,正在豆腐坊门口给人打包豆腐,笑容可掬,比给孙越泽求医问药的时候精神、气色都好很多。 她旁边还有一个穿灰红色衣衫的年轻女子,也在招揽顾客,身材不高,处处透着是做生意和持家的一把好手。 “刚出锅的豆腐,卖新鲜豆腐嘞……” 年轻女子看见苏可儿貌美尊容,衣着讲究,向豆腐坊走过来,笑脸待客道,“小姐,来块豆腐吧,刚做出来的。” 孙香儿也闻声望过去,看见苏可儿先愣了一下,忽而大声喊道,“苏神医!您怎么来了?” 苏可儿笑道,“我来县城办事,顺便看看你。” 孙香儿赶紧拿布巾拭干手,拉住苏可儿,激动得不知从何说起。 年轻女子看见孙香儿如此举动,忙笑着问道,“香儿,这位是?” 孙香儿拉着苏神医走到年轻女主面前,引荐道,“嫂子,这位是医好哥哥,又帮助过我们的恩人,苏神医。” “苏神医,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嫂子李晓月。哥哥病好后,豆腐坊生意也忙起来,这几日嫂子过来帮忙了。” 苏可儿笑着向李晓月点头问候。 “苏神医,魏大哥,这边请。” 孙香儿将苏可儿迎至后院,魏青拎着从兴陵镇带来的烧鸡和卤鸭肉跟在苏可儿身后。 孙氏兄妹平时在临街铺子里做豆腐,一般在店门口支起摊子售卖。https:ЪiqikuΠet 豆腐坊后院有四间屋子,一间主屋带左右两间卧房,旁边是单间,耳房是厨房和杂物间所在处。 原来兄妹俩回来后,孙越泽身体好些,就帮着孙香儿就料理豆腐坊。 兄妹二人为人实诚,吃苦耐劳。 很快,孙越泽在媒人介绍下与一里庄的姑娘李晓月定下婚约,约定明年完婚。 如今,豆腐坊的生意好起来,孙越泽每日一早就去县城里送豆腐。 留下孙香儿一人在家,孙越泽不放心,就提前请李晓月过来帮衬。 如今孙氏兄妹重新把生意支起来,往后生活也有了着落。 苏可儿此番来,一是来探望兄妹二人。 二是知道兄妹俩在县城开过豆腐坊,必定有人脉在,想通过他们了解下,哪里的商铺适合卖熟食,租赁价位怎么样,说不定通过孙越泽可以很快租到商铺,还可以雇佣到可靠的伙计。筆趣庫 二人正在叙话间。 孙越泽从城里送豆腐回来了。 了解苏可儿来意后,打保票道,“要说哪里适合卖肉食,还是热闹的西市,三天一大集,两天一小集,绝对不缺顾客。” “只不过,租金比其它地方贵一些。” 苏可儿道,“孙兄认为租金多少合适?” 孙越泽道,“肉食自己做,还要住店伙计。如此,店铺不能太小,要前面做生意,后面带小院这种,月租金应该不低于四十两银子。或者,” 孙越泽眸光一闪,盯着苏可儿,欲言又止。 苏可儿笑笑道,“呵呵,孙兄,有话不妨直说。” 孙越泽道,“苏神医如果不嫌弃我这地方简陋,不妨在我这里加工卤肉。县城只需租个小门脸房,这个每月租金用不了二十两银子。等生意起来了再租个大店也不迟。” 孙越泽说得不无道理,即便苏可儿对自己的卤肉生意很有信心。每月少二十多两租金,一年就能省二百四十两,省的这个钱能做很多事。 他们每日起早贪黑做豆腐,每月最多赚三四两银子。 苏可儿赞同道,“孙兄言之有理,只是年前要叨扰你们了。” 孙越泽道,“我这个豆腐坊也就是早间忙,临近午时生意就很少了。苏神医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我带二位去县城转一转,找找商铺,问问价位,如何?” 苏可儿笑道,“这便再好不过。” 第92章 人也归你 孙越泽引路带苏可儿和魏青去了城里。 三人到了城里转了一圈,基本确定要租赁的位置,给孙越泽留了租房定金,让孙越泽帮忙留意,一有合适的直接定下即可。 二人回到唐源农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此时,刚入农历十一月,还不到冻手的时候,但是谁不想赶紧回家暖和暖和。 刚步入农庄,就闻到一股烤肉香味。 后院,众人正架起篝火做烧烤。 今日又是农庄发工钱的日子,刘管家让刘坤午时收摊,买了些羊肉和烧酒,收拾干净几只鸡鸭,先用调味料腌起来。 家丁、教书先生领完工钱,都兴冲冲地聚到后院帮忙支架子,拉桌子,一顿小酒喝起来。 听到喝酒划拳声与说笑声,苏可儿顿了顿脚步,对魏青道,“去吧,就差你了。” 魏青听罢,小跑着直奔后院。 她拐进中院推门而入,三个孩子穿着前几日做的锦缎棉衣,圆滚滚,肉嘟嘟,像一个个年画娃娃,坐在桌子旁正吃肉串。 张妈笑呵呵地伺候在旁,时不时给他们擦擦嘴。 “呦,小姐回来了!”张妈起身去接苏可儿解开的狐狸毛领大氅。 琳儿出溜一下从凳子上下来,举着一个大肉串像苏可儿跑过来,道,biqikμnět “娘亲,你快尝尝,这个肉串太好吃了!是爹爹烤的。” “娘亲,你也尝尝我的。”瑜儿也要举着自己手里的羊肉串给她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承萧说服孩子们的,总之,最近一口一个‘娘亲’叫得很顺嘴。 苏可儿笑盈盈说道,“谢谢你们,快坐回去趁热吃,我洗好手就来。” 等她洗好手坐下来,翠儿将烤得油光焦黄的烤鸡烤鸭,和一竹篦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端上桌。 君承萧最后端着一碟新烤的肉串进来,一家人开始用饭。 三个孩子吃完手里的肉串,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烤鸡,瑜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好香啊,爹爹娘亲,能吃烤鸡了吗?” “好好好,小馋猫。等下,我给撕开。” 苏可儿笑着,伸手要扒烤鸡。 被君承萧捉住手,深眸如海望着苏可儿道,“小心烫,我来!”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垂眸,斯斯文文扒开烤鸡,拿起第一只鸡腿,毫不犹豫地放进苏可儿碗里。 苏可儿望着眼巴巴盯着自己孩子们,好像还有些被冷落的小表情,真心不好吃下去。 她用筷子夹起鸡腿给了瑜儿。 君承萧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他把两个鸡翅分别给了两个小姑娘,剩下一只鸡腿又放到了苏可儿碗里。 君庄主偏心太明显,这是要让她跟孩子们拉仇恨吗? 苏可儿好笑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琪儿和琳儿也有些不习惯,不过有美味的烤鸡翅吃,谁会计较那些没用的。 君承萧扒好鸡肉和鸭肉,就回后院找家丁们喝酒去了。 饭后,苏可儿又看了会儿张妈和翠儿做针线活儿,她时不时撅两针。 张妈坐在旁边看着苏可儿认真的样子,笑道,“小姐的针线活儿大有进步。” “真的吗?”苏可儿听到被夸赞,也心情也很好。 张妈道,“是啊,现在小姐缝两针,看着能使,不用我再拆了。” “……”看来自己的针线活儿不是一般的烂。 不过,还好,平时也用不到自己做这些。 主屋卧房的木床,早就被君承萧换成了火炕,入冬以来,两个小姑娘就跟着苏可儿一起睡,暖和。 孩子们练完字,张妈伺候他们洗脚,把瑜儿送到隔壁,两个小姑娘都去主屋卧房。 苏可儿泡完脚,披上大氅走出来。 后院划拳声、说笑声此起彼伏,估计要喝到深夜了。 她缓缓抬头。 弦月当空,旁边还有几缕薄云相伴,看起来很是娴静美好。 院子里几株梅花,是君承萧收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移植过来的。 她还担心,秋天移植梅树会活不过来,如今紫褐色的枝条上长出很多小鼓包,想必是梅花包了。 等到腊月梅花开放,小院别是一番精致。 苏可儿想得出神,直到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没睡?”男人声音磁性又清润,身上带着酒气。 苏可儿抬眸望去,男人一袭玄色锦袍,身姿高大挺拔,肤色瓷白,墨发如缎,眼睛望着她如浩瀚星空,深邃又迷人。 君承萧走近,捉住她的手轻轻搓了搓,沉声道,“冷吗?” 苏可儿笑笑,“刚出来,不冷。” 君承萧许是喝了不少酒,他抱起苏可儿,一跃飞上屋顶。 等苏可儿回过神来,他扶着她缓缓坐在屋脊上,自己贴着她坐下,伸出胳膊揽人入怀,开口道,“陪我坐一会儿。” 苏可儿蹭着她的胸膛,轻声笑道,“好!” 美人在怀,君承萧似是很知足,从怀里摸出那块许久未出现的玉佩,柔声道,“我现在能送给你的,看得见的,只有它。收好。”Ъiqikunět 苏可儿定睛看了看,道,“这个不是你的贴身之物吗?上次听你说从小就跟着你了。” “嗯?我有对你说过吗?”君承萧剑眉微蹙低头问道。 确实没有对她说过,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苏可儿无意中听到的。 苏可儿摇摇头。 君承萧淡淡笑道,“现在是你的了,把它收好。” 苏可儿接过玉佩,将它放入贴身衣袋里。 上方又传来一声,“人也归你。” 苏可儿怔了怔,玉佩能收入口袋,人就没有办法了。 她心头一暖,伸出双手抱住男人劲腰。 几日后,县城的商铺已经租到,孙越泽却是亲自来农庄送信。 那日,见了苏可儿后,了解到开卤肉店比开豆腐坊要赚钱,而且苏神医有开店经验,卤肉店生意火爆,他就有想给苏可儿守店的想法,只不过当时没有立即表态。 孙越泽明年成亲,因为给自己治病,早已花光了积蓄,他想多赚点钱,自己成亲后,将来好给妹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苏可儿走后,他跟孙香儿商议,决定把县城卤肉店的生意接过来。 豆腐坊和卤肉店一起经营,猛干两年实现彻底翻身。 第93章 恨别离 由孙氏兄妹守店,苏可儿自然是放心的,也是她过去找兄妹俩的初衷。 不过,当时看豆腐坊生意不错,就没有张这个口。 苏可儿当即决定,让孙越泽在这里住两日学厨艺,保证味道和口感,再让魏青带他去兴陵镇卤肉店观摩。 一切准备好后,让魏青和孙越泽一起去县城付清半年租赁尾款,准备开店试营业,‘苏氏卤肉’一定要在县城打开名气。 张妈天不亮就起来,给火炕添了柴火,被窝里暖暖的,苏可儿又小睡了一觉。 忽听院子里,有剪刀咔嚓咔嚓剪东西的声音。 不用想,定是君承萧又修剪那几珠梅花了。 闲着没事就兴冲冲地剪几刀,眼看没有长成的树冠快被他剪凸了。 小姑娘晨起还要早读,各自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等苏可儿起床的时候,客厅瓷花瓶里插上一束含苞待放的梅枝,褐紫色的枝条,搭配古瓷瓶看起来很是古朴雅致。 刚吃上早饭,大门响起敲门声。 不一会儿,魏青进来通禀道,“老爷,夫人!” “何事?” 魏青将书信呈给君承萧道,“是,苏家人来了。” “苏家人?” 苏可儿一脸疑惑,与君承萧相互看了一眼。 君承萧面色肃然地打开书信看了一眼,转交给苏可儿。筆趣庫 问道,“人在何处?” “属下已经将其领到前院大厅。” “嗯。” 苏可儿低头看书信大致写道: 苏老夫人久病未愈,尤为想念苏可儿。苏家主母求得皇后恩准,准许苏可儿回京省亲,了表孝心。望君庄主体恤! 苏可儿看完书信,看了一眼张妈和翠儿。 这个来得有些突然。 她如今在兴陵镇过得很滋润,农庄各项生意风生水起。 她原以为这辈子就在这里种种田,搞搞养殖,做做生意,顺便谈谈恋爱,替别人养养娃,没想过还要面对苏家人。 去了,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如果不去,让苏家人空想念一场。 苏可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君承萧看出她的迟疑,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先不必烦心,我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又抬头对魏青道,“想必他们长途跋涉,还没有用早饭。你去厨房给他们端些过去。我与夫人稍后去见他们。”筆趣庫 “是!”魏青应声出去。 苏家派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二管家苏安,一个是店铺伙计张如生。 苏安平时跑外,处理一些对外事务,精明能干,如今很受苏老爷器重。 张如生是张妈的儿子,张妈随苏可儿来到君家后,苏老夫人就把张如生派往店铺当伙计了,做事可靠。 他们母子随有书信往来,快两年没有见面了。 苏家派二人来接苏可儿,是定要接回的。 苏可儿与君承萧饭后见了二人。 苏安和张如生盯着站起来走路的君承萧都吃了一惊。 几人寒暄后,苏可儿认识张如生,让他去中院与张妈叙话。 留下苏安一人。 苏可儿身为苏府嫡出大小姐,深受苏老夫人偏爱,父亲苏慰商不管人品作风怎么样,却是个孝子,从来不插手苏老夫人教养女儿之事。 苏可儿未出嫁前,性子娇纵,不得人心,吃的用的都是府里最好的,连继母邹氏,以及继母所出的儿子苏和裕,女儿苏幼可,都让她三分。 家丁,家仆,对苏可儿更是小心伺候,敬畏有加,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招致一顿责骂。 此时,苏安站在大厅中央,低眉顺目,苏可儿不问话,他不敢多言。 君承萧正襟危坐,沉声问道,“不知老夫人现在身体如何。” 苏安恭敬回话,“回姑爷,老夫人已染病一月有余,卧榻不起。御医也来看过,不见起色。” 君承点点头,侧目看向苏可儿,道,“先让刘管家安排他们住下,你我采买些特产、见面礼,再做打算不迟。” 苏安一听这话,怕是要耽搁回京。 赶忙道,“姑爷,小姐。小人出京时,老爷再三叮嘱,老夫人身体每况愈下,思念小姐心切,还望小姐收拾细软,尽快随小人回京啊。” 苏可儿笑道,“苏安,你也不必紧张。我与姑爷只不过觉得离京快两年了,总不能空手回娘家,显得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太不懂事。” 苏安一愣,心想,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明事理了。 再明事理也是打起脸充胖子。 他们在京城早就听说兴安县一带,旱灾两年,种地的都填不饱肚子,很多人逃荒去了。 这个穷乡僻壤再奋力刨地,也刨不出金子。 这两年苏可儿与君承萧还不是靠苏家人接济才勉强度日? 劝慰道,“大小姐,老夫人让我传话,府上什么都不缺,让您不必挂心。只要人平平安安回一趟京城就好。” 提起老夫人,苏可儿还是很敬重的,说道,“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随刘管家去歇息,我与姑爷商议后,再决定何时动身。” “是,小姐。” 苏安随刘管家走了。biqikμnět 苏可儿站起身,来回跺着步。 应该去一趟京城,看看原主苏老夫人,了却老人家一桩心愿。 现在走了,又担心错过生意赚钱的好时候。 还有君承萧,他会不会…… 苏可儿美眸低垂,犹豫不定。 君承萧面色平淡,眼睛游走在苏可儿身上,眼神逐渐流露出缱绻,与柔情。 淡淡笑道,“夫人,不如你去吧。我盯着生意。” 苏可儿抬眸望着眼前俊美深情的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 从唐源农庄到京城快马需要几日,坐马车不紧不慢要走小半个月,一来一回,再加上在苏府小住的日子,回来怕要过年了。 两个人互通心意后,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苏可儿平时闲不住,放开了捣鼓新鲜物件,新鲜事,并不是忽略君承萧,恰恰正是因为他在背后默默注视着她,包容着她,她才能耍得尽兴。 要别离。 舍不得他。 苏可儿嘟起嘴垂丧着小脸,第一次扑向他。 君承萧紧紧拥着她,淡淡笑了,柔声道, “我派人暗暗护送你,早去早回。” “等你回来梅花也开了。” “来年,我们扩建庄子。盖一处独院,只能我们两个人住。” “来年,我娶你……” 听着君承萧的情话。 苏可儿恨死了别离! 第94章 怕你想得太苦 翌日一早。 苏安、张如生用完早饭,套好马车在唐源门口等候。 昨日,君承萧破天荒的,允许苏可儿把琪儿和琳儿带走,让她们跟着苏可儿去京城见见世面。 两个小姑娘都很乖巧,苏可儿也愿意带着她们。 此次回京城,苏可儿将张妈和翠儿也带上,让她们回去见见亲人。httpδ:Ъiqikunēt 魏青出来,先把苏可儿和小主子的包袱和炭炉放车上。 君承萧一众人送苏可儿她们从农庄走出来。 苏可儿身披狐狸毛领孔雀蓝锦缎大氅,梳着流云鬓,头戴白玉簪,佩戴碧玉耳坠,只佩戴了几件首饰,却已经姿容如天仙下凡,俏丽无双。 只不过,美人一脸平静,愈加显得超凡脱俗。 身边两个小姑娘一个披着橘粉色,一个披着桃粉色,穿新衣,去京城很是欢喜。 走到马车前,君承萧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沉声道,“夫人,一路平安。” 苏可儿轻轻撩开大氅,从贴身衣袋里拿出和离书,盯着他美眸闪烁道,“我也没有什么可送你的,发肤皆不由我。把这个还给你。” 君承萧淡淡笑了,握住她拿着和离书的手,道,“你拿着吧,这样我不敢造次!” 苏可儿被她逗笑了。 瑜儿一脸委屈与不舍,姐姐们都能去京城,他不能去,还要留在农庄上课读书。 他上前拉着琪儿和琳儿的手,道,“姐姐,你们早点回来,瑜儿会想你们的。” 琪儿摸摸弟弟的头,安慰道,“姐姐也会想你。你在家里乖乖听话,好好跟着佟先生读书。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儿的。” 瑜儿没有应声,拉拉苏可儿大氅,撇撇嘴,艰难地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娘亲……” 随后低下头。 瑜儿的隐忍,让苏可儿心头一酸。 她弯腰抱起帅气的儿子,笑着安慰道,“瑜儿,你好好数着,当你数到第四十天的时候,我和姐姐们就回来了。” “嗯!” 苏可儿伸手捏了捏小家伙儿肉嘟嘟的小脸。 君承萧柔声道,“走吧。”接下瑜儿,放在地上。 魏青上前把两个小姑娘抱上马车,闪到一边。 君承萧打横将她抱起,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宠溺地笑了,只听得苏可儿低声道,“我会想你。” 君承萧眸色一沉,似是被触动到,低声道,“等着,说不定哪天我就去找你了。”ъiqiku 说完将人送上马车。 张妈和翠儿上马车后,苏安和张如生与众人道别,驾车离开农庄。 等马车走远。 君承萧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喊道,“刘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刘管家上前一步。 “准备好安家费,一个月内遣散农庄内所有雇农。叮嘱他们,出了农庄,从没有来过唐源农庄,不认识农庄任何一人。卤肉店有谁想经营的,把招牌名字全部换掉,跟唐源农庄没有任何关系。” “是!” 张妈昨日加赶了几个软枕。 两个小姑娘同苏可儿坐在后座,靠着软枕,很是舒适。 张妈和翠儿坐在侧坐,空位上放着几个人的包袱。 角落里,一只高案几上摞着吃食,另一只摆着插满梅枝的花瓶。 炭炉放在马车中央,有木架固定。 张妈和翠儿终于能回京城了,脸上笑意不断,打趣着苏可儿。 “小姐,老爷越来越知道疼人了。这是怕你路上无聊,一早剪了梅枝放在车上。我估摸着,等我们到了京城,这束梅枝就开花了。” “是啊,你看上车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们在场,老爷怕是要把小姐抱回去了。呵呵~” 苏可儿扭头望着梅枝,也甜甜笑了。 希望苏老夫人早日痊愈,这样她就能早些回来了。 苏安在马车外请示道,“小姐,午间前后,我们在兴安县城吃午饭。过了兴安县城,赶早不赶晚,在禄安县城停下找客栈住下。您看怎么样?” 苏可儿道,“苏安,你安排便好。” “是!”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傍晚,客栈小二远远看见有马车向他们过来,小跑出去,热情招呼,“客官,几位呀~” 苏安下车,看了一眼客栈招牌,道,“五位!” “打尖儿,还是住店呀?” “住店!” “好嘞!” 等苏可儿她们拿包袱下车,张如生抱着花瓶下来。 店小很是殷勤,忙道,“客官,您拿好贵重物件儿,马车给我帮您牵后院儿去。” 苏安将马车交给店小二,领几人走进客栈。 老板娘看见苏安一脸精明能干,他身后的女子衣着气度,不似一般客人,笑吟吟走过来道,“几位贵客,这边请,这边有炉火暖暖身子。” 老板娘说着,挽起袖子,麻利地又擦了擦桌子。 “几位吃点什么?” 苏安道,“你这里都有什么吃的?看着我们几个人的饭量,热乎着端上来就行。” 老板娘一听客人够爽快,“好嘞,几位先喝点热水,饭马上就好!” 老板娘说完,去了后厨。 “小姐,晚上天越来越冷,一会儿我把马车上的炭炉取下,晚上放在您屋里。” 苏安想得周全,苏可儿点点头。 一会儿饭上来了,一砂锅猪肉白菜炖豆腐,一盘酱牛肉,一盘农家小炒,一碟花生米,配有刚出锅的大馒头和白米粥。 几个人热热乎乎吃饱喝足,要了三个房间。 苏可儿两个小姑娘一间,张妈和翠儿一间,苏安和张如生一间。 房间里提前烧了炭盆,一进屋,暖烘烘的。 苏可儿将花瓶放在桌子上,照顾两个小姑娘洗洗先睡。 她坐在桌前倒弄了会儿梅枝,才熄灯睡下。Ъiqikunět 坐了一天马车,人也乏了,苏可儿很快便睡着。 半夜,忽听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可儿惊醒,见一人影坐在火盆前添炭火。 忙坐起问道,“谁!” 只听那人淡淡笑了,“本想看看就走,还是扰了你睡眠。” “你……” 苏可儿看着走过来的君承萧,只觉得像做梦说不出话,下床抱住他。 “快上去,地下凉。” “你怎么来了?” “怕你想得太苦。” 第95章 哭得太假 “呵,”苏可儿低低笑出声。 她缓缓放开君承萧,却伸手扒他衣服。 君承萧大惊,拽着腰带问,“你作甚?” 苏可儿一脸无辜道,“给你脱衣服啊?” 君承萧:“……” 这男人莫不是怕我非礼他? 平时搂搂抱抱,很霸道的样子,动真格的就抹不开脸皮了? 苏可儿笑了,故意逗他,“夫君,外面更深寒气重,把外套脱了,陪我躺被窝暖暖身子。” 君承萧退后一步,“不,不必了。我坐你旁边就好。” 说罢,整理好衣袍,搬把椅子坐苏可儿身旁,“躺下,我看着你睡。” 苏可儿深深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瞪瞪道,“你真不陪我?那我先睡了。”https:ЪiqikuΠet “好。” 苏可儿躺下,他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还是露出不安分的小手抱住人胳膊,像只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眼前的人呼吸均匀,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云鬓,不再作声。 翌日一早。 苏可儿醒来,君承萧已经离开了。 一行人用过早饭,退房上路。 接下来十几日一路畅通,君承萧没有再出现过。 马车一路行至京城近郊。 苏安赶着马车道,“小姐,再过半日,我们就到京城了。” 苏可儿撩开车帘向外望了望,京城前几日许是下过雪,远山如黛,田野一处一处留有积雪,近处几只喜鹊在树梢叽叽喳喳,似是在修补窝巢。 放下车帘,两个跟着自己一路颠簸的小姑娘,此时也疲倦了,靠着软枕正打瞌睡。 苏可儿帮她们盖了盖大氅。 行至城门外。 要进城的马车需要经过守卫安全检查才能通过。 大家下马车,活动。 她回头望望来时路,有点不可思议,居然坐了十几天马车才到达京城。 远处,几个人身披大氅,坐于马上。 为首的男子神武霸气,气度不凡,一双俊美幽深的,静静盯着城门外辨不清面容的倩影。 “老爷,我们该走了!”魏青道。 男子眼眸颤了一下。 片刻后。 沉声道,“走!” 说罢,调转马头,打马远去。马车行至苏府大门外,家丁进去通传。 一会儿功夫,苏家主母邹氏,一袭枣红色锦缎大氅,满头珠翠,携儿媳樊氏和丫鬟婆子出来迎接。 苏可儿走下马车,寻着原主记忆,向邹氏行礼道,“母亲安好。” 邹氏一脸慈母笑容,拉住苏可儿的手,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道,“大小姐出京两年了,今日方得回家,我这心里……” 话还没有说完,用手绢作出掩面而泣状。 这么爱哭? 一大两小,被邹氏的举动搞得有点局促。 苏可儿正想上去劝慰。 邹氏已从脸上拿下帕子,眼睛除了被捂得有点红,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许是古代人爱看戏,都学会了这一套。 干哭不掉泪,用手绢遮掩就能过关。 苏可儿垂眸笑笑,道,“我在兴陵镇没有吃到什么苦,说来还感谢母亲与祖母时常惦记,女儿才能顺利渡过难关。” 说话间,邹氏低头看了看苏可儿身旁的琪儿和琳儿,脸色微微一寒,忽而转笑道,“这两个小姑娘是?”biqikμnět 苏可儿道,“这是君家的孩子,应当称呼您声姥姥的。” “姥姥?”邹氏皱眉道。 两个小姑娘甜甜叫了声,“姥姥!” 邹氏用手扶了扶耳坠,极为不自然地笑道,“好,乖!一会儿姥姥给你们发压岁钱。” 邹氏说完,拉过身旁一位年轻妇人道,“来湘灵,见过你大姐。” 樊湘灵是苏和裕之妻,苏家儿媳妇。 二人去年完婚之时,苏可儿已经离开京城,未能参加婚礼。 比起邹氏的忽冷忽热,樊湘灵则冷静得多。 她默不作声,从头到脚扫了苏可儿与孩子们几眼,作揖道,“弟媳湘灵,见过大姐。” 在路上的时候,苏可儿还想着,作为长姐应该给苏和裕补一份厚礼。 如今看苏家两个女人这般样子,苏可儿倒觉得省事了。 做做样子呗,谁不会? 苏可儿笑笑,搀起樊氏道,“弟妹自家人不必拘礼,以后姐姐还要仰仗你和和裕呢。” 樊湘灵垂眸低笑。 苏可儿记得还有一个妹妹,问道,“怎么不见幼可?” 邹氏道,“呵呵,你这个妹妹呀,喜欢做生意,三天两天往商铺跑。等她回来,我便唤她去找你。” 苏可儿点点头。 琳儿拉拉苏可儿的衣角,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道,“娘亲,我饿了。” 邹氏瞥了一眼琳儿,道“你看我们娘儿几个光顾着说话了,快快,请大小姐和孩子们进府。” 苏可儿牵着孩子小手正准备进入苏家大门。 苏老夫人屋里的婢女跑出来道,“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领大小姐去康园。” 邹氏斜了婢女一眼,冷淡开口道,“这便也好,大小姐你先去见过老夫人,我让厨房准备做你最爱吃的。”筆趣庫 苏可儿直言,“劳烦母亲先让下人端一些吃食过来,这两个孩子一路颠簸,怕是饿了。” 邹氏低低应声,“好!” 苏可儿回头对张妈和翠儿说道,“你二人先去见见亲人,明日再去康园找我不迟。” 苏可儿说罢,牵着琪儿和琳儿随婢女先行跨入苏家大门。 只听邹氏在后面嘟囔,“穷乡僻壤的,还以为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呢!给人家养孩子还养上瘾了!真是稀奇!” 樊氏听罢,勾勾嘴角轻笑一声。 苏可儿领着两个孩子,穿过前院,沿着游廊,又过了一道垂花门,顺着小路,来到苏老夫人住的康园。 老夫人在榻上已经躺不住了。 心心念念的孙女儿回来了,一个劲儿问身旁的婆子,“刘妈,怎么还没来呀?在哪儿耽搁了啊?” 刘妈伺候在侧安慰道,“老夫人,咱们再等等。春儿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 “哎,真慢哪!” 苏可儿一进外屋刚好听到这一句。 扬高嗓子喊道,“祖母,可儿回来了!” 老人家一听,伸手慌忙拉住婆子道,“是可儿吧,我没听错吧。” 根据原主记忆,老人心气儿高,泼辣、能干,精神和身体一向很好。 眼前的老人躺在榻上,头发花白,眼窝塌陷,眼睛雾蒙蒙,说话还要蹙眉侧着耳朵。 眼花? 听力下降了? 苏可儿缓缓走到床前,拉住苏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我是可儿。您孙女儿回来了。” 第96章 寒碜谁呢? 老人颤颤巍巍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子,眼睛明明噙满泪水,却又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一走就是两年。你要是再不回来,连我这把老骨头都看不见了。” 场面有些煽情,苏可儿笑着掉下两行清泪。 老太太骂完,伸手去摸苏可儿的脸颊,笑道,“没有瘦,看来姓君那小子没有亏待你。” 苏可儿擦擦眼泪,“你孙女儿是谁,他哪里敢?” 苏老夫人更乐了,“是是,你这泼辣性子,没理也能搅三分,打小就不能吃亏!祖母还是很放心的。” 苏老夫人一直卧床,说这几句话,脸色发白,虚汗直冒,老人气息不稳道,“可儿,让祖母歇一会儿,再与你叙话。” 苏可儿见状,从衣袋里掏出一粒救心丸,轻声道,“祖母张嘴,将药物置于舌下。你很快就能缓过来。” “这,这是什么?” “祖母乖,这是灵药包治百病。” 老人听话地张开嘴,含住药丸。 苏可儿伸手按住老人右手腕探脉。 看老人的症状,再观脉象,极为不正常,不似老年病。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问婆子,“祖母身体一向安康,怎么就被一场风寒夺去了光彩。我瞅着眼睛似乎花得厉害。” 婆子叹息道,“大小姐说的是,老夫人身体一向硬朗。秋来得了风寒,眼看要好起来了,不知怎地,忽然病情加重,眼花,耳朵也有些聋,这几日时常犯心慌气短。” 苏可儿点点头,问道,“还在吃药吗?” 婆子道,“还吃着,按照太医的药方,每隔三日自家药堂伙计都会送药过来。” “药方给我看看。” “药方在夫人手上,今日最后一顿药刚吃完,夫人会差遣药堂伙计抓药,一般下午送过来。” “好!” 刚才只顾老夫人,险些忘了跟自己进来的两个小姑娘。 苏可儿看看她们,对婆子道,“有没有吃的,让孩子们先垫垫。” “有的,有的。昨日,老爷送来的糕点还没有拆封。” 婆子说完,从桌子上拿了打开,分给琪儿和琳儿。 床上苏老夫人脸色变得正常了,看着两个模糊的小人儿道,“可儿,是不是祖母糊涂了。你几时生养的孩儿?”Ъiqikunět 苏可儿笑道,“祖母,您可不糊涂,孙女儿还没有孩子呢。这两个是君家的孩子。” “哦~” 老人明白了,忽而又抓着苏可儿的手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在家里作天作地,恨不得把苏府的房顶给掀了。嫁到老君家,倒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了。” 老人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苏可儿看看刚才领他来的婢女,不过十四五道,“你是春儿?” 小姑娘恭恭敬敬道,“是,大小姐。” “你帮我去厨房,先拿些热乎的饭菜过来。” “快些去,找许厨娘端些饭食过来,小姐和小小姐都饿坏了。”苏老夫人催促道。 春儿应声出去。 春儿来到厨房,几个厨娘,三个帮工,炒菜的,炖肉的,包包子的正忙着。 “许厨娘,老夫人让我端些餐食。” 许厨娘四十多岁,膀大腰圆,高声道,“这边小笼包刚出一笼,你拿去吧。” 扭头又对旁边的帮工道,“给老夫人盛些皮蛋瘦肉粥,再端两碟小菜。” “好嘞!” 帮工应着,将食物准备好都放在托盘上给交给她。 春儿端着餐食走出厨房,沿着走廊正往前走,迎面走来邹氏和苏幼可。 春儿早早站在一旁,低头道,“夫人,二小姐。” “嗯!” 二人一副豪门大户夫人小姐的神态,从翠儿身旁走过去。 苏幼可回头看了一眼春儿,道,“等等!” “你不是前几日调到祖母房间那个丫鬟?” “是,二小姐。” 苏幼可好兴致地盯着托盘里的餐食,柳眉微挑道,“这个是祖母要的?” 春儿小心回答,“回二小姐的话,是老夫人让奴婢端的。” 苏幼可听罢,眼珠转了转,一脸坏笑道,“祖母卧病在床,哪吃得了这么多。剩下的,还不是便宜了你们这些奴婢?” 春儿连忙道,“碧儿不敢,碧儿不敢。大,大小姐来了,人多。” 苏幼可柳眉一横道,“胡言乱语,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会在祖母屋子里吃这些粗茶淡饭?” 对身后婢女道,“兰儿,凤儿,包子留两个就够,多出来的送回厨房。” 邹氏看了一眼女儿,笑了,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两个婢女听完,一人抓走几个包子。筆趣庫 “哼!” 苏幼可笑道得意与邹氏一起去了厨房。 春儿不敢停留,速速端着托盘回了康园。 苏老夫人有了精神,让婆子去帘子后面打开她的宝箱,给两个小姑娘一人选了块玉佩,一对金手镯,权当见面礼。 苏可儿正给老人做头部按摩,碧儿回来将餐食放在外间桌子上,进来道,“老夫人,餐食端来了。” “好好,快让小姐们吃饭。” 苏可儿领着两个孩子出来。 一看。 托盘里只有两个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两碟小菜。 顿时,火气直冒。 靠! 这寒碜谁呢? 春儿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会是谁? 苏可儿抬头盯着春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大小姐……”春儿慌作一团。 “说罢,我不会责罚你。” 春儿老老实实把半路遇到苏幼可和邹氏的事情说了。 原主是作精,她最多就是自己嗨,没有在兄弟和妹妹吃喝上苛待过呀! 苏幼可怎么能这样? 苏可儿低头看看两个小姑娘,脸色缓和了些,“琪儿,琳儿,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再给你们弄好吃的。” 两个孩子坐下来,一人拿起一个包子。 琪儿将包子一分为二道,“婶婶我吃不完,给你一半。” 苏可儿知道孩子们真的饿了,她无所谓,笑道,“小机灵,赶紧吃。我一会儿带你们吃大餐。”怕她们认生,苏可儿就守着她们进餐。 冬天天黑得早,等孩子们吃完,外面天也暗了。 看来等苏家给你送餐食是不可能了。 苏可儿也不急,给老夫人行了一刻钟针,如果能坚持十天,有助于缓解老人的视力和听力。 第97章 团圆饭?欠抽! 苏可儿叮嘱婆子,家仆药过来的时候别先煎药,让她看一眼。 苏老夫人有了精神,笑道,“可儿,你在外这两年长本事了,都快成大夫了。” 苏可儿道,“孙女儿就是大夫,君庄主身体不好,常年用药,孙女儿也跟着江湖医生学了两手。” 苏老夫人好像信了,宽心道,“哦,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嗯,祖母请放心,我在这儿住几天,一定要治好您的病,让您像以前一样有力气天天骂父亲!” “家丑不外扬!你这孩子还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不长心眼!” 苏老夫人责备着,却笑得很高兴。 祖孙说笑间,苏慰商进来了。 “乖女儿,舟车劳顿,几时到的?” 这个称呼让苏可儿一愣。 苏慰商四十有二,商人出身,青胡须,白面皮,一双眼睛总是挂着笑意。 在原主记忆里,苏慰商很少过问她的成长,也没有干涉或责罚过她。 闯了祸,有苏老夫人护着。 邹氏为了讨好老夫人,对苏可儿也是关怀备至,宠爱有加,哪怕她不学无术。 苏可儿未出嫁前,作起来都敢拔苏慰商的胡须。 在苏可儿成年出嫁之时,苏老夫人说服苏慰商,把京城最赚钱的当铺和药堂给了苏可儿。 为此,邹氏没有少跟苏慰商在床头上哭闹。 总之,原主这个父亲的印象不好也不差。 苏可儿起身给苏慰商行礼,“女儿拜见父亲。不知父亲近来可安好?” 苏微商忙扶起苏可儿道,“好好,能回来就好。你祖母思你心切,如今她老人家也可了却一桩心愿了。” 苏老夫人不乐意听了,“我儿何意?是说,我老太婆能安心闭眼了,省得让你跟你那媳妇儿看着心烦?” 苏慰商连连摆手道,“不不,孩儿不是这个意思。母亲多虑了。” “哼!量你也不敢!”苏老夫人白了他一眼。 苏慰商脸皮厚,眼睛仍然挂着笑意,看了看两个小丫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呵呵,大小姐,小小姐们都饿坏了吧。饭菜已备好,快 筆趣庫随我用饭去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邹氏从外面走进来。 苏可儿笑道,“如今祖母卧床不起,母亲自是操劳。等母亲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大小姐,恐怕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完,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邹氏。 “哎呀,你瞧,都怪母亲光顾着安排婆子丫鬟给小姐们暖屋,铺床了。都是母亲照顾不周,走走,我们去吃晚饭。” 苏可儿向老夫人低低说了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嘴这么好使?” 声音太小,苏老夫人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苏可儿大声道,“祖母,我要去吃饭了。好饿!” “快去快去!” 苏老夫人做出往外轰的手势。 苏可儿昂首拉着琪儿和琳儿往外走,邹氏献殷勤要拉琪儿,却被琪儿甩开了。 邹氏不失尴尬地笑了笑,道,“孩子小,认生。” 苏可儿冷漠地笑了笑。 心道:她是看你太假。 苏慰商迈着八字步走在后面。 他家女儿从来都是走在前面的,习惯了。 餐厅里。 苏和裕,樊氏,苏幼可已经落座。 苏和裕站起身客套,“大姐远道而来,小弟因为去谈一桩生意,脱不开身,未能迎接,还望大姐见谅。” 苏可儿点点头,无需多言,很有大姐气派。 苏和裕说话的时候,苏幼可就悄悄翻白眼。 苏可儿歪头盯着苏幼可,似笑非笑道,“你呢?” 苏幼可被突然一问,有些僵,很快惺惺作态,娇笑道,“呵呵,姐姐。我最近跟着大哥学做生意,自己开了一个脂粉铺子,忙得很。” 好一个茶里茶气! 苏可儿冷嗤一声。 苏可儿不禁多扫了她两眼,长得清纯可人,一副柔软无骨,乖顺听话的样子。 怎么越看越像邹氏做姨娘的时候? 母女一窝,能不像吗? 苏可儿轻叹一声。 几人纷纷入座,开始用饭。 邹氏道,“大小姐当姑娘时,最爱吃许厨娘做的八珍鸡,今日让许厨娘做了,来尝尝,还是不是这个味?” 说着夹了一只鸡腿给 https:ЪiqikuΠet了苏可儿。 苏可儿笑笑,“这便谢谢母亲了。” 苏可儿低头又对两个姑娘说,“琪儿,琳儿,苏府是我的家,到了苏府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不要见外。” 邹氏母女相互看了看,心里都不是滋味。 什么是你苏可儿的家?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自己没有生养,领着别人家的孩子来认亲,害不害臊? 苏慰商笑道,“呵呵,可儿说的是,孩子们来到这里都不要拘束,就像到了自己家里。来来都动筷子吃饭。” 苏可儿看着两个小姑娘都没有动筷子,说道,“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说。娘亲都会满足你们。”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使劲儿点点头。 “这就对了。” 苏可儿给孩子们夹了些菜,刚下筷子要夹肉的时候。 苏幼可低低笑出了声,开口道,“怎么都吃菜啊!听闻兴陵县人近两年,闹灾荒,食不果腹。不知姐姐家的孩子平时能不能吃上肉腥?” 樊氏搭腔,“小妹,看你说的,就像姐姐家日子多么清苦似的。怎么说,唐源农庄随说是乡野,也算大户人家,不至于一点口粮都没有留。” 樊氏鬼主意多,最爱看笑话,关键时刻再挑拨几句。 苏幼可接过话茬,“呵呵,嫂子说的是,是妹妹我多虑了。他们就算再穷,母亲时常补给他们,不至于吃不到肉的。” 苏幼可说完,与邹氏相视一笑。 邹氏眼珠看了一圈,偏颇道,“呵呵呵,你俩就会耍贫嘴,赶快吃饭。” 靠!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苏可儿真想把饭桌给掀了! 但是,旁边有小朋友,少儿不宜。 转而冲孩子们笑笑道,“琪儿,琳儿,好好吃饭听到没。不要学她们在饭桌上叽叽喳喳,让外人看了,说她们小家子气!缺教养!如果放在大场面上,闭不上臭嘴,会被人抽耳光的!” “你……”苏幼可。ъiqiku “乡野村妇!”樊氏。 “欠抽!”苏可儿。 苏慰商眼睛没了笑意,怒喝道,“都少说两句!吃饭!” 第98章 瑾姑姑 苏可儿笑笑,对孩子们道,“没事没事,不是说你们。乖,多吃点。” 说着,给孩子们一人夹一个鸡翅和一些牛肉。 一顿饭结束,苏可儿被安排到兰园。筆趣庫 这是原主母亲生前居住的院子。 原主做姑娘时居住的院子叫芳园,院子宽敞,种了很多奇花异木,她出京后,苏幼可搬了进去。 张妈和翠儿不在,邹氏临时给苏可儿调拨一个丫头使唤。 苏可儿领着孩子们进来的时候,屋里烧了地龙,比炭盆要暖和。 外间左手卧房,与外间隔了一道镂空木质隔断,有纱幔遮掩。 右手边有一面珠帘,珠帘后边有屏风,是洗漱沐浴的地方。 浴桶已经加满水,水雾弥漫。 连续十几日赶路,没能好好沐浴。 苏可儿先让两个小姑娘洗头、沐浴。 给她们擦干长发,换上干净的衣服,让她们在屋里玩耍。 苏可儿沐浴好,散着墨发走到卧房,床铺已经铺好,伸手探了探被褥喧腾腾。 只是,有两床被子。 如果只是她一人盖,够用,加上两个小姑娘,夜里降温,怕是不行。 高声呼唤道,“碧儿,你去库房再领一床新棉被。” “是!” 不多时,碧儿回来了,却两手空空。 “怎么回事?” 碧儿道,“大小姐,库房的管事说,没有多余的棉被了。先凑合一晚,明日再做新的。” 天色已晚,总不能现在跑库房翻找去。 空间里有毯子,有垫子,却没有棉花厚棉被。 苏可儿想想道,“你先去康园,找陆嬷嬷借一床。” 碧儿又应声出去。 等碧儿借来棉被,苏可儿让两个小姑娘睡一个被窝,身上又搭了一条棉被。 一夜无话。 翌日早饭前。 张妈和翠儿回来了。 苏可儿带孩子们吃完早饭,就去了苏老夫人园中。 陆嬷嬷听从苏可儿昨日嘱托,还没有开始煎药。 苏可儿查看了苏老夫人的药,都是调理和滋补药,并未见什么异常。 这些药吃了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但都不是治疗老夫人病症的药。 老夫人复儿病重,是被人下了毒,此毒药不至于一下要人性命,只是制造久病不愈的假象。不及时清除毒素,只能慢慢深入骨髓,衰竭而亡。筆趣庫 昨日苏可儿给老夫人吃过清毒丸,身体亏空还需要慢慢调养。 如今苏府各怀鬼胎,老夫人中毒一事没有声张,只能慢慢观察揪出下毒之人。 苏可儿要来纸笔,从新给老夫人开了药方,让春儿去苏可儿名下的药堂抓药。 老人身体虚弱,不能自己坐起来。 苏可儿扶老人背靠被褥和软枕,开始行针。 老夫人闭目养神,盘膝而坐,似是很享受苏可儿的针法与陪伴。 “怎么,今日听陆嬷嬷说,你那里被子不够用?” 苏可儿道,“早膳间,已经跟母亲说过了,她说让杂事房给做两床。” 苏老夫人冷哼一声,“偌大一个苏府,主子还缺两床被子?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路嬷嬷,你去知会杂事房,让她们速速做两床被子出来,午间送到兰园。” “老夫人,这……” 路嬷嬷面露难色,杂事房现在都听邹氏的,她去说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一个月前老夫人卧床不起,邹氏却调走伺候老夫多年的婆子和丫鬟,说什么现在生意不好做,府里吃闲饭的太多,只留下路嬷嬷一人伺候在侧。 老夫人病重,眼睛模糊不清,再也不能看账册,现在苏府家宅财库、生意上的账册和收支都由邹氏和苏和裕掌管。 路嬷嬷看老夫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找过邹氏,提议换大夫和药方。 邹氏冷着脸说道,“连宫里的太医都没有办法,难道你能请到神医?老夫人岁数大了,少管闲事,好生伺候着便是。” 见路嬷嬷没有动身,苏老夫人叹道,“哎,路嬷嬷你省省吧,我知道了。” 苏可儿道,“祖母,您不必挂心,我一会儿亲自去敦促。” 给老夫人行完针,苏可儿直身去了杂事房。 苏府杂事房在苏府后面的偏院内,门开着。 苏可儿披着大氅走进去的时候看见有三四个婆子、媳妇在洗涮。 “管事是哪个?” 众人听到问话,说道,“我们管事刚出去。” “好,那早间夫人有没有说让你们做两床被子?” 婆子、媳妇都摇摇头。 苏可儿不再多问,掉头便走。 刚出小院,迎面差点撞上一妇人。 妇人手提两个马桶,赶紧躲得远远的,低头道,“小姐,当心!”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点点头,迈开步子,风风火火要去找邹氏。 只听得身后,似是惊喜又是不可置信的呼唤,“大小姐?您回来了!” 苏可儿回头,定睛望去。 此妇人有四十来岁,头戴蓝色布巾,穿着低等下人的破旧衣服,面容清瘦,目光灼灼盯着她。 似曾相识。 记忆追溯。 苏可儿脑海中三个字逐渐清晰,不由脱口而出, “槿姑姑?” 妇人喜极眼泪流下来,“呵,大小姐……你还记得我。” 槿姑姑,原名槿容,是苏可儿生母的贴身陪嫁丫鬟。 苏可儿生母去世后,被苏老夫人调到康园,一起照顾苏可儿。 一家人都惯着苏可儿,只有槿容时不时给她立些规矩,苏可儿对她也很是依赖。 苏可儿十二岁那年,犯了错,槿容说得重了些,苏可儿哭闹不止。 正巧被刚从姨娘升做主母的邹氏看见,她就火上浇油,问苏可儿怎么惩罚谨容,苏可儿道,要罚谨容刷马桶。 邹氏奸笑着道,“一个下人如此大胆敢惹大小姐,刷马桶可不够,打二十棍子,再罚去刷一辈子马桶。” 一句童言,竟被邹氏拿来加一利用,苦了槿容,苏可儿还觉得邹氏替自己出了气。 苏可儿曾后悔,来杂事房找槿容。 槿容劝她要明辨是非,要提防邹氏,不要耍小姐脾气。 苏可儿一听又不乐意了,久而久之就再也不需要槿容了。 原主真是个叛逆的孩子! 回忆结束,苏可儿不好意思地笑道,“槿姑姑,你还好吧?” 槿容擦拭眼泪笑道,“很好,就是有些想念大小姐。” 突然,小院儿内一个彪悍的声音吼道,“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快点儿!皮又痒了是不是?” “唉,来了!” 第99章 动了歪心思 槿容应着,冲苏可儿笑了笑,转身回了小院。 婆子见瑾容进来抡起棒槌,劈头盖脸就打,“我让你偷懒,我让你偷懒!不长记性是不是?瞧着你就烦!” 没有人拉婆子,都站着看热闹。 槿容正与婆子抢夺棒槌。 苏可儿突然出现,捏住婆子手腕。 “特么,别管老娘!放手!”婆子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嚷道。 只听“啪”的一声。 耳光落在婆子脸上。 “你是谁老娘?!”苏可儿责问道。 婆子看见苏可儿大惊,赶紧作揖连连道歉,“大,大小姐,是老奴的错,老奴嘴欠,冲撞了大小姐。” 苏可儿走过去看了看瑾容,一边的脸青了,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瘀青和伤痕。 回头盯着婆子问道,“我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婆子点头哈腰道,“老奴叫张桂芳,大家都叫我张嬷嬷。” “你是这里的管事?” “是是!” 苏可儿眼睛扫了一眼其他人,轻笑道,“你没有休假?” “没有,没有!” 苏可儿追着问,“那你刚才去哪了?” 张嬷嬷昨夜跟人打牌睡晚了,刚才她在屋里补觉。 上工时间睡懒觉,这可不能说 “方才,方才我在屋里熨烫衣物。” 苏可儿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道,“他们怎么说你出去了。” “这……”张嬷嬷偷眼瞄了瞄别人,陪笑道,“兴许她们干活儿没有注意,我已经回来了。” 苏可儿不信任地看着她笑了笑,“好,这个姑且先不说。你为何打她?” “她出去偷懒,磨磨蹭蹭,这里还有一堆衣物要洗呢。” “哦?”苏可儿峨眉一挑,冷冷道,“我找她多说了两句话,你就说她在偷懒?你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对不住大小姐,我是没有看到,以为她又像往常一样偷懒了。” 婆子为了极力证明瑾容该打,添油加醋道,“这人又懒又馋,我都跟夫人讲过好多次了。夫人顾念她是先夫人使唤的人,才留下。”筆趣庫 苏可儿冷哼一声,道,“是吗?这么说,瑾容还应该谢谢你才对?” 婆子呵呵笑着,“大小姐,这倒也不必。大家毕竟都在苏家做事嘛,能帮衬就帮衬点。” 说完偷瞄瑾容一眼,瑾容却冷冷翻她一个白眼。 苏可儿仰起头,不容置疑道,“这里的活儿瑾容不做了,我现在去找夫人,把瑾容调走,” 又逼视这张嬷嬷道,“你,现在,马上,做出三床棉被给午时送到兰园。如果怠慢了,别怪我把刚才把你出言不逊,消极怠工的事告诉夫人。” “是是,老奴这就去做棉被。” 瑾容走到苏可儿身旁,伸出满是冻疮的手迟疑了,缩回去道,“小姐,不要为了我去麻烦夫人。你走吧。”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道,“瑾姑姑,你别多虑。我少年做错事,害了你。我的嫁妆和三个铺子都在苏家,我要走个人,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苏可儿说罢,拉着瑾容走了。 将瑾容送到兰园,唤翠儿用伤药和冻疮膏帮她处理伤口。 苏可儿马不停蹄直奔邹氏所在春园。 刚到门口,就听到苏幼可在里面高声嚷道,“和顺药堂和同享当铺就是留给我当嫁妆的!你们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邹氏道,“你也不能这么沉不住气啊!她苏可儿在京城也就待这么几天,走了不都是你的吗?” 苏幼可又嚷道,“不行,等父亲回来就要更名。今日樊氏对我说,她看见春儿去药堂抓药了,一天不更名,药堂名义上还是苏可儿的,她对药堂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呀,你小点声吧!我想想办法,跟你父亲商议后再说。” 邹氏呵斥后,里面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好家伙! 这母女惦记在惦记原主嫁妆啊。 怪不得从来到这儿,就觉得一家子阴阳怪气的,让人觉得亲近不起来。 原来动了歪心思! 原主嫁妆,三个铺子和一座京城两进小院还在苏家名下,苏老夫人本想等苏可儿在君家站稳脚再更名,一出事就耽搁了。 转念想想,再怎么说,这是人家苏家人的事。 苏可儿并不贪心,她此次来办完正事就走。 想罢,苏可儿径直进入院子。 丫鬟在门口看到苏可儿,喊道,“大小姐来了!”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邹氏笑着迎出来,柔声道,“大小姐,想着探望母亲,真是难道呀!快里面请。” 苏可儿开门见山道,“屋就不进了,省得打扰到母亲清幽。我刚才去了杂事房。” 邹氏脸色一滞,瞳孔稍稍放大了一下,笑道,“你看,这早间家里杂事多,我这一忙起来,竟忘了做被子的事。” 苏可儿垂眸笑了笑,“也对,母亲很忙。女儿就代母亲传达了,做三床被褥,午时送到兰园。” “三床?”邹氏问道,“你不是有两床了吗?” 看来,多用点苏府东西,就像割她肉似的。 “张妈和翠儿也住兰园,总不能让她们晚上冻着吧?” 邹氏挺直腰杆,脸色挂了层寒霜道,“他们可以去库房领旧被子,大小姐不至于出京两年,尊卑不分了吧?” 苏可儿笑笑道,“尊卑与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她们不嫌我落魄,我自然不能看轻她们。” 邹氏轻笑一声道,“大小姐,这里可是苏府,不是君家。你动用苏府的东西,跟我这个主母商量了吗?” 苏可儿道,“我这不是来请示母亲了吗?况,我有三个铺子一个月收入千把银子,不知道能买苏府多少条被子?” 邹氏听后,眼睛不自然地闪烁几下。 苏可儿接着道,“哦,对了!跟你说一声,我过几天把瑾容带走,她不在杂事房做事了,现在兰园伺候。” 邹氏乍一听,脸上立马闪过不悦。ъiqiku 我这个主母还在呢,苏府还轮不上你指手画脚。 又一想,忍耐一时,只要安安生生把苏可儿打发走,就将那三个铺子名字更成幼可的。 反正把苏可儿也养废了,嫁给君承萧这个乱臣贼子也翻不了身。 不就是一个奴婢嘛,给她就给她吧。 邹氏道,“行,瑾容就给你吧。” 第100章 把你扔出去(101章) “老夫人,您想大小姐了吧,我差春儿唤去。” 老夫人侧着头微笑道,“不用,不用,她来了。” 苏可儿坐在旁边,笑道,“祖母,您可真是人精啊~说你耳朵背吧,感应能力超强。” 老人责怪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来看我?” 嗯哼? 糊涂了? 苏可儿瞅着老人道,“祖母,我早晨不是刚来过么?给您开了药方,还做了针灸。” 老人道,“是又怎么样?多陪陪我,你很受屈吗?” 真是老小孩儿。 苏可儿笑道,“哎呀,能陪祖母说说话,我做梦都想呢。这不就来了吗?”https:ЪiqikuΠet 二人说话间,陆嬷嬷从帘子后面拿出一个包裹。 走到床前,放在矮案几上打开,是一件米白色狐狸毛领皮裘斗篷。 “呵呵,大小姐。您说老夫人是人精,还真说对了。刚入秋的时候,老夫人出府订做衣服,一眼就看上了这件白皮裘斗篷,说要买下送你。昨日太匆忙,老奴也没有想起来。” 苏老夫人笑道,“陆嬷嬷现在跟我一样老糊涂了,呵呵。” 苏可儿被两个老太太撺掇着试斗篷。 试完衣服,苏可儿看着老夫人睡着,把路嬷嬷叫了出来。 把苏老夫人遭人下毒一事告诉了路嬷嬷。 “大小姐这怎么可能?”路嬷嬷皱着眉头难以置信。 苏可儿点点头,“确实如此,太医过来诊治的时候祖母应该已经渐好,所以开了调理和滋补为主的药。” “单从药方和药物上看,对老人家身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问题出在煎药的时候,或许吃药前,别人下了毒。” 路嬷嬷听后垂眸思索,摇摇头,忽而目光坚定道,“这不可能,老夫人一辈子心气儿高,精明能干。可从来不仗势欺人,维护着苏府的家业。是哪个坏心眼天杀的敢毒害老人!” 苏可儿道,“我已出嫁,本不该管苏家的事。但是,对方竟敢毒害祖母,我不能袖手旁观。只需路嬷嬷叮嘱春儿,往后给祖母吃的餐食和药物多留心些。” “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会更加谨慎。” “有劳路嬷嬷!我且问你,祖母生病以来谁来得最勤?” 路嬷嬷脸色一僵,笑道,“当然是老爷和夫人了。除此以外就是二小姐。” 苏可儿莞尔一笑,“想不到,苏幼可说话刁钻,倒蛮孝顺的。” 路嬷嬷却摇摇头道,“她哪里能跟大小姐的天真浪漫能比。每次来都缠着老夫人要棺材本儿,不拿走两件宝物不肯罢休。” 苏可儿听罢,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熟睡的老人,只觉得凄凉。 苏幼可你还是人吗? 苏家不缺你吃喝,抠老人家棺材本儿,比强盗还可恶。 如何查出来是你给老人下毒,绝对饶不了你。 晚饭前,苏可儿抱着包袱,刚回兰园不久。 苏幼可就带着一帮丫鬟婆子气势汹汹涌入外间。 苏可儿扫了一眼她,开口问,“苏幼可,你搞这么大阵仗是怎么回事?” 苏幼可娇声笑了笑,“姐姐,库房说丢了东西,下午有人拎着包袱回了兰园,所以,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人拿错东西了。” 苏可儿站起身,质问,“你把我这儿当贼窝?找赃物来了?” 苏幼可阴阳怪气道,“贼窝?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看看兰园的人有没有拿错东西!” “我如果说没有呢?” 苏幼可道,“可是有人看见了。” 苏可儿盯着她,眯了眯眼睛问,“是谁?” “我不能说,怕姐姐怪罪与她。不如这样,不如姐姐把你屋里的包袱都摊开,让大家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你放屁!”苏可儿喝道。 苏幼可一愣,“你……现在变得好粗俗!” 苏幼可一步一步走向苏幼可道,“在我发火前,麻烦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苏幼可娇哼一声,“吓唬谁呢!既然姐姐不敢把东西交出来,那我只好让人搜了。” 苏幼可说完示意身旁婢女去搜。 婢女挽挽袖子直奔卧房。 翠儿拦在卧房门口,怒斥,“放肆!大小姐的卧房是你们随便进的吗?”ъiqiku 婢女推搡着翠儿,振振有词道,“我们只听二小姐的,赶快让开!” 瑾容拽着她们,“走走走!赶紧走!你们再这样无礼,我就去禀报老爷夫人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府里除了夫人,就是二小姐最大。” 几个人拉扯在一起。 琪儿和琳儿在农庄上看到男人居多,且都和睦相处。 哪见过这么多女人不讲理,还要打架。 行,打架是吧。 琪儿拎起一把笤帚向婢女屁股狠狠打了下去,“你们这些泼妇,赶快走!走啊!” 婢女扭头抓住笤帚吼道,“好啊,你个小东西,敢打我!” “我,我……” “我”半天,不敢骂难听的,更不敢还手。 琪儿一看,行,继续痛击你。 只听“噼里啪啦”,一下下落在婢女身上。 婢女躲躲闪闪不敢还手。ъiqiku 几个婆子站在苏幼可身旁,跃跃欲试,一看有小姑娘加入,不敢轻举妄动。 纷纷冲翠儿和瑾容扑了过去,张妈抄起鸡毛掸子挨个摔,“滚出去!滚出去!” 趁其不备,琳儿跑过去拽住婢女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哎呀!” 婢女吃痛,琳儿松开口,又迅速跑回苏可儿身边。 苏幼可叉腰骂道,“一群废物!” 自己迈起步子直奔卧房。 一眼看见梳妆台上,正是婢女口中说的淡青色包袱。 她几次三番去苏老太太那里撒娇卖萌,好话说尽,只求了几件首饰。 苏可儿一来,就给这么大个包袱,看来祖母就是偏心! 也不管里面是什么宝物,先拿走再说。 苏幼可抓起包袱要走。 “这不是你的,放下!” 声音清灵,如一句神言穿透她的灵魂。 苏幼可心里一紧,抱紧包袱道,“你都出嫁了,这个是祖母留给我的,是我的。” “我数到三,你放下!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苏可儿显然已经忍到极限,速度极慢却十分冰冷地数着,“一……” 苏幼可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从苏幼可带人来兰园,邹氏就知道了,此刻,正站在院子里听动静。 似乎只等动静闹大。 第101章 便宜占惯了(100章) 苏可儿点点头,转身便走。 康园,老夫人已经服下新熬的药,卧床休息。 苏可儿进去看了老人一眼,便带孩子回了兰园。 瑾容重新梳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一脸平和与隽秀。 没有事做,正跟张妈聊天。 “小姐真的靠自己发家致富了吗?” 张妈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道,“哎呀真的。唐源农庄上下都很尊敬小姐,连老爷也让她三分呢。”ъiqiku 翠儿道,“你不知道,老爷对小姐可好了,货款一到,先想着给小姐花。为此,小姐没跟他少生气。” 瑾容笑容温和,道,“大小姐小时候别提多淘气了,如今长成大人,遇到知冷知热的人,夫人要是能听到一定也很高兴。” 两个孩子先跑进来,看见屋里有一个陌生的姑姑,却比苏府里其他人要友善得多。 “这是?” “你是谁?” 瑾容站起身与孩子们大眼瞪小眼。 苏可儿进屋,看见三人笑了,“琪儿,琳儿,快叫瑾姑姑。” “瑾姑姑好!” 瑾容看着生得俊俏又乖巧的孩子,打心眼里喜欢,笑着应答。 “瑾姑姑,我已经同苏家主母说过了,你现在跟我在兰园。过几日,我们一起回唐源农庄。” “谢,小姐。”瑾容作揖谢道。 苏可儿扶起瑾容,“不谢。唐源农庄虽然比这高门大院清苦些,有百亩良田,也自由自在。” “奴婢一切听大小姐安排。” 苏可儿看瑾容衣衫单薄,对张妈说道,“张妈,午后你与瑾姑姑去大街上扯些布料,买些棉花过来。给瑾姑姑做两件棉衣。” “是!” 苏可儿让翠儿和瑾姑姑以后每餐都去厨房端吃食过来,几人在兰园用饭,哪怕吃得简单,省得看见那些人心里膈应。 苏府午饭期间,苏微商和苏和裕不在,也没有苏可儿和两个孩子。 苏幼可就酸起来,“穷乡僻壤的刚来两天,就开始让人给她送饭了。怎么还想人喂她吃啊,脸真大。” 樊氏掩嘴一乐,“是啊,人家毕竟是苏府的大小姐,在娘家当然有脸了。也是,都是嫡出,怎么就不一样呢?” 樊氏说罢瞅了苏幼可一眼。 苏幼可听着这话酸溜溜的,越反味儿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明摆着贬低她吗? 苏幼可一脸不服道,“她早出生几年不假,可嫁给君承萧就做了乡野村妇。嫁得不好,还有脸跑回娘家指手画脚!苏府如今早就没她什么事了!不扫地出门,够仁义了!” 樊氏轻叹一声,欠欠的,“哎呀!她是嫁得不好,我还等妹妹哪天飞上枝头做个美人呀,妃呀什么的,不用学她老惦记娘家,嫂嫂我也兴许沾沾你的光呢。” 邹氏脸色一沉道,“皇家多怨女,我才不希望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你妹妹只要嫁到王孙贵族家,不愁吃穿,落得富足自在便好。” 樊氏撇嘴道,“那要看看妹妹有没有这个命了。” 苏幼可,一脸不快道,“看来嫂子也是嫁我哥哥的命啊~” 樊氏嗤笑一声,故意叹息道,“是啊,所以说我命苦啊!” 邹氏道,“有些人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苏府好歹有正四品官衔,我儿和裕通达人情世故,是做生意一把好手,哪里配不上你了?” 樊氏看邹氏脸色不好,哼了一声,不吃走了。 邹氏被这个阴阳怪气的媳妇,气得不轻。 “不吃省了!” 苏幼可盯着樊氏背影,叉腰道,“母亲,你这个儿媳妇现在越来越嚣张。我看要尽快将那三家铺子更名,不然,最后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筆趣庫 苏幼可这么一说,倒提醒了邹氏。 邹氏出身不好,从姨娘熬到夫人自然吃了常人吃不到的苦。 做了夫人之后就开始建立自己的小金库。 从苏可儿出嫁开始,三个店铺单独列账本,单独算盈亏,不入苏家总账。 赚来银钱却都在苏家财库,钱放在一起,花了谁的钱可不好说。 苏家主人身上穿的衣料,都来自苏可儿的布庄。 当铺里有什么稀奇玩儿,时不时被邹氏和苏幼可掳来占为己有。 邹氏的小金库越装越满。 这个便宜占惯了,如果让樊氏主事捣弄了去,等于从她身上割肉。 看来要加紧动作了。 午后,苏可儿在兰园看两个小丫头坐在主屋外间练字。 张妈和瑾容采买回来,把裁好衣料铺在桌子上,开始絮棉花。 苏可儿也过来帮忙,闲聊中,瑾容道,“听张妈说姑爷的腿已经能走路了,您在苏府可不能随便讲话啊,免得引来祸端。” 苏可儿轻拍瑾容满是冻疮的手道,“瑾姑姑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老爷现在能走路了,也没有犯法。他皇帝小子把人打残,可没下旨说不让伤者求医问药的。” 张妈道,“小姐,瑾容说得有道理,还是小心为好。您不觉得,自从老夫人病重后,苏府上下看咱们的眼神都变了?” 苏可儿垂眸笑道,“或许以前就这样,我愚钝罢了。” 歪头问瑾容,“我说得对吗?瑾姑姑。” 瑾容眸光闪烁,笑着说道,“呵呵,小姐长大了。”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又扭头对叮嘱小姑娘,“琪儿,琳儿,你们这两天就待在兰园,不要乱跑,听到没?遇到陌生人不要理他们。” “嗯! 瑾容抬头看着苏可儿一副老母亲瞎操心的样子,笑得很知足。 权谋争斗,豪门宅院的钩心斗角,苏可儿没兴趣玩儿。 她想再忍耐十日,等老夫人身体好起来,她就带着一行人回唐源农庄。 不知道县城的卤肉店生意如何? 养殖场新一茬小鸡要出壳了。 来的时候瑜儿有些委屈,抽空去大街上买点新鲜玩意儿。 还有那个男人, 他, 不知道有没有想她。 想到这里,苏可儿含羞垂眸笑了笑。 杂事房送来三个大厚被子,翠儿命人送到兰园厢房。 下午老夫人精神尚好,陆嬷嬷冲泡了藕粉,在一勺一勺喂人喝下。 苏可儿走进来没有说话,老夫人像有感应一般,道,“陆嬷嬷,是不是可儿来了?” 第102章 反套路:卖个惨 几个奴婢和婆子被轰出屋子。 瑾容抬头,这才看到面如寒夜的邹氏,又黑又冷。 “三……” 苏可儿声音刚落,只听到“嗖”的一声。 苏幼可被扔出屋外,滚到邹氏脚下。 “啊~苏可儿你真敢扔我!你这个泼妇!悍妇!” 门口苏可儿盯着邹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笑道,“瑾姑姑,翠儿,送客!” 话音刚落,屋门就被哐哐关上。 兰园外面一帮丫鬟婆子,看完热闹赶快溜之大吉。 苏幼可坐地上又哭又嚷,“母亲,把她赶走!今晚就让她睡大街!” 邹氏蹲下身,扶着花容失色的女儿,望着兰园屋门牙咬得“咯咯”响,“放心,母亲会给你出气。” 随即拉起苏幼可去书房找苏慰商评理。 书房内,苏慰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母女,直心疼。 尤其是小女儿浑身是土,手臂还有擦伤,索性骨头没有摔坏,能走路。 “老爷您评评理,苏可儿离京两年,在那个穷乡僻壤,我怕她饿着,又怕她受委屈,隔三岔五给她送银两,送衣物。我哪里对不住她了呀!呜呜~” 苏慰商给邹氏擦着眼泪,安慰道,“夫人莫要伤心,我一定会去管管这个孽女!” “她回来后,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这个当继母的说过“不”字吗?!结果她呢,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府里的东西想拿就拿,杂事房的婢女想要就要!把我当什么了呀!” “是是是,这点她做得过分了!”ъiqiku 邹氏觉得苏慰商都听进去了,接着道,“幼可这孩子明事理,性子温和,刚要找她说道说道,结果就被她给打了,还扔出门外。老爷,你说说这个家还能容下她吗……” “这……呵呵,夫人呢,这话就有点严重了。莫不是她们姐妹俩玩笑开得大了点儿,被你误会了?” 邹氏气得直跺脚,再也装不下去,一把拉过满腹委屈的苏幼可,道“老爷,你看看这满身是土,手臂也擦伤了,这能是开玩笑吗?” 苏幼可一副温柔小白的乖顺样子,说道,“父亲,母亲,今日都是我太过冲动,冲撞了姐姐。如果我能体谅她在农庄物资匮乏,缺吃少穿,从府库拿些东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苏慰商点点头道,“还是幼可乖巧懂事些,我这就唤她来书房说道说道。” 邹氏忙拦住道,“老爷,你做什么?” 苏慰商道,“自然是让她明白自己过错,知道你和幼可的良苦用心,向你和幼可道歉了。” 道歉怎么够? 把人尽快赶走才行! 只见邹氏忽又哀怨起来,“都怪我对可儿甚是溺爱,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就算做错了事,也是我们的女儿啊,库房的东西拿就拿了吧。” 邹氏一拱火,苏慰商叹息道,“是她不成器,也是母亲大人把她给宠坏了。堂堂苏府大小姐,竟然做出此等事,我也很失望。” 邹氏继续拱火,苏可儿来到书房。 看见苏微商弯腰道,“父亲大人。” 苏慰商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嗯,你既已做人妇,行事上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如此冲动?今日之事我也不过多追究,快些向你母亲和你妹妹道个歉。” 苏可儿一脸莫名其妙,“父亲大人,女儿不明白为何要道歉,还请您明示。” 苏慰商一噎。 “你,可儿啊,你是故意气父亲是吗?” 苏可儿盯着邹氏很是无辜,语气平和道,“母亲,孩儿的确不明白哪里做错了,还请母亲提点一二。” 邹氏换了一脸慈母像,对苏慰商道,“老爷,大小姐一向如此,你让她道歉不是为难她吗?” 我靠,这是咬住不放了是吗? 要出冤案了! 苏可儿盯着邹氏那张看似娇贵,却假仁假义的嘴脸,直觉得恶心。 苏慰商淡淡看了一眼苏可儿,“既然把人都叫来了,今天就把误会解开,免得一家人见面跟仇人似的,都懒得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苏可儿笑笑道,“好,那就听父亲的,咱们说道说道。” 转而望着邹氏,“母亲,我来问你,你怎么会在书房?” 邹氏挺直腰杆,很神气,“自然是找你父亲主持公道!”https:ЪiqikuΠet “好,那我问你,什么事需要父亲主持公道?是我带着丫鬟婆子上门抢你东西?还是大冬天不让你盖棉被?还是去杂事房要回瑾容没有向您请示。” 邹氏正要辩驳,苏慰商看着她问道,“谁抢谁东西?为什么不让盖棉被?” 苏幼可道,“姐姐,谁抢你东西了,那是祖母留给我的,那是我的。” 苏可儿笑道,“所以,祖母送我一件白皮裘斗篷,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带着丫鬟婆子上门去抢?” “我没有抢,只是问你要来着……” 苏幼可发觉自己说漏嘴,心虚得偷瞄一眼苏慰商,赶紧岔开话题道,“那你未经母亲允许,让杂事房做了三条棉被,还把瑾容带走了,这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苏可儿回头对苏慰商道,“父亲,我不知道她们怎么跟你说的。事实是,我房里只准备了两条棉被,孩子们怕冷,我去库房领,偌大一个苏府,被告知没有多余棉被。我同母亲讲需要棉被,她也没让杂事房做。我只好自己找杂事房要了。”ъiqiku “至于瑾容,是我母亲生前故人。女儿因为怀念母亲,感念瑾容伺候我们母女尽心尽力,故而先带走瑾容,可是回头就告知了母亲,她也同意了呀。” “至于,道歉一说,女儿实在费解。” 苏慰商听完,问邹氏,“可儿说的可属实?” 邹氏用帕子抹着眼泪,假哭道,“老爷,你让,你让我怎么说呀!家里向来由我管,既然大小姐这么做,定是我做得让她不满意。如果老爷还断不出谁是非,我看今天就稀里糊涂到此为止吧。” “糊里糊涂?”苏可儿冷笑道,“母亲,我如果依着你糊里糊涂,今天是不是就做实了我偷拿苏府东西,抢了苏府奴婢的粗鲁事。那女儿可就太冤枉了!明明你们带人打上兰园,还不让我还手啊?” 苏幼可撅着嘴,双目噙着泪水,委屈道,“我哪里打你了,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扔了出去。” 苏可儿看看眼前两个女人都在装柔弱,要比直接讲道理似乎更能打动人。 想想原主也挺可怜,爹不亲,娘不爱,苏府上下处处给她找不痛快,属于她的店铺财产还有可能被人吞了去。 哎! 替她卖个惨吧! 说罢,苏可儿嘴角抽搐努力酝酿情绪。 第103章 苏父变了 苏慰商盯着一言不发的苏可儿,道,“不管怎么说,扔你妹妹总是不对的,给你妹妹道声歉。” 苏可儿峨眉微蹙,樱唇抽搐,可怜兮兮道,“父亲大人,女儿生母去世早,女儿刁蛮任性不得父亲喜欢,女儿这十几年也熬过来了。” “女儿出京以来想起过去做的荒唐事,日日悔过,夜夜思念家人,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如若能重返京城与父母团聚,定要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如今终于能返京,女儿对祖母时刻陪护,对母亲尊敬有加,对妹妹弟媳处处谦让。” “可是,女儿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我回到苏府,让母亲和妹妹如此不舒服,像打发乞丐一样对待女儿。兰园缺吃少穿,难度严寒,母亲视而不见,祖母送女儿一件斗篷,妹妹都要抢了去,女儿真的好伤心,好难过。” 苏可儿越说越委屈,潸然泪下,“如果祖母好好的,她老人家怎么能让女儿受这个委屈。” ” 转眼间,苏可儿哭得稀里哗啦~ 邹氏看到苏可儿哭得人见犹怜,着实有些懵。 先前这小妮子就是一根筋,现在也学会了卖惨? 真小看她了! 今日本想让苏慰商对苏可儿彻底失望,早早把她打发走,好做店铺更名之事,看来事态有些不受控制。 邹氏索性拿着帕子掩面而泣,“哎呀,我这做了什么孽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幼可也哭得惹人心疼,“父亲,您可要替女儿做主啊~呜呜” 苏慰商看着眼前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会哭,轻叹一声,道,“都别哭了,今日之事都是误会。可儿她重返京城诸多不易,她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夫人和幼可多多体谅吧。” 苏慰商走到苏可儿身边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明日可儿带着两个孩子回餐厅用饭,谁要是再给你不痛快,父亲不会坐视不理!” 苏可儿抽泣着,“谢父亲,为女儿做主。” 苏慰商又转身对邹氏说,“可儿的铺子还是盈利的,明日让账房先生给她一千两银子,供她们在京城花销。” 苏幼可吃惊,赶忙阻止道,“父亲,这 Ъiqikunět个太多了吧?” 邹氏立马露出脸道,“老爷,这个月的账还没有出来,不如等结算了,再给她如何?” 苏慰商瞪了她一眼,“让账房明日给可儿送一千两,很困难吗?” 邹氏陪笑道,“呵呵,这个倒不是。老爷既然说了,明日妾身照办便是。” “母亲!”苏幼可不服气地摇着邹氏胳膊。 只见邹氏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竭力压制着情绪。 苏可儿拜别苏慰商和邹氏离开书房。 苏微商却在后面背着手,心里暗道,如今这丫头越来越有老夫人当年的泼辣与头脑了! 要是苏和裕和苏幼可,也有这般胆量与应变,何愁苏家不能光耀门楣? 邹氏和苏幼可看着苏慰商眼里的希望之光,心里别提多酸。 接下来几日,苏可儿带两个小姑娘去餐厅用饭。 这几日,通过苏可儿治疗与照顾,老人视力恢复大半,身上也比原来有了力气,自己总想坐起来。 苏可儿教给路嬷嬷和春儿一套按摩手法,早晚给老夫人进行腿部按摩,帮助她早日下床走路。 苏慰商办完公事,命小厮去大街上买了些吃食,带回康园。 一进园子就看见两个孩子在玩皮牛,笑着喊道,“琪儿,琳儿,姥爷今天买了很多好吃的!快来看看!” 苏慰商露出少有的慈祥,弯腰拿着糖葫芦递给孩子们。 琪儿和琳儿,愣了一下,还是接住了。 毕竟这几天,苏慰商让孩子们觉得还算真诚。 “外面太冷了,随老爷回屋,姥爷还带了很多好吃的。” 只见苏慰商一手牵一个,领回了屋。 苏微商让小厮将吃食都放在外间桌子上,他一包包打开给孩子们看,“这是杏干,这是牛肉脯,这个是天香斋的果子,这里还有一包香梨。都是你们的,好好吃。” 苏慰商说完,走进里间。 苏可儿不在,刚被翠儿叫回兰园。 只见老夫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脸色比前几日有了血色。 “我儿回来了?” “唉,母亲!”ъiqiku 苏慰商坐在旁边椅子上,道,“母亲,我买了糖葫芦、肉脯,您想吃什么?” 苏老夫人睁开眼睛,一脸慈和道,“拿给小姑娘吃吧,可儿让我少吃糖,多吃酥软的东西。” 苏慰商笑道,“您老,倒是被孙女儿管住了。儿子的话极少听呢。” 苏老夫人一脸满意,道,“这几日多亏了可儿,又是治病,又是陪护。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多活几日。” “呵呵,您老以前经常说,要长命百岁的!” 说话间,一个娇婉的声音唤起,“祖母,幼可来看您了。” 母女俩看见外间的两个孩子,面前摆着一桌子零嘴,脸色一寒,深吸一口气,转而笑吟吟一前一后去了里间。 苏老夫人看见假仁假义的母女俩,闭上双眼道,“路嬷嬷,老身乏了,扶我躺下。” “是老夫人。”路嬷嬷扶着她慢慢躺好。 下毒一事,苏可儿已经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心里自然有数,深宅大院,除了邹氏和她的儿女还能有谁? 邹氏看着老人明摆着并不欢迎她们,笑道,“这…呵呵,母亲,幼可听闻您近日有了胃口,一大早就跑大街上买了这只老母鸡,煲了几个时辰呢。” 邹氏示意丫鬟将托盘放下,苏幼可盛好鸡汤,端到老夫人近前道,“祖母,孙女儿来喂您。” 只见老夫人合着眼,双唇紧闭。 路嬷嬷笑笑道,“呵呵,我代老夫人谢过二小姐了。大小姐叮嘱过,老夫人现在胃虚,发甜的,发硬的,油腻的都少吃。” 苏幼可回头看看邹氏,怵在那里。 邹氏笑道,“我把鸡汤表面的油都撇出来了,保准老夫人喝下的都是精华。母亲,幼可把勺子伸到嘴边了,您尝尝吧。” “我怕吃坏肚子!” 老人冷冷说完,又紧闭嘴巴。 路嬷嬷接过苏幼可手中的碗道,“不如,这样,鸡汤就先放在这里。一会儿老夫人睡醒了,我再喂她。” 苏慰商道,“也好,既然母亲累了,我等先走吧。” 三人出来的时候,苏可儿已经在外间了。 看见苏慰商出来,喊道,“琪儿,琳儿,谢过姥爷了没?” “谢谢姥爷!” 苏慰商笑道,“好,乖!改天姥爷还给你们买好吃的。” biqikμnět 第104章 逛京城,绸缎庄要赔死! 苏慰商走出康园,拐弯去了书房。 邹苏幼可盯着苏慰商背影,很是不解道,“母亲,爹爹今天怎么回事?居然给两个野丫头买零嘴。” 邹氏放缓脚步,手里拧着帕子,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没有回话。 路过秋园,樊氏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慢悠悠走出来道,“母亲,妹妹,这是打哪儿回来了?” 邹氏淡淡看了她一眼,笑道,“湘灵啊,和裕回来了吗?一会儿过来吃晚饭了。” 樊氏轻笑,“他还没有回来,儿媳稍后便到。” 邹氏不再言语,和苏幼可抬起头,摇摆着从她面前走过。 “呵,无事献殷勤!好笑!” 樊氏嘀咕一句,转身回去了。 邹氏止住脚步,不悦地看了一眼苏幼可道,“这个儿媳妇,跟咱们也不是一条心。看来,咱们母女要是不动动心眼,恐怕在这苏家从老到少都不会把咱们母女放眼里。” “是,母亲!” 兰园。 快到吃晚饭了,苏可儿将零嘴重新打包,告诉两个小姑娘,每日,每样只能吃一块。 路嬷嬷端着一盅鸡汤出来道,“大小姐,您看看这鸡汤有问题没?” 苏可儿看了看鸡汤颜色,笑道,“应该没有问题,她们还没有蠢到,大白天守着这么多人下毒。” 苏老夫人睁开眼,喊道,“路嬷嬷,把鸡汤泼出去!” “是!” 路嬷嬷喊春儿把鸡汤端出去倒茅厕。 苏可儿刚才回兰园接到一封君承萧寄来的书信。 里面提到,生意顺利,农庄静好,让苏可儿不必挂念,嘱咐她带着两个小姑娘在京城多住些时日。 信封里还夹着几朵红色梅花。 苏可儿想着那句:等你回来梅花就开了。 心花已怒放,她还没有回去。 这是君承萧给她捎来的思念。https:ЪiqikuΠet 她甜蜜地将梅花一片片,爱惜的,收在帕子里。 “你瞧那孩子,准是又想姓君那小子了。哎,女大不中留。” 苏老夫人已经坐起身,笑眯眯望着苏可儿与路嬷嬷说道。 “可儿啊,你磨磨蹭蹭的怎么还不过来?” “唉,来了!” 翌日早饭后。 苏可儿让翠儿找管家苏福准备马车,打算带着两个小姑娘去大街上逛逛。 马车夫将她们送至闹市,说二小姐也要用马车去参加茶话会,就先回去了。 苏可儿与小姑娘走下马车,看到又是另一番景象。 京城的街道更加宽阔,车水马龙,老字号老招牌林立,小商小贩叫卖得各有千秋。 苏可儿披着白色狐裘斗篷走在前头。 翠儿与瑾容一人牵着一个丸子头小姑娘,跟在后头。 几个人听着吆喝,双目应接不暇。 “冰糖葫芦!” “瞧一瞧看一看,王婆枣糕,又香又糯!” “卖风车嘞~” “卖糖人儿,卖糖人儿,夫人给孩子买个糖人儿吧。” 小贩儿手举糖人儿笑着伸向苏可儿。 苏可儿停住脚步,看着被捏成那些人物,或动物的糖人甚是可爱,问道,“老板,糖人儿怎么卖?” 小贩儿,“三文钱两个。” 苏可儿让两个小姑娘选,琪儿选了一个青衣,琳儿选了一个小兔子。 两个孩子人手一个糖人儿很是欢喜。 苏可儿领着孩子们看了会儿杂耍,继续往前逛。 一路经过绸缎庄,珠宝行,胭脂水粉坊,成衣铺,当铺,药铺,饭馆儿,戏院应有尽有。 行到一处铺子旁,苏可儿驻足,抬头盯着商铺招牌念道,“绮绣绸缎庄!” 瑾容笑道,“大小姐,这是你的绸缎庄啊。” 苏可儿了然笑道,“对,对。” 绸缎庄吴掌柜刚从账房出来,认出苏可儿,以为是来查账的,赶忙吩咐伙计准备糕点茶水。 苏可儿正欲转身要走。 吴掌柜疾步走到铺子门口,喊道,“大小姐,您回来了,里面请。”筆趣庫 苏可儿回头,确定来人,笑笑道,“吴掌柜,好久不见。” 吴掌柜赶忙道,“是啊大小姐,里面备好了茶点,请大小姐里面叙话。” 苏可儿今日真不是为查看铺子而来,不自觉看了一眼瑾容。 “大小姐,要不进去看看吧。”瑾容劝道。 “呵呵,请吧大小姐。” 苏可儿看盛情难却,只好走进绸缎庄。 名为绸缎庄,里面不仅有京城达官显贵要买的稀缺绸缎,也有高档棉布。 铺子大厅,两个伙计正帮顾客选料子,裁缝给顾客量好尺寸,准备裁衣。 “大小姐,里面请。” 吴掌柜引着苏可儿掀开门帘,进入里间账簿所放之处。 苏可儿坐下,伙计端来茶水和糕点。 苏可儿接过账簿,并没有要查账的意思,放在一旁客套道,“吴掌柜,我离京这两年,铺子多亏了你照看,有劳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不必客气。”吴掌柜抬眼扫了一眼账簿,道,“大小姐本月账目都在上面,还请大小姐查看。”Ъiqikunět 苏可儿只好拿起账簿,从头翻了几页,随意问道,“祖母现在身体欠安,平时由谁代为查账。” 吴掌柜,“每月将账簿交到府上,都由夫人查看。” “好,我今日来带孩子随便逛逛。吴掌柜去忙吧。” 吴掌柜一愣,苏可儿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此次前来,不为查账? 这两个月绸缎庄生意做得很亏啊! 他以为苏可儿都知道,主家都不说什么,自己何必多说话,轻叹一声道,“哦,那小姐在此歇息片刻,我出去招待顾客。” 苏可儿点点头,忽然被账簿上一页记录吸引。 蜀锦,六匹,苏夫人,未清账。 杭缎,十匹,苏夫人,未清账。 云锦,两匹,苏夫人,未清账。 蜀锦,四匹,二小姐,未清账。 云锦,两匹,二小姐,未清账。 棉布,十匹,苏府,未清账。 …… 看着赊账不起眼,细算起来太疯狂! 云锦三百多两银子一匹,甚是珍贵和稀有,每月铺子只能搞到几匹售卖。 蜀锦最低二十两银子一匹,杭缎十两银子一匹,棉布一匹也要二三两银子。 这些赊账就要近两千两银子。 一个绸缎庄,每月盈利不足千两,这是要让铺子赔死啊! 外面,急匆匆的脚步跨入绸缎庄,声音清脆喊道, “吴掌柜!吴掌柜!” 第105章 心里没点数吗? “呦,兰儿姐姐,您来了!”吴掌柜笑脸迎接。 “二小姐要的两匹云锦补齐了吗?” 吴掌柜一听这话,凑近两步低声道,“补齐了,我让伙计给您打包,您随我来账房签个名。” 兰儿眼睛一瞪,不耐烦道,“二小姐要的东西,还签什么名?你自己记一下不就行了!” 吴掌柜陪笑道,“兰儿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别为难我了,账簿每月夫人都要查看,如果讲不明白,我这饭碗不保,一家老小怕是要喝西北风了。”筆趣庫 兰儿白了他一眼,打发道,“好吧好吧,那你快些,小姐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好好!请随我来。”吴掌柜引着兰儿去往里走。 当她走进去定睛看清椅子上坐的人,顿时惊愕不已道, “大,大小姐。呵呵,您在啊。” 苏可儿没有抬眼,端起茶抿了口道,“嗯!” 吴掌柜很快写下,二小姐拿云锦两匹,未结账。 守着苏可儿,不好再叫婢女姐姐了,将笔递给兰儿道,“兰儿姑娘,请签字吧。” 兰儿眼睛闪烁着,很不自然道,“呵呵,好,好!” 兰儿接过笔正准备签字,苏幼可气势汹汹进店就喊,“你个死丫头,这么慢!茶话会要开始了。” 兰儿喊唤道,“二小姐,我在账房签字。” 苏幼可走到门帘外面,叉腰嚷道,“签什么字?我以前拿的时候,他老吴也没有这么多费事儿啊!” “大,大小姐在!” 提起苏可儿,苏幼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掀开门帘,喊道,“她在京城怎么了?别说从铺子里拿几匹布,这个铺子将来也不是……她的!” 话音刚落,四目接触,一个冰冷厌恶,一个瞠目结舌。 原主嫁妆,苏可儿本不想争。 想着在京城再安安生生住几天,就回唐源农庄。 苏幼可欺人太甚,苏可儿作为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苏可儿轻叹一声,站起身,眼睛看着苏幼可勾唇笑了笑,笑得有些诡异。 令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苏可儿极有耐心,缓缓开口道,“你方才说这个铺子不是我的,那是谁的?你的?还是苏府的?” 苏幼可稳稳柳腰,想着茶话会要开始了,许诺给虞家二小姐的云锦可不能出差错,耍了虞二小姐,她今后在京城千金贵女里就不好混了。 思罢,她恢复乖巧温顺的面孔,笑笑道,“姐姐,呵呵,我方才也是情急说错了话。你别放心上。” 苏可儿讥诮道,“原来说错话了呀?这不怕!那你说说,这个绸缎庄谁是主家。”biqikμnět 苏幼可瞄了一眼兰儿和吴掌柜,憋屈着,慢慢腾腾道,“当然,当然是姐姐你的了。” “好!既然你承认这是我的铺子,就要遵从我这里的规矩。你听到没?”苏可儿问道。 苏幼可脸上红白交替,歪嘴笑笑道,“那是自然。” 苏可儿问吴掌柜,“她今天又要赊什么?” 吴掌柜回道,“云锦两匹。” 苏可儿目光锐利盯着吴掌柜道,“上个月账目还没有结算。按照初步核算,上个月绸缎庄盈利多少?” “这……” 苏可儿蹙眉,问道,“怎么,这么些天还没有算清?看来我要换掌柜了!” 吴掌柜耸肩轻颤一下,忙拱手道,“大小姐,上个月哪里有盈利,亏损一千三百余两。” 苏幼可听罢,垂眸眼神闪烁不定。 苏可儿挑眉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听见了?上个月绸缎庄亏了,恐怕上上个月也不赚钱。我正在查找原因。今天这云锦不赊了。” 苏幼可立马傻眼道,“姐姐,我今日真的有急事,还望姐姐先赊给我拿走。改日我再将银两补上。” 苏可儿一脸和气道,“此话当真?” 苏幼可点点头。 苏可儿转身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吴掌柜道,“你算一下,她一共要补多少银两?” “是,大小姐。” 只见吴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录簿。 左手翻开册子,右手咵咵打起算盘。 算完,道,“二小姐一共赊,云锦六匹,署锦十二匹,杭缎两匹,共计两千一百九十六两。” “啊,哪里有这么多?”苏幼可惊呼,她抓起记录簿,看着上面的数字难以置信。 苏可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样?这些赊账你认吗?” 苏幼可转身,不再装娇弱,指着苏可儿怒目圆睁,“苏可儿,你黑我!” 苏可儿咯咯咯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哎呀,苏幼可,我黑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匹云锦几百两银子,你难道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匹布能做两身衣服,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拿这些料子够做四五十套衣服了。你穿得完吗?恐怕拿我的财物去送礼,给你充面子做交际去了吧?” 苏可儿见苏幼可被说中,忽而冷下脸道,“今日,你如果承认这些银两,就在吴掌柜这里签下欠条。如果不承认,今后我绮绣绸缎庄不再赊账与你。” 苏幼可气得直跺脚,不要脸道,“苏可儿,现在还不是苏府供你吃供你喝。拿你几匹料子怎么了?就当抵扣了!” 苏可儿冷笑道,“抵扣?你们平时都加倍从我铺子里捞钱捞物,恐怕早就抵扣不上了吧?” “你,你,”苏幼可气得小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苏可儿扬声喊道,“吴掌柜写下总欠条,让二小姐签字。” 苏幼可指着苏可儿,气急道,“苏可儿,你今天坏了我的好事,你给我等着!兰儿,回府!”httpδ:Ъiqikunēt 主仆俩一前一后出了绸缎庄。 苏可儿走过去拿起吴掌柜的记录簿,看了看道,“你将所有苏府赊欠的料子折合成银子清算出来,按照赊欠名头分开写欠条,一会儿交给我。” “是!” 原来吴掌柜心细如发,预感苏府长此以往恐怕要与苏可儿闹出纠纷,悄悄将苏府赊欠的账目重新抄在记录簿上,苏可儿不问便罢,如若问起来自己也好交差。 第106章 断粮?收你丫的 吴掌柜将写好的欠条交给苏可儿,苏家一共欠绮绣绸缎庄八千多两银子,一半集中在最近两个月。另一半集中在苏和裕成婚前夕,显然邹氏是拿着当彩礼送给樊家了。 绸缎庄被她们搞得这么惨,当铺应该也好不到哪去,药堂估计还好一些,毕竟谁也不会拿着治病药穷显摆。 吴掌柜看着苏可儿收起欠条,语气平静道,“大小姐,经过这一遭,估计我在琦绣绸缎庄的日子也到头了。据我所知,和顺药堂和同享当铺都换了掌柜。”筆趣庫 苏可儿自是明白吴掌柜的意思,苏幼可回去将今日之事告诉邹氏,恐吴掌柜的饭碗不保。这事还能让她们得逞? 苏可儿道,“多谢吴掌柜提醒。你安心在这里待下去,我拿着上月账本和欠条去找父亲,讨个说法。苏家定不会委屈你。” 吴掌柜笑笑摇头道,“事到如今,我也无所谓。偌大京城,总会让我混碗饭吃。” 又意味深长道,“大小姐,您听我一句劝,赶快将铺子更到你名下吧,不然,恐怕要易主了。” 瑾容开口,“大小姐,吴掌柜说得没错。如今老夫人不主事,府里很多事情稀里糊涂。您这次回来,本该把铺子和房产收走,莫要迟了后悔呀!” 就算你不想贪原主的铺子,原主的嫁妆早晚也得被狗母女吃干抹净,与其便宜了狗母女,还不如收到自己手里。 苏可儿走的时候,吴掌柜让她把两匹云锦带走,不然,在店里也留不住。 绮绣绸缎庄留有老夫人尺寸,苏可儿让裁缝给老夫人裁了一身鲜艳的棉袄棉裤,一件外袍,和一身春装。剩下料子给两个小姑娘一人裁了一身春装和披风。 几人在大街上买了些糕点和吃食,才叫上轿子回苏府。 临近午时,苏可儿回来,第一时间带了零嘴与裁好的布料给苏老夫人过目,后送回兰园交给张妈与瑾容缝制。 她们去餐厅用午饭时,邹氏,苏幼可,樊氏已经开吃。 三人低头各吃各的,谁也没有吭声。苏可儿让小姑娘坐好。 她扫了一眼桌子,算是四菜一汤。 旁边碟子里还剩有两片葱花饼,夹给小姑娘。 琪儿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道,“婶婶已经凉了!” “凉了是吗?那,先放一边,一会儿吃热的。” 苏可儿掀开木桶盖子,发现里面的白米饭也见底了。 抬头看了一圈,今日餐桌旁边竟然没有一个婆子丫鬟伺候。 她扫了一眼另外三个女人。 邹氏脸色阴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苏幼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用筷子戳着碗底道,“哎呀,吃得好饱啊!” 樊氏时不时看孩子们一眼,满是嘲讽。 你大爷! 苏可儿攥了攥拳头心里道,“我要是不把三个铺子更名,我就不姓苏!” 她低头向孩子笑笑,“琪儿,琳儿,我们先回兰园,等下让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姑娘放下筷子,随苏可儿回了兰园。 半路遇到张妈和瑾容她们,得知厨房也不给她们打饭。 苏可儿火冒三丈,“我靠!一帮欠揍玩意儿。” “张妈、翠儿,你们看好琪儿和琳儿。” “瑾姑姑,你同我去厨房!” 苏可儿像一股风一样卷到厨房的时候,厨房的厨娘和帮工有说有笑,都围着桌子吃饭。 就连桌子上剩最后一个馒头,也被帮工拿了。 许厨娘看见苏可儿,噎了一口饭,赶忙站起身点头哈腰道,“呵呵,大小姐!” 众人看到苏可儿也都闭了嘴。 “嗯!”苏可儿面无表情道,“许厨娘,我和兰园的人都没有吃饭呢。麻烦你准备六个人的饭,送到兰园。” 许厨娘为难道,“大小姐,厨房没有粮食了。” 苏可儿眼神犀利地盯着许厨娘问道,“堂堂苏府,生意铺子无数,你告诉我断粮了?你不觉得可笑吗?”筆趣庫 许厨娘解释道,“大小姐,不是奴婢偷懒不给您做饭,您看看这里~” 许厨娘说着跑过去,掀开米缸,又掀开面米粉缸,都是空的。 苏可儿与瑾容相互看了一眼。 苏可儿淡淡笑了,“呵呵,早不断粮晚不断粮,偏偏我没有吃饭的时候,苏府就断了!真巧!” 瑾容质问厨娘,“大小姐还没有用饭,你们快些想办法弄些米面来。” 许厨娘低头闷声道,“厨房没有,府里其它地方就算有也……不会拿出来。” 许厨娘说着抬头看了她一下。 苏可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笑道,“许厨娘,你是府里的老人。打我记事起,你就在厨房做帮工。我也不为难你,那你们晚上做饭怎么办?” 许厨娘答道,“去二小姐院子领食材。” 苏幼可坐马车从大街上赶回来,叫上丫鬟婆子直接把厨房的食材都搬空了。 而且嘱咐厨房不能做兰园的饭,将做好的多出份也都拿走。 每顿做饭都从芳园领食材,从明日开始,新采买的食材也都存放春园。 这是要彻底给苏可儿断粮! 够绝! 苏可儿莞尔一笑道,“瑾姑姑,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在此等我片刻。” 她说完,走出厨房,恍见一个小丫头小跑着去了春园方向。 看这样子是去报信的。 这么看来,苏幼可不在芳园。 好! 收你丫的! 苏可儿疾步直奔芳园。 她也没有进去,看到西屋门口有人守着,一定在这里了,她闭眼通过意念收了厨房食材。 走回来找个背人的地方,捡了一些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喊一嗓子,“过来拿食材!”Ъiqikunět 瑾容和许厨娘一前一后跑出来。 看见苏可儿身旁有一篮子馒头,半袋子白米,一篮子蔬菜加大葱,还有一只熏鸡和一块生猪肉。 二人没有过多疑惑,拎到厨房去做饭。 一会儿功夫,白米粥加热馒头,手撕熏鸡,小炒肉,清炒绿叶菜都出锅了。 她们做饭的时候,苏可儿一直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偷看的人不敢靠前。 瑾容和厨房里两个帮工,端着饭送到兰园。 几人刚吃上热腾腾的午饭,听到隔壁院子有人喊,“西屋里的食材不见了!快去通知二小姐!” 第107章 雪夜托孤 邹氏母女在正在春园嗑瓜子等好戏,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道, “夫人,二小姐,厨房给兰园做好饭送过去了”。 苏幼可蹭一下站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不是把厨房的东西都搬干净了吗?她们哪来的食材?” “奴婢不知道!” 邹氏怒道,“还不去找许厨娘问话!” “是!” 这边派去厨房问话的丫鬟还没有回来。 后脚就有丫鬟慌里慌张跑进来道,“二小姐,不好了!” 苏幼可厉声喊道,“什么事!” “西屋的食材都不见了!”筆趣庫 邹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丫鬟问道,“不见了?你们不是好好守着吗?” 丫鬟道,“回夫人,我们一直看着呢,中午院子里没有人进来啊!” 邹氏和苏幼可不信这么多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走,去看看!” 母女俩疾步去了芳园,窗子紧闭,门口守着婆子,屋里却空空如也。 邹氏走到婆子面前,责问道,“没有看见人进来,难道东西是自己长翅膀飞出去的?” 宁婆子道,“夫人,老奴和秋红一直守着,连吃饭都轮流值班,真的没有看见有人进这个院子呀!” 小丫鬟跑进来道,“夫人,二小姐,许厨娘说是大小姐自己带的食材。” 苏幼可气得直跺脚,骂道,“穷乡僻壤的还真饿不着她!” 这么一折腾,苏慰商快回来了,他晚上在府里用饭,耽搁做饭可不好解释。 要知道,现在苏慰商努力将一碗水端平,要是知道苏幼可干的好事,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邹氏黑着脸道,“吩咐下去,此事就此作罢,谁要敢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多嘴,别怪我翻脸无情!” 邹氏说完,赶紧吩咐婆子,让厨房派人出去采买食材。 兰园。 主仆刚用完饭。 一场闹剧,苏可儿也没太放心上。 反正她算是看透了。 苏幼可比原主小三岁,平时对苏可儿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很是亲昵。 她把这个表面看起来清纯乖顺,为她是从的妹妹,压根也没有在意,更别提与她有什么冲突了。 现在看来,是原主想简单了。 你把人家当妹妹,人家未必把你当姐姐。 甚至,恨你占了她想要的资源,挡了她的道。 邹氏年轻时候一脸绿茶像,现在岁数大了越来越会演戏。 里一套,外一套的,根本指不上。 那个新妇樊氏,看着不声不响,就是一个心机婊,搅屎棍。 苏和裕没有表现多疏离,也没有表现多亲近,跟当年的苏慰商一样,主外,极少管家宅的事。 现在大家表面上勉强称作一家人,等老太太一走,苏家恐怕与苏可儿也就断亲了。 等等! 原主很敬重她的祖母,她这几天觉得苏老夫人也挺可爱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邹氏母女活活害死吧。 想办法帮老人一把,能让她安享晚年,也不枉“祖孙”一场。 瑾容做着针线活儿,看苏可儿托着腮发呆,问道,“大小姐,想什么呢?她们母女上不了台面,不要放心上知道吗?” 苏可儿缓过神笑道,“我才没有把她们放眼里。我是想等我走了,留下祖母怎么办?再也没有人陪她聊天了,我总不能把她也带回唐源农庄吧。” 张妈与崔儿相互看一下,觉得苏可儿说得有道理,老人岁数大了,余下的日子本就不多, 再这样病两次,恐怕老太太就支撑不住了。 瑾容想想道,“你放心吧,老爷还是很孝顺的。老夫人不会有什么事。” 苏可儿喃喃道,“父亲自然不必我挂心,就是那对母女太狗……” 琪儿在练字,听到这句话有点意思,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娘亲,原来她们是狗啊,怪不得那么坏!” “噗~”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饭一家人照常用饭,表面和乐融融。筆趣庫 深夜京城下起大雪。 兴陵镇下小雪。 午夜时分,兴和堂后门敲门声响起。 郭夫人因为有身孕,睡眠很浅,听到敲门声推了推郭岚,道,“相公,相公醒醒。你听有人敲门。” 郭岚醒来听了听,这时有人喊道,“郭大夫,郭大夫!” 半夜,大夫时常需要出诊,郭岚早已习以为常,对郭夫人说道,“你睡吧,我去看看。”biqikμnět 郭岚穿上棉衣,棉裤,下床提着灯笼走到屋门口道,“唉,来了。是哪位呀?” “郭大夫,我是刘管家。” 郭岚仔细分辨,确是唐源农庄刘管家的声音。 外面正在下小雪,院子里铺了一层雪,郭岚穿过院子脚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郭岚打开门闩,只见刘管家头戴斗笠,身披深色棉大氅,怀里还抱着一个头戴棉帽子,身穿斗篷棉靴的孩童。 “刘管家!” “郭伯伯~” 瑜儿喊道。 “唉,刘管家快随我进来。” 郭岚将人引至后院外间,点燃油灯。 刘管家将瑜儿放在椅子上,解开身上的大包袱放在旁边。 郭岚回头看着他一脸不解道,“刘管家,出什么事了吗?” 刘管家摘下斗笠,拱手道,“郭大夫,农庄最近出了些状况,老爷让我把瑜儿先放您这里看顾。等过了风头,我会来接他走。” 郭岚听罢,进一步道,“将瑜儿放在我这里,你让君庄主放心。只是,苏神医还没有回来吗?” 刘管家谨言,“夫人还未返回。我等也是权宜之计,事成之后自会向夫人和郭大夫有所交代。” 又转过身笑着对瑜儿说道,“小少爷,好好听郭大夫的话,过几日老奴来接你。” “刘爷爷~”瑜儿不舍地望着刘管家喊道。 刘管家目光变得坚毅,对郭岚道,“郭大夫有劳了,告辞! 郭岚送走刘管家,重新插上门闩回屋。 郭夫人起床,给瑜儿摘了帽子,解开斗篷,帮他拍去身上落雪。 低声道,“多好的孩子,也不知道君庄主和苏神医怎么样了?” 郭岚道,“吉人自有天相,但愿他们都安然无恙!” 郭夫人打开包袱,里面是瑜儿的替换衣物,还有一百两现银。 “这……” 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把银子又放回包袱,领着瑜儿回房睡觉了。 第108章 进宫,你才短命! 与此同时,苏可儿忽然心悸了一下。 她从梦中醒来按住胸口缓了缓。 外面下着大雪,映得窗棂发白,似是到了黎明一般。 苏可儿拭去额头薄汗,披上小袄,下床,推开窗子,看见外面瑞雪簌簌。 “也不知道农庄现在怎么样了。”苏可儿心里道。 京城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午后才渐渐停下。 宫里崔嬷嬷来传达郑皇后口谕,命苏可儿明日进宫与皇后叙旧。 在原主记忆里,这位表姐出身尊贵,端庄娴雅,与苏可儿不算太疏远。 苏可儿离京,月月与郑皇后通书信,在原主眼里和给宫里传达,无非就是唐源农庄是一处乡野,君承萧病痛缠身,身残丧志,日日足不出户。 皇帝这边逐渐对唐源农庄撤了表面盯梢,偶有不明身份的暗哨一经被发现,都被解决掉了。 郑皇后近几个月接到的书信,都是苏老夫人生病前,命府里的账房先生临摹苏可儿笔迹,伪造的。 郑皇后每月将苏可儿的书信交给魏丕贴身公公,至于其它,不想多牵扯。 眼见,苏可儿回京十日有余,郑皇后本想不做声响,等她探亲结束,自行回兴陵镇。 然,虞文昌做贼心虚,坐不住了。httpδ:Ъiqikunēt 当年领头弹劾并捏造君承萧通敌叛国罪证的,一是当今皇帝亲舅舅宋麟,另一个就是时任副将军的虞文昌。 君承萧被贬,虞文昌升为兵马大元帅。 他知道苏可儿已回京,连日来不见宫里有动静。 他让妹妹虞妃给魏丕吹吹枕头风,从苏可儿口中探探君承萧虚实。 虞妃在魏丕面前,假惺惺道,“听闻皇后表妹回京了,不如内宫设一场家宴邀请她来宫里叙叙旧。” 皇妃给民妇设宴,的确是自降身份。 虞文沁的提议倒是提醒了魏丕,当下决定让郑皇后,以家宴之名,邀苏可儿入宫一探详实,实际只有苏可儿、郑皇后、虞妃三人赴宴。 魏丕疑心重,郑皇后只好应下。 苏可儿与邹氏送走崔嬷嬷,直接去了康园探望老夫人。 仓云镇,位于大靖、云署、大凉三国交界,此处不设三个国家的商品货物在镇上进行交易。 傍晚,仓云镇下起小雪。 几个经过乔装打扮的客商穿梭在小巷。 在一处深巷小院门口停下。 门内之人听见叩门声,打开院门,让几人进去。 开门的人探头看了看巷子入口处,没有可疑行迹,插上门栓。 院子里是五间茅草屋,进了屋子有仆从领着他们走进里间,卷了铺盖,掀开门板,出现密室入口。 仆从打开火折子照着入口,通过石砌台阶通向地下。 石阶蜿蜒,一次只能通过一人。 仆从端着油灯下去后,魏青跟上,君承萧屏息凝神,薄唇微抿,跟在魏青后面。 等大家都到达密室底部,密室走廊每隔不远处燃着火把,仆从带领他们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出现石阶,仆从先上去,敲了三下板子,稍顷有人掀开门板,引他们上去。 几人刚站定。 “哈哈哈,君兄别来无恙啊!” 此处是云署国地界,孟拓身穿棕金色大氅,笑得一脸狡黠。 翌日,苏家派马车送苏可儿至宫门口。 皇后慈仪宫的宫人将她带领苏可儿步行入宫。 宫人提醒苏可儿,虞妃也在皇后宫内,让苏可儿不要忘了礼数。 郑皇后凤仪端庄坐在贵妃榻上。 虞妃身披淡黄色皮裘斗篷,内着桃粉色云锦棉袍,怀里抱着新宠小白猫,坐在一侧。 苏可儿行至慈仪宫,叩拜道,“民妇,参见皇后娘娘,虞妃娘娘。” 郑皇后看见苏可儿进来,眼底饱含笑意。 虞妃浅笑盼兮,一直低头撸猫。 郑皇后用余光扫了瞥了一眼虞妃,眼底含笑道,“妹妹无需多礼,快快请起。给君夫人赐座!” “谢皇后娘娘。” 宫人搬来椅子,苏可儿坐下。biqikμnět 郑皇后望着苏可儿,面容如初,气色很好,身上又多了一分成熟与得体,问道,“妹妹进京多日,想必一直伺候老夫人在侧。不知老夫人身体可好些了?” “谢皇后挂念,祖母她老人家最近精神好了很多,尚需一段时间调养。” “嗯,这便好。” 二人客套间。 旁边虞妃撸猫撸得开心,忽然嗤笑一声。 郑皇后看她一眼,道,“虞妹妹,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吗?不妨说出来听听。” 虞妃抬眸,懒洋洋地看了郑皇后一眼,质问道,“姐姐,是让我守着一个民妇说高兴的事吗?” 郑皇后脸色微寒道,“今日乃家宴,坐在这里的人不分尊卑,都可畅所欲言。” 虞妃轻笑一声,“是皇后娘娘!” 将猫交给身旁的贴身宫人,站起身道,“哎呀,坐得腰酸背疼。” 虞妃眼睛看向苏可儿道,“听闻君夫人在唐源农庄是个名人呢,做医者可妙手回春,灾荒年能种植庄稼上百亩。”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听罢,并不觉得奇怪,皇帝以及虞文昌不知道派过多少眼线查探唐源农庄,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恭敬笑笑道,“虞妃娘娘谬赞。在那个落后乡野,总要吃饭,只不过多看了几本医书和古书而已。” “呵!”虞文沁歪嘴轻笑,“你倒是会说话。君承萧出宫前奄奄一息,脚筋被挑了,听说恐怕命不久矣,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靠! 你才短命! 你全家都死翘翘! 我现在恨不得扇你一个大嘴巴! 苏可儿心里骂完,抬眸看了郑皇后一眼,见她气得一言不发。 虞文沁见眼前两个人都被气到了,得意非常,又补了一句,“嗯?我问你呢!” 苏可儿笑笑道,“回虞妃娘娘,我家夫君的确身负重伤,两年以来请了很多大夫,其中不乏江湖医生,所幸命保住了。” 虞文沁返回座位还想问什么,郑皇后起身,看着苏可儿道,“妹妹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入席吧。” 郑皇后说完,过来牵上苏可儿的手,向酒席走去。 虞文沁看着她们背影,银牙咬出两个字,“德行!” 第109章 下药栽赃 虞文沁一脸鄙夷笑道,“呦,就算保住命人也残了吧。啧啧啧,瞧你长得如花似玉,跟着他还真是委屈了。” 麻蛋! 这女人今天就是挑事的,巴不得让苏可儿崩了,好挑毛病。 苏可儿忍了忍,语气平淡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民妇并不觉得委屈。夫君他为人坦荡,对民妇包容宽厚,民妇倒愿意随夫君守着几亩田地,过平凡日子。” 虞文沁,狐媚眼睛一勾,眯眼问道,“哎呀,只怕有些人看似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早已按捺不住了。我就不信,君承萧堂堂战神,也能屈尊降贵,安于做乡野村夫?” 郑皇后一听,觉得虞文沁这是句句紧逼,根本就不打算让苏可儿松懈下来。 二人应了魏丕之命,试探苏可儿不假。虞文沁表现得过分积极,难道她另有所图? 郑皇后不好帮苏可儿,她更不可能帮虞文沁,只好端坐在贵妃榻上,静观其变。 苏可儿不慌不忙站起来,向郑皇后施礼道,“皇后娘娘,虞妃娘娘。民妇斗胆说几句公道话,还望二位娘娘明鉴!”biqikμnět 郑皇后点头示意,“你但讲无妨。” 苏可儿娓娓道来,“夫君犯了过错,理应受罚。我等去唐源农庄后,日日感怀圣恩,夜夜思过。将满腹热情用来在开荒种地,养殖鸡鸭上,与雇农一起致富。至于屈尊降贵一说,愧不敢当!” 虞文沁娇媚笑笑返回座位还想说什么,郑皇后起身,看着苏可儿道,“妹妹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入席吧。” 郑皇后说完,过来牵上苏可儿的手,向净手的地方走去。 虞文沁看着她们背影,银牙咬出两个字,“德行!” 看来,苏可儿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言行端正,答辞滴水不漏。 既然言语难以激怒她,那就想别的办法让她露出马脚。 虞文沁向身后婢女摆了摆手,向婢女低语几句,起身向宴席走去。 苏可儿等郑皇后与虞文沁入座,自己方才坐下。 郑皇后道,“今日家宴,你我都不必拘礼,多用一些。” “谢娘娘。” 虞文沁一会儿嫌粉蒸肉味道淡了,一会儿又说鱼肉口感老了,青菜太油腻,总之,似乎没有合她胃口的。 苏可儿将虞文沁视若无物,模仿承萧慢条斯理地吃着,实际没吃几口东西。 心里嘀咕道,虞文沁你最好收敛点,不然有你好看。 宫女最后端来一精致的汤盆,郑皇后开口道,“我宫里厨娘新学了做鱼汤的法子,今日请虞妃妹妹和可儿妹妹品尝品尝。” 宫女单独拿碗盛好鱼汤,放置到苏可儿左手边,只见她眸色暗了一下。 虞文沁端着汤匙,抿了一小口道,“这个鱼汤果然鲜美,味道极好。”说完,扭头问苏可儿,“咦?君夫人怎么不喝呢?” 郑皇后道,“是啊,可儿妹妹,快些尝尝看。” 苏可儿笑笑,拿起汤匙喝了一小口。 细细品鉴,别人品味,她品药。 鱼汤里不是毒药,是能致人眩晕睡眠的药物。 把人搞晕了做什么? 逼供?栽赃?嫁祸? 宫里的人果然有无数个心眼子跟你玩。 幸而,苏可儿知道今日宴席,不会消停,趁方便之际,从空间取出异物感应磁片,贴于掌心。 如若餐食中有异常物质,距离10公分以内,磁片会发出3秒微热触感,提醒使用人勿要使用。 稍顷后,苏可儿便觉得有些眩晕,不过,这点药量还不足以撂倒她。 晕倒吧,不然怎么知道虞文沁这个贱人要做什么。 思罢,苏可儿手扶额角道,双目迷离道,“皇后娘娘,民妇觉得,觉得头好晕。” 郑皇后关切道,“可儿妹妹,你没事吧。” 苏可儿摇摇头,“不知道,许是夜夜陪护祖母没有休息好,犯了头晕症,需要歇息片刻便好。” “来人,扶君夫人去偏殿休息!” “是!”筆趣庫 虞文沁看着苏可儿背影眼珠一转,提议道,“皇后娘娘,不如请御医给君夫人看看,这样让你我姐妹更放心不是。” 从苏可儿进宫到现在,虞文沁阴阳怪气,言行着实让人不爽。 不过,这个提议倒是可行,郑皇后命宫人去请太医。 宫女扶苏可儿移步偏殿,扶苏可儿歇下后,便关门离开了。 片刻后。 苏可儿只听得脚步声嘈杂,由远及近。biqikμnět 郑皇后怒斥道,“虞妃,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是我的寝宫,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你如果自重,请带你宫里的人回去歇息吧。” 虞文沁娇嗔道,“皇后娘娘,您莫要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那可是皇上赐给我的金钗,我宝贝得很。您说我见了一个苏可儿,吃了一顿饭,头上的金钗就不见了,我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郑皇后道,“今日可儿妹妹是客,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你该问的也问了,不要灼灼逼人!” 虞文沁冷笑道,“皇后这是什么话?我东西在您这里丢了,皇后还不让我带人去偏殿找,难道皇后是故意包庇苏可儿不成?” 郑皇后气急,指着虞文沁,“虞妃,你休要血口喷人!来人,送虞妃回淑仪宫!” “慢着!” 虞文沁盯着郑皇后,趾高气扬威胁道,“皇后若要执意维护苏可儿,那就别怪我如实禀告给皇上,让他来定夺了。” 郑皇后气得直哆嗦,想想母家如今被虞文昌及党羽打压得处处避讳,自己身为一国之母,却被虞文沁处处压一头,实在窝火。 这时候,宫女领着太医来到皇后近前,道,“皇后娘娘,太医请来了!” 皇后看了一眼太医,心里一下明白了。 虞文沁根本就不是好心给苏可儿看病,一旦在苏可儿身上搜到赃物,这是要找人作证啊! 苏文沁有备而来,看来今日苏可儿在劫难逃,但愿她能自求多福。 郑皇后舒了一口气,盯着虞文沁道,“如若你去了偏殿找不到丢失的凤钗,该当如何?” 虞文沁胜券在握地笑道,“我自然会向皇后和君夫人有所交代!可如果在苏可儿身上找到了,那就别怪妹妹我秉公处理了。” 郑皇后道,“好!” 皇后和虞文沁带着宫人齐齐走进偏殿。 第110章 脸被抓花了 几名宫人听候吩咐,开始四处翻找,没有找到,最后目光齐齐锁定床榻。 虞文沁看了郑皇后一眼,轻笑道,“姐姐,我让高嬷嬷搜身了?” 郑皇后犹豫地看着床榻上的苏可儿,别开脸道点头默许。 高嬷嬷上去一把掀开被子,苏可儿忽然醒来,冷眸盯着嬷嬷道,“你要做什么?” 高嬷嬷一愣,扭头看了看皇后和虞文沁道,陪笑道,“君夫人得罪了,虞妃娘娘凤钗丢了,老奴奉命给君夫人搜身,以证清白。” 苏可儿坐起身,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郑皇后,笑了笑。 “罢了,嬷嬷容我下床站好,这样搜着方便。” 苏可儿穿鞋下床,抬起双臂,让她搜身。 高嬷嬷象征性地在苏可儿腋窝、腰侧、腿侧捋了两把,最后把手伸进她贴身衣袋,深掏下去,搅两搅,掏出来一把银两。 高嬷嬷将银两放在另一只手上,再次探手掏去,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高嬷嬷一只手托着银子,回头看看虞文沁,轻轻摇头,等着主子下令收场。 虞文沁盯着她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 原来苏可儿来偏殿刚躺下,一个小宫女就鬼鬼祟祟推门进来,将一支凤钗放到苏可儿贴身衣袋后,悄悄退出去。 等屋里安静下来,苏可儿拿起凤钗看了看,金钗款式是凤凰于飞,分量标准,这可是王公贵女才能佩戴的款式。 平民如果敢佩戴或私下仿制,就是逾越礼制,那可是重罪。 何况,这样的做工和印记,出自御制工坊,平民百姓根本不可能得到!biqikμnět 除非是偷! 靠! 又一次栽赃陷害! 苏可儿听见外面喧闹声将凤叉收入空间,闭上眼睛心里暗骂道:虞文沁,虞文昌,你们两个短命的,给老娘等着! 郑皇后见虞文沁傻眼了,理直气壮道,“虞妹妹,这找也找了,搜也搜了,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虞文沁没有啃声,心里道:莫不是苏可儿在她们进来前就醒了,发现衣袋里有金钗后就偷偷藏起来,再藏也出不了这个屋子。 她扫了一眼郑皇后道,“呵呵,皇后娘娘,我方才想,刚才定是宫人们手忙脚乱漏搜了什么地方。我看有必要让她们再搜一遍。” 郑皇后着实被气到,怒视虞文沁道,“虞妃,我念及与你姐妹之谊,一而再再而三谦让与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失了分寸和礼数!” 苏可儿笑道,“皇后娘娘,让虞妃娘娘重新搜吧,不然怎么会甘心?” 苏可儿目光犀利盯着虞文沁道,“只是,倘若还是搜不到,虞妃娘娘对今天的事,作何解释?”筆趣庫 虞文沁讥诮道,“你问我作何解释?” “正是!” 虞文沁盯着苏可儿嘴都笑歪了,心里道:想不到这个乡巴佬还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了。 郑皇后道,“虞妃,倘若你的金钗不在这间屋子里,你务必向君夫人致歉!” 虞妃想了想道,“好!倘若我搜出来了,你苏可儿就是大不敬,大逆不道!倘若我没有找到,自然应当向君夫人抱以歉意!” “好,这便依了虞妃娘娘。” 这次,又换了个宫人对苏可儿搜身,将床铺都翻遍了,仍然没有找到赃物。 一屋子人都等着虞妃收场。 虞妃不情不愿道,“今日是我莽撞了,还望皇后娘娘宽恕,望君夫人见谅!” 郑皇后望着苏可儿说道,“既然一切都是误会,可儿妹妹还请放宽心。” 苏可儿看了一眼虞妃怀里的小白猫,垂眸道,“皇后娘娘请放心,民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虞妃准备的招数已经用完,折腾半天筋疲力尽,带着宫人偃旗息鼓回了淑仪宫。 可是,刚回去不久就传出消息,那只小白猫发狂了,扑向虞文沁又抓又咬,脸都被抓花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贱人一个月之内别想再出来见人了! 郑皇后解气道,“报应!” 郑皇后说完,赏赐苏可儿一些金银珠宝,云锦绸缎,珍贵药材,命宫人送苏可儿出宫。 宫门外,苏府马车已等候多时,苏慰商翘首以盼等着,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眼见苏可儿出来,身后四五个宫人端着赏赐,笑脸迎上去,“可儿,你终于出来了。” 苏可儿低声道,“父亲,上车吧,路上再说!” “好!” 父女俩坐上马车,远离宫门。 苏可儿面色肃然,对苏慰商道,“父亲,今后你遇到虞文昌,尽量多避讳吧。这个人贼心不改,恐又要作妖。” 苏慰商听后,深吸一口气,心里大致已经猜到怎么回事。 从苏可儿嫁给君承萧,苏家就知道皇帝是把他们当棋子使唤,两年来小心谨慎,幸好没出什么差错。 苏家本就仰仗郑皇后母家,如今郑家尚要韬光养晦,苏家更需低调行事。 到了苏府后,苏可儿带着赏赐与苏慰商一起去康园报平安。 瑾容搀扶着老夫人正在屋里走动,两个小姑娘也在,拿着吃食无拘无束。 “祖母!” 老夫人见苏可儿回来,忙问道,“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苏可儿一脸轻松道,“没有,郑皇后和虞妃热情好客,看,裳给我很多好东西呢。我拿着来孝敬您了。” 苏慰商捋着胡须笑道,“我儿现在很有分寸,父亲甚为满意。” 苏老夫人坐下,欣慰道,“孙子辈里,我一早就看好可儿,知道这丫头以前就是胡闹,她一旦开窍,苏家还有别人什么事?” 苏老夫人说完,叹息一声! 苏慰商道,“母亲,你看你又来了!苏家还有我呢,您老以后只管享享清福就好。”https:ЪiqikuΠet 苏老夫人坐直身体,忍着怒火道,“可儿放在府库的嫁妆少了。” 苏慰商听罢,脸色微变,问道,“母亲,如何知道?” “我今日精神尚好,看了几眼账簿。想着可儿过几日要回唐源农庄,有心想让她把嫁妆带走,便差账房先生和瑾容去清点。哪知,府库管事和家丁把着,根本不让他们进!” 苏老夫人说罢,眼睛看向苏慰商。 “这个蠢妇!” 苏慰商猛然站起身,怒气冲冲去了春园。 第111章 追讨货款和嫁妆 春园。 邹氏母女刚给苏可儿补完嫁妆,从府库回来。 她们也没有料到,今日苏老夫人突查府库。 以往,苏府的账房和府库分开管理,每月进行一次财物核对。 苏可儿嫁妆不属于苏府财物,不在月查范围,所以,一直安放在财库角落。 邹氏母女,今日拿一点,明日取一点,日积月累,拿苏可儿的嫁妆为她们铺路,送礼,争面子,现在亏空得已经补不上了。 邹氏很明白,这次要是失了信,三家铺子的事更没希望了,不仅如此,恐怕掌家大权要落给旁人。 这当然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老夫人交权,刚过两个多月,还没有过足瘾呢。 母女俩一番纠结思量后,忍痛拿着自己的小金库,能补多少是多少。 “母亲,等过了这个侃儿,你可要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 “知道了,你这丫头,就是沉不住气!” 婆子进来道,“夫人,瑾容在院外候着,说老爷请您去康园。” 邹氏回道,“知道了,你让她先回去,我一会儿便到。”httpδ:Ъiqikunēt 康园。 苏慰商正在翻看,‘琦绣绸缎庄’上个月账簿。 以往,苏微商没有细看过。 事到如今,苏可儿索性把事情和账款都说明白。 趁瑾容去春园,苏可儿快步去兰园,取回账簿交给苏慰商过目。 邹氏笑吟吟进来了,问候道,“母亲,今日身体可好些?儿媳瞧着您满面红光,似乎更精神了呢!呵呵~” 邹氏说完,眼睛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堆赏赐,向苏可儿献媚道,“啧啧啧!这是大小姐从宫里拿回来的吧。瞧瞧我们大小姐,一回到京城,连皇后娘娘急着召见,苏府也跟着沾光呢。” 苏老夫人冷哼一声,将脸别开。 苏可儿笑笑,没有吭声。 没人邀邹氏入座,她目光看向旁边的椅子,刚移步过去。 苏慰商合上账簿,开口道,“琦绣绸缎庄,上个月亏损一千多两。你作何解释?” 邹氏早就想好答辞,厚着脸皮道,“呵呵,府里用布料,我赊了一些,这不刚想着要还货款,可儿就去查账了。” 苏慰商点点头,盯着邹氏问道,“你打算几时还?” 邹氏瞥了一眼苏可儿,“呃,大小姐,三天后,如何?” 苏慰商黑着脸问道,“细算过吗?需要还多少?” 邹氏道,“呵呵,也没有多少,大概……也就……几千两银子吧。” “我只怕,母亲记不清数目,免得因为货款出现纠纷,显得女儿我不通情理。故而,我让吴掌柜核算了一下苏府总欠款,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交给爹爹做个见证。” 苏可儿说完,将欠条交给了苏慰商。 苏慰商定睛看清欠款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地盯着邹氏问道,“你,幼可,湘灵,居然欠了绸缎庄八千多两银子。” “这……呵呵” 苏慰商站起来咆哮道,“我苏府缺绸缎庄吗?为什么就坑可儿的铺子?她不在京城,母亲病重,交给你搭理,你却如此不堪托付!自己看看清楚!” 苏慰商一过去将欠条扔到邹氏脸上。 邹氏闭眼一个哆嗦,纸张散落,她慌忙从地上捡起,瞪大眼看着,心里恨意升腾! 死丫头! 敢摆我一道! 还有那个吴掌柜,给我等着瞧! 邹氏岔开话题道,“老爷,这个,账目有问题!我早就觉得那个吴掌柜不老实了,正要跟您提换掌柜一事。” 苏可儿道,“母亲,这个铺子是我的。吴掌柜做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换掌柜,何须劳烦母亲费心?难不成母亲管了几天账,就以为铺子是苏家的了?”ъiqiku 邹氏笑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下老爷和大小姐。” 苏老夫人盯着邹氏摇摇头,直言道,“当初选姨娘升做续室的时候,我就说过,蒋姨娘持家更合适。你偏不听,如果听我的蒋姨娘也不会早早……” 老夫人不再往下说,摆摆手道,“罢了,我岁数大了,越来越不中用,看不得这些小伎俩,眼不见为净。” 她盯着邹氏道,“我已经叮嘱账房,将可儿铺子两年来盈利核算出来,让可儿带走。你将苏家的赊账,一并还了。”筆趣庫 邹氏低眉顺目道,“是,是!” “慰商,你一会儿带可儿去清点嫁妆,送到兰园去,省得再让人惦记。” 邹氏惊愕,莫不是小金库拿不回来了? 急忙问道,“大小姐是要将嫁妆带走吗?” 苏老夫人剜了她一眼道,“正是!你有意见?” 邹氏心疼死了,还要违心地说,“儿媳不敢,应该的,应该的!” 苏慰商拿着清单,带苏可儿来到府库清点嫁妆。 当初,苏可儿只运回来一些值钱的,容易挪动的,像衣柜、罗汉床等笨重家具留在君府被官府抄走了。 清点完毕,跟原来有些偏差。 一对玉如意摆件,换成翡翠“白菜”。 珊瑚树,换成小金人。 苏老夫人给苏可儿的一对血玉手镯不知所踪,换成一对彩色玛瑙镯子。 金银珠宝,珍贵收藏,绫罗绸缎,也有替换。 大差不差,估计这些不好再追回来,苏可儿默认,让家丁都运回兰园西厢房。 大到木箱,小到妆匣和包袱,苏可儿将里面的东西都收入空间,留空壳子摆给人看。 晚饭后,春儿请苏可儿去康园议事。 苏慰商、邹氏、苏和裕和樊氏都在。 这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架势。 两年铺子核算已经出来,共计盈利两万余两银子,账房拿着账册交于苏可儿确认。 苏可儿看完,正要签字。 樊氏道,“大姐的铺子在苏家搭理下有盈利,是不是该交出一些搭理费?” 苏老夫人看了一眼樊氏,冷冷道,“孙媳妇,你母亲邹氏尚在。” 樊氏不服气地闭了嘴。 邹氏笑笑道,“搭理费我看就免了。既然大小姐铺子有钱赚,不如将两年内苏家接济给大小姐的钱财、物品减出来,如何?” 苏可儿看在老夫人和苏慰商面子上,不与邹氏她们计较,点头答应,不过她不要银票,只要现银。 第112章 晴天霹雳 按照邹氏提供的清单,苏可儿与邹氏一番核对,清算完,最后需要付给苏可儿一万九千余两。 邹氏道,府里没有这么多现银,明日去钱庄取来再交与苏可儿。 两日后,信使将消息传到京城皇宫,唐源农庄,一场大火化为灰烬。 官府从废墟中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仵作无法辨认尸体身份,只能确定除一老者外,死者均为青壮年。 魏丕跌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君承萧是他的同窗,盟友,臣子,以及皇位的最大威胁者。 求学时,君承萧读书比他强,射箭比他准,军事谋略比他强,人品心境比他好。 “这又怎么样?” 魏丕笑着自言自语,笑得渗人。 “只有一点你比不上我,那就是命!” “哈哈哈!” 他为君。 他为臣。 君承萧战功赫赫,云署和大凉都忌惮三分。 “你太强了!” “如若不给你挫一挫,我的英明,我的光芒,都会被你盖下去。乃至我的皇位都坐得不踏实!”魏丕的舅舅和党羽参透魏丕心思。 收买虞文昌,与大凉国勾结,捏造罪证,栽赃陷害君承萧。 君承萧被贬为庶民,此生只在唐源农庄做一介农夫。 一年后,魏丕撤回了对君承萧的监视。 然,他并没有阻止那些忌惮君承萧翻身的人,去唐源农庄做手脚。 他也明白,君承萧犹如困在笼子里的兽,时常被逗弄,没有喘息的机会。 “呵呵,这样才有趣。” 如今,君承萧还是死了。 或许,别人会怀疑死讯会不会有诈?Ъiqikunět 魏丕太了解君承萧了。 他那样冷傲、固执的人,根本不屑于诈死。 魏丕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或者叫空虚。 魏丕又自嘲地笑了笑,笑着笑着哭了。 把他伤得那么重,听说还落了残疾,精神严重受挫,活着也是废人。 “死就死了吧。哈哈哈” 魏丕就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又笑又哭。 魏丕妹妹嫁到大凉国做皇妃,两年来与大凉无战事。 大凉狼子野心,反复无常,大靖国要保持戒备,方能防患于未然。 魏丕缓过劲儿后,下令,严守君承萧死讯。ъiqiku 郑皇后给魏丕送汤羹,无意撞到魏丕发疯,她没有进去,差宫人秘密将这个信息送到苏府。 宫人传到后就匆匆离开了。 苏老夫人和瑾容,都心疼又担心地看着苏可儿,连劝慰也是仔细斟酌,生怕刺激到她。 苏可儿抱着双臂,在屋里来回跺着步子,一言不发。 她怎么能相信君承萧遇到不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仔细回顾离开农庄后的点点滴滴,生怕漏掉什么疑点。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也不能确定唐源农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可儿心里也没底,忽然想起宫人刚才说的原话“人已烧焦,无法辨认身份”,她只觉得心头一紧,双手交叉握紧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苏老夫人一直担忧地盯着苏可儿,喊道,“可儿啊,别难受啊,等你父亲打听回来再说。就算有了消息,咱也不能完全相信,对吧?眼见为实!” 苏可儿看了一眼苏老夫人勉强挤出笑容,点点头。 瑾容道,“大小姐,你先坐下,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 苏可儿似乎忽然想开了般,笑着道,“是啊,瑾姑姑,他说他会等我。他说明年要扩建农庄,建成一个只有我们俩住的小院。” “他还说,明年重新娶我。” 苏可儿说着,喉咙里一噎,鼻子酸酸的,“他怎么能失信呢?”语调变得奇怪。 瑾容扶住苏可儿道,“大小姐,你先别伤心,等老爷回来,我们再探探消息。” 出门时候两个人有说有笑,这才过了一个多月,人说没就没了,任由谁也接受不了。 苏老夫人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道,“佛祖保佑我那孙女婿平安无事,吉人天相!佛祖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孙女儿吧!别再让她遭罪了!” 苏可儿猛然站起身道,“祖母,瑾姑姑,我要即刻回兴陵镇!亲眼看看才能放心。你们帮我照看好琪儿和琳儿,保重!” 苏可儿说罢,转身返回兰园收拾包袱。 还不等苏可儿出府,公公带着护卫军苏府团团围住,传达魏丕口谕。 “君承萧遗孀苏氏不得离开京城,违令者斩立决。” 公公传完口谕,留下一支护卫队分散守着苏府前后门。 如同晴天霹雳! 苏可儿惊愕,是因为走不了! 邹氏、苏幼可、樊氏惊愕,这回她是冠冕堂皇赖着不走了! 护卫队不允许苏可儿出门。 她拿着包袱回到兰园想法子。 不准离京,那怎么办? 逃跑? 还不是时候。 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郭大夫去信问一问究竟。 可是,这样也不妥! 唐源农庄的事情本来就敏感,如今皇帝不让苏可儿离京,是要封锁君承萧亡故的消息。 这样贸然跟郭大夫传信,难免会把郭大夫牵扯进来,唯恐对他不利。 苏可儿正左右为难中。 只听到苏幼可喊道,“呦!这院子怎么如此安静啊?连声猫哭都没有。” 邹氏搭腔道,“瞧你这孩子,说话注意点。怎么说,大小姐今天有丧事,许是在屋里闷声难过呢。” “呵呵呵!”樊氏在一旁掩嘴讥笑。 三人说着推门而入。 苏可儿扫了一眼三人,站累了,转身坐在椅子上。 今日,三个女人一起上门,看来是狼狈为奸,要一致对外了。 她准备接招,不紧不慢开口道,“母亲带妹妹是来安慰我的吗?” 邹氏抖了抖肩膀,装腔作势道,“大小姐也没有那么难过,安慰嘛,我看也用不着。” 苏可儿冷嗤一声,道,“何事?不妨直说。”https:ЪiqikuΠet 樊氏收起以往的看戏样子,道,“大姐果然是在外见过世面的,说话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苏家顾念大姐刚死了夫君,悲伤过度,势单力薄,怕姐姐一人支撑不了那三个铺子。我等商量商量后,准备拿苏府清闲点的铺子与大姐置换怎么样?” 第113章 若祖母出了意外,我要你陪葬! 苏可儿面色平淡,开口道,“弟妹说的倒不是不能商量。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做得了苏家的主?” 三人一听,苏可儿没有一口回绝。 有戏! 她大概清楚,以后要全仰仗娘家了,不能占着好资源不撒手。 樊氏和苏幼可纷纷将目光投向邹氏。 邹氏会意,像变脸一样呈现出一副慈母像,缓缓走到苏可儿旁边,落坐。 “哎!大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呵,又开始演戏。 邹氏说完,看苏可儿只是眼眸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过多反应,继续说道,“我和你弟妹,幼可,商量了下,一个女人家经营当铺和药铺不方便。” “琦绣绸缎庄的顾客达官显贵家眷居多,这两年你不在京城,新贵层出不穷,想要招待好他们,不知道有多费神费力。我和幼可常常周旋其中,尚觉得力不从心,何况是你一个人呢?” 苏可儿舒了一口气,笑笑道,“母亲这是为我着想,女儿再糊涂,不至于这点都听不出来。只是,不知母亲要拿什么铺子跟我置换?” 邹氏看了一眼苏幼可和樊氏,轻声细语道,“当然是,够清闲,适合女子经营,又有钱赚的铺子了。比如南城的棉布庄,西城的笔墨坊,还有一个杂货铺。你看怎么样?”筆趣庫 “嗯,然后呢?”苏可儿淡淡问道。 “然……什么然后?”邹氏转转眼珠,似乎明白了,莫不是这丫头怕苏家赖账,也要将铺子更名不成? “呵呵,你同意置换后,咱们就去官府,把这几个铺子更名给你。以后,就是你自己的了。” 苏可儿缓缓转头,侧目盯着邹氏问道,“跟我置换的,只有母亲说的这三个?” “呵呵,是啊。” 苏可儿樱唇微勾,笑了,轻描淡写道,“那母亲知不知道,我的那三个铺子,随便拿出来一个就顶好几个苏家普通铺子了。比如,琦绣绸缎庄一个月盈利,就是南城布庄半年的。”ъiqiku 苏可儿失望地补了一句,“母亲口中的置换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樊氏阴阳怪气道,“呦,现在谈不公平!这三个铺子你占了两年,多赚了两年钱,我们苏家说什么了吗?都是一家人,不要自个儿把便宜都占尽!” 苏幼可伸着脖子帮腔道,“就是!姐姐也不想想,娘家才是女儿的后盾,难道一定要把我们都得罪透了吗?” 邹氏唱情感戏码,“呵呵,大小姐。女婿不在了,往后你带着两个女娃,想在娘家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人敢说什么!谁要是给你脸色,我要他好看!” 三个女人各怀鬼胎,对苏可儿又是歪理又是威胁,连哄带骗。 简直欺人太甚! 张妈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夫人,少夫人。姑爷尸骨未寒,大小姐还在悲伤中。这些事情缓一缓再议可好?” 苏幼可白了张妈一眼,冷斥道,“你随姐姐嫁到君家,说起来也是苏家的家仆,主子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儿吗?没规矩!” 张妈不乐意了! 苏老夫人是个人精,大小姐如此刁钻,都没有骂过她没规矩,这个嫡不嫡庶不庶的苏幼可居然敢骂她! 张妈也冷下脸,说道,“自从老奴随大小姐去了农庄,才知道,要想让别人尊重你,对你守规矩,你要先在人前立榜样!老夫人掌家时,你看我们哪个不是心服口服?谁敢没规矩?” 这是明明白白说苏幼可这个主子不行,连带邹氏也牵扯到了。 “你!”苏幼可指着张妈道,“跟她在外面野了两年,嘴皮子渐长是不是?” 翠儿不服气说道,“张妈说得没错,我也这么认为的!大小姐遇到了难处,你们就这样欺负她,还算什么娘家人?” 樊氏讥笑道,“哎吆!连君家婆子、丫鬟,都敢跟苏家二小姐顶嘴。啧啧啧,真是稀罕!真是丢人哪!” 说完,用帕子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苏幼可被这么一刺激,快炸了! 眼睛看准桌子上的花瓶,拎起来要去砸张妈。 苏可儿快步走过去抓住她手腕,呵斥道,“干什么?在我院子里想打我的人,还有没有规矩,胆儿肥了你?” 苏幼可像疯了一样跟苏可儿掰扯,喊道,“苏可儿,你放开我!你今日如果不让我教训这个婆子,我跟你没完!” 苏可儿一把夺了花瓶,往后推了一下苏幼可,指着眼前三个女人冷冷道,“我数到三,你们三个赶紧出去!从此,不能再踏入兰园半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邹氏扶着苏幼可,脸色难看得要命,盯着苏可儿喊道,“苏可儿!我今日来是找你好好商量的,你这样不识抬举,休想从苏家拿走已铺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苏可儿蹙眉反问道,“商量?你们这分明是抢!” 苏可儿拿着花瓶一步一步靠近邹氏,目光冷厉。 “你,你别胡来啊~”邹氏和苏幼可吓得直往后退。 “哼!你们一个是苏家主母,一个是苏家二小姐。”苏可儿说着又侧目看了一眼樊氏,“还有你苏家少夫人。” “顶着正妻、嫡出的名头,真糟蹋了!所说,所做,哪里有大家风范,跟街头泼妇无异!说我是乡野村妇,我承认,我的确种过田。你们呢?心胸狭隘,容不下别人。明争暗斗,偷梁换柱,天天惦记苏家那点儿财产,等不急了就要下毒害人!” 邹氏一听,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那药可是托别人求来的,一般药堂都买不到,她怎么知道? 或许,她在使诈,只要死不承认,就没人知道。 邹氏挺直腰杆,道,“你别胡说,谁下毒害人了?” 苏可儿眼中充满杀气,拿花瓶指着邹氏反问道,“我有说错吗?!” “我今日警告你,祖母若能寿终正寝,你相安无事。如若祖母再出什么意外,我要你陪葬!”筆趣庫 说完,花瓶“咚”的一声重磕在桌旁,顷刻间瓷片哗啦哗啦掉落下来。 第114章 误打误撞探虞府 母女俩见此情景,惊呆了。 “都走~” 一声驱逐,把邹氏和苏幼可吓了一跳。https:ЪiqikuΠet 樊氏冷嗤一声先行离开,邹氏母女灰溜溜跟在身后。 三人走后不久,苏慰商回来了。 “父亲,打探得如何?”苏可儿急切问道。 苏慰商蹙眉盯着苏可儿道,“孩子,不要过于哀伤。” “宫里在严密封锁消息,不过打探来的消息,基本和皇后娘娘所说一致。” 苏可儿摇头道,“这不可能!” 她的男人,她了解。 苏慰商道,“如今你出不了苏府,为父自会托人去兴陵镇打探。” 她点点头,只能另想办法。 入夜。 苏可儿带上面纱,披着深色斗篷,按照瑾容给她探好的路线,趁护卫军不备,翻出墙向前护国公战王府奔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来这里看看。 这是他出生和生活过的地方,这是他的家,亦是她的家。 总觉得这里才是心归处。 护国公战王府离皇宫不远,与苏家有隔了两条街。 天色不算太晚,苏可儿一路狂奔过来。 护国公战王府门前凋零,大门紧锁,白色封条已经破败不堪,被寒风吹得呼啦呼啦直响。 与记忆中,吹吹打打,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形成鲜明对比。 苏可儿想翻墙进去看看,然,院墙太高,她绕着院墙往前走,寻找方便攀爬的地方。 “是谁?!”身后两个官差喊道。 不妙,被发现了! 不能在君家门口用烟雾迷香弹。 先引开他们! 思罢,苏可儿撒腿就跑。 二人紧追不舍,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两人分开堵截苏可儿。 拐进巷子,里面漆黑不见五指,苏可儿摸着往前跑。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黑影喊道,“往哪里跑!” 苏可儿掉头呼呼向另一个岔路口跑去。 巷子里堆放着附近很多住户的杂物。 苏可儿小心躲避着,又拐进一条巷子,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刚要从空间拿烟雾迷香弹。 忽然,前面不远处开门声响起,有人打着灯笼探头出来。 苏可儿趁机进入空间,消失在巷子里。 听到外面有人对话,“哎呦,冯将军,这么晚了您这是打哪儿来呀?” 对方气喘吁吁道,“虞老头,你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人跑过去吗?” 虞老头答道,“老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出来看看,这不就看到过来了嘛!” 冯林叉腰道,“兴许让这小子给跑了!走!我先进去向虞将军禀报!” 三人走进去,上了门闩。 虞将军? 这不会是虞文昌狗贼家的后门吧?筆趣庫 苏可儿从空间走出来,看了看院墙也不矮。 平时没有机会来,这次歪打正着,路过他家怎么能放过? 她拿出手电,从杂物中找了找,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高案几,苏可儿搬过来。 踩着案几,伸开双臂,手刚刚摸到墙头,她一个纵身爬上去,趴在墙头上打量小院。 小院角落里有一扇窗户亮着灯,苏可儿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小院的情景,是柴房和喂马的地方。 屋子里的人应该就是看门人虞老头。 苏可儿看准一处空地,跳了下去。 猫了一会儿,发觉没有惊动屋子里的人,她摸到小院门口,向虞府深处走去。 夜黑风高,苏可儿第一次来虞府,目的只有两个,收财库和放一把火。 刚才两个人进去,要找虞文昌禀报,那么虞文昌最有可能在书房。 书房所在处,应该是虞府最气派的院子。 她把着边往前寻找着,躲过巡逻队,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口。 刚要往前走,就听到屋里似是一对男女在嬉闹。 女人娇嗔道,“哎呀!小点声,被别人听了去,你我都别再想见面了。” 男人忽然抬高嗓门道,“宝贝儿,怕什么?如今君承萧不明不白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向他寻仇,他正慌着呢。还有时间管咱们?来吧,让我亲一口。” 女人假意推拒着,“哎呀,讨厌!你轻一点儿~”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 不妨向他们问清楚,财库和虞文昌所在处。 苏可儿悄悄靠进屋子,趁里面打得火热,拨开门闩轻轻走进去。 床上二人在帐幔后面如漆似胶,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 苏可儿掀开帐幔一个劈掌,把上方男人打晕,推倒在一旁。Ъiqikunět 女人一声惊呼,云鬓散乱,惊恐地望着苏可儿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苏可儿道,“别害怕。我问你两件事情,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怎么样?” 女子点点头。 苏可儿问道,“虞府财库在哪里?虞文昌现在何处?” 女子一听这个,眼神躲闪道,“我,这个我不知道。” 苏可儿看看女人的衣着道,“瞧你打扮,不像是婢女,倒像是做姨娘的。如果我现在大喊两声,外面就有巡逻队跑进来。那你和情郎的事可就包不住了。” 女子慌忙道,“别,我说,我说。” 女子低头拢紧身上的衣服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一个圆拱门进去,里面是花园,财库的入口就在假山后面。不过,那里有人把守。” “嗯!虞文昌呢?” “虞文昌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您穿过花园,就会看到高出一截的院墙,里面便是他的卧房和书房。” 苏可儿点点头,“好!如果你骗我,你这个情郎就醒不过来了。” “我说得句句属实,不敢骗女侠。” 苏可儿从衣袋里掏出银针道,“闭眼!” 不等女子反应过来,就把她扎晕了,又给男人补了一针,确保二人睡一个时辰。 苏可儿走出小院,一路摸到花园。 正如女子所讲,假山附近有人把守,后面不远处有巡逻队。 关键时刻,烟雾迷香弹出场。 苏可儿拿出四个烟雾迷香弹,摘掉头上的斗篷,大摇大摆向假山走过去。 没有走出几步,前方有人举着灯笼喊道,“什么人?” 苏可儿娇柔笑道,“小哥哥,我是给老爷送药的,可是,这花园太大,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帮我带路呀?” 男子一听愣了愣,马上要到二更天,这个时辰找老爷的应该是姨娘才对。 第115章 你扎到我了 侍卫看着女子带着面纱,笑盈盈越走越近,确是个美人,不过眼生。 苏可儿故意将手里的四包东西向他摇了摇,用余光扫了一眼假山附近有四五个人把守。 男子犹豫了一下,道,“最近不太平,你先别动,我还是给老爷禀报一声。” 男子刚转身,苏可儿快速打开四个烟雾迷香向他们扔过去。 分量足,几声咳嗽后,全躺下。 苏可儿抓起侍卫脚腕,将他们拖到隐蔽处。 快速跑到假山后面,发现有道石门,应该就是财库入口了。 她不懂机关,君承萧在,他一定能打开。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动作必须要快,苏可儿一挥手,将石门收入空间。 拿着手电筒向洞里探去,石墙石壁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一转弯发现另一道石门,又收到空间。 往里走去,才看到开阔的空间内,成箱成箱的金条银锭,珠宝玉石,珍贵收藏等,旁边还有很多打造好的兵器,比张家财库里的宝贝还要多。 这些财物恐怕都是他抄别人家,或者各地,各部门,乃至个人巴结贿赂给他的。 先不管,一挥手收入空间。 收完财物,苏可儿向旁边的兵器看去,尤其石壁上悬挂着的那杆银枪十分眼熟。 这不是君家祠堂内,老国公的遗物吗? 苏可儿走近前,仔细辨认,银枪柄上醒目的“君”字映入眼帘。 确认无疑,收入空间。 不远处还有一道石门,那个应该也是入口。 苏可儿不确定那道门连通哪里,是否安全。ъiqiku 她快速从原路返回,闪出去,放出石门。 苏可儿沿着花园往前走,穿过一道圆拱门,就看到不远处墙壁和建筑明显高出,门口有侍卫把守。 虞府戒备森严,看来今晚有点棘手。 不废话,两个烟雾迷香弹将外面的侍卫解决。 正当苏可儿一路飞奔过去,要撞开书房门的时候,被房檐上飞冲下来的两个大汉挡住。 对方气势太强! 苏可儿不由后退几步。 两个大汉身材魁梧,身穿羊皮袄,头戴皮帽毡,一脸狂野。 这是放羊的? 两个大汉藐视了一眼苏可儿,一起抡胳膊向苏可儿砸了过来,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苏可儿翻身躲开。 还不等站稳,两人又飞腿踢过来。 闪速跳开。 两个异族汉子太猛,苏可儿只能躲躲闪闪,不敢硬碰硬。 对方逼得紧,根本不给苏可儿喘息机会。 其他侍卫听到打斗声,纷纷涌入院子。 异族汉子看清她只是三脚猫功夫,一起退后三步,齐齐运转内力之时,苏可儿快速拿出迷香弹扔出去。 眼看对方掌力要触及到苏可儿之际,被一只手拦腰快速旋转避开。 男人身穿黑色斗篷,携她跃上屋顶。 是他! 苏可儿回头看看异族汉子和院子里的侍卫倒了一地。 虞文昌与大凉使臣走出屋子,眯眼看着君承萧,高喊道,“格杀勿论!” 霎时间,弓箭手列好队形,无数飞箭向他们射来。 几个黑衣人的人挥动刀剑挡在他们面前,“老爷快走!我们断后!” 见状,虞府几个护院高手,跃上屋顶与黑衣人缠斗起来。Ъiqikunět 君承萧冷眸扫了一眼虞文昌和大凉使臣,打横抱起苏可儿纵身跃向远处。 苏可儿抬眸盯着绯色面纱随风摆动,露出男人满是胡渣的下巴。 他的怀抱温暖且踏实,苏可儿窝着闭上眼睛,任由他,或飞檐走壁,或一路狂奔。 过了许久,君承萧带她落在南城一处院子里,轻轻将她放到地上,拿掉面纱,张开双臂紧紧拥她入怀。 一路上,苏可儿心里有很多疑问,想着一会儿安顿了再说。 此刻,她却什么也不想问了。 她张开双手在空中停留片刻,紧紧地抱住他。 君承萧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唇鼻探到肌肤,轻轻蹭着,仿佛要把她的气息都吸走,柔声道,“可儿……我很想你……” 苏可儿心头一酸,将他抱得更紧,呢喃道,“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男人听罢,双臂收得更紧,粗粝的胡渣如同铁刷子一般摩擦着她的耳侧和脖颈。 苏可儿轻咬樱唇,忍受着刺痛,“呃……”低低一声痛呼,不小心从口中溢出。 君承萧轻轻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苏可儿笑笑,“你扎到我了~” “呵~” 君承萧伸手摸摸下巴的胡子,温柔地说,“抱歉,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 “没事,我不嫌弃。” 苏可儿说完,踮起脚,用唇鼻去蹭君承萧下巴。 君承萧笑着别开脸躲避她,“乖,别闹,扎。” 苏可儿站好,重新将头靠在君承萧肩膀上。 她明白,君承萧既然逃出农庄,一定安顿好了其他人,所以,没有多问。 只是,唐源农庄与苏可儿而言,那是很多新开始,新尝试,收获过很多新成果。 两个人在那里心意互通,留下很多甜蜜回忆。 一场大火说烧就烧了,苏可儿多少有些失落,弱弱地问道,“农庄回不去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君承萧用手轻抚她的云鬓,低头吻了吻,安慰道,“等我,带你堂堂正正回护国战王府。” 苏可儿闭眼点点头。 二人在院子里谈情说爱。 京城里要翻天了! 兵马大将军府半夜被偷袭,财库失窃,一眨眼功夫,财库里一根毛都不剩。 京城府引,虞家君齐齐出动,全力捉拿贼寇。 几日前,君承萧得到消息,大凉已秘密派出使臣来到大靖,商讨向云署国全面开战事宜。 君承萧与家丁日夜兼程,乔装打扮进城,一是联络旧部,二是探听两国商讨结果,顺便看看苏可儿。 得知虞府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君承萧派魏青与王大洪去虞府探听,他带人在暗处接应,以防万一。 结果,好巧不巧救了苏可儿。 君承萧叮嘱道,“在京城,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时机成熟,我自会要虞文昌狗命!” “嗯,”苏可儿用手轻轻摸索君承萧脸庞,“你今日随我回苏府吧,我给你刮刮胡须。” 君承萧笑了笑,“先去屋里等等他们,外面安静了,我送你回苏府。”筆趣庫 屋里的人,一直把自己当空气,听到这句话,赶紧掌灯,开门迎出来笑道,“君夫人,别来无恙啊!” 第116章 桐林街,姚家巷 苏可儿定睛一看,佟文博? 原来,苏可儿离开唐源农庄不久,刘管家就开始遣散雇农。 任刘管家怎么劝说,佟文博也不走,他就是认定了要跟着君承萧。 刘管家没辙,只好将佟文博安排到京城,先找偏僻的地方安顿,囤下炭火和粮食,等着作接应。 君承萧他们一到京城,就与佟文博取得联系,现在暂住于此。 方才,佟文博听到院子动静,明白君承萧夫妻多日未见不便打扰,一直未掌灯也未吭声。 突然出现,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二人寒暄后,君承萧携苏可儿进屋。 一盏油灯放置在四方桌上,周围摆放着四条板凳。 靠墙是土炕通铺,应该能睡五、六个人,屋里唯一一件家具就是土炕旁边的衣柜,倾斜得厉害,似是已经塌顶。 里间还有一个里间,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好,屋里烧了一盆炭火,寒夜里大家从外面回来可以暖暖手。 不过,比起苏府的地龙,温度还是差了些。 “君夫人,请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佟文博乐呵呵地拿来两只粗碗放到桌子上,提起铁壶倒了两碗热水。Ъiqikunět “谢谢,佟先生。” 佟文博倒好水,便去外面放哨了。 君承萧扶苏可儿在炭火旁坐下,手却被他捉走,揉搓起来,问道,“冷吗?” “还好!” 借着灯光,苏可儿才看清君承萧的脸,完美的下巴长满胡须,多了几分粗狂和沧桑,目光如炬,坚毅阳刚。 以往,农庄的日子辛苦了些,却也不愁吃穿,过得逍遥自在。 如今,才是真正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凶险时刻存在,一不小心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难为他了! “瑜儿在哪里?”苏可儿问道。 “我让刘管家把瑜儿放到郭大夫家了,二愣子和葛存章在兴陵镇传递信息,保护着他们。等我们安顿好,再去接他。” 一家人四分五裂,有些伤感。 苏可儿垂眸,开口道,“我们要不离开大靖,去别的地方吧,我有钱。” 君承萧握紧她的手,劝慰道,“我知道你很有钱,养我,养一大家子完全没问题。” 忽而,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再因为我受到牵连,活得不够扬眉吐气,过得不能心安理得。你以为偏安一隅,那却是牢笼,危机四伏,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自由和尊严。” 苏可儿知道,君承萧是打定了主意,向魏丕讨个说法,证自己清白,为君家后代争个堂堂正正,她拦不住的。 二人说着,魏青他们回来了。 魏青推门进来,牛三壮背着铁柱,刘坤搀扶着王大洪,很明显有人负伤。 几人逃出虞府后,又被一伙大凉高手堵截。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铁柱背部中了毒箭,嘴唇黑紫,现已昏迷。 苏可儿转身,众人认为她是从斗篷里取出清毒丸、麻沸散和手术套装。https:ЪiqikuΠet 先让魏青倒出一粒溶于水中给铁柱服下。 两人扶着铁柱背对桌子坐下,苏可儿迅速用了麻沸散,只见她拿着手术刀快速剪开铁柱背后的棉衣,用力拔出毒箭,流出黑色血水,用药水清洗伤口,撒上金疮药。 手术一眨眼功夫做完了,众人不得不佩服苏可儿的胆量与手法。 苏可儿又检查了其他人伤势,必要的用了伤药。 伤药和清毒丸,他们用处很多。 苏可儿取出几瓶清毒丸,金疮药,又拿出一些麻沸散交给魏青。 大冬天为防止伤口感染发炎,苏可儿先给铁柱口服了消炎药。 明日,她再送些药材过来。 佟文博从外面小跑回来道,“有大队官兵手举火把正挨家挨户搜查,很快就会到我们这里。” 君承萧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好!” 众人迅速清理现场,刘坤备起铁柱,魏青架起佟文博。 “去西城,桐林街,姚家巷。”苏可儿道。 “嗯!”君承萧同意。 西城是很多达官显贵,富户聚集地,哪怕小门小户也是有固定营生的人家。 虞文昌再能力通天,西城他也不敢挨门挨户搜查。 此时,搜查范围已经由城中心,向城郊推进。 众人从城郊绕到西城,一路躲躲藏藏,来到姚家巷。 姚家巷左手边第二户,是苏可儿的房产,五间两进大瓦房。 众人翻墙而入,直奔二进主院。 苏可儿出嫁前来过,对里面情况都了解。 火炕和地龙火道都是现成的,里面有桌子和椅子等简单家具,锅碗瓢勺也齐全。 只是后悔没有收些棉被进空间,明日一定要想办法多收些御寒物资进来,以备不时之需。 幸而收张家财库时,有几捆彩色羊毛毯子,现在能派上用场。 苏可儿拿出一袋银子交给魏青道,“需要添置什么,明日有机会再出去。” 君承萧道,“魏青、刘坤,你去弄些柴火和火炭来,先把屋子烧热了。”https:ЪiqikuΠet “是!”魏青和刘坤翻墙出去。 苏可儿带君承萧去里间,从空间拿出来一捆,数了数有十条,或铺或盖足够了。 让佟文博和牛三壮简单打扫了下铺炕。 铁柱清醒,检查后,心肺一切平稳。 等魏青和刘坤回来,烧了地龙和火炕,屋里一会儿就热了。 众人在这里暂时不会有危险,君承萧看向苏可儿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可儿回到苏府已经是下半夜。 苏可儿一进屋,就紧紧抱着君承萧,任由他怎么劝都不放手。 “乖啦,放开~” “我不~” “呵,我明晚再来~” “不信!” 她帮君承萧解下斗篷,拉去里间脱了外袍。 君承萧不忍惹她,自己褪去靴子和外裤,掀开棉被钻了进去。 连日来,日夜兼程,又逃了一夜,他太乏了,一占到床便鼾声四起。 苏可儿依偎在他身旁,也沉沉睡去。 等君承萧醒来,掀开罗帐,已经日上三竿,屋里只剩下他一人。 隔壁传来女子低低的说话声。 原来,苏可儿一早便差瑾容和翠儿去买棉被。 先买十条棉被,瑾容领着店家已经送到姚家巷,又订做了一百条,改日送到苏府。 君承萧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发现棉衣和外袍都不见了。 第117章 好想欺负他 兰园厢房里。 一大早,苏可儿让张妈拆洗了君承萧的棉裤和外袍。 翠儿从绸缎庄回来,抱了两匹署锦,两匹棉布,又从杂事房领了一些棉花,与张妈、瑾容一起裁衣,加紧赶制棉衣。 两个小姑娘起床,让她们乖乖吃饭后,去康园找苏老夫人。 苏可儿安排好一切,又去厨房给君承萧安排了早饭,回兰园插上大门,准备一天闭门谢客。 当她推开屋门,看到君承萧时,顿时愣了一下。 只见他穿着衬裤披着斗篷站在地上,眼睛睡得有些浮肿,正一脸呆萌地望着她。 就像一只顺毛忠犬,好可爱! 好想欺负他! 苏可儿转身落下门闩,跳过来,将两只冰冰凉的小手伸进他的腋窝处。 一脸得意地仰头问道,“不凉吧?” 他望着她,沉声道,“不凉,这里更热!” 说完,解开睡衣扣子,拿起苏可儿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 触碰那一刻,微卷了一下手指。 好结实! 好有手感! 这是她第一次摸他的胸肌,适应后,小手不安分地来回摸索了几下,无意碰到……。 不知道他感觉怎么样,苏可儿反而觉得像触碰到了烙铁,烫得她直往回缩。biqikμnět 她手拿回来了,人家胸膛还裸露着。 苏可儿尴尬又心疼地伸手给他系扣子,“好了,快穿好衣服,小心着凉。” 君承萧一把抱住她,柔声道,“夫人,你不想让为夫走就直说,拿走衣服作甚?快还我。” 苏可儿美眸流转,故意道,“可是,我让张妈拆洗了怎么办?就算放在炉火上烤,恐怕明日才能做好穿上。” “乖,赶快把衣服烤干,为夫今晚还有要事。” 苏可儿接着逗弄他,“我刚才说过了,今日能烤干,可是做不出来。寒冬腊月,你能穿单衣出去吗?” 君承萧垂眸盯着朝思暮想,不按常理出牌的媳妇儿,不想再用言语哄,直接问,“你想怎样?” 苏可儿笑盈盈望着他摇摇头。 君承萧明白媳妇儿想他了,不由分说,低头,将两片薄唇温柔地贴附到她饱满的樱唇上。 苏可儿大脑嗡的一声,瞪大双眼。 亲吻得太突然! 她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是没有想法的意思。 苏可儿下意识躲避,却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脑勺,让她不能动弹,被迫接受他的轻啄浅尝。 与此同时,纤腰被另一只手臂紧紧勒住。 君承萧怕再扎到她,动作很轻柔。 苏可儿被吻的身子娇软下来,似乎很享受他的亲吻,闭上眼睛回应他。 片刻后。 浅尝辄止。 君承萧拥人入怀。 苏可儿怕他担心魏青他们,开口道,“我派人给姚家巷送了棉被和药品。叮嘱佟先生需要什么就出去采买,钱不够可来苏府找我。” 君承萧淡淡笑了,“嗯!” “护卫军在苏府前后门严密把守,还是晚上出去更方便些。” 也罢,白日里也没有要紧安排,就陪陪她吧。 君承萧应道,“好!” 听这话,他没有执意要走的意思,苏可儿惊喜地盯着他,问道,“你肯留下……”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樱唇又被噙住。ъiqiku 有了第一次亲吻,好像以后就变得顺理成章。 二人紧紧拥着彼此,比刚才吻得更陶醉,更动情。 “翠儿、张妈!” 厨房的帮厨在兰园外面喊门。 “唉,来了!” 两人不得不中断亲热,苏可儿靠在君承萧怀里娇喘连连。 翠儿打开兰园大门,从帮厨手中接了一提蒸饺,六个茶叶蛋,几根油条,两碟小菜,一小瓷盆八宝粥,端着向主屋走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帮工提着一大桶热水。 “大小姐,厨房把早饭送来了。” 君承萧放开苏可儿,径自去了里间。 苏可儿让帮工将热水放在门口,她接了早饭端进来。 帮工走后,翠儿麻利地关门落下兰园门闩。 兰园外,樊氏拿着帕子晃晃悠悠来到兰园门口,盯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直犯嘀咕。 过吃早饭还不到一个时辰,她看见帮厨送到兰园那么多餐食。 等帮厨送完路过,她拦住一个劲儿询问。 帮厨一头雾水,只告诉她是大小姐亲自叮嘱厨娘做的,其他一概不知。 这都快巳时了,兰园紧闭着大门作甚,难道那乡野村妇偷偷让厨房给自己加餐,怕人瞧了去? 想看个究竟,好向邹氏母女打小报告,就又有好戏看了。 但是,什么也看不到,樊氏有些不甘心。 苏家不用樊氏管家,自己又没有生养孩子,就是个闲着没事挑事的人。 樊氏眼珠滴溜滴溜转,兰园隔壁是芳园,直接去找苏幼可,两个人作伴听墙角岂不是更有意思。 樊氏想罢,转身去了芳园。 人都走后,苏可儿将热水提进来。 苏可儿美滋滋盛好粥,一口气剥了六个鸡蛋。 君承萧从里间出来,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开口道,“夫人,你准备这么多,为夫怎么吃得完?” 苏可儿笑道,“我陪你吃。”说着,苏可儿夹着一个蒸饺送到君承萧口中。 君承萧笑笑咬住蒸饺,拿起鸡蛋喂苏可儿。 问道,“祖母可好些了?” 苏可儿道,“祖母已无大碍,如今,琪儿和琳儿很喜欢去祖母园子。”Ъiqikunět “岳父大人在朝中可顺利?” 君承萧说着,夹些小菜放到盛满粥的汤匙喂给苏可儿。 “父亲做事圆滑谨慎,听说还算顺利。他不过问府中事务,也不曾亏待我与两个小姑娘。” “嗯,看起来你们在苏府过得还不错。” 苏可儿一脸得意,笑道“是呀!如今,她们就算想赶我,也赶不走了。” 二人吃饭有说有笑。 隔壁芳园,樊氏和苏幼可在院子里站了半晌,也听不清兰园屋子里人都在做什么。 神神秘秘的。 苏幼可小声说道,“嫂子,你说大白天的,主仆谁都不出来,还插着门,能做什么?” 樊氏一脸吃瓜相道,“我哪知道呀?你见识比我多,我这不是找你开开眼吗?” “嫂子,走吧,去屋里暖和会儿。不行,咱们就让一个丫头过去,说是要借东西,趁机溜进去瞧瞧?” 樊氏觉得可行,想想就觉得兴奋。 第118章 捉奸要捉双 兰园的人都知道君承萧没有死,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今早,苏可儿也就是趁着苏府里的人都不注意,让瑾容和翠儿采买一通,把东西置办好。 一旦,引起他人注意,就老老实实待在兰园,哪里也不去。ъiqiku 三人围着炭火盆赶制棉衣,先做好君承萧的衬衣和棉衣,让他沐浴好替换。 其它的等做好,让魏青过来取,给姚家巷那些人替换。 苏可儿交给翠儿二十两银子,让她去厨房吩咐厨娘做一桌子午饭,做好后送到兰园。 厨房内,许厨娘高喊,“今儿个打起精神,把大小姐的饭精致些,做完饭,给我给大家发赏钱。” 一时间,帮厨、杂工,乒里乓啷干得很是卖力。 苏幼可她们瞧着翠儿从厨房回来,刚上好门栓。 兰儿后脚就轻叩门喊道, “翠儿姐姐在吗,我是芳园的兰儿,来借绣花花样。” 无人应声。 又接着喊,“张妈,翠儿!” 翠儿回屋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娴熟的引针,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张妈抬头看了翠儿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跟兰儿以前都是跟着老夫人的吧?” 言外之意,过去两人是有些交情的。 翠儿捻着针点点头。 “哦,那人家找你借花样呢,去开门吧。” 翠儿心想前几日,苏幼可带着她们来兰园闹事,兰儿一点情面都不念,就像恶主家的小母狗,她才不理兰儿呢。 翠儿头也不抬,淡淡道,“今天是大小姐的好日子,兰园不放一个外人进来。” 瑾容看着翠儿笑道,“别看平时这丫头话不多,还挺有骨气。” “瑾姑姑,做人就得有良心,要硬气,这样别人才瞧得起你,你说对不?” 瑾容与张妈相互看了一眼,点头道,“你说得没错。” 张妈笑笑劝解道,“你去应一嗓子,不然,她老叫,别打扰到主子休息。” 翠儿听罢,放下手里的活儿出去,随便跟兰儿说了两句话。 兰儿不买账,要闯进来自己找,被翠儿死死拉着,不让她进。 “对你说没有就是没有,还不赶紧走!” “不对,我好像从你这里看见过。我知道你忙得很,你让我自己去找找不就得了。” “不行!你给我出去!” 两人拉扯中,瑾容走出来喊道,“翠儿说没有,你去别处借不就行了吗?哪有这样死皮赖脸的?” “你们……哼!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 兰儿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恼怒地扭头走了。 芳园儿那两位听得真真切切,这么神秘,自己不出来,也不让人进。 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樊氏和苏幼可不由相互望了一眼。 二人一起去春园找邹氏。 卧房内。 君承萧坐在妆镜前,苏可儿正拿着刮胡刀,正给君承萧刮胡子。 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夫人。” “嗯。” “我在这里,你们很危险!不如,” 苏可儿撅起樱唇,用左手比画着,“嘘,别说话,小心刮伤你。” 哎! 真不知道说媳妇儿是作精,还是心太大! 搬空虞府财库,屋里藏着已故夫君。 哪一个都是掉脑袋的罪,她根本不在乎。 君承萧憋住笑,揉揉眉心,继续享受媳妇儿伺候。 自从上次,苏可儿在邹氏面前碎了花瓶,邹氏收敛很多。 尽量避免与苏可儿正面冲突,从侧面挤兑她。 今日,邹氏和苏和裕坐着马车去几个大铺子转悠一圈,名为核查账务,实际是反复敲打,树立威信。让苏府名下铺子的掌柜只能认他们是主子。 二人刚回府,樊氏和苏幼可就将他们聚集到一起,说明缘由。 “嘶~”邹氏蹙眉。 皇家护卫军不让苏可儿出苏府,并没有让她闭门思过,这上着门的确太奇怪了。 苏和裕道,“她一个妇人,不能出苏府,还能折腾什么花样来?我看你们是多虑了。”ъiqiku 樊氏嘲笑道,“一个妇人?呵呵。吩咐厨房一个劲儿送吃食、送热水去兰园,她吃得完吗?大白天洗什么身子?莫不是养人了?” 樊氏说完,邹氏、苏和裕苏幼可顿时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她们都知道,苏可儿与君承萧夫妻感情并不好,说不定苏可儿早与他人暗通款曲,这会子君承萧一走,正和她意。 大白天插着门,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一定是做见不得光的事。 什么事见不得光?biqikμnět 窝藏赃物?偷男人? 显然,樊氏说的偷男人更加有可能。 苏和裕站起身,眯着眼冷冷道,“此事,如果只是我们猜测也就罢了。一旦证实她做了苟且之事,父亲绝对不会让她在苏府待下去。” 邹氏赶忙道,“不仅如此,那些个铺子和钱财也要吐出来!一分钱也休想带走!” 几人纷纷点头。 这次一定要好好合计合计,捉奸要捉双,对苏可儿一招致命,将她彻底赶出苏家。 邹氏速速派了几个丫鬟婆子,严密监视兰园,一旦看见可疑人或可疑事,速速禀报给她。 苏和裕找来几个家丁把好院墙,午夜轮流蹲守,决不能放一只苍蝇出去。 午饭前,苏可儿披着白狐裘斗篷满面春光,去康园探望苏老夫人,顺便把两个孩子接回来吃午饭。 丫鬟婆子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苏可儿觉察到,轻笑一声。 午饭时分,几人亲眼看着厨房给兰园送来一桌子菜,光主食就好几种,不带重样的。 只可惜,厨子只能送到门口,餐食都被接走后,兰园又落下门闩,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兰园。 所有人围坐在主屋客厅,苏可儿执意为君承萧接风洗尘,吃顿团圆饭。 瑾容算是第一次见君承萧。 苏可儿成亲的时候,瑾容还在杂事房,根本没有资格见。 如今看到姑爷神武挺拔,相貌堂堂,只能用天人之姿来形容,瑾容甚是欣慰。 一顿饭免去尊卑,免去客套,既不敬酒也不敬茶,安安静静,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 君承萧满眼都是苏可儿,剔骨挑刺,吹喂汤羹。 最后,苏可儿摸摸圆滚的肚子,蹙眉娇声道,“夫君,我真吃不下了。” 他拿起布巾为她轻沾樱唇,柔声道,“那便不吃了。” “嗯。” 反观苏可儿伸着美艳的小脸,任由他照顾,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瑾容没见过这样的,看着蜜里调油的小两口,吃了满满一嘴狗粮,既高兴又有些害臊。 第119章 巧罚狗腿子 虞府一天一夜没有追查到盗库贼,丢失的财物半点也没有找回来。 那么大的财库,就算几个人搬也要两个时辰,这一眨眼功夫毛都不剩。 就算盗贼搬得快,虞府前门后门紧闭,运出去也十分困难。 虞文昌派人仔细检查了府库内外,也没有地道,暗道之类。 财物就像长了翅膀自己飞走一样。 各大当铺,珠宝行,也没有查到赃物。 真是活见鬼! 这可是虞文昌半辈子积蓄,后半辈子有没有这个命就不好说。 午时,虞文昌终于没有绷住,急火攻心,喷出一口老血! 京都府尹靳泰清,与兴安县兴陵镇张家财库一案联系到一起。 同样,财库被洗劫一空,看见过他们的人都被迷晕,醒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 而且这种迷药见效快,药效强极强,与云署国的烟雾迷香极其相似。 虞文昌麾下部将,用云蜀国的解药喂侍卫服下,哪知根本不起效,一直等到今日过了巳时才纷纷醒来。 又是奇案一桩! 虞文沁得知自己娘家遭窃,到现在没有破案,跑到御书房向魏丕哭诉。 魏丕心疼娇宠,命大理寺接管此案,按重大、紧急案件处理。 苏府兰园。 午后,苏可儿让瑾容传口信给张妈儿子张如生,让他以请教书先生为名去姚家巷找佟文博。https:ЪiqikuΠet 佟文博被请来后,君承萧向佟文博交代了晚上行动的计划,让他回去转达给魏青。 以后,佟文博可以每天来苏府半日,教琪儿和琳儿读书,也方便向外传递信息。 兰园周围的护院,和负责监视的婆子,纷纷将看到张如生带教书先生进兰园的事禀报给他们主子。 傍晚,张妈让张如生带上做好的棉衣,送佟文博出府。 大门口的皇家护卫军打开包袱检查,除了几件御寒的棉衣,没有可疑之处,就放他们走了。 晚饭前,苏可儿让瑾容告知苏慰商,她身体不适,不便不去苏府餐厅用饭,让厨房开小灶即可。 饭桌上,苏慰商开口道,“可儿今日身体不适,你饭后去探望探望。” 邹氏看了一眼苏和裕。 苏和裕向邹氏微微点头。 邹氏会意,笑笑,“呵呵,老爷,这个恐怕不太好办?” 苏慰商不解地看向邹氏问道,“我知道素日你与可儿有些摩擦,你是长辈,还要与她计较不成?” 邹氏听罢,一脸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哭诉道,“老爷,您误会妾身了。大小姐整日将自己院门反锁,我就是有心想与她亲近,也喊不开门啊!” “嗯?” 苏慰商眉头拧了起来。 他今日一早便去当差,一般下午才回府上,对府里发生的事自然不知。 樊氏搭腔,“公爹,却是如此。今日大姐闭门谢客,任由谁都叫不开门。我等以为是自己惹了大姐,本想上门宽慰大姐,可……” 樊氏故意顿了顿,眼睛很不自然地看看苏幼可。 苏幼可垂眸用帕子沾沾嘴,面露难色。 苏慰商一脸疑惑看着饭桌周围一个个奇怪的面孔,最后看向苏幼可问道,“幼可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幼可一脸无辜道,“父亲,女儿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女儿院里的兰儿去敲门向翠儿借绣花花样,被人撵了出来,似是极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一样。” 苏幼可终于把话推进一步,邹氏和樊氏相互望了一眼。 邹氏道,“我怕大小姐没有胃口,吩咐厨房给大小姐开小灶。哪知,大小姐已经差人去厨房备餐,餐食量大得惊人,都够十来口人吃了。”httpδ:Ъiqikunēt 苏慰商听罢,责怪道,“这有什么奇怪,难道我苏府还供不起女儿几顿饱饭?” 樊氏见状,赶紧补了一句,“白日里,大姐还让厨房送了好几桶热水。呵呵,以前真不知道大姐有白天沐浴的习惯。” 苏慰商脸一沉道,“好了,都用饭吧。” 邹氏应道,“是!” 二更天,刮起北风,天空下起零星小雪。 在苏府守门的皇家护卫军,冻得双脚麻木,几人聚在一起燃起火堆取暖。 有人从怀里拿出吃剩下的馒头,插在木棍上放火堆上烤。 “鬼天气,要冻死人了!” “哎!谁说不是啊,寒冬腊月,哥儿几个摊上这样的差使。” “妇人胆子都小,一吓唬就安安生生待着,哪里也不敢去。这哪还用得着让我们天天守着啊!” 护卫军守着火堆发牢骚,有人深深打了哈欠,闭目养神。 院墙外,几声野猫叫声音并不大,君承萧和苏可儿听到,纷纷睁开眼。 二人早有准备,和衣而眠。 君承萧翻身下床,穿上靴子,苏可儿给他拿来斗篷披上系好带子。 开口道,“稍等,我把院墙外几个狗腿子引走。” 苏可儿说完转身要出去,君承萧一把拉回她,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吻得眷恋,又缠绵。 片刻后,苏可儿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早点回来。” “嗯!” 苏可儿披上斗篷打开主屋门出去。 四个奉命在兰园院墙外蹲守的家丁,听到院内有动静,似是向门口走来。相互提醒一下,都拿着棍棒向门口围上来。 苏可儿打开院门,将门关好,走出一刹那,被人喝止,“站住!这么晚了去哪?” 苏可儿低头没有啃声,急匆匆直往前冲。 几个人见状,快步挡在苏可儿面前,威胁道,“问你话呢!不老实回答,我去禀报给夫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可儿抬起头,摘掉斗篷帽子,冷声道,“怎么?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也要向你们几个奴才交代不成?” 有人听出来苏可儿的声音,道,“是,是大小姐?”Ъiqikunět 将近半夜,黑灯瞎火的,苏可儿低着头脚步匆匆,任谁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是她。 为首的家丁不好意思道,“大小姐,对不住,天太黑了,没看清是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们计较。” “知道错了?”苏可儿冷声问道。 “是是是!我们错了!” “我们知错了,望大小姐见谅!” 苏可儿爽快道,“好说!去吧,往前走十步,背对我,扎两个时辰马步。” 第120章 再作一次,陪她们玩玩儿 几个人一听都咧嘴叫苦,“大小姐,这天寒地冻的,只要一会儿不活动,脚就冻得生疼。您行行好,就饶了小人吧。” 苏可儿似乎也很理解他们,点点头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做事不易。这样吧,你们先去扎马步,要是姿势标准,说不定会提前结束惩罚。” “这……” 为首的不忘使命,伸头看看院门,怕有人趁机逃出去,很是为难。 苏可儿怒喝一声,“还不快去!难道让我现在去找父亲大人吗?” “是是!” 四个人见苏可儿急了,赶紧扔了棍棒,麻溜地向前迈出十步,背对苏可儿蹲下扎马步。 苏可儿捡起一支棍棒,走到他们身后,敲打着挨个纠正。 “挺胸,抬头,收腹!” “你,屁股翘太高了!” “你,小腿打直!” “还有你,平时能不能少吃点!” 与此同时,君承萧纵身跃上屋顶,回头看一眼苏可儿的方向,飞身消失在寒夜里。 苏可儿数到一百,就放了家丁。 自己去厨房煮面了。 今晚发生的事,不能说很寻常。 家丁第一时间就去丽园报告给苏和裕。 苏和裕听罢,脸色阴沉问道,“她现在何处?” “大小姐去厨房了。” 樊氏走到苏和裕身边提醒道,“恐怕是调虎离山,人已经走了。” 家丁两头都得罪不起,骂就骂吧,只能低头忍着。 “你们继续严密监视,下次再遇此种情况,速速派人来通知与我!” “是,少爷!” “滚!” 苏可儿煮了一瓷盆葱花鸡蛋面,盖上盖子,美滋滋端回兰园。 打算今晚再作一次,陪邹氏和樊氏玩儿一玩儿。 打开主屋房门,高喊道,“夫君起床,吃面了……” 一会儿功夫,男女间的嬉闹声传到院墙外,也传到隔壁芳园。 “这……大小姐不会真偷人了吧?”筆趣庫 “我听这声响八九不离十!”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报给少爷!” 其中一个家丁急冲冲向丽园跑去。 芳园的人也听到了,苏幼可赶紧提上棉靴披上斗篷,兴奋道,“苏可儿,你这个贱人!男人死了才几天,就耐不住寂寞了!今晚你死定了!” 事不宜迟,苏幼可由兰儿陪同跑去春园报信。 片刻功夫,苏慰商、邹氏,苏和裕和樊氏都赶过来了。 兰园的嬉闹声还在继续。 “小娘子,你的手真白,让爷摸一摸……” “夫君别闹,我喂你吃面……” 苏慰商听到兰园有男子声音传出来,顿时脸就黑了。 女婿尸骨未寒,女儿居然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太伤风败俗了! 其余四人,都一脸解气,今晚势在必得,恨不得马上把苏可儿揪出来,直接扔出去! 苏和裕向旁边的家丁使眼色,那人会意,直接翻墙进去,从里面打开兰园大门。 所有人一拥而入,直奔主屋。 苏可儿和几个家仆在吃面,抬头看着怒气冲冲闯进来的苏慰商道,“父亲您来了,这面味道不错,您也来尝尝。”httpδ:Ъiqikunēt 瑾容,张妈和翠儿,赶忙从座位上起来站在一旁。 苏慰商看着眼前情景好像与所闻所想有所出入,开口问道,“就你们几个人?” “是啊,不然呢?”苏可儿回答。 苏可儿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邹氏和苏和裕道,“哎呀,你们今晚都来了呀!早知道我就该多煮点面。” 苏可儿吩咐瑾容,“瑾姑姑,你去厨房再煮点吧,不够吃。” “不必了!” 邹氏扫了一眼客厅里没有男人,冷着脸制止苏可儿,与樊氏疾步去里屋找。 苏可儿看二人着急的样子,索性不去拦,冷笑一声道,“母亲还是这么喜欢擅闯别人卧房啊!弟妹也跟了去,这个行为可不好!” 苏可儿给苏慰商盛了一碗面,拿上筷子恭恭敬敬放到他面前,开口道,“父亲,天寒地冻得吃点暖和暖和。” 苏慰商压着怒气坐下,只等邹氏搜出人再发作。 二人进去一把掀开被子,没有人,翻箱倒柜,弯腰往床底下找,也没有找到。 动静太大把两个小姑娘也折腾醒了。 两个孩子看着凶神恶煞的邹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呼,ъiqiku “婶婶!” “娘亲!” “来了!来了!别怕。”苏可儿应声跑进去,用被子给小姑娘捂好,安慰道,“有娘亲在,不怕啊,你们继续睡。” 邹氏瞧着苏可儿轻轻拍着小孩子,一副装腔作势慈母像,全身只掉鸡皮疙瘩,恶心道“大小姐,你别装了,说吧奸夫在哪儿?” 叔叔是不是被发现了? 琪儿瞪大眼睛盯着苏可儿。 她笑着向琪儿摇摇头,安慰:别担心。 苏可儿站起身,扫了二人一眼,道,“走吧,孩子正睡觉,我们去外面说。” 苏和裕和苏幼可去了洗浴间,又让家仆找了隔壁单间和厢房,也一无所获。 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主屋客厅。 苏可儿用手摸摸面碗,已经凉了,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只能发落。 苏慰商盯着邹氏问道,“可有找出什么?” 邹氏斜眼看看苏和裕和苏幼可,硬气开口道,“我们是没有找到什么,但是大小姐屋里有野男人说话声,老爷也是听到了的,这难道也有假?” 苏幼可补刀,“是啊,我们大家都听到了。想糊弄我们没那么容易!” 苏和裕负手轻笑一声,极力表现苏府少当家做派,开口道,“大姐,今日我等都在此,不如你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讲讲清楚。不然,姐夫刚过世,你就背上偷人的恶名,这个传出去,恐怕你很难再做人,苏府面上也无光啊!” 苏可儿情绪酝酿了许久,只见她一脸哀怨,似是十分凄苦,叹道,“可儿命不好,自幼失去生母,年纪轻轻死了夫君……” 心里:呸呸呸!刚才是台词,不能作数。 我夫君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两日心里难受得紧,想闭门谢客,图个清净。不但没有人来诚心劝慰,还将流言蜚语传遍苏府,说我不顾廉耻,在屋里偷男人!这是有多怨恨,多恶毒……” 苏可儿说着,似是气得喘不过气来。 第121章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瑾容和张妈心疼地上前抱着苏可儿,轻捋后背给她顺气,“大小姐,奴婢知道您难过,知道您憋屈,您不要总在心里憋着,想哭就哭,哭出来就好了!” “呼呼,我不哭!嫁给君承萧这个鳏夫不知道怜香惜玉,我没有哭……呼呼……跟他在鸟不拉的地方过了两年苦日子,我没有哭……” “回到苏府爹不亲娘不爱……我没有哭……呼呼,现在他们处处刁难我,时时监控我,就算我不犯错,也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哭!” 邹氏一听不乐意了,啧啧道,“大小姐,谁往你身上泼脏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做了龌龊事,就别怕别人抖露出来!” “就是,现在在这儿哀嚎,埋汰谁呢?” 苏可儿忽地站起来,颤抖地指指邹氏,又指指苏和裕和苏幼可,气急道,“你,你,你们天天派婆子,家丁监视我,就盼着我有什么差错,好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让父亲把我赶出苏府吧?” 苏慰商斜了苏和裕一眼,似是要听他解释, 苏和裕摊开手,“这……”,又摇摇头,好像苏可儿在胡搅蛮缠一样,“大姐,你说这话,似是全家都不希望你好,故意排挤你,要赶你走似的。你太让我们伤心了。” “是吗?”苏可儿眼睛阴鸷地盯着他,问道,“你敢说,兰园外面的家丁不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别的园子有多少私密话你不管,我和翠儿说了几句玩笑话,立刻有人通报给你们,现在一大家子围着我兴师问罪,还说不是在故意找茬?” 苏慰商听出重点,“什么玩笑话?” 又盯着翠儿问道,“翠儿怎么回事?” 翠儿向苏慰商作揖,开口道,“回禀老爷。今日晚上小姐有了胃口,煮了点面和大家一起吃。中间,小姐忽然想起与姑爷之间的情趣,就与奴婢说起,教奴婢以后怎么……怎么伺候相公……” 翠儿抵着头说完,脸已经红得像剥了壳的虾子。 苏可儿低头咳咳两声,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筆趣庫 “那怎么会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苏可儿问道,“您是说这句吗?” 苏可儿用男声把刚才摸小白手的段子说了一次。 果然和刚才兰园传出来的男声一模一样。 一屋子人顿时傻眼了。 “口技,大家都听过吧。大街上,普通孩童都能学上几句。”苏可儿很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樊氏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堂堂苏家大小姐,整天跟家仆打成一片,净学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可真是本事啊~” 苏可儿冷笑道,“我跟家仆打成一片,我们却都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净在背后挑破离间,充当搅屎棍,真是败类!” “谁是败类!你给我说清楚!” 苏可儿叉腰回怼,“当然说你了!今日,如果不是父亲亲眼所见,你是不是就把偷人的屎盆子硬生生扣在我头上,是不是好夺走我唯一可仰仗的铺子,逼我净身出户呢?” 苏慰商一言不发,眼睛来回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移动。 最后,目光盯着苏可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丫头,从小就不安生,更不是省油的灯。 他作为一家之主当然希望家宅安宁,家和万事兴。筆趣庫 眼下,苏可儿回京怕是让邹氏和苏和裕有所忌惮,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 苏慰商思罢,肃然道,“老夫人和我尚在,可儿在苏家依然是嫡出大小姐。她在苏家的吃喝用度,外出待遇,与你们平等,谁也不能把她当外人看待!” 邹氏几人相互看一眼,很不服气,因而谁也没有回话。 苏慰商加码,“要是再让我看到有人暗中监视大小姐,我定打断他的腿!都听到了吗?!” “是是!”苏慰商威慑下,几人纷纷回应。 “还有,如今君家已经无人,什么也没有留给她,可儿今后生活需要有所依仗。和裕!” 苏和裕听到“依仗”二字,正仔细听下文,没想到苏慰商喊出他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是!父亲。” “明日,你去安排,把苏家给你大姐的嫁妆铺子,更成她的名字!” 啊? 这…… 屋里人全部震惊了。 苏可儿,只是想闹一闹撤掉兰园外的监视,没有想到能把铺子争回来。 邹氏和苏幼可怎么能答应,这可是她们心心念念许久的铺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苏可儿。 苏和裕和樊氏也打着自己的算盘,赚钱的铺子可是苏家的,也就是未来他们的,可不能被外嫁的女儿捣鼓走。 苏慰商扫了几人一眼,问道,“怎么?是她的嫁妆,更个名字,很奇怪吗?” 到这个节骨眼,谁都想最后为自己争一争,不然就花落他家了。 邹氏笑笑道,“老爷,您看,大小姐已为人妇,那铺子也给她撑过面子,当时,我们苏家生意好,老夫人给她准备了最丰厚的嫁妆。可是,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呢,总不能让小女儿出嫁过于寒酸吧。” 苏和裕和樊氏相互看了一眼,看来苏和裕是后娘。 樊氏开口道,“公爹。容我也说一句公道话,母亲前面说得很有道理,以前我们苏家生意好,铺子已经为苏家女儿撑过面子。世事无常,一切从长计议,为了苏家的子孙后代,还是把铺子留在苏家更为妥当。” 呵!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苏可儿抱起胳膊,好兴致地看这一家子,如何夺回原主嫁妆。httpδ:Ъiqikunēt 苏慰商:“你们的意思是,以前许诺给可儿的铺子不作数了?” 苏和裕明白,这时候,必须是他这个未来一家之主变态的时候,清清嗓子道,“呵呵父亲,也不是完全不作数。大姐现在日子过得艰难,我们苏家还有很多铺子,可以给大姐换两家,您看如何?” “嘭”的一声。 苏慰商将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苏慰商,在商海沉浮数十年,处事圆滑,无商不奸。 苏家自有经商之道,守信是最起码的敬畏。 只是,没想到邹氏和苏和裕,视信义如粪土,如此目光短浅难堪大任! 他指着邹氏和苏和裕的鼻子,数落吼道,“你们以为我苏家许诺给女儿的嫁妆是什么?是在街头上叫卖的货品,想卖就卖,不想卖就打包收回家?” “无知!荒唐!不可理喻!” 苏慰商说完,拂袖而去。 第122章 泪水悄然蹭到他的棉袍上 苏可儿望着苏慰商离去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原主这个父亲并不糊涂,起码能说句公道话。 瑾容对苏慰商也刮目相看。 在她的记忆中,苏慰商出身不如先夫人高,在先夫人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奉承与讨好模样,处处是心机,看不出真诚。 瑾容也因而轻看他。 如今看来,或许,对他有所误解。父女血脉相连,这点任谁也改变不了。 一切结束得太意外。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怵在原地没有移步。 苏可儿轻笑嫌弃道,“戏演完了还不走?我这里可睡不下这么多人。” “娘亲!”琳儿喊道。 “唉!乖女儿,太吵了睡不着对不对?娘亲这就来,哎呀,好困好困。” 苏可儿说着伸伸懒腰,向里间走去。 邹氏先移步,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兰园。 等人都走光,已过子时。 黑暗中,琪儿轻声问道,“婶婶,叔叔什么时候回来?”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心里一颤,她也不清楚君承萧几时能回,说不定很快,又可能要多等些时日。 轻声道,“他一定会回来。乖乖睡觉,明日佟先生来授课。” “嗯!” 翌日,辰时。 佟文博带着书本来到苏府兰园。 苏可儿得知昨夜君承萧没有回姚家巷,只留铁柱一个人在那里养伤。 苏可儿深知,君承萧在外联络旧部,游说故交,非常凶险。 一旦被人识破身份,或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告发,不但君承萧有危险,苏府上下难逃罪责。 如今,郑皇后不得宠,一荣百荣,一损俱损。 苏府夹在中间实属不易。 一定要提前做好安置。 苏可儿打定主意,需要在京郊再购置一处房产,以备不时之需。 苏慰商与邹氏,回去后大吵了一架,冷战数日。 铺子更名一事暂时搁浅。 苏可儿向苏家要了张如生做管事,帮她打理铺子,一起去三家铺子查账。 药堂和绸缎庄的账勉强能过去,当铺却是一团乱。 苏可儿一边向邹氏讨要说法,一边差张如生以他自己的名义在京郊购置一处房产,囤上必备物资。 皇宫,慈宁宫。 木鱼声,不紧不慢,有节奏地响彻整个宫殿。 一位身着素净棉袍,一半头发用木簪挽起,矜贵端庄的中年妇人,双目紧闭,盘腿坐在垫子上潜心礼佛。 嬷嬷安静地侍奉在侧。 魏丕下了早朝,未让宫人通传,带着虞妃来到慈宁宫。 魏丕很小的时候,生母去世,君太后将他带到身旁抚养,视如己出,悉心教导。 魏丕能顺利继位,君太后,以及她身后的国公府都功不可没。biqikμnět 然,她养了一个狼崽子,顺利登基,第二年就构陷她的亲侄子君承萧,在她舍命求情下,留他一个口气被贬至唐源农庄。 造孽! 君太后的心彻底凉了。 自此后,宫中大小节气,任何活动,她不再露面,将自己关在慈宁宫仿佛要与世隔绝。 君承萧的死讯,魏丕已经让宫人封死,没有传给君太后。 嬷嬷看到魏丕摆摆手势,微微他施礼,低头恭敬退下。 魏丕携虞妃向君太后行礼,开口问道,“母后,后天是您的寿诞,儿臣已经命皇后和虞妃张罗此事。母后可还有什么夙愿,一并告知儿臣。她们定将此次寿宴办得别开生面,让母后心满意足。” 君太后停了木鱼声,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道,“皇上有心了,如今哀家一心礼佛,别无它想。寿宴就免了吧。” 魏丕笑道,“诶?母后生辰,儿臣只能尽心操办,岂敢怠慢?” 虞妃看看魏丕眼色,赶紧走到君太后身旁,蹲下,轻轻为君太后捶背,贴己道,“是啊,太后娘娘。皇上老早就念叨着您的寿辰,敦促妾身定要用心操办,让您老乐呵乐呵。” “不必了!” 君太后淡淡说完,闭上眼睛,又开始敲击木鱼。 虞妃一愣,微微一笑,继续献殷勤道,“呵呵,太后娘娘,宫外御衣局的人候着,今日妾身传唤她们过来,给您做两身新衣,可好?” 君太后专心敲木鱼,眼皮抬也不抬。 虞妃,抬头看了一眼魏丕,收起捶背的小拳头,站起身,默默回到魏丕身旁。 “儿臣告退!” 魏丕和虞妃离开慈宁宫。 片刻后,君太后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喊道,“瑾贤,更衣!” “是,太后!” 二更天,琪儿和琳儿已经睡着。 苏可儿墨发及腰,穿着樱粉小袄,同色罗裙,推开窗看了看外面,寒气逼人。 不知今夜他会不会回来,关好窗子,转身准备熄灯,听到门外有人落下。 苏可儿喜极,小跑出去,给他开门。 看见来人,直接扑上去紧紧抱着。 “穿这么少?嗯?” 男人笑了,声音如严寒里的一汪温泉,听起来带着磁性暖意融融。 他用斗篷裹住她半个身子,抱起回屋带上门。 君承萧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支粉色梅花,柔声道,“送给你。” 苏可儿眸色一亮,捏住梅枝问道,“从哪里采的?” “我母亲生前住的院子。” 苏可儿惊讶地盯着君承萧,“你回君府了?” 君承萧眸色柔和道,“嗯。” 苏可儿没有多想,对梅枝喜欢得紧,用手指捻着轻轻转圈,浅笑打量,时不时低头闻闻花香。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深情地望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青丝,沉声道,“可儿,我要走了!” 苏可儿一惊,缓缓抬头,似是希望他在骗她,小心问道,“去哪里?” “三国边境!” “那么远……”苏可儿轻咬樱唇,嗫嚅着。 忽而,杏眸泛起水雾,盯着他恳求道,“别走好不好?” 君承萧抱紧她,嗅着她的青丝沉声道,“大靖和大凉已结盟,将在年三十向云署发起总攻。云署一旦沦陷,下一个被灭的就是大靖。” 苏可儿担忧道,“不行,就你们几个人怎么能阻挡铜墙铁骑?岂不是以卵击石?” “这个你不用担心,必要时候,我会用必要手段。” 苏可儿明白,他的坚守和固执,从来不是为了他自己或某个人,而是他融在骨血里信仰使然,守护大靖黎民百姓,稳固当权者千秋基业。 她留不住他! 想到这里,泪水不争气地涌出眼眶,怕他看到,将脸埋在他怀里,泪水悄然蹭到他的棉袍上。 第123章 早做筹谋 君承萧低头看看直往怀里拱的人儿,眼神更加坚毅。 他叮嘱她,他走后,马上劝苏慰商辞掉官职,告老还乡,迟了怕苏家受牵连。 苏可儿记下,目送他离开兰园。 送走君承萧,苏可儿马不停蹄去春园找苏慰商称有要事,由她们放风,父女俩去书房彻夜长谈。 苏慰商听完苏可儿简单交代后,苏慰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筆趣庫 “你说什么?女婿他没有死?” 他震惊,“诈死!”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他多少也有些惊喜,女儿不用守寡了。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君承萧是什么人? 忠义耿直前护国公的嫡出子弟,杀伐果断,威震天下的堂堂战神,都要面子的! 诈死实在与他无法联系到一起。 苏慰商脸上表情复杂地变化着,问道,“他现在何处?” 苏可儿道,“已离开京城。” 苏慰商还想问什么,转而没有问出口,缓缓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问什么都于事无补。 君承萧“诈死”的事一旦被皇帝或虞文昌知道,都不会放过他,而苏家上下定会被牵连,到时候轻则丢官罢职没收财产,重则满门抄斩。 这便如何是好? 苏可儿盯着苏慰商,长吁短气,左右摇摆,眼神坚定道,“还望父亲看清利害,马上辞去官职,早做筹谋啊。” 苏慰商捋着胡须拧着眉头,来回跺着步子,细细思量。 苏家发家于苏杭,稳固在京城,从茶叶、丝绸、瓷器,到珠宝、当铺、药材,乃至外来潮货,都是发财的生意。 这两年,生意大不如前,苏和裕也铺了十几个铺子,各地加起来,有上百家。 这些铺子不管赚不赚钱,钱都砸进去了,掌柜伙计也有几百人,连同苏府家丁,说遣散就遣散,真的是生生割他的肉啊。 苏家三代人的积累也要毁于一旦了。 苏慰商心存侥幸,万一君承萧去什么穷乡僻壤躲起来,安于现状一辈子,所有人就像现在一样,都认为他死了,一切不就好办了吗? 问道,“他如今做什么?” 苏可儿心头一颤。 她不能把君承萧现在做的事照实说出来,怕吓到苏慰商。 因为,这对于大靖来说,等同于谋逆,魏丕想株连苏家九族,分分钟的事。 苏可儿“父亲,他已经是欺君之罪,不管他在外面做什么,苏家都脱不了干系!况,他既已逃出牢笼,断然不会再默默无闻,任人宰割。” “你说他…” 苏慰商没有问出口,目光紧紧盯着苏可儿寻求肯定。 苏可儿坚定地点点头。 苏慰商终于舒了口气。 事已至此,仕途坎坷,荣光难再继续,见好就收,这是向家人解释的最好理由。 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可以再赚,苏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是保命要紧。 苏家几代人努力,还是混得个不上不下,放任君承萧去折腾,一旦折腾出什么名堂,他这个岳父和苏家又能东山再起。 苏慰商当即决定,先向吏部写一封“因病辞呈”,明日便抱病不起。 连夜喊来苏和裕,叮嘱他大年三十前,尽快将苏府名下所有铺子转让或更名,当然,没有告诉他君承萧假死一事。 苏和裕不解,苏慰商以仕途不顺,即将危及到家族兴衰,命他不得拖延。 几日后。 苏可儿三家铺子都转到张如生名下,并交给他打理。 将姚家巷的房产更名到佟文博名下,让他和铁柱,先行搬到京郊房产处,等着与她会合。 苏慰商派人与郑皇后传信,临近过年,希望让她帮忙向魏丕求情,撤了皇家护卫军。biqikμnět 魏丕自然不肯松口。 苏可儿也没有指望魏丕会大发善心,她自有办法。 最开始,苏可儿要出苏府,需要先向护卫军队长请示,允许后,也会指派两个人跟着她。 临近过年,苏可儿一直规规矩矩待在苏府,偶尔出去办事,都会向护卫军请示,并随上买酒钱,护卫军也不再派人跟着她。 上级官员家访探望,苏慰商用了苏可儿的药,虚弱不堪,似是病入膏肓,回去如实报给魏丕。 一个苏慰商,文不成武不就,更没有什么功勋和惊人的能力,魏丕并没有太在意,大年三十前,批了辞呈。 苏家以治病为由,差张如生先将苏老夫人、瑾容与路嬷嬷送至京郊。 随即,苏家遣散半数家仆。 兰园内。 苏可儿将两份卖身契,以及二百两纹银放在桌子上。 开口道,“张妈您岁数大了,也该回到儿子孙子身边享享清福。此次,您就别跟我再受罪了。您在京城好好安家,说不定很快我和他就会回来,我们便可重逢。” 张妈眼含热泪点点头。 苏可儿看向翠儿,笑笑道,“翠儿,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以前没能好好爱护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翠儿泪水夺眶而出,赶忙打断她,带着哭腔道,“大小姐,您别说了……”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上前拉起她的手,“傻丫头,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这里有一百两纹银,你拿着就当给你贴补嫁妆了。” 翠儿连忙摇手道,“我不要,我会一直跟着大小姐。你去哪,我就去哪!” “此去长途跋涉,凶险异常。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别耽误了自己。” 只见,翠儿擦擦眼泪,低下头,低声道,“我,我想去看看魏青。” “啊?”苏可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疑问道。 张妈破涕为笑,道,“这丫头就是个闷葫芦,心里早就喜欢魏青又不肯说出来。” “张妈……”翠儿害臊地小声提醒。 张妈笑着说,“怕什么,小姐又不是外人。我也是上次做棉衣,才发现翠儿把魏青的身量尺寸记得门儿清,几下就裁好了料子,生怕人穿错,在魏青的棉衣上单独绣了‘翠’字。” 苏可儿悟了,都怪自己太粗心。 答应带上翠儿,成全他们。 苏府内。 邹氏和樊氏,因为铺子转让和更名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邹氏想把铺子更名到她的远方表兄头上,樊氏想把铺子转让给他父亲。 狗咬狗,天天吵,闹得苏家鸡犬不宁。 最糟心的就是苏幼可。 她在京城长大,锦衣玉食,爱慕虚荣,放不下这里的一切,自然不愿意离开京城。 第124章 大战前夕 苏幼可在京城长大,锦衣玉食的小姐日子过惯了,放不下这里的一切,自然不愿意离开京城。 别人都忙着转让、变卖家产,都怕给自己分少了,吵得面红耳赤。Ъiqikunět 苏幼可照样打扮得花枝招展,游逛铺子,参加京城千金小姐茶话会。 苏可儿给苏慰商用了药,身体虚弱整日抱恙在榻,便将处理苏府后续事务,都交给苏和裕打理。 苏可儿与苏和裕商议,先将苏慰商、邹氏和苏幼可送出京城,苏可儿与苏和裕、樊氏将最后离开。 苏和裕自然愿意,他留下来善后,这样一折腾,苏家多数铺子和家产都会经过他手,等过了风头,谁也不能撼动他对苏家的掌控权。 哪知,邹氏不想离开京城,早有动作。 出发前,伙同她的远房表兄,将部分家财和多半数银票偷偷运至到外面的私宅内。 一大早,马车在苏府大门口等着。 张如生将苏慰商背上马车,却迟迟不见邹氏母女出来。 翠儿跑出来,喊道,“夫人和二小姐不见了。” “什么……”苏慰商拧起眉头,虚弱地惊呼。 这明摆着就是不想离开京城,隐匿了。 樊氏看了苏和裕一眼,撇撇嘴讥诮道,“这是看着苏家不行了,公爹病重,怕是卷了银子跑了吧?” “住口!”苏和裕喝止樊氏。 他气得脸色发白,心里现在恨极了邹氏,真不把他当亲儿子看,只想着自己跟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 皇家护卫军还在旁边,即便邹氏真跟人跑了也不能宣之于口。 苏可儿轻叹,邹氏真是上不了台面,丢人现眼!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让她发现了苏可儿京郊的房产,以后麻烦事多着呢。 苏可儿上前安慰苏慰商,道,“父亲,您且去养病,家里的事不必挂心!放心交给我跟和裕处理。” 接着,拢手又低声道,“这样分开也好,免得人多,引起人注意。” 苏慰商苦笑,摇摇头,轻叹道,“也罢,放她去!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苏可儿偷偷将解药交给翠儿,命她带上两个小姑娘,同苏慰商先行离开。 苏可儿目送马车远去,苏府只留下主人和家仆五、六个人。 等苏可儿他们回府,关上大门。 其中一个护卫军开口道,“你瞧,这皇亲国戚也逃不了生老病死,家业凋零。” “看来这苏家要败了。”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希望上头可怜可怜咱们,能围着火盆吃顿烫锅子。” …… 回到主院,苏和裕和樊氏兴致勃勃走在前头,仿佛苏家以后就是他们的了,很是轻松。 苏可儿望着苏和裕,身上毕竟流淌着苏家的血,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他一句。 “和裕!” 苏和裕听到喊声,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大姐何事?” 苏可儿开口道,“此次父亲突然辞官,必然遇到了生命攸关的大事。苏家大任交给你,不可当儿戏!不管结果如何,后天务必结束京城事务,带湘灵速速离开!从此隐姓埋名,过安稳日子。” 苏和裕和樊氏相互望了一眼,笑苏可儿大惊小怪。 “呵呵,大姐,父亲都辞官了,家产也变卖殆尽。还想怎样?总不能让我们,都改姓吧?” 樊氏掩嘴咯咯笑着,“相公,不如你随我姓樊,如何?” “哈哈哈!也好!” “我话已说尽,你要好自为之!” 苏可儿说罢,向兰园走去。 君承萧先于大靖国主帅虞文昌,到达三国边境。 大靖、大凉两国兵马在各自境内纷纷调集,距三国边界二百里的地方集结,等待发号施令。 与此同时,云署国境内显得平静很多。 云署国位于是绵山盆地之中,一年四季多雨,气候湿润,土地肥沃,物产富饶。 大凉在云署北面,狼子野心,对云署这块肥肉一直虎视眈眈。 然,云署国天然地理优势显著,倚仗天堑,易守难攻。筆趣庫 云署皇帝孟昊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其弟孟拓更是军事怪才,性格乖张,用兵变化多端。 致使大凉多次进犯未能得逞。 大靖国多平原良田,忠勇良将,尤其近二十年由君承萧父子庇护,大凉也每每进犯,屡屡受挫。 自虞文昌勾结大凉陷害君承萧后,两国和亲结盟后,大凉又将目标转向云署,几次对云署小规模进犯,如同逗猫,实在难以令大凉满足。 大凉多次试探,与大靖商定“元岁”前一夜,除夕夜对云署国发起总攻。 原因有二。 云署国民风热情好客,喜欢辣食,历来重视“元岁”。 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举国上下,从王孙贵族,到平民百姓,从耕种的佃农到拿武器的士兵,都会放下手中的劳作,邻里亲朋聚到一起欢度节日。 这时候,突然发起战事,云蜀国防范必然薄弱, 再者,据说,“元岁”这天还是云蜀国皇帝,孟昊的生辰。 赶在孟昊生辰进攻,给云署国和孟昊心里添堵,怒则生乱,必定会给云署国重创,两国可迅速抢占战机,将云署国一举吞下。 君承萧自然明白两国意图,带领家丁在云署边境,一处依山而建的寨子里歇脚。 寨子里提前有了过年的气氛,张灯结彩,杀猪宰羊,很是热闹。 一点没有大战前夕,落荒逃命的紧迫。 寨主,卢陵旺,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听说有几个客人光顾,便来相邀。 “几位贵客,在哪里做活路嘛?” 君承萧拱手道,“我等从大靖来,做丝绸生意的。路过贵地,多有叨扰!” 卢寨主听罢,“哎呀!是大靖来的贵客啊,欢迎欢迎。这马上要过年了,即来都是客。晚间,寨子有篝火晚会,卢某诚邀各位一起参加欢乐欢乐。”筆趣庫 “那便多谢卢寨主!” 送走卢寨主,寨子里的人给他们送来当地茶水。 魏青关上竹门,道,“要打仗了,孟拓也没有通知这些寨民撤离,真够大意的。” “是啊,大凉的狼崽子一旦打过来,这些人根本跑不掉。” 君承萧在竹椅上坐下,端起竹筒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第125章 真是蛇鼠一窝 苏可儿回到兰园,先去厢房将那一百条被子,收入空间。回主屋,除了她睡的床和两床被子,大到衣柜、桌子、梳妆台,小到花瓶、针线包,还有不穿的衣物都收入空间。 想着,将来逃出京城,苏老夫人看见自己多年使用的物件,也会很高兴吧,于是去康园,准备收点东西。 不料,当她走到康园大门口,门锁是开着的。 苏可儿,轻轻推院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发牢骚道,“切!我还以为老太婆藏了多少宝贝呢,居然什么都没有!” 说话的是苏幼可。 邹氏也纳闷儿道,“不能够啊!她那天走的时候,除了贴身衣物,两床被子,还有一个首饰匣,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啊。” “会不会给了苏可儿那个贱人!” 邹氏摇着嘴唇眯眼道,“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老太婆偏心得要命!都是孙女,把那个贱人当亲生的,你和你哥就像是后娘养的。想想就来气!” 苏幼可垂眸,眼珠转了转,弱弱问一句,“母亲,到底我哥哥是不是你亲生的呀?” “哎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要死啊!” 邹氏突然一吼,吓了苏幼可一跳。 什么情况?苏和裕不是邹氏亲生的? 那可有意思了, 苏可儿在院子中想着。 苏幼可不甘心,继续问道,“那樊氏,怎么老说哥哥是后娘养的?” 邹氏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责怪道,“别听她胡说,那个贱蹄子就是个搅屎棍!” 苏幼可“哦!”了一声。 邹氏催促道,“走,找苏可儿去!现在老太太和你父亲都不在,看谁还能护得了她!” 跟着邹氏往外走。 二人一前一后,刚走出屋门,就看见院子里正等待她们的苏可儿,不禁一愣。 苏可儿笑笑,调侃道,“呦呵~这是后悔了刚跑回来,还是一直在苏府猫着,等父亲一走,赶紧出来偷东西。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ъiqiku 这话太难听了! 邹氏叉腰喊道,“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嘴巴怎么跟你死去的娘亲一个德行!” 苏可儿咯咯笑了。 “怎么,嫌难听啊?难道你愿意听忘恩负义,见钱眼开,吃里扒外,不守妇道,抛夫弃子……” “住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邹氏气得浑身发抖,伸着爪子扑上来。 苏可儿轻轻一个闪身,闪她一个趔趄。 邹氏站稳,抓狂地向苏可儿喊道,“小贱人,把苏家给你的钱财都吐出来!不然,你今日别想出这个门!”筆趣庫 “就是!你把祖母的宝贝都拿出来!” 娘儿俩为了苏家家财,已经六亲不认,找不到宝贝都急红眼了,何不再添一把柴? 苏可儿故意气她们,笑兮兮说道,“凭什么?那是祖母留给我的。” 苏幼可一听要羡慕嫉妒恨死了! 双手抓住苏可儿的斗篷领子,喊道,“说,把那些东西都放哪了?快交出来。” “小姑娘不能动粗!” 只见,苏可儿用手轻轻一捏,就将她的手拿开,轻叹道,“你还是个姑娘,别整天蛮横不讲理,粗鲁不堪,小心嫁不出去。” 苏幼可羞愤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为,你很端庄娴雅吗?还不是嫁了个死瘸子,短命鬼!”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苏幼可脸上。 苏可儿杏眼圆瞪,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还是一个姑娘。说话,做事不要这么粗鲁不堪!如果再让我听到瘸子,短命鬼!我不介意多打你几个耳光!” 苏幼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耳光,捂着脸嘴角抽搐,向邹氏哭喊,“母亲,她打我!” 邹氏看着苏幼可,又心疼又气急,“你敢打我女儿,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邹氏眼睛四处寻找,看见墙角一个木棍子抓起来,抡起直直向苏可儿脑门上砸下来。 苏可儿不慌不忙伸手抓住,用力一夺,拉邹氏一个狗吃屎! “啊!” “母亲!” 邹氏趴在地上嘴都摔歪了,痛得不能骂人。 樊氏叫来苏和裕,正好看到这一幕。 “住手!”苏和裕惊呼,“母亲!你没事吧!”跑过来扶起邹氏。 “哎呦,嘶~我这胳膊,我这腿……” 邹氏人还没站起来,就紧紧抓住苏和裕的手臂,哭诉道,“和裕呀!你可要替母亲做主啊,母亲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居然被这个贱人打了。”苏幼可满腹委屈道,“哥!祖母的宝贝在她那里,快让她交出来!”httpδ:Ъiqikunēt 苏和裕扭头看着苏可儿,咬牙切齿道,“我尊你声大姐,知你无处可去,让你安然住在苏府。你竟然出手打我母亲,看来苏府真留不得你了!” 苏可儿冷冷道,“人,我没有打。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还有别母亲母亲的叫得这么亲切,先搞搞清楚,自己是不是人家亲生的再说吧。” 苏可儿说完,顾不得三人傻愣愣的眼神,盯着邹氏道,“好了,我本来想看看祖母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没,没想到你们抢先一步。不跟你们玩儿了,记得以后出去了要感念苏家对你们的恩典。” 苏可儿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原来你们把老太太的宝贝拿了?” 樊氏本来站在院门口看热闹,一听苏可儿说这话,盯着邹氏问道。 “我们没有!在她那儿!”苏幼可矢口否认,指着苏可儿说道。 樊氏伸胳膊挡住苏可儿道,“等等,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再走!” “呵呵!”苏可儿看看樊氏,再看看后面的母子三人,好笑道,“还真是蛇鼠一窝!我说没有,你们能怎么样?” 苏幼可急了,“你刚才明明说有!” “哦~你说刚才呀!我看你翻不出东西一个劲儿着急,我当然要分散你注意力,逗逗你了。呵呵!” “你……” “对了!你们要赶我走,先问问皇家护卫军再说吧。” 苏可儿说完,撞开樊氏胳膊,走出院子。 折腾一通,肚子也饿了。 苏可儿跑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鸡蛋疙瘩汤,美美开吃。 正吃着,听到前面院子里又传出吵闹声。 苏和裕和樊氏,让邹氏母女交出家财和银票,谈崩了。 最后,邹氏母女灰溜溜逃出苏府。 第126章 你敢来,我就敢打! 傍晚,张如生回来向苏可儿复命,已将苏慰商他们送到京郊。 苏可儿叮嘱他,明日铺子最后开一天歇业关门,来年看风头再开业。 张如生记下,离开苏府。 送走张如生,苏可儿以置办年货为由,出了苏府。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苏老夫人、苏慰商和两个小姑娘还在京郊呢,她计划明日半夜逃出去,置办点年货带过去。 大街上,张灯结彩,天快黑透了,卖年货的小贩叫卖不停,出门采买年货的人群熙熙攘攘。 苏可儿去成衣店,买了两套与她身量尺寸差不多的冬款男装。 买了些糕点、零嘴和熟食,拎着。 在面食摊,订了十大笼馒头、包子让老板抽空给她送到苏府。 去菜市场订购了两挂猪肉,牛羊肉各两挂,让伙计送到苏府。 三十只鸡鸭,三十条鲤鱼,收拾干净,让伙计送到苏府。 去粮油店买了四袋白面粉,大米,小米和玉米面各两袋,又买了盐巴、食用油、酱油、醋,也让伙计送到苏府。 采买差不多了,自己也悠哉悠哉回苏府等待接货。 …… 京郊。 主屋里烧着地龙,苏老夫人在屋里散步,活动筋骨。 午时,苏老夫人见邹氏没有一起来,便猜个八九不离十,又看到自己儿子很虚弱,没有多问。 苏慰商到达小院后,翠儿就给他服用了解药。 现在明显已经恢复体力,带着两个小姑娘围着炭盆烤红薯。 琪儿看着其中一块红薯,两眼放光,激动地指着对苏慰商说,“姥爷,这块红薯,好像熟透了。” “小心烫,让姥爷拿。” 苏慰商提醒着,用烧火棍把炭盆里红薯扒出来,轻轻一捏,笑了。 “琪儿眼力真好,这块红薯果然熟透了。” 苏慰商夸赞着,将红薯一分为二,轻轻剥了皮,递给两个小姑娘。https:ЪiqikuΠet 又回头对苏老夫人道,“母亲,让孩子们先吃,您再稍等一下。” 苏老夫人笑笑,“知道你宝贝外孙女,不跟你一般见识。” “呵呵,谢母亲体谅。”苏慰商说完,继续翻烤红薯。 老夫人一抬头看见琪儿举着红薯向她走过来,喊道,“太姥姥,给您吃。” 琳儿也将红薯伸到苏慰商嘴边,甜甜地喊道,“姥爷,您最好了,您先吃。” “……”苏老夫人 “……”苏慰商 太感动了! 比苏可儿小时候都懂事。 瑾容端着一瓷盆小米粥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笑道,“大小姐把这两个孩子教导得真好!君家娶了大小姐,不知积了多少辈子的福。” 苏老夫人满意地笑了,喝了几口粥,又问翠儿,“可儿是亲口对你说明日来吗?” “是老夫人,大小姐说明日就来与我们会合。” 夜晚,云蜀国边境几个寨子灯火通明,锣鼓声,欢歌笑语连绵不绝。 寨子里的小伙子带着君承萧他们过来的时候,男女老少正围坐在篝火前,唱山歌,吃烤肉。 旁边有人玩杂耍,随着口中火焰越喷越高,引来阵阵喝彩声。 君承萧身量和气度太过出众,一路走来,人们都将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卢寨主看到君承萧他们走过来,端着一碗酒递给他,“来来!君老板,今日高兴,我们一醉方休!” “卢寨主请!” 他接过酒碗,二人碰碗,各自一饮而尽。 君承萧与卢寨主在一处竹案前坐下,有人送来烤羊腿和炖肉。 魏青、刘坤、王大洪和牛三壮,则被安排到旁边的桌案前。 酒过三巡,羌笛声响起,只见几名云蜀国女子身着节日盛装,手拉手从竹楼里走出来,围着篝火翩翩起舞。 再观山寨众人,满脸兴奋皆是往嗨了喊,太反常。 王大洪低声问道,“魏兄,明日是除夕,这寨子热闹得是不是有点过头啊?” 魏青点点头,“这么大动静,怕是凉国探子早就发现了。”ъiqiku 刘坤凑过来道,“都打起精神来!” 几人纷纷点头。 卢寨主脸上笑意不断,对君承萧开口道,“明日是除夕,贵客不如多住几日,过了‘元岁’再走不迟。” 君承萧道,“多谢卢寨主盛情,正值佳节,我等不便再叨扰,明日一早便告辞离开。” 二人说话间,“嗖!”的一声,一支沾了火油的利箭向他们射来。 魏青挥剑挡掉利箭。 随即,沾着火油的利箭铺天盖地般从天而降,射向人群。 卢寨主从旁边抽出竹杖,“布阵!” 一声令下,一眨眼功夫,眼前的竹案变成盾牌,被摞成一堵墙,将老人和小孩挡在中间。 盾牌后头,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悠起火球向箭射来的方向荡去。httpδ:Ъiqikunēt 片刻后,火箭雨停下,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拿弯刀飞冲向人群厮杀。 卢寨主与寨子里的男丁、女人,纷纷拿着竹杖格挡。 君承萧等一跃而起,跳到老人小孩身旁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一时间,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到一起。 十几个回合后,几个黑衣人血洒当场,双方都有负伤。 黑衣人一看,捡不到便宜,一声口哨,仓皇撤退。 卢寨主收了竹杖查看情况,寨子里有几个人负伤。 刘坤走到君承萧身旁,开口道,“老爷,刚才是凉国探子。” “嗯!”君承萧眸色幽深,薄唇紧抿应道。 魏青低声道,“这些寨民也不是等闲之辈。” 孟拓早已接到秘报,以他之能,不可能没有准备。 如今看来,寨子里的人,只是他撒下的鱼饵。 两国交战,总要找出点理由,骚扰边境则是惯用手段。 孟拓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并不把两国合力放在眼里,你敢来,我就敢打。 君承萧看了一眼卢寨主和负伤的寨民,命魏青拿药水和金疮药给他们处理伤口。 卢寨主走到君承萧身旁,拱手道,“多谢君老板出手相助,不然,寨子今夜要被血洗了。” 君承萧淡淡笑了笑,开口道,“卢寨主客气。不过,留老人和孩童在这里确是危险了些。卢寨主还是要多加注意和防范。” 卢寨主微微一愣,笑道,“君老板说得言之有理,卢某谨记。” 第127章 君太后召见 苏和裕和樊氏晚上不在,两个人去樊家蹭饭去了。 苏可儿接了最后一批年货,夜已深。 她去厨房热了一笼包子,放在篮子里,拎着一只烧鸡和一壶烧酒,给护卫军送到门口,开口道,“几位大哥辛苦了,天寒地冻的,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护卫军与苏可儿早已熟悉,没有推辞,接下吃食,“多谢君夫人,我等就不客气了。” 苏可儿笑笑,试探问道,“明日便是除夕,几位大哥辛苦这么些天,不回家过年吗?” 其中一个咬了一口包子,说道,“现在还没有信儿,明天再不来信儿,估计就玄了。” 意思是撤了苏府的哨。 另一个人有眼力见儿,说道,“君夫人,您要是走节串门儿的,尽管去,到时候跟哥儿几个说一声就成。” “对对,只要上面问起来,我们有个答对就行,您想去哪就去哪。” 苏可儿笑道,“这便感谢几位大哥了。” 苏可儿说完回了院子。 将年货收入空间,早早睡了。 翌日一早,苏可儿刚起床,还没有洗漱。 苏福高兴地来兰园喊门通传,“大小姐,宫里来人了,君太后召见您。” “君太后?” 苏可儿着实诧异。 君太后这两年深入简出,很少与外人接触。 从辈分上是君承萧姑姑不假,君太后身份尊贵,皇亲不是平民百姓说串就能串的,在原身记忆里,从来没有与这位君太后见过面。 突然要召见她,不知所谓何事。 一想到,还要出城赶去京郊,匆匆见一面君太后,就当道别了。 苏可儿带着心事,快速梳洗打扮一番,来到前厅。 一位嬷嬷与两名宫女在此等候。 看见苏可儿,嬷嬷笑着开口道,“少夫人,我是太后身边的嬷嬷瑾贤,特奉太后之命邀少夫人去宫中过年。” 京城内,整个君家就剩太后和苏可儿,邀她进宫陪着过年,也说得过去。 只是,还不到早膳时间,这时候去怕是早了些。 思罢,苏可儿回礼道,“多谢嬷 筆趣庫嬷来通传,请嬷嬷先行复命。我稍后便到。” 瑾贤似乎看出苏可儿的心思,笑道,“少夫人不必多虑,太后正等您一起用早膳。马车在府外候着,请少夫人与我等一起回宫。” “这……”有点意外。 苏可儿看了一眼苏福,只好答应。 瑾贤与苏可儿一同走出苏府,冷冷看了一眼门口的护卫军开口道,“太后接少夫人去宫中过年,元宵节前不会回苏府了。尔等还要在此守着不成?” 护卫军一惊,转而笑着参礼道,“多谢嬷嬷提醒,我这就像统领通禀此事。” “嗯!” 瑾贤低低应了一声,请先行上了皇家马车,二人一同乘马车进宫。 提前没有消息,出门也匆忙,太后娘娘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大过节的总不好空手去见人。 路经街市,苏可儿开口道,“嬷嬷可否停车稍等片刻,不曾给太后娘娘备下见面礼,待我下车备薄礼一份聊表心意。” 瑾贤笑道,“少夫人有心了!” “停车!” 苏可儿记得不远处有个水族店,古代可选的品种不多,锦鲤却是首选。 苏可儿选了两条矫健的红白锦鲤,锦鲤又称“福寿鱼”,送给太后寓意极好。 况,君承萧好好活着,“鱼”又有“日子富足,年年有余”,还有“多子多福”的期盼。biqikμnět 苏可儿对自己的选择似乎很是满意,又挑选一只雅致雕花瓷缸,一并付了银钱,双手碰着回了马车。 马车行至宫门外,换上步撵,直奔慈宁宫。 苏可儿由瑾嬷嬷带着步入内殿,君太后已等候多时。 君太后今日已经换上米金素色云锦棉袍,发髻上只用些许珠翠点缀,已经是雍容大气,矜贵娴雅。 苏可儿抱着锦鲤鱼缸,垂眸恭敬下跪行礼。 “孩子在这慈宁宫不必多礼。” 君太后上前扶苏可儿站起身,目光温和上下打量侄媳妇。当她看到鱼缸里的锦鲤游弋嬉戏,活力充沛时,刹那间心中云霾散开,脸上泛起笑意。 “这是?”君太后欣喜问道,显然她很喜欢这份见面礼。 苏可儿笑笑恭敬道,“太后娘娘,这是送您的,愿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华年永驻。” 君太后很久没有令她高兴的事了,魏丕和虞妃时不时来做做孝顺的样子,惺惺作态,她并不领情。 郑皇后端庄守礼节,毕竟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大家也是表面上和和气气,礼尚往来。 此时,君太后看着锦鲤,只觉得心力渐渐复苏,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由喜上眉梢。 “瑾贤,快快,将可儿手里锦鲤接下,哀家甚是喜欢。” “是,太后娘娘!少夫人来时,千挑万选,对您很是有心呢。”瑾贤笑着说道。 瑾贤一说,姑侄俩关系立马拉近了,君太后挽住苏可儿的手,亲切道,“偌大的京城,君家就剩咱们两个了。今儿一早,特命瑾贤把你请来,陪我聊聊天,吃吃饭。” “太后娘娘垂爱,可儿自是欢喜不已。” 君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将苏可儿引至餐桌前。 苏可儿定睛看去,蟹黄包,油条,肉饼,馄饨,蒸饺,八宝粥,虾仁鸡蛋羹,鹌鹑蛋等等,满满一桌子。 这也太丰盛了。 君太后一脸宠溺道,“别客气,在这慈宁宫就当到了自己家。萧儿小时候来到我这里,最喜欢吃蟹黄包,你来尝一尝。”biqikμnět 萧儿应该是君承萧的小名。 瑾贤拿着备筷,夹了一只放到碟子上,端给苏可儿。 “谢太后!” 苏可儿接过,便与君太后一起用早膳。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苏可儿一听,看了君太后一眼,放下筷子。 只见君太后拿着汤匙,缓缓挖了一勺鸡蛋羹,斯斯文文送到嘴里咀嚼着,面色平淡道,“陪我吃饭,不用管他们。” 不用给魏丕行礼,正合苏可儿心意! “是,太后!” 苏可儿应着,外面的人已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 君太后没有抬眼,淡淡道,“嗯,不必多礼。可儿被看守数日,我今日接她入宫陪我过年,皇帝可有异议?” 第128章 逃离京城 魏丕听罢,笑笑道,“呵呵,儿臣不敢。听闻君夫人已入宫与母后团圆,朕与皇后特来邀请母后和君夫人,夜晚一起观歌舞,吃年夜饭。” 瑾贤刚接走苏可儿,护卫军便将消息传到宫中。 护卫统领向王公公禀报此事,等魏丕下朝后,提了一嘴。biqikμnět 魏丕摆手,先让王公公撤了苏府护卫,但是派宫人严密监视慈宁宫的一举一动。 君承萧已死,君家已败,苏可儿按理应在守丧期,不宜四处走动。 然,朝廷不准苏家设灵堂,不准挂丧,君太后一人又在慈宁宫日渐消沉。 如今,让苏可儿来宫中陪太后说说话,只要不反对,就显得皇帝很有人情味。 魏丕当即让宫人传唤郑皇后一起去太后宫里请安,增进一下破碎的母子感情。 “嗯!知道了!” 很普通一句回话,却是近来君太后说话态度最好的一次。 太后肯与他们一起过年,魏丕与郑皇后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反观苏可儿,规规矩矩坐在太后对面,一个弱女子也激不起什么风浪。 幸福不过三秒。 君太后淡淡开口道,“皇帝和皇后还有事吗?” 这是下逐客令了。 魏丕轻咳一声,郑皇后笑道,“母后,您与妹妹慢慢享用。稍后,儿臣带着小公主再来看望您。” 君太后抬眸看了一眼郑皇后,温言道,“好!” 二人双双告退。 刚走出慈宁宫,魏丕不阴不晴地开口道,“听闻苏家苏老夫人和苏慰商,先后染病卧床不起,药石无效。” 郑皇后一怔,随即道,“臣妾也有所耳闻,但愿年后,苏家会运势逆转,平安顺遂。” “哼!” 魏丕冷哼一声,径自向虞妃所在的淑仪宫走去。 早膳后,君太后披上狐裘斗篷携苏可儿,带了瑾贤和两名宫人游园。 太后许久不出慈宁宫,今日破天荒地出来散步,嫔妃、太监、宫女看见无不远远跪拜避让。 君太后、苏可儿一行人过去后,宫人低声议论。 “太后许久未出来走动,今日瞧着气色不错。” “是啊,过年了,精神也好很多。” “太后旁边那位妇人是谁?” “不认识,应该是跟太后很亲近的人吧。” 君太后带苏可儿在御花园走马观景转了一圈。 走到圆拱门处,回头给瑾容一个眼色。 瑾容会意和两名宫人在外守着,君太后与苏可儿穿过去。 后面跟踪的小太监望而却步。 二人穿过几个小门,远远看到前方一处宫门。 君太后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宫门,开口道,“那是玄武门,每日寅时开放,酉时关闭。平时,嫔妃,宫人以及侍卫由此进出。” 这是指路? 苏可儿美眸灵动地看向君太后。 君太后看了苏可儿一眼颔首浅笑,拉起她的手,从原路返回慈宁宫。 二人回来后,宫殿里多了两个追逐嬉戏的小公主。 大的六岁,小的四岁,天真烂漫,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很是可爱。 郑皇后笑着喊道,“安宁,长宁,过来见过皇祖母。” 小公主齐齐跑过来,给君太后施礼问安。 小孩子又没有过错,君太后自然不会跟孩子置气。 只见她一手拉一个,带她们去看锦鲤。 郑皇后走到苏可儿身旁,望着君太后说道,“母后,许久没有像今日这么高兴了。妹妹以后多进宫,陪陪她老人家才是。”筆趣庫 苏可儿点点头。 郑皇后带两个小公主在慈宁宫用了午膳,带小公主回去午休。 等人都走后,君太后带苏可儿去了寝殿。 瑾贤拿出来一套干净的太监衣服,交给苏可儿。 君太后低声道,“萧儿已经见过我,你们的事我也有所了解。” “太后……”苏可儿轻声喊道。 君太后眼含热泪,无限感慨道,“谢谢你救了他!救了君家。” “您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们往后的日子更艰难,别回头,千万要珍重。” “是太后,您也要保重!” “放心吧,魏丕不能把我怎么样,姑母等你们回来!”君太后说完,将腰牌交到苏可儿手里,叮嘱道,“时间紧迫,带上腰牌,假扮成给我采买的宫人,速速出宫离京去吧。” 苏可儿接过腰牌,换上太监衣服。 瑾容告诉她,宫外有人牵马接应,让她最迟今晚务必离开京城。 苏可儿早已将东西收拾好收入空间,眼下苏府的人都以为她在皇宫,不用回去辞行。 铺子已经交代给张如生,今日后闭门歇业。 苏和裕和樊氏也叮嘱过,二人成不成器单看悟性了。 至于邹氏和樊氏就是往死里作,听天由命吧。 苏可儿拜别君太后,匆匆向玄武门走去。 行至宫门口,苏可儿掏出腰牌,侍卫简单询问后,知道是给太后采买的宫人,顺利放行。 与此同时,几名贵女被虞妃邀请来宫中一起跨年过节,在宫门外等候接应。 虞二小姐带上几个闺蜜一起,其中就包括苏幼可。 要进宫了,苏幼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年轻小姐当中左顾右盼。 忽然,宫门中走出来一个小太监,贵女们无意中瞥了一眼。 无不用帕子掩着嘴低声道,“小太监长得可真俊!” 还有人偷偷羞红了脸。 苏幼可瞟了一眼,愣住了。 苏可儿? 这个贱人不是还被圈在苏府吗? 居然打扮成太监模样,鬼鬼祟祟从宫里出来,一定有什么秘密。 跟着她,看看做什么。 苏幼可思罢,跟虞二小姐打声招呼,疾步去追苏可儿了。筆趣庫 苏可儿行至路口拐弯处,看到不远处有人牵着马匹等候。 同时,觉察到后面有人跟踪,索性拐过弯靠在墙边,等着那人靠近。 后面的人行色匆匆,刚闪过路口,就被苏可儿一个劈掌打晕。 真的是不作不死! 苏可儿架着她,走到牵马人面前,与他交换,开口道,“把她送回苏府就行。” 苏可儿说完,翻身上马向城外奔去。 …… 京郊大石镇,年三十的大集异常热闹。 佟文博和瑾容,赶了八里路,过来置办年些货。 第129章 年夜开战 苏可儿骑着马出了城门,一路向大石镇奔去。 京城郊外,大石镇。 年关了,苏慰商等了半日都不见儿子和女儿人影。 宅院里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病的病,总要吃饭。 苏家的钱财,被邹氏带走一半,剩下的多数在苏和裕手里。 苏慰商带病出门,邹氏携带钱财离家出走,苏和裕也没有想起来给他钱。 身为苏家一家之主,生意交给儿子,家宅交给小老婆,最后落得两手空空,实在是唏嘘。 临行前,苏可儿给瑾容和翠儿都带了银两,大石镇的吃喝拉撒,自然不用苏家人担忧。 午后,大石镇年关大集热闹非常。 瑾容和翠儿用围巾遮住口鼻,悄悄出门,买些鸡鸭鱼肉和蔬菜,准备晚上做年夜饭。 刚推门进院,就看到苏慰商站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似是等了很久。 现在大家一起逃难,尊卑淡化,相互之间越来越默契。 苏慰商上前接住两只毛鸡,替瑾容分担。 瑾容和翠儿将年货放到厨房,各自忙着添水烧火,清洗食材。 苏慰商拎着毛鸡站在院子里,眼睛扫了一圈周围,不知道如何宰杀处理,又不想只吃现成的,就处在那里等待救场。筆趣庫 这事儿从唐源农庄出来的人在行。 “苏老爷,给我吧。” 铁柱从屋里出来接了毛鸡,扔在地上,转身去厨房提刀出来,准备磨刀霍霍宰杀毛鸡和大鱼。 佟文博去厨房帮女眷们加柴烧锅。 只见铁柱动作娴熟,直接给毛鸡脖子上一刀放血,一会儿功夫毛鸡就不动弹了。 毛鸡被拎到厨房将滚烫的热水浇上去,拔毛破肚,一会儿就收拾干净了。 又将大鱼去鳞挖鳃,开膛破肚,清洗干净,端给翠儿烹饪。 临近傍晚,苏可儿按照张如生给的地址,走走停停,一路打听来到大石镇。 家家户户正叮叮当当准备年夜饭,好不热闹。 孩童则在大街上,成群玩过家家,放鞭炮。 苏可儿继续往前走,拐过两个十字路口,当看到一处大院落的时候,告诉自己终于到家了。 她将马匹拴在门口,从空间先拿出昨日买的零嘴糕点和熟食,开始敲门。 佟文博开门看到浓眉大眼,一身男子打扮的年轻公子,先是一愣,随即喊道, “是夫人!” “呵呵,快里面请!” 屋子里的老人孩子闻言,纷纷出来迎接苏可儿。 两个小姑娘,先奔过来,抢着接苏可儿手中的东西,拉着她往屋里走。 苏可儿抬头看见苏慰商,“父亲!” “好好!来了就好!先进屋暖和暖和。” 苏慰商笑着说完,走到大门口往外看了看,没有其他人,有些落寞。 等佟文博牵马进来,他帮忙落下门闩。 苏老夫人塞给苏可儿一个汤婆子,扶着她上下打量,“可儿啊,祖母可把你盼来了!快来让祖母看看瘦了没有?” 路嬷嬷笑着说道,“老夫人来到大石镇后,身体一天比一天恢复得好,就是常常念叨大小姐。” 苏可儿笑着调侃道,“祖母,以后我再也不会跟您分开了,带您勇闯天涯好不好?” 苏老夫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要是骗我就是小猫。” “喵喵~” “喵喵~” “哈哈哈……” 小姑娘学起猫叫,惹得一屋子人哈哈笑起来。 皇宫。 宫人早早请君太后去大殿参加年夜晚宴。 皇太后驾到。 魏丕、郑皇后和嫔妃,前呼后拥,纷纷走出殿外迎接。 郑皇后搀扶君太后走下步辇,未见苏可儿,问道,“母后,怎么不见可儿妹妹?” 君太后面不改色,淡淡道,“别人过年都是一大家子团团圆圆,她却形单影只,倍感伤怀。怕扫了皇帝和嫔妃们的雅兴,故而,自个儿主动留在慈宁宫。” 魏丕和郑皇后自知理亏,没有往下接话茬,只好众星捧月般将君太后引至殿内。 等君太后入座,魏丕和郑皇后,往下嫔妃和小姐闺女们才依次坐下。 魏丕两个兄弟一个身故,一个失踪, httpδ:Ъiqikunēt没有留后,可以说人丁凋零。 虞妃随被魏丕宠幸,却一直没有身孕。 今日,特邀一些妙龄女子来参加,实际给魏丕选美人,为自己巩固后宫地位,好与郑皇后抗衡。 虞文洛是虞妃嫡妹,今年十五岁,与苏幼可年纪相仿,是众星捧出来的才女和名媛,名声在外。 苏幼可,一直极力讨好虞文洛,钱财和稀罕宝贝倒是贴了不少,可是,人家有重要露脸活动,还会对她挑挑拣拣。 今日终于肯带上她来皇宫赴宴,她却因为看到苏可儿出了差错。 直到宫宴开始,苏幼可才醒来。 当她睁开眼看到苏和裕和樊氏,明白今日宫宴泡汤了,要气炸!Ъiqikunět 从樊氏口中得知,苏可儿被太后请到宫中过年,又将宫门口遇到苏可儿一事联系到一起,明白其中定不简单。 “依妹妹之言,她这是偷偷出城了?” “正是!” “她私自离开京城可是死罪啊!” 樊氏说完看了苏和裕一眼。 苏和裕只是点点头,没有要找苏可儿麻烦的意思。 苏幼可一看指不上,急急忙忙回私宅找邹氏商量对策。 边境。 大靖和大凉午夜向云署发起进攻,彪兵悍将势如破竹。 云署国一夜间连失三个郡县。 联军士气大振,连夜乘胜追击,不知疲倦,忽然半路杀出三支伏兵,电光火石,打得联军措手不及。 联军彪悍气势胜,云署将士奇招百出不怕死! 两军较量到天亮,形成胶着局面。 谁也不肯退让,面对面安营扎寨,形成对垒。 眼下,战争刚刚开始,联军显然不把云署兵力和实力看在眼里,一定会再增兵强攻,绝不退让。 云署营帐中,将领们指着作战沙盘,讨论对策,争得直喷吐沫星子。孟拓手里把玩儿着手把件,吊儿郎当地歪坐在主帅位,听到紧要地方,时不时抬起凤眸瞥发言人一眼。 卫兵来报,“启禀王爷,一位自称萧先生的求见。” 孟拓一下子跳了起来,“快快有请!” 第130章 带着老人一起走 只见卫兵领着一个身穿深色斗篷,戴银色面具之人走进来。 此人身量高大挺拔,虽然银色面具将鼻子以上面部遮住,下颌和唇角依然俊逸,双目深邃有神,周身的气场和魄力早已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云署众将领盯着此人鸦雀无声。 孟拓笑笑走到此人面前,拱手道,“萧先生,本王已恭候多时,请!” “嗯!” 君承萧点点头,随孟拓在旁边坐下。 此次首战,孟拓让三个县郡佯装寡不敌众,不战而退,诱大靖和大凉联军深入,中途三面伏击一举重创。 经过一夜激战,双方形成胶着,都休养生息,蓄势待发。 孟拓道,“萧兄,接下来有何高见?” 君承萧开口道,“不妨听听众将领的看法。” 云署为诱敌深入,已拱手让出三个郡县,众将领正窝火。 霍将军脾气冲,开口道,“不能让帮瓜娃子太便宜。依我之见,集中兵力火力全开,把这帮孙子赶出云署边境。” 秦副将附和道,“不能等他们增援,应一鼓作气就地把狼崽子给耗死!” 封参军捋着胡须反驳道,“不可!敌众我寡,直接对抗,如同以卵击石!” 楚副将,“王爷!您下令吧,我去伏击这帮狼崽子!” “王爷,事不宜迟!赶快下令吧!” “请王爷下令!末将定将狼崽子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biqikμnět …… 君承萧手指捏着茶杯,默默听着。 等将领们都说完,硕然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到沙盘前,开口,“命令方圆二百里内的百姓,继续往蜀中撤退,” 指着沙盘中一处如两个沙漏倒扣形状的盆地,前后都是狭窄山嘴,如同一个麻袋被前后绑住出口,道,“将敌方引至此地,前后用乱石封住山嘴,火攻加弓箭手一举歼灭。” 霍将军一听,立马怒起反驳,“阁下怕是兵书看多了吧?瓮中捉鳖谁都想。你怎知狼崽子肯往套里钻?” “倘若不成,我云署又白白让出疆土,错失战机,唯恐我云署国再难与之抗衡。” “对!寸土不让!” “不能掉以轻心,还请王爷速速下令打伏击要紧。” 云署国将领几乎都在反对君承萧的提议。 孟拓站起身,威严道,“诸位稍安勿躁!君先生是来帮我们的,既作此作战部署,必有其道理。姑且听君先生把话说完。” 说罢,眼睛看向君承萧,鼓励其说下去。 君承萧肃然点点头,继续说道,“前方,我派人在敌方军营散布云署国只会雕虫小技,胆小畏战的谣言,后方抓紧安排百姓撤退,修建工事。” “几位将军继续扮演佯装寡不敌众,畏战撤退的假象。同时,派出兵力做好麻袋收口准备。入瓮联军,腹背被乱石浇油堵塞,弓箭手伺机打把。” 众将领听罢,纷纷蹙眉思索。 从山崖上滚石块,利用火油火攻,弓箭手,这都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这是一场一环扣一环的苦战,需要将士们严密配合,不可懈怠! 一旦敌军识破计谋,不钻套,或者口袋没有收好,都会功亏一篑! 孟拓拍案道,“事不宜迟,就依君先生之言!” “众将听令!” “末将在!” “任参军速速安排百姓撤离。” “赵副将,速速修建工事!埋伏在山嘴入口,准备封口,切断敌军后路。”biqikμnět “霍将军,秦副将,楚副将引主力佯装抵挡,司机撤退!将敌军诱至‘麻袋’后,收口歼灭。” …… “封参军,与本王一起截住敌方增援!” 众将得令,纷纷出营帐准备。 大石镇。 苏老夫人刚刚起床。 琪儿和琳儿穿着新衣,就迫不及待地跑进来,双双磕头,喊道,“太姥姥过年好!太姥姥恭喜发财!太姥姥长命百岁!” 苏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高兴道,“这俩丫头嘴真甜!路嬷嬷快快把红包拿出来,给我两个重外孙女。” “好嘞!” 路嬷嬷乐呵呵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两张银票,给了小姑娘。 孩子拿到红包乐开怀,喊道,“谢谢太姥姥,谢谢路奶奶!” 苏慰商和苏可儿,先后进来,笑道,“母亲,过年好,儿子也给您磕头了!” “祖母过年好!” “呵呵,好好,都快起来吧!” 不等苏慰商站稳,两个小姑娘齐齐给他磕头,“姥爷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唉,乖!等一下……” 只见苏慰商脸不红心不跳地,翻遍衣袋,竟然找不出一两银子。 拽着衣袋,不好意思冲孩子们笑笑道,“琪儿,琳儿,你们看姥爷没有红包,下次再补给你们好不好啊?” “啊?” 两个小姑娘纷纷张大嘴巴。 怎么还有这样的? 苏慰商赶紧一手一个将孩子们扶起来,没有红包,不能让孩子亏太多。 琪儿一脸不解,盯着苏慰商道,“姥爷,您没有准备吗?” “呃……也不完全是…”苏慰商尴尬回答。 琳儿眨巴着眼睛问道,“哦,那就是准备了,不小心忘记拿了。没关系姥爷,我和姐姐等着您,去拿吧。” “这……”苏慰商看着苏老夫人求救。 苏老夫人叹口气。 苏可儿笑笑,拿出两张银票塞给苏慰商。 “呵呵,来来来,姥爷有钱了!” 苏慰商笑着将两张银票交给小姑娘,终于舒了一口气。biqikμnět 哪知,俩孩子转身将银票都给了苏可儿。 “这……” 合着压岁钱都是给苏可儿赚的。 苏老夫人和苏慰商对视而笑。 苏可儿看着苏慰商,说道,“父亲,这天寒地冻,让祖母跟我们长途跋涉的,我于心不忍。不如,您和瑾姑姑,路嬷嬷陪祖母在此先住下。等我稳定了再接你们如何?” 苏可儿说完,将手里的银票交给苏慰商。 苏慰商先是一愣,苏可儿笑着道,“拿着吧,总不能老变戏法呀?” “调皮!” 苏慰商用手指点点苏可儿,笑着接下。 苏慰商走到老夫人面前,问道,“母亲,意下如何?” 苏老夫人语气平和道,“我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我倒无所谓。可儿还年轻,好日子长着呢,你应该带孩子们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不是京城苏府,如果单独把苏老夫人和路嬷嬷留下来,很难让人放心。 就算皇帝不找上来,邹氏母女也不会安分。 思来想去,苏可儿决定带着老人一起走。 第131章 丢人丢到云署国 京城皇宫。 君太后在除夕夜和大年初一扮演了两场母慈子孝。 君太后将礼节走完,便开始闭门谢客,安心礼佛。 苏可儿不出来见客,问就是带丧不方便。 大石镇。 大年初一,大家吃了早饭,就收拾行李。 佟文博刚出院子准备套马车。 迎面走来两个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脸刻板,姓崔,是年前新上任的里长。 旁边跟着一个矮胖男人,留着八字须,腋窝里夹着登记簿。 二人走到佟文博身旁,八字须男子开口问,“你住这个院子?” 佟文博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二人,点头示礼,问道,“两位是?” 崔里长负手站直,一脸严肃盯着佟文博,“我是这条街的里长,姓崔。” 这是来查户籍人口的? 小鬼可得罪不起。 佟文博赶忙拱手道,“原来是崔里长,过年好!过年好!” “嗯!” 崔里长懒懒应一声,眼睛瞥了一眼跟班儿。 矮胖男人堆上笑脸道,“呵呵,年前有个小伙子买下这座院子。当时说主人家还没有入住。我呢,先登记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这不赶着过年,估摸着肯定人都在,我和里长过来登记一下。” 只听到佟文博在门口应付道,“这……呵呵,两位且看,我正要套马车走亲戚。要不这样,等我回来再去府上拜年可好?” 崔里长新官上任,趁着过年转一转,跟大伙儿拜个年拉拉感情。 他们新搬来的,连名字都没有登记全,竟然驳他面子,实在令人不快。 崔里长,绷着脸,负手而立。 矮胖男人见状,斜着眼梗着脖子,责怪嚷道,“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崔里长亲自造访,给你们登记户口,你还推辞上了!走亲戚就这么要紧吗?” 翠儿拿包袱出来,正好听到两人对话,转身跑进屋子,“老爷,小姐,外面有人要登记人口。” 屋子里的人相互看了一眼。 苏可儿道,“父亲,你们别出屋,我去看一下。”https:ЪiqikuΠet 苏慰商摆摆手,笑道,“这种事情,还是由为父来吧,你跟祖母都别出屋子。” 说罢,迈步子出去。 佟文博也是个耿直性子,放在平时他可不吃这一套。 眼下只能忍着,强颜说好话。 “哎呦!二位过年好,过年好!”苏慰商笑脸相迎走出来,拱手施礼道。 佟文博看到苏慰商询问道,“苏老爷,您看……” 苏慰商拍拍佟文博,“呵呵,无妨。” 崔里长看着苏慰商,面色缓和了些,问道,“这位是?” “呵呵,我是这家新搬来的主人姓苏。二位快些里面请!” “嗯!” 崔里长应一声,背手,迈着八字步向院子里走去。 苏慰商将二人引至主屋,客套道,“今儿个是正月初一,正想着今日去府上拜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崔里长一听这话,心里舒坦许多,解释道,“我等今日也是给大家拜个年,见见面。正好,乔三儿说你们这户还没有登记呢,就顺路过来看看。” 乔三儿摊开记录簿,盯着苏慰商开口问道,“户主姓张?” 苏慰商笑道,“是!” “您与户主什么关系?” 这时,瑾容端来一壶热茶,顺便给苏慰商塞了十两银子。 苏慰商看着瑾容微微一怔,瑾容向他点点头。 “有劳崔里长亲自跑一趟,苏某实在过意不去。二位请喝茶。” “好说,好说!” 二人低头喝茶,暂停询问。 苏慰商缓缓开口道,“户主是我一个远房侄子,苏某身体不好四处寻医,路过此地小住几日。” 苏慰商说着将银子塞到崔里长手中,握紧道,“还望崔里长多多通融。” 崔里长眼睛一瞪,感觉到手里的银子不小,故作镇定道,“好说,好说!”筆趣庫 对乔三儿说道,“苏老爷这里已经走访过,我们去下一户吧。” 乔三儿嘿嘿一乐,“是,里长!” 送走二人,大家加紧收拾行李,上车出发。 为了方便,苏可儿与翠儿将头发高高挽起,换上男装。 将老人和孩子安排到马车上,苏可儿带着女眷驾车先走。 佟文博、铁柱和苏慰商,坐板车紧随其后。 路漫漫。 苏可儿也不知君承萧现在具体位置,现在已经开战,去云署国方向就对了。 当地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六有走亲戚拜年的习俗,这几天赶路,城门,关卡也查得松。 从大石镇一路向西,官道畅通。 云蜀国。 工事已经修筑好。 大靖大凉联军与云蜀国小打小闹不断。 两日前联军驻地粮草库起火,大靖给联军供给的粮草半路又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获。 这是逼着联军只进不退,只能从云蜀国手里夺粮草。 大凉主帅胡吉,认为这是奸计,与大靖主帅虞文拓商议,命前方对阵将士绝不能掉以轻心,驻扎在原地按兵不动。 孟拓命云署国将士骂阵,骂了两天,对方就是不肯出战。 孟拓兴致很高,找君承萧商议。 君承萧挑眉看了一眼孟拓,调侃道,“王爷,加点猛料,不是您最擅长得吗?” 孟拓蹙眉看着君承萧直摇头,啧啧道,“萧兄,你变了。怎么变得如此龌龊?如果不是萧兄提醒,我孟拓岂能做出,揭人短处,令其气得哇哇乱叫,无颜见人的事呢?” 君承萧冷哼一声,“你很无辜?” “哪里,甘之若饴!” 很快,就听着骂阵的说辞变了。 “胡吉,胡吉是王八,老婆提裙不认他!” “文昌,文昌是奸贼,卖主求荣做癞狗!” “胡吉,胡吉,绿帽大,大王兄长赏给他!” “文昌狗贼不要脸,推着妹妹睡王榻!” 联军将士听后,面面唏嘘! 我去! 主帅丢人都丢到云署国了! “哇呀呀!气煞我也!” 胡吉气的乱叫!擦拳摩掌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虞文拓一拳打裂案几,“孟拓这个奸诈小人,果然嘴毒!” 营地外,一波将士喊累了,又换一波,嗓门儿更大,笑声更瘆人! 联军副将纷纷请命,“元帅!云署这帮乌合之众岂有此理!待我等出战,定将他们斩于刀下!” httpδ:Ъiqikunēt 第132章 怎么,想媳妇儿了? “元帅,云署之流只会耍一些小把戏,不敢与真刀真枪硬拼,恳求元帅下令出战!” “请元帅下令!” “请元帅下令!”筆趣庫 …… 胡吉和虞文昌早已被气得肺要炸裂! 对视一眼,“是该锉锉这小子!” “众将听令!火速出兵,直捣云署大营!活捉孟拓!” 联军整装,打开营寨大门,联军将士气势如潮涌冲出大营! 云署骂阵将士见状,迅速排尾变排头,没命地往云署大队方向跑。 联军都憋着一口气,像撒了缰绳的野马紧追不舍。 大队人马远远闪开一条缝收纳归队人员,弓箭手形成铜墙铁壁,将普天盖地的箭雨射向敌军。 遇到箭雨纷纷挥动刀剑长毛格挡,才稍稍减缓进军速度。 霍将军见状,命云署将士收了弓箭速速撤退。 联军有人大喊道,“云署小儿胆小畏战!冲呀!杀呀!” “云署小儿怕了,杀呀!” “活捉孟拓!冲呀!” 将士们一呼百应,排山倒海般追击云署军。 双方打打停停,云署军抱头鼠窜,联军气势越来越胜。 一直追到山嘴处。 眼看,地势变得狭长,前方有些联军将士随云署军跑了进去。 联军左先锋宋大鹏大喊,“停下!停下!小心埋伏!” 右先锋周一烈听到,也呼喊,“别追了!小心埋伏!” 将士们跑疯了,有的听到了,有的没有听到!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大喊,“孟拓就在前方,活捉孟拓,冲呀!” “活捉孟拓!冲呀!” 这样一喊,有跑进去的,有在跑的,还有不知道跑不跑的,都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场面有些混乱。 忽然,后方出现两支伏兵,二话不说无数箭羽向他们射来。 联军被逼得边后退边抵挡。 此时,半数人进入山谷。 宋大鹏和周一烈明白已中计,向联军大喊,“迎战!迎战!” 只听得, “轰隆隆!” “扑通扑通!” 无数乱石从半山腰落下来,联军躲闪不急,很多被砸伤。 一会儿功夫,山嘴就被乱石堵塞,通行缓慢。 与此同时,前方出口也被乱石堵住,沾着火油顷刻间烧得滚烫。 联军一多半被困山谷,无处躲藏,被火球,火箭,一波又一波恐吓着。 后方云署伏军纷纷让开,孟拓打马缓缓出现,阴鸷地盯着宋大鹏和周一烈喊道,“投降,还是送命?” 宋大鹏怒骂道,“奸诈小儿,有本事跟爷爷单挑!” 孟拓冷嗤道,“本王与战神对战时,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吃屎呢!” “你,拿命来!” “看招!” 双方激战在一处。 斥候速速跑回联军大营,将前方战况报给主帅。 胡吉调集一万支兵马,前去增援。 结果,被云署封参军打得,纷纷败兴而归。 此一战,孟拓斩杀联军先锋周一烈,山谷打死,重伤副将三人,俘虏联军先锋宋大鹏。 联军损失过半,云署大获全胜。 胡吉和虞文昌纷纷传书给各自君王。 不等云署反击,联军后撤一百里安营扎寨,等候支援。 云署国士气大震! 清理战场,喝酒庆功。 军营中,云署将士喝得热情。 君承萧身披深色斗篷,拿着一壶酒走出营帐,看着大靖方向,眸色一沉,仰头独酌一口。 “君……不,呵呵萧兄。”孟拓跟出来,喊道。 君承萧微微侧脸,扫他一眼,没有开口。 孟拓却死皮赖脸地,将手搭到人肩膀上,撇头欠欠地问道,“怎么?想媳妇儿了?” 君承萧将他的爪子扫掉,仰头又酌一口。 孟拓收了笑容,道,“早让你带嫂夫人跟我回云署,做个闲散王,享受荣华富贵,嫂夫人与你也不会分开了。” 君承萧薄唇微抿,还是无动于衷。 孟拓似笑非笑,撞了一下人的肩膀,道,“现在也不迟,考虑考虑?” 这时,同样一个带面具的人,脚步匆匆走到近前,拱手道,“老爷!” 君承萧沉声问,“如何?”筆趣庫 “夫人已经离开京城。” 君承萧听罢,眸色一暖。 搭上孟拓肩膀道,“走,陪你喝酒!” 孟拓一怔,顿觉受宠若惊,笑着向营帐走去。 后半夜下起小雪,温度下降。 客栈的条件还是差了些,苏可儿披着小袄下床,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 几日行路,老人孩子明显乏了些,苏可儿决定明日在镇上歇一歇再走。 忽然,“哐啷一声!” 楼下客栈门被踹开! 几个蒙面歹人拿着钢铁闯了进来! 店小睡得迷迷糊糊,喊道,“客,客官住店吗?” 歹人冷笑一声,将冰凉的钢刀驾到店小二脖子上,道,“你看老子像住店的吗?” 店小二吓得直哆嗦,“大,大爷饶命。我们老板都穷得三个月没有给我发工钱了,小店真的没钱了。” 店掌柜就在隔壁房间里睡觉,闻声根本不敢出来。 歹人是附近山上的土匪,赶着冬天行人少,收成差,时不时半夜下来敲诈一下小镇的商贩。 年前刚来这家客栈敲诈过,店小二认得他们。 “别废话!有多少拿多少!” 店小二拱手道,“我说大爷,真没有!不信您自己翻翻,我这身上,抽屉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土匪头子笑道,“你没有,客人有啊,去!把他们都喊下来!”biqikμnět 店小二皱着眉头为难道,“这……大爷您行行好!客人要是在咱家失了窃,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呀!” 土匪头子将钢刀往下压了压,恶狠狠骂道,“你特么话真多!到底去不去?!” 店小二吓得棉裤都尿湿了,结巴道,“大,大爷饶命,我去,我这就去。” 楼上楼下隔音效果不好。 铁柱和佟文博睡一屋,听到动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店小二难受地夹着湿裤子提灯笼上来,看见铁柱吓一跳。 “啊,客官!您……” 铁柱铁青着脸,问道,“有事吗?” 店小二回头斜了一眼身后的楼梯,小心翼翼道,“对不住,土匪来了。让客官都下去。” 铁柱豹眼圆瞪,低声骂道,“滚犊子!你要是叨扰到我家主人休息,看我不把你揍扁。” “啊?” 又一个惹不起的主儿,店小二往后缩缩脖子嘴角抽了抽。 第133章 一起上吧,早打早结束 “我说,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 楼下的土匪头子等的不耐烦了,一声鬼叫。 这声音不小,老人孩子都醒了。 “婶婶,是不是出事儿了?”琪儿警觉地问道。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给她掖了掖被子,轻声道,“没事,是几个土匪罢了。铁柱叔叔在外面。” “嗯。”琪儿这才放心躺好。 “咯噔咯噔!” 土匪头子还是等不及,命两个土匪提着钢刀上来赶人,边走边喊道,“哪个屋子里有人?” 话音刚落才发现一个壮汉抱着胳膊站在楼道中间,店小二提着灯笼瑟缩在一旁。 土匪乐了,“呦呵!这儿不就有一个财主吗?” “乖乖交钱出来,少吃点苦头。” 铁柱虎着脸冷哼一声道,“趁爷爷没有发火儿,赶紧滚下去!” “呦呵,特么半夜还遇到个硬茬!” “怎么的,不服是不是?” 土匪说着伸手要拽铁柱,铁柱要与他招架。 苏可儿呼地打开房门,开口道,“不就是手头紧要钱吗?好说,走,我们下去商量。” 土匪放开铁柱,歪头打量着苏可儿,问道,“你能做得了主?” 苏可儿手里拿着两锭银子往空中抛了抛,道,“当然能,你搜刮几个平民百姓,还不如跟我好好讨价还价。” 听其声,观其周身气质,像是个主事的。 两个土匪相互看了一眼,伸手道,“拿来吧!” 苏可儿将银子一收,道,“诶~我说过,下去谈!” 说完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铁柱,两人一起准备下楼。 苏慰商在房间听了半天,不敢出来。 这会儿听着女儿出来冒险,赶紧打开门喊道,“可儿啊,你别下去,为父给他们钱就是了!” “把父亲推回去!” “是!” 铁柱腾腾走过去,劝苏慰商道,“苏老爷请进屋等候!” “不行,可儿太危险了!” “您在外面才危险!” 铁柱说完将他推进屋子,关上房门。 目光冷冷地刀了一眼土匪,“看什么,下去吧!” 苏可儿在前,土匪跟着,铁柱在最后面压阵。 苏可儿扫了一眼大厅,一共就七八个人,那个独眼,一条腿搭在桌子上的应该是土匪头子。苏可儿面不改色向土匪头子走去,高声说道,“你们缺钱花,我这儿有银子。但是,咱们得讲个条件。”https:ЪiqikuΠet 土匪头子挠了挠下巴怪笑道,“第一次遇到跟老子讲条件的,稀罕了!” 苏可儿挑眉道,“怎么了?不敢?” 其中一个土匪虚张声势道,“小白脸子,休要吹大话,小心我一只胳膊就能把你掰折信不信?” 土匪头子将钢刀拔起来,又大力插在桌子上,开口道,“想跟老子讲条件,你有多少筹码?” 苏可儿不慌不忙将手里的银子放在桌子上,又从衣袋里拿出两根金条一并放在土匪面前。 “这些够你劫一百个平民百姓了,够不够讲条件?” 土匪们看着桌子上的金条,双眼放光,恨不得直接吞了。 苏可儿,用手一扫,又将金条银子收了起来,“我的家人正在楼上休息。我们出去打一架,你们要是赢了这些都归你们。要是输了,不好意思,请离开这家客栈。” “呵呵呵,小白脸子,你给老子讲这个是过家家呢?” “甭废话!一起出来打吧。” 苏可儿说完先走出客栈。 “吆喝,他还急上了!” “杀鸡何需宰牛刀,大哥,让我去把小白脸子撂倒!” 几个土匪跟出来,有人给土匪头子搬了把椅子放在身后,他坐下观看。 铁柱走到苏可儿身旁道,“我来!” 苏可儿笑笑,“你伤口刚愈合,不能操之过急!回去守着老夫人他们。” 铁柱急了,脱口而出,“夫……公子!” 苏可儿伸手,将他扒拉到一边,看着土匪喊道,“一起上吧,早打早结束!” 土匪愣了。 苏可儿不再废话,冲上去,左勾拳,右推肘,飞腿踢,后蹬脚,几个旋转,撂倒五六个,最后一个劈掌把土匪头子打趴下,扔出客栈。 苏可儿舒了一口气,叉腰站在客栈门口,喊道,“服不服?不服,爬起来接着打!” 大街上鬼哭狼嚎此起彼伏,没人顾得上跟她搭话。 “走!回去睡觉!” 铁柱跟着苏可儿回客栈,落下门栓。 一抬头才看到,柜台前,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目瞪口呆惊魂未定。 楼梯上,二楼道口满满站了一排人,细看大部分都是苏家人。 苏慰商皱着眉头在前,瑾容搀着苏老夫人在后,无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苏可儿深深打了个哈欠,拍拍胸脯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 说完,苏可儿跑上去搀扶苏老夫人回房休息。 翌日。 带着老人孩子,不能心急,一行人在客栈歇息,打算缓缓明日再上路。 苏可儿与翠儿,一大早去镇上买了些炖肉调料,从空间里拿出几只鸡,借用客栈锅灶,做了一锅红薯炖鸡块,配上客栈里的大馒头,个个儿吃得饱饱的。 刚过了年天气还是冷,又不差钱儿,不能让苏慰商他们一直坐板车。 现在车行没有开张,苏可儿买下客栈的棚顶马车。 云署国。 宋大鹏是宋蕊亲侄子,魏丕表弟。 云署国生擒宋大鹏,意将他作交换条件,逼迫大靖取消与大凉结盟,致使联军退兵。 云署派使臣给联军大营送去文书,只要联军退兵,签下停战协议,云署即可毫发无损放了宋大鹏。ъiqiku 大靖有意退兵,与大凉协商,然,大凉迟迟不肯明确表态。 大凉继续向联军大营增派援兵,同时,要大靖也增援。 君承萧冤案后,大靖可用武将受到打击,或伤或退,再难找到与君承萧可媲美的天造之才。 为了严控君承萧余党,武将选拔被宋蕊和虞文昌死死把控,等级森严,能通过真本事晋升上来的武将少之又少。 这样就造成,大靖可用武将屈指可数。 虞文昌已过而立之年,宋大鹏只能算中上之姿。 魏丕再三权衡,最后派兵部钟元奎带兵增援。 两军纷纷整装点兵,准备再战。 云署扬言,只要联军往云署前进一里,即刻将宋大鹏斩首示众。 第134章 吓得不轻 深夜,云署营帐里已熄灯就寝。 十几个黑衣人摸了进来。 他们提早探查好关押俘虏的地方,没有任何阻力就找到了宋大鹏。 此时,宋大鹏手脚上着镣铐,正坐在枯草上闭目养神。 钟元奎拉掉面巾,低声喊道,“宋将军!” 宋大鹏微微睁开眼睛,他想张开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云署国给他吃了禁言散,声带僵硬不能说话。 另一个黑衣人很快利用开锁铁丝,打开铁栅栏,将宋大鹏救了出来。 探路的黑衣人回来,示意可以按原路返回。 十几个黑衣人警觉地向大营外撤离。 “大胆贼人!哪里跑?!” 云署将士手举火把,从四面跑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霍将军手握长柄大刀,喊道,“今晚都不必走了!捉活的!” 孟拓与一名头戴银色面具的人款款走到云署将士身后观战。 黑衣人明白免不了一场恶战,手握兵刃开始拼杀。 联军派来的十几个黑衣人,都是大靖和大凉的功夫高手,短时间撂不倒他们。 云署今晚堵截他们的也是精兵强将。 一时间,高手对决,电光火石打斗起来。 双方都想速战速决,都拼尽全力直击对手要害! 十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有负伤。 忽然,一个身型矫健的黑衣人,从营外飞身而来,速度之快,很多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到达孟拓身前。 一个黑熊掏心,孟拓挡开,飞速拔出大刀一个横劈,孟拓后纵躲闪。 黑衣人见有了距离,快速运转内力,将力量提到双掌,咬牙狠命向孟拓打出去。 内力霸道,只要被击中就算不死也要被震得肝胆俱裂。筆趣庫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只听得 “啊呀!” “噗!” 只见黑衣人被震得后退几步,喷出一口老血。 再观接住他掌力的面具人,缓缓收手,风姿卓绝,稳如泰山。 霍将军砍倒一个黑衣人,刚好看到这一幕,大声赞叹道,“萧先生好内力!” 黑衣人手捂胸口,眼睛复杂地盯着对方,惊恐道,“你是……” “这不可能……”Ъiqikunět 豆大的汗珠从黑衣人额头上滴下来,他不敢相信是那个人。 但是看对方的身量,周身气场,还有霸道的内力,不是他还能是谁? 今晚有高人在,不可恋战。 黑衣人大喊一声,“撤!” 同伴纷纷架起轻功快速逃离,留下宋大鹏和三个被砍死的黑衣人。 云署将士正打得起劲,奋起直追。 孟拓喊道,“穷寇莫追!” 霍将军刹住车,回头不甘心大喊道,“王爷,为啥子?” 孟拓似笑非笑道,“好戏在后头!” 黑衣人逃出云署大营,没命地跑了一段。 领头的黑衣人手捂胸口,放慢脚步,缓缓摘下面巾大口喘息。 钟元奎上前搀扶住他,问道,“虞将军,你还好吧?” 虞文昌脸色惨白,被吓得不轻! 气息不稳道,“我缓缓……” 钟元奎扶着他在一处石头上坐下。 黑衣人纷纷就地休息。 胡克摘掉面巾,叉腰骂道,“奶奶的,为了一个宋大鹏,又折了我两名得力部将。我说你们大靖到底行不行?!” 钟云奎怒起回怼道,“你们狼子野心,不自量力,拉着我们一起攻打云署!我们的人被虏了,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倒鬼叫起来?!” “怎么,说你们没用还不乐意了?” “你这个蛮子!说话最好动动脑子!” “你敢骂本王爷,打死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要动手。 虞文昌喝止,“都别吵了!今日那个带银色面具的人不寻常,战事恐有变,待我回去跟胡吉王爷商议再做打算。” 一行人回到联军营帐,胡吉听完虞文昌之言,惊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与他共事多年,不会有错!” 胡吉站起来,摩拳擦掌,魁梧的身躯显得有些瑟缩, “他不是变残废了吗?” “他站起来了!” “他不是被烧死了吗?” “有可能是诈死!” 胡吉和虞文昌说罢,相互瞪着彼此。 胡吉和虞文昌,都是君承萧的收下败将。 他们是大凉和大靖相互勾结,捏造罪证,陷害君承萧的实际操作者。 把他害得名毁了,人残了,还多次派出杀手斩草除根,最后他给他们玩儿了个死遁。 胡克歪坐着,看着眼前两个元帅,居然被一个过气又死过的人吓得手足无措,一脸不屑道,“我说王兄至于吗?明天给我五万兵马,我去生擒了他!” 胡吉怒斥,“无知小儿住口!” “众将听令,自今日起,严守大营,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出战!” “是!” …… 穿过大西山一路向西,一晃在路上走了十几天了。 气温逐渐回暖。 马车上不再用炭盆,太阳好的时候斗篷也不用披。ъiqiku 行至午时,马车来到一处小河边,河水解冻,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 一行人下车歇息,准备午饭。 几日行路,不是每次都能住到客栈或找到饭馆。 遇到较真的城门守卫,他们没有路引,就不能进城。 路遇集市,苏可儿让瑾容买了一口小铁锅,带篦子,能煮几个人的饭。 吃完洗干净,绑在马车后面就走。 铁柱带着锅去小河边洗了洗,又舀了多半锅水回来,用小石块支起铁锅。 佟文博捡了一些枯树枝当柴火,点火烧锅,准备熬点米汤,就着馒头又是一顿饭。 翠儿将淘好的米倒进锅里,放下篦子,将馒头和包子放上面,盖上锅盖。 苏可儿在一旁打开空间看了看,还有吃的,只是不方便炒菜。 苏老夫人穿着细棉布棉衣,精神尚好,和两个小姑娘下车,在小河边活动筋骨。 忽然,琳儿兴奋地指着前面的河水喊道,“太姥姥,您看,小河里有鱼呢!” “哪里呀,我看看。” 苏老夫人弯下腰,顺着手指的方向仔细瞅过去,只见冰水融化,一群肥鱼欢快地要跃上水面。 “这么多鱼,现在正是肥嫩的时候。可惜喽……” 苏可儿看着一老两小,笑问道,“祖母可惜什么?” 第135章 被盯上了 苏老夫人笑笑道,“河水刚开始解冻,太凉了。”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闪烁着灵动双眸,调皮道,“嗯?祖母想吃鱼了吧?” 老人知道被说中了心思,又心疼小辈儿,赶紧解释道,“你个小机灵鬼,我只是随口说说。呵呵走了琪儿、琳儿,我们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老人说完,带小姑娘转身离开。 “想吃鱼这有何难?” 苏可儿说完,扭头就朝河边走去。 苏老夫人走回来一把拉住她,生怕她真跳进河里摸鱼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做什么?” “抓鱼啊!” “不行,水太冰了!如果身上的棉衣沾了水不好干,定会染上风寒的。” 老夫人担心地劝慰她,苏可儿抱住老人胳膊,撒娇道,“祖母放心吧,我不会跳下去的,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苏老夫人转而笑了,“就你鬼点子多,变什么戏法?” 苏可儿又喊两个小姑娘,“琪儿,琳儿,想不想吃烤鱼呀?” 小姑娘一听说烤鱼,馋虫被勾了起来,舔了舔舌头,喊道,“想!” “那好,我就给大家来个大变活鱼!” 苏可儿说完,摊开双手让她们看看,确定是空的,而后,转身正对河水。 只见她左手一挥,嘴里喊道,“大肥鱼,快快到我怀里来!” 几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不见鱼儿上岸,不过看着河水里先前那处鱼群,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苏可儿将鱼儿收入空间,放下左手,转过身正对大家,接着又伸出右手,喊道,“大肥鱼,快快现身吧!” “扑通扑通!”几声。 七八条足有两三斤重的草鱼和墨鱼掉落在空地上。 鱼儿刚上岸不停地扑腾着,呱嗒呱嗒蹦跶得老高。 “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哇!娘亲太厉害了!”琳儿高兴地拍着小手喊道。 苏慰商小跑过来,蹲下,用手指戳一戳鱼肚子,高兴地喊道,“宝贝女儿,这真是活鱼!真是活鱼!”苏老夫人看着宝贝孙女儿,越来越神乎,没有怀疑,只有满眼宠溺。 苏可儿拍拍手,神气地说道,“对吧,没有骗大家吧?收拾干净,一会儿就能吃到烤鱼了!” 翠儿烧火,铁柱和佟博文乐滋滋地开始刮鳞去腮,在鱼身上划几刀,在河边儿洗干净,插上木棍,烤起来。 苏可儿拿了调料出来,帮忙撒上,烤鱼香四溢,将味道飘得老远。 午饭,一人举着一条大烤鱼吃得一脸满足,再配上小米粥和热馒头,吃得又饱又舒服。 饭后稍作歇息,争取晚上找到客栈,或者能在村庄借宿。 边境。 云署军整装,又开始在联军大营外叫骂。 这次不但骂“戴绿帽”“狗奸贼”。 还骂他们。 “占着茅坑不拉屎!” “缩头乌龟!” 让他们归还云署国三个郡县。 联军大营紧闭,从头到尾一个屁也不敢放! 将士们有的实在听不下去,撕开棉衣,挖了块棉絮团一团堵在耳朵里。 孟拓眼见,骂不动装死的人! 派弓箭手,火球手,对准联军大营轮番发射挑衅。 派往大凉和大靖的信使还没有回来,联军既不敢迎战,又不甘心轻易撤退,已经忍耐到极致。 傍晚,苏可儿一行人在一处小镇客栈歇脚。 店小二接了马车牵到后院,他们来到前厅用饭。 客栈,饭馆儿走南闯北的人多,也是信息聚集地。 一个跑商的打扮开口道,“诶~你们听说了吗?山嘴一战,云署大败联军!联军被迫退后一百里安营扎寨。” 苏可儿一桌安静听着。 “嗯,听说了,联军损失惨重,大靖和大凉都增派了援军。” 邻桌的一个书生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联军不是一开始就拿下云署三个郡县吗?都这些天了,保守估计也该打下半个云署了吧?” 邻桌的客官笑道,“哎呀!你这信息早落后了!我还听说呀,云署国生擒了宋大鹏,要与联军谈退兵,大凉不干呢!”Ъiqikunět “这大凉浪子野心,强悍霸道,恐怕不干吧?”对周边国都虎视眈眈,咱 “哎!谁说不是呀!咱们大靖被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太窝囊。我看大靖再难出一个像君承萧硬气的人物了!” 苏可儿听到别人提起君承萧,还是仰慕的口气,心里暖暖的。 “听说这两日一直没有开战,不知道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联军低估了云署的实力了呗,真打起来才发现,云署实力雄厚,全民皆兵。” “不说了,吃吃,趁热吃!” 苏慰商听罢,低声道,“看来联军攻打云署并不顺利,这里面一定有女婿的功劳。只是,云署与大靖如今闭关,我们即便到了边境,也未必能见到女婿。” 苏可儿点点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苏慰商意识到这话说得让女儿心里不踏实了,笑笑道,“来来,赶路辛苦,你也多吃点。说不定等我们到了边境,战事就又变了。” 远处桌子旁坐了两个人,一言不发,长剑放在身侧,眼睛时不时瞟向苏可儿这一桌。 等大家都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半夜,有人悄悄跃上客栈屋顶,走到苏可儿睡的房间上方掀开瓦片看屋内动静。 估摸着屋子里的人已经睡熟,二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 其中一人翻身倒挂窗外,从腰间掏出迷香,还不等捅破窗户纸,被人从空中扫了一脚。 幸好躲闪及时,翻身落在地上。 袭击他的人跟着跳下来,招招紧逼,二人打起来。 屋顶另一个人也被缠住,打斗声很快吵醒了客栈里的人。 苏可儿惊起,赶忙穿好衣服,查看身旁两个孩子没事,打开房门走出屋子。 铁柱看到苏可儿喊道,“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其他人呢?” “老夫人和苏老爷都醒了,安然无恙。” 这次居然提前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看来对方轻功极好。 两拨人都不是寻常人。 难道他们被盯上了?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远,苏可儿不再细想。 叮嘱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赶路。 ъiqiku 第136章 山庄借宿 经这么一折腾,谁也无法安睡。 元宵节一过,苏可儿不在京城很快会被发现,这会儿说不定正派人四处找她。 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三个男丁,两个不会舞刀弄枪。 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毕竟,皇帝要发难的是他们一家人,是生是死,苏可儿不想连累别人。 于是心一横,让铁柱和佟文博收拾行李,带着苏老夫人、瑾容和翠儿先躲起来。 铁柱他们原是不肯,见苏可儿决绝,更明白苏可儿一人能顶他们好几个,如果真遇到危险,都在一起会让苏可儿无暇顾及,只好应承下来。 临行前,苏可儿拿出烟雾迷香弹和清毒丸,给大家分发下去,必要时救急。 她趁着天刚蒙蒙亮,带着苏慰商和两个孩子驾车上路。 京城。 魏丕接到虞文昌传信后,如五雷轰顶,他早就觉察慈宁宫不对劲,一直没有拆穿君太后。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君太后给他藏了大招,令魏丕太受打击了。 一声“查抄苏府!全力缉拿苏可儿!”如阎王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是!” 魏丕母舅宋睿,奉命带领皇家护卫队撞开苏府大门时,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人。 财库里钱财宝贝统统没有,只搬出来一些笨重物件儿。ъiqiku 人没有,钱也没有,这怎么能向皇帝交代? 给我追! 宋睿去宫里向魏丕复命,魏丕又受一击,亲自带着皇家护卫队去慈宁宫兴师问罪。 君太后盘膝而坐,潜心礼佛,对来人视而不见。 魏丕阴骇地盯着君太后,嘴角一歪阴冷地笑了,开口道,“母后难道就不抬头看儿臣一眼吗?” 君太后冷哼,“哀家的眼睛早已瞎了!看与不看没什么两样。” 魏丕又恨又气,怒喝道,“母后可知罪?” 君太后冷笑,“哀家所做问心无愧,何罪之有?” 魏丕也笑了,笑得阴狠毒辣,“太后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侄子抓回来碎尸万段!把您的侄媳妇儿充作官妓!” 君太后破口大骂,“魏丕!这个狼崽子!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哈哈哈!那您可要好好活着,不然就看不到我的死相了!” 魏丕说完,抛下一句,“太后娘娘今后不必再出慈宁宫了!” 拂袖而去。 很快,京城告示栏贴出了苏可儿、苏慰商的皇家通缉画像。 旁注说明都是次要,关键是悬赏金太过耀眼。 “有能提供可靠线索者,悬赏黄金一千两!” 围观的人水泄不通,当听到悬赏金额时,无不惊叹。 “赏金如此之高,定是惊天大案!” “啧啧,黄金一千两,我开一辈子茶铺也赚不到呀!” “呵呵呵,谁要是有幸拿到赏金,一家三几代吃喝不愁了!” “嘶~这苏慰商是何许人也?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哇?” “难道是,前战神……” 话说到一半,那人捂住了嘴巴。 通缉画像由快马传向大靖各州府。 苏可儿一路行事更加小心,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尽量找村庄借宿。 临近傍晚。 苏可儿驾着马车穿梭在山路间,远远看到前方有一处山庄。 忽然,一队快马打后面奔来。 她将马车往路边上赶了赶,低头让路。 待他们远去,苏可儿开口道,“父亲,我们在前面歇脚吧?” “也好!” 山庄依地形而建,住户错落林立。 他们找了一家看着房子多的住户,苏可儿敲敲栅栏门。 “唉,来了!” 从屋子里小跑出来一位中年妇人,皮肤黝黑,憨厚可亲。 看见苏可儿眼生,问道,“您找谁?” 苏可儿说明来意,妇人上下打量她,又看看她身后的苏慰商和小姑娘,有些犹豫。Ъiqikunět 男人出门前叮嘱过她,现在兵荒马乱,镇上天天抓逃犯,不要轻易让陌生人留宿。 妇人思罢,很不熟练地说道,“公子,我家人多,房子不够住。您找别家吧。” 说完转身要回去。 苏可儿明明看到她家房子多,院子大,如果不争取,担心下一家更不好说话。 急忙喊道,“唉,婶子!现在倒春寒,我怕孩子受不住。您行行好!” 妇人半扭着身子,为难道,“我真帮不了你,走吧。” 苏可儿笑笑正要转身找下一家。 “娘!这是谁呀?” 说话的是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肩头上还扛着一只山猪。 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拎着野鸡和野兔。 妇人见父子俩打猎回来,打开门说明缘由。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苏可儿她们,感觉没有恶意,说道,“几位如果不嫌山里住房简陋,就随我进来吧。” 主人家给他们腾出一间屋子,两个大人两个小孩,拥挤了些,可比起风餐露宿要好很多。 出来逃难,不能计较那么多。 晚饭,主人家炖了野兔肉,邀苏可儿他们一起用饭。 苏可儿拿出半袋白米作为答谢。 吃完饭,琪儿和琳儿,与主家的小孙子玩耍。 苏慰商与壮士闲聊。 原来主家叫曲峰,儿子曲常树,一家三代住在山庄里。 有几亩山田,收入甚微。 干完农活儿,父子俩经常去山里打猎,到镇上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苏可儿问道,“曲大叔,请问从这里多久才能到云署边境?”ъiqiku 曲峰一听,不解问道,“二位是要走亲戚吗?” 苏可儿一愣,笑笑道,“正是!” “你们坐马车需要小半月吧。不过,大靖和云署正打仗,住在边境的人都纷纷避难呢,我劝你们还是缓缓再去吧。” 苏慰商道,“壮士所言极是。但不知,如今战事如何?” “今日晨起,我才去镇上卖过猎物。听说,联军连连败退,眼看要被云署驱逐出边境。” 苏可儿听罢舒了一口气,看来战争很快要结束了。 忽听外面有人喊道,“着火了!快救火!” 曲常树风风火火推门进来,喊道,“爹,下面几户茅草屋起火了!” 大家闻言纷纷站起身,刚走出屋子,只听“嗖嗖”两声,几支带火的箭羽落在曲家屋顶,与茅草一接触,立刻燃起。 “快灭火!”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曲大婶惊慌喊道。 “可能是土匪来了!” 曲峰骂着,提起一桶水向屋顶泼了上去。 曲常树端着一盆水借力跳上屋顶,才将火扑灭。 “你们在屋子里藏好别出去,我跟常树出去看看。” “父亲,您看好琪儿和琳儿,我出去帮帮他们!” 苏可儿说完跟着他们走出院子。 第137章 我是他夫人 茅草屋顶起火,莫名其妙! 庄民扑灭火,骂骂咧咧从家里出来查看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是土匪来了吗?” “狗娘养得真缺德!老子刚修建的房子!” 山脚下,一队官兵手举火把将庄子入口团团围住。 前面十几个人坐在高头大马上,看不清面容。 苏可儿定睛看了看,马上的人挎着弓弩,手握弯头,穿着打扮不似大靖人。 来者不善! 苏可儿心里道,官府这么大阵仗,怕是不好逃脱了。 这时,官差喊话,“都出来了是吗?有人看见朝廷钦犯投奔了你们庄子,只要乖乖交出来,我等立马将人带走,不会为难你们。” “倘若,抗拒不交。就是窝藏朝廷钦犯,格杀勿论!” 一位老者,上前拱手道,“官爷,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山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本分分,万万不敢与朝廷钦犯有瓜葛呀!”ъiqiku 官差盯着他问道,“你是谁?” 老者笑笑道,“呵呵,老朽是这曲庄的庄主,曲正。” “好!这个人你可认识?”官差用手指了指后面的人问道。 曲正盯着那人仔细辨认。 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死皮赖脸地笑道,“嘿嘿,曲正叔。” 曲正瞪大眼睛,惊讶喊道,“曲二癞子?” 官差开口道,“认识是吧?这就没错了。就是他曲二癞子跑去通知官府,有朝廷钦犯进了你们庄子,我等才来缉拿。” “你是让他们交出来?还是?” 有人告密,曲峰一家好心留宿他们,苏可儿不能置庄民安危于不顾。 思罢,低声道,“曲大叔,他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们。抱歉,我这就去自首。” 曲峰看了苏可儿一眼,对曲常树说道,“带他们去躲躲,我来应付。” “好!” “可是……” 不等苏可儿说完,曲常树拉着苏可儿走回院子。 曲婶子抱着小孙子,苏慰商和两个小姑娘都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动静。 苏可儿抱拳道,“曲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你带着他们都避一避。我去拖住他们。” “我爹自有办法,你且随我来!” 曲常树说着,走到另一侧院墙,拿开杂物,带他们从墙洞钻出去,沿着山路往山上走。 庄子口,曲正指着曲二癞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败家子!给庄子带来的麻烦还少吗?要不是看在你爹生前对我有所托付,我早就把你赶出曲庄了。”https:ЪiqikuΠet 曲二癞子梗着脖子,歪头道,“别老提这老黄历!我败的是自己家,关你屁事!庄子里有人窝藏朝廷要犯,你赶紧让他交出来,别耽搁官爷办差!” “你快闭嘴吧!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我亲眼看着两大两小进了庄子,难道非逼得我把那家人的名字说出来吗?要是说出来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曲二癞子说完,好像自己念在乡里乡亲的份儿上,很给曲峰面子了。 曲正指着曲二赖子气得直哆嗦,“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曲峰不屑地看着他喊道,“看来,平时教训你还是教训得轻!” 曲二癞子努努嘴,因为忌惮曲峰,没有说话。 胡克单耳带着银耳圈,高高绑着麻花马尾辫,满脸横肉冷笑道,“把人都赶下来!一个一个审!” “是!” 一声令下,十来个异族汉子纷纷下马,凶神恶煞般冲向庄民。 “慢着!”曲峰站出来喊道。 “你?”胡克盯着曲峰,打马缓缓走到他近前,问道,“人在你家?” 曲峰面不改色,冷声道,“傍晚有人路过,讨了顿饭吃,吃完就走了!” “何时走的?” “晚饭后!” “你撒谎?” “管爷不信,可以带人去我家搜搜看!” “咯咯咯!”胡克阴冷地笑了,“你都说不在了,我还去你家能搜到吗?” 官差盯着曲峰,眯了眯眼,问道,“人去哪里了?” 曲峰回答,“回官爷,天黑,没有看清!” 官差怒喝,“刁民!” “刁民不打不招!” 胡克手持马鞭狠狠甩向曲峰,曲峰赤手抓住,双方拉扯中,鲜血从曲峰掌心流出。 曲正眼见,慌忙向官差求情道,“请官爷息怒,高抬贵手!有人路经到此,要吃饭,要借宿的,都是大靖百姓,我们哪里有不应承的道理呀!人吃完饭就离开了,还请官爷速速捉拿要犯去吧。” 官差压了压火气,向胡克说道,“王爷,先放过他,我等赶路要紧!”Ъiqikunět 胡克佯装收手之际,突然目露凶光,飞起一脚踢向曲峰心窝处。 曲峰被踢中,摔出两丈,口吐鲜血倒地吃痛。 “蛮子!”曲峰手捂胸口骂道。 大凉侍卫,趁机将弯刀架在曲峰脖子上,威胁道,“说!人被你藏哪了?” 曲峰闭眼,虚弱地说道,“不知!” 胡克阴狠地笑了,“还敢嘴硬?砍他一条手臂,看说不说!” “是!” 侍卫高举弯刀,正要向曲峰左臂砍去。 “嗖嗖!” 两只金针飞来扎到他的胳膊上。 侍卫顿觉手腕麻木无力,弯刀掉落在地。 “滚远点儿!别碰他!” 清灵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人们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窈窕,长相隽秀的公子从山坡上走下来。 苏可儿明白,官兵绝不会轻易放过曲峰。 她让曲常树带着苏慰商、曲婶子和三个孩子先走,自己回来找他们做了断。 苏可儿走到曲峰身旁,掏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曲大叔缓一缓再起身。” 曲峰诧异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可儿道,“平水相逢,感谢您仗义相助。他们杀人不眨眼,我怎么能连累您?” 说罢,苏可儿站起身,向胡克喊道,“放了这些庄民,与他们无关!” 胡克像没有听到一样,从官差手里接过画像,跟苏可儿细细对照,歪嘴笑了,问道,“你是君承萧的女人?” 苏可儿美眸如染上寒霜,扫了一眼胡克回怼道,“我是他夫人” 胡克一愣,挑眉笑了,“哦,呵呵!有种!” 第138章 可儿,对不起 别人听了苏可儿回答,或许只是当成一个称谓。 曲峰却盯着苏可儿的背影,惊讶道,“你,你是君夫人?” 苏可儿点点头。 曲峰兴奋地咳嗽两声。 胡克扫了一眼官差,开口道,“好!既然人已经找到,我将她带回联军大营听候发落。” 官差一愣,陪笑道,“呵呵,胡克王爷。这是我们大靖国要犯,陛下要带回京城亲自审理,王爷还是不要为难下官了。” 胡克脸一拉,反问道,“你们大靖国的私怨重要,还是联军的大业重要?” “啊这……”官差被问得语塞。 胡克补充一句,“想必大靖皇帝怕君承萧反了他,夜不能寐吧?故而要挟持君承萧的老婆,用来要挟他!是也不是?” “哈哈哈~” 大凉侍卫一顿嘲笑。 “你,说话请注意分寸!”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趁着他们舌战,扶着曲峰,示意大家离他们远点。 “怎么,说你们大靖就知道内讧,说到短处了是吗?” “就是呀,大靖这帮没用的,到战场上也是拖后腿!” “住口!简直一派胡言!” 有人发现人群在移动,喊道,“你们站住!” 胡克收住笑声,才发现苏可儿带着庄民退出一段距离了,不怀好意地向苏可儿喊道,“夫人这是去哪里?” “滚你麻蛋!” 苏可儿掏出四颗烟雾迷香弹投了过去。 烟雾弥漫,一些大靖官兵和曲二癞子咳嗽几声倒下,苏可儿趁机招呼庄民逃跑。 胡克喊道,“云署的东西你也用,果然是大靖叛贼!” 苏可儿反怼,“你放屁!” 胡克飞身跳过来,踢翻两个庄民,挡住他们去路。 苏可儿怒喊道,“蛮子,不是说让你放了他们吗?” “我可没答应!” 曲正指着胡克骂道,“你们这些异族人,在我大靖耀武扬威,殴打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胡克冷笑道,“呵呵呵,法是什么,天是什么,我们拼的是拳头和力气!” 麻蛋! 看我不弄死你! 苏可儿又掏出两颗烟雾迷香向胡克投过去。 不想被胡克接住,低头看了看,嫌弃扔到远处。 苏可儿惊道,“你怎么没事?” 胡克歪嘴笑笑,“我们与云署交战多年,他们那些小伎俩早就被我们识破了。烟雾迷香弹只配吓唬吓唬你们大靖小儿,对我们不起作用。” “不可能!” “百毒不侵!” “我看你是皮糙肉厚吧!” 二人斗嘴间,哗啦一声,十几个大凉侍卫支棱着,将苏可儿和庄民团团围住。 麻蛋! 难道这次真逃不掉了吗?! 她可以进入空间消失,可是庄民呢? 眼前这帮畜生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大凉蛮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像看见猎物一样兴奋,猥琐地笑着,故意一小步一小步逼近。 “曲大叔,怎么办?” 曲峰目光坚毅到,“遇到他们,想活命就拼命!” “对,在大靖地盘上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给他们拼了!” “好!接兵器!” 只见,苏可儿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抽出十几柄钢刀,交给曲峰一把,胡乱扔到庄民面前,大喊道,“想活命就拿起来拼了!” 这是什么操作? 大变钢刀? 大凉蛮子一时间都惊呆了。Ъiqikunět 曲正捡起一把,举着高喊道,“庄民们,我曲家人岂是任蛮子宰割的窝囊废?都拿起兵器!” 男女老少纷纷捡起钢刀,双手紧握刀柄,与大凉蛮子对峙。 胡克逗猫一样上下打量着苏可儿,怪笑道,“真打,你行吗?” “行不行,试试便知。” 忽然,有五六个蒙面人飞身跳到圈内,挡在苏可儿和庄民面前。 对苏可儿说道,“君夫人莫怕,我等是友非敌。” 苏可儿点点头。 “哼!又有几个不怕死的!给我上!” 胡克一招呼,蒙面人与大凉蛮子打了起来。 苏可儿曲峰尽力保护着庄民,让他们往山上跑,那里他们熟悉。 胡克出招阴狠,将蒙面人打倒,飞身去追苏可儿。 眼看要追上,苏可儿回头提刀向胡克砍去。 “蛮子,去死,去死!” 她不懂古代的武功路数,把对方当成僵尸,狠命地,用尽全力砍就对了。 胡克左躲右闪连连后退,看准破绽推出一掌,将苏可儿钢刀打掉。 他却被一脚踢得后退数步。 抬头望去,一位头戴银色面具,风姿卓绝之人落在他眼前。 “君承萧?” 胡克话音刚落,又被一脚踹飞三四丈远! “啊~噗!” 栽倒在地口吐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苏可儿被山风吹乱了头发,惊魂未定站在原地。 君承萧向她走来,苏可儿没有注意。 她眼睛飘忽忽望向山脚,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十几个戴银色面具的人穿梭其中清理战场。 君承萧拥人入怀,心痛道,“可儿,我来晚了!” 苏可儿缓缓将头埋在他胸前,是害怕,是思念,是委屈,是太多的不确定,泪水又蹭到他衣襟上。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将人抱得更紧。 君承萧知道,他一旦身份暴露,大凉和魏丕都会放过苏可儿和苏家。 他派人查到苏可儿大致方位后,日夜兼程寻找。 胡克作为大凉人,来到大靖行事多有不便,他找当地官府探口风。 赶早不如赶巧,来到汾原县正好赶上曲二癞子报官。 胡克暗喜,得来全不费工夫,就随汾原县官差到曲庄抓人。 他悔恨! 他还是比大凉蛮子晚来一步。 他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心中那点执着,差点把苏可儿害死! “可儿,对不起,我们再也不分开!”君承萧喃喃在人耳边低语着。 胡克趴在地上,抬头看看这两个人,也恨! 恨自己对苏可儿太感兴趣,耽误了抓捕时机。 “哎!”一拳砸到地上。 曲峰、曲常树、苏慰商和村民们都纷纷下山,怕打扰到两个人特意绕着走。 这一战,几个庄民被弯刀砍伤,重伤两个蒙面人,曲峰负伤。 君承萧一来,生擒胡克,杀了所有大凉侍卫。 在曲峰家里,苏可儿连同庄子上的大夫,救治了所有受伤的人。 曲正庄主,感念都是大靖人,将官差都抬到庄民院子里。 苏可儿交给魏青药丸,让他吩咐下去喂给官差半粒,明日一早醒了什么也不记得。 第139章 闯关,第一反应最真实 曲庄的庄民淳朴善良救了苏可儿,不能让他们承担污名和罪责。 君承萧命刘坤将曲二癞子抬到庄主曲正家,把他弄醒,逼他改口供。 反正山庄发生的事情,被迷晕的人都不记得,那就统一口径,昨夜报官是剿匪,怎奈土匪太彪悍,打伤众多庄民,迷晕官差逃逸。 官差一心救民,英勇无畏,可歌可泣! 改日定做颂扬牌匾送到府衙。 苏可儿下半夜做了三台手术,救治了一个村民和两个蒙面人,重伤之人总算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做完手术,苏可儿满头大汗,有些虚脱地坐在一旁休息。 这一晚上,苏可儿又是逃跑又是打架,再加上手术消耗她太多体力和精力,好希望有张松软的床铺出现,她一定会睡上个三天三夜。 君承萧端了一盆温水,坐在苏可儿身旁,拧了布巾细细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汗泽。 苏可儿苍白的小脸泛起笑晕。 苏慰商就像个工具人,几次想与君承萧搭讪,君承萧真没空。 魏青过来复命,看见苏慰商,客气道,“苏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苏慰商直起身子,笑笑道,“没有,没有,你们忙吧。” 君承萧闻言,放下布巾站起身,提袍,单膝下跪拱手施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岳父受惊了!” 翁婿上次见面,大概在几年前了吧。 以往君承萧高高在上,连他与苏可儿成亲的时候,苏慰商都没有等来一句岳父,今日向他跪拜,的确有些受宠若惊。 苏慰商赶忙双手托住君承萧胳膊肘,稀罕道,“女婿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 君承萧没有起来,颔首垂眸深感自责道,“小婿一时考虑不周,险些害了可儿,令苏家上下处境困难,落得颠簸逃亡。还望岳父宽恕。” “女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没有这一遭,你们在唐源农庄朝不保夕,苏家在京城过得提心吊胆。还是女婿有气魄,唯有破了,才有活路。 https:ЪiqikuΠet” 苏慰商拉着君承萧,“快起来,地下凉!” “是,岳父!” 曲峰带着儿子曲常树来见君承萧。 原来曲峰曾是一名捕快,与老国公有一面之缘,对老国公十分敬仰,后来辗转辞去捕快回家种田。 如今,曲常树年少阳刚,练就一身武艺。 曲峰想让儿子跟着君承萧出去闯荡一番,见见世面。 君承萧告诉曲峰,如今跟着他就如同刀尖上舔血,凶险异常,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曲常树再三央求,君承萧应下,命魏青给他编入银面卫。 天要亮了,众人在曲峰家用了热乎白粥,苏可儿和君承萧告别曲峰和庄主,带着银面卫上山休息,夜晚再赶路。 官差醒来,很蒙圈。 曲正和曲峰带领庄民,向官差千恩万谢,打锣打鼓将人送走。筆趣庫 曲常树带了两床棉被,在半山腰找到一片空地,铺上枯草和棉被,众人席地而坐,原地休息。 夜晚,给胡克乔装打扮,吃了禁言丹,由刘坤几人将他秘密送往云署军大营。 魏青带几人留在大靖,继续寻找苏老夫人下落。 两对人先后离去。 苏可儿回头望着君承萧问道,“我们去哪里?” 君承萧拉起她的手,薄唇微勾,“先去云署。” “岳父意下如何?”君承萧恭敬问道。 苏慰商微微一怔,转而笑道,“全听女婿的。只是不知道,你那内弟,岳……” 苏慰商看了苏可儿一眼,没有将话说完。 邹氏母女所作所为就是苏家的蛀虫,提不上台面。 毕竟苏慰商与邹氏一起生活十几年,又孕育了儿女,总是有感情的。 苏可儿笑笑,安慰道,“父亲所想,女儿心里明白。其中利害早已苦口婆心与他们讲明,只要他们好自为之,不出来招摇,应该能保住性命。” 君承萧听罢,也只是微微点头。 苏可儿在苏府受他们排挤打压,他如何不知。 他不指使银面卫找邹氏和苏和裕麻烦,够仁慈了,哪有闲情管他们。 几人换上马匹,大人带着孩子踏着夜色远去。 朝歇夜行。 一路上遇险闯关,苏可儿统统不用操心。她只要吃饱喝足,带着苏慰商和两个小姑娘赏风景就够了。 几天后。 他们来到云仓镇郊外。 云仓镇跨越大靖、云署和大凉。 穿过云仓镇就是云署境内,不过,山陡路险,商人和兵家都会绕行,不会由此直奔云署。 太平年间,三国贸易互通,小镇上三国商铺林立,特产应有尽有。 云署国在小镇地下挖了一条通道,连接大靖和云署两户宅院。 如今在打仗,大街上商铺关闭,商人也都撤回各国,这个跨越三国的贸易小镇由联军五千兵马镇守,地下通道填封了。 就算没有地下通道,比起联军主要兵力所在地,闯关云仓镇是最省人省力的路径。 毫无疑问,刘坤带胡克也是从这儿闯过去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带人在对面接应。 一行人稍作歇息,补充体力后。 王大洪盯着联军守备士兵道,“老爷,您和夫人稍等片刻,我等将联军引开。” 从云署出来的时候,魏青和刘坤带着银面卫闯关,君承萧只密切关注众人周边安全,几乎没怎么动手。 眼下,那二人不在,老婆孩子的安危,他当然不会假以他手。 “不必!我先带夫人过去,回来接应你们。” 闯关,人家第一要带走苏可儿。 总之,人在关键时刻第一反应才是最诚实的。 琳儿小,不知道君承萧什么意思。 苏慰商和琪儿,可是直愣愣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苏慰商搭话,“啊,女婿,早去早回!” “嗯!” 君承萧点点头,扛起苏可儿嗖一下,闪出老远,眨眼功夫到达守军眼前。 “有人闯关!” “快放箭!” 还不等瞄准目标,人影已经从他们头顶上越过去了。 落地,左右躲闪,又一纵身没了踪影。 “我去!” “刚才过去的是人吗?”httpδ:Ъiqikunēt “不知道!” 守备将士个个目瞪口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140章 穿越苍山 同样惊呆的是王大洪和银面卫。 “老爷不愧为战神,这功夫真不是盖的!” “简直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我再练十年也达不到老爷的境界!” 苏慰商呵呵一乐,说道,“就还好!看习惯了也一样。” 苏慰商话音刚落,银面卫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其中一个银面卫问道,“哇,苏老爷您见多识广,也一定知道老爷很多英雄事迹吧?” “对啊,您给我们讲讲呗。” “好说,好说。”苏慰商点头回礼。 王大洪死死盯着对面守军,小声提醒道,“大家稍安勿躁,做好隐蔽。” 众人闭嘴,还沉浸在仰慕的余韵中,忽听对面喊杀声四起,极目望去君承萧又闪现在视线中。 眨眼功夫落在他们眼前,肃然道,“孟拓来接应了,闯关!” “是!” 银面卫由刘坤训练,君承萧亲自作指导,个个伸手不凡,英勇无畏! 君承萧带上苏慰商,两个小姑娘由银面卫抱着,飞一样的速度再次冲了过去。 雁过留痕,君承萧闯过后,把五千联军将士杀得七零八落。 孟拓收起云署精兵,高喊道,“云仓镇留给他们,我们撤!”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撤回云署境内。 云仓镇背靠苍山,山陡路险,实在不是普通人可以逾越的。 有君承萧和孟拓等顶级高手在,背两个人爬山实在不在话下。 君承萧抬头望望苍山,伸手揽住苏可儿腰身,低头温柔道,“我先带你过去,害怕就闭上眼睛。”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莞尔一笑,“好!” 孟拓似笑非笑斜眼看看二人,转头对苏慰商道,“苏老爷,我带您过苍山。” 苏慰商赶忙拱手道,“那便有劳王爷了!” 孟拓兴致极高,喊道,“君兄,我们比试看谁先爬到山顶如何?” 君承萧,“好!” 君承萧话落,二人几乎同时脚一点地,纵身攀上山体,如有吸附能力的蜘蛛人,几个支撑点切换,一眨眼功夫到了半山腰。 众人无不惊叹! 纷纷跟着纵身攀爬。 速度之快,山风呼啸,有些呛口鼻。 苏可儿侧目看看那张专注的俊脸,将头埋在他肩膀上。Ъiqikunět 君承萧一只手攀上岩石凸起,停下,柔声道,“害怕了?” 苏可儿双手紧紧抱着他,摇头,“没有,风太大了。” “那我爬慢些。” 二人说话间,孟拓跃上去,回头调侃道,“君兄,抱着嫂夫人是不是爬不动了?一会儿,我将苏老爷送过去,回来接应你。” 说罢,大笑着一跃爬上山顶。 君承萧笑笑,放缓速度稍后到达山顶。 翻过苍山,越过悬崖沟壑,又是一番风土人情。 云署山清水秀,雨水充沛,河道湖泊紧锣密布。 二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苏可儿感觉空气都是清新舒服的。 她骑着马,扬起头感受别样的风情与自由。 孟拓与君承萧并驾齐驱,回头看了一眼苏可儿,笑笑道,“嫂夫人,我们云署国怎么样?” 苏可儿美眸一闪,笑道,“嗯,风景秀丽,人杰地灵!” “哎呦,嫂夫人果然比某人有见识!我跟你讲……” 孟拓说着故意拉住缰绳慢下来,靠近苏可儿,“我们这里有很多美食,像水煮鱼,火锅,麻婆豆腐,回锅肉,哎吆,还有很多名山大川,你在大靖是看不到的。等战争结束,我一定带你多逛逛,都品尝领略一番。” 孟拓性格开朗乖张,十分热情好客。 苏可儿怎么能冷落了他美意,笑道,“呵呵,好啊,这便先谢谢王爷了。” 孟拓越说越起劲,“还有,我们这里的大街小巷,茶铺林立,你猜是卖什么的?” 苏可儿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卖茶叶的了!” “哈哈哈,不是卖茶叶的,是卖茶水的!” “哦?”苏可儿疑惑。 孟拓一脸狡黠,觉得卖官司很好玩儿。 君承萧瞥了孟拓一眼,拉住苏可儿的手,说道,“太阳太晒了,来与我共乘一骑给你遮遮阳光。” 苏可儿回道,“我觉得还好,阳光晒着蛮舒服的。”孟拓搭腔,“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君承萧充耳不闻,沉声道,“我拉你过来,小心!” 君承萧手一用力,快速搂住苏可儿腰身,带过来坐在他前面。 随即,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给苏可儿遮阳光。 孟拓叹口气,斜眼看着二人撇撇道,“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小气,我跟嫂夫人多日不见,说两句话怎么了?重色轻友!” 君承萧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成功中断别人与媳妇儿搭讪,似乎心情很好。 孟拓眼珠一转,又来了话题,亲切喊道,“嫂夫人!” “嗯?” “你有姐姐或妹妹吗?” 孟拓思路一向跳跃,苏可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回头看了一眼君承萧。 君承萧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 意思就是,随便应付他一句就行。 苏可儿开口问道,“王爷何事?” 孟拓似笑非笑,轻描淡写道,“小弟我尚未婚配,不知道有没有福气跟嫂夫人攀个亲呢?” 苏可儿笑道,“王爷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听闻云署姑娘个个出落的水灵标致,王公大臣家的贵女更是其中翘楚。王爷人中龙凤,不知道有多少闺中女儿待嫁王爷呢,何必舍近求远?” “这个呵呵,小弟与君兄相交多年,与嫂夫人更是一见如故。小弟认为与二位渊源匪浅,如果有幸能亲上加亲岂不是妙哉?” 苏可儿笑笑没有再回话。 孟拓这张嘴真是闲不住,话是多了些,人还不错。 只可惜,苏可儿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实在是太不堪,与孟拓不是良配。 君承萧将下巴轻轻放在苏可儿肩膀上,轻声道,“他也就是随口说说,不必放在心上。你瞧,” 指着不远处说道,“云祁镇要到了,我们暂时在那里歇脚可好?”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樱唇轻启,“听夫君的。” 君承萧一只手抱紧她,打马小跑起来。 孟拓不甘地盯着二人背影,话还没有说完,他们怎么能说走就走,打马追着喊,“喂!君兄等等我!” 第141章 初入云署,有点不见外 “他追上了!”苏可儿笑着喊道。 “不管他!” “生在帝王家,这把年纪还不婚配实在少见。” “云蜀国也管不了他!是该给他抬个王妃了!” “哈哈哈……” 苏慰商也没闲着,马背上带着小琳儿,与王大洪讲起了君承萧在大靖朝中的事。 云祁镇建立在盆地中,三面环山,土壤肥沃,编竹工艺发达。 孟拓追上他们,一起行进。 云祁镇守备听到小兵传报,提前列队出镇迎接。 将孟拓和君承萧一家领到一处宅院外。 宅院隐匿在竹林中,建筑搭建遵循随坡就坎,随曲就折,恣意随性,环境十分清幽。 守备统领道,“王爷,下官依照您的吩咐,备下这处宅院,您看还有哪里不满意?下官马上叫工匠去改。”筆趣庫 孟拓面色肃然没有作声,眼睛细细打量着建筑细节,与君承萧一起步入宅院。 苏可儿,苏慰商携两个小姑娘紧随其后。 宅院内房屋布局自由,格局紧凑,与大靖传统的几进院落有很大区别。 逃亡一个多月,此时能有一处小院歇脚,足有十几间屋舍,够住了,不挑。 丫鬟仆人穿梭其中布置,看几人进来纷纷站在一旁。 孟拓走过去,拍拍门框,敲敲窗棂,回头笑笑道,“请嫂夫人先在此处将就几日,它日回到荣城,我定给君兄和嫂夫人建所大宅院。” 苏可儿笑道,“王爷费心了。此处环境优雅,布局精巧,我很是满意。” 孟拓听罢自顾笑了笑,神秘地向二人说道,“君兄,嫂夫人,请随我来。” 君承萧牵着苏可儿的手,随孟拓沿着石子小路绕过两间屋舍,来到一处内院。 院子里,竹丛,花丛有序布置,正屋有三间,分客厅和卧房。 孟拓迈步推门而入,在里面打扫的丫鬟行礼退了出去。 等君承萧携苏可儿进门才发现,正对门口墙上贴着大红喜字,红色的烛台,红色的桌布,红色的地毯。 客厅和卧房用做工精致的镂空竹制隔断隔开,上面贴满了红色窗花。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红色的床幔,红色的床单和被子。 这是洞房? 苏可儿不解地看向君承萧。 很显然,君承萧也毫无准备,挑挑眉故作镇静。 孟拓对自己的擅作主张似乎很是满意,看着二人得意邀功道,“君兄,嫂夫人,对小弟的安排可满意呀?唉,小弟可是提前一个就让云祁守备着手准备了。”biqikμnět 苏可儿低头手扶云鬓,掩饰心中悸动。 君承萧轻咳一声,眼神闪烁,沉声道,“王爷办事甚是体贴周到,谢了!” 孟拓被夸,高兴地眉开眼笑道,“是吧,小别胜新婚。小弟虽然尚未婚配,这点悟性还是有的。” 好像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问道,“君兄,我让人熏了香。好像有点淡,你闻闻要不要再加点料?” 孟拓说着将旁边高案几上的香炉端给君承萧。 君承萧还真就低头闻了闻,开口道,“如此甚好,不用加料。” 我去! 这孟拓是喜婆老妈子吗? 样样考虑俱到。 与君承萧相处模式,实在是有点那个,不见外。 苏可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二人。 经君承萧确认,孟拓才将香炉放下。 祁管家进来邀请,“王爷,酒席已备好!” 三人出来,去餐厅用饭。 酒席菜品,融合了大靖和云署风味,足够诚意满足胃口。 饭后,君承萧与孟拓去书房处理军务。 苏可儿带家人去各自房间歇息。 终于沾到软床,苏可儿躺下一觉睡到黄昏。 等她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染上烛火。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 苏可儿坐起身掀开床幔,下床穿鞋。 守在门口的丫鬟看到,跑进来喊道,“夫人醒了?我这就去通禀老爷哈。” 苏可儿笑笑点点头。 苏可儿正梳头,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眸光灵动,闪身藏到门后。 君承萧推门进来,喊道,“可儿!” 客厅不见人,直奔卧房寻找,也看不见人影。 正欲转身,有人从身后扑过来将他抱住。君承萧笑了,大手按住嫩滑的小手,柔声道,“醒了?饿了没?” 身后的人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背上。 君承萧转身,拥人入怀,轻舒一口气,仿佛这一刻的拥抱才觉得踏实。ъiqiku 低头在她耳侧轻语道,“我们晚饭不出去了,已经吩咐灶上备好饭菜端过来。” 苏可儿小脸一红,不觉身上有些燥热,点头应声。 他缓缓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 她杏眸润水,面腮含情,让他思慕已久。 他英武俊美,深情款款,令她心动不已。 他低头噙住她的唇瓣,辗转舔抵。 苏可儿仰头欣然回应。 “呵呵,君兄,你要的饭菜送来了!” 话音刚落,外厅门被推开。 苏可儿慌忙躲在君承萧怀里。 孟拓进来,丫鬟厨娘跟在身后,将饭菜摆满一桌子。 君承萧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笑了,说道,“我们去吃饭。” 苏可儿随便将头发扎了一下,随君承萧出来用饭。 孟拓手里举着一壶酒,双目放光道,“君兄,我让人准备一壶陈酿,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又对苏可儿邀请道,“嫂夫人也可一起!” 君承萧扶着苏可儿坐下,淡淡笑道,“夫人她酒量不好,我陪你喝。” 孟拓爽快道,“也好!” 君承萧将鱼剔骨去刺,给苏可儿备满满一碟鱼肉,才与孟拓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君承萧就开始往外撵人。 孟拓被推出门外,觉得很不解,“不是,君兄,嫂夫人来了,我也很高兴啊。你让我再与她聊两句呗。” “才酒过三巡,就不喝了,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还“哗啦”上了门栓。 “这……” 孟拓叉腰站在院子里,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就这么不招待见?” 苏慰商饭后出来遛弯,正好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喊道,“哎呀王爷,我正找你想讨教云署风土人情呢,走走,去我那里。” “不是,这……” 孟拓不情不愿地被苏慰商托拽走了。 第142章 夜晚躁动,这个屏风半透明 丫鬟婆子站在屋门口,亲眼看到孟拓不经人事的样子,嘴角直抽抽。 幸好有人把他拉拽走,不然,他不依不饶地在人家门外叫嚷,实在有失风度,与他的王爷身份不相适宜。 等院外消停了,屋门打开。 君承萧吩咐道,“把餐食撤了,备水沐浴!”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丫鬟和婆子低头相互看了一眼,赶忙应声,“是,老爷!” 苏可儿进卧房,从空间拿出睡衣和女装,年前在兰园给君承多做的衬衣衬裤,以及外袍也带来了,正好拿出来替换。 苏可儿让君承萧先去沐浴,她去探望苏慰商和两个小姑娘。 隔壁院子里,苏慰商和孟拓边喝酒边畅聊,不时传出笑声。 “苏老爷!” “哎呦,不是说了嘛,以后称呼我叔便可。” “哦,苏大叔。你说你年轻时候来过云署?”ъiqiku “那当然了,我在云署还住过小半年呢。如果不是家中生意离不开人,我还真打算长居于此呢。” 孟拓一脸八卦道,“呵呵,你会单纯喜欢云署风土人情?你不会是看上我们云署哪家姑娘了吧?” 苏慰商一听,知己啊,说道,“哎,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母亲嫌是异族女子,我与她也能成就一段佳话。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隔壁房间也亮着灯,两个小姑娘还没有睡着。 丫鬟伺候她们着沐浴更衣,这时候刚上床,心里不踏实。 苏可儿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隔壁房间,推不动,上门栓了。 苏可儿喊道,“琪儿,琳儿,睡了没?” “嗯?是婶婶。” “娘亲~” 两个孩子跑下床给苏可儿打开门。 看见苏可儿,就像看见依靠一样,紧紧抱着她。 三个人一起近四个月,经历了人间冷暖,逃亡和追杀。 两个小姑娘对她越来越依赖,她也放心不下,才来看看。 苏可儿关上房门,拉着两个孩子回到床上,给她们围上被子。 琳儿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娘亲,你和爹爹办完事了吗?” 这话很平常,怎么就让苏可儿听着羞羞的。 明明什么都没做,要她怎么回答。 晚上她和君承萧没有去餐厅用饭,苏慰商告诉她们两人去办要紧事了。 孩子才会这么问。 琪儿打破尴尬问道,“婶婶是过来陪我们一起睡吗?” 苏可儿笑笑,摸摸两个孩子半干的头发,说道,“外面有很多人保护我们,这里很安全,不要怕。我和叔叔就住隔壁院子,如果晚上害怕,就去找我们。” 琳儿嘟着小嘴,委屈道,“嗯,可是我现在就想和娘亲一起睡。” “琳儿乖,有琪儿姐姐陪着你呢。姥爷也在隔壁呀。” 琪儿轻叹一声道,“姥爷在陪孟拓叔叔喝酒。” 苏可儿看看两个小可怜,她心里是不一样的害怕。 君承萧一直欠她洞房花烛。 可她跟原主一样,都未经人事,听闻第一次挺可怕的,她想躲。 君承萧如果知道她跟小姑娘一起睡了,估计会放过她吧。 她咬药下唇,心一横,掀开琳儿的被子钻进去,“好吧好吧,我陪你们睡。” 小姑娘开心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君承萧沐浴出来,发现卧房里的媳妇儿又不见了,他能感应到这次没有藏在屋子里。 穿上外袍,走出来,问丫鬟,“夫人去哪了?”ъiqiku “好像去了小姐院子。” 君承萧步伐稳健地找来。 苏慰商和孟拓喝得直说胡话,君承萧没有搭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小姑娘屋门外,敲了敲门,没人回答。 苏可儿听到声音立马支棱起来,看看旁边琳儿已经睡着,琪儿也没有动弹。 怎么办? 她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君承萧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床上的人,淡淡笑了。 听着他走过来,苏可儿心里一顿慌乱。 君承萧走到床前,弯腰在她耳侧轻声喊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苏可儿没有作声。 君承萧低头轻吻她的脸颊,柔声道,“走吧,回去沐浴更衣。” 温热的呼吸喷到苏可儿脸颊和耳侧,痒痒的,她装不下去了,笑道,“我跟她们睡行吗?” “不行!” 君承萧说罢,掀开被子,将她从被窝里提出来,裹上外袍抱了出去。 两人回去,丫鬟已经把水重新换了。 君承萧抱着苏可儿直接来到浴房,把她放在贵妃榻上,伸手要给她解衣服,被苏可儿抱着前胸拒绝,紧张道,“我,我自己来。” 又低头含羞道,“你先出去吧。” 君承萧犹豫了下,看着含苞待放的媳妇儿,还是回道,“好。” 他转身用手试了试水温,说道,“我让人备下燕窝羹,在外面等你。” 君承萧说完走出屏风。 苏可儿坐在浴桶里,拿皂角慢慢搓着头发,眼睛透过屏风,可以模糊地看到君承萧在外厅安静地坐着。 这个屏风半透明。 那么,她在屏风后的一举一动,应该也能被他看到。 这应该也是孟拓特意安排的。 古代人都这么放得开,她怕什么? 苏可儿思罢,就放开了洗。 君承萧耐心极好,坐了会儿,宠溺地看了一眼屏风。筆趣庫 结果就真移不开眼了,媳妇儿一会儿扬起下巴,樱唇微张,一会儿张开玉臂,搔首弄姿,实在撩得他躁动不安。 君承萧呼地站起来。 下意识要移步。 不能走! 媳妇儿还在沐浴,要是给人看了去怎么行? 当丫鬟端着银耳羹敲门时,他亲自出去端回来。 君承萧在外厅来回跺步,努力分散注意力。 苏可儿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许是自己洗时间太长了。 拿起布巾擦干,换上衣服散着头发轻盈地走出来。 君承萧抬俊眸看见苏可儿笑了,上前将人抱住,低头温柔道,“头发还未干,先吃点银耳羹。” “嗯。”苏可儿温顺应声。 君承萧扶苏可儿坐下,他端着银耳羹坐在人身旁,拿着汤匙吹凉了,一勺一勺喂。 到第四勺的时候,苏可儿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怎么?不好吃?”君承萧体贴问道。 “不是。” “那是为何?” 第143章 竹园温情 苏可儿,“不想吃了。” 君承萧将汤匙放到碗里,托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心疼道,“再吃些,都瘦了。” “那我自己吃。” 苏可儿接过碗,又盛了些热的,自己吃一口,喂君承萧一口。 两人就这样又吃下两碗。 吃饱了,才将碗放下。 四目一接触,妈呀,还是有点慌。 苏可儿垂眸躲避,挖空脑袋想着接下来做什么? 努力回想着小说中男女同房的情节描写。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眸色缱绻始终盯着她,将她细微的羞色和慌乱尽收眼底。 红烛也知人情,染得特别旺。 君承萧刚接触到她的手,忽然,“啪”的一声,把苏可儿吓一跳,反手紧紧抓住君承萧胳膊。 君承萧沉声道,“没事,是蜡烛在作响。” “哦。” “走吧,去歇息。” 苏可儿垂眸低低应声。 君承萧牵着她的手,缓缓起身,将她带到卧房。 喜床上,大红喜被上是金色的龙凤呈祥花纹,一对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 君承萧帮人脱下外袍,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安放在床榻里侧,拉上棉被给她盖好。 他回头熄灭灯,放下窗幔,掀开棉被给自己盖上。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苏可儿不困,她白日里睡了半天。 君承萧许是累了,躺下没过多久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苏可儿心里想:他大概还是像在兰园,一粘床就睡着,这样她有什么可紧张得呢? 闹了半天是自己想多了。 苏可儿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多拽了些被子给君承萧,坐起来,贴心地帮人掖了掖被角。 做好这一切,将头靠在人肩膀上。 躺了会儿,好像还是不够亲密,不安分地伸手搂着他劲腰。 搂了一会儿,感觉还不错,忍不住仰头往人下巴上亲了一口。 君承萧被折腾笑了。 苏可儿自然知道,又大着胆子寻到他的两片薄唇印了上去。 亲完,心满意足地移开唇,准备躺好睡觉。 突然,君承萧双臂紧紧环住她,闻着她满是皂角香的头发低语道,“可儿,想你。” 翻身将人抱到身上,索着额头,眉眼,脸颊,最后落在樱唇上热烈索吻。 缠绵悱恻,久久不息。 一吻结束,二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翌日一早。 孟拓就被该死的生物钟叫醒了。 孟拓二十六岁,在别人眼里,总是纨绔不羁,好像一天天不务正业的样子。 他确实无心帝位和名利,但痴迷武学和兵法,十几年如一日早起练功,或研读兵法,在二者上皆有造诣。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来到云署后,经常拉着他讨教切磋,孜孜不倦。 孟拓早起后,兴致勃勃来到君承萧的院子,“梆梆”敲门喊道,“君兄,起床了吗?” 君承萧被动静闹醒,低头看看熟睡的苏可儿,像一只小猫一样贴着他臂膀睡得好香。 君承萧不敢应声,怕扰了苏可儿睡眠。 也不想起床,想陪媳妇儿多睡会儿,可是外面孟拓太聒噪了。 “走啦,练功去!” “嗯,谁呀~”苏可儿蹭着君承萧肩头迷迷糊糊问道。 “睡吧,没事。” 说完,君承萧咬咬后牙槽,真想掐死孟拓。 他动作轻缓起床,给苏可儿掖好背角走出去。 门打开了,孟拓很是兴奋,“呵呵,君兄走啦!” 话说完,才发现君承萧脸臭得可以。 孟拓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昨夜太操劳,没有睡好?” 君承萧负手站着,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孟拓王爷,在下今日实在不便,您自己去吧,行吗?” “咦?君兄,这可不像你呀!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你怎么能如此懈怠?” “走啦~”拉着君承萧要走。 君承萧挣开他,拱手道,“请王爷自行离开,恕不远送,多谢!” 说完,转身轻轻关上房门,回被窝儿陪媳妇儿去了。 孟拓又碰了一鼻子灰,自怨自艾道,“我这不是怕你太贪恋暖床,荒废了功夫,提点提点你嘛。反而显得我很无趣,哎!” 嘟囔着走了。 君承萧和苏可儿用早饭。 孟拓来辞行回云署大营。 大靖和大凉联军无力反扑,却还死死守着云署边境不肯撤兵。 如今,云署大军握着宋大鹏和胡克两名皇亲悍将,不急也不躁。 就等着联军派使臣与云署主动谈判了。 霍将军和众副将参军静待听命,孟拓回营主持大局。 孟拓觉得万事尽在掌握中,很是恣意,说道,“君兄,你且留在云祁镇,前方若有特殊军情,我自会传讯与你。” 君承萧与大凉多有交战,对方在战场上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讲武德。 眼下,倘若联军迟迟不肯退兵,一定要守好门户,多加防范,防止军情生变。 君承萧叮嘱道,“前方应加强守备,不可懈怠,防止偷袭和毒攻。三日后我自会回大营。” 孟拓冷嗤一声,笑道,“我只给他们三日时间,若是不退兵。我定会斩了胡克和宋大鹏首级,踏平联军大营!” 君承萧蹙眉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苏可儿走到他身旁,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笑道,“你如果放心不下,就去吧。我正好领着父亲和小姑娘四处转转。” 君承萧揽人入怀,吻了下她的云鬓笑道,“不去,陪夫人。” 苏可儿很享受与君承萧的每一次拥抱。 似乎只要抱着他就很踏实,就拥有了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勇气。 接下来,不论君承萧留在云署,亦或是去其它地方,苏可儿都会一直相随。 “可儿。”Ъiqikunět “嗯!” “等联军退兵,我们找个地方种田好不好?” 苏可儿笑了,问道,“你想唐源农庄了?” 君承萧道,“嗯,我想唐源农庄的我们了。我还欠你一座院落,一场亲事,……” “这个都不重要。” 君承萧低头埋入苏可儿颈窝,轻声道,“可儿,等我。” 二人正在温情。 祁管家来禀报,云署皇宫的公公来了。 让君承萧及家眷接旨。 原来,孟拓在接应君承萧前,就将其家眷来云署的消息传讯给云署皇帝孟昊。 为了安抚将心,孟昊自然要有所表示。 第144章 奇怪的小飞虫 君承萧和苏可儿相互看了一眼。 君承萧进入云署军营,协助孟拓抵抗大靖和大凉联军,曾有言在先。 君承萧帮助隐匿真实身份,孟拓以参军礼遇待之。 不谋求任何官职,与云署皇室没有君臣之仪。 孟昊忽然派人来竹园下旨,确是在君承萧意料之外。 君承萧携苏可儿来到前厅。 但见,陶公公满面春风,身后几十个宫人侍卫,或端或抬,将成捆成箱的赏赐摆满院子。 陶公公拱手笑道,"呵呵,萧先生,老奴奉我国圣上旨意,特送来银钱万辆,署锦绸缎百匹,金银珠宝两箱,粮食二十担,供萧先生和萧夫人在竹园用度,望笑纳。" 君承萧笑笑,回礼道,“萧某多谢云署国君盛情美意。只是无功不受禄,萧某实在不能收下这诸多赏赐。有劳公公携财物返还,代萧某向云署国君表达谢意。” 陶公公微微一怔。 这还是他办差以来,第一次遇到谢绝皇帝赏赐的。 出发前,孟昊再三叮嘱,不要像寻常下达圣旨一样搞得那么隆重,免得引人误会。 要低调将这些金帛送到竹园,务必让君承萧留下。 陶公公皇命在身,自是不敢违抗,只能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到君承萧留下赏赐为止。 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道,“诶~萧先生自谦了。萧先生在前线屡建奇功,勇挫联军,打得对方没有脾气,致使他们驻扎在云署边境不敢再进犯一步。再者,生擒胡克,为我云署大军挣来战事主导权。于云署大军,于云署皇室,于云署百姓而言,如同战神降世,救我云署黎民免受战争之苦,国运昌顺。云署上下无以回报,但希望这区区金帛能聊表谢意。”Ъiqikunět “呵呵,公公谬赞了。萧某所作所为,皆是心甘情愿,不为颂扬留名,不图赏赐回报,只求无愧于心。云署皇恩浩荡,然,萧某难承恩典,还望公公海涵。” 方才陶公公所言,按照常理,无非就事论事罢了。 果然如孟昊所料,在君承萧这里不受用。 陶公公换言道,“我们云署热情好客,从不曾怠慢贵客。况,萧先生作为王爷至交好友,来到云署,又肯如此帮忙,总要给咱们机会尽地主之谊吧。” 陶公公说着,眼睛飘向苏可儿,似是寻求帮助,“在这竹园内,萧先生与夫人总要吃喝用度,我国圣上特差老奴前来给夫人补充些内宅消耗。这个合情合理,萧先生就不要再推辞了吧。” 今日,陶公公完不成孟昊圣意,断然不会离开竹园。 君承萧听罢,侧目看看苏可儿。 苏可儿望着他,笑笑说道,“夫君,今日陶公公皇命在身,长途跋涉不辞劳苦送来金帛,夫君就收下吧。” “如若觉得有何不妥,改日有机会当面向云署国君讲明可好?” 君承萧了然点点头。 陶公公眼前一亮,终于舒了一口气。 乐呵呵对苏可儿客气道,“久闻萧夫人贤良淑德,端庄聪慧,明辨事理,今日一见果然,啊不,比传闻还要优胜三分。” 宫人拍马屁的功力真不是盖的,把人夸得心花怒放。 苏可儿客套,“呵呵,谢谢公公夸奖,您与诸位辛苦了。” 说完,命祁管家取出一托盘银子交给陶公公,作为跑腿费。 宫人完成使命,不作停留,心满意足回去向孟昊复命了。 苏可儿吩咐祁管家,将金帛收了,好生放好。 现在竹园的吃喝用度,都是云祁镇承担。 他们生活一向节俭,这些金帛真用不上。筆趣庫 况,苏可儿明白君承萧不想与云署皇室留下什么牵绊,日后,会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退还给孟昊。 翌日。 苏慰商满面红光从外面喝茶回来,君承萧邀他在院子竹亭子里对弈。 君承萧,“岳父,在这云祁镇可还习惯。” 苏慰商笑道,“云署人杰地灵,百姓热情随性,甚合我意。” “这便好,岳父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小婿。” "这是自然。" 苏慰商抬起头,像是想起要紧的事,说道,“我去茶铺喝茶,听人议论,官兵一早请镇上的大夫去了云署大营。” 君承萧夹着棋子的手指一顿。 军营中有军医,一般不会轻易出来请大夫。 除非遇到疑难之症,亦或是~有疫病。 君承萧急忙问道,“岳父可知所为何事?” 苏慰商摇摇头,抬眸盯着君承萧,思索片刻,“嘶~军营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姥爷,姥爷,你看,这是什么蝴蝶呀,好漂亮。” 琳儿指着迎春花丛问道。 两个孩子在院子中玩耍,忽然看到有几只橘红色的小飞蛾,从院墙外飞过来,绕着迎春花丛打转。 比蚊子稍大,翅膀上还有很多黑色斑点。 苏慰商闻声望去,笑笑道,“这个可能是云署特有的小飞虫,这里还有很多大靖见不到新鲜玩意儿,明儿个姥爷带你们去逛逛。” 这些小飞蛾好像通人性一样,听见有人议论它们,绕着两个小姑娘飞着转圈。 君承萧怕是毒虫,让几个仆人在院子里点上熏香,驱赶小飞虫。 苏可儿去空间改良了烟雾迷香弹,又批量生产出不少。 上次,迷不到胡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大凉士兵都服用了克制烟雾迷香弹的药物,让她险些落入胡克之手。 行走在异国他乡,处处存在隐患,不得不多做做些防身配备。 从空间出来,看不见君承萧。 苏可儿找来,看见翁婿一片祥和,坐在亭子底下对弈。 几个仆人拿着扫帚在赶红色的“蚊子”,时不时挠挠手臂和耳腮。 红色“蚊子”很狡猾,你赶它跑,你停它追,看准目标飞冲下来追着叮。 忽然,小飞虫飞身下来落在孩子头发上和手上,看孩子没有躲闪,扑棱着翅膀低头叮了一口,孩子摸了摸小脸,没有在意继续玩石子。 苏可儿眯眼看清飞虫的颜色和花纹,喊道,“这是毒虫!赶快去屋里躲躲!” ъiqiku 第145章 探访云祁镇 院子里的人听到苏可儿呼唤,急忙往屋子里跑。 盯着小飞虫,苏可儿忽然想到,在上个世界混外太空,基地研制出专克外来蚊虫的“万能驱虫香”。 试过效果还不错。筆趣庫 她出于好奇,记住了配方。 “快走!” 君承萧过来拉着她跑进屋子。 苏可儿放眼望去,跑进屋子的人,除了君承萧和她,好像都被叮咬了。 或是脸颊,或是额头,亦或是耳朵和手臂,都红肿起来。 “娘亲,好痒!” 琳儿挠着半边脸喊道,红肿的小脸很快被挠出血印子。 琪儿没有作声,默默地挠着手臂,越挠越红肿。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最先被叮咬的仆人,脸红肿成了猪头,使劲咬着嘴唇不停抓挠,痛痒难耐。 苏可儿抓住孩子的小手,说道,“大家都忍忍别挠了。被叮咬的部位有毒,越挠毒素蔓延越快。” 君承萧蹙眉看看大家,问道,“有什么好办法?” 苏可儿从衣袋里拿出清毒丸,递给君承萧说道,“分给大家,每人先吃一粒,看看能不能抑制住毒素蔓延。如若不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苏慰商手背肿得高高的,吃了一粒清毒丸,问祁管家,“你们云署国的蚊虫怎么这么毒,咬一口手就肿了,而且痛痒难忍。” 祁管家的耳朵肿了,咧着嘴回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小虫子,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 苏可儿听到耳朵里,转身又从空间拿了几支止痒消肿的膏药,分给大家,她给孩子细细涂抹患处。 “琪儿,琳儿,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苏可儿安抚着孩子。 大家吃了清毒丸后,好像被叮咬的地方没有那么痛痒了,只是红肿还未消退。 君承萧说道,“看来清毒丸可以抑制小飞虫排除的毒素。” 苏慰商看着手背,惊奇道,“可儿,好像患处不痒了,肿胀也消除一些。” 苏可儿心里有数点点头,对君承萧说道,“这个飞虫很奇怪,又狡猾又嗜血,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刚才祁管家也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 君承萧淡淡道,“不是云署本土的,那就是有人故意孵化放到这里的。” 苏可儿一惊,“难道有人故意投毒?” 君承萧眸色深沉点点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我们竹园尚且如此,整个云祁镇恐怕都不能幸免。” 苏慰商突然喊道,“女婿,你说云署军营里会不会也遭到毒虫侵咬?” 不等君承萧回话。 苏可儿打开屋门,立刻有一只小毒虫从门缝里溜进来。 盯着苏可儿像是看见美味的猎物,兴奋地嗡嗡直叫。 说时迟那时快,君承萧伸出巴掌拍死了它。 毫无疑问,掌心全是毒血。 “夫君,别动!” 苏可儿用帕子捏起毒虫,仔细端详。 毒虫通体透明,样子像极了蚊子,只是比蚊子个头偏大,头部下方有只针管,是毒虫吸食人血的部位。因为喝了人血身体呈血红色,翅膀呈橘红色带着黑色斑纹。 “毒虫尸体我留着,配制清毒解药。” 说罢,将帕子收起来。 回头看看众人似乎肿胀部位消退不少。 在君承萧的军营里,被大凉放过毒蛇,餐食里投过毒。 带翅膀的毒虫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飞虫嗜血,嗅着人的气味紧追不舍。 被叮咬过的人吃过清毒丸,患处能得到暂时缓解,出去还是会被叮咬,必须要驱虫灭杀。 君承萧思罢,双手扶着苏可儿肩膀道,“可儿,你和大家先不要出去,我到镇上去看一看,试着找找灭虫的法子。”Ъiqikunět “我和你一起去,倘若看到被叮咬过的人,清毒丸可以缓解痛痒。” “也好!” 二人刚说完。 忽然,有人晕倒在地。 “怎么了?” 苏可儿赶紧上前查看,那人脸庞红得发烫,脉搏絮乱。 “好毒啊!空间里的清毒丸并不能完全清除毒素,如果被叮咬得严重,会引发高热昏厥。” “看来要尽快配出解药才行。” 苏可儿给那人又吃了一粒清毒丸,和退烧药。 先稳住病情。 苏可儿叮嘱众人暂时不要走出屋子,而后,从空间拿出普通驱虫香,放在身上,同君承萧一起出去,查看竹园其它人情况。 保护竹园周围的侍卫未能幸免,被毒虫叮得满脸红肿,仍要坚守。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让他们拿着药物,去宅子里避一避。 大街上,人们也被毒虫叮得人仰马翻,惹不起纷纷躲避起来。 二人带着驱虫香走在大街上,小飞虫在她一丈开外飞绕,不敢靠近。 小飞虫找不到其它猎物,又时不时闻到二人散发的气味,都向他们飞来,越聚越多,一会儿功夫形成一圈橘红色的屏障。 毒虫的嗡嗡声在他们耳边此起彼伏,越听越骇人,仿佛蓄势待发,只要一声指令,就能将他们啃食殆尽! 君承萧将苏可儿揽在怀里,警觉地盯着毒虫,“凭空出现这么多毒虫,被人驯化了一般。别怕,我用内力烧死它们。” 苏可儿拦住他,低声道,“且慢!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一定有人在什么地方窥探。先等等。” 君承萧点点头,拥着苏可儿向前走去。 他们挪动,毒虫也跟着移动,始终保持一丈左右距离。 商铺里有人向外看,看到一男一女被毒虫绕着看不清长相,喊道,“这两个人还在外面干啥子?” “毒虫难道不咬他们?” 有热心人喊道,“嗨!外面有毒虫,你们两个快躲躲吧!” 君承萧闻声,低声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也好,说不定恶人就隐匿在人群中。” “也好!” 旁边茶铺老板喊道,“年轻人,赶快来茶铺躲躲吧!” 二人相携靠近茶铺。 店老板小心喊道,“你们先把门口的蚊虫赶一赶。等下子,我数三二一!我一开门,你们就闪进来!” “好,多谢!” 门被拉开,二人快速闪了进去。 茶铺早已挤满人,苏可儿和君承萧进来只能站在门口。 眼观这些人都有不同程度被叮咬,甚至有人已经出现了昏厥。 第146章 要出大事儿了 四五十口人滞留在茶铺,此时只能腾出小部分空地,给几个昏厥的人散热。 茶老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大声喊道,“我找出来一捆艾草香,往年小店都用它驱蚊。不知道对这个毒蚊子管不管用。谁若是着急回家,可以点燃它拿着出去试一试。” 茶老板完全是热情相赠,众人几乎都领了一些。 君承萧领了艾草香,说道,“多谢老板好心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哎呀,都是云署子民,客气啥子。” 苏可儿笑道,“实不相瞒,我是大夫。老板如此仗义救人,我等也不可袖手旁观。这里是清毒和消肿涂抹药物,如老板和大伙儿能信得过,尽管拿去。” 苏可儿说着,从怀里掏出几瓶清毒丸和涂抹药膏。 苏可儿和君承萧都面生,听口音不是云署本土人。 茶老板和伙计相互望了一眼,犹豫道,“见谅哈!我等也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善意,只是已经有几个客官被蚊虫叮咬后晕过去了,药不能随便吃,人命关天呢。” “是啊,还是缓一缓,等蚊虫退了找姚大夫给瞧一瞧更为妥帖。”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以前没见过。” 众人抓挠着被叮咬的部位,似乎对他们很警惕。 君承萧看了一眼苏可儿,对店老板保证道,“夫人医术精湛,救死扶伤从来没有差错。如若大家心里拿不准,先将药膏涂在患处,如果没有缓解,再决绝也不迟。” 众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当试药人。 这时,有人惊呼,“段二良也晕倒了!” 大家纷纷顺着人群簇拥的地方望去,根本看不见人。 人心惶惶,却都在往前挤,想凑近点看个究竟。 君承萧见状站在桌子上,喊道,“诸位,外面的毒虫并非蚊子,毒性很强。被它叮过的部位,变红变痒只是初步症状,时间越长变得肿胀痛痒难耐,最后都会高热昏厥,如果不及时降热解毒,将危及生命。”httpδ:Ъiqikunēt 一个被叮咬得像猪头的小伙子,站起来喊道,“外乡人,别在这儿说大话了!再毒的蚊子我也见过,这区区~” 不等他把话说完,翻白眼晃了晃,君承萧跳过去稳稳将他扶住。 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晕倒在君承萧怀里了。 苏可儿挤过去,二话不说塞他口里一粒退烧药。 茶老板担心问道,“你给他吃的啥子?” 苏可儿头也不抬,回道,“是可以退热的丹药,劳烦倒一碗温水过来。” 茶老板和众人还在犹豫。 苏可儿喊道,“快些!那些最先晕倒的,再不救治要闹人命了。” 君承萧点点头,快速捏住小伙子下巴,塞给他一粒清毒丸含着。 苏可儿瞥见旁边桌子上有半碗茶水,端着灌了下去。 吃完药,年轻小伙子渐渐有了知觉。 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 “哎呀,真醒了!” 君承萧顺势将他交给围观的人,和苏可儿去看其他人。 苏可儿迅速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从情况最差的开始治疗。 这时,茶铺老板和众人才开始信服他们。 有人帮忙将晕倒的人垫高头部,有人主动端水过来帮忙喂药。 眼见被救治的人慢慢开始苏醒。 茶老板走到苏可儿和君承萧面前,拱手抱歉道,“在下方才误会了神医,还望二位多多见谅!”筆趣庫 苏可儿客套,“茶老板不必自责,人之常情,在下都理解。只是,快让大家把清毒丸服下,能暂时缓解病症。” 众人服了清毒丸,又相互传递着将药膏涂抹在患处,痛苦缓解不少。 苏可儿叮嘱茶老板,“这个药只能缓解病痛,不能彻底清除毒素。但不知,镇上哪个大夫擅长驱虫解毒,我和夫君给大家去讨解药。” 茶铺老板道,“镇上医术最有名的要数姚家药堂的姚大夫,只是姚大夫一早被人请走了。这儿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对对!倘若姚大夫不在,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神医的药果然神奇,我等尚能坚持住。现在外面毒虫猖狂,二位先不要去为寻解药犯险了。” “是啊,是啊。待毒虫退去,我等自会去寻药,就不劳烦神医了。” 大家都是好意劝解,苏可儿与君承萧却不能久留。 百里外云署大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希望情况不要太遭。 二人当下给茶老板留了些清毒丸、退烧药和驱虫香,告诉他用法用量,委托给他帮忙传递给周围那些急需救治的人。 苏可儿和君承萧先出了茶铺。 大街上毒虫少了很多,有些临时躲避的人跑出来,匆匆回家。 毒虫嗅到人气,相互传讯,又成群结队向人聚集上来。 这时,有两个神色迥异的人出现在角落里。 他们窝在墙角不躲也不跑,眼睛盯得不是毒虫,而是仓皇逃跑的人群,面露得逞之色。 君承萧眯眼望了他们一眼。 二人也觉察到有人看他们,转身开溜。 “可儿,你在此地等我。” 君承萧说完,纵身追去。 翻过几栋房子,沿街串巷一会儿就堵住了二人。 二人掉头又要跑,君承萧跃到他们前面回踢两脚,将二人踢翻在地。 君承萧只不过用了二成功力,两个人躺在地上直打滚。 话不多说,君承萧蹲下直接给他们搜出两支装有毒虫的竹筒,拎着他们去找苏可儿。 这边,茶老板已经带着几十个人走出来,在大街上分发清毒丸和驱虫香。 苏可儿救治重症人员。 看见君承萧回来,苏可儿明白时间不多了,逼问嫌犯救人的法子。 嫌犯死猪不怕开水烫,问不出受何人指使,闭口不提救人药方。 毒虫不叮咬他们,必然吃了药物。 苏可儿向猪肉摊借了把杀猪刀,分别在二人手掌上割了一刀,将血小心收在瓷瓶里。https:ЪiqikuΠet 时间不多了,苏可儿走到背人的地方又拿出足够的药量和驱虫香,与君承萧一起将嫌犯和药物都交到云祁镇守备处,叮嘱医官让他们负责救治云祁镇其他百姓。 要出大事儿了,二人借了两匹马直奔云署大营。 第147章 毒中毒 云署大营有十万云署军,毒虫侵袭比云祁镇还要早。 没有屋舍遮掩,没有药物抑制毒素蔓延,苏可儿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骇人的惨状。 她要进空间,把那两个人的毒血成分尽快分解出来,配出解药才行。 可是,半路上进空间,等出来的时候还是原地,她不想耽搁时间,只想快点赶往云署大营。 距离云署大营还有三十里的时候,远远看到前方薄雾丝丝缕缕弥漫。 临近午时,雾会渐渐散去才对,怎么还会起雾? “吁~” 二人勒住马绳。 “可儿,这是云署的药雾,不必惊慌。” 君承萧说完,掏出一粒解药给苏可儿吃下。 云署与大凉交战多年,两国用兵一个狡猾,一个奸诈,仿佛是各自肚子里的蛔虫,都有后手。 药雾是云署为防止大凉偷袭,专门调配出来对付大凉的防线。 只是,药雾的主要对象是人,对毒虫的药效就不得而知了。 云署大营就在前方,极目望去根本看不清。 君承萧凝视前方说道,“越靠近云署大营,药雾就会越浓,毒性也越强。” 苏可儿点点头,“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二人说罢打马疾驰! 靠近云署大营十里的时候,视界已经缩小的二三里范围,根本看不到云署大营。 君承萧微眯高声道,“看来大营已经启动最强防御了。” 苏可儿没有吭声,打马紧紧追随君承萧又行了二三里。 远处传来打斗声,视界范围逐渐缩小,只能模糊看到周围十几丈的距离。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侧目看了苏可儿一眼,开口道,“可儿,前面状况不明。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我和你一起。”苏可儿语气坚定。 君承萧不假思索道,“好!”说罢,伸臂拦腰抱着苏可儿一起向打斗传来的方向跃去。 打斗声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窜动的人影。 君承萧带着苏可儿落地,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一地人,看着装,有云署军也有联军。 云署大营失守了? 苏可儿向君承萧对视一眼,看他面色平静,正要向打斗的人影奔去。 “呃,萧……萧先生~”被人叫住。 二人寻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云署军服面部红肿的人,浑身是血,手捂腹部极力抬起上身盯着君承萧。 君承萧拉着苏可儿跃到此人跟前,蹲下问道,“你是?云署大营发生了什么事?” “真,真是萧先生……”虚弱地说出这句话,此人像是放心了,再也撑不住上身,呱嗒躺在地上。 鲜血从他手指中渗出,失血过多似是要昏厥。 君承萧上前托起人头部,苏可儿拿出极速提气丸给对方服下。 此人也不想让君承萧浪费时间,刚提了一口气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是楚铮……我等奉命押着俘虏撤退……遭遇……联军伏击。” 君承萧听罢,面色骤凝,对苏可儿沉声道,“可儿,你在此等候。” “好!”苏可儿看到君承萧面色变化,猜测情况紧急,不再要求一同前往。 等君承萧走后,苏可儿简单给楚铮处理了多处刀伤,让他躺着不要动弹保持体力,等待救援。 放下楚铮,苏可儿站起身,依据经验快速锁定还有生命迹象的云署兵士,纷纷喂了提气丸和清毒丸,简单止血做伤口处理。 苏可儿正在忙碌,一队人马,齐刷刷由远及近奔跑过来。 听脚步声,几千人不止。 楚铮作为云署大军副将,感知到声音,心知情况不妙,奋力抬起上身,向苏可儿大喊。 “联军增援来了……你快些离开!” 苏可儿所处位置空旷避无可避,她抬头望去尚且看不到人影,于是招呼救治得过的人屏息装死,她也趁机附身趴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可儿缓缓抬头,隐约中看到为首的几个骑着高头大马。 对方也看到前面倒地的人,视界受限,暂时辨不清人数。 只听一声,“吁~” “钟将军,刚才有两个人就是从这个方向进去的。” 钟云奎身披银甲,手握长枪,威视前方,命令道,“尔等已经见识过云署药雾的厉害,大凉药剂师虽给了我们抑制药雾的丹药,这并不 Ъiqikunět是解药。我等在此蹲守即可。” “是,将军!” 另一边。 君承萧纵身一跃,几个借力翻身,就稳稳落在打斗人眼前。 双方百余人在拼杀,倒在地上的人黑压压一片。 几个挡在“胡克”身旁的云署兵士被弯刀砍倒,曲常树眼疾伸手敏捷扑过来,被大凉高手截住,双方电光火石战在一处。 “胡克”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向身旁的大凉兵士直直砍去。 “啊~”一声惨叫。 “王爷,您?” 面对大凉兵士的惊恐和疑惑,“胡克”不屑骂道,“老子姓刘!蠢驴!” 见刘坤假扮的“胡克”已出手,假“宋大鹏”也向大开杀戒。 由君承萧加持,双方速战速决。 刘坤来到君承萧身旁,撕下易容面具,抱拳道,“老爷!” 君承萧应声,问道,“嗯!云署大军如何?” “大营遭遇毒虫侵袭,多数将士已中招,最早被毒虫叮咬的兵士高热昏迷,有少数已经……断了气。” 君承萧蹙眉没有作声,继续听取汇报。 “我等有夫人赠送的清毒丸,尚有余力支撑。” “幸而,孟拓及时启动最强药物防御,不然云署大营怕是已不复存在了。” 大凉派人偷偷向云署大营释放毒虫后,秘密监视云署大军被侵袭的状况。 前方云署军守卫被毒虫叮咬,很快就乱了阵脚。 孟拓自然清楚,两军对垒,大凉国惯用毒辣手段,迅速命人启动最强药物防御。 以毒克毒。 一时间,以云署大营药物核心点,前方和中方守备为蓄力点,很快弥漫到方圆十几里,哪怕没有持续释放,药效也可以持续几个时辰。筆趣庫 药雾就算抑制不了毒虫之毒,联军也不敢轻易靠近。 联军几次小规模试探还没有达到云署大营就中毒了,短时间同样没有解药,只好无功而返,蹲守在云署大营周围,守株待兔。 君承萧对眼前战况已了然于胸,对刘坤等人高喊,“此地不宜久留,夫人和楚副将在前方,我等带上他们速速撤回大营。” “是!” 第148章 害人不浅,要火拼死他们 君承萧和刘坤一众人等,同样听到了有大队人马靠近的声音。 不过,脚步声很快戛然而止,他们料定对方不敢轻易深入药雾。 君承萧带着刘坤等人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苏可儿。 他焦急询问楚铮才知道,苏可儿向对方投了十几个升级的烟雾迷香弹,迷晕一片。 钟云魁措不及防,率领联军落荒退避。 楚铮十分清楚,他们云署的烟雾迷香弹对联军已经不起作用了。可是,眼前这位夫人的迷香弹威力如此之强,不由大为赞赏。 正想讨教一二,等转头才发现,苏可儿也不见了。 君承萧听罢,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命刘坤等人把楚铮等受伤兵士先带走,自己留在原地等候她。 苏可儿进入空间,迅速将先前采集的一小瓶血液放在药物分解器上进行成分分解。 奇怪的是,与正常血液成分并无特殊之处。 她又拿出另一个人的进行分解,结果一样,一无所获。 倘若不是服过解药,那么是身上有驱赶毒虫的物件? 可是,当时审讯二人什么也不肯说,搜遍二人全身也没有找到任何解药和驱虫的物件。 嘴硬! 害人不浅! “等云署大营解除危机,回去定将你二人的舌头割了喂狗!” 情况紧急,苏可儿说罢,不再停留直接出了空间。 刚迈步出来,一眼便看见君承萧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对方风姿卓绝,看见她冷峻的面容上晕起暖意。 苏可儿甜甜笑了,“夫君!” “嗯!”君承萧上前拉住苏可儿问道,“怎么样?” 苏可儿摇摇头,“暂时配不出解药,等回到云署大营,我再抓几只毒虫反其道研制解药。” “也好!云署大营短时间尚有抗衡之力。” 苏可儿点点头,随君承萧赶往云署大营。筆趣庫 云署大营周围方圆十几里,药雾弥漫,视界受限,为方便讯息传达,每二里设一个据点防线,由兵士来回跑着相互传达讯息。 每路过一个据点防线,苏可儿都留下了清毒丸和驱虫香,重症的加喂食退烧药。 距离云署大营还有二离地时候,他们赶上了刘坤。 苏可儿趁机拿出清毒丸,交给银面卫,让他们帮忙分发下去。 云署将士从早上就听说,萧先生的银面卫有灵药护体,偶有中毒或被毒虫叮咬,也安然无恙。 霍将军早上找到刘坤,希望他能赠药,解他们燃眉之急。 刘坤与银面卫将身上的清毒丸都拿了出来,只够几十个重症昏迷人服用。 云署大营被联军团团围住,眼看要过去半日,耽搁久了不等毒性发作身亡,缺水断粮也会让云署军全军覆没。biqikμnět 刘坤带领六个银面卫主动请缨以护送俘虏撤退为名,出去要为云署军寻求毒虫解药,趁此机会探探联军防线布局。 怎奈,联军看见他们出来,就像饿狼看见羔羊一样,杀得太凶,刘坤再不出手,怕是跟来的云署兵士全部要丧命,撕掉脸上的伪装与联军火拼了。 还好,等来了君承萧和苏可儿,不然,即便掏出药雾范围,联军增援一到,很难全身而退。 如今,银面卫回来了,能站起来的兵士都看到了希望,接过清毒丸纷纷服下。 进入大营,苏可儿注意到,多半数兵士已遭到毒虫袭击倒地不起,大夫带领好一点的兵士穿梭其中,给人喂药,橘红色的毒虫在视界范围内漫天乱飞。 这应该是受了药雾干扰嗅觉,才会像无头苍蝇乱撞。 还好,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孟拓早早接到传讯,风姿飒爽地带领参军从迎出帐外,拱手道,“呦霍,君兄,嫂夫人一日不见,可否有想念小弟呀?” 语气轻佻,似乎眼前云署大军困境与他无关。 君承萧微微侧目看了苏可儿一眼,正色对孟拓沉声道,“进帐再说!” 孟拓秒怂,连忙客气道,“君兄,嫂夫人,有请!” 三人匆匆步入主帅营帐。 孟拓将霍将军和众副将,都派去镇守据点防线了,此时帐内只有寥寥几人。 君承萧负手盯着似笑非笑的孟拓,开口道,“云祁镇早上也被毒虫侵袭了。” “什么?”孟拓大惊。 “正是,我们抓了可疑之人,交给云祁镇守备看守。只是对方不肯说出毒物破解之法。” 孟拓踱步一拳砸到桌子上,怒道,“大凉奸诈小儿,挨千刀的!竟然把魔爪伸向无辜百姓!” “来呀!”孟拓大喝一声。 “在!” 君承萧忙上前扣住他手腕,问道,“你要作甚?” 孟拓语气阴冷道,“先宰了胡克和宋大鹏,火拼死这帮畜生!” 苏可儿淡淡道,“我们来之前,将毒素抑制药丸和退热药已经分发下去,云祁百姓已经解除性命之忧。” “当务之急,就是要调配出解药,赶快给将士们服下,晚了怕是回天乏术了。” 换言之,不用联军进来与他们火拼,云署军就会失去战斗力,纷纷丧命,一日后联军将踩踏着他们的身躯,横扫云署国。 家国沦陷,百姓任人屠戮,云署国不复存在。 他不能一时冲动,将云署国百年基业毁于自己手里。 孟拓思罢,倒吸一口凉气。 一改往日做派,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将目光投向苏可儿,诚切问道,“嫂夫人,可有破解之法?” 苏可儿目光坚定,道,“解药尚需稍等片刻。不过,请王爷放心,夫君与王爷情谊深厚,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biqikμnět 苏可儿说罢,温和地看了君承萧一眼。 “需要什么,您尽管说,小弟一定全力配合。” “救人要紧!请外面几位大夫进来吧,我先把抑制毒素,缓解症状的治疗方法告诉他们。” 孟拓听罢,急忙让卫兵把大夫都叫进来。 等众人进来,一眨眼功夫,大营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清毒丸和退热药。 苏可儿将用药方法和用量传授下去,又吩咐人按照药方煮了几锅祛毒药水。 众人走出帐外,给昏迷倒地的兵士都喂服了清毒丸和退热药,实在不省人事地将药丸溶解在水中,灌下。 两刻钟后,多数人已经醒来,身上的红肿也在逐渐消退。 少数人再也醒不来了。 第149章 冰蚊 逝者已矣! 头顶上盘旋乱飞的毒虫,时不时有飞下来在人面前试探触碰。 将士们都吃了清毒丸,不再惧怕它们,看见有毒虫靠近,就想方设法弄死它们,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君承萧帮苏可儿收集几十只死去的毒虫,叮嘱孟拓看好大营,带她回了自己营帐。 苏可儿一到营帐,以休息作掩护,脱了鞋子拉上床幔,马不停蹄带着毒虫进入空间研制毒虫解药。 君承萧在外面守候。 大营有君承萧夫妇坐镇,孟拓宽慰很多。 他命卫兵吩咐火房,烧锅做饭,士兵吃饱喝足,换岗轮番休息调养,等待时机杀出重围。 君承萧与苏可儿离开云祁镇的时候,让云祁守备派人火速传信给孟昊,集结兵力,里应外合解救云署大营。 路途遥远,且云署地势多山地,盆地,信使来回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 远水难解近火。 当务之急,云署大营还是要鼓舞士气,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苏可儿进入空间,用极细针管从毒虫身体里分别抽取毒液和毒血,放置在不同容器里,一一分解成分。 一边等待分解结果,一边查找有关毒虫的资料。 翻阅了十几本昆虫书册,最后与南疆一种叫做“冰蚊”的昆虫,在个头儿和外形上极为相似。 “冰蚊”,生长在南疆雪山,身体通体透明,翅膀近乎冰雪的颜色,故而,当地人称之为“冰蚊”。 冰蚊与寻常蚊子习性有很大不同,喜欢清凉的气候,昼出,夜归,主要靠气味辨别猎物和方向,喜欢吸食植物茎叶上的汁液,不食动物血液。 “嘀~”一声响。 仪器提示毒液成分分析结果已出。 苏可儿站起身,拿起分析报告,当看清毒药中的主要成分,不禁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原来生长在沼泽地带的恶毒植物,名为“婴落”,枝繁叶嫩,开出娇艳欲滴的花朵,仿佛婴儿的笑脸一般纯洁迷人。 花香宜人,短时间闻后,令人心旷神怡,忘却烦恼。若长时间被这种花 https:ЪiqikuΠet香萦绕,容易陷入幻境,飘飘欲仙不可自拔。 路人常常为了采撷它,而陷落沼泽殒命。 后来,有药人发现了它的药效,将它移植到别处栽种培植。 鲜艳的花朵总是招引虫蝶和家禽啄食,食用它的花后,突然都变得发狂乱飞乱撞,似乎很是兴奋。 实际上,少量的“婴落”毒素,能使人精神亢奋,神志混乱,大量可导致人皮肤发痒发肿,引起高热,如若不及时解毒,三日内,中毒者便会五脏六腑水肿溃烂而亡。 歹毒之人,用“婴落”饲养“冰蚊”,让本来吸食植物茎液的“冰蚊”变了性吸食人血,通过与人接触,将“婴落”毒素通过血液蔓延到全身。 好毒! 大凉不仅强取豪夺,用心歹毒至极! 等出去了,再收拾你们! 苏可儿思罢,配制出克毒解药,利用万能的医疗用品仓的药物储备,再次启动高精制药仪器,分分钟生产出十万粒解药。 苏可儿去生活用品仓找来一个铜盆,先盛出满满一盆,端着出来了。 苏可儿刚迈步出来,就听到外面君承萧与刘坤在对话。 “我说过,先不用。” “老爷,您就吃一点吧,等夫人醒来,我再吩咐火房给她做新的吃食。” “先放下吧。”https:ЪiqikuΠet “这……,大锅饭您不吃,这可是我亲自下厨擀的面条,真不尝尝?” 魏青不在,刘坤尽力当好差,眼下,刚当值第一天,主子在等夫人,好像不想理会他。 “是手擀面吗?好香啊~”苏可儿一把掀开床幔,望着君承萧笑意绵绵。 君承萧闻声,大步走来,弯腰握住人的手,关切问道,“进去一个多时辰了,一路赶来,没有用午膳,饿了没?” “嗯,我饿了。”苏可儿娇嗔道。 “走,吃饭去!” 君承萧也不给人穿鞋,直接端起来抱到桌前椅子上。 “咳咳~” 刘坤有些尴尬,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笑道,“呵呵,夫人,这是刚出锅儿的油泼面,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可儿很是高兴,“好啊,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君承萧端着水盆走过来,让苏可儿先行洗手,对苏可儿柔声道,“你尽力了,不能急于一时。等吃完饭,我们再想办法。” 说话期间瞥了刘坤一眼。 刘坤知趣,赶忙道,“那个老爷,空碗和筷子都在这儿了,您自个儿盛,夫人慢用,我先下去了。” 君承萧神色淡然点点头。 苏可儿被他抓着手用布巾轻轻擦拭,调皮地笑道,“夫君,倘若我也束手无策,怎么办?” 君承萧扣住她的手,开口道,“不需你分神,交给我就好。” 苏可儿美眸灵动,低声道,“那你把刘坤叫进来吧。” 君承萧听后,眸色一暖,向帐外喊了一声。 刘坤被君承萧逼退,此时就站在帐外候着,听见主子招呼大步走了进来。 苏可儿开口道,“你去禀告孟拓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了。” “啊~是,夫人!”刘坤又惊又喜。 “只是,尚需几味药作药引,你让孟拓准备一下,然后将这几味药各取三钱,烧三锅开水,分别撒在锅里当茶泡。准备好一切后,再来这里听候吩咐。” 君承萧见状递来纸笔,苏可儿迅速写下几味寻常败火、润喉、清肺的草药,交给刘坤。 “先喝口茶。” “嗯。” 苏可儿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君承萧就将一碗香喷喷的油泼面,撒了几根鸡毛菜,端到她面前。https:ЪiqikuΠet “军营条件甚是辛苦,夫人将就一下,待大营解围,我们便离开此地。” 苏可儿笑笑,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大口吃了起来。 军营里的大锅饭,常常把米粟之类、蔬菜、肉类等放到一起熬出一锅糊糊,再加些盐巴就可以食用。 至于热乎出锅的大白馒头,面条、炖肉等,也就是在打了胜仗,或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 刘坤能搞到小麦粉又做出油泼面,实属难得,如此美味苏可儿当然不会客气。 另一边,孟拓拿到药方欣喜不已,转手交给大夫,让他们按照药方上的法子赶快准备。 第150章 择日不如撞日,端了他们! 等苏可儿他们用完饭,军营大夫已经备好三大锅药水。 孟拓带领参军和军营大夫,静静在君承萧帐外等候。 开战大劫,萧先生的威名早已震慑整个云署大营。 况,孟拓对萧赵先生这位高人毕恭毕敬,将士们更不敢怠慢。 人家携带家眷,帮成千上万名云署将士夺回性命,如今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不一会儿,刘坤带着银面卫抬着三大箩筐粽红色药丸,从君承萧营帐走出来。 苏可儿和君承萧紧随其后。 看见孟拓,不好意思开口道,“王爷见谅,时间紧急,没有将解药装瓶打包。” 孟拓呵呵一乐,摆摆手道,“嫂夫人事急从权,救人要紧,不必挂怀小节。” 众人盯着冒尖的箩筐,好奇地围了上来。 姚大夫捏起一粒,蹙眉仔细端详,椭圆形如枣核大小的药丸,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如何?” 旁边的军医问道,忍不住也拿起来一粒闻了闻。 封参军说道,“此药不论从色泽和形态上,还是第一次见。在下虽不懂医术,观其形,再闻其味,绝对不是普通医者能够调配出来的。” 姚大夫连连点头,走到苏可儿身旁拱手道,“萧夫人医术果然在我等之上,在下姚某见过萧夫人。” 苏可儿笑道,“呵呵,姚大夫客气。参军谬赞了!只是此药奇苦无比,怪味刺鼻,需要诸位用少许药水送服。” 苏可儿转身对孟拓说道,“王爷,请吩咐人把药水从锅里舀出来吧,每人发一粒解药,喝三口药水送服。” 刘坤带着银面卫扛来几张案几排到院子里,将几摞空碗摆到上面。 士兵抬着几个装满木桶的药水,舀到碗里晾着。 参军指挥所在大营的将士排队,去军医那里领药丸,而后就着药水服用。 苏可儿和君承萧看着解药一一分发下去,稍稍有所放松。 苏可儿抬起头望着君承萧道,“不知道父亲和琪儿怎么样了?” 君承萧伸出一只胳膊,将人搂在怀里,低声道,“待我与孟拓 ъiqiku商定完军事,我们回云祁镇。” “嗯!” 君承萧将苏可儿送回营帐,孟拓派人请君承萧议事。 云署大营已经解了毒虫之困。 依照孟拓先前之言,明日即是斩杀胡克和宋大鹏的最后期限,大凉不但没有有所反思,商议退兵,反而出阴招对付云署军和云祁百姓,真是丧尽天良! 孰可忍孰不可忍! 云署军早已忍耐到极限! 孟拓招来霍将军与封参军,秘密商定明日发起反攻的时间和暗号。 君承萧抿了口茶,淡淡道,“择日不如撞日!打就打它个措手不及!”筆趣庫 孟拓眸色一闪,歪嘴笑了,“知我者,君兄也!” 君兄? 众人微微一愣,什么君兄,萧兄,能帮云署打外敌就是朋友! 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握紧拳头,“奶奶的!老子憋屈得够久了!今晚就端了他们!” 营帐内加亮烛火,霍将军和众将,根据白日里对大营各个方位敌方的蹲守人数预估,研讨地图分控布局。 单单凭着一腔热血,硬生生往外冲出重围必然代价惨重。 孟昊的增援兵力,暂时指不上。 还是要派一支精兵先行冲出去,与孟昊取得联络。 白日刚打过一场,大营外的敌军已经加强戒备,要想冲出去就要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君承萧主动请缨,决定在明日丑时带着刘坤等银面卫原路返回,目的是什么,他自有道理,没有向众人透露。 孟拓会意,将派出一千云署精兵打着火把护送。 孟拓命令众将传达下去,抓紧轮番休息,明日丑时后造饭,明日寅时,以号角声为号,听令出兵。 事毕,已入夜。 君承萧回到营帐,命刘坤和银面卫晚饭后抓紧休息,明日丑事冲出重围。 …… 云祁镇。 云祁镇守备明白君承萧一家对云署皇室的重要之处,暗暗增加了人手保护宅院。 入夜,还不见苏可儿和君承萧回来。 苏慰商带着两个小姑娘静静用饭。 眼下,整个云祁镇的虫毒是暂时抑制住了,很少有人再发烧,就是被叮咬的部位红红胀胀的,偶有瘙痒感。 琳儿胀着红彤彤的小脸,忽闪着黑葡萄似地大眼睛向苏慰商问道,“姥爷,你说我们会不会死?” 童言无忌。 苏慰商被小孩子话逗乐了,“呵呵~” 琪儿抬头说道,“琳儿,你别胡说。婶婶医术那么厉害,她怎么会让我们死呢?”Ъiqikunět 琳儿放下筷子,托起腮委屈道,“可是,爹爹和娘亲都出去一整天了,还不回来。我有些担心他们。” 苏慰商笑道,“琳儿乖,你爹爹是咱们大靖最了不起的大英雄,你娘亲是~” “咳咳~”苏慰商说到一半,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夸自己女儿,潜意识里,女儿的刁蛮任性,不学无术还是占了上风。 “我婶婶是全大靖最厉害的女大夫,温柔美丽,救死扶伤,医术出神入化!”琪儿神气地补充道。 “呃~”苏慰商愕然。 想不到一个小姑娘都比自己更了解女儿,苏慰商自嘲地笑了笑,“啊哈,对对对!总之,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去救助更多的人了。” “嗯,一定是!” 苏慰商很欣慰,又说道,“琪儿,这么说来你叔叔和婶婶倒是蛮般配的!” “叔叔和婶婶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琪儿说着,挠了挠耳朵,“以前的误会都过去了,我小孩子也不太懂。” “呵呵,好好!不说了哈,今晚都多吃点,早点睡觉。说不定明儿个一早他们就回来了!” 安慰好小孩子,苏慰商暗暗下决心,等女儿回来好好跟她唠唠,不然他这当姥爷的连哄小孩子都不会了。 …… 云署大营。 晚饭后,孟拓就吩咐制药师,不再加强药雾,等翌日凌晨,药雾就会逐渐散去。 丑时已到。 君承萧和苏可儿打马疾驰直向外冲。 白日里,胡骇得知有人冒充胡克,想杀出重围,结果又撤了回去。 他料定,包围圈里的云署军沉不住气了,这是要出去找解药和援军,命令众将严防死守,绝不放过一只苍蝇过去! 第151章 狗眼看人低,老子不跑了! 夜色如墨,众人打着火把行了七八里路,停下了。 君承萧眯眼看了看前方,仍然雾茫茫一片,十几丈开外看不清。 药雾已经有消散的迹象,照这样下去,辰时之前药雾就会彻底散去。 刘坤请示道,“老爷,您与夫人稍等,我和银面卫前面开路。” “且慢!”君承萧抬手制止,“药雾外必定是联军的铜墙铁壁,弓箭手怕是早已准备好猎杀我们。” 云署骑兵喊道,“我等奉命护送萧先生与夫人,就由我们来打头阵吧。” 说罢,骑兵齐刷刷准备列队冲击。 君承萧回头看向云署骑兵精锐,高喊道,“诸位请回吧!云署大营更需要诸位守护,就此别过!” “这!” “萧先生!我等还没有完成使命,怎么能半路折回?” “是啊,没有把你们安全护送出去,我等如何向王爷复命?” 火光下,君承萧面色威严,高声喊道,“眼下药雾正在消散,时间紧迫。诸位不要再做口舌之争,后会有期!” 说罢,看向苏可儿,“夫人,一刻钟后,刘坤会带你冲出去。”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人去单挑打头阵? 思罢,苏可儿大惊,“那你?” 君承萧眸色一暖笑了,打马靠近苏可儿,牵起她的手沉声道,“放心,一日后我去云祁镇找你。” 苏可儿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你一起!” “乖,等我!” 君承萧语气坚定沉稳,苏可儿明白,他不会答应带着她。 怎么办? 如何才能多给他些保障? 情急下,苏可儿也顾不得有人在身旁,双手从空间里捞出十几个烟雾迷香弹塞到君承萧怀里。 这个还不行。 对了,还有一个重磅兵器! 只见苏可儿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里抽出一根木棒,由于尺寸太长,抽到最后众人才发现是一支银枪。 这君夫人果然神通广大,还能大变兵器!Ъiqikunět 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连连惊叹。 只有君承萧剑眉微蹙,直直盯着眼前的兵器,当他看清银枪全貌,不可置信道,“夫人,这是?” 刘坤和银面卫本来稍稍退后,等待夫妻二人临别,当看到银枪瞪大眼睛喊道,“这不是老国公的遗物吗?” 苏可儿双手托起银枪,端给君承萧,“嗯,是先护国公之物,我从虞文昌狗贼财库里拿到的。今日还给你!” 君承萧将怀里的迷香弹交给刘坤,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银枪,用袖子擦了又擦,素来冷峻矜贵的脸上难掩动容,沉声道,“夫人,多谢!” “哈哈哈!君兄与嫂夫人伉俪情深,又寻回老国公遗物,真乃可喜可贺啊!” 云署骑兵让开道,只见孟拓穿着普通云署军服打马缓缓出现。 孟拓目光诚恳且犀利,向苏可儿拱手道,“嫂夫人请放心,我陪君兄并肩作战,一定把他完完整整还给你!” 君承萧向苏可儿点点头,又叮嘱刘坤,“保护好夫人!” “是!” 君承萧与孟拓各握兵器,打马向外冲去。 片刻后,药雾外,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马蹄奔跑声乱成一片。 忽然一声,“活捉君承萧!” 苏可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默默祈祷。 紧接着,“活捉君承萧!”“活捉孟拓!” 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又将声音推得越来越远。 太震撼了! 不能哭! 苏可儿伸手抹去脸颊的泪水。 刘坤手挥大刀,高喊道,“银面卫听令!冲呀!” 苏可儿握紧马绳,随银面卫冲出药雾。 药雾外,大队人马追赶君承萧和孟拓去了,余下的惊魂未定,还没有来得及整理队形,又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距离太近了,弓箭手用不上。 联军小头目挥刀高喊,“给我杀呀!” 话音刚落,被刘坤一刀砍下,瞬间人头落地。 “冲呀!” 银面卫出手快准狠,云署精锐势不可挡,杀得联军溃不成军。 刘坤和银面卫带着苏可儿杀出重围,云署精锐麻利断后。 筆趣庫苏可儿与刘坤与云署精锐辞别,直奔云祁镇。 …… 君承萧和孟拓跑出一段距离后,分开了。 钟云奎高喊,“胡将军,我等分开行事,各立战功!” 不等胡一鲁回话,带着亲卫直追君承萧。 大凉将军胡一鲁不屑地骂道,“我呸!大靖小儿不自量力!” “将军怎么办?”身边副将问道。 胡一鲁眯眼看向君承萧方向,喊道,“活捉君承萧!” “是!” 两队人马普天盖地全力追捕君承萧。 孟拓跑了一段,发现后面没有追兵。 酸得很! 不跑了! “吁~”勒住缰绳,骂道,“狗眼看人低,老子不跑了!” 拢起手,运上内力,向君承萧传音,“君兄,你逗他们玩会儿,我先去宝地等你了。” 说完,勾唇笑了笑,打马向另一个方向跑了。 君承萧接到传音,回头望了一眼紧追不舍的追兵,拍了拍马屁股,继续奔跑。 约莫过了两刻钟,翻身越起几个闪身也不见了。 黑灯瞎火,前面是山路,钟云奎勒住缰绳,匆忙命卫兵拿出地图辨明方向。 胡一鲁高举大棒槌气得吹胡子瞪眼,“追了一路,别是中了调虎离山!” 钟云奎听后,冷笑道,“呵呵,胡将军此言差矣!” 胡一鲁冷嗤一声,振臂高呼,“撤!” 钟云奎长枪一挡,“慢着!”盯着胡一鲁责问道,“胡将军这是无功而返吗?” “大靖小儿让开!” “君承萧就藏匿在此地,我等既已离开驻地追赶至此,应当齐心协力全力捉拿君承萧才是!” 胡一鲁冷笑,“呵呵,君承萧是你们大靖叛徒,与我大凉何干?” 钟云奎故作决绝之态,“好!胡将军既然这么说,我钟某不再勉强。桥归桥,路归路!只是胡骇元帅怪罪下来,我可不替将军担着。” “哼!撤!” 胡一鲁愤然率领大凉人马掉头返回。 待胡一鲁走远,参军问钟云奎,“将军,我们……”Ъiqikunět “原地休息,静观其变!” “是!” 第152章 嘎了虞文昌 联军大营。 胡骇刚和衣而眠。 卫兵急匆匆禀报,君承萧和孟拓冲出重围。 “什么?!” 胡骇顿起,连忙披上铠甲,传唤虞文昌、参军紧急议事。 虞文昌认为,君承萧和孟拓必然去找援军了,应当速速带兵攻陷云署大营,抢占战机。否则,等君承萧和孟拓带援军回来,会多加周旋。 胡骇也这么认为,正准备与虞文昌出战。 “报!” 小兵传信,“元帅,云署千人精锐杀了出来!”筆趣庫 “这是狗急跳墙,不要命了!” 一位鹤发中年人,面向猥琐,眼神阴狠道,“哈哈哈,毒虫之毒不解,哪还有命跑?一日后都会毒发身亡!” 胡骇扫了一眼鹤发中年人,冷冷道,“胡灼,不要轻敌!君承萧和孟拓安然无恙,千余精锐生龙活虎。这说明,毒虫之毒并未危及到他们。” “王爷,何须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些毒虫只是释放了六成攻击力,待我释放出毒王,那些毒虫必然死命叮咬云署军,不出半日,便可助你踏平云署大营。” 胡骇喊道,“好!众将听令!” “鸣金点兵,攻打云署大营!” 忽然,一阵怪笑由远及近,“哈哈哈,送死去吗?” 帐外巡逻兵看见金色影子,高喊,“什么人?抓刺客!” 弓箭手刚拉满弓不等射箭,金色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帐而入,利剑直逼胡骇咽喉。 虞文昌眼疾手快,拔刀格挡。 只听“嘡啷”一声,兵刃相接,火花四溅。 来人身着金色锦袍,头戴银面,并不想与虞文昌纠缠,招招致命,逼得虞文昌连连后退。 胡骇见状,抽出弯刀向来人砍去。 金色锦袍伸手矫健诡异,一招一式对战胡骇毫不逊色。 如今,将军和副将都在云署大营外蹲守,联军大营内能打的只有胡骇和虞文昌。 卫兵拿着弯刀冲进来,看见高手对决根本插不上手。 胡灼看准时机,从贴身竹筒里放出毒王。 几个血红色的扑棱蛾子,被放出后,定了定方向,纷纷向锦袍之人飞扑过去。 小蚊子狡猾不好打,扑棱蛾子还不好劈吗? 锦袍之人凭耳力以为是暗器,迅速挥剑斩去,“唰唰”几下,逼得扑棱蛾子不能靠近。 虞文昌趁锦袍之人分神在即,夹带内力一刀从身后劈下来,被侥幸躲开。 对面案几却生生被内力震裂。 不等锦袍之人回神,胡骇抄起大锤狠狠向他脑门砸过来,只见他向后一个闪身,避开大锤,却被锤柄挂掉面具。筆趣庫 “孟拓?!”胡骇惊呼。 孟拓抖了抖衣衫,笑道,“没错,是你爷爷!” 虞文昌盯着孟拓,冷言讥讽,“堂堂云署国王爷,云署大军主帅,不守着自己大营,竟然跑到联军营帐,是为了投诚吗?” 孟拓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呵,穿得再冠冕堂皇,只不过是大凉和大靖的一条走狗!哎呀,只可惜,我从不与狗攀谈!” “你!”虞文昌气得咬牙切齿,“好一个伶牙俐齿,既然来了,今日就别想再走出这个大营!” 孟拓不屑道,“呵呵,恐怕你说了不算!” 几只毒王虫盘旋在几人头顶,其中一只瞅准孟拓额头扑棱下去,刚接触到皮肤,却被孟拓一巴掌拍死。 “啊~” 胡灼眼见驯养三年的毒王虫就这么被轻而易举拍死了,立马急眼! “你还我毒王!” “一起上!” 三人各抄家伙,直逼孟拓。 与此同时,联军主帅营帐外面被围得密不透风,弓箭手早已恭候多时。 忽然,一阵旋风极速席卷而来,刮得尘土飞扬,浑天暗地。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不等看清靠近的旋风核心,被丢下来的几个烟雾迷香弹,呛了几口,迷晕了。 这一倒下来就是上百人。 往人群又扔了两个,确定弓箭手都被迷晕,君承萧才款款落地,大步流星走入营帐。 帐内人仰马翻,孟拓被毒王虫叮了两个包,招架胡骇和余文昌已经堪堪吃力。 君承萧纵身跃到孟拓面前,一杆银枪直击虞文昌咽喉。 “啊~你……” 不等虞文昌把话说完,银枪已穿透他的喉咙。 一招致命! 干净利索! 孟拓,胡骇,胡灼,都惊呆了! 君承萧面色冷骇,飞起一脚将虞文昌踢翻在地,不紧不慢从怀中摸出帕子细细擦拭银枪,眼睛却紧紧盯着胡骇。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君承萧斜眸看向孟拓不轻不重问道,“你可还好?” 孟拓知道是在问自己,呵呵一乐,“还好,就是被叮了两口。” 君承萧从衣袋里摸出两粒解药交给他,“吃了,保命!” 孟拓接过,看都不看一把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赶紧下咽了。 “咳咳,这个味道有些特别~” 君承萧没有回话,眼睛盯着胡骇冷冷道,“你是想和虞文昌一个下场,还是?” 胡骇汗颜,冷笑道,“君承萧,这些年我大凉费尽心思都没有弄死你,命够大的!” 君承萧道,“让你失望了!” 胡骇冷嗤一声,“成王败寇,我胡骇认栽!任由你处置,只是希望你能放了胡克,他是我最小的弟弟。” 孟拓吃完解药,已经缓过劲儿,嘲讽道,“狼子野心,居然也护犊?切,笑煞我也!” 三人说话间,胡灼偷偷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正要向君承萧投过去。筆趣庫 “小心!” 孟拓挥剑斩掉胡灼手臂。 “啊~” 君承萧闻声迅速跳开,纸包落地是一堆毒粉,身后胡灼残肢血肉模糊滚落到地上。 孟拓提剑架到胡灼脖子上,骂道,“阴毒小人!毒王虫在哪里?刚才是什么毒药?” 胡灼闭口不谈。 “不怕你不说。” 孟拓将胡灼按到案几上,割了他一只耳朵,痛得胡灼哇哇直叫。 “到底说不说?!” 孟拓说干就干,胡灼认怂,“毒,毒王虫在我营帐里。” 君承萧绑了胡骇,说道,“走吧,出营帐!” 孟拓押着胡灼在前,君承萧押着胡骇在后。 第153章 退兵 君承萧和孟拓押着二人走出主帅营帐。 外面士兵,围得密不透风。 君承萧高喊,“派两个士兵通知你们前方将军,两国正商谈停战一事,让他们撤兵!” 瞧这架势,明明是胁迫,哪里是商谈? 士兵手握兵刃,紧紧盯着君承萧,没有一个人应声。 胡骇从腰间取下象征最高兵权的腰牌信令,扔到地上,高声道,“去吧!” “啊?” 众人低头看着地上的腰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一个小兵头子捡起来。 “慢着!”孟拓喝止,“拿来我看看。” 孟拓接过腰牌看了看,侧目问道,“这个腰牌没有作假吧?” 胡骇剜了孟拓一眼,冷哼道,“你若不信,可以还给我,且看前方将士是否退兵?” 孟拓歪嘴轻笑,交给小兵头子让他报信去了。 孟拓先押着胡灼回营帐,找到几个竹筒,让胡灼打开一只,确认是毒王虫。 随即,一把火烧了!httpδ:Ъiqikunēt 再三追问胡灼,还有没有害人的毒虫或毒药。 胡灼矢口否认。 孟拓劈晕他,与君承萧押着胡骇离开联军大营。 寅时已过。 霍将军和众将迟迟没有听到号角声。 副将催促道,“霍将军,药雾已经散去一半了,打不打?” 霍将军盯着远方默不作声,隐约能看到联军早已列好队,蓄势待发。 封参军道,“王爷有令,以号角声为号!违令者斩!” “再不出手,对方狼崽子就要欺负到头上了。” 霍将军屏息,威言道,“守好防线!听封参军的!” “是!” 少顷。 对面胡一鲁率兵赶来,与联军交汇。 胡一鲁向同伴高喊,“如何?” “禀将军,云署军已经集结,似是等待号令!” 胡一鲁望了望对面,高喊道,“传令下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对方有所动向全力狙击!” “是!”副将传令下去。 胡一鲁接着喊道,“来呀!速速给胡元帅传信,药雾已散,云署大军随时要反攻!向胡元帅请战!”“是!”信兵领命下去传信。 半个时辰后。 钟云奎带兵返回,与联军交汇。 天越来越清明,云署众将看着联军人数越来越多,想想无辜被毒虫害死的同伴,又一次骚动起来。筆趣庫 “娘的!霍将军下令吧,我要痛揍对面那帮崽子!” “将军下令吧,太憋屈了!” “迟了怕是要吃大亏了!” 霍将军看向封参军。 封参军摇着羽毛扇,镇定道,“将军要相信王爷!” 霍将军按捺住性子继续等待。 片刻后。 联军后方。 送信小兵高举胡骇腰牌信令,小兵摔下马,连滚带爬高喊, “胡元帅有令,退兵!” “胡骇王爷有令,退兵!” “退兵!” 后排士兵听到声音,纷纷让路,千军万马如同被撕开了口子,一直裂到胡一鲁面前。 信兵被送上马一直跑到胡一鲁面前,下马高举胡骇腰牌信令,高喊道,“胡骇王爷有令,退兵!” “什么?!” “退兵?” 众将统统难以置信! 胡一鲁,面色阴骇喊道,“你敢假传帅令?来呀!立即斩首示众!” 信兵吓得立即下跪哭喊道,“十万火急!小人有王爷腰牌信令,请将军过目!” 胡一鲁示意将腰牌拿来。 有人接过信兵手中腰牌,转交给胡一鲁仔细辨认,果然是胡骇贴身携带象征最高兵权的腰牌,只有情况紧急才会作为信令出现。 难道联军大营发生了什么事? 胡一鲁急忙问道,“王爷何在?” “与君承萧、孟拓,正商议停战。” “什,什么?!” 众将听后无不瞠目结舌。 君承萧和孟拓冲出重围,原来是找胡骇“谈判”去了。 说得好听叫谈判,说得难听是胡骇也太不抗揍了! 胡一鲁回头望望对面蓄势待发的云署大军,弃之可惜,实在觉得现在不适宜退兵。 然,胡骇被人挟持,不能有任何闪失。 钟云奎忙问信兵,“大靖虞元帅何在?可有信令?” 信兵不敢多言,恐扰乱军心,直摇头。虞文昌和君承萧是仇敌,他这次碰到怕是没有那么轻松收场。 钟云奎不再多问。 众将纷纷看向胡一鲁,问道,“胡将军,怎么办?” “怎么办?!” 胡一鲁咬咬牙,喊道,“鸣金收兵!” …… 苏可儿与刘坤刚到达云祁镇,正要回竹园批量生产解药。 全能哇塞虚拟空间紧急提醒,清毒丸和毒虫解药的原料、成品药告急。 看来医疗用品仓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苏可儿只好和刘坤去找云祁守备,让他按照清单准备好药物原料和用品,送到竹园。 回到竹园已过卯时,苏慰商和两个小姑娘正在熟睡。 一夜奔波,大家都疲乏了,苏可儿让刘坤和银面卫去休息。 她叫来王大洪和护院,等着接待药物原料。 苏慰商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 起床看见是苏可儿回来了,喜出望外。 苏可儿满脸倦容,看见苏慰商还是笑了,问道,“父亲,可好些了?” “我身体好得好,诶?女婿呢?”苏慰商说着向苏可儿身后望了望。https:ЪiqikuΠet “他稍后再回。” “也是,女婿忙得都是军国大事。呵呵” “对了,女儿你饿不饿?我让厨子给你煮点饭吃啊。” 苏可儿心头一暖,“经父亲这么一问,肚子咕咕直叫。有劳父亲了。” “跟父亲还这么客气。等着哈!” 苏慰商心满意足地去叫厨子准备早饭了。 清单上的药物原料并非都是现成的,估计得准备一两日,有些药物成分还得依靠空间的提纯仪器。 急不得。 苏可儿回房洗把脸,吃过早饭,就倒在床上休息了。 战场上。 大靖主帅虞文昌已死。 胡骇被带到云署大营,当场写下书信,命胡一鲁率领联军,一日内退出云署边境。 君承萧和孟拓答应两军正式停战之时,放过胡克。 胡骇保全胡克完成使命,留下书信,以急功误国自刎谢罪! 云署国君孟昊,向大靖和大凉分别发出停战邀约,只等国家层面签订停战协议。 第154章 这是求爱吗? 苏可儿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王大洪禀报,云祁守备送来几十箩筐药材和物品。 还有一些没有备齐,他已向直属上级寻求帮助,保证三日内送到。 苏可儿收了药材,去空间,自行提纯。 主要元素就那几样,这个做得很快。 保存好提纯物质,只等所有药材到齐了才能配制解药。 她也不知道一家人会在竹园住多久。 从京城出来到现在快三个月了,天气逐渐转热,一家人该置换些春装和夏装了。 张妈和瑾姑姑不在,她也不会针线活儿,只等君承萧回来,带上一家老小去云祁镇上找家布庄量体裁衣。 人一安静下来,想的事情就多。 不知道魏青这会儿有没有找到苏老夫人。 瑜儿在郭岚夫妇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魏丕有没有责难君太后。 但愿人都好好的。 “可儿啊,你在屋里忙好了没有?” 苏慰商听婢女说苏可儿已经醒来,左等右等不出屋。 临近晚饭时间,亲自过来看看。 苏可儿开门走出来。 苏慰商看见人才放下心,开口道,“晚上我吩咐灶上做了香酥鸡,这会儿应该出锅了。走,用饭去。” 自从逃难出来,原主父亲身上的官老爷架子还真没有摆出来过。 苏慰商八面玲珑,性情洒脱,这会儿倒越来越像慈父。 苏可儿心头一暖,故意上前作揖笑道,“父亲,女儿忽然觉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呵呵,是吧?”苏慰商摸着胡须,喜滋滋答话。 “那当然了!”苏可儿继续拍马屁,“母亲走得早,父亲就是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哦?”苏慰商撇撇嘴,“我看不见的,女婿一回来,你就不这么说了。过去那几天,你们哪里还想得起来,我们一老两小。” 苏可儿上前挎着苏慰商胳膊,仰头问道,“父亲这是有情绪了?” “我哪有?哎,只是女大不中留罢了!” 苏可儿撒娇地摇着苏慰商胳膊,“父亲,女儿知错了,原谅我们好不好?我在此向您 biqikμnět保证,以后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您,和夫君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为您养老送终!” “咳咳~打住!你们的孝心为父心领了,养老送终嘛,晚几年再说。” “哈哈哈,也对,父亲现在可是龙虎精神。”苏可儿把话捡起来,“等稳定了,女儿一定在云署为父亲寻一门亲事,陪伴父亲安享晚年。” 苏慰商背起手,严肃道,“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没大没小。走啦,用饭去。” “好嘞!” 父女并排向餐厅走去。 晚饭前,苏可儿询问查看了家仆们的叮咬伤口,暂时没有毒性发作,只等解药清毒了。 云署军将联军驱赶至云署边境。 君承萧骑着快马回到云祁镇,已是翌日深夜。 他没有惊动苏可儿,让家仆备水沐浴,祛除两日的疲惫。 苏可儿睡觉本就警觉,听到是君承萧回来后悄悄下床,给人找好衬衣衬裤,抱着送到屏风后头。 进去才发现,君承萧靠在浴桶边仰着头,似乎睡着了。 墨发如缎顺着浴桶垂下,剑眉入鬓,挺直的鼻梁高高耸起。 苏可儿放下衣物,靠近他低头望去,俊眸紧闭,完美的下颌线又冒起了胡渣。 苏可儿心中一动,伏身轻轻在他薄唇上印了一口。 “嗯。” 君承萧蹙眉,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苏可儿眸色一暖,柔声道,“吵醒你了。” “没有。” 苏可儿挽起袖子,伸手试试水温尚可,撩水帮他揉肩搓背。 君承萧被苏可儿服侍身心舒服,勾唇浅笑。ъiqiku “退兵了?”苏可儿问道。 “战争结束了。” 苏可儿手上打了皂角,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墨发上,轻轻抓揉,又撩水帮他洗净。 君承萧闭上眼睛,忍不住唤出声, “夫人~” “嗯?” 君承萧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苏可儿被突然喊得软萌娇羞。 这是求爱吗? 苏可儿站在君承萧身后,想起那晚的火热,控制不住心跳,情急下抓起一块布巾帮他缴干头发。 忽然,君承萧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可儿一颤,喏嚅道,“别闹。” 君承萧笑了,“别怕。” 君承萧说着,将苏可儿的手拉下来,放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侧头轻启薄唇亲吻了起来。 苏可儿站在他身后,大方表达对他的思念和需要,俯身轻轻将他的头揽到胸前。 君承萧转过身,牵着她的手,目光如浩瀚的星空,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苏可儿被盯得垂下眼帘,“我去布巾。” 君承萧没有放开她,缓缓从水中站起来。 “啊~” 苏可儿猝不及防,眼前伟岸的身躯她怎么能受得了,挣脱双手捂住了眼睛。 君承萧笑笑走出来给自己裹上大布巾,走到苏可儿身旁,拿掉她脸上的手,将人拥入怀中,柔声道,“吓到你了?对不起。”Ъiqikunět 经他这么一说,苏可儿的脸又红了,娇声道,“穿上衣服,小心着凉。” “你帮我拿着,回榻上穿。” 君承萧说完,拿起衣服交给苏可儿,将人打横抱起穿过客厅,去了卧房。 大靖国。 苏可儿曾告诉魏青,当时她和苏慰商先行离开小镇,让铁柱他们带着苏老夫人躲起来。 毕竟马车带着五六个人赶路,太明显。 况,苏老夫人一路颠簸下来,身体吃不消。 他们有可能还在那个小镇。 魏青与三个银面卫隐姓埋名,扮作走膘的,一路寻来,在小镇落脚。 这几日,佟文博拿着墨宝在大街上支起摊子,代人写书信对联为由,天天去镇上打听消息。 铁柱蹲在佟文博摊子旁边,偶尔给人做些零工,主要是留意主人家派人寻他们。 魏青与同伴来到菜市街,正漫无目的晃荡,忽然被一个头带斗笠的人拦住。 “这位兄台,需要请零工吗?” 闻声,魏青一把抓住铁柱。 “好小子!害我好找!” 铁柱点点头,领着魏青看了佟文博一眼,前后回住处了。 魏青从来往商旅口中得知,两国已经停战,三国正商议停战赔偿事宜。 只要不再打仗,两国恢复贸易往来,两国客商便可互通。 几人商定,三日后启程直奔云署国。 第155章 要沐浴吗?你说呢 这两日药材已到齐,苏可儿让王大洪带人将配置好的解药送到云祁守备府,让他们给百姓分发下去。 自此,毒虫之毒全部清除。 君承萧白天跟苏慰商对弈,喝茶,畅谈生意之道。 夜晚,陪媳妇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三国停战谈判,孟拓派人请君承萧参与。 君承萧认为自己一不为官,二不为贵,婉言谢绝。 然,差使传达孟拓意思,要与君承萧商量三国互不侵犯,互通友好条约,君承萧带刘坤才勉强前往。 苏可儿空下来,去穹顶培育室培育了些药材,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稀缺品种,培育出来还可以换钱。 上次医疗用品仓告急,提醒她不能坐吃山空,食物要补充,药材也要补充。 总之,不闲着就对了。 夜晚,下起小雨。 按照君承萧走之前约定,今日应该回来。 苏可儿沐浴后,不着急睡觉,坐在床侧,翻阅书籍等候君承萧。 忽听。 马儿一声嘶鸣! 苏可儿穿鞋跑出卧房,那人比她还急,大步流星推门而入。 “淋透了没?” “没有。” 男人脱下外袍,一把将人托抱了起来。 苏可儿搂着男人脖颈,贴附着耳侧低声问,“要不要沐浴?” 君承萧轻啄樱唇,笑道,“你说呢?” “……” 苏可儿被问得两腮染上红晕,美眸微合,送上樱唇,唇舌相接,尽情索取。 两人情动,吻得难舍难分,直至上了床榻。 苏可儿平躺娇喘连连,胸前美好随着呼吸挺秀起伏。 君承萧含着美人耳珠,手从蜂腰推到前胸,遇到阻力,从衣襟缝隙处滑了进去。 “嗯~” 手刚触碰到饱满嫩滑,两人都颤了一下,奇怪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这一下,怎么能满足? 他努力平复呼吸,心跳却越发加速,小心翼翼解开她的衣襟。 丰姿秀美一览无余。 他早就知道媳妇儿胸前有傲人的资本,当第一次看清还是愣了。 伸手温柔揉弄了几下,缓缓埋头品尝美好。 身下人儿紧咬樱唇,羞色地抱住男人的头,兴奋又满足地流下眼泪。筆趣庫 …… 一切平复。 男人轻轻拥着香嫩娇软的媳妇儿,舍不得放手。 用手拨了拨人额前的碎发,低头又亲上了。 婆子在外面等了许久,估摸着该完事儿了,大着胆子喊道,“老爷,夫人,热水已备好。” 苏可儿一顿,轻轻别开脸,清清嗓子应道,“知道了。” 刚说完,又被人含住樱唇。 亲吻结束,君承萧才抱着人去了洗浴房。 君承萧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才将人放入浴桶。 烛火下,二人赤诚相对,身子上哪怕有一颗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男人灼灼的目光,苏可儿下意识地,把秀发往胸前拢了拢。 她看不见的地方,君承萧勾唇笑了。 他抓起皂角,从后背,胳膊给她轻轻涂抹起来。 涂抹到玉颈、锁骨,君承萧拨开秀发,看到嫩滑的肌肤上几处爱痕,心疼地停顿下来。 苏可儿被他盯着羞色地垂眸,问道,“怎么了?” 他轻柔地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柔声道,“疼吗?” 苏可儿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明白他在说什么后,直起身,趴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蹭着他脸颊问道,“你疼吗?” 君承萧紧紧抱着嫩滑的身子,低声道,“不疼,像猫抓。” 说罢,含住樱唇,水中泛起一片涟漪。 …… 苏可儿第二天醒来,听到外面还下着小雨。 拢了拢衣襟,刚要起身,被人拦腰抱住。 “夫君,什么时辰了?”声音软糯。 “不知,外面还在下雨,再睡会儿。” 男人轻车熟路又覆了上来。 “嗯,夫君~”苏可儿试着推了推他,推不动。筆趣庫 男人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乖,让我再抱会儿。” “不想躺了~“ “陪我~“ 男人哑声说完,手又探进了衣襟,薄唇轻吻着脖颈一路向下。 “那个,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你说~”男人应着,手上和嘴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我想买一块地,种药材……” “该把他们接回来了……” “嗯~” “该起床了~” 身上的人不肯停下,苏可儿翻身上去抚摸着结实的胸膛,反客为主。 二人缠绵悱恻,又折腾许久。 …… 把人欺负狠了,娇软的身子上爱痕遍布。 君承萧满意地下床,从柜子里拿出新衣,自己穿戴整齐。 又细心地给苏可儿换上小衫,系好衣裙,这才洗漱梳妆,牵人出屋用早膳。 苏慰商带孩子们在餐厅等候多时。 孩子们倒是懂事,饿了也不去主院喊人,一直等着他们。 见二人进来,苏慰商心情很好,乐呵呵招呼道,“女儿女婿,快些过来用饭,我亲自做的生煎包,尝尝味道如何?” “姥爷,这个要凉了!”琪儿嘟着嘴说道。 “呃~,无妨,二卢,放蒸笼上加热一下。” “是!” 仆人端着两盘生煎包回灶上加热。 君承萧笑道,“岳父大人,昨夜回来太晚了,今日便贪睡了一会儿。” 苏慰商赶忙道,“女婿在外面做事自然辛苦,我们在家无所事事,多等一会儿不打紧,不打紧。” 苏可儿开口道,“父亲,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到点,您就和孩子们先用饭,不必等。” 不必等? 媳妇儿的意思是,以后天天可以这样? 君承萧挑眉瞥了苏可儿一眼。 苏可儿回瞪了他。 君承萧笑笑道,“是啊,岳父。我们忙起来没有时辰,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好好!”苏慰商连连应道。 “爹爹,娘亲,我们一直等着你们,乖不乖?”琳儿支着小胳膊,一脸天真地问道。 苏可儿笑着抚摸琳儿的小脑袋,夸赞道,“好孩子,琳儿最乖巧了。” 君承萧春风满面,开口道,“魏青传信过来,找到祖母了。” “是真的吗?” “女婿,此话当真?” 君承萧迎着家人惊喜又期待的目光,笑道,“不会有假。我已经派刘坤带着银面卫去接应,定将祖母安全护送到云署国。”https:ЪiqikuΠet 当日,孟拓请君承萧过去,在三国停战协议上加了一条。 君承萧受云署国庇护,在云署国和大靖国自由出入,倘若有任何人阻扰或伤害本人及家眷,云署国将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第156章 挖竹笋 君承萧暂住云署国。 与孟拓有言在先,一不接受封赏,二不领取云署国军饷,只做一介平民。 几日下来,竹园平静如常,没有人打扰。 苏可儿差丫鬟婆子收拾两间房出来,铺上新被褥,只等苏老夫人驾临。 早饭期间,苏慰商提议可以在云祁镇开个药堂。 君承萧点点头,表示正有此意。 琪儿轱辘着眼珠笑道,“叔叔和婶婶要是开药堂,别人怕是没生意可做了。” “哦?这丫头,人小鬼大!”苏慰商捋着胡须说道。 苏可儿说道,“呵呵呵,我们只开药堂不看病,可好?” “嗯,这个倒是可以。可是,婶婶能管住自己不给病患看病吗?” 君承萧剥好鸡蛋递给苏可儿,看着她笑道,“怕是不能!” 苏慰商说道,“昨日我去茶铺喝茶,旁边有个对面有个在铺子出租,位置还不错。女婿不如跟我去瞧瞧?”ъiqiku “也好!” 饭后。 君承萧和苏慰商出门看铺子。 琪儿带着琳儿读书练字。 苏可儿回房去空间查看药材出土情况。 君承萧爱吃烤红薯,她不忘培育一池红薯苗。 做好一切。 苏可儿从空间出来,洗净手,来到镜子前整理妆容。 最近几日,有爱人陪伴,吃得好睡得香,镜子中的人儿皮肤粉嫩光泽都能掐出水,原主身材本就窈窕,近来呵护得愈发丰腴。 苏可儿从空间拿了雪玉膏,活血化瘀功效奇好。 轻轻解开衣衫,从镜子中映出紫红色的爱痕星星点点布满白皙的肌肤。 昨夜二人温情蜜意又浮现眼前,苏可儿小腹一热慌忙垂眸,用葱段般的手指沾着药膏一一涂抹均匀。 原主十九岁,与君承萧成婚近三年,在这个世界就是少妇。 两个人要是靠点谱,孩子恐怕都生两三个了。 好巧不巧,却成就了她和君承萧。 苏可儿冲镜子里影子甜甜笑了笑,系好衣带,走出房间。 现在正值三月末,阳光透过庭院中的竹叶,柔和地洒在花丛上。 清新的空气中充满了竹叶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现在是吃竹笋最好的季节。 怎么能浪费家门口大自然的馈赠? 苏可儿思罢,叫上琪儿和琳儿,带着锄头和竹篮,准备去挖竹笋。 王大洪要跟着,被苏可儿劝退。 三人出了家门,不走大道,选了条林间小道,一蹦三跳去淘宝。 前日刚下过小雨,林子里空气很清新,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感受大自然的呼吸。 脚下有些湿漉,这丝毫不会影响挖竹笋的喜悦。 漫步在竹林中,仿佛进入了一个远离尘世的小世界。 竹子高耸挺拔,青翠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两个小姑娘穿着在京城做的云锦春衫,此时就像两只彩色的小蝴蝶,穿梭在翠绿的竹林中很是惬意。 她们在前面好像发现了什么,向苏可儿招手喊道,“婶婶,你快过来看,这里是不是?” 苏可儿顺着琪儿手指的方向寻去,竹丛旁边有一些刚破土而出的竹笋,它们犹如小精灵,稚嫩而充满生命力。 “是的!”苏可儿笑着回应。 “挖竹笋喽!“琪儿和琳儿兴奋地喊着跑过去,用手中的小铁铲轻轻刨开周围的泥土。 “注意哟,尽量不要伤到它。” 苏可儿蹲在她们旁边一起挖。 泥土松软很好挖,当第一只竹笋就要被挖出来,三个人都高兴坏了。 有了第一颗,就有第二颗,一会儿功夫三个人挖了四、五颗竹笋。 苏可儿看着竹篮的竹笋说道,“这个够我们炒两大盘菜了!” “娘亲,我们把竹篮挖满再回去。” “好啊!” 三个人站起身,刚走出几步。 突然,一阵“咕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https:ЪiqikuΠet “婶婶,什么声音?” “嘘~”苏可儿示意孩子们保持安静,小声说道,“好像是小鸟。” 小姑娘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乖乖捂住嘴巴。 “咕咕,咕咕咕”声音短促,时而清脆,时而低沉。 三个人蹑手蹑脚向声音寻去,拨开杂乱的竹枝,眼前出现了一只美丽的竹鸡。 竹鸡的羽毛色彩斑斓,黑色、棕色、黄色交织在一起。它的头上有一簇鲜红色的鸡冠,为它的美丽更添一分。 “哇,好美的小鸟。”琳儿惊叹道。 “等着,我给你们抓过来。” 苏可儿放下篮子,小心翼翼靠近它,刚要扑上去,惊动了竹鸡,只见它腾空飞起,扑扇着翅膀,发出连续的咕咕声,最后落在竹枝上。 “好可惜~”小姑娘眼巴巴望着枝头上的竹鸡,失望道。 苏可儿嘟着嘴,走到小姑娘面前,安慰道,“哎,是我失算了。下次带上你叔叔来,他一定能帮我们捉住。”Ъiqikunět 小姑娘点点头。 苏可儿看见小姑娘身上都沾上了泥土,鞋子也脏了,再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提起沉甸甸竹笋,笑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三个人沿着原路返回,刚从竹林中走出来,就看见君承萧冷着脸,和王大洪正四处寻她们。 “老爷,夫人在前面。” 君承萧看见人影,脸色缓和了很多。 琪儿低声提醒道,“婶婶,叔叔来了!” 苏可儿对上君承萧复杂的目光,甜甜一笑,“夫君,你看~” 将手里的竹篮提起来,向他展示劳动成果。 君承萧眸色一暖,走上前接住篮子,沉声道,“出门带着大洪,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苏可儿娇嗔道,“哎呦,就在家门口,不会走丢的。” 君承萧低头,蹙眉,掂了掂她的长裙,问道,“嗯,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沾到的。” “这鞋子……”君承萧顿了顿,“先回去再说吧。” 说完,牵着苏可儿往回走。 两个小姑娘灰溜溜跟在后面。 “夫君,我们在竹林发现一只竹鸡,太漂亮了!可惜没有捉住,还淌了一裙子露水。” 君承萧勾唇淡淡笑了,“我在镇上也买了两只雏鸟,你回去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苏可儿停住脚步,惊讶地问道,“不是吧,你买了竹鸡?” 君承萧搂住纤腰,侧目盯着美眸问道,“嗯,有何不可?” 第157章 听夫君的,不远行 君承萧盯着美眸,唇越靠越近。 苏可儿慌忙轻轻推拒他,低声道,“有人。” 君承萧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牵着媳妇儿往回走。 一回到竹园,苏可儿就把竹笋抛到脑后,要君承萧带她去看竹鸡。 君承萧让人喊婢女过来,帮两个小姑娘换衣服。 他带苏可儿回了主屋。 苏可儿走入卧房褪下外衣,等君承萧拿衣服。 他选了一套肉粉色的衣裙,递给苏可儿。 苏可儿看了一眼,说道,“这个现在穿不了。” “怎么了?”君承萧疑惑地盯着她问道。 苏可儿垂眸轻启樱唇,“尺寸有些……紧了。” 君承萧低头看看衣服,又看看苏可儿,“胖了?” “有那么一点吧。” “咯咯咯!”君承萧笑了,“先穿上,午后带你去买新衣。” 不是没有衣服,是这套衣服尺寸不合适了。 苏可儿赶忙摇手拒绝道,“还有两套新做的,可以穿。” “我说过那两套颜色太素!不好看!” “淡紫和水蓝,怎么就素了?” “听话,先穿上这套我看看。” 君承萧说着,帮苏可儿套上外衫,整理好衣扣和裙带。 衣裳是量体裁衣做的,哪哪尺寸都合适,唯独…… 苏可儿转过来正对君承萧,挺了挺胸脯,衣裳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娇躯,胸前那处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一用力仿佛能把衣料撑破,“夫君,这样行吗?”筆趣庫 君承萧看了一眼,脸上不自然闪现一下,柔声道,“换吧。” 苏可儿笑道,“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穿成这样见人。” “故意的是吧?” “我哪有,人家开始都说了嘛。” 君承萧只好重新拿了衣服帮人换好,一同出来看小竹鸡。 两个小姑娘已经先于他们,给小竹鸡喂食了。 苏可儿走过去,看到三只棕灰色的小鸟蜷缩在里面。 琪儿先开口,“婶婶,跟竹林里看到的不一样对不对?” 苏可儿点点头,杏眸流转,“嗯~好像还真是不一样,这几只小鸟看上去太普通了。” “不一样吗?”君承萧有些怀疑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这是小雏鸟,等它们长大了,羽毛就会变色。” 琳儿信以为真,盯着苏可儿问道,“多久才能长大呢?多久才能变美呢?”https:ЪiqikuΠet “这个嘛,你爹爹懂,问你爹爹呗。” 苏可儿说完,缱绻地望了他一眼。 君承萧接收到,答道,“两三个月吧。” “哦~” “婶婶,它们在笼子里好挤呀,我们把它们放出来喂养好不好?”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不如在院子里建一个鸡窝,让竹鸡舒舒服服,快快乐乐长大。” “好呀!” 君承萧引导,“去找你大洪叔叔,让他给你们做一个鸡窝。” 琳儿兴奋地拍起手,“对呀,大洪叔叔是木匠,在农庄最擅长做这个了。” 苏可儿抬头正好看到王大洪往这边走来。 “呵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大洪,“老爷,夫人。孟拓王爷派人送信来了。” 君承萧神色微微一怔。 战争结束,联军退兵,停战协议已签,还会有什么事? “人在哪里?” “在前厅等候。” 君承萧回头对苏可儿道,“夫人,我去去就来。” “好。” 目送君承萧离开,苏可儿和小姑娘开始在竹丛旁边选地方,收拾出来准备做鸡窝。 午饭期间。 君承萧主动提起,“孟拓邀我们去荣城小住,岳父可愿意同往?” 苏慰商笑道,“荣城是个好地方,云署都城,繁华,富庶,民风热情好客。有机会是该多出去走走。” 苏可儿细细嚼着君承萧给夹过的竹笋,没有答话。 君承萧问道,“夫人呢?” “嗯?” 苏可儿抬起头,望着君承萧期待的目光,笑道,“我听夫君的,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云祁镇。” 君承萧被点破心事一般,笑了,“好,我们就留在云祁镇。” 午饭后,君承萧带苏可儿去布庄。 云署地势多坡度,不适宜乘马车出行。 君承萧与苏可儿共乘一骑,离开竹园。 上次毒虫侵袭时,二人在镇上行色匆匆,没有好好欣赏云署镇的繁华街景。 君承萧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软腰,缓缓驱动马匹前行。 苏可儿一声声特色地叫卖吸引着,左右看顾目不暇接。 “夫君,果然如孟拓所言,你看大街上茶铺招牌好多呀。” “正是,云署民众闲暇之余喜欢来茶铺喝茶聊天。” “与岳父看的铺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一会儿就能看到。”biqikμnět “嗯!”苏可儿高兴地应着。 路过茶铺。 店小二刚给客人续了茶,习惯性往大街上扫一眼。 迎面马匹上的两个人甚是眼熟,女的美得不可方物,笑起来像花朵一样明艳。男人坐在他身后,英武霸气,如天神一般不容亵渎,看女人的眼神却温柔无限。 店小二已认出二人,又惊又喜,高声喊道,“掌柜的,你看那边,是那天赠药给我们的神医吗?” 掌柜的闻声,赶忙跑出来,大喜道,“哎呦!两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还能有假?” 茶铺老板二话不说,一溜烟小跑到马前,招呼,“神医呀!请留步,请留步哇!” “吁~” “您是?” 苏可儿定睛一看,觉得好像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回头看了看君承萧。 君承萧笑道,“茶铺老板,最近生意可好?” 茶铺老板被认出来,很是高兴,“哎呦,神医好眼力呀!正是在下。二位这是?” 君承萧道,“闲来无事,陪夫人随便逛逛。” 茶铺老板一听这话,赶紧拉住缰绳,热情道,“既然如此,二位一定要去小店喝杯茶水,不能走的。” 君承萧翻身下马,拱手道,“老板,您这就太客气了。” “哎呦!二位救了我们那么多人的命,喝杯茶水又算得了什么?走嘛,走嘛!” 君承萧盛情难却,扶苏可儿下马,二人同去茶铺。 老板拿来最好的存茶,给二人泡了一壶。 二人不仅向老板打听起,镇上做什么生意好赚钱。 附近哪里有地卖,哪里土质适合种药材。 茶老板知无不言,很是热情。 第158章 媳妇儿尺寸,我亲自量 茶铺客官,忽听店小二说,两位神仙般的人物,就是当日赠药的神医贵人,纷纷围上来各抒己见。 “在咱们云署,要想旱涝保收开茶铺,要想赚钱板卖署锦,开药堂。” “神医也看到了,茶铺满大街都是,未必适合二位。本钱多呢,就个开绸缎庄,瓷器行,药堂都可以。” 茶铺老板接话道,“我说,你们都别绕那么远。神医定是最擅长治病啊,要是肯在咱们云祁镇落脚,开个药堂,我一定第一个捧场。” 君承萧笑道,“在下先行谢过诸位热心指引,日后还请多多照拂。” “哪里哪里,都是举手之劳嘛!我们信得过神医。”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还了解到,云署多山地和盆地,水资源丰富,想弄平坦的几百亩地还真不好说。 随乡入俗,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苏可儿说道,“看来,要想在云署扎根,不管是种田或做生意,都要变一变思路。” 君承萧点点头。 “再不然,竹园旁边就是上百亩竹林和山地,天然的药材库。不破坏生态,就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我想些法子在竹林里培植药材,再晒干自己卖,应该收入不菲。” 君承萧续满茶碗,笑道,“夫人向来点子多,为夫带银面卫全听夫人调遣。” 苏可儿甜甜一笑,将手伸过去扣住他的手手,“夫君金贵得很,单枪匹马就能吓退千军万马。只要夫君肯赏脸,手一抬,便可一呼百应。我哪敢差使您呢。” 君承萧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可儿,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真没有,跟夫君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觉得苦。比我上辈子容易多了。” 上辈子的世界都是高科技,地球资源开发殆尽,派出无数科研队去外太空寻找资源和生物。常常与自然现象、不明生物抢夺生命机会和资源,遇到的困难和危险要比现在多得多。 这辈子,最起码有随身空间,有她自己储备的文明知识,还有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君承萧,值了。两人又用了一些茶点,去柜台要付茶钱。 茶铺老板再三推辞,客套道,“二位若肯赏脸,就多来光顾小店,这银钱收不得。在下生在云祁长在云祁,别的不敢夸口,您要是问个路,找个帮差,或者想吃哪家美味了。在下给您推荐的保准物美价廉。” 两人谢过茶铺老板,出来牵马。 大街上蜻蜓低低地飞着,马儿也有些烦躁,嘟嘟吐了几口气。 “要下雨了吗?” 苏可儿抬头看了看天空,可是,太阳还在。 君承萧道,“我们买完布料,早些回去。” “嗯。” 前面是布庄,君承萧将马拴在店铺一旁,与苏可儿齐齐进店。 布庄老板观二人气度,相貌,不似一般人物,引着他们往匹配的布料选看。 正值春夏交替,君承萧帮着苏可儿选了几匹蜀锦,细棉布,薄纱等做搭配,肉粉,桃粉,米黄,浅绿,够做四、五套衣裳。 布庄老板喜上眉梢,亲自拿着米尺向苏可儿走过来,被站在一旁的的君承萧截住。 “呵呵,客官请让路,我给夫人量尺。” 君承萧面色冷峻,伸手道,“给我吧。” 布庄老板一愣,转而笑道,“客官哪,容在下啰嗦两句。这量体裁衣,稍有差池,做出来的衣服尺寸就合适了。只有能改动都是小事,万一裁小了,可就不好改了。” 君承萧淡淡笑道,“我给夫人不是第一次量尺,老板若是不放心,你可站在旁边看着,哪里不合适指导一二即可。” 布庄老板领悟,赶忙陪笑道,“也好,我去拿纸笔记录。” 君承萧道,“纸笔放在一旁,我来写。” “哦,哦,好好!” 店老板应着,去准备纸笔了。 男女有别,布庄老板自然知晓。 这身子不让裁缝量,连尺寸都不报给外人的,还是第一次碰到。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媚媚地斜了君承萧一眼,自己去选小衣和衬裤。 布庄老板拿着纸笔过来,“呵呵,客官,都准备好了。” “嗯。” 君承萧薄唇微抿走到苏可儿身后,拉起米尺,说道,“别动!” 按着米尺开端,左肩头起,右肩头收。 回头,将肩宽尺寸记录在纸上。 接着,该量胳膊了。 布庄老板站在一旁好心提醒,“呵呵,这个要量到手背处。” 君承萧点点头,看好尺寸,回头又记录下。 而后,从她前胸稳稳圈起米尺,绕过腋窝,到后背,捏住尺子掂了掂,留有富余。 柔声问道,“这样可好?” 苏可儿侧目浅笑,娇声道,“可以。” 君承萧转身记录胸围。 测量腰围,臀围,腿长,几乎一气喝成,回头刷刷写完,转身交给布庄老板。 裁缝凑过来,和布庄老板对君承萧的举动无不瞪大了眼睛。 再观墨宝暗暗赞叹:笔锋苍劲有力!从头到尾,没有一处遗漏或不妥。 好娴熟! 这夫人的尺寸,也甚是绝妙! 此乃妙人一枚。 “哎呀,客官,想不到您不但尺寸量得准,还写得一手好字呀!” 君承萧薄唇微勾,不痛不痒道,“好说!” 苏可儿选好小衣和衬裤拿到柜台一并结账。 店老板看了一眼,上前小声提醒君承萧,“客官呢,刚才已经给夫人量过尺寸了。这小衣怕是不合适,不如选料子给夫人订做吧。” 君承萧面色一寒,俊眉微蹙,似乎被惹不高兴了。 吓得布庄老板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出。 看了看苏可儿。 我哪里说错了吗? 君承萧将苏可儿拉到旁边,低语了几句。 苏可儿无辜地抿了抿唇,仰头问道,“去哪里选?” 布庄老板会意,赶忙引着二人去选适合做小衣的细棉布和绸缎。 苏可儿满意地选了料子,顺便把君承萧的也选了。httpδ:Ъiqikunēt 布庄老板麻利扯好布料,不敢再多言,咵咵打完算盘,爽快道,“一共是一百三十七两五钱八十二文,给二位客官些优惠,您给一百三十六两如何?” 君承萧道,“劳烦老板加紧做出来。” “好嘞!您三天后来取就成!” 君承萧结完账,牵苏可儿走出布庄。 第159章 对我,用人砸就好 二人从大街上带了些吃食,悠哉悠哉骑马回来。 路经竹林,太阳西斜。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自然的天籁之音,让人感到无比的放松和宁静。这时,几只小鸟在竹林中欢快地歌唱,给这片静谧的世界带来了几分活力与生机。 君承萧停了下来。 苏可儿轻轻后仰,蹭着他的下巴问道,“怎么不走了?” 君承萧低头,说道,“你听有小鸟在叫。” “听到了呀。” 在苏可儿耳侧柔声道,“你在此等我片刻。” “干嘛?” “一会儿便知。” 君承萧说罢,眸光上扬纵身跃起,脚点竹枝,翻身向竹林深处掠去。 苏可儿往前望望还不到竹园,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原地等候。 不到一盏茶功夫,人影划过,竹叶沙沙作响,君承萧一手拎着一只小鸟稳稳落在苏可儿面前。 其中一只似乎很是不满,还在“咕咕咕”地叫着。 “竹鸡?”苏可儿欣喜地喊道,伸手过去要抚摸。 君承萧微微躲避,“小心,这种鸟的脾气不小,会啄人” 雄鸟见有人靠近,凶巴巴乍起毛,不停地发出“咕咕咕”地警示声。 苏可儿嫌弃地冲她摇摇手指,看着另一只懒洋洋地,温顺很多。 “还是这只乖,我拿它吧。” 君承萧将雌竹鸡递给苏可儿。 两人牵着马并排走。 “你怎么会一下子捉了两只?” “我过去的时候,正巧这两只在一起嬉戏。捉了雌鸟,雄鸟咕咕咕叫个不停。只好发善心,一起都捉回来了,让它们有个伴。” “哈哈哈。你这也算成全它们了。” “那是自然,回去让王大洪赶紧搭鸡窝。说不定几日后,雌鸟会生蛋。” 苏可儿诧异地看着君承萧,“有,有这么快吗?”筆趣庫 君承萧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可儿一眼,解释道,“它们刚才在求爱,回去将它们再放到一起,雌鸟很快就会有孕。” “哦。” “说不定现在已经怀上了。” 苏可儿下意识地摸了摸雌鸡腹部,胸骨下面好像有硬硬的东西,“夫君,好像母鸡肚子里是有东西。” 君承萧温柔地笑了,“回去好好喂养它。” “嗯。”苏可儿怕伤害到它,很快把手拿开了。 两人回到竹园,王大洪正在搭建鸡窝,两个小姑娘在旁边帮忙。 小姑娘看到两只漂亮的竹鸡,比苏可儿还要兴奋,跑过来要接手。 “小心点,这只雌鸡肚子里有蛋了。” “哇~”小姑娘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 “娘亲,那过几日就能生出竹鸡宝宝了吗?” 苏可儿笑道,“呵呵,是先产竹鸡蛋。这次我们让雌竹鸡自己孵化小鸡。” 琪儿找来一个竹笼,在里面扑些干草,将两只竹鸡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君承萧提醒道,“雌竹鸡要生蛋了,记得给它喂食。” “我们记住了,叔叔。” 防止竹鸡自己飞走,等鸡窝搭好再放出来。 从苏可儿和君承萧一进门,苏慰商就听到声响。biqikμnět 站在不远处,等他们腾手。 苏慰商是商人,有商人独有的眼光和判断能力。 那个铺子位置不错,他和君承萧去看的时候,还有别人跟房东谈租金,如果不抓紧怕是要租出去了。 抢占时间就是抢占商机。 何况,女儿刚救了云祁百姓,女婿是战神,在云祁镇,乃至在云署军营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以女儿女婿的名气和影响力,在云祁镇开个药堂,谁敢不给面子? 再者,他才四十多岁,现在连养老本钱都没有,女儿女婿再孝顺,那也是寄人篱下,他要找份事做,给自己未来打算打算。 苏慰商等了一会儿,终于迈开步子过来询问,“女儿啊,镇上的铺子看了没?” 不等苏可儿回答,君承萧笑道,“岳父,今日我们去得匆忙,没有带可儿去看。” 苏慰商捋捋胡子,故作思索道,“嘶~若是不抓紧怕是要租出去了。” 苏可儿杏眸流转,笑兮兮问道,“父亲,有意要租?” “啊这……呵呵,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嘛。”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说道,“我们还没有想好做何营生,父亲见多识广,意下如何?” 苏慰商在商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话不必说满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不过,在女儿女婿面前,他是长辈,本应多提点一下他们,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实话实说道,“你懂医术,我认为开个药堂最为合情合理,好经营。” “我现在身体硬朗,能帮你们照看铺子,顺便也给自己找个差事做。不然,天天混吃混喝,你们即便不赶我走,我自己也住不下去喽。” 夫妻二人微微一怔,觉得苏慰商说得也有道理。 从京城逃离出来,他什么也没有带,家财都不在他手里。 邹氏和她那两个孩子,卷了钱财,各自逍遥去了,谁还会想起他这个老头子。 有份差事做也好,忙起来就不会总想起不如意的事了。 苏可儿上前搀扶着苏慰商,劝慰道,“父亲说的极是,待我与夫君商量后,晚饭时给您答复。您看如何?” 苏慰商一脸坦然,连连摆手道,“不急不急,你们商量好就行。我只是提个醒而已。”筆趣庫 “呵呵,这便好。待我与可儿商议后,给岳父大人回话。” “好好!” 苏可儿与君承萧回到主屋。 苏可儿从空间拿出一万两银子,一百两黄金放在桌子上,对君承萧调皮地笑道,“铺子的事,你和父亲定吧。钱不够,由我担着,只要能让他老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就好。” 君承萧一把搂过苏可儿,沉声道,“你这是拿钱砸我们呢?” 苏可儿双手紧紧抱住男人劲腰,仰头反问道,“嗯,不然呢?” 男人声音变得低沉而性感,“对我,用人砸就好。” 说罢,低头噙住樱唇,细细品啄一番。 君承萧抬起头,柔声道,“把你的钱收好,我一会儿让祁管家从库房拿钱出来,给岳父垫付房租和货款。” 第160章 租铺子 苏可儿杏眼圆瞪,问道,“这个不是要还给孟昊吗?” 君承萧笑道,“当然要还。不过,我们只要一日在云署国,总会被人惦记,但愿是我想多了。等我们彻底获得自由,再还不迟。” 在君承萧的心里,现在仍然是寄人篱下。 虽然他明面上在帮云署撤兵,实际是为了大靖免遭大凉反水侵犯,支持云署与两国鼎立局面。 然,他这样的人物,哪个野心家会不惦记? 云署现在有孟拓从中周旋,表面上由着君承萧退隐竹园,毕竟圣心难测! 苏可儿思罢,点点头。 踮起脚尖,往君承萧薄唇上印了一口,娇糯道,“听夫君的。” 翌日一早。 君承萧和苏慰商去镇上租铺子。 房东五十多岁,一脸精明相。 仗着铺子位置不错,坐地抬价,前后几个租客一听租金要价高出周围一截,谈不拢,纷纷掉头走了。 眼见君承萧和苏慰商诚意租赁,反倒显得有些扭捏,眼珠微微错动,声称已经有人付下定金了。 君承萧看了苏慰商一眼,不想让岳父失望,拱手道,“但不知,对方出多少租金,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房东翘着二郎腿,一本正经胡说道,“这个嘛,呵呵,大家都是街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就算对二位说了,定好的事,也不可能再毁约,不然我在云祁镇就没有信誉可言喽。” 君承萧向来守信,房东言尽于此,他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对苏慰商道,“岳父意下如何?” 苏慰商从进来就一直面含笑意,听着君承萧与房东谈话。筆趣庫 房东明显目光飘忽不定,装腔作势,女婿从头到尾恭恭敬敬,没有半分怀疑与不敬。 看来,术业有专攻,女婿领兵打仗无人能敌,对付这些市井商人,还得看他苏慰商。 苏慰商笑笑,悠悠说道,“哎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女婿呀,不如我们去别家再看看?反正前面不远也有家铺子在出租。” 房东听后,知道是诈,这条街谁家出租,谁家租金多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筆趣庫 顺水推舟道,“呵呵,既如此,大家都好交代。二位,在下恕不远送了。” “好,告辞!” 苏慰商与君承萧站起身款款往外走。 房东一看,人这是真要走,赶忙上前阻拦道,“二位,请留步。呵呵,我这上了年纪,记性真是不好。” 君承萧说道,“房东,有话但讲无妨!” “来来来,二位回坐吧。” 苏慰商拉着君承萧连连推辞,“不了,不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那边也租出去,今日就真白跑一趟了。” 房东,“哎呀,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苏慰商,“一会儿功夫,都是银钱呀,给你来个坐地抬价,岂不更麻烦?” 房东见苏慰商难缠,高声道,“我忽然记起,对方好像说租金没有凑齐,需过些时日才能交租金。正巧,我在别的生意上亏了,急需银钱周转。倘若二位能在一天内付清租金,我便与对方退了租约。” 苏慰商大惊,“啊呀!这怎么使得,如此劳烦房东。” 房东故作严肃道,“诶,这怎么叫麻烦?对方凑不齐房租,我又急需银钱周转,街里街坊好好说说,都能理解。” 苏慰商顺势面露难色,皱眉望着君承萧道,“女婿,你看这?” 君承萧夹在中间,早已明白其中端倪,若是经商,尚需多向苏慰商取经。 君承萧看向房东,一幅耐心耗尽,随便给台阶问价的样子,“那便听听租金如何?” 房东忙道,“租给他一年六百两银子,给你们也算这个价。” 苏慰商直接变脸,讨价还价,“呵呵,房东这就没有诚意了。周围房租我早就打听过,你这个铺子不算大,且只有一层,最多一年四百两。” 房东一听不乐意了,“没有的事!我这个铺子处在商业街中心位置,人气旺得很,且自带小院和三间平房,住人,当库房都够用。只要你看准了,做什么生意都会很快起来。” “是吗?那上家为什么不干了?” 房东一噎!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家跟房东签了三年合约,刚做一年,房东就要涨房租。 涨一点也就忍了,从一年三百五十两涨到六百两,近一倍谁受得了? 相当于从三十五万元,涨到六十万,这是抢啊! 人家不干了! 这种事,房东可不是第一次干! 苏慰商天天出来喝茶,加上擅长与人打交道,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房东摊摊手,“呵呵,当然各有各的难处呗,我一个房东不便问。” 苏慰商背起手,老生长谈道,“我说,做生意可得讲信誉呀!我想当年家里近百家铺子,就靠一个诚字,经营几十年。” 说完,摆摆手,“不提也罢。”biqikμnět 房东伸伸脖子,瞪瞪眼,我这活了五十多年,还要被你个外乡人说教了不成? 眼下能把房子租出去再说,姑且不去计较。 房东清清嗓子言归正传,“我看二位也有诚意租,这样吧,我再让一些,算是交个朋友。” “多少?” 房东笑兮兮望着君承萧,伸出手指,“一年五百九十两!” 苏慰商冷嗤了一声,一步不退,“就四百两!若是不肯就算了。” “您看,谈生意嘛,相互让一步才有得谈,不是吗?” 君承萧狠狠心,学着苏慰商说道,“好,房东既然这么说,就加十两!” 房东回绝,“这就没意思了!” “女婿,咱们走吧!” 君承萧点点头,和苏慰商比刚才更决绝,转身就走! 二人出了铺子,迎面是一家茶铺。 君承萧说道,“岳父,同去喝杯茶吧。” “也好,讲半天话,口干舌燥!” 二人找空位坐下,叫了两碗茶水。 “岳父,云署不似大靖,做生意签合约,可要考虑周全。一会儿,我去云署守备打个招呼,签订租约后,让他做个见证。” 苏慰商捋捋胡须,说道,“女婿所言极是,我正有此意!” 二人说话间,房东笑兮兮跟进来了。 第161章 遭遇地震 茶铺小二认识房东,高喊道,“呦呵,周老板来了,快里面请!” “唉,呵呵,我坐这儿,我坐这儿。” 周礼指着君承萧他们桌子,凑了过去。 “呵呵,二位真巧啊!” “周老板,一起坐吧。小二再上一碗茶!”君承萧招呼着。 “来喽!” 茶铺小二拿来一只空碗,又给君承萧和苏慰商续了碗,“呵呵,三位慢用!” 周礼坐在苏慰商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二人,手不自觉地放在案几上,“这个,呵呵。” 见周礼还是不痛快。 君承萧眸色微闪了一下,说道,“岳父大人,云祁的茶还可以,我去柜台给您买一些带回去。” 苏慰商劝阻道,“女婿不要破费了,家里还有一些存茶。” “诶,要的!” 君承萧说完,起身去柜台挑选茶叶。 周礼一看好讲话的走了,坐在苏慰商旁边搭讪道,“呵呵,您的女婿还真是孝顺哪!” “呵呵,孩子懂事,是做父母的福分!” 周礼连连答道,“是是,你真是好福气呀!” 苏慰商低头继续品尝。 周礼试探问道,“这个,那铺子您还租吗?” “嗯,铺子还是要租的。只是,老兄的租金要得太高了,我们也是走马观花,不着急,遇到合适的再谈。” “你也看到了,我这铺子门前车水马龙,不愁生意。我再让一些?” 苏慰商侧了一下耳朵,问道,“多少?” 周礼咬咬牙,手一伸,“给老兄低价,五百五十两,够诚意吧?”筆趣庫 苏慰商把脸一绷,摆摆手,直接叫小二结账。 苏礼一看情况不对,赶忙道,“不是,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再谈谈嘛。” 君承萧拿着两包茶款款走过来,“岳父,我们走吧。” 苏慰商站起身,向周礼拱手道,“周老板,告辞!” 周礼豁出去了,一把拉住苏慰商,似是要一锤定音,“五百两,不能再少了。” 苏慰商笑笑,拍拍他的手背道,“四百一十两,还是我女婿给你加的,依我之见四百两都嫌多。” 说罢,苏慰商微笑,轻轻扫掉胳膊上的手。 周礼一跺脚,拽住苏慰商胳膊问道,“要租多久?” “我说周老板,您这就没意思了!租金太贵,我不租了行吗?请放手!” “四百一十两就四百一十两!” 周礼的声音不小,二人先前又拉扯一会儿功夫,成功吸引了茶铺所有人的注意。 茶铺小二都以为二人闹纠纷呢,跑过来,劝解道,“二位,二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周礼回头向店小二笑笑,“误会了,你忙吧,我和这位仁兄有事谈。” “哦哦!”茶铺小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走走,去我铺子!” “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不管苏慰商说什么,周礼咧着嘴拉上苏慰商出了茶铺。 君承萧拎着茶,跟在后面。 再次被请回来,君承萧开门见山,“租约三年,一年交一次租金,租金不变,若双方有其它变故可提前通知解约。” “这万万不行!” “那便算了!” 周礼嘴角抽了抽,道,“成交!今日结清一年租金。” 周礼暗暗道,大不了,我中途再涨呗。 君承萧拍板道,“好!请周老板写合约吧,我已备齐租金。” 周礼找来纸笔写下合约,铺子以苏慰商的名义签署,君承萧只管付租金。 君承萧将铺子房门钥匙交给苏慰商,回去便让王大洪差人拾掇铺子。 药堂、绸缎庄和茶庄,是苏家常做的生意。 苏慰商得到苏可儿和君承萧的支持,他在行业里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很快就能派上用场。httpδ:Ъiqikunēt 两日后,庭院里的鸡窝已经搭好,竹竿围成的角落里,棚了顶,一层是竹鸡们的活动和觅食区域,二层有五个独立的鸡窝,供竹鸡栖息抱窝。 天色不好,要下雨,苏可儿找来油布,给鸡窝搭上。 深夜,雷声滚滚,下起小雨。 庭院里竹鸡“咕咕咕”乱叫,似是受了什么惊吓。 苏可儿醒来,听着身旁君承萧均匀的呼吸声,懒洋洋不想动。 又担心竹鸡窝漏雨,鼓励自己爬起来,摸索着披上春衫,试着要从君承萧身上翻过去。 刚翻到一半,被人抱住,拉回来。 “大半夜不睡觉,要去作甚?” 刚睡醒,声音慵懒而有磁性。 “你睡吧,我去看看竹鸡窝漏雨没。” “不漏。” 苏可儿凑到人下巴上亲了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君承萧笑了,掀开被子将人裹住,“大洪在农庄的木工手有目共睹,你白日又给鸡窝搭了油布,想想也不会漏雨。”Ъiqikunět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啦,大洪和银面卫在,有事会禀报的。” 君承萧将人安抚好,外面竹鸡鸣叫并未停止。 他坐起身披上外衫,下床掌灯,撑着油纸伞走了出去。 王大洪和祁管家打着灯笼站在院子里,几个银面卫先后从不同方向跃过来,稳稳落地。 看见君承萧,“老爷!” “嗯,可有异常?” 其中一个银面卫回道,“我等查看了府中各个角落,未见异常。” “府外,马鹏也未见异常。只是马儿似乎烦躁得很,不想待在马厩里。” 祁管家双手紧紧相握,担忧道,“会不会是要发生地动了?” “嗯?地动?“君承萧眸光如闪电般扫过祁管家。 祁管家中肯道,“老爷有所不知,我云署受上天庇佑,雨水充足,极少有旱灾发生。只是,美中不足,时有地动发生。安全起见,速速把夫人和小姐们喊起来才是呀!” 君承萧对云署的地动早有耳闻,明白其造成的破坏和后果不可想象。 空气仿佛变得沉重,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压抑的能量,正悄然涌动。 君承萧赶紧命大家分头行事,将熟睡的人都叫起来。 苏可儿睡不踏实,已经穿好衣服在屋里等候。 君承萧推开房门,苏可儿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儿,快随我出去,可能要发生地动了。” 苏可儿转身收了屋内能见的东西,随君承萧刚要出屋,这时大地微微颤抖起来。 君承萧捞起苏可儿跃出门外。 第162章 选择性忘了她? 苏可儿喊道,“父亲和孩子们!” “我去!”君承萧将油纸伞交给她,纵身向苏慰商院子跃去。 几乎在同时,屋舍开始摇晃。 霎时间,竹院内传出噼里啪啦盆盆罐罐碰撞声,家仆们惊恐地尖叫着,拼命从屋里跑出来。 恐怖袭来,苏可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不能出事! 她扔掉油纸伞,东倒西歪地向苏慰商和孩子们所在的院子跑去。 君承萧眼见王大洪背着苏慰商从屋里跑了出来,转身破窗进入两个小姑娘的屋子。 银面卫给小姑娘套好衣服,正抱着要夺门出去。筆趣庫 屋顶发出咯吱吱的响声。 君承萧高喊,“快走!” 前面银面卫刚抱着琳儿跑出来,后面的被重力送出来,护着琪儿滚落在地。 身后“轰隆”一声! 房子倒塌了! 苏可儿正赶上这一幕。 银面卫回头惊呼,“老爷!”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雨越下越急。 苏可儿环视一周,没有君承萧。 苏可儿摇晃着泥泞中的银面卫,喊道,“老爷没有出来吗?” 银面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扑向身后的倒塌的房屋,大喊,“老爷被埋了!快救人呢!” “什么?快救人!” 王大洪、苏慰商和银面卫闻声,跑过来徒手扒拉塌陷的废墟。 苏可儿怔怔地听着人声,看着人影,重复说着,“夫君不会有事!他不会出事!” 婆子打着油纸伞过来劝苏可儿避避雨,她回过神,慌里慌张跑过去不停呼唤着,“君承萧,你快出来!君承萧你别吓我!” 苏可儿艰难地在废墟中摸索,断木残瓦,割破了手指,划伤了小腿,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希望那个人能安然无恙。 祁管家带着家仆高举火把赶来,大家一起扒拉瓦砾,捡椽子,搬木梁,抬柱子。 此时,地不摇了,屋舍也不晃了,仿佛刚才大地只是撒了个小脾气,现在一切归于平静。 只是,不论苏可儿怎么呼唤,废墟里没有任何动静。 不一会儿功夫,大家都被雨水淋透了。 银面卫挖出一根歪躺着的大主梁,刚抬起来,看见君承萧靠着一截墙壁半躺在下面,似是已经昏厥,“快,老爷在这儿!”ъiqiku “轻些!慢点!” “呵,夫君!”苏可儿一激动,被绊了一脚,爬起来,给君承萧查看伤势。 君承萧呼吸尚在,头部被砸伤,额角有血渗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将君承萧抬出来,送到院子里的凉亭内。 苏可儿第一时间给君承萧进行伤口清理和包扎。 凉风一吹,君承萧醒了。 睁开眼睛,周围被火把照得通明。 一张明艳光洁的侧颜出现在他眼前,云鬓被雨水打湿,乌黑的发丝贴着耳侧和白皙的脖颈,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迷人的下巴处。 美人峨眉微蹙,睫毛微翘随着杏眸上下抖动,樱唇微微上翘,正心疼得似是要哭出来,却又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 君承萧就这样盯着苏可儿,忘记了疼痛。 “老爷醒了!”王大洪在旁边高兴喊道。 苏可儿垂眸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柔声道,“快好了,再忍一忍。” 苏慰商关切问道,“女婿,你感觉怎么样?” 君承萧伸手握住苏可儿手腕,开口问道,“你是谁?” 苏可儿盯着他温柔笑笑,“你觉得呢?不过,你头部受了伤,还是少想些事情比较好。” “哦!”君承萧放下手腕。 苏慰商和王大洪相互望了一眼。 什么情况? 被砸失忆了? 苏慰商用手指指着自己鼻子问道,“女婿,你认得我吗?” 君承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苏大人吗?” “呃,也对。” “老爷,你还记得我吗?”王大洪紧随苏慰商问道。 君承萧脱口而出,“记得,王大洪!忠义之士,木工做得好。” 王大洪呵呵一乐,“老爷过奖了!您记得小人就好。可是,这是夫人呢。” 君承萧又看了一眼苏可儿,目光淡漠地摇摇头,“不记得。” “这……” 众人面面相觑。 苏可儿舒了口气,人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说道,“无妨,可能是短暂选择性失忆。我会医好他。都查看了?其他人怎么样?” 祁管家回道,“有个家仆受了轻伤,其他人都无碍!” “嗯,房子还有几间能住?” “小姐们的房间和旁边侧房倒塌,一间空房塌陷,还有几处墙壁开裂,还有十二间屋子可以安置人。” 苏可儿站起来冷静道,“好,不知后半夜是否有余震。今夜大家都在外面凑合一夜,明日看看情况再进屋休息。” “是!” 婆子和丫鬟端来姜汤,大家都淋了雨,喝完暖暖身子。 苏可儿给君承萧递了一碗,眸色一暖说道,“你也淋了雨,喝碗姜汤。你想问什么,明天再说。” 君承萧推开碗,手扶了扶缠着纱布的额头,说道,“你喝吧,衣服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苏可儿笑笑,“你喝吧,我去换衣服。”https:ЪiqikuΠet 说完,站起来,向旁边的帐篷走去。 君承萧目光随着她,直到人进了帐篷,才收回。 “女婿……呵呵,可能你不记得了。头上有伤,喝完姜汤歇着吧。哪里觉得不舒服告诉说,我女儿是大夫,让她给你再看看。” 君承萧客气道,“多谢!”说完,喝完姜汤。 帐篷里支了一张木板床,祁管家给铺了褥子,两个小姑娘正在里面休息。 苏可儿进来,从空间拿出干燥衣服换上。 脚踝和小腿上的划伤,被雨水一泡又痒又疼,她拿出药水擦了擦。 君承萧是选择性失忆的表现,一会儿等他睡了,再拿出手掌b超仪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苏可儿闭眼回顾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后怕。 君承萧被刚才的大梁砸中,大梁砸到君承萧后,被一截断墙卡住,给君承萧形成一方安全避难所,掉下来的椽子瓦砾对他伤害减小,没有对君承萧造成致命伤害。 倘若,她坚持一下出去看看,兴许能更早发现是地震预兆。 那么,君承萧就不会受伤,更不会选择性忘了她。 第163章 被包成粽子 苏可儿从空间拿出几件干燥的衣服走出来。 雨停了。 不远处,家仆和银面卫又支起两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凉亭内,君承萧头缠着绷带和苏慰商并排坐着,时不时聊一句,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 苏慰商看见苏可儿,招呼道,“可儿,快点过来喝姜汤。不然,就凉了。” 君承萧抬眸对上苏可儿的美眸,随即别开脸。 苏可儿莞尔一笑,轻盈地走过去,说道,“父亲,你也去换件衣服吧。” 说着,将衣服递给苏慰商。 “好好,我去换衣服,你们聊。” 苏慰商起身离开。 留下君承萧,哪怕他说不记得苏可儿,身上早已褪去生人勿进的气场,就像一只受伤的羊驼斜靠在凉亭长椅上。 感觉苏可儿盯着自己,俊眸尴尬地闪烁了一下,轻咳一声,说道,“那个,你坐。” 在君承萧记忆中,跟苏家临时订了婚约。 好像没有拜堂,没有洞房,连人也是醒来第一次看见。 记忆里的人和事都还在,唯独少了苏可儿,跟她相关的事全部变成了空白。 就如同梦了一场,她稀里糊涂变成自己妻子,苏慰商也从同僚变成了岳父。 苏可儿缓缓坐在石凳上,沉默了一会儿,将衣服交给王大洪,叮嘱道,“一会儿扶老爷去换衣服。” “是,夫人。” 她从贴身衣袋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君承萧,“活血化瘀,舒筋通骨。吃了吧。”Ъiqikunět 君承萧看了一眼药丸,迟疑了,不过,很快被苏可儿手上的伤口吸引。 白嫩柔弱的小手上,玉指纤纤,伤口星星斑斑点缀在玉指上,手掌下方连接手腕的地方,还有一处不小的擦伤。 苏可儿微微一笑,说道,“拿着吧,吃了才能好得快。” 王大洪站在旁边,看着君承萧好像在犹豫,开口道,“老爷,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其他大夫,但是夫人的医术绝对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 君承萧放下顾虑,伸手接了药丸,沉声道,“你手上的伤……” 苏可儿抬起手看了看,“哦,那会儿不小心摔了一跤,划伤的。” 君承萧心头莫名触动了一下,极不自然地,从口中滑出一句,“……疼吗?” “那时候没有感觉到疼痛,小伤,无碍。” 君承萧听后,缓缓站起身,王大洪赶紧跑过来搀扶。 “老爷,去换衣服吗?” 君承萧环顾了一下四周,喊道,“祁管家!” “老爷,来了!”祁管家小跑着过来候命。 君承萧说道,“你去后面找个丫鬟,给……给你家夫人包扎伤口。” 苏可儿婉言道,“这点小伤不要紧,没必要包扎。” 祁管家一愣,等君承萧回话。 “要的,不处理一下,沾到脏东西就不好了。” “哦,好,我这就去。”祁管家转身刚走出几步,听到一声,“不用了!” 他顿住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老爷,不用叫了吗?” 君承萧说道,“我自己来吧。” 他拿起石桌上的药物用品,缓步走到苏可儿身旁。 沉声道,“身为大夫,不把自己照顾好,怎么能说服得了病患?” “……”苏可儿委屈巴巴,微微嘟起樱唇没有说话。 王大洪献殷勤道,“老爷,夫人为了找你徒手挖废墟,还摔了一跤。这不,竟忙着给您处理伤口……” 点到即止,没有往下说。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抬眸看了人一眼,用药棉沾了药水,柔声道,“刚才话说重了……伤口不抓紧处理,会落下伤疤……” 他一只手轻轻托起柔若无骨的玉手,另一只手捏着药棉轻轻擦拭。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一切好像都是顺理成章。 苏可儿看着他,微抿薄唇认真擦拭的样子,好想凑过去轻啄一口。 但是她不能。 他受伤了,还有些选择性失忆。 君承萧也感觉到异样,一丝不留神力道重了。 “嘶~”苏可儿微微一颤,痛感乍起皱起峨眉。 君承萧抬起头,柔声问道,“疼了吗?抱歉,手滑了。”随后,动作轻柔了许多。 擦好药水,又涂了药膏。 “可以了,多谢!”苏可儿说着要抽回手。 君承萧握着不放,“再忍耐一下,得包起来。” “这些伤口不深,不用包。” “不包,万一碰到脏东西怎么办?” 苏慰商已经换好衣服,望着二人腻歪的样子,没有再过来,转身进了帐篷歇息去了。 终于,在君承萧的坚持下,把苏可儿的手包成了粽子,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可儿盯着“粽子”,好笑地夸赞道,“君庄主,手法不错!看来经常做这种事。” 君承萧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称呼?”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 这时。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筆趣庫 “君先生,在吗?” “君先生请开门!” 君承萧,“大洪,你去看看是谁?” 王大洪将手中的衣服交给苏可儿,提着灯笼出去查看。 “谁呀?” 门外应声,“守备大人派我等过来,查看君先生和夫人是否安好?” 云祁镇发生地动,云祁守备自然要每个地方都查看一番,才好向上级报告。 况,君承萧一家住在云祁镇,他更不敢怠慢,有个好歹都要向皇室禀报。 王大洪开门,眼见两个云署官差打扮的人。 “二位里面请!” 官差被引进来,看见凉亭里的君承萧,拱手道,“君先生,您受伤了?” 君承萧笑道,“小伤,不碍事!” 官差说道,“守备大人派我来,查看竹园有多少损毁?君先生有什么需要?” 君承萧道,“守备大人挂心了。需要谈不上,只是有几间房屋塌陷了,有几处墙壁开裂,需要修缮。” “好,待我等查看,一一记下。” 君承萧让祁管家领着官差去查看登记。 送走官差,君承萧吃了苏可儿给的药丸,钻进另一个帐篷歇息。 后半夜,又发生两次轻微余震,心有余悸,大家都没有再回屋里睡。 战战兢兢,终于挨到天亮。 第164章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去做 翌日一早。 厨房开火烧饭。 大家起来收拾残局。 苏慰商和小姑娘住的联排房子已经被摧毁,搬来还没有多久,也没有置办多少东西,被褥和几件衣服被扒出来都没法要了。 饭后,怕还有余震,大家都没有进屋,继续留在庭院里休息补觉。 苏可儿端着几种药物,给君承萧送了过来。 从外面就听到君承萧与王大洪对话。 王大洪,“魏青和刘坤已经过了边境,带着老人家,预计还有五六天才能到云祁镇。” 君承萧,“嗯。刘管家那边怎么样?” “刘叔那边最近半月没有信。应该也在赶往云署的路上了。” “好,你们抓紧把废墟清理好。等修缮的人一来,一起尽快建造房屋。” “是,老爷!”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低头进来,笑盈盈问道,“夫君,是祖母和瑜儿要到了吗?” “……是。”君承萧逸在板床上,迟疑了下,如实回答。 “老爷,夫人,我先下去了。“王大洪知趣地打了招呼,出去了。 苏可儿坐到他身旁,轻声问道,“头痛吗?” 说着,要伸手查看伤口。 君承萧面色微微一怔,最终没有躲避,“还好,只是时常有眩晕之感。” 苏可儿一层一层解开纱布,用药水重新清洗了伤口,涂上药膏,重新包扎。 苏可儿盯着君承萧缠着纱布的额头,心里充满心疼和无力。 虽然,昨夜她偷偷给人做了全身检查,得出结论没有大问题。 可是,好好一个人,为了救自己和孩子们,竟被木头砸伤了,说傻就傻,连媳妇儿都不记得,谁心里能好受。 苏可儿越想越难过,眼眶里浸满泪水,喏嚅着“……夫君……“ 君承萧看见人要哭了,慌了,下意识想去抱抱她,手却僵在半路,安慰道,“你……你别难过,我没有大碍……” 苏可儿泪水夺眶而出,抽泣道,“你都是因为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这……你别哭啊~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呜呜……” 一年来两个人经历那么多,来到云署才算正式团聚,上一秒亲如一个人,下一秒却陌生得像外人。 苏可儿哭得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君承萧就算对人没有非分之想,也于心不忍。 岳父没错,家仆也没错。 这媳妇儿还能有错吗? 他伸手轻轻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道,“别伤心了,我真的没事。兴许休养几日就恢复记忆了。”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低头哽咽着,像是在克制自己,还是止不住流泪。 君承萧努力回想着,和苏可儿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约定,也许他想起来一些,她就没有这么伤心了。 直到再次头晕目眩,也没有想起来。 君承萧手扶额头,有气无力说道,“我实在想不起来,怠慢之处……请你多包涵。” “夫君,你~” 苏可儿眼睛红肿得像铃铛,赶忙扶君承萧躺下,喂他吃完药,坐在旁边守着,一刻也不肯离开了。 君承萧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庭院里的竹鸡“咕咕咕”叫个不停。 两个小姑娘兴奋地跑进来,呼唤着, “叔叔,雌竹鸡下蛋了!” “爹爹,你跟娘亲抓回来的竹鸡下蛋了。” 君承萧听后,心情也大好,问道,“下了几只蛋?” “下了一只蛋,小小的软软的,好可爱呀!婶婶正在给竹鸡喂食,让它吃饱了再多产几只蛋。” 君承萧笑道,“走,我们去看看。” 君承萧下床,随两个小姑娘来到庭院。 苏可儿给竹鸡添好食,正给雌竹鸡重新铺鸡窝。 一旁的雄竹鸡,盯着苏可儿发出有敌意的“磕磕”声。 苏可儿看了它一眼,笑道,“你傻不傻?我没有恶意,帮你家婆娘铺铺床,好让她舒舒服服生产呀!” 君承萧走到她身后,笑道,“它能听得懂吗?” 苏可儿闻声,莞尔一笑,“你怎么起来了?” 回头关好鸡圈,从贴身衣袋里掏出肉白色的竹鸡蛋交给君承萧,问道,“夫君,你看是不是特别可爱?” 君承萧将竹鸡蛋置于掌心,看上去很小巧,像透明的一样。 旁边,苏可儿明亮的杏眸,闪烁在如娇花般明艳的笑脸上,透出对竹鸡蛋发自心底的喜爱。 君承萧心头一软,问道,“你很喜欢?” “是呀!这是夫君特意跑到竹林里,捉来送我的,我当然喜欢了。” “哦,等我好一些,再为你多捉几只回来。” 苏可儿一听,急忙抱住君承萧胳膊,问道,“夫君,你记起来了是吗?” 君承萧感受着由大臂传来的女人胸前那团丰满和柔软,异样的感觉冲击着全身,这时候抽开手臂,又会让她失落,解释道,“我……没有。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去做。” 苏可儿甜甜一笑,双手抱住君承萧的劲腰,甜糯道,“谢谢夫君!” 君承萧被人紧紧抱着,没有拒绝。 君承萧心里道,这种搂搂抱抱,只有夫妻间才有的吧? 他还记得前两任妻子都已经死了。 第一任,冯琉苏,温婉娴雅,知书达理,与他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手都没牵过,不等过门就病故了。 第二任,是赐婚,孙尚书之女,孙琯茹,拜完堂,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不等洞房就悬梁自尽了。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苏可儿。 苏可儿感觉到他的变化,将他抱得更紧了。 午后,没有再发生余震。Ъiqikunět 苏可儿先将苏慰商安排到给老夫人准备的房子里。 给小姑娘也安排了新居所。 主屋客厅后墙裂了一条大缝,余震再来,怕是不保险。 先将君承萧安置到书房养伤。 苏慰商和王大洪去镇上查看铺子。 在经过地动洗礼后,云祁镇近三成房屋被损毁,上百名人员受伤,暂时还没有接到人员死亡的消息。 道路开裂,残破的屋舍、残垣、瓦砾抬眼可见。 人们在大街上相互帮衬着清理废墟,翻找尚存的物件。 他们来到铺子前,打开房门,空荡荡的屋子里,地下一片泥泞,昨夜漏雨了。 苏慰商和王大洪仔细查看了下,铺子主体没有损坏,穿过隔间去后院查看,一间平房塌陷。 这就意味着,至少半个月内不能开张做生意。 第165章 不速之客 君承萧有伤在身,苏可儿形影不离。 铺子的事情大多交给苏慰商和王大洪处理了。 翌日一早。 苏可儿在灶房熬药,祁管家禀报,曲捕快带着修房子的工匠到了。 苏可儿随祁管家来到前院,看到曲捕快带着五六个工匠打扮的人候着。 曲捕快看到苏可儿客气道,“君夫人,县丞大人知道竹园受灾后,第一时间调拨了工匠过来。您看,哪里需要修补的,哪里需要重建的,让祁管家直接对他们说就成。”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笑道,“多谢县丞大人厚谊,也让守备大人和曲捕快挂心了。” “君夫人您这就客气了,君先生和君夫人能落脚仓邬县云祁镇,是我们的荣幸,也是咱们云祁镇百姓的福气呀。县丞大人和守备大人特别叮嘱属下,亲自督工,要尽快把竹园修缮好。” 苏可儿拱手,“我代夫君多谢大家了。如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请曲捕快尽管直说。” 曲捕快直言道,“为了缩短工期,减少路途消耗的工夫,工匠们需日夜赶工,最好吃住在府上。君夫人您看是否能安排下他们……” 请工匠盖房子,做木工,都是精细活儿,短时间内完不成,做工期间,工人吃住在雇主家都是常有的事。 竹园就算有几间房子毁了,安排几个人住宿还是没问题的。 苏可儿当即应允,让祁管家腾出两间房子给工匠住,吩咐灶上给曲捕快和工匠准备早饭。 期间。 祁管家带着曲捕快和工匠,很快将所有房子又检查一遍。 只要是墙壁开裂不影响安全居住的,都进行紧急修补。 塌陷的房屋,以及联排受到损毁的都拆了重建。 曲捕快很快记下修补范围,以及用材、用料,带着其中一个工匠回守备处汇报,其他人留下赶活儿。 两天后。 苏可儿和君承萧原来的住的院子,又重新布置了一番,二人才搬进去。 入夜。 君承萧刚沐浴出来,头上缠着纱布,身着月白色衬衣衬裤侧卧在床榻。 气定神闲,目光如炬。 苏可儿梳着流云鬓,身着肉粉色衣裙,坐在床榻前,这是君承萧出事前最喜欢她穿的颜色。 她不施胭脂水粉,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静静地给君承把脉,如同清晨的一朵芙蓉涂着露珠,娇艳明媚。 探感到脉象,心里已有数,苏可儿莞尔一笑,将汤药递给君承萧,“脉象平稳,夫君还有哪里感到不适?” 君承萧眸子从人脸上移开,回道,“今日眩晕之感好多了,其它并无不适。” 苏可儿看着君承萧喝完药,说道,“夫君,你先躺着,我去洗漱。”筆趣庫 君承萧心中一紧,却又表现得若无其事道,“好。” 苏可儿笑笑,落下罗帐,转身去了洗浴房。 白日里,苏可儿都是亲力亲为照料君承萧,对他呵护备至,就连熬药都不假他人之手。 君承萧心里也承认与她相处模式很舒服。 两个人以前感情应该很好。 可是,脑海里空荡荡就是没有她的影子。 几天下来,两个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再没有做更亲近的事。 晚饭后,苏可儿让仆人备好热水,亲自扶着他过去沐浴更衣,一切做得轻松自然,没有丝毫违和与尴尬。 倒是君承萧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卧房穿过客厅就是洗浴房,说是洗浴房只不过被半透明的屏风隔开。 那边有什么动静,卧房听得一清二楚。 一刻钟后,呼啦一声,人应该是沐浴完,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苏可儿拿布巾缴干头发,穿好衣服走出来。 三天了,左手仍然被缠得严严实实,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坐在灯下,一层层拆开纱布,看着手上的伤口原本就浅,再有两三天就彻底好了,索性不再包裹。 只是…… 她探头看了看榻上的人没有动静,低头悄悄将腿放在凳子上,撩开睡裤,一截光洁白嫩的小腿露了出来。 脚踝处和小腿上的划伤,已经半结痂,如同两条可怖的小虫子,醒目可见。 苏可儿用药棉沾着药水轻轻擦拭脚踝处的伤口,还有些痛感。 “嘶~哈~”她不禁吸一口凉气。 君承萧躺在榻上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声音,再也躺不下去了,掀开床帐一看究竟。 透过镂空隔断。 在柔和的光线下,苏可儿身着淡粉色衬衣衬裤,背对君承萧坐着。 乌黑半湿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腰侧,一条腿搭在旁边凳子上,却看得很仔细。 她的小腿白皙光洁,显得晶莹剔透,脚踝纤细柔软,脚趾匀称,每一个趾头的颜色都是淡粉色,像是稚嫩的小花,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忽然,君承萧眸色一僵,掀开薄被下床向外间走去。 苏可儿毫无感知,食指沾了祛疤药膏,正准备弯腰涂抹在伤口上。 “腿也伤到了?”夹带暗哑低沉的声音,吓苏可儿一跳。 抬头望去,君承萧已站在她身旁,慌忙将裤管放下,笑道,“结疤了,再有几天就会好。” 说着就要站起来,君承萧盯着欲加掩饰的眸子,按住她,柔声道,“我看看。” “我刚才看过了,不碍事的。” 苏可儿扭动着上身,想挣脱,体力不敌。 索性扣住肩膀上的手,撒娇道,“夫君,刚涂了药,真的快好了。” “听话。” 说罢,君承萧反手拉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玉腿放到自己腿上,上撩裤管,看到伤处。 比手上的伤口深一些,嵌在苏可儿滑嫩的肌肤上极不相称。httpδ:Ъiqikunēt 这个放在战场上小伤都不算,可是,他想起苏可儿因为他受伤,伤心痛哭的样子,君承萧心里一阵揪痛。 他轻轻帮人放下裤管,温声叮嘱道,“明日,少走路。” 苏可儿笑了,“夫君,这个小伤,不会影响走路。” 君承萧没有回话,扶她起来,二人回到床榻。 熄灯安寝。 半夜,一道黑影从主屋窗前掠过。 君承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可儿,撩开罗帐,穿衣出去。 第166章 瑜儿生父 君承萧轻轻合上门,王大洪和银面卫已经在外面候着。 “老爷!!” “你们守着竹园,我去看看。” 君承萧说罢,纵身跃出院墙。 蒙面人没有走,就站在不远处的竹林冠顶等他。 见君承萧追了出来,脚尖一点荡出数丈。 君承萧轻点足尖紧随其后,却又不着急用出全力。 几乎同一时间,那人再次跃起又甩开数丈距离。 几番较量,君承萧跃到蒙面人前面,二人一前一后,落在空地上。 君承萧负手而立,回身犀利地睨向三丈开外的人。 那人身型高大,腰背挺拔,面对君承萧站着,没有要逃的意思。 君承萧冷冷开口道,“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蒙面人拉下面巾,月光下,一张丰神俊逸,饱经风霜的脸呈现在他的眼前。 君承萧眼睛盯着那人,瞳孔微缩,忽然喊道,“煜王爷?” 那人盯着君承萧缠着纱布的额头,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君二郎,久违了!” 三年了! 昔日,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同窗学友。 朝堂上,各司其职的同朝幕僚。 战场上,并肩作战的袍泽战友。 私下,无话不谈的异姓兄弟。 深夜,在异国他乡再次碰面,不要太意外! 恍如隔世。 煜王,魏恒,是先帝的三个儿子,魏丕皇兄。 太子夭折,先帝迟迟没有再立太子。 剩下三个皇子中,二皇子魏撤为人英勇豪爽,性子耿直,不适宜做帝王。 三皇子魏恒,从小聪慧过人,文韬武略,样样出彩,且为人豁达,与兄弟,与朝臣,处理关系进退得当,没有任何不妥。ъiqiku 其母,殷贵妃,更是深受皇帝宠爱。 先帝很器重魏恒,经常召魏恒入宫,商议国事,代先帝批阅奏折。 在朝臣眼里,魏恒早已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四皇子,魏丕,当今大靖皇帝,从小聪明伶俐,乖巧孝顺,文武双全,不在魏恒之下。 然,魏丕从小失去生母,由君太后抚养。 没有母族强大后盾支持,势单力薄,表面上不得不谦让兄弟,人畜无害,实则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先帝重病,魏丕趁机毒害殷贵妃,削弱了殷氏一族多年来为魏恒的辛苦经营,与魏恒经过几次隐晦较量,最后以魏丕登基当上大靖皇帝收场。 魏丕当上皇帝后,二皇子最是不服,明里暗里让魏丕下不了台。 魏丕,一不做二不休,马不停蹄与娘舅宋睿勾结,诬陷除掉两位皇兄。 二皇子身亡,三皇子魏恒逃亡失踪。 魏恒这几年,隐姓埋名,去过很多地方,为更好藏匿也做过很多行当。 得知君承萧在云署后,跟着商队来到云署。 怎奈竹园戒备森严,又遇地动,君承萧受伤不出府邸。 云祁镇灾后重建,急需盖房工匠。 魏恒凭借以前逃亡时在盖房班学下的手艺,顺利加入盖房班,混进竹园,才与君承萧顺利会面。 “他乡遇故知!” 二人一笑泯过往。 “王爷今后有何打算?” 魏恒淡淡一笑,“往日荣华,如过眼云烟。我如今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只图吃得饱穿得暖,别无他求。” 君承萧睨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看淡一切,得过且过。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放下执念,换种活法,又会有新的希望。 君承萧开口道,“王爷并非孑然一身。” 魏恒眼神暗淡凄凉,自嘲地笑笑,“呵呵,习惯就好了!你不必劝慰我。” 君承萧走到魏恒身旁,“君承萧肖侧妃临终前,将瑜儿托付于我。眼下,快到云署了。”https:ЪiqikuΠet 魏恒蹙眉,不可置信地盯着君承萧,“你是说……瑜儿他,他还活着?” 君承萧将手放到他肩膀上,点点头。 魏丕派人查抄煜王府,肖侧妃带魏恒小儿子回娘家省亲,暂时躲过一劫。 当时,君承萧得到消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保住煜王府,幸而抢先一步派人将母子二人藏匿了起来。 半年后,君承萧也出事了。 直到肖侧妃病重,君承萧才以部将遗孤的名义,将瑜儿接到唐源农庄照看。 君承萧和魏恒回来时,刚过寅时。 各自回房歇息。 君承萧刚脱衣躺下,苏可儿一个翻身,搂住了君承萧脖子,喃喃梦咿,“夫君……” 君承萧被人这样抱着,不敢动,本想就这样睡一会儿。 哪知,苏可儿不老实,像是在找舒服的姿势,用挺翘的小鼻子蹭着人脸侧,把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这个姿势,被人好好搂着压着,温热的呼吸喷在人脸颊耳侧,实属难耐。 让人还怎么睡? 他轻轻抬了抬她胳膊,试图拿开,哪知苏可儿哼哼唧唧,抱得更紧。 难道以前自己就是这么过的吗? 君承萧唇角荡起笑意。 他侧脸盯着近在咫尺,粘人又拿她没办法的小妖精,伸手帮她将一缕鬓发挂到耳后。 君承萧侧了侧身子,顺势才将人腿拿下来放进薄被里。 躺下才发现换这个姿势,也好不到哪去。 二人面对面,如此贴近,彼此吞吐着对方的呼吸,空气温度逐渐上升。 “夫人,躺好再睡。” 君承萧温柔地将苏可儿胳膊拿下来,才浅浅入眠。 翌日。 苏可儿听着叮叮梆梆的声音,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屋外干活儿的声音像极了在唐源农庄的早晨。 那时候。 一大早,有烧火做饭的,有给鸡鸭喂食的,有种田锄地的,有忙着做工的。 苏可儿慵懒地眯着眼睛,伸手搭向旁边。 空空的。 人呢? 苏可儿心中一紧,清醒了。 君承萧不在旁边。 苏了可儿掀开罗帐起床走了出来。 婢女在外面候着,看见苏可儿,“夫人,让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嗯,老爷去哪里了?” “老爷在隔壁帮忙盖房子?夫人是要我去叫老爷吗?”筆趣庫 苏可儿向隔壁看了看了,说道,“不必了。” 这几日,苏可儿日夜陪护,约束着君承萧,不让出门,很少下床,更不让干活儿。 她心想,君承萧一定是无聊得很。 既然他说眩晕症好了很多,那就多陪他出去走走,但是盖房子这活儿,的确不适合干。 苏可儿快速洗漱好,去找君承萧。 远远看到他穿着短打衣衫,正跟工匠一起砌墙。 银面卫搬砖的,抬木头的,和泥的,都没有闲着。 苏可儿笑盈盈走过去,喊道,“夫君,歇一会儿吧。” 君承萧抬头眸色一暖,跟旁边工匠说了两句,翻身跳出墙围。 第167章 是该生个孩子了! 君承萧神采奕奕,动作松弛又利索,精神状态比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君家二郎,看起来还要恣意有活力 迎面女子不过十八九岁,身姿窈窕,笑靥如花,走到他身旁裹起袖子,帮他细细擦拭额头上的薄汗。 君承萧一脸享受地和女子站到一起,更显得年轻英气。 魏恒看着二人不禁失了神。 女子低声嘤咛道,“夫君,伤势未愈,不宜过早劳累。乖啦,随我回去休息。” 苏可儿声音不大,可是,在场多为习武之人,难免听了去。 君承萧用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看到魏恒在盯着他,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低下头继续干活儿。 心里却止不住搅动。 他不过比君承萧大两岁而已,如今留了胡渣,看上去却是一脸被岁月洗礼过的沧桑,和实际年龄相差甚远的精神气。biqikμnět 君承萧回头低声道,“夫人先回,我再帮会儿忙。” 苏可儿也觉察到君承萧似乎与盖房工匠似是认识,打趣道,“难道夫君碰到了老熟人,还想多聊几句不成?” 君承萧微微一怔,低声道,“闲来无事,多帮点忙,能尽早把房子盖起来。” 说完,转身要走。 苏可儿一把拉住他手腕,君承萧冷不丁回看一眼。 刚睡醒的杏眸还有些浮肿,丰盈的樱唇微微嘟了起来,一副委屈包子模样,惹得君承萧心头一软,柔声道,“好吧,我随你回去。” 翌日。 君承萧依然起得很早,带着银面卫,跟着一起搭建房子。 几日后,房子眼看要竣工。 曲捕快来巡查,君承萧邀曲捕快一起用茶。 君承萧提到,过几日家中添丁,要在竹园旁边建个小园子,说是要做书院。 曲捕快立即放下茶杯,开口道,“君先生,莫说要建个小小的书院。就是再建一个竹园,我想县丞大人和守备大人也不会有意见。” 原来,孟拓在最初找到云祁守备要建竹园的时候,要比现在大一倍,因为工期紧迫,也没有打算让君承萧在这里长住,最终还是要回荣城,所以就搭建了一个缩小版。 只是,后来事情没有按照孟拓想象发展,君承萧淡漠名利荣华,携苏可儿留在了云祁镇。 君承萧拱手道,“云祁刚刚经历地动,我本应该再多要求什么。请曲兄转告守备大人,搭建书院的开支由我君承萧承担。” 曲捕快回礼道,“君先生请放心,此事我会回禀守备大人,也会尽快多派些工匠完工。但是费用的事,君先生就不必劳心了。” 君承萧送走曲捕快,带着人凿开竹园西墙,准备伐竹开辟空地。 从开辟空地,到建园,又需要两月有余,盖房的工匠就不用走了。 苏可儿看着君承萧挽起袖子干活儿的背影,没有多想,以为他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书院,毕竟两个小姑娘该收收心,瑜儿也快到了。 新修建的几间房子还在装饰中,苏可儿把他和君承萧的院子腾出来给老夫人住,她同君承萧搬到书房。 两日后,曲常树快马赶回来报信。 “苏老爷,夫人,老夫人她明日到达云祁镇。”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和苏慰商喜出望外,父女二人亲自带着家仆去镇上采办,准备明日的接风宴。 这里比不了大靖京城和云署荣城繁华,占尽都城优势,吃的用的都是最时兴,最丰盛的。 可是,云祁依山傍水,河湖交织,梯田连成片,有不少淡水水产和地域特产。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他们买了很多鸡鸭鱼肉,时令蔬菜,新鲜水果,特产糕点等。 从镇上回来就开始清洗食材,腌制肉类,备上。 丫鬟婆子把竹园里里外外洒扫一遍,燃上熏香驱虫散味。 整个竹园都在热热闹闹,忙忙碌碌。 晚饭后,竹园恢复平静。 君承萧去工匠住的屋子找魏恒,被告知出去了。 他出了竹园,在新开辟的工地上找到了魏恒。 魏恒穿着粗布衣衫,满脸胡渣,几缕头发贴着脸颊垂下,拿着一壶酒望着竹林正独酌。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乡野汉子干完农活儿,坐在自家门口休息。 魏恒抬头看见君承萧,淡淡一笑,把手里的酒壶递过来,“喝一口!” 君承萧接过酒壶,在他旁边坐下,仰头喝了一口,开口道,“刘坤派人捎信,再有两三日小王子就到了。” 魏恒听后,漫不经心地向竹林扫了一眼,垂眸自嘲道,“为父者,尚无力自保,不能尽到教养之责。我有什么资格再见他。” 君承萧盯着魏恒,没有立即说话。 三年前,煜王魏恒被人构陷,结党营私、蓄意谋反,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的王爷,变成佞臣贼子。 煜王府被查抄,魏丕要斩草除根,煜王妃、王子、郡主都死在魏丕的屠刀下,连喂马的老奴的没有放过,煜王府血流成河。 那些与魏恒交好的大臣,势力,都被魏丕连根拔起,斩首连坐。 魏恒由亲信誓死护送,虽逃出虎口,但三年逃亡,几次与死亡交臂,如今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流落在异国他乡,意志早已被消磨殆尽,心如死灰。 君承萧轻轻叹息,缓缓开口,“天下之大,来日方长。今日我们所承受的,或许正是我们过去的选择所赐予的。承受不来,也承受过来了。幸而,我们尚有家人在,即便咽不下这口气,即便有天大的冤屈,也该从新审视一下来路和自己了。” 魏恒看向君承萧,苦笑道,“我和你不一样。” 君承萧压低声音追问道,“身份不一样吗?对的,你曾是天之骄子,先帝最看好的继承者。” 魏恒却骂道,“什么狗屁身份!为了登顶,父子成仇,兄弟相残,比野兽都凶残。我倒宁愿自己是生在普通人家。”https:ЪiqikuΠet 魏恒说完,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在乎地冷哼一声,缓了缓情绪,继续说,“我是说,你有家,而我已经没有家了……” 君承萧像未成年时一样,将手放到魏恒肩膀上,说道,“有家人在,就有家。你比我厉害,小儿子都六岁了,而我,呵呵!” 君承萧笑了笑,“到现在才留下一个媳妇儿!” 心里道,是该生个孩子了! 第168章 被小小刀了一下 魏恒微微一滞,笑笑,仰头又闷了一口酒。 君承萧前两任老婆没有跟他做成真正夫妻,魏恒自然知晓。 他和君承萧命运多舛,如若论谁比谁更惨,只不过徒增唏嘘罢了。 君承萧悠悠地开口道,“过去,我也曾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就在唐源农庄得过且过了。后来……我遇到了她。应该说,她一直跟着我在唐源农庄,过着被圈禁,心惊胆战,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倘若我都不肯破局,不试着冒死逃离牢笼,还在那里苟且偷生,她跟我何谈未来?” “当然她从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反正已经家破人亡,名誉尽毁,六亲不认,一无所有,不妨就当自己死过一次,抛弃一切该有或不该有的虚妄,做个普通人,从新活过来,从新开始。” 魏恒又凄苦地反驳道,“呵呵,从新开始,谈何容易?我四处逃亡,居无定所,朝不保夕,也许有一天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筆趣庫 君承萧盯着他,语气变得严肃,“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身份,接纳现在的自己。” “我知道,劝你放下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选择放弃。毕竟,你还有瑜儿,还有希望。” 天早已暗下来。 苏可儿打着灯笼从竹园出来,听到二人说道瑜儿,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听那人的口音是大靖人。 难道这个人与瑜儿有血缘关系? 瑜儿不是君承萧的孩子,苏可儿早就知道,过去一直以为是他在帮部将照顾遗孤,如今看来那只是借口罢了。 苏可儿意识自己不适合过去,听墙角也不光彩,转身准备离开。 “是谁?” 君承萧和魏恒都站起来看向她。 苏可儿转过身不好意思笑笑,说道,“夫君,我出来找你,无意中听了你们两句谈话……实在抱歉,你们继续,我这就走。” “等我!” 君承萧叫住苏可儿,低声对魏恒说道,“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魏恒谨慎地看了苏可儿一眼,点点头。 君承萧面色冷峻走到苏可儿身旁,沉声道,“跟我来!” 苏可儿心里微微一颤,被小小刀了一下。 他很久没有对她用这种脸色了。 君承萧将苏可儿带进书房,回头上了门闩。 苏可儿明白自己听了不该听的,出于好奇,不等君承萧开口,问道,“那个工匠是?” 君承萧回头不明深意地盯着苏可儿,问道,“你都听到了?” 苏可儿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刚听到瑜儿两个字……就被你们发现了。” 君承萧本来一直隐瞒着魏恒的身份以及与瑜儿的关系,只要魏恒没有决定认下瑜儿,他就会一直隐瞒下去。 换句话说,没有影子的事,多说无益。 苏可儿看着君承萧走到案几旁坐下,没有说话,苏可儿强调,“我发誓,我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听到,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ъiqiku 君承萧抬头看了她一眼,将一个茶杯放到案几对面,“坐吧。” “哦!”苏可儿走过来坐在君承萧对面。 君承萧平静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前些日子还不适合告诉你。你刚才听得没错,那个工匠来自大靖,是瑜儿的生父。” 苏可儿灵眸闪动,欣喜道,“夫君的意思就是说又寻回一名故人了?” 君承萧淡淡开口道,“算是吧。” 在原身记忆中,君承萧多数亲信和部将都命丧于那次事件,午夜梦回,君承萧常为此悔恨,伤怀不已。 他乡遇故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苏可儿笑道,“这个是好事,你早说嘛,何必遮遮掩掩。” 很快,苏可儿的表情又担心起来,“那,瑜儿和他父亲相认后,是不是就离开我们了。” 君承萧看了她一眼,轻叹道,“他……遭遇不顺,在犹豫要不要认回瑜儿。” 苏可儿看着君承萧,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一个工匠四处颠簸给人做工,的确不适合照顾小孩子。瑜儿的娘亲呢,也来在云署吗?” 君承萧摇摇头,“没有,瑜儿的娘亲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他说完,情绪下沉,不想再多提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君承萧只觉得有只软绵的小手按住自己的手背,声音温柔道,“我知道了,不管他认不认瑜儿。瑜儿都是咱们的孩子。” 君承萧目光睨了苏可儿一瞬,岔开话题道,“去洗漱吧,早点歇息。” 说完,站起来向书案走去。 苏可儿盯着他的背影,歪头蹙眉问道,“怎……怎么了?我有说错话吗?” 君承萧随便拿了本书翻着,垂眸说道,“没有。我也觉得,让瑜儿暂时留在我们身边比较妥当。新建的小园子,会多盖几间屋舍,既做书院,又能住人。” 苏可儿一听,原来盖小园子是给那位故交准备的栖身之所,至于人肯不肯留下,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可儿思绪回到唐源农庄。 记得去年离开时,君承萧说过,等她回来建个小园子,只有他们两个住的小园子。 没想到,在云署稳定后经他手建的园子,还是给别人准备的。 苏可儿顿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想到,他伤到了脑袋,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必要计较这个,但是今晚君承萧的态度明显在冷待她,她岂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苏可儿轻轻一笑,站起身,“我今晚跟琪儿她们睡,夫君不必给我留门了!” 苏可儿说完扭头就走。 君承萧自然也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快,不等挽留,她已经将门打开了。 苏可儿努力控制脚步稳健,还是走得急了。 “哎呦!” 脚被门槛挂了下,还好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httpδ:Ъiqikunēt “没事吧?”君承萧疾步走出来。 “有事也不用你管!” 苏可儿夺门而出。 君承萧怔了怔,还是追了出来。 苏可儿回到主屋洗浴房,把君承萧关在门外,快速脱掉衣服,跳进浴桶。 第169章 一家团聚 苏可儿一头扎入浴桶,仿佛要冲掉心内的不爽一般,半晌才呼啦一声从水中探出头。 她伸手抹去面部的水泽,视线清明,大口呼吸了几口,心里也松快多了。 一场地动,把人砸傻了,忘记以前很多事,这个怨不得谁,两个人之间小心维系着别扭的夫妻名分她也认了,他居然因为她无意听了他和别人的两句谈话,对她冷脸。 或许,他和那个工匠,有不可言说的苦衷。 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多关心了他一下而已。 关心有错吗? 换句话说,你跟外人之间的恩怨,你家人有错吗?就该承担你的坏情绪吗? 当然了,或许在君承萧心里,她不过还是那个顶着老婆头衔的陌路人。 自己这一年穿越过来都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苏可儿揶揄地笑了笑,嘀咕道,“我才是傻子。” “小傻子!” “硬往一起凑真的好吗?你不愿意,我也不开心!” 苏可儿嘴里喃喃说着,手不停拍击着水面。 洗浴房内水声哗哗作响,像是用手拍打水面。 君承萧站在主屋门外,都听了去。 今日与魏恒说得多了,即便已经看淡,再次提起被构陷,牵连到那么多人命,不免影响到情绪。 况,云署并不是所有人的乐土,魏恒身份特殊,应小心行事。 实在无意冷待到苏可儿。 她在沐浴,他又不好直接推门进去,只好乖乖在外面等着。 苏可儿发泄完,冲洗好头发,从浴桶出来穿衣服。 婢女端着一盅银耳羹,走到君承萧身旁,“老爷~”筆趣庫 “嗯,”君承萧看了一眼汤盅,“你给夫人送去吧。” 婢女端着汤盅推门进去,留下君承萧在屋外继续候着。 苏可儿缴干头发,坐在桌子旁,掀开汤盅盖子正准备盛银耳羹。 婢女悄悄往外瞟了一眼,试探地说,“夫人,老爷在外面。” 苏可儿手拿着小勺子一顿,眸子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张开,拿着小勺继续盛银耳羹。 婢女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苏可儿盛满一碗,吃了几口,低声说道,“去叫王大洪给老爷换水,伺候老爷沐浴吧。” 婢女似乎就等这一句,赶忙回道,“是!” 君承萧从外面进来,看着刚沐浴出来长发披垂,水灵剔透的脸庞,周身却散发着薄薄寒意。 苏可儿先开口道,“你头上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开始就不用再缠纱布了。” 君承萧笑了笑,“好。” “你坐下,我帮你把纱布拆了。” 苏可儿给他拆了纱布,仔细检查了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曾有那么一瞬,心快软了,想不跟他计较。 还是叮嘱王大洪,“一会儿给老爷洗头小心些。” 说完转身要走。 “夫人!”君承萧叫住她。 苏可儿顿住脚步。筆趣庫 夫人? 除了夫人,你大概怎么称呼人都不记得了。 苏可儿缓缓转过身,客气问道,“夫君,还有事吗?” 君承萧上前一步,沉声道,“方才,怠慢了,请夫人见谅!” 苏可儿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没事,是我小心眼子了。还请夫君沐浴好,早点回书房休息。” 君承萧看了一眼屏风后,试水温的王大洪,轻启薄唇,低声道,“那你……回书房等我。” 苏可儿干脆地说,“不了,我今晚已经跟琪儿说好了,去陪她们睡。” 苏可儿说完提裙迈步走了出去。 君承萧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翌日。 竹园内主人,家仆早早起床张灯结彩,灶上厨子、婆子忙碌着准备食材,像是过年一般。 魏青带人用轿子将苏老夫人进入云祁镇,就派了一名银面卫先一步给君承萧送信。 君承萧收到传信,与苏可儿和苏慰商早早站在大门口迎接。 不一会儿,远处竹林弯路处,一行移动的人影和轿子若隐若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魏青。 “来了,来了!”苏慰商眺望着喊道。 “是魏叔叔,魏叔叔!” 琪儿和琳儿看见魏青兴奋不已,奔跑着迎了过去。 苏老夫人刚进入云署境内有点水土不服,半路颠沛流离又感染了风寒,布衣白发,加上舟车劳顿,看上去苍老了很多,消瘦了很多。 苏老夫人年过六旬,年轻时泼辣能干,善于经营,也算风光一时,富贵一生,本已没有缺憾。 晚年跟着儿孙流落逃难,能再见到儿子和孙女很是欣慰,认为是上天对她额外恩赐。 眉目间都是对儿孙深深的欣赏和思念。 苏慰商和苏可儿见到老人,心里既心疼又愧疚,苏可儿和君承萧在大门口便长跪不起,自责落泪。 “这是作甚?快快起来。今天我们一家团聚,是好日子,谁都不准哭!” 苏老夫人语气温和眼含笑意,却让人听起来是强撑着的气势,底气不足。 “祖母~”苏可儿低着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直掉。 苏慰商和瑾搀扶着老夫人走到苏可儿和君承萧面前,安慰道,“我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抱重孙呢,没那么娇气。快和孙女婿起来,让我好好瞧瞧。” “谢祖母!”君承萧行完礼,搀扶苏可儿起来。 苏老夫人看着二人,像是老丈母娘见女婿,连连点头道,“好好,孙女婿果然是个好孩子,不枉可儿对你死心塌地。” 守着老人在,苏可儿没有拒绝君承萧,站起来拭着眼泪,要搀扶苏老夫人。 “祖母,我们回家再说。” 君承萧忙道,“祖母,孙儿没有尽过一天孝,反让您老跟着颠沛流离。初次见面,就让孙儿背您入府吧。” “这……”苏老夫人看向苏慰商。 苏慰商呵呵一乐,说道,“母亲,您孙女婿想尽孝心,不妨就给小辈一个机会。” “恭迎祖母!”biqikμnět 君承萧在苏老夫人面前稳稳蹲好。 苏老夫人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满意地点笑笑。 苏可儿搀扶着老人,“祖母,我扶您。” “好!” 君承萧稳稳背起苏老夫人,大家簇拥着健步走回竹园。 第170章 忆往昔,亲情在 苏老夫人住进主屋,由瑾容和翠儿日夜轮流伺候。 苏可儿为了尽快让老夫人适应环境,调配了很多药丸调理身体,又从空间拿出一些在大靖时收入的食材,和着云署食材一起给老夫人合理搭配饮食。 常常等苏老人歇息了,还迟迟不肯离去。 瑾容和翠儿在外厅坐在灯下绣鞋面。 苏可儿轻轻走到桌旁坐下,从小簸箩里拿起一只绣好的水蓝色牵牛花鞋面,紫红色的花朵镶绣在鞋面上,白色的花瓣内里,黄色的花蕊根根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苏可儿用手抚摸着绣样,赞许道,“瑾姑姑的绣工,还是如此精巧。”筆趣庫 瑾容笑笑,收好手上的最后一针,交给苏可儿说道,“我这绣工,也就小姐不嫌弃,把它当宝贝。你看看这只给小小姐绣的还满意不?” 苏可儿拿起水粉色的鞋面,盯着淡粉色或橘红色的杜鹃花,淡绿或淡黄色的茎叶,笑道,“自然是满意的。” 瑾容乐此不疲,思绪也回到那个时候,“记得你小时候晚上不肯睡觉,就喜欢坐在灯下看我绣花,时不时也拿着针线包缝缝补补。” 苏可儿听瑾容说起原主小时候,很感兴趣,坐下托着腮细细听着。 “我还记得有一次,为了证明自己绣工有长进,将老夫人送给你生辰时要穿的云锦春衫剪了一个大口子,还美滋滋地说,我一定将衣服缝制的天衣无缝,看起来完好无损。” 翠儿看看瑾容,又看看苏可儿,一脸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可惜,说道,“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苏可儿笑笑。 “结果呢?瑾姑姑。”翠儿瞪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结果,小姐缝到深夜熬得眼睛都打架了,拆了又缝,缝了又拆,还是不满意,急得直抹眼泪。可是,又不肯让别人帮忙,就在那里哭,哭着累了,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可儿黠笑着说道,“可是,我明明记得第二日,那件云锦春衫被完美得缝补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枕头旁。祖母连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夸我绣工好。” “嗯,是呀!小姐一定是在半夜睡醒后,自己爬起来绣的。”瑾容摇摇头笑着,又拿起一片肚兜绣了起来。 “当年,您就这么跟我解释的。”苏可儿说完,调皮地向瑾容吐了吐舌头。 翠儿抬眼看看她们,也抿嘴笑了。 在她印象里,苏可儿的好绣工,她可一次也没有见过。哪怕在生活拮据的唐源农庄,小姐也没有缝补过衣服。 最后那件衣服是谁给缝好了,猜猜也能知道。 翠儿引好针,不经意往窗外望了一眼,看到君承萧站在外面的玉兰树下,说道,“小姐,姑爷又来接您了。” 苏可儿用手摸索着鞋面,没有动身,磨磨蹭蹭说道,“翠儿,你去跟琪儿她们凑合睡一夜。我……今晚陪祖母。” 瑾容一愣,放下手上的绣工,向外看了一眼,走到苏可儿扶着她肩膀问道,“怎么了?” 苏可儿极力掩饰着心事,轻松地说,“瑾姑姑,我没事,不过就是想多陪陪祖母和你罢了。” 她们来三四日了,苏可儿一直张罗着忙前忙后,给老夫人端茶煎药,聊天解闷,很是体贴孝顺。 瑾容原先以为,多日不见,小姐是想念老夫人和她们了,只是想多亲近亲近她们不愿意离开。 瑾容现在看苏可儿这幅样子,不免要多想。 “呵呵,娘家人一来,你别净把心思都放在我们身上,冷待了姑爷可不好。” 苏可儿狡辩道,“瑾姑姑,我哪有?我只不过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屋里人说的话,外面人都听到了。 君承萧矗立在夜色中,没有进屋。 一个不愿走,一个不勉强。 瑾容看出小两口之间一定在闹不愉快,就没有再劝苏可儿,回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君承萧望了望窗子,刚要转身走。有人拽了拽他衣服,清脆地喊,“爹爹~” 君承萧低头,微笑看着小家伙儿,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瑜儿忽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问道,“娘亲在太姥姥屋里吗?” “嗯。” 瑜儿,葛存章和香儿,昨日被刘坤接了回 筆趣庫来。 香儿哥嫂接管了兴安县的卤肉店,生意做得不错。 如今哥哥身体康复,有嫂子陪伴,香儿也算再无牵挂。 本想离家远走,竟不知要去哪里,不想再待在兴安县城,思来想去,去唐源农庄投奔苏可儿。 到了唐源农庄看到的是一片废墟,找到郭岚夫妇,才知道唐源农庄遭了难。 郭夫人知道香儿来意后,将她留在兴和堂帮忙。 后来,刘管家让二愣子和葛存章护送瑜儿来云署。香儿恳求同往。 为安全起见,刘管家让葛存章和香儿装扮做夫妻,带着瑜儿上路。刘管家和二愣子则是暗中护送。 竹园住房紧张,后来的人大多住在帐篷里。 周老板派人给铺子屋顶,墙面都做了修补,这几日正在找药材商谈供货。 王大洪带着葛存章去镇上看铺子,晚上就宿在那里。 瑜儿从回来就粘着君承萧,晚上暂时与君承萧和苏可儿睡书房。 香儿给瑜儿沐浴好,送到书房,发现没人。 瑜儿等不及,就出来找君承萧。 他看到爹爹居然站在院子里,觉得爹爹一定是害羞,才不肯进屋。 于是,拉着君承萧说道,“爹爹,我带你去找娘亲。” 君承萧被瑜儿拉着掀开帘子,与苏可儿目光相接。 瑜儿看见苏可儿,高兴地跑过去,轻声问道,“娘亲,太姥姥睡了吗?” “睡了。”苏可儿扶着孩子小肩膀,笑着回答。 “那我们也回去睡吧。” 苏可儿望着孩子热切的目光,张张嘴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瑾容笑着说道,“呵呵,小姐操劳一天回去吧。” 翠儿说道,“是啊小姐,小少爷来叫您了,回吧。”筆趣庫 君承萧见瑾容向她使眼色,走到苏可儿声旁,沉声道,“夫人,我们都在这里,祖母怕是也睡不着,走吧。” 瑾容,“是啊,我们都来三四天了,小姐还怕我们半夜走丢不成?” 苏可儿点了下瑜儿的小鼻尖,亲昵地说道,“那好,和宝贝儿子一起回去。” 孩子瞬间像吃了蜜一样,乐滋滋地拉着苏可儿往回走。 第171章 君庄主别来无恙! 瑜儿一手拉着苏可儿一手拉着君承萧,一蹦三跳往书房走。 瑾容看着三人和谐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苏可儿离开唐源农庄已有半年。 分别时,瑜儿五岁。小小年纪明明不舍得让她们,却又极力憋着眼泪的小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苏可儿低头看着小家伙儿,瘦了,长高了,更结实了,不自觉唇眉上扬,露出笑意。 君承萧侧目看了看苏可儿,心里感叹今晚多亏有孩子在,不然,他要白跑一趟了。 以前竹园人少,苏可儿偶尔闹小脾气跟小姑娘去睡觉,也就算了。 如今,苏老夫人和苏慰商在,孩子们凑齐了,家里人越来越多,倘若再放任苏可儿在外面过夜,怕是人多口杂,好说不好听。 苏可儿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家伙儿,问道,“你今日不是要跟魏青魏叔叔睡吗?怎么又回来了?” 瑜儿忽然双手抱住苏可儿的手臂,撒娇道,“我太想爹爹和娘亲了,不想离开你们。” 说完,小家伙儿好像想起来什么,“我会睡在床榻的最里面,不会打扰你们睡觉的。”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房。 书房内,古代标准二人床榻上放了三条薄被。 昨日瑜儿刚到,苏可儿临时安排小家伙儿跟他们睡,三个人挤一张床,两个大人几乎盯着瑜儿的睡颜一夜没合眼。 这里面有对孩子久别重逢的思念和愧疚,还有他即将与亲生父亲相认的不舍。 君承萧抱起一条被子,说道,“昨夜,我们都没有睡好。今日你与瑜儿睡床榻,我打地铺即可。” 瑜儿却双手拽着被子阻扰道,“爹爹,你不用打地铺。我睡最里面,你睡最外面。” 苏可儿故意逗弄他说道,“好啊,床榻让给你们,我搭地铺呗!” 瑜儿看着苏可儿,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央求道,“爹爹睡在最外面保护娘亲,娘亲睡中间,好不好?” 苏可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那我不得被你们挤成肉干了?”biqikμnět 瑜儿说,“魏叔叔说了,挤着更亲密。” “嗯?魏青真这么说的?” 瑜儿顿感说漏了嘴,那可是他跟魏叔叔的秘密呀! 他双手捂住嘴巴,憨态可掬,呜呜说道,“娘亲对不起,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君承萧挑挑眉,望着苏可儿开口道,“瑜儿既然不舍得让我走,那我……就留下了?”筆趣庫 君承萧见她目光在孩子身上,没有表态,麻溜把薄被放回床上。 瑜儿见状,脱掉小鞋子,一骨碌爬到床榻最里面,紧贴着围帐乖乖躺下闭上眼睛,不再多说话。 苏可儿看着孩子如此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赶下床的样子,逗笑了。 探身给他搭上薄被,柔声道,“躺好了,刚才你说魏叔叔说了什么话?我可没有听清。不如……你再给我说一遍?” 瑜儿紧紧闭着嘴巴,没有开口。 苏可儿不再逗他,拉上床帘,换了寝衣。 一会儿功夫,君承萧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白日里,君承萧跟魏青和刘坤交代事情,顺便问了一下,他跟苏可儿在唐源农庄的的事。 魏青和刘坤才得知君承萧头部受伤后,唯独模糊了和苏可儿之间的情意和往事。 魏青像操心老妈子般,将二人从成婚感情不和,到苏可儿给君承萧治腿,遇灾荒年,一家不能逃脱,苏可儿当坐堂大夫,带领家仆造井车,开荒种田,养鸡鸭,开卤肉店,养活了整个唐源农庄,再到趁苏可儿回京城,他们谋划了火烧唐源农庄,炸死逃离牢笼,最后,与孟拓合作重创大凉国,击退联军,实则保护大靖百姓免遭涂炭。 魏青强调,如果不是夫人,老爷还在轮椅上消沉虚度,就算灾荒饿不死,也会固守陈规在唐源农庄永无宁日的消耗生命。 夫人就是老爷生命里的一道光,治愈了老爷的身和心,变成老爷心里最重要和宠爱的人。 老爷为了能给夫人一个安稳的家,给少爷小姐们争个前途,给兄弟们谋条活路,才会冲破禁锢,暂落脚云署。 魏青纳闷,也不知道君承萧被砸错了哪根筋,媳妇儿都能忘! 小心提醒,君承萧和苏可儿已经合离了,说话办事小心点,你还欠人家一场婚礼! 君承萧恍然,其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现在不是你媳妇儿。 现在不是你摆脸色,一家之主自居的时候。 她高兴,就跟你睡一张床,她若不高兴,就能与你划清泾渭! 不是你要不要她,是她跟不跟你过! 君承萧心里回味着魏青的话,如履薄冰。 努力酝酿着深情,影影倬倬走到床榻前,沉声道,“夫人,这几日多有操劳,泡泡脚解乏。” 苏可儿闻声,心里道:这是做什么?哄我开心? 还是别了,勉强做的事,都觉得别扭! 君承萧把水盆放到换鞋凳上,掀开床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可儿闭上眼睛,说道,“我在祖母那里沐浴过,你自己洗吧。” “夫人,你睡你的,为夫给你洗。”筆趣庫 君承萧把床帘挂好,掀开薄被,正要抱她。 苏可儿赶忙道,“多谢,我自己洗。” 苏可儿坐起身,缓缓落下玉足。 君承萧蹲下,一只手轻轻握住玉足,另一只手撩水滴到足面上,抬眸柔声问道,“水温可好?” 苏可儿望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 心里道:他这是都想起来了? “夫人?” 苏可儿回过神,回道,“正好!” 君承萧笑笑,双手握着玉足放到水盆里,撩着温水,轻轻揉搓。 给苏可儿洗好脚,拿布巾擦干,放入被子里。 君承萧没有换水,给自己洗好,落下床帘。 一夜无话。 翌日。 苏慰商叫君承萧一块出去谈药材生意。 翁婿二人来到镇上,去茶铺要了雅间。 片刻后,当门被推开,两个商人打扮的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苏慰商认识,“啊哈苏兄,这位便是我给你介绍的药材商,李老板。” 翁婿二人见那人,身着淡蓝色外袍,身姿硕长,温润儒雅,看上去十分睿智和稳重。 君承萧定睛喊道,“李修竹?” 对方看见君承萧,礼貌一笑,拱手施礼道,“君庄主别来无恙!” 第172章 故人见,秋风起 君承萧淡淡一笑,回礼,“李老板,好久不见!” 贾老板正要给翁婿二人引荐,见君承萧和李修竹互相寒暄,惊奇问道,“原来二位认识啊?” “怎么?女婿跟这位李老板认识?” 君承萧回道,“是啊,曾有幸与李老板有几面之缘。” 君承萧向李修竹引荐,“这位是我岳父,苏老板。” 李修竹目光闪烁了一下,微微欠身道,“苏老板,在下李修竹,大靖人,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苏慰商笑道,“呵呵,李老板幸会幸会呀!” 贾老板爽朗笑道,“哎呀!苏老板呀,你还请我从中周旋,居然都是旧识,看来今日都是缘分呢。来来来,大家坐下谈吧。” 一年前听说李修竹去京城拜师,以为他要精进学术,不成想竟变成了商人。 君承萧观李修竹成熟稳健不少,已经不是唐源农庄那个温和安静,软弱可欺的书生,谈吐嫣然是一个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的商人。 守着贾老板,君承萧不好多问李修竹私人事情。 李修竹只道,去京城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见识和眼界犹如井底之蛙。偶然机会结识一位大商贾,让他意识到天下之大,人各有命,何必拘泥于科考墨守成规。 再加上生计所迫,不得已弃文从商,另谋生路。跟着大商贾奔走从大靖贩卖药材,瓷器,茶叶等到云署,再从云署贩卖署锦,茶叶,特产等带回大靖,赚取差价。 此番,李修竹带了不少样品,让随从带过来给翁婿二人一一过目。Ъiqikunět 李修竹对自己带来的大靖药材,瓷器,布匹,手工艺等,夸夸其谈,讲解详尽,语言沉着冷静,令人信服却又不失幽默。 苏慰商经商多年,十分谨慎老道,约李修竹明日去铺子进一步商谈供货价格和细节。 几人散场后,苏慰商又和君承萧见了其他商人,下午才回竹园。 君承萧回到竹园,第一时间去看园子修建情况。 新园子要建成两进。前面是书院,外加几间卧房,后面是园子和一排屋舍。 魏恒,魏青和刘坤都在工地上干活儿,君承萧巡视一番,叫了三人回书房。 “什么?老爷今天见李修竹了?”魏青不可置信地问道。 “正是!”君承萧点头确认。 刘坤说道,“他离开唐源农庄比我们还早,据说是去京城拜师去了。没想到竟做了商人。” 魏恒一脸茫然,问道,“李修竹是谁?” 君承萧如是说道,“兴陵镇一个药堂的账房先生。” 魏恒笑道,“你是不是对兴陵镇都生出感情了?偶遇一个昔日的账房先生,你就要把我们都找来说道说道。”biqikμnět 君承萧负手而立,一本正经说道,“我对李修竹有几分了解,他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云署和大靖战争结束后刚刚互通。就有大靖商人来到云祁镇,这岂不是动作太快了?除了李修竹,还有多少人打着商人的名号混入云署?我们身份特殊,不得不有所顾虑!” 魏坤点点头,“老爷所说极是!我们去接老夫人和小少爷,那是因为他们早已在边境等候,再者,我们有云署皇家特许才能顺利接应到他们。” 魏青抱着两只手臂回顾道,“我在边境也看到有商人通关,不过,他们都持有通关文书。” 魏恒说道,“两国虽然允许商人互通,毕竟大战刚结束不久,不得不严守关卡,防止可疑人员出入边境。换句话说,能获取通关文书的,除了官差就是经常往返于两国的大商贾。” 君承萧目光锐利地盯着魏恒,“这些大商贾,又多与官府有联系。甚至为官府搜索情报,贩卖消息。” “正是!” 看来,故人见,秋风起了! 君承萧让魏青把苏慰商找来,说了其中利害。 几人心中已有数,明日还是会如约与李修竹洽谈生意,只是需谨言慎行。 君承萧吩咐加强竹园戒备和夜间巡逻频次。 语罢,几人先后离开书房。 魏青将胳膊放下来,站在原地顿了顿,刚迈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君承萧。 君承萧抬眸扫了他一眼,问道,“嗯?有事?” 魏青搔搔头,试探地问道,“老爷,你和李修竹的事记得多少?” 君承萧缓步走到他身旁,睨着他,“怎么?我跟他有过节?” 魏青急忙摇着手说道,“没有,没有。” “没有就行了,夫人在哪里?” 魏青笑道,“夫人应该在陪老夫人吧,要不然就是在灶上弄药膳。” “行,我知道了。” 君承萧说完,见魏青磨磨蹭蹭还是不肯离去,蹙眉道,“有事就说,怎么现在学得吞吞吐吐的!”httpδ:Ъiqikunēt 魏青咧嘴撞了撞胆子,问道,“老爷,李修竹曾经求娶过夫人。当然,那时候您跟夫人已经合离,对外还是兄妹相称……夫人……差点被人拐走喽。” 魏青眼瞅着君承萧战战兢兢把话讲完,看着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提个醒,现在您和夫人如漆似胶,根本不用担心夫人会看上别人,是吧!属下告退。” 魏青说完赶紧撤了。 君承萧回味着魏青的话,来回踱了几步去找苏可儿。 路遇凉亭,佟文博在教习三个孩子习字。 现在屋舍紧张,还好天气温和,凉亭临时成了孩子们读书习字的地方。 过了凉亭,穿过几间错综的房子,就是厨房所在之处。 家里有工事,吃饭的人多,两个丫鬟婆子在帮厨子打下手,准备晚饭。 灶房一角,苏可儿拿着汤勺在搅动砂锅里药膳,“香儿,火候差不多了,细点火。” “是。” “老爷!” “老爷!” 君承萧走到苏可儿旁边,问道,“给祖母炖的药膳可好了?” 苏可儿用勺子捞出一块乌鸡肉,放在小碗里,把筷子递给君承萧,说道,“你帮我尝尝咸淡。” 君承萧接过筷子夹起来,放到唇边吹了吹,嘴角上扬送到苏可儿唇边,轻声道,“我口味重,你自己尝尝。” 苏可儿张嘴吃下,品了品,又向锅里撒了少许盐。 “我来!” 君承萧垫着布巾将药膳倒进汤盆,和苏可儿一起给苏老夫人端了去。 第173章 野兽般的直觉 苏老夫人就寝早,晚膳也要提早,苏可儿经常给她开小灶。 苏慰商从镇上带回来一些“锅魁”和“凉粉”,趁苏可儿不在,偷偷让苏老夫人品尝。 瑾容打开油纸包,拿出一个金灿灿的素馅锅魁,像哄老小孩儿似的对苏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是老爷背着大小姐偷偷买回来的,您就尝尝味道,若是觉得好吃,等您身子硬朗了,我给您做。” 老夫人笑眯眯地接过锅魁,连连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能贪吃,解解馋就好。” 苏慰商和瑾容相互看了一眼,笑了。 苏老夫人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咯吱咯吱嚼动起来,咽下去,忍不住又吃了一小口。 “母亲,还对口味吗?” 苏老夫人连连夸口,“香,真香!跟我们大靖的酥饼有一拼,外焦里嫩,好吃!” 苏慰商擦去老夫人嘴角的酥饼屑,打开荷叶包裹的凉粉,递给老夫人一双筷子,“您老再尝尝这个,就吃一口,吃多了怕您晚上不舒服。”Ъiqikunět 老夫人乐呵呵地接过筷子,“唉,我尝尝就够。”夹起来刚要送到嘴里,外面就响起脚步声。 吓得一哆嗦,凉粉掉在了地上。 “祖母,饿了没?您的药膳炖好了。” 苏慰商和瑾容心照不宣地迅速把吃食收了起来。 苏可儿和君承萧进来的时候,屋内的人都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气氛很是怪异。 “孙女婿也来了~” 君承萧笑问,“祖母,今日可有胃口?我让灶上给您准备。” 苏老夫人说道,“多亏这几日有你们照顾,现在吃什么都有滋味,恨不得也去大街上逛逛……买些零嘴。” 苏慰商本来和颜悦色,听了最后一句清了清嗓子。 苏可儿将食物放到桌子上,深深吸了下鼻子,机敏地看看苏慰商,又看看瑾容,说道,“我又让厨师给您蒸了豆包和小花卷,配上乌鸡药膳和杂粮粥就是祖母的晚膳了。祖母可满意?” 三人一愣,忙说道,“满意,当然满意了!可儿的药膳又可口,又治病,吃都吃不腻。” “是啊,大小姐说的话,老夫人可都乖乖记在心里,不敢马虎呢。” 苏可儿莞尔一笑,“这就好!再坚持几天,我一定会把祖母的肠胃调理过来,到时候我带祖母出去吃遍云署特色美食。” 苏慰商附合道,“好好好,我们都听你的,一定照做。” 苏可儿狡黠地笑道,“这还差不多!祖母用晚膳吧。” 苏老夫人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苏慰商,意思是还没有吃到凉粉,还想再吃口锅魁。 苏慰商暗暗指了指苏可儿,轻轻摇摇头。 晚饭后。 苏可儿继续教香儿识药材和看药方。这几日,苏可儿也有意让香儿参与烹煮苏老夫人的药膳。 苏可儿觉得,她千里迢迢投奔他们,应该给她安顿好,不能把人家当丫头使唤。 再者,孙香儿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有经营头脑,和顺堂开张也需要伙计,不如让她学点医术去药堂里抓药。 翠儿心仪魏青,香儿还孤身一人。现在教香儿一门技能傍身,若有机会给香儿寻得一个好婆家。 翌日。 君承萧和苏慰商去铺子里与李修竹谈生意。 铺子取名和顺堂,还没有正式开业。ъiqiku 李修竹如约来到和顺堂,与苏慰商签下药材供货协议。 等对方付了定金,公事办完。 李修竹开口道,“一年不见,君兄风采依旧,君夫人还好吗?” 君承萧正要客套,忽然记起昨日魏青的话,“夫人差点被人拐走。”心里顿时酸溜溜的,微微一笑说道,“李老板挂心了,夫人对她很好,如今主要在家操持,极少出门。” “哦,呵呵,君夫人贤惠,乃君兄之福。能与君兄在此相遇实属缘分,晚上我做东,请君兄和君夫人一起用饭如何?” 君承萧婉拒道,“李老板远道而来,本应我等尽地主之谊才是。只因……夫人她近日胃口不好,正在调理,不便外出。还望李老板见谅!” 苏慰商一听女婿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早饭看女儿胃口极好,吃两个包子,一小碗炒饭,君承萧给她剥了两个鸡蛋也都吃完了。 他不免诧异地盯着君承萧,难道女儿身体有什么不适? 忽而又想到男人嘛在外面都要面子,也许只是随口一说。 李修竹也是一愣,转而笑笑,“如此,君兄对可儿体贴入微,真是羡煞旁人呐!” 嗯?可儿?ъiqiku 君承萧睨着李修竹,露出野兽般的直觉。 领地受到威胁! 李修竹也知失言,急忙向君承萧和苏慰商解释道,“我和君夫人在兴和堂共事,彼此很熟,互相称名道姓习惯了。” 苏慰商赶紧接话,“呵呵,我也曾听说可儿在兴和堂做过大夫,人缘不错,李老板如此称呼她,显然没有把她当外人。” “来来,接着喝茶!” 苏慰商给二人又续满茶杯。 君承萧抿了一口茶,看不出阴晴,却不再说话。 李修竹说道,“还请君兄给夫人带声问候,如若方便,改日在下亲自登门拜访。” 君承萧微微颔首,淡淡说道,“我会知会夫人。” 李修竹见君承萧没有要邀请他去府上的意思,笑了笑,与翁婿苏慰商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之后几日,铺子门头挂上和顺堂牌匾,家当置备齐全,整个铺子立刻就有了药堂的氛围。 苏慰商从药材商订购的药材也陆续到货。 苏可儿和苏慰商经常出入药堂,带着孙香儿和葛存章熟悉药材,读识药方,教授待客用语和店规等,为正式开张做准备。 君承萧日日找各种借口陪伴在侧,今日去看看铺子布置怎么样,明日药材要到了盯着分装、码货,后日想去镇上买些新鲜食材给祖母改善,哪怕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用茶,也要守着人。 苏可儿和君承萧回竹园时,也会带上香儿,留王大洪和葛存章守铺子。 到了夜晚,君承萧三番两次次将瑜儿送给魏青或刘坤照料。 害得魏青偷偷催盖房班,赶紧干活儿,给小少爷准备房间。 第174章 感觉没了,一切就完了? 苏慰商找人看了黄道吉日,提前三日写好请帖,亲自送到街坊手里。 让王大洪给李修竹送过去,被客栈告知已离开。 开张在即,铺子里既要留人接货上架,又要采买开张用的红绸,鞭炮,糖果,茶品,请舞狮子锣鼓班等。 众人着实忙了几天。 老夫人由瑾容和翠儿日夜看护,儿孙孝顺解闷,精神不错,胃口也越来越好。 瑾容陪着她在园内散步,或坐在凉亭内看孩子们读书习字,若来了兴致,还要占用佟文博一个时辰时间,给孩子们讲讲经商,经营之道。 经商,能去很多想不到的地方,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做生意,其中会发生很多有趣的故事。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常常听得忘了时间,还缠着老夫人继续讲,直到翠儿端来酸梅汤,才晓得喝完该做功课了。 苏可儿每次回来明显身子疲乏得紧,经常晚饭后洗洗早早就寝。 君承萧送走瑜儿,试着想与苏可儿多说说话,深耕感情,最终也就那几句。 “累不累?” “东西都齐备了吗?” “请帖发出去多少?” “问问岳父还缺什么?” 苏可儿像例行公事一样,往往说不了几句,就打哈欠直接喊困了。 两人在人前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夜晚,却是各睡各的。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他和苏可儿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如别人口中说得那般好。 他觉得连日来对苏可儿尽心了,可二人相处时,不亲不疏,总觉得还差一口气。 反观苏可儿也不是粘人的腻歪性子,有他无他均可。 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他依偎着他。 他也有几次睡醒后,发现自己手居然搭在她身上。还好,她每天总是最晚睡醒的那个,并没有发现异常。 今晚,苏可儿又给她一个背,和前几日并没有什么不同。biqikμnět 看来,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夜。 “哎~”君承萧无奈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没成想竟发出声音。 他赶紧歪头看了一眼苏可儿,见她没有动弹,才翻身向外躺好。 好不容易平复心绪,正要入睡。 门外响起如猫抓般的敲门声。 “娘亲,给瑜儿开门!” “娘亲!” 小孩子犹如长了记忆的小兽,哄骗他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不灵了。 昨日有魏青跟着没耍花招,今日趁魏青值班巡逻,偷偷溜出帐篷,沿着小径和断墙一口气跑了回来。 苏可儿闻声,顿时清醒了,推了推君承萧说道,“好像是瑜儿在敲门!” “听到了~你躺着吧,我去开门。” “来了,等一下。” 君承萧慢吞吞地下床,打开门,瑜儿不等君承萧让路,出溜一下滑进屋子,摸了进去。 银面卫看见君承萧,低头自责道,“老爷,小少爷他……属下无能!” “今晚瑜儿在书房,你回去吧!”筆趣庫 “是!” 瑜儿跑到床边,自顾踢掉鞋子,“嘻嘻,娘亲!” “你个小鬼头!” 苏可儿说着伸手把他捞了上来。 君承萧关上门回来,瑜儿已经自觉地躺到最里面,乖乖闭眼一声不吭,生怕被赶出去似的。 看着瑜儿劫后余生的乖巧模样,无奈地笑笑,现在再也没有向外推小孩子的心思了。 心里暗叹道:夫妻之间的问题,与孩子确实无关,从长计较吧。 苏可儿见君承萧迟迟不肯躺下睡觉,开口道,“上来睡吧。那几间房子装饰差不多了,过几日我和瑜儿搬走,你姑且忍耐一下。” 君承萧听到见外的话,心里莫名酸楚,淡淡反问道,“不应是我们一起搬走吗?你这是要往外推我~” 苏可儿坐起来,睨着他低声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看你尊贵之躯,还跟我们挤一张床榻,怕委屈你!” “呵呵,跟我同一屋檐,怕是委屈你了吧?” 苏可儿没好气地说,“随你怎么想!深更半夜,我也不想跟你吵!爱睡不睡!” 苏可儿说完气鼓鼓地躺下,侧身向里。 君承萧也很气,气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光都记不起来了! 更气自己为了所谓的夫妻情分,一次次低头靠近她,讨好她,她却好像根本不在意,似是将他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君承萧又气又恼,哪里还有心睡觉,转身走到案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 难道自己做错了? 她想要什么? 她又不肯说! 苏可儿也睡不着,她也很憋屈! 两个人感觉没了,一段感情算是完了! 完了就完了!有什么了不起! 苏可儿忽而坐起来,下床穿鞋子,抱起架子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干什么去?”君承萧站了起来。 苏可儿不想说话径直往门口方向走,伸手要开门,却被君承萧抢先一步按住。 “你放手!” “园子里的人都休息了,你做什么?” “我不想在这睡,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你如此排斥我?” “是!” “往日的相敬如宾,夫妻和睦,都是假的?” 苏可儿瞪着他喊道,“对!我讨厌惺惺作态的相敬如宾,我反感毫无感情的夫妻和睦!感觉没了,我装不下去了,请放手!” 君承萧站着晃了晃,心被重锤敲击了一般疼痛,深深吸一口气,“终是我耽搁了你!” 苏可儿自嘲地笑笑道,“谈不上谁耽搁谁,算是我以前犯傻!” “好!” 君承萧缓缓将手拿开。 下一刻,苏可儿迅速开门要出去时,他却魔怔了般,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不管她挣扎,叫骂,跑了回来。 苏可儿被他捂着嘴,美目怒视着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君承萧将她压到床榻上,低声说道,“乖,都是我不好,别喊了!别扰了祖母歇息!” 苏可儿正要屈腿,却被君承萧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对不起,我忘了很多我们之间的美好过往,甚至一度连夫妻间的感觉都没了。我也不知道如何对待你,太热烈怕吓到你,太疏远怕伤害你。我一直在拿捏与你的分寸,却苦了你。”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忘了过去说的话,做过的事,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对我说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我!” ъiqiku 第175章 你以前咬过我?没有吧 苏可儿瞪着他,骂不出口,身体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只能暗暗发力。 越挣扎越呼吸困难,胸口起伏不断,一会儿功夫冒出薄汗。 苏可儿不再反抗,将头别开闭上眼睛装死。 “我把手拿开,别走了好不好?” 苏可儿像是没有听到,一动不动。 “别生气了,乖乖睡觉行吗?” 苏可儿没反应。 君承萧低头细细亲吻着她的眉眼,“我们和好~” 苏可儿滞了一瞬,轻轻点头。 早知道这个管用,直接扑倒不就没事了吗? 君承萧笑了,拿开手,紧紧拥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暧昧道,“这种感觉很熟悉,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抱着你。” 苏可儿用手推了推他,矢口否认,“哪有?你先下来……我透不过气。”Ъiqikunět 君承萧很有耐心,“没有吗?那这样呢?” 他小心移开身体,火热的唇舔吮着脸颊,索求樱唇。 苏可儿躲避着警告道,“你有完没完,我还没有原谅你。” 君承萧轻语道,“夫人,我等得好苦。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苏可儿道,“等我想好了。” “何时想好?”声音哑然充满盅惑。 “别……呜……” 樱唇被含住,火舌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一只大手将她侧翻,爱抚着她的脊背。 苏可儿被吻得软成一滩,晕晕乎乎的,君承萧抵着她的额头,喘息道,“这朵樱唇……我早就想吃了……做梦都想吃。可是,总觉得你会咬我。” “扑哧!”苏可儿笑出声。 “我说得对吗?你是不是以前咬过我~” 苏可儿笑得眼睛弯弯的,“没有吧,我记不清了~” “你一会儿……就记起来了~” 君承萧说完再次堵住唇瓣,撬开贝齿,又是一顿卷刮搅弄,直把人吻得满脸潮红,娇喘吁吁。 君承萧亲吻着娇人下巴,脖颈,慢慢将手从后腰移到胸前。 苏可儿直觉胸前一凉,求饶道,“别,很晚了~瑜儿还在~” 声音是那么娇弱无力,根本无法制止君承萧。 此时,火热的唇舌像一匹不羁的野马,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在温香软玉的身子上恣意驰骋。 苏可儿嘤咛两声,一只手赶紧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臂膀。 “娘亲,我尿尿!”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二人从情潮中唤醒。 苏可儿慌忙推开君承萧,拢着衣襟羞恼道,“你带瑜儿去方便。” 君承萧若无其事般,提溜起小崽子出去了。 等二人从外面回来,瑜儿迷迷瞪瞪,还不忘睡在最里面。 君承萧伸手将苏可儿拉入怀里,接着亲。 苏可儿咬着他的耳朵提醒道,“明日还要去镇上,该睡了。” 片刻后。 许是亲够了。Ъiqikunět “夫人,让我再抱一会儿。” 苏可儿用手抬起他下巴,问道,“你以前在闺房里称呼我什么?不许说错。” 君承萧被问得一愣,这个确实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从李修竹口里听过“可儿”两字,当时就很不爽。 试探问道,“难道是可儿?” 苏可儿搂住他的劲腰,娇嗔道,“你不是还记得吗?下次再忘了,就真不理你了。” 君承萧紧紧拥着她,“不会~” 夜深了,苏可儿依偎着君承萧睡去。 和顺堂开张当日,街坊纷纷来道贺。鞭炮声噼里啪啦,在锣鼓声助兴下,两只狮子争相斗艳舞得起劲,赢得生生喝彩,好不热闹。 茶铺老板领着众人送来匾额,苏慰商让人悬挂起来。 云祁守备派人送来贺章,苏慰商谢过,邀大家用茶吃果品。 药堂开业后,君承萧把王大洪派给苏慰商,每日护着他按时上下工。 竹园内,重建的四间屋舍终于装饰完成。 苏可儿按照唐源农庄的中院格局,布置两间做卧房、外厅和洗浴间,另外两间,一间给了瑜儿,一间做药房。 倘若苏可儿去坐堂看诊,和顺堂的生意就会更火爆。 然,苏可儿和君承萧不想在云署那么招摇,静静退到幕后,药堂只卖药,能养活一家老小即可。 苏可儿大多数时间在药房研究各种药膳,配制一些疗效显著、便于携带的成药,比如退烧药,止疼药,止泻药,消炎药,麻沸散,外伤消毒药水,止血药粉等。 香儿和翠儿很想学医,白天翠儿在竹园帮工,香儿去和顺堂上工,都没有充裕时间。只有在晚饭后,早早钻到药房内,帮苏可儿制作成药,顺带请教医术。 她们配制好的成药都会交给王大洪带到药堂,让香儿和葛存章按照药物用法、用量和禁忌,谨慎售卖。 整个云祁镇都知道和顺堂是“苏神医”家开的,等“特效药”的红纸黑字一旦在门口贴出,很快就会售完。Ъiqikunět “苏神医”名声在外,加上生产规模和产量有限,这些药往往供不应求。 苏慰商看到“特效药”利润丰厚,且药方独都有,提议应扩大制药规模,将来不仅在自家药堂售卖,还可以卖给药材商。 苏可儿没有反对,也没有一口答应,只回应,过段时间稳定了再说。 苏慰商善于与人打交道,与街坊关系融洽,经常与人相邀去茶铺喝茶聊天。 一日,他正与茶老板聊得起劲。 李修竹噙着笑意,来到他眼前,“苏老板,好兴致!” 苏慰商呵呵一乐,邀李修竹一同饮茶。 “苏老板,我刚从贵店经过,生意不错啊。只可惜,当日我有要事去了外地,今日刚赶回来,竟错过了道贺。” “李老板,走南闯北做的都是大生意。区区小事不必介怀,来来,喝茶!” 李修竹当仁不让,满是诚意说道,“诶?要的。我与君兄和可儿多日不见,不如明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如何?” 苏慰商连忙婉拒,“使不得,使不得!李老板若有空,去我铺子上喝茶聊天叙叙旧即可,吃饭我看就免了吧!” 李修竹没有再坚持,应下明日去药堂拜访他们。 傍晚,苏慰商回到竹园,与苏可儿说了明日与李修竹的约定。 第176章 现在不嫌素了? 夜晚,翠儿和香儿都穿戴着自制白大褂和手套,陪苏可儿在药房倒弄药物。 “大小姐,若是这些驱虫香拿到郡县或州府去卖,也一定很受欢迎。” 苏可儿美眸看了翠儿一眼,笑而不语。 “是啊可儿姐,如今云祁镇都知道咱们和顺堂的药好用,我碰到过好几个商贩上门谈合作,王大洪都以祖传秘方,产量有限为由婉拒了。想想真的好可惜~” 香儿只是表达她心中的疑问,对苏可儿十分敬重,言听计从。 苏可儿忽然想起什么,打量着香儿说道,“香儿,问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香儿被苏可儿认真的样子懵到了,“啊?什么事~” 苏可儿知道香儿脸皮薄,神秘地走到香儿身旁,低声说,“王大洪是不是经常帮你干活儿。” “王大哥在药堂里什么活儿都干,有时苏老爷出门不用他伺候,他就在药堂里接货,迎客,洒扫~” “就这些?” “啊?” 翠儿听后低头哧哧笑着。 苏可儿故意叱问,“翠儿,你笑什么笑?好像自己把魏青搞定似的!” 翠儿再也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香儿瞬间明白话里的意思,脸蹭一下就红了,抓住苏可儿手臂,“可儿姐,你……别取笑我~”https:ЪiqikuΠet 翠儿笑道,“香儿前晚你缝补的衣服是谁的?问你还不好意思说。” 香儿解释道,“那是王大哥傍晚卸货,不小心挂破了衣服,我正好在场……帮他缝补了一下。” 苏可儿瞪着吃瓜的眼睛,说道,“哦~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香儿慌忙用手比划着,“没有,就……就这一次!” 香儿转而反问翠儿,“你还说我,你这几天给谁做得鞋子?前几日绣得荷包送出去没?” “咱俩是好姐妹不?别胡说~” “谁胡说了,我是关心你~” 翠儿摘下手套想堵香儿的嘴,香儿扳回一局,嬉笑着跑开了! 苏可儿坐在一旁哈哈哈大笑,“我说,你们将来都要嫁人的,有什么可害臊的?” “告诉我到哪一步了?我去告诉老爷给你们准备嫁妆!”biqikμnět 一顿嬉闹后,药房早早收工。 三日前,君承萧带几个人外出了,明日才能回来。 苏可儿回房沐浴好,睡不着,穿着白色齐胸襦裙,系上淡黄色小衫出来欣赏月色。 院子里有君承萧亲自栽种的梅树和玉兰花,葡萄藤也爬了半个架子。 她用手摸索着树干,眸子温柔润水,曼妙轻盈地穿梭在其中,长发如黑色的丝带,轻轻地飘散在香肩上,与月光交相辉映,似是想起唐源农庄的梅树。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润泽,仿佛是月光下的仙子,是那样迷人。 君承萧伴着夏虫鸣叫归来,身着玄色外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正好看到这一幕。 媳妇儿在等他! 想及此,嘴角上扬喊道,“可儿~” 苏可儿闻声,雀跃般向他跑了过去,“不是说明日才回吗?” 君承萧托抱着她,柔声道,“事情办得顺利,就提前回来了。” 他没有说马跑不动了,他把马交给魏青和刘坤,自己架着轻功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苏可儿搂着他的脖子,奖赏似地往他脸上亲了口,说道,“吃点宵夜~” “不饿~” “喝点热茶?” “不要~” 苏可儿盯着他灼灼的目光,脸突然就热了起来,垂眸娇羞地说道, “那……我去叫人准备热水~” 君承萧眸子亮了,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我刚才已经给下人说了。此刻,他们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躲着……” 他们如此亲密,岂不是被人都看了去? 她还没有在人前py的脸皮。 苏可儿脸颊越来越红,故作镇静语无伦次说道,“呃~我们进屋吧……月色很美~” 君承萧睨着娇羞可爱的媳妇儿,舍不得移开脚步,如蜻蜓点水般触碰着她的樱唇,脸颊,耳侧。 苏可儿拍打着他的肩膀提醒,“夫君别~,我们还在外面~” 君承萧耳语道,“月色很美~夫人更诱人~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苏可儿拿他没办法,恼羞得将头埋在他颈项处。 君承萧笑笑,向身后说道,“热水提屋里去吧。” “是~”拐弯处,竹丛后,走出来两名仆人。 苏可儿臊得紧紧抱着君承萧脖子不敢抬头。 君承萧现在越来越过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也魂穿了。 君承萧将人往上托了托,柔声道,“月光下,梅树旁。此景,我们好像经历过~” “你在唐源农庄也种了梅树,还说等我从京城回来一起赏梅花,结果~” 苏可儿说着,抬起头用幽怨地眼神盯着他。ъiqiku 君承萧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结果我食言了,这些梅花赔给你,人也任你处置,怎么样?” “不敢~” 苏可儿一扫羞臊,垂荡着双足,说道, “对了,父亲说今日看到李修竹了。本来他要请我们吃饭,父被亲婉拒了,约他明日去药堂用茶。” 君承萧面色缓了缓,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明日……你去吗?” “当然要去了!大家相识一场,世事无常。能在这里碰到李修竹,你不觉得是种缘分吗?” 苏可儿显得很是兴奋,歪着头等他回答。 君承萧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要读取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君承萧挣了挣眼睛,解释道,“没有,许是累了。明日我们一起去!” 苏可儿高兴地回答,“嗯,好~” 魏青和刘坤等马匹歇过来,直到下半夜才赶回来,竹园里的人都进入梦乡。 翌日。 一家人用完早膳,苏可儿还没有起床。 君承萧让苏慰商先行去上工,他稍后和苏可儿赴约。 红罗暖帐,温香娇人。 苏可儿醒来的时候,婢女已经收拾好房间悄悄退了出去。 毫无疑问,她又睡过头了! 坐直身子,掀开床帐,看到一套淡蓝色衣裙在床沿上放着。 这是让她今日见外人穿这套? 现在不嫌素了?! 第177章 谁是楚令臣? “小气~”苏可儿耸耸鼻子低笑着说道。 她穿好衣服,婢女端着早膳送进来。 “夫人,老爷让您先用饭,他稍后过来。” “老爷去哪了?” “老爷在书房。” “知道了。” 苏可儿梳洗装扮好,简单吃了几口,便去书房找君承萧。 书房和他们现在的卧房相隔不远,她刚穿过圆拱门,就听见书房内有人说话,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时,“吱嘎”一声,书房门打开了。 翠儿端着托盘走出来,看见苏可儿站住喊道,“小姐!” 端水奉茶,有家仆和婢女。 翠儿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合情理。ъiqiku 苏可儿问道,“里面是谁?” 翠儿答道,“凌晨,刘管家带二愣子回来了,受了刀伤。” “怎么会?”苏可儿没有细问,急急进了书房。 君承萧和刘坤都在,刘管家腿上有伤,在贵妃榻上靠着。 “怎么不叫我?” 一旁的人都看了一眼君承萧,没有回答。 苏可儿先给刘管家把脉,问道,“刘叔,怎么回事?” “夫人切莫担心,我这是小伤,没有伤筋动骨,修养几日便好。” 苏可儿点点头。 另一侧二愣子失血过多虚弱躺在床榻上,手上,胳膊上,腹部都缠着纱布。 铁柱坐在一旁正喂他吃流食,他自己衣服上也沾了血。 “怎么样?” 铁柱回道,“胳膊和腹部上的刀口最凶险,翠儿和香儿给他做了缝合和包扎,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魏青指了指二愣子的右手,叹息道,“断了三根手指,怕是以后不能握刀了。” 二愣子强作镇静,咧嘴笑笑,“兄弟……别说得那么感伤,是爷们儿吗……” 二愣子平时最爱吹大话,开玩笑,如今身上多处受伤,又断了三根手指,就算他想逞英雄,听起来却底气不足。 君承萧沉声问道,“能接上吗?” 苏可儿看了一眼大家,目光落在二愣子期盼的表情上。 “我们都是从唐源农庄死里逃生出来的,还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众人听完,都舒了一口气。 刘坤激动得拍了一下二愣子,“我说什么来着?把断指捡回来,夫人一定有办法。” 二愣子再崩也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铁柱赶紧从怀里掏出裹了断指的帕子交给苏可儿。 她让翠儿协助,迅速给二愣子做了接指手术,缝合结束,交给翠儿和铁柱护理。 原来。 刘管家和二愣子把瑜儿他们安全护送到云署边境,发现了从大靖进入云署的可疑商队。 刘管家让刘坤先护送瑜儿回云祁镇,他和二愣子装扮成父子来云署投奔亲戚,跟踪可疑人员。筆趣庫 兜兜转转,他们最终得知这伙人的目的竟是云祁镇。 二人被对方发现交过两次手。后来二愣子为引开对方注意,与刘管家分开,让刘管家先回来报信。 二愣子一路躲躲藏藏,最终被找到并带回。 刘坤带银面卫与对方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各有负伤。 不过,他们确定对方也来了云祁镇。 苏可儿听刘管家说完,君承萧对苏可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李修竹与刘叔说的商队不一样吧?”苏可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到镇上就知道了。”君承萧拉着苏可儿向外走去。 二人共乘一骑到达和顺堂。 李修竹身穿淡青色署锦长衫,气定神闲端坐在椅子上,正与苏慰商谈笑风生。 苏慰商先看到苏可儿,“呵呵,可儿,快来见过李老板。” 苏可儿笑盈盈打量着李修竹,打趣道,“李兄,这一别一年有余,我都险些认不出你了!” 李修竹闻声看着苏可儿站起来,千言万语终化成,“惭愧,惭愧!可……” 李修竹望了一眼君承萧,不仅打了个寒颤。 只见他如保护神一样站在苏可儿身旁,目光如炬盯着李修竹,似是能将人心看透。 李修竹笑笑,改口道,“君兄,君夫人,在下今日叨扰了!” 君承萧却笑道,“李兄,这是哪里话?你我同乡一场,应多走动走动才是!昨夜与夫人睡得晚,这才让李兄久等了。” 这话说得乍一听好像很平常,经不起细思量。 李修竹眼睛落在两人的手上,“不妨事!天色尚早~” 苏可儿忙道,“李兄请坐下叙话。” 几人都坐下,苏可儿问道,“兴陵一别,想不到会在此再次相见。李兄什么时候来的云署?” “一月有余。” “如此,想不到人海茫茫,我们这么快就相遇了。” 李修竹看了一眼苏慰商和君承萧,点头,“是啊~也许冥冥之中自由安排,我与二位的缘分未尽。” 苏慰商笑道,“何止未尽啊,将来和顺堂的生意还要仰仗李老板帮忙。” “李兄近来可有郭大夫和郭夫人的消息?”筆趣庫 “过年时有通书信,我来到云署后便没有联系了。不过,姐夫和姐姐应该过得很好。” “那便好!” 李修竹讲起弃文从商,苏可儿讲着千里来云署找栖身之所。 几人寒暄中,从外面进来一个陌生男子,走到李修竹身旁低语了几句,只见他脸色暗淡下来,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修竹稳稳心神,说道,“我正在访友,回去转告他,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议。” 陌生男子为难道,“这……“ 苏慰商说道,“李老板不妨先去处理要事,我等在此等候。” “是啊李兄,咱们不要紧,什么时候都能见面,倒是别耽误了你做生意。” 李修竹拱手道,“苏老板,君兄,今日实在抱歉。在下生意上的确出了点状况,伙计在等我定夺。李某先告辞,改日定去府上赔罪!” “下次,我在竹园款待李兄!” 这话,也就苏可儿能说。 送走李修竹,君承萧盯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道,“这个李兄不简单!” 苏可儿明白君承萧所指,睨着君承萧说到,“我了解他的为人,不至于。兴许是你想多了呢?” 君承萧冷哼一声,带苏可儿走进药堂。 魏青已经在药堂里间等候。 君承萧面色冷峻问道,“如何?” “楚令臣确已到云祁镇。” “谁是楚令臣?” 第178章 认爹的到处都是 苏慰商坐定说道,“你们离开京城前,楚令臣还默默无闻,短短几年时间,就活跃在皇亲贵族的宴会、茶话会上,如今已是京城满负盛名的才子之一。” 苏可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道,“这个确实没有听说过。” “倘若你对他没有印象,那么楚铭,你一定知道。” 苏可儿想起来,楚铭是京城有名的大商贾,承接皇家采办,商铺无数。 楚铭之所以出名,还因为他有遍布大江南北实力雄厚的商队。楚家信誉第一,黑白两道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与楚家做生意,只要你能通过他们的筛选,接受他们的定价和条件,可以说完全没有其它顾虑。 可是,当年苏家跟楚家有生意往来,苏可儿就算不学无术,也略有耳闻,楚铭的儿子早年夭折,只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后来府内姨娘有所出,不过是几岁孩童而已。 苏可儿看看苏慰商又看看君承萧,疑惑地问道,“楚令臣和楚铭是亲戚?”Ъiqikunět 君承萧笑笑说道,“夫人猜得没错。楚令臣是楚铭的义子,如今是楚府的上门女婿。” 苏可儿不以为然笑道,“呵,我说呢,这个楚铭生个儿子不容易,认爹的倒是到处都是。” 君承萧听后,不自然地挑挑眉。 苏慰商喝了一口茶,说道,“楚家生意做得大,如此说来,他能来云署并不奇怪。” 君承萧面容沉静,淡淡道,“偏偏来了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魏青抱着双臂开口道,“楚家商队还有另一层身份,搜集贩卖消息。” 不管是大靖,云署,大凉,亦或是其他国家,都会在别国安插眼线或密探,这些人往往用各种身份做掩护,以达到探听和传递信息的目的。 而最值得投入眼线的地方,除了京城皇亲重臣身边,就是驻军附近。 云祁镇只不过是云署再普通不过的小镇,之所以值得投入人力物力,很显然君承萧一家在这里。 他们在云祁镇落脚,早已不是私密。魏丕和大凉,一个疑心重重,一个浪子野心,想来对君承萧不会放心,派人探听消息再正常不过。 令苏可儿不知道的是,煜王魏恒也在竹园。 苏可儿只知道他是瑜儿生父,苏慰商也没有花时间仔细去看工匠的脸,所以并未认出。 君承萧认为前路尚不明朗,魏恒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既是在保护魏恒,也是保竹园一时安定。 但是现在,应该告诉苏可儿了。 君承萧向魏青使了个眼神,魏青出去在门口守着,看了一眼苏可儿和苏慰商,压低声音道,“煜王在竹园。” “嗯?”苏可儿吃着糕点,忽然瞪大眼睛,一副吃瓜表情,“哪个是?我怎么没见过?” “就是那个工匠,瑜儿生父。” “夫君的意思是,瑜儿是皇孙?天天叫你爹爹的儿子是煜王嫡子?” “是!” 苏可儿差点惊掉下巴,喃喃自语道,“你这个爹爹可是捡了大便宜的!” 苏慰商放下茶杯,煞有介事道,“女婿此事非同小可啊!” 魏恒被魏丕追杀逃亡,如若他在云署被君承萧收留的消息传到大靖,魏丕定然会坐不住,说不定会派大批杀手来云署灭口,到时候,竹园上下将免不了受到牵连。 倘若云署知道此消息,无非两种选择。要么保护或挟持魏恒,与魏丕对着干,要么为了两国和平关系把魏恒送回大靖。筆趣庫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拥护魏恒称帝,灭了魏丕。 不论是哪种情况,君承萧的处境将非常尴尬。 君承萧目光坚定,安慰道,“岳父担心的不无道理,小婿会谨慎行事。目前,除了你我,和几个亲卫,没有人知道。” 苏慰商轻轻擦拭额角上的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又要犯险了,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这便好,女婿做事自然是周全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可儿看着苏慰商笑道,“父亲,这里是云署,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守口如瓶,谅魏丕也不敢轻举妄动!当然,如若他们想扶持魏恒称帝,一举灭了大靖,夫君也不会答应!” 苏慰商心事重重道,“但愿如此吧!” 岁数大的人,顾虑就是多。 苏可儿与君承萧相视一笑。 君承萧随即命魏青带银面卫严密监视楚令臣行踪,只要对方不作死,不要干涉他们。又命王大洪带银面卫看好药堂。 李修竹回到客栈,楚令臣满脸倦容,一脸僵笑,似是奔波了一夜。 李修竹和楚令臣在京城结识,二人举眉投足间皆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楚令臣侃侃而谈,李修竹为其折服,认为甚是投缘。 楚令臣将李修竹引荐给楚铭,被其看中,命楚令臣亲自带李修竹熟悉做生意,实则想把他也训练成能独挡一面的商队头目。 李修竹看到对方狼狈模样,赶紧问道,“楚兄发生了什么?” “路上遇到有人跟踪,与人进行一场恶战,有几个随从受伤,刚刚料理清楚。” 李修竹拂袖道,“我们行事如此隐秘,怎么会被发现?即便有不轨之人要找楚家商队麻烦,自己也不掂量掂量?” 楚令臣摆摆手,牵动伤口,难忍一声,“嘶~” 李修竹忙上前查看,问道,“是谁如此猖狂,连楚兄都敢伤?” 楚令臣轻叹一声,开口道,“李兄稍安勿躁!与我们发生冲突的人并非普通劫匪,极有可能是云署密探。” “什么?” 李修竹也没有想到,云署的密探的鼻子这么灵,他来到云祁镇除了跟苏慰商做成生意,还什么事都没做呢。 楚令臣,“嗯。不过,两国刚刚互通友好,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要了我们的命。看来,今后我们除了正常做生意,更要小心行事。” “楚兄所言极是!” 楚令臣说完,交给李修竹一只毛笔。biqikμnět “这是最新任务!” 李修竹拔掉毛笔顶端塞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小纸条,打开看完后,直接用火石烧了。 第179章 需要百八个心眼子 李修竹与苏可儿的事情,楚家并不知晓。 李修竹也是来到云署之后,才知道此行最大目的就是要接近君承萧,获取并给大靖国舅宋睿传递消息。 苏慰商通过云祁镇商会认识李修竹,虽然知道李修竹目的并不单纯为了跟他做生意,但是,他还是想通过各取所需,向李修竹打听点消息。筆趣庫 苏慰商在苏可儿看来一切如常,每日去药堂上工,当现成的掌柜,闲了就去喝茶聊天,落得自在。 但是,在他心里还是挂念邹氏他们。 说邹氏贪财也好,无情无义也罢,毕竟一起生活近二十年,共同养育苏和裕和苏幼可,血浓于水,难以真正割舍。 苏慰商看似经常去茶铺喝茶聊天,实则尽可能从来往客商和街坊口中多打听一些大靖的消息。 今日李修竹到达和顺堂,与苏慰商闲谈,话里话外透露出对滞留在大靖家人的牵挂。 李修竹让他放心,一定帮他打听打听。 等旁人都退下,李修竹给楚令臣续上茶水,开口问道,“对了楚兄,如今苏家人在大靖混得如何?” 楚令臣看了他一眼,戏谑道,“怎么?你跟苏慰商做成生意,连他留在大靖的弃子也要关怀一二不成?” 李修竹笑笑,无所谓地笑道,“我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一个是大靖堂堂战神,一个是大靖前四品官员,家国说叛离就叛离,如今蜷缩在云署做普通百姓,真是令人唏嘘呀!” 李修竹说着,瞄了楚令臣一眼。 楚令臣耸耸肩,开口道,“这个与咱们无关。只要我们按时给雇主传递消息就成。” 李修竹点点头道,“也对!”不再多问,细细品茶。 “不过,说来也奇怪。君承萧犯了这么大的事,他那个后岳母和小舅子似乎都不害怕,还在京城厮混。”楚令臣见怪不怪地说。 “哦?”李修竹洗耳恭听。 楚令臣接着说道,“苏慰商续弦和儿子虽然没有吃什么苦头,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皇家严密监视中。” 君承萧身份被虞文昌识破后,魏丕查抄苏府,却不知人去楼空,除了沉重的家具,摆件,什么也没有卷到。 整个苏家人名下除了几家不起眼的小铺子,没有房产和赚钱的生意。筆趣庫 宋睿带官兵查到邹氏与人私奔,苏和裕未出京城,将他们一并抓获并软禁。 曾一度想抓到苏可儿和苏慰商后,一起用来要挟君承萧。 没想到这苏可儿与苏慰商竟如此机敏狡猾,几经与官兵失之交臂,并未伤及到他们分毫。最后,竟被君承萧从大靖亲自带走。 战争结束后,因着停战协议,魏丕下令放人,邹氏和苏和裕才重获自由,但不能放松对他们的监视。 邹氏和苏幼可被放出来后,邹氏的姘头相公不见了,钱财也被悉数卷走。 现在二人靠苏和裕接济过日子,少不了樊氏白眼和刻薄挖苦。 李修竹听罢摇摇头,讥诮道,“这邹氏也是糊涂啊~放着好好的夫人不做,还找姘头骗财骗色。不过,有亲儿子招抚,不至于无依无靠。” 楚令臣忽然咯咯笑道,“李兄你想得太天真了!逆臣亲眷,朝廷就算不要了他们的命,还会让他们好过不成?” 李修竹怔怔地看着楚令臣,只觉得他的表情变得心机又陌生,与往日的谦逊和善形成对比! 他不得不感叹,混迹仕途需要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还纯得很,果然不适合他! 如今他受楚铭赏识,在楚家商队混碗饭吃,只要不僭越到底线,不得不说是一条令人羡慕的差事。 李修竹笑笑,岔开话题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大靖京城。 宋睿端坐在太师椅上,听属下汇报。 “按照大人指示,赵有成扮作大凉国客商与苏和裕达成合作,如今已收到三十万两货款,等余款交清,让赵有成先藏匿起来,苏和裕上方找不到人追讨货款和货物,下方商户逼他要货,很快就会举步维艰。” “好!严密监视与苏和裕来往密切的铺子,再查查这些铺子的底细是不是苏家的财产。” “是!” “云署那边,楚家商队已经与苏慰商有接触,目前君承萧一家栖身在云祁镇,开了家药堂经营。” “嗯~”宋睿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道,“告诉楚铭,每隔十日送一次云署的消息过来。” “是!” ……https:ЪiqikuΠet 雌竹鸡这几日抱窝,天天卧在窝里面,安安静静,任由其它竹鸡欺负到它头上,也不挪动。 苏可儿怕雌竹鸡孵化受到外界干扰,找来一个箩筐铺上干草,放上原来它产下的竹鸡蛋,把雌竹鸡捉到箩筐里,拎到药房,让它安安稳稳孵小鸡。 小孩子似乎就等着这一刻呢,早晨一睁眼就跑进药房看看孵出小鸡没,雌竹鸡吃东西没,蛋被压扁没,看起来比竹鸡自己都上心。 苏可儿觉得药房药味太重,常常待上一会儿就把孩子们拎出去。 琪儿和琳儿都是小姑娘,还好说。 瑜儿已经六岁,眉目越来越矜贵俊朗,比来云署的时候更加结实了,有时候主意大起来像个小牛犊一样拴不住,嘴里还像跑火车一样那么多为什么。 常常问得苏可儿头大。 还好有佟先生课业等着他们,苏老夫人和瑾容也常常给他们准备些吃食堵住嘴,不然苏可儿天天弄三个孩子也得鸡飞狗跳。 用苏可儿的话说,君承萧比她更适合管孩子,她没事就钻进药房捣鼓点成药出来,或者去陪老夫人说说话。 君承萧最近也有意带瑜儿去新建的园子里玩,跟魏恒和瑜儿创造相处的机会。 瑜儿没有去过京城,也十分向往和好奇。上次琪儿和琳儿都去了,唯独他没有去,在孩子心里总归是次遗憾。 所以,当他听君承萧说魏恒也来自大靖,也去过京城,他没事就缠着魏恒跟他讲有关京城的故事。 当瑜儿问到皇宫的时候,魏恒讲得惟妙惟肖,就像真去过一样。 讲得多了,有时候瑜儿也不信,就去向琪儿和琳儿求证,结果发现魏恒讲的是真的。 瑜儿,以及盖房班的工匠们不得不对魏恒十分佩服。 瑜儿有时候听得美了,兴奋地大喊道,“魏伯伯,你怎么知道的?” 魏恒盯着跟他如出一辙的小俊脸,温和笑道,“我做梦梦到的!” 第180章 你真是有大病! 原来有人做梦也能做到如身临其境,真是太厉害了! 魏恒亲自给瑜儿削了截竹子,做了一根竹笛。 瑜儿越来越喜欢他,晚饭后也经常去找魏恒缠着要他讲故事,要听魏恒吹奏笛子。 工友们打趣道,“雇主家的小公子跟你这么投缘,你不如认作义子算了。” 魏恒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断墙已被重修成垂花门,眼看修建新园子也接近尾声。 苏可儿、瑾容和翠儿用完早饭,相伴去镇上采买物品。 三人在大集上买了些布料、丝线等,又给孩子们买了些笔墨纸砚。 旁边“坛子肉”出锅了,香味扑鼻。 苏可儿正要走过去问价钱,有个小妇人走过来说道,“夫人,那边胡同口有个公子找您。” 夫人满脸堆笑约莫三十多岁,身型娇小,穿戴整齐,一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样子。 苏可儿问道,“是谁?” “喏,就在那边。” 苏可儿顺着妇人指的方向望去,胡同口人来人往,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心里嘀咕道,李修竹有几日没有出现,难道是他? 李修竹如果要见她,直接去和顺堂即可,大可不必如此神神秘秘。 “人呢?”苏可儿疑惑道。 “夫人请随我来便知。” 瑾容买好皂角回过头看见苏可儿与一个妇人搭讪,问道,“小姐,怎么了?” “瑾姑姑,没事。你和翠儿买好东西,去和顺堂等我。我去去就来。” “可是,” 苏可儿拍拍瑾容手臂,笑道,“放下吧,不会有事。”httpδ:Ъiqikunēt 说完随妇人隐没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 “来了,来了!”为首的侍从喊道。 “王爷一会儿用麻袋套住她吗?” 锦袍男子邪魅一笑,“就凭你们?赶紧闪远点儿,一会儿截住银面卫就行。” 几人得令纷纷跃上屋顶。 苏可儿随妇人来到胡同口,里面除了一些靠墙码放的杂物,并未看见人影。 妇人慌里慌张说道,“那人只说引你到这里,其它的我也不知。” 说完一溜烟跑了。 苏可儿摇摇头,并未去追她,转身刚要走,忽听后方一阵一股掌风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苏可儿躲闪的同时摸出两枚银针刺向对方手腕,却被对方一个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苏可儿看清锦袍男子面目,惊呼道,“孟拓?” 大战结束两月有余,孟拓回荣城复命,期间从未来过云署。 这刚一来就以这种方式见人,像他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 孟拓抓住苏可儿手腕戏谑道,“呵呵,嫂夫人,又见面了,想我没?” 苏可儿白了他一眼嫌弃道,“我说王爷,你这样我就算对你有点好印象,也被你败没了。放手再说话行吗?” 孟拓被苏可儿一提醒,赶紧放下手,往苏可儿身旁凑了凑,神秘说道,“咱们给君兄玩捉迷藏怎么样?” 苏可儿往后躲了躲,上下打量着孟拓,不屑道,“你什么意思?又出什么馊主意?” 只见孟拓挠了挠鼻翼,“诶,我带你藏起来!” 孟拓说完架起苏可儿跃上屋顶,嗖嗖几个借力,已经荡出很远。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脚下状物快速闪退。 这轻功,这速度,还真不是吹的! 当然,在苏可儿心里比君承萧还是略逊一筹。 孟拓瞥了苏可儿一眼,得意问道,“怎么样,嫂夫人。小弟的轻功还可以吧?”筆趣庫 “我说王爷,你有点儿正型行不行?被你带着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快忽慢的,我头晕。” “好好好!我慢点~” 苏可儿被风吹的发髻有些乱了,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会儿便知!” 转眼间,两人已经到了离竹园不远的竹林。 孟拓带着苏可儿越过层层树梢,落在一处草地上,指着旁边的躺着的一段枯木说道,“嫂夫人请坐,我们就在这儿等君兄。” 苏可儿急忙转身看看四周,一条小溪哗哗从山上倾斜而下,绕过他们脚下,小溪旁边长满野花和水草。 这个地方应该是竹林深处,她曾带翠儿和香儿采过几次草药,有印象。 “你带我来这里,让夫君怎么找?” 孟拓一脸惬意,不着急回答问题,不慌不忙走到溪水旁洗了一把脸,“哎呀,溪水好甜,真凉快!” 苏可儿看了一眼他,继续说道,“王爷若是玩儿够了,就同我一起回竹园吧,我让灶上给王爷准备午膳。” 孟拓站起身,欠欠地说道,“诶?不急不急,游戏才刚开始。如若在天黑之前,君兄能找到我们,就算他盈。” “如若夫君没来呢?” 孟拓啧啧说道,“你也太小看君兄了,他训练的银面卫可不是吃素的。你看我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我们,说不定被银面卫截了呢!” 孟拓说完忍俊不禁道,“不过,我的人也未必能找到我!因为我就没有告诉他们要来这里!” 苏可儿见怪不怪地轻叱一声,“切,所以,你把他们也甩了!” “嫂夫人所言极是!” “呵!你真是……”苏可儿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骂他。 脑子有病?怪胎? 孟拓却厚脸皮邀请道,“嫂夫人千万不要嘴下留情!” “有大病!”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不要跟我见外!” “我这是骂你,真听不出来?” “这怎么能叫骂?能这么说我的人,都是了解我的人。” 巧言善辩,脸皮真是比云署国的城墙还要厚! 她现在终于明白,君承萧这样的人为什么跟孟拓合得来,对方主打一个死缠滥打,死活不生气,还整天乐呵呵。 刚才逛街,天气闷热,苏可儿早已口干舌燥,这会儿不再理会孟拓,径直走到溪水旁洗了洗手,再用洗过的手拢起溪水喝了一口果然甘甜。 …… 孟拓和苏可儿在胡同中说话时,有两个银面卫跟了过来,还没有靠近就被孟拓的人截了。 瑾容和翠儿回到和顺堂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苏慰商,他让王大洪带两个银面卫去寻人。 等王大洪赶到胡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听到银面卫禀报,二话没说直接飞纵出去。 第181章 什么虎狼之词 君承萧赶到和顺堂的时候,魏青和王大洪已经逮了两个人回来。 确切来说,孟拓的人与王大洪他们追逐缠斗半天不分胜负。 魏青认出其中两个人是孟拓贴身侍卫,肖奇和姜林,截住他们,喝道,“有意思吗?” 二人跑得汗流浃背,大口呼着气,“呼呼……魏兄……不跑了~没意思!” 肖奇一手叉腰,一手扇着风,喊道,“妈呀……热死我了~” 王大洪追上来,插着腰呼哧呼哧骂道,“该……吃饱撑得没事儿干!” 姜林不乐意听了,双手支着膝盖抬头望着王大洪说道,“我说……大家都当差的,能不能说好听点儿~” 王大洪捋捋袖子,上前两步威胁道,“这都受不了了?快说把我家夫人带哪儿去了,要是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揍你丫的!”筆趣庫 对方立马也支棱起来,准备招架。 “诶……”魏青看了王大洪一眼,铁青着脸盯着那两个人,“快说吧,我的忍耐力也有限!” 对方歪着脑袋咧着嘴,苦逼道,“不是,魏兄,我们真不知道王爷把君夫人带哪去了。” 王大洪瞪着眼珠子呵斥,“那你们跑什么?不是吃饱撑的是什么?” “哎吆喂~你们个个儿凶神恶煞的,不听人说完就动手,大热天谁愿意跟你们一般计较,不跑难道等着两败俱伤吗?” 魏青看了看天色,离苏可儿失踪快一个时辰了,催促道,“我不想兜圈子,说吧,你们此行什么目的?为什么带走我家夫人?人在哪儿?” 肖奇无奈道,“这次真找错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王爷兴致起来,连我们都不带着玩儿。” 肖奇说这个,魏青倒是有几分相信。 在云署大营的时候,孟拓经常突发奇想,要么给联军搞个小袭击打得对方摸不着头脑,或者来个声东击西把对方搅得晕头转向,不然就是缠着君承萧出去闲逛荡,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总之,真不是个安分的。 魏青对王大洪说,“他们说的也许是事实,但是,我们却不能这么跟老爷交差。” 王大洪气鼓鼓地说道,“那是自然!” 魏青转头对肖奇和姜林拱手道,“请二位跟我们回一趟和顺堂,吃杯水酒,等夫人找到再行离开,如何?” 二人一听要把带他们回去见君承萧,这怎么使得? 马上变得慌乱起来,说道,“这个,真不妥。我们都已经说了,跟我们没关系。” “难道让我家老爷亲自来请二位?” 二人齐齐一愣,似笑非笑道,“呵呵,那倒不必!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就这样被带回和顺堂。 君承萧听二人说完,目光冷厉地盯着他们,蹙眉问道,“你们此行什么目的?” “不不,君老爷误会了。”肖奇摇着双手解释道,“王爷他老念叨您,这不前几日刚忙完,就带着我们来云祁镇探望您和夫人。正巧碰到尊夫人在大街上采买,王爷就想着跟夫人开个玩笑而已……” “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肖奇看君承萧眉毛都拧到一处了,真怕自己说话没把住门,被对方一拳给揍飞了。 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温度骤然下降,连苏慰商也觉得冷,责问道,“开个玩笑而已,总该有个度吧。这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把我女儿带哪儿去了?” 肖奇为难地看看姜林,对他使眼色,救场啊。 姜林战战兢兢向君承萧拱手道,“回君大爷,王爷他轻功在我们之上,带着尊夫人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我们……我们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说完也低下头,牙关紧咬。 苏慰商走到君承萧身旁,说道,“不管怎么说,孟拓并无恶意。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再等等。” 君承萧轻轻点头。 肖奇和姜林一看君承萧没有冲他们发火,也放松起来,说道,“是啊,君大爷!王爷就是玩心重,等他耍够了,自然会带着君夫人回来!”筆趣庫 “滚!把他们嘴巴堵上!”君承萧一声怒吼,目光狠狠扫向肖奇和姜林,仿佛要吃人。 把在场人都吓呆了。 魏青和王大洪回过神来,匆匆跟香儿要了抹布,把肖奇和姜林的嘴巴严严实实堵住了。 二人地委屈看着魏青,仿佛在说,这就说错话了么?我们招谁惹谁了? 魏青轻叹一声,低声怒斥道,“可要学会说话吧兄弟。听听你们说得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肖奇和姜林相互望一眼,只想喊冤枉! 排查客栈,饭馆和妓院的银面卫也回来了,一无所获。 君承萧听罢,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像一阵旋风一样走了出去。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帮老爷。” 魏青留下一句话追了出去。 …… 苏可儿坐在溪水边,孟拓扔上来十几条鱼儿,仔细看是七彩鱼和赤尾鱼,个头从几两到二三斤不等。httpδ:Ъiqikunēt “我说王爷,您下水摸鱼也半个时辰了,玩儿够了没?玩儿够了咱们就回去。” “等下,快抓到了。” 孟拓将锦袍下摆掖到腰间,高高挽着裤管,小心翼翼地又向石头下面抹去。 “你说你个王爷,还一把年纪了,什么没有见识过?在竹林深处摸鱼就这么好玩儿?” “哈哈,逮到了!接着~” “什么呀?” 不等苏可儿回过神,孟拓两条灰黄相间的鱼向她抛过来。 苏可儿手忙脚乱抱住一条鱼,低头定睛一看,居然是溪石斑。 “还有还有~”孟拓喊着,又抛上来两条半大的石爬子。 苏可儿兴奋喊道,“哇,这么多,可以了吧?” 孟拓笑着喊道,“前面那几条是让你玩儿的,后面这几条是午饭。” 说完又低头专心摸鱼。 苏可儿看着自己有点被打湿的衣服,这个样子回去怕是不好解释,乖乖坐在枯木上等衣服晾干。 孟拓又抓了五六条鱼,才从水里走出来,又跑到竹林麻溜地削了几根细竹枝,回来很老练的样子将鱼挖腮破肚冲洗干净,用竹枝串了起来。 苏可儿很有耐心地看完他做好一切,站起身喊道,“王爷,我们走吧!” 第182章 不给女人当王妃的机会 孟拓却有些扫兴的样子,说道,“诶~说好的,君兄还没有找过来,若是走了多没意思~” 苏可儿没有机会他,沿着溪流大步走去。 “诶,诶!” 孟拓跳过来伸手拦住苏可儿,递给她两根竹竿,讨好道,“嘿嘿嫂夫人,你就这么见不得君兄着急吗?看我串好了,给你烤石爬子吃好不好?”ъiqiku 苏可儿看着嬉皮笑脸的孟拓,又看看他手里的鱼,数落道,“孟拓,我若是看在你是夫君朋友的份儿上,早扔出迷香弹炸你了!” 孟拓弯眼憋笑,说道,“所以,嫂夫人还是照顾我的,小弟更应该聊表谢意了~” 苏可儿懒得再跟他耍嘴皮子,没好气地说道,“夫君找不到我一定急坏了。你想跟我走就走,不想走自己玩儿吧!恕不奉陪!” 孟拓见人是真铁了心要走,说好话拦不住,来强的,苏可儿更不吃这一套。 她要是翻起脸,什么毒药金针银针的,都会毫不客气招呼他。 孟拓把心一横,大声喊道,“不就是逃个婚吗?有什么了不起!男子汉大丈夫,如今龟缩在云祁镇,算什么事?还要委屈巴巴找别人同情,真是够了!” 苏可儿听这话,好奇地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孟拓一脸如小孩子泄了气娇憨样子,觉得很好笑。 苏可儿笑着问道,“哎,是谁逃婚来着,难道王爷被人甩了?” 孟拓耷拉着脸,冷哼一声,“才没有!大爷的!谁稀罕!”说完在旁边找块石头坐下了。 苏可儿不禁暗笑,更愿意逗弄他了,“啧啧啧,刚才不还神气活现的,怎么一下子蔫儿了?来来来,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孟拓却讨价还价说道,“那你陪我吃烤鱼!” 苏可儿转动着灵动的杏眸,走到孟拓身旁,“嗯,这个,让我想想~” 孟拓轻叹一声眼睛看向别处,说道,“算了你还是走吧,我今日也是烦闷,临时起意找嫂夫人出来聊聊天而已。想着稍后,我再去竹园拜会君兄~哎呀他又该笑话了!” 苏可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说道,“好吧,谁让你喊我一声嫂夫人呢。今天算我倒霉,再陪你半个时辰如何?” “好!嫂夫人先帮我拿着,我去找柴火。” “你可得快点烤,若是晚了,夫君一定会吃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 孟拓像是得了奖赏一样,把几只鱼串递给苏可儿,兴奋地抱了一堆干竹枝回来,拿火折子点火开始烤鱼。 孟拓今年二十有六,比君承萧小一岁,但是尚未婚配。 这位爷是云署姜太后的小儿子,当今云署国君最小的弟弟,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他本人生性恣意洒脱,我行我素,酷爱武学兵法,且颇有建树,从来没有想过成家生子一说。 姜太后,皇帝都为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孟拓自己并不着急,甚至还逃过两次婚。 “这次又是哪家的世家贵族小姐?”苏可儿问道。 孟拓懒得龇牙缝,却又恭恭敬敬说道,“是大凉朝臣的女儿,被大凉国君认作义妹,鬼才知道是什么义妹!大凉派使臣求见皇兄,说要与我和亲。” 听他说这话,大凉派人过来只是提一提,最多算议亲,订婚都不算,他居然就跑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可儿真不会把他跟威震云署的三军统帅联系起来。 苏可儿扑哧一声笑了。 孟拓斜了一眼苏可儿,没作声。 “你这婚事还没定准呢,你跑什么呀?堂堂一个王爷,若是这事被传扬出去,王爷惧婚,你还要不要脸?” 孟拓不服气道,“谁跑了?皇兄与我说,我懒得听,出来散散心而已。” “啧啧,真够任性的!别看你现在闹得欢,等王妃过门,估计也是个妻管严。” “切!我就不给女人当王妃的机会,管我个毛啊!” 一句话,把两人逗得哈哈大笑。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眼见鱼儿烤得半熟了,一转身,从怀里拿出一些椒盐,孜然和辣椒,向孟拓眼前晃一晃,“要不要加?” 孟拓顿时吃货本质上线,两眼瞅着放光,“要放,当然要放!我来调味!” 孟拓接过调味料,熟练的撒在上面,兴奋道,“嫂夫人,你要不要加点辣椒。” “来一点,谢谢~”httpδ:Ъiqikunēt 撒了调味料的鱼,被篝火一激,香味立刻就出来了。 两人美滋滋地等着吃鱼,孟拓忽然脸色一滞,低声道,“有人,我们躲一躲。” “是夫君来了吗?” “不知道,先躲躲再说。” 孟拓随即催动内力熄灭火堆,拉着苏可儿钻到竹林里隐匿起来。 他们刚蹲下,只见一个身穿雪白锦袍的男子从树梢缓缓而落,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高高束起,身型高大健硕,正好背对他们。 来人目光犀利地扫过炭堆,蹲下探了探,余温尚在,烤鱼香未散,面色露出希冀,慌忙站起身四下搜寻。 苏可儿透过竹林,看清男人长眉入鬓,目若浩瀚星辰,一袭白衣更衬得俊美不凡,英姿倜傥。 看着熟悉的身影,有些痴迷了,居然一时间忘了出来见他。 孟拓蹲在苏可儿身旁,赞叹道,“君兄很多年不穿白色衣裳了,如今再穿依然风姿卓绝,比当年更有魅力!” 君承萧找不到人,掩饰不住心中的急切与担忧,听到竹林中有稀碎响动,大声喊道,“可儿,是你吗?” “夫君~我在这儿!”苏可儿将鱼串塞给孟拓,提着裙摆向他奔去。 君承萧闻声,看见向他跑过来的人,放松一笑,一个跃身跳到她身前,双手将人托抱起来,轻啄樱唇道,“担心死我了~” 苏可儿紧紧抱着他的脖颈,羞色撒娇道,“对不起夫君,让你担心了。原谅我好不好~” “要惩罚的~” 苏可儿在他身侧悠荡着两只玉足,娇嗔道,“哼~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回去再说~”君承萧抱着她欲要。 孟拓等半天了,着急喊道,“吃了烤鱼再走呀!” 苏可儿趁君承萧不备将两片香软的唇瓣贴在君承萧的绯色薄唇上。 君承萧被苏可儿吻住,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要用吻留他,瞬间明白媳妇的意思,浅浅回应。 第183章 小妖精是装的 孟拓乖觉地把自己当成工具人,对小两口的卿卿我我视而不见,举着鱼串默默引火接着烤。 苏可儿也没有太放肆,浅尝辄止后,趴在君承萧肩头,低声道,“有外人在,我们回家再继续好不好~” 君承萧早已消了怒气,把她放下来,一起去吃烤鱼。 刚才鱼已经烤得差不多,稍微加热就能吃。 君承萧从孟拓手中接过两串,递给苏可儿,“尝尝行吗?” 苏可儿吃了一口,点点头,“嗯,肉质鲜嫩,咸淡也可以,夫君也吃一口。” 说着将烤鱼伸到君承萧唇边,他笑笑在苏可儿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满眼宠溺地说道,“不错,慢点吃,这里还有。”Ъiqikunět 孟拓又将手里烤好的鱼递给君承萧,说道,“给,若是不够兄弟我这里有!” 君承萧扫了他一眼,接下烤串,没有要找他算账的意思。 孟拓一看,气氛不错,贱兮兮地笑着说道,“君兄,收留我几日呗?” 君承萧一口咬下,毫不客气回绝道,“我家人多房子少,没空。” 孟拓被拒绝不气也不恼,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中,说道,“我听说你家在建新园子,再多建两间,我出钱如何?” 君承萧挑挑眉,说道,“王爷倒是消息灵通得很。新园子前面做书院,后面给银面卫住的,都有用处,且不对外借住。王爷若是想在云祁镇安家,自己开荒破土建去。” 苏可儿吃美了,随口道,“就是,云祁守备那里有舒舒服服的房间你不住,干嘛老跟我们挤呀?” 孟拓着实被浇了一头冷水,理论道,“我说~你们夫妻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那竹园能建成好歹也有我一份力在呢。” 说完又觉得不妥,嘿嘿一乐,好言道,“就给一间,我身边只留一个亲卫。条件很低了~怎么样?” 孟拓眼睛又看向苏可儿求情道,“就当可怜可怜我,没人要呗~” 苏可儿低头嗤嗤笑了起来,“夫君,留不留他,你做主,我没意见。” 等园子装饰好,想必魏恒也不会待在这里,两位王爷应该没有照面的机会。 君承萧看了一眼苏可儿,接着慢条斯理吃烤鱼没有再言语,算是默许。 “呵呵,那我先谢过君兄和嫂夫人收留。等园子能住了麻烦知会小弟,我自备床铺和家当,无须嫂夫人操持。” 苏可儿漫不经心回道,“王爷是个讲究人,如此甚好!” 孟拓把大凉有意与云署和亲的事告知了君承萧。 大凉想通过和亲改善与云署国关系,从国与国的长久安定来看,未必不是件好事。 想必孟昊为大局考虑也不会断然拒绝,即便孟拓不愿意,还有其他皇亲国戚,再不然,还可以给孟昊做妃子。筆趣庫 孟拓站起来抱着手臂说道,“我觉得大凉这次抛过来的女人是个烫手山芋。” 君承萧看了一眼苏可儿笑道,“正是因为大凉国图谋不轨名声在外,王爷英明神武火眼金睛,这个烫手山芋别人不敢接,你才要接。” 孟拓摇头苦笑道,“如君兄所言,我守身如玉近三十载,难道要晚节不保了?” “呵呵,王爷珍重!万事由你裁定!” 孟拓心里已有主意,不过也不急着回荣城,先在外面玩够再说。 君承萧和苏可儿吃完烤鱼,与孟拓告别回了竹园。 竹园里的人看到苏可儿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此事没有惊扰苏老夫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苏可儿让婢女准备好热水,两个人简单擦洗了下,换上寝衣去歇息。 一下午,苏可儿和君承萧没有从屋里出来。 苏老夫人午休后,身着苏可儿让瑾容给她改良的,八分袖署锦布衫和八分裤,坐在院子里纳凉。 瑾容递来一杯专门熬制的茶饮,苏老夫人问道,“可儿在不在?” “回老夫人,小姐在呢,这会儿应该在房间休息。” 苏老夫人蹙眉诧异地望着瑾容,问道,“可儿身子不适吗?这会子灶房应该在准备晚膳了吧?她还在卧房里,可不是她的风格呀!” 瑾容微微一笑道,“或许是累了吧~” 苏老夫人抿了一口茶饮,轻叹道,“你说说,嫁到君家一晃三年了,这肚子也没动静。亏得老君家没有公婆、哥嫂催她生养,不然,可有她罪受。” “小姐还年轻,日子长着呢,您老还用发愁抱不到曾外孙吗?何况,姑爷都不说什么,咱们是她的娘家人更应该相信她了。” 苏老夫人撇撇嘴,轻哼道,“你就惯着她吧你!从药堂抓药了没?” “拿回来了,在药罐里泡着呢,晚饭后就熬。”httpδ:Ъiqikunēt 苏老夫人不再言语。 苏可儿半睡半醒,舒舒服服翻了一个身,慵懒得侧卧在床榻上。 一件白色半透明寝衣松松垮垮从肩头滑落,胸前樱粉色肚兜鼓鼓囊囊,遮不住上身多处爱痕,绯红色的亵裤是半截腿,露出白嫩的小腿和双足。 君承萧伸手给她拢了拢寝衣,抱着她厮磨,想再温存一番。 她却半眯着眼睛哼哼唧唧道,“夫君,这里酸。” 君承萧抬起头问道,“我看哪里?” 她手指着肩背软糯道,“这儿~” 君承萧不声不响,给人轻轻揉着项背。 苏可儿指指纤腰,“还有这里~” 君承萧乖顺地给她从纤腰,揉到小腿,只把人伺候得一脸享受。 “好些了么?” “还是不想动~累~”说完又翻个身。 君承萧望着摊在床榻上的人微微一笑,“下次还跟人私自出去吗?” “不去了~” 这时外面响起翠儿的声音,“小姐醒了没?老夫人请您去一趟。” 苏可儿一骨碌坐起来,立马精神了,应着,“知道了,我稍后便来。” 君承萧一把搂过她,咬住她下唇,故意发狠道,“嗯?方才是装的?” 苏可儿娇笑着含糊不清说道,“不是~是真的没力气了~” 君承萧松开牙齿,往她唇瓣上轻啄一口,“小妖精,这次姑且放过你,下次~你就不用再下床了!” 说完在她酥软的腰上捏了一下。 苏可儿没有跟他计较,赶紧换好衣裳去了老夫人院子。 第184章 偷偷避孕被发现 苏可儿还没有进门就喊道,“祖母,今儿又让瑾姑姑又准备了什么好吃得呀?孙女儿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苏老夫人闻声笑着对瑾容说道,“你瞧瞧,这除了吃跟睡,就是不长心眼子,呵呵~” 苏可儿进来把话听了去,走到老夫人跟前坐下,嘴巴一撅,撒娇道,“祖母,你嫌缺心眼了?谁让你们老苏家非要生了个傻女儿呢?这能怪得了我吗。还有,现在有外孙子外孙女了,亲孙女就不养眼了对不?”biqikμnět 苏老夫人捏了捏她粉嫩光洁的鸭蛋脸,笑道,“哪儿哪儿都好,就这张小嘴不饶人。” 瑾容笑道,“老夫人还说小姐,这不是随了您嘛。有其祖母必有其孙女。” “还是瑾姑姑最好。”苏可儿向瑾容眨了眨眼,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饮喝起来。 等苏可儿喝完,苏老夫人开口道,“可儿,祖母知道你精通医术,有些话不用藏着掖着。祖母就直接问了啊!” “呵呵,什么事啊祖母,您给孙女还不好意思不成?” 苏老夫人说道,“那好,你跟祖母说实话。你跟孙女婿成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开枝散叶?” 苏可儿被问得一愣。 她望着老人灼灼的目光,有些心虚了。 两人在大靖的时候,没有同房,她自然不会有孕。如今来到云署国,一切才刚刚开始。 最重要的是,她是穿越女,虽然答应跟君承萧做夫妻,但是从来还没有想过给他生孩子这件事。 还有最近房事频繁些,她也怕出意外,所以有偷偷吃自制的避子丸。 在苏老夫人面前,自然不能随便乱说。 思罢。 苏可儿笑笑道,“祖母,这不是还不到时候嘛。兴许,再过些时候就有了。” 苏老夫人按住她的手,不满道道,“可儿,什么是不到时候?过了今年你就是二十岁,正常孩子都要两三个了呀。当然,老君家遭了难,你上没有婆母敦促,旁没有姐嫂指点,这也不能全怪你。” 苏可儿觉得说得有理,用力点头道,“就是嘛~” “只是,孩子啊,你祖母年迈眼花,也看得出孙女婿对你宠爱有加,你们夫妻感情恩爱和谐。咱们老苏家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是想拿你要怎么样。祖母觉得,倘若你们有个孩子,小日子会愈加美满。” 苏可儿明白老人是发自肺腑劝慰她,不管她以前是怎么想的,现在都不能当面驳老人。 苏可儿笑眯眯地上前给老人家捶着肩背,调皮说道,“祖母的话孙女儿记住了,您老放心,我和夫君继续努力,定不会让您老失望。” 苏老夫人笑道,“好,但愿你没有跟我耍嘴皮子。现在已经年中了,年末能给祖母一个惊喜吗?”Ъiqikunět “这……”苏可儿被问道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祖母,您这么着急吗?怀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何况他~从来也没有跟我谈论过要我生孩子呀!” “所以,你就吃这个对吗?”苏老夫人面露怒色,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有“和顺堂”印记的药包。 老夫人不紧不慢打开纸包,从里面捏出一些药材,盯着苏可儿问道,“这是红花吧?这个是莲须,还有这个是白果仁,当归……” 苏可儿吃惊,这不是她让香儿从和顺堂带的药吗?怎么会跑到老夫人手里? 她自制的纯中药成分避子丸吃完了,因急着制药,就让香儿从药堂拿些配药回来,这就露馅了。 苏可儿扶着额头,只叹倒霉。 老夫人瞅着她一幅被抓包的样子,把药包放桌子上,严肃道,“给我解释。” 苏可儿不好意思笑笑道,“呵呵祖母~果然是做药材生意的老行家,药材认得够准!孙女佩服佩服!” 瑾容站在旁边,惊讶之余更觉得愧疚。 她受香儿嘱托,把药带给苏可儿。那会儿想着苏可儿应该醒了,拿着药正要给她送去,被老夫人叫住。 老夫人听说是给苏可儿的药,多了个心眼,打开一瞧全是干扰或阻断女子有孕的药物。 苏家做药材生意几十年,她再不济这些寻常药物药方都是识得的。顿时心中有数,才让翠儿唤她来。筆趣庫 瑾容说道,“小姐抱歉。今日从药堂回来,香儿想着您着急制药,托我带回来的,不成想被老夫人发现了~” 老夫人怒斥道,“给她道什么歉?如果不是被我撞到,你们还要瞒我多久?我本来还担心,孙女婿有什么隐疾,这样看来,是我想多了。” 老人明显有怒气,面对从小看到大的孙女又不忍心说重话。脸别向一旁独自消耗。 苏可儿轻轻拉着老人胳膊,撒娇道,“祖母别生气嘛~是我错了,都是可儿不懂事,不该偷偷避孕,让您失望。” 瑾容递给老夫人一杯茶饮,帮腔道,“老夫人怎么会舍得真生小姐的气,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不过小姐是聪慧之人,把老夫人说得话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这时,外面响起小孩子扑腾扑腾的奔跑声。 “太姥姥,娘亲,吃饭喽!” 瑜儿和琳儿喊着一前一后跑进房间,“娘亲,爹爹做了红烧肉,可香可香了!” 苏老夫人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儿,慈笑道,“罢了,你们的事自己做主吧。我有三个曾外孙了,懒得再管你们。” 苏老夫人说罢,牵着小家伙儿往外走。 瑾容在后面喊道,“老夫人,给小姐抓的药还用吃吗?” 苏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苏可儿,又看向瑾容说,“你问她!” 苏可儿一脸蒙圈地指着自己。 瑾容把老夫人让她去抓坐胎药的事情跟苏可儿说了。 并让瑾容每日晚饭后煎药,亲自端给苏可儿服用,直到有喜为止。 苏可儿让瑾容拿出一包药看看仔细,原来是促进女子排卵的药物。 这些靠刺激下促成的孕事,哪里有顺其自然来得安全? 她只要把自己的药停了,一个月后便可安全受孕。她让瑾容把药送到药房去,她自己知道怎么做。 第185章 孟拓蹭饭 苏可儿过来时,君承萧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袍,恭敬有礼,把夹好的一小碗红烧肉递给老夫人,苏老夫人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嗯,光看这肉质色泽就知道是孙女婿好手艺!” 君承萧回道,“祖母过奖,您觉得对口,就多吃点。” 苏可儿不声不响坐在君承萧身旁,刚拿起筷子,君承萧将装满肉的小碗放到他面前,望着她娇鲜欲滴的脸庞,低声道,“多吃点,补补~” 苏可儿娇羞垂眸,轻轻撞了下他的大腿,“说什么呢~” 君承萧心情极好,拿起酒壶斟了三杯酒,递给苏慰商一杯,余下一杯没有给苏可儿,放在他与苏慰商的空位上。 苏可儿美眸滑过空位,问道,“嗯?有客人吗?” 苏慰商解释道,“午后孟拓王爷去了和顺堂,说是晚上来竹园用饭。” 苏可儿轻笑道,“呵,他还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苏老夫人问道,“是谁呀?” 君承萧道,“祖母不用在意,是云署的孟拓王爷,他人很随和,不拘小节。” 几人说话间,外面响起高调的呼喊声,“苏大叔,君兄,我来蹭饭了!” 苏慰商和君承萧刚站起来,孟拓满面春风进来了,身后三个侍从,一个提着两个油纸包,一个手拎着两壶陈年佳酿,还有一个手捧锦盒不知道是什么。 苏慰商客套道,“哎呀,王爷您来就来吧,还要破费真是~” “苏大叔,咱们也好久不见,今日加添两个菜,一醉方休。” “孟拓叔叔~” “孟拓叔叔好!” 琪儿和琳儿与孟拓并不陌生,瑜儿就随着两个姐姐一样称呼孟拓。筆趣庫 “呵呵呵,孩子们乖啦~” 孟拓目光灼灼,望向苏老夫人,彬彬有礼问道,“这位奶奶想必就是苏老夫人吧?在下孟拓,是君兄的朋友,今日来蹭饭,还望老人家不要见笑。” 苏老夫人看着孟拓仪表堂堂,又谦谦有礼,丝毫没有王公贵族的架子,很是稀罕,笑道,“王爷有礼了!王爷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孟拓从姜林手上接过锦盒,恭敬递给苏老夫人,“因来得匆忙,只给老人家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望老人家不要嫌弃。” “王爷如此客气,这~” 苏可儿替老人借下锦盒,笑道,“祖母,王爷有心,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可儿帮老夫人打开锦盒,是一对成色上乘的祖母绿玉镯,和一只白玉如意。 老夫人甚是喜欢,让苏可儿帮忙收起来。 孟拓在君承萧和苏慰商旁边坐下。 仆人将烤羊腿片成肉片和兔肉撕开盛满两大盘端上桌。 孟拓邀约道,“老夫人,苏大叔,这是大凉国的特色烤羊腿,和云署特色红烧兔肉,二位尝尝如何?” “苏老夫人若是对胃口,我让云祁守备隔三差五送来些孝敬您。” “琪儿,孟拓叔叔从荣城带来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怕耽搁你们吃饭,先放到祁管家那里了。饭后,你们找他拿去。” 一家人都吃了孟拓带来的美味,加上孟拓很会来事,嘴又甜。苏老夫人和孩子们对他这个尊贵的客人也很喜欢。 苏老夫人笑道,“王爷如此好的性子和样貌,王妃想必也是倾国倾城,温婉贤淑的良配。我老婆子就喜欢热闹,下次来,记得把王妃也带来,让我老婆子瞻仰瞻仰。” 苏可儿刚要开口,苏慰商笑道,“王爷,下次来带上王妃应该问题不大吧?我可是等着喝喜酒呢。” 孟拓爽朗一笑,说道,“算算日子,下次来带她来应该没问题。我会尽量不辜负苏老夫人和苏大叔的期许。君兄以为如何?”筆趣庫 君承萧看他一眼,打趣道,“王爷风华正茂,神勇过人,不知有多少女子倾慕已久,抬几个夫人不成问题。” “哈哈哈~借君兄吉言,干杯!” “祝王爷早日喜结连理!干杯!” 苏老夫人看向苏可儿,低声问道,“难道王爷尚未婚娶?” 苏可儿轻轻点头。 苏老夫人不再多问,心里暗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依君承萧和若是小孙女苏幼可在,说不定能成一桩姻缘呢。 又想起邹氏没良心的东西,携带苏家财物与野男人私奔,还带着苏幼可丢人现眼,真是败光了老苏家几辈人的脸面。 轻叹一声,苏门不幸啊! 再抬头看看苏慰商明明有家业,有老婆和儿子,害得他孤苦一人,只能与女儿女婿混日子,实在替儿子不甘。 发誓绝不能原谅邹氏这个丧门星! 再瞧瞧孙女与孙女婿不时投换眼色,心意相通,还有三个可爱懂规矩的孩子大口吃着饭菜,才觉得这才是莫大的欣慰。 苏老夫人和三个孩子先吃完,苏可儿将老夫人送到住处,让三个孩子找祁管家去了。 剩下三个男人推杯换盏,继续喝酒聊天。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踏进药房,打开瑾容送来的药包,准备选取药材制作坐胎丸。 香儿认得她从和顺堂拿回来的药包,打开一看药材丝毫未动,问道,“可儿姐,把这些药碾碎吗?” 苏可儿看了一眼,那是做避子丸的药材原料。避子丸是要拿到药堂售卖的,结果全被自己吃了。 君承萧还不知道此事,她现在并不担心他知道此事后作何反应,她是不确定君承萧对要孩子的态度。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也没有提过。 香儿看着她浅浅咬了下樱唇,似是有些为难,说道,“我先碾碎吧。” “好!” 香儿把药材放进碾槽里,开始碾磨。 翠儿整理好器皿,问道,“小姐,你手边上的药材做什么?” 苏可儿埋头捡着药材,说道,“坐胎丸。” “啊?” 翠儿和香儿几乎同时说出口。 苏可儿看着她们笑了笑,“啊什么呀?干活儿吧~” 翠儿好奇地问道,“小姐说的,做……什么药。是帮助女子顺利怀孕的药吗?” 苏可儿递给翠儿一个药臼杵,调笑道,“翠儿有进步啊,都敢直接问这些赤裸裸的问题了。” 第186章 男人又发情了 翠儿耳尖立马红了,接住苏可儿手里的器皿赶紧捣药。 她拍拍翠儿的肩膀,说道,“医者面前无男女,脸皮还要再厚些。坐胎药不是神药,它只能帮助生育功能健全的人顺利坐胎,对那些不孕不育的人,没有什么作用。” “哦~” 两个人听后受教了,专心干活儿。 “坐胎丸不同于避子丸,要照顾到女子排卵周期和身体状况,还要兼顾到胚胎的康健,因此下药要温和,控制药量,最好同房前三日就要服用,连服三日。” 苏可儿一边配药,一边说着注意禁忌。Ъiqikunět 翠儿和香儿都记下了。 苏可儿又补充一句,“避子丸用后,对女子再受孕都会造成一点影响。” 香儿说道,“是的,您说过停止服药后最好一个月以上才能受孕。” “香儿说得没错,也记得很牢。”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十药九毒,倘若不是……不是必须要避孕,最好少用。” “嗯!” 两个姑娘家表示记下了。 可是,那甁避子丸明明被苏可儿吃空了,苏可儿应该知道其中利害才对。 难道她是以身试药? 翠儿担忧地望了香儿一眼,提醒道,“小姐,为了您身子康健,给自己开些补药吧,明日让香儿从药堂带回来。” “呵呵,傻丫头。这个用补药是补不回来的,人的身体有自我修复和排毒功能,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可是……毕竟对身子不利,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去做了。老爷万一知道了……该多担心您呀~”香儿望着她恳切地说。 苏可儿张张嘴,“……”他根本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恐怕不是只有担心吧…… 苏可儿最后说道,“放心,我做得药我心里有数,不会害自己的。” 三个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才结束。 苏可儿回到房间的时候,君承萧还没有回来。 苏可儿褪去衣衫跳进浴桶,舒舒服服泡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苏可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甜蜜一笑,“回来了?我以为你们要喝通宵呢。”“不会~”君承萧走到苏可儿身后,轻轻给她揉着肩膀。 “你说这个孟拓想起一出是一出。是不是像姑娘家一样有点怵婚嫁呀?所以,来找你求安慰。” 君承萧按摩的手一顿,轻轻搬过她娇媚的小脸,让她正对自己,低头问道,“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苏可儿抓着他的手咯咯笑起来,“我有闲功夫关心他?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他心里一不痛快,找你陪喝酒又陪聊的,害得我独守空房。” 君承萧缱绻地嗅着她的脸颊,带着酒香的热气灼烧着苏可儿嫩白的肌肤。 “可儿~”饱含磁性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全身酥酥麻麻的。 毫无疑问。 男人又发情了。 苏可儿赶紧推着他,说道,“我洗好了,去叫人给你换水。” “别去,一起洗。” 君承萧说着,迅速解开腰带,褪去鞋子。 苏可儿见这架势欲起身逃离,被君承萧按住,顺势踏入浴桶紧紧抱住她。 君承萧平时比较矜持,开荤后,在情事上还算温柔。苏可儿若是不愿意,或者累了,君承萧很在乎她的感受,从来不强迫。 今日喝了不少酒,却有点薅不住了。 苏可儿回应着君承萧热情似火的吻,心里却暗暗叫苦。 晚饭前苏老夫人的话回荡在脑海里,她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接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但是,她犹豫了。 君承萧也感觉到她今日的异样,停止索吻,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柔声问道,“怎么了?” 苏可儿娇颤着说道,“我先出去,给你备衣裳~” 君承萧抱着苏可儿的娇躯,试图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低声道,“不急~” 君承萧再次展开攻势,唇舌妄情地席卷吮吸着她的身体,顺着锁骨一路向下,同时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苏可儿难耐地喊道,“呃~夫君!今日不行!” 君承萧松了力道,恋恋不舍地抬起头,赤红的俊眸睨着她饱含水雾的美眸,疑问道,“身子不适~你累了?”ъiqiku 苏可儿有些抱歉又心疼,碰起他如刀刻般俊美的面容,轻声说道,“都不是~对不起,我先出去,等你~好吗?” 君承萧明显有些失落,下一秒就回过神,淡淡笑道,“好~” 苏可儿挣脱出来,抓起旁边的布巾裹住身子出去了。 君承萧用水浇了脸,努力把邪火压制下去。 等苏可儿再回来,她已经穿好寝衣,她帮他擦干身子,披上衣裳,挽着他回到卧房。 扶他在床边坐下,缓缓抱住他的劲腰,将头靠在宽阔的胸膛上。 君承萧揉了揉她顺滑的乌发,问道,“怎么了?小傻瓜。” 苏可儿试探问道,“你现在还清醒吗?” 君承萧捏了捏她的耳垂,“小傻瓜,这点酒放不倒我。” 苏可儿软软糯糯说道,“对不起~有件事没有同你讲。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君承萧被逗笑了,轻拍她的背脊,柔声道,“我不生气,你不是累了吗?先睡觉,等休息够了,有什么话再说也不迟。” 苏可儿拱着他直摇头,“我现在要说~” “好好好~那你说~” 苏可儿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说道,“你不准生气,不准不理我~” 君承萧举起三根手指头,说道,“好,我发誓,等你说完了,我保证不生气!还会好好待你!” 苏可儿笑了,不过,很快收住笑容盯着君承萧的眼睛,一本正经说道,“我们同房后,我一直在吃避子丸~就是那种,同房一次需要吃一次的那种。” 苏可儿说完垂眸,自觉地将双手从君承萧身上缩回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等着君承萧的反应。 君承萧听清了,平静得使人有些不安。 一瞬后,他睨着她笑问,“就这事儿?” “对!” 他轻轻扶过她的肩膀,低声问,“对身体有损伤吗?” 苏可儿犹如做错事的小孩子,心虚地望着君承萧,老实回答,“对身体损伤很小,不过,需要停药一个月以上,才能再次安全受孕。”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听罢勾了勾唇角,他也乏了,努力挣了挣眼睛,安慰道,“睡吧,以后我会注意。” 第187章 邹氏母女失踪 苏可儿犹如做错事的小孩子,心虚地望着君承萧,老实回答,“对身体损伤很小……不过,如若想再次安全受孕,需要停药月余。” 君承萧听罢勾了勾唇角,他也乏了,努力挣了挣眼睛,安慰道,“睡吧,以后我会注意。” 语毕,他将她抱到床榻里侧,随后熄灯,安安静静躺到外侧。 今天就这么过关了? 苏可儿有些不敢相信回味着他的话。筆趣庫 什么是“以后我会注意”? 他不会以为自己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所以要节制房事吧? 那么, 他是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呢? 这句话她早就该问的,不想与他再有什么隔阂。 苏可儿转过脸,望着黑暗中的他,轻声喊道,“夫君~” “嗯?”君承萧还没有睡。 “你如果想要孩子……我可以不吃,一个月后再同房……” 君承萧没有说话,半响后拥她入怀,平静的说道,“睡吧,日子还长着呢。” “嗯~” …… 大靖国京城。 冒牌的大凉商人卷走苏和裕几十万两银子跑了。 有人将这个消息散布给下游买家,他们听到消息后,还不到交货期,就拿着订金凭证去苏和裕岳父家讨要货款。 苏和裕无奈之下,只好闭门不出。 后来,他们一起将苏和裕告上京城府尹,苏和裕闻讯逃之夭夭。 留下邹氏和苏幼可大手大脚花完银子,开始到处打听刘三下落。 邹氏不甘心,被刘三坑骗感情和养老银子,让苏和裕派人打听刘三的藏匿之处,苦于迟迟没有音信。 苏和裕一出事,刘三也露面了,约邹氏当面说清。 邹氏和苏幼可换上男子着装,来到一处院子。 这是一个有五间北屋的院子,设有东西厢房。 西厢房内传出靡靡之音,男子戏谑辱骂声不绝于耳,“宝贝儿,大声叫啊,好几天没弄你了,想死老子了!” 女人喘息着娇嗔道,“别哄我,我看那骚娘们儿把你的心都占了,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男人拱着白花花的身子,欠欠地说道,“心肝儿,你说这可就伤我的心了~早我先前委身于她,还不是想多捞点钱,跟你享用啊!如今早就跟她那个年老色衰的娘们儿断了!” 说着,卖力撞击起来,直撞得身下女人大声浪叫,丝毫没有听出外面有人进来。 邹氏听得出来,说话男人正是她那姘头相公刘三。 顾不得脸面与羞耻,与苏幼可一起堵门捉奸。 二人急匆匆上前敲门,“开门,快开门!” 床上刘三儿正玩得尽兴,忽听到有人敲门,仔细一听正是邹氏。 嘴里得逞骂道,“妈的!蠢娘们儿真被钓来了!宝贝儿你且等着,我给你再赚一把银子!” 刘三说罢提起裤子,开门出去。 邹氏看见刘三分外眼红,一把揪住他耳朵,怒骂道,“你这个黑心肝的骗子,到处沾染腥臊!赶紧痛快还老娘的银子!如若不然信不信把你送官府去!” 刘三反手抱住邹氏,拽着她的头发,淫邪地笑道,“好啊~你有种就跟我去见官,看官老爷先抓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子拿着人家货款跑了,官府正到处找他!说不定你们还是同伙儿!” “我呸!”邹氏啐了刘三一口,“血口喷人,不得好死!” “臭娘们儿敢吐我!我叫人轮了你信不信?” 苏幼可捶打着刘三骂道,“死骗子!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刚才床上浪叫的女人扶着云鬓从屋里走出来,说道,“放心,今儿你们谁也别想走!来呀,把这两个娘们儿绑起来。” 话音刚落,从东厢房里走出来两个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母女俩。 邹氏一看不妙,慌忙喊道,“幼可快跑!” “娘~”苏幼可吓得拽着邹氏胳膊连连后退。 讨债不成,别被人给糟蹋了!筆趣庫 邹氏急了,“别管我,快跑呀~” 苏幼可连慌带怕,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院子,就被人拎了回来,苏幼可挣扎着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邹氏恶狠狠地瞪着刘三,骂道,“刘三你还是人吗?快放了我女儿。” 刘三拽着邹氏头发露出恶相。 女人走过来递给刘三一块布巾,贱笑道,“弄晕她!” 邹氏慌了,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呀,呜呜~” 母女俩纷纷被捂晕了,头上套上麻袋,扔到东厢房。 刘三拍了拍手,说道,“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再送过去!” “是!” …… 李修竹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离开云祁镇,与苏慰商时有往来。苏慰商因着关心妻女的境况,与李修竹走得越来越近。 园子建成,竹园杀猪宰羊,烧鱼炖肉,置办了十来桌酒席,热热闹闹像过年一样。 孟拓,李修竹和走得近的街坊也都被邀请来,一起用酒席。 魏恒不肯留下来,随盖房班走了,临走也没有与瑜儿相认。 大靖国。 早朝后。 魏丕带宋睿去了御书房。 原来是苏和裕和邹氏母女都失踪了。 魏丕对苏家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加询问,任由宋睿摆布,能留一口气向云署交代就行。 没想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难道是君承萧所为?” 宋睿拽着八字胡须,眼睛眯着说道,“不像!我已经派人掏空了苏和裕的家底,如果是君承萧将人暗中接走,他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最起码会找我报复。” “嗯!”魏丕倾听着。 “微臣差人去他岳父樊宅搜过,一无所获,他们苏和裕去哪里了。这几日樊宅很是热闹,讨债的找不到苏和裕,天天围着樊宅闹事。樊家的几个铺子被愤怒的商家打砸了!” “咯咯咯~”魏丕阴邪笑道,“我看苏慰商和君承萧还能沉默到几时?” 宋睿会意,奉承高呼道,“皇上神机妙算,微臣即刻让楚家将此消息传到苏慰商耳朵里!”Ъiqikunět “嗯!严密追查苏家人下落,别人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微臣正亲自督办!” 第188章 清理门户 孩子们在新建的园子里读书,凉亭腾了出来。 每日,苏老夫人都会在园子里乘凉。 傍晚,苏可儿给苏老夫人送来一碟凉瓜,“祖母,你最爱吃的凉瓜来了。” 苏老夫人将眼睛从瑾容身上移开,弯着眼笑道,“好,快放下吧。谢谢我的宝贝孙女。” 瑾容手里正在做针线活儿,苏可儿喊道,“瑾姑姑,你也来吃两块。” “马上要收针了,一会儿就来。” 苏老夫人用竹签插着吃了一口凉瓜,有意向苏可儿使了个眼色。 苏可儿才注意到,瑾容正在缝制一件男子汗衫,一针一线都很用心。httpδ:Ъiqikunēt “瑾姑姑,您这是给谁做的呀?” 瑾容低声说道,“给(苏)老爷做的,天气闷热易出汗,多做两件换着穿。” “哦~” 瑾容平时和苏老夫人住一起,照顾老夫人的起居,其它不用管,做饭有厨子,打扫房间有洒扫婆子。 闲下来,就给老夫人缝缝补补,或给三个孩子做点鞋子和小衣裤。 瑾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着苏可儿问道,“小姐有针线活儿要做吗?” 苏可儿摇着手否认道,“没有,没有!呵呵~我就是随口一问,您接着做。” 苏老夫人笑笑,招呼一声,“吃瓜吧~” “对,吃瓜!” 苏可儿坐在老夫人身旁,祖孙俩闲聊时,苏慰商和香儿回来了。 苏慰商拿着两个纸包回来放在石台上,接过苏可儿递来的茶饮,说道,“想不到云署国的暑天又闷又热,简直像蒸笼一样。” 苏慰商喝了几口茶,问道,“女婿回来没?” 苏可儿回道,“还没有~估计也快了。” 瑾容将两件折叠整齐的衣裳拿出来,说道,“老爷,这个天气回家沐浴后就穿汗衫吧,给您做了两件做替换。” 苏慰商一听汗衫,两眼放光,高兴道,“哎呦~我看着大街上的人穿着汗衫,好生羡慕,想不到瑾容也给我做了。多谢多谢!” 苏慰商忙接过衣服,抚摸了两下有些爱不释手,低头伸出脚说道,“你看前几日给我做的鞋子,穿着正合适。瑾容的针线活儿没得说。” 瑾容整理着针线,笑道,“照顾老爷是奴婢的本分,老爷不必如此客气。” “对了!”苏慰商拿起石台上的一个纸包,塞给瑾容,“你总是给我缝缝补补,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从布庄撤了一块布料,你拿去做身衣裳吧。” 苏慰商这一举动,着实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苏可儿看了苏老夫人一眼,低声问道,“祖母,这~什么情况?” 苏老夫人睨着瑾容笑而不语,仿佛在告诉她:别说话,看看就明白了。 瑾容看了苏老夫人和苏可儿一眼,耳朵红了,慌忙推辞道,“老爷,这怎么使得。奴婢不能要!” “一块布料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别跟我客气了,收下吧。”筆趣庫 “不行,我不能要~” 布料包在四只手上推来推去,看起来拉拉扯扯的,苏可儿快步走过去拿在手里,“祖母,我们来看看父亲的眼光如何。” 苏可儿回到苏老夫人面前拆开纸包,看见一块淡紫色的蜀锦料子,花色清新淡雅,料子柔软有垂感。 苏老夫人把眼睛笑弯了,向苏慰商竖起了大拇指。 瑾容看在眼里脸一下子红了,打岔道,“老夫人,我去给您倒杯茶饮。” “不喝了,要吃晚饭了。” “啊,好~”瑾容局促地往旁边站了站。 苏慰商看着瑾容被母亲和女儿捉弄,有些看不下去,笑道,“母亲,可儿。送瑾容一块布料,这么正大光明的事,被你们一掺和,让人多不好意思。” 他又对瑾容说道,“没事,都不是外人。你把布料接了吧。” 见瑾容不说话,苏慰商转身对苏可儿说,“你一会儿说说她~” 说完转身走了,步伐节奏明显有点乱。 望着苏慰商的背影,祖孙俩忍不住笑起来。 苏可儿拿起布料双手捧到瑾容面前说道,“瑾姑姑,父亲一个人怪辛苦的,您帮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买块布料答谢也是应该的。收下吧~明儿个我带您去布庄量身剪裁最新款式的衣裳。” 苏老夫人吃了一口凉瓜,劝说,“瑾丫头收了吧。都快做姥姥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 苏老夫人快人快语,这“姥姥”二字一出口,瑾容更觉得臊了,借口抱着针线簸箩要回屋。 苏可儿拉住她,将布料快速放进簸箩里,撒娇道,“瑾姑姑,您就收下吧。不然,父亲该怪罪我了~” 瑾容叹口气,点了点苏可儿挺翘的小鼻子,没有再推辞。 苏可儿美眸灵动,打趣道,“诶?瑾姑姑,我觉得祁管家人不错,听说老伴去世多年了。瑾姑姑若是衷意,我……” 瑾容有些恼怒道,“小姐快闭嘴吧!若是这样,我宁愿一辈子守着老夫人,也不嫁人!” 说完,也转身走了。 留下苏可儿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苏老夫人,调皮地吐吐舌头。 在原主心里,瑾容一直是很重要的存在。 瑾容是原主生母的陪嫁丫鬟,忠心不二看着苏可儿长大,幼年原主刁蛮任性,被邹氏利用,让瑾容吃了不少苦头。苏家遭难,瑾容不离不弃,尽心尽力照顾苏老夫人。 在苏家的时候,苏老夫人就有心抬瑾容做姨娘,怎奈苏慰商被邹氏迷了心窍没有同意。 如今,不仅苏老夫人想还瑾容一个人情,苏可儿也希望瑾容能找到心仪的伴侣幸福度过余生。 倘若瑾容能与苏慰商结合,亲上加亲,瑾容也不用离开苏家,的确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苏夫人站起来,肃然道,“邹氏不成器,丢尽了苏家脸面,却还占着苏夫人的头衔。我儿子精明能干一辈子,不曾亏待与她,不惑之年却要独睡冷炕头,无人体恤。她倒好,拿着苏家钱财与野汉子逍遥快活!”筆趣庫 “我老婆子还在,一定要给苏家清理门户!晚饭后叫佟先生来我房间,写封休书,明日让香儿带到楚家商队,捎给那个贱人!” “是祖母!要不要先与父亲说一声。” “我跟他提过,他没有不同意。晚饭后,我会再与他商议。” 第189章 快刀斩乱麻 晚饭后。 苏老夫人和苏慰商进屋商议。 苏可儿没有去药房,站在苏老夫人院子里静候消息,同时,也阻挡其他人进去打扰。 邹氏给苏慰商孕育两个子女,不管与苏慰商还是与苏家而言,都感念她这点好,迟迟没有拿她怎么样。 邹氏不念夫妻情分,趁火打劫与人私奔在先,苏家早就该休了她。 如今苏慰商已过了不惑之年,扎根在云署国,有生之年怕是再难回到大靖,身边也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开始新生活。 这是苏老夫人是在帮苏慰商快刀斩乱麻! 做得很及时! 君承萧寻来,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不禁问道,“祖母怎么了?” “嘘~”苏可儿示意他小声点,拉着君承萧往边上走了几步,低声道,“祖母在和父亲商量,休了邹氏。” 君承萧面色平静,抬头望了一眼透出灯光的窗子,问道,“岳父能同意吗?” “不知道。父亲表面上不说,我们平时也避讳着,但都知道他心里憋屈。与其孤孤单单,维系着早已破碎的夫妻名分,不如早做了结,各过各的。” “嗯,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间,听到瑜儿“扑腾扑腾”边跑边喊,“爹爹,娘亲,救命!孟拓叔叔又抓我练功~” 瑜儿身后,孟拓阴郁着脸大步追赶着。 孟拓搬到竹园后,无所事事,除了跟着君承萧混吃混喝,没事指导一下小家伙儿们练习射箭。 晚饭后闲来无事,还要抓着瑜儿扎马步。 说什么,男孩子不能只学那些花拳绣腿,要扎实练习基本功才行。 甚至还数落君承萧有儿子不会教,瑜儿都六岁了还没有教习练功,他三岁扎马步就人人叫好。 这就是闲的! 苏可儿说他多管闲事,有本事抬个王妃自个儿生儿子去! 别整天在竹园拿着她的孩子试炼!小孩子见了他就像小鸡见了老鹰似的,怕怕的。https:ЪiqikuΠet 孟拓不以为然,为此与苏可儿起了不少争执。 今日一早,君承萧带魏青出门买地块,孟拓带姜林也要跟着。 孩子们听说孟拓叔叔出门了,别提多高兴,下午做完课业,痛痛快快玩了一通。 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孟拓擦黑回来,不知疲倦,追着瑜儿不放。 瑜儿一头扑向苏可儿,紧紧抱着她求庇护。 苏可儿紧抿樱唇看了君承萧一眼,问道,“你管不管?” 君承萧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孟拓,低声道,“给个面子,早些回去洗洗睡吧。”ъiqiku 孟拓歪着头双手叉腰不乐意了,“嗨,我说君兄,我半路怎么跟你说来着,你全忘了不成?” 在买地的途中,孟拓絮絮叨叨,说什么女人教不了男孩子,就得男人用铁血手腕! 还说什么,他从小就是他父王这么教出来的。 君承萧开始点头,后来左耳朵听,又耳朵出,最后听得笑而不语。 瑜儿有人护着,委屈巴巴抬起头,喊道,“娘亲~我不想扎马步!” 苏可儿抚摸着肉嘟嘟的小脸,柔声安慰道,“我们今天不扎马步~” 苏可儿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夫君,地买了吗?” 君承萧回道,“买了竹林外三十亩水田,十亩梯田,一片鱼塘,竹园周围方圆一百亩竹林算赠送。” 苏可儿惊呼道,“不是吧?我只让你买田地就行,怎么还有鱼塘,还有赠送什么的~” 孟拓轻咳两声,说道,“想不到吧?本王爷也跟着去了,地堡就给了几分薄面,多给了些。怎么,现在不嫌我吃白饭了吧?” 苏可儿一脸闲适,不紧不慢说道,“嗯,有个王爷住在家里撑腰,确实还不错。” 孟拓闻言喜笑颜开。 “不过,”话锋一转,“你这又买又送的,没有仗势欺人吧?” 说完咯咯咯笑了起来。 孟拓放下双手,指着苏可儿问君承萧,“君兄你看着呢,嫂夫人她是不是过分了?有这么说话的吗?” 君承萧拍拍孟拓肩膀,笑道,“王爷,你住在我家,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对吧?” “哼!何止是委屈,她明明在污蔑我在仗势欺人!”孟拓不依不饶地要理论。 君承萧搭着他肩膀往外走,“王爷走,还有事与你说~” “哎呀,早不说晚不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孟拓扫了一下肩膀,意思是拿开你的手,不成想君承萧没有放开,连引再带,低声说道,“好兄弟~女人得让着,别让我为难。” “你就惯着她吧你!” 孟拓不情不愿被君承萧带走。 苏可儿把瑜儿送回房间,去看了眼琪儿和琳儿。 苏可儿没有进屋,透过打开的窗子,看见正瑾容坐在灯下一边做着针线活儿,一边给小姑娘讲故事,讲到生动处,小姑娘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在唐源农庄的时候,孩子们吃完晚饭就喜欢围着张妈听故事。 现在,不知道京城里的张妈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一切安好。 苏可儿回到老夫人住处的时候,佟文博也在。 苏慰商给佟文博说了几句,他便低头奋笔疾书,一会儿功夫将休书写完呈给苏老夫人过目。 苏老夫人端着书信满意地点点头。 翌日。 君承萧将地契交给祁管家,让他找人打理梯田和鱼塘。 苏可儿要带着瑾容去布庄量体裁衣。 瑾容原是不肯去,说还要给苏老夫人熬酸梅汤。 苏老夫人说让瑾容去,顺便给她买些零嘴回来,瑾容便答应了。 瑾容今年三十九岁,比苏慰商小三岁,长相端正,再加上常年干活儿,身材保持的十分匀称。 布庄裁缝按着瑾容的尺寸将苏慰商送的布料裁好,苏可儿又看着给瑾容选了一身杏色和一身淡蓝色做夏装。 苏慰商将书信送到李修竹处,小坐一会儿就回了和顺堂。 二人付完账刚走出布庄,有人喊道,“君夫人!” 苏可儿闻声望去,李修竹身姿修长,如沐春风迎面走来。biqikμnět “李兄?今日怎么有空逛街?” 李修竹笑笑,“闲来无事随便逛逛~” “呵呵,那巧了,我和瑾姑姑也口干舌燥,不如请李兄喝茶怎么样?” “我的胭脂铺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不如去我那里吧,正好有事与你说。” 第190章 这件事不需要卖命 又是逛街,又是邀约。 前些日子,苏可儿被孟拓诓走的事闪现在脑海。 见苏可儿没有说话。 李修竹说道,“前几日从大靖到了不少新货,左右也是逛,顺道去看看吧。” 苏可儿莞尔一笑,对瑾容说道,“瑾姑姑,天色还早,您又难得出来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Ъiqikunět 瑾容笑道,“也好!” “那便有劳李兄了!” 李修竹领着二人,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铺子。 苏可儿抬头看到门牌上写着,“如意脂粉铺”。 此处是闹市,门面色彩对比鲜明,装饰大胆前卫又雅致,让人一看就知道铺子是做什么营生的。 店伙计看见李修竹,热情招呼,“掌柜的!” 李修竹点头道,“你们接着忙,不用管我。” 苏可儿和瑾容一眼就看到从大靖来的脂粉包装,做工精巧,花案鲜艳,走过去打开闻了闻,果然是久违的香味。 苏可儿选了一些,李修竹让伙计将选好的东西拿到柜台打包,引她们去里间叙事。 李修竹昨夜接到苏家人失踪的消息,本来打算今日去和顺堂告知苏慰商。 苏慰商早早送来书信,李修竹得知详情后,没有将大靖的事情直接告诉他,担心苏慰商听后接受不了。 毕竟,苏家如今落魄,苏和裕被骗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邹氏遭遇骗财骗色,若是直接说了,让苏慰商的脸面往哪里搁? 李修竹决定先找苏可儿说说,让她转给苏慰商更为妥当。 与苏慰商东扯西扯,才知道苏可儿也来镇上了,于是找借口有生意要谈,送走苏慰商,便来大街上找苏可儿。 李修竹引苏可儿和瑾容来到内室,从贴身衣袋里取出密信交给苏可儿。 苏可儿看着书信,峨眉逐渐锁起来,抬眸问李修竹,“这消息可信吗?” 李修竹正色道,“楚家商队的消息不会有假,你大可放心。” 瑾容拿过书信看了两眼,大惊失色道,“小姐,这便如何是好?要不,咱们先去找苏老爷吧。” 苏可儿站起身,摆摆手道,“先不急,父亲知道了肯定会坐立不安,干着急罢了。” 苏和裕和邹氏都是贪财要面子的人,自己不会平白无故玩失踪。更没有避嫌的心眼,不然,即便不跟着他们来云署,也会韬光养晦好好躲起来,而不是在大靖京城继续过着花红柳绿,到处招摇的日子。 那么,是谁把他们藏了起来? 普通人没这个胆子,是位高权重者? 又或是魏丕授意。 倘若是魏丕,目的又是什么? 想看着苏慰商寝食难安? 逼君承萧回大靖?与云署对抗? 魏丕如果这么玩儿,也太幼稚了! 简直跟出尔反尔,不服输的顽劣小人没什么两样,妄为一国之君。 苏可儿思罢,轻叱一声,“呵,这样看来,我们投奔云署是对的!” 李修竹一颤,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可儿你还是回去找君兄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应对吧。” “也只好如此!” 苏可儿谢过李修竹,与瑾容匆匆赶回竹园。 在京城的时候,邹氏母子没有照拂过苏可儿,经常冷嘲热讽,处处刁难,落井下石,为了三个铺子不惜排挤陷害她,一心想把苏可儿赶出苏府,生怕她分得苏家半分财产。筆趣庫 京城一别,邹氏母子各怀鬼胎席卷了苏家所有钱财,苏可儿他们分道扬镳,本已没有什么瓜葛。 现在她听到他们遭遇不测,本想充耳不闻,但想起苏老夫人和苏慰商,又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问。 苏可儿一路脚步匆匆,叮嘱瑾容先不要告诉老夫人,担心老人家知道后会吃不消。 瑾容记下。 到达竹园后,直奔书房。 君承萧和孟拓等已在书房议事,见苏可儿推门而入,眸色一暖问道,“夫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苏可儿走到君承萧身边,急切问道,“是魏丕做的吗?” 君承萧感到她的不安,笑道,“魏丕这人心眼确实阴险狭隘了些,不过这种小伎俩未必是他!” 苏可儿蹙眉不解问道,“不是他,谁会有这个胆子?” 君承萧站起来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在,不必担心~现在尚不明确是谁做的,孟拓已经下令让隐匿在大靖的势力全力寻人,说不定过几日就有消息。” 孟拓语气坚定道,“嫂夫人请放心,倘若我们也找不到人。我会以云署国的名义,邀苏夫人和苏公子来云署投亲访友,到时候魏丕交不出人,就别怪我云署国不客气!” 苏可儿望了孟拓一眼,垂眸回礼道,“苏可儿先谢过王爷鼎力相助。” 又抬眸盯着君承萧诚切道,“只是,此事还不值得让王爷和诸位大动干戈。我担心的是你~” 君承萧眸色一闪,“嗯?” 苏可儿重复道,“夫君没有听错,我怕你顾及得太多!” 即便邹氏母子没有失踪,他们也未曾捎书信问候过苏老夫人和苏慰商。 他们不想让苏可儿分走苏家半分财产,更狠绝得连老人口粮都没有留下。 苏可儿压根也没有把他们当成一家人。 当然这话,不能在这里说。 苏可儿笑笑,对君承萧说道,“夫君尽力就好,不必劳心费神,毕竟人各有命!”Ъiqikunět 苏可儿的话让魏青、刘坤,以及姜林他们听着的确有些别扭,自己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仅没有担心的哭哭啼啼,还说得风轻云淡。 君承萧用拇指揉了揉她白嫩的手心笑道,“我知道!” 很快,聪明人都意识到这件事不需要卖命,尽力而为。 刘管家敲门喊道,“夫人,算命先生请来了,老夫人让您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刘叔。” 苏可儿从书房出来,去了苏老夫人住处。 书房里的人也各自散去。 苏老夫人悄悄让刘管家请了算命先生,拿苏慰商和瑾容的生辰八字看了,命合! 苏老夫人很高兴,让刘管家赶紧请苏可儿来,一起选个黄道吉日,准备让苏慰商回来定夺。 第191章 断了一家人情分 苏老夫人对他们失踪的事并不知情,老人家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手里拿着算命先生写的吉日喜上眉梢,问道,“可儿,三月和九月是他们两个的吉月。可是,祖母不想等那么久。算命先生说八月也适合婚嫁,你看看是选八月初一呢,还是八月十三呢?” 苏慰商和瑾容还没有点头,老夫人自己喜滋滋挑选黄道吉日。 在苏府时,邹氏为了早日掌权,竟然在丧心病狂地给老夫下毒药,致使老夫人心肺衰竭,差点丧命。 苏老夫人本来就不看好她,经过这件事,更是把心凉透了。 关键时刻,邹氏自己不给自己积德,也别埋怨别人。 苏可儿凑过去,看了看,现在是六月,如果选八月也就是离喜事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苏可儿笑笑,故意问道,“祖母,您是不是着急了些?” 老人有些不乐意道,“好事要当然要抓紧办!谁像你们磨磨唧唧,到现在还没动静!” 得,又被数落了,还不如不问呢,多此一举。 “只要祖母高兴,哪天都行。我看八月初一就不错,一切是顺利通达的开始。关键让祖母等得时间短~” 苏可儿说完调皮地眨眨眼睛。 “好孙女儿,正合我意!等晚上你父亲回来,给他也瞧瞧。” 天下父母大概都见不得子女过得不如意,活到老也如此。 祖孙俩在房间里叽叽咕咕。 瑾容上午急急忙忙从大街上赶回来,没有来得及给老夫人买零嘴。 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给厨子要了点发面,搀了些小米面揉进去醒醒,准备做发糕。 炭炉上熬着酸梅汤,时不时搅拌搅拌。筆趣庫 傍晚。 大靖国京城。 一连数日没有邹氏母子踪迹。 京城城门加强了守备,对出城人员、车辆严密搜查。 人们猜测,京城一定又出一宗不可张扬的惊天大案,说不定嫌犯或赃物还没有移出京城。 钟云奎奉命带一队士兵过来巡查,找画师将画像又细细修整一番交给守城士兵,叮嘱道,“都看仔细了!如发现这三个人速速上报!” “是!” 远处马铃声叮叮当当响起。 听着熟悉的马铃声,夹杂着浓香的脂粉味,人们都知道是醉红楼的姑娘又被城外的冤大头包了,马车送姑娘出城,纷纷避让。 醉红楼是京城最大的歌舞坊,背后有金主撑腰,在京城十分吃得开。 从醉红楼出来的舞姬、歌伶,不仅人出落得或清丽,或妖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很多王公贵族,文人墨客经常留恋之地。 醉红楼的姑娘一般不出城,除非金主肯出钱。 城外许多富商大户,遇到佳节或喜庆,都以邀请到醉红楼的姑娘献技一番为荣。 醉红楼每每傍晚送姑娘出城,第二日清晨开城门回城,守城官兵司空见惯了。 现在出城查得严,马车夫提前下车,等候查验放行。 士兵掀开车帘,看见里面五六个姑娘浓妆艳抹,都是一样的装束且带着面纱,一时间还真辨不清哪个是哪个。 士兵回头看看坐在不远处的钟云奎,不敢草草了事,对马车夫正色道,“车里太暗,请姑娘们把面纱摘下。” 马车夫连忙陪笑道,“呵呵,军爷,您看这醉红楼的马车还能有错吗?眼下天色不早,客官在等着我们,还望军爷通融通融。” 说着,塞给士兵一块碎银子。 士兵不敢收,高声道,“今日公务在身,还望诸位速速摘下面纱接受验查,不然,妨碍了公务,将依法论处!” 马车夫看了一眼身后两名保镖,无可奈何笑道,“姑娘们,那就摘下面纱吧。”筆趣庫 两个士兵们拿着画像与人仔细比对一番。在他们看来,眼前姑娘都是夸张的眼线妆,红艳艳的口脂,粉白的小脸儿,没什么两样。 “行,走吧。” 马车夫刚放下车帘,“慢着!” 钟云奎起身走过来,看了两眼保镖,掀开车帘扫了一眼车内的人。 扭头盯着马车夫问道,“你们去哪里?” “呵呵,城郊槐树坡镇。” 钟云奎摆了摆手道,“好了,走吧。” 看着马车走远,钟云奎低声对身边的侍卫道,“跟我走!” “是!” 马车出了城,向槐树坡方向缓缓行进。 钟云奎和两名侍卫在后面跟着,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过小河沟岔路口,马车停下了。 钟云奎等人躲在一旁观望。 “有人下来了~”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带着面纱身量偏高的女子。 马车离去,女子踌躇片刻,向另一个方向疾行。httpδ:Ъiqikunēt “怎么还分开走?” “有古怪,追!” 钟云奎见状起身追女子。 女子行色匆匆,步伐迈得很大,钟云奎他们跟了一会儿已是满头大汗。 忽然,前面的女子停住脚步,左顾右盼后,钻进旁边的林子。 他们悄悄尾随其后,没走几步,隐约看到女子撩起裙摆,响起“哗哗”的声音。 这是站着。 撒尿? 男人? 三人恍然大悟,一拥而上,制服住了“女人”。 钟云奎仔细观身量,五官,试探喊道,“苏和裕?” “女子”身子一颤,夹着嗓子慌忙说道,“军爷认错人了!快放开我!” 钟云奎盯着他鼓鼓的胸脯,伸手掏出两个大馒头,二话不说,押着苏和裕回了城。 …… 苏慰商得知邹氏母子遭遇后,沉默半晌。 是他们要离开他。 原以为,他们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愿会过得很好,没想到竟落得家财散尽,声名狼藉,不知所踪。 转移到别人名头上的铺子,短时间也收不回来。 苏家的家业着实被他们败光了。 苏慰商一声叹息,两声苦笑,说了一句,“都是冤孽!偿还了,也就两清了!” 苏可儿和君承萧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君承萧沉声道,“一切因我而起,欠岳父的,我会补偿。” 苏可儿握着他的手,柔声道,“那件事只是照妖镜,提前让他们现身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做得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断了一家人的情分。” 第192章 摇身一变苏善卿 苏和裕在好基友帮助下在躲了些日子。苏和裕不想待在京城,让好基友帮他出面买通醉红楼嬷嬷,打扮成歌舞姬,拼上醉红楼马车逃离。 钟云奎搜查马车的时候就看出端倪,醉红楼选人极为严苛,女子身型娇小纤细,面容姣好。 最里面的女子眉目清秀,可身型显然不符合标准。 城门口人多眼杂没有当时揭露,所以一直跟着马车,想在半路突袭,没有想到苏和裕自己下来了。 苏和裕被带到钟云奎府上,洗净脸换上一套男装。 钟云奎盯着他讥诮道,“君承萧的小舅子,我以为能插翅飞走,竟扮作舞姬试图逃出京城。奇闻哪!” 苏和裕羞臊不已,不知道眼前这位爷打得什么主意,问道,“抓我想做什么?” 钟云奎冷哼一声,“你猜猜看,若是我通知那些债主说你被找到了,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和裕一听,顿时蔫儿了,现在就算把他给卖了也抵挡不了欠债。 转念一想。 如今落到这般处境,还不是因为那个“君承萧”! 当初被迫逃难是因为他,被抓捕是因为他,现在不让出京城也是因为他! 想来大战结束后,没有人再为难他们,是因为大靖皇帝忌惮君承萧和云署国。 他大胆猜想,面前这位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于是就不要脸得说道,“劳烦官爷给我姐夫捎句话,我想见他!” 钟云奎走过去,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反问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见谁就能见谁?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苏和裕正正衣襟,理直气壮说道,“就凭我在大靖举步维艰,生存不下去了!” 大靖和大凉联军虽然败给了云署军,但是他知道君承萧是真的神勇强悍,是他望尘莫及的人物,眼前这么个没骨气的实在与他不搭边。biqikμnět “娘的!君承萧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 钟云奎没有骂下去,看在君承萧的面子上,缓了缓说道,“别想着逃跑了,皇帝是不会让你离开大靖的,也不会让你无故失踪。你若是想给君承萧书信,就光明正大通过官府传递,我想没有人阻扰。” 方才苏和裕也就是拿君承萧撑撑气场。 他有脸向君承萧写信求助吗? 当然没脸! 要与君承萧和苏可儿撇清关系的是他,败光苏家财产的是他! 苏和裕杵在那里不吭声。 钟云奎蹙眉盯着他,问道,“怎么?要不要借给你纸笔?”ъiqiku 苏和裕强装镇定道,“算了,过,过几日再说吧!” 又问钟云奎,“你要把我怎么样?” 钟云奎扫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回道,“安生待着,不管是讨债的或是官府抓到你,都有你小子好受的。” 翌日一早,钟云奎把抓到苏和裕的消息禀报给宋睿。 宋睿命他先将人看好,千万不能再有什么差池。 一晃半月过去。 债主们越闹越凶,樊家铺子多数冲债,樊家人也被赶出樊宅。 樊家也败落了。 君承萧收到钟云奎传信,已找到苏和裕,人暂时安全。 苏慰商宽慰许多。 转眼又过去几日。 和顺堂“坐胎丸”售卖得很好,只是缺少坐诊大夫和用药指导。 而且,女子来买药向来比较腼腆,更愿意与香儿多聊聊病情。 十里八乡的很多女子纷纷莫名而来。 这样下来,香儿每天除了给顾客抓药,还要解答许多女性患者的疑问,忙得不可开交。 王大洪和葛存章看在眼里,也帮不上忙,因为女患者根本不找他们。 苏可儿把翠儿也安排到药堂,专卖女子用药,解答病患疑问。 二愣子能下床干活儿后,苏可儿让他去药堂跟着葛存章学抓药。 和顺堂开立之初,琪儿一句玩笑“婶婶若是在药堂坐诊,云祁镇别的药堂就关门吧。”苏可儿就决定不去药堂坐诊,低调行事。 苏可儿想着在幕后制药配药,还计划把竹园周围的竹林利用起来培育药材。 云祁镇地动把君承萧砸伤了,后来又发生很多事情,培育药材的事情迟迟没有做起来。 现在,她看到来和顺堂的女性病患越来越多,而且需要更加专业的医药服务,和病情诊治,决定另辟蹊径,开个女子医馆,专治不孕不育和妇科疾病。 翠儿和香儿都掌握了基本的药理和医理,耐心再教一段时间,她们就能诊治最常见的妇科疾病。 夜晚,苏可儿除了教授二人一些妇科常识,还配制了一些妇科常用药物,教授一些缓解痛经、催乳按摩手法等。 苏慰商和瑾容的暧昧窗户纸被捅破后,双方不再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相处。 大户人家有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苏老夫人也不是老古板,终于在苏老夫人和苏可儿凑合下,苏慰商和瑾容点头答应。 苏可儿让管家找人把苏慰商住的房子重新装饰布置一番,喜被,喜服,办喜事的必备用品、物件,一样都不能少。 竹园内人人脸上喜气洋洋,为喜事做准备。 苏慰商念子心切,与苏老夫人和苏可儿商议,想趁此机会,邀苏和裕和苏幼可来云署参加他和瑾容的婚事。 他不敢提邹氏。 在苏老夫人眼里,苏慰商已经休了邹氏,苏家人的事与她无关。 再者,邹氏和苏幼可迟迟没有消息,苏慰商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刺激一下大靖官府,能找到母女二人。 情理之中,苏老夫人没有反对,说道,“若是他们肯来云署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如若他们愿意留下来当然更好。一家人就应该团团圆圆,不然像什么样子?” 苏慰商连连称是,脸上笑开了花。 十日后,楚家商队将以君承萧名义发布的邀请帖,转到了苏和裕手中。 魏丕和宋睿没有理由不让苏和裕去。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魏丕许给苏和裕四品闲差,赏赐金银财帛,并改名苏善卿,与樊氏搬回苏府居住。 苏善卿一介平民,家财散尽,负债累累,撞了狗屎运,摇身一变成了四品官员。 自然感激涕零,对魏丕千恩万谢,誓死效忠!https:ЪiqikuΠet 几日后,宋睿派钟云奎带侍卫护送苏善卿前往云署。 第193章 哭戏要演得圆满 瑾容的婚期越来越近,苏可儿想多留在竹园帮瑾容做点什么,才发现其实根本用不着她。 屋内布置有管家和瑾容安排,床上用品是婆子丫鬟做的,几套新衣服去布庄定制就好。 天气热,食材保鲜时间短,提前一两日采买就成。 苏善卿和樊氏已到云祁镇的消息传回来。 瑾容提前给他们准备了房间,并用熏香驱蚊虫。 竹园极少有亲戚来光顾,孩子们也十分兴奋,早早就盼着下课去见舅舅与舅娘。 苏善卿在半路上就叮嘱樊氏到了竹园与人要和气,别忘了此行目的。 樊氏如今全都仰仗苏善卿,对外会让几分薄面,回答着,“夫君,妾身知道了。” 看不见的地方仍然会翻白眼。 听管家禀报,苏少爷和少夫人到了。 苏慰商与苏可儿出门迎接。 苏善卿看见了苏慰商嘴角抽搐两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苏慰商双腿哭喊道,“父亲大人,孩儿终于见到您了!是孩儿不孝,孩儿无能!” 苏善卿此举,对本来审视他的苏可儿,都别过脸去给他机会忏悔。 千错万错,都于事无补。 苏慰商拍拍他的后背,说道,“父亲知道你一个人苦撑家业也不容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 苏善卿一听这话,哭喊得更激烈了,“我没脸起来,父亲您打我一顿,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一些。不然,永远觉得愧对您,愧对祖母,愧对苏家。” 樊氏在苏善卿旁边也默默跪下,拿着手绢掩面,低声嗡嗡抽泣。 后面的钟云奎和侍卫见此情景,不好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站着。Ъiqikunět 苏可儿示意刘管家,将其他人先领回竹园安置。 苏可儿抱起胳膊静等二人把哭戏演完,不然,怎么能叫圆满? 苏慰商通知他们参加婚礼,本就没有迁怒他们的想法。 眼见他悔不当初,认错态度诚然,苏慰商对苏可儿说道,“可儿啊,地下潮气重,快将你弟妹搀扶起来。” 苏可儿上前欲将樊氏扶起来。樊氏却偷眼看了一眼苏善卿,他不起来,她也不肯起来。 苏可儿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扬起声调,“起来吧,跪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二人犹豫中,瑾容和苏老夫人出来了。 苏善卿放开苏慰商,和樊氏双双给苏老夫人叩头,“孙儿孙媳无时无刻在思念祖母,每每梦到祖母还是儿时记忆那般慈爱,醒来便痛心自责不已。孙儿不孝,令您老失望了呀!” 苏老夫人平时嘴上硬,当看到孙子和孙媳妇就在眼前,满心欢喜和安慰,哪里还想得起责备。 苏老夫人让瑾容和苏可儿将人扶起,牵着手问东问西。 樊氏抹抹眼泪,看了一眼身旁穿戴整齐的瑾容,酸溜溜地说道,“这是,呵呵,以后要改口叫瑾姨娘了。” 苏老夫人说道,“孙媳妇差已,过了后日,瑾容就是你的婆母,不是姨娘。” 樊氏干笑两声,斜了苏善卿一眼,仿佛在说婆母还没过世呢,苏家老婆子这就等不及了? 苏善卿笑笑,说道,“以后瑾姑姑和咱们亲上加亲,一家人多担待才是。” 苏可儿回道,“是啊,以后瑾姑姑就是咱们的娘,你们张口闭口多注意。” 瑾容轻轻拍了拍苏可儿手臂,笑道,“少爷和少夫人刚到,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回家再说吧。” 樊氏连连称道,“是是,瑾姑姑别介意啊,我方才一时疏忽,说错了话。” 当初,苏可儿回苏家,樊氏高傲的鼻子恨不得冲天出气,还特别喜欢挑拨离间,看别人笑话。 如今这反应都快赶上邹氏了。 苏可儿暗叹,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樊氏四下看了一眼,问道,“大姐,怎么不见姐夫啊?” 苏可儿回道,“他出去办事了,稍晚才能回。” “原来如此!” 苏慰商乐呵呵道,“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回家啊,都回家。”httpδ:Ъiqikunēt 一行人进了竹园。 苏善卿对竹园的设计筑造连连称奇,依地势而建,木质结构贯穿,竹丛,花墙,果树架,梅株,简直称得上世外桃源了。 迎面扑腾扑腾跑来一个孩子。 瑜儿像个小牛犊似得,冲到他们面前停住脚步,忽闪着黝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苏善卿,问道,“你就是舅舅?” 苏善卿被面前的小人问道一愣,笑道,“是啊,你是瑜儿?” 瑜儿小大人般点点头,“嗯,正是!” “想不到姐姐家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樊氏笑呵呵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对瑜儿讲,“来叫舅娘,有红包喔?”biqikμnět 瑜儿望了一眼苏可儿,对樊氏说道,“我娘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给的钱财和食物。不过,舅娘给的另当别论。您说是不是娘亲?” 苏可儿噗嗤笑出声。 她不点头,瑜儿不肯拿。 苏老夫人见孙媳妇比以前在苏家会来事了,喜上眉梢道,“乖瑜儿,这是你舅娘给的,当然要拿着。” 琪儿和琳儿站在不远处,并不想上前。 “哎呦,那是琪儿和琳儿对吧,都长这么高了。” 樊氏走过去套近乎,伸手搭上琪儿肩膀,被琪儿躲开了,没好气说道,“别碰我!” 琪儿可是个善恶分明的孩子,在苏府的时候,没有吃过樊氏给的一口食物,没有见过她一次善意的笑脸,除了白眼就是嘲笑,她记得有好几次樊氏撺掇苏幼可做坏事害她们,特别可恶! 樊氏脸色一收,忽而又笑眯眯地摸了摸琳儿的脑袋,“琳儿还是这么可爱,来拿着,这是舅娘给你的红包。” 两个孩子同时望向苏可儿,见苏可儿点点头,才收下。 瑜儿拿了红包高兴得一蹦三跳,拉着瑾容的手撒娇道,“姥姥,晚饭吃什么?瑜儿现在肚子好饿~” 嗯? 这么快就改口叫姥姥了? 苏善卿和樊氏都觉得别扭极了,皆诧异地望着苏慰商。 苏慰商像是习惯了般,笑道,“瑾容,你给孩子弄点吃得去。读了一天书,又在长身体,中午吃的饭怕是早就消耗光了。” 瑜儿一听,故意吸着肚子对苏慰商说,“嗯嗯,是呢老爷。你摸摸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孩子娇憨可爱,逗得大家哈哈直乐。 樊氏被迫跟着呵呵干笑两声。 瑾容带着孩子们去灶上拿吃的,一行人去了苏老夫人住处。 第194章 风水轮流转 天色尚早,还不到晚饭时间,刘管家领着钟云奎一行人到新建园子歇息。 苏善卿一路由钟云奎等人护送,现在到了云署,他自然不能撒手不管他们的饮食住行,现下也跟着他们去看看住宿条件。ъiqiku 几人刚踏入新园子,听着园子外面多人在说笑,似是劳作回来的家丁。 “这些新鲜活鱼,可真够分量。看来苏老爷的喜宴,要变成全鱼宴了!” “哈哈哈,若是开个先例也不错!” “君兄,我觉得以后老了,还是跟你种田养鱼为好,忙碌一日下来,收摊赚了银子,再回来一起喝喝小酒儿,此乃人生一大幸事!” “行啊,只要你能放下富贵荣华,我倒是多个友伴!” 魏青推开园子的竹制旁门,君承萧和孟拓荣光焕发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有人用箩筐抬着鱼,有人用鱼叉扛着鱼网。 苏善卿和钟云奎听着说话声,早已辨出是君承萧,特意停下脚步等候。 当看清君承萧和孟拓的衣着打扮,着实愣住了。 一个战神,一个王爷。 居然都穿着布衣便装,半截袖子,裤管高高挽起,皮肤被晒成健康小麦色,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这跟神武盖世、威震三国的君承萧形象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明明下水打鱼去了,被苏可儿冠冕堂皇地说出去办事了。 也真是…… 哎,时光荏苒,风水轮流转哪! 他以前多想与君承萧撇清关系,现在就有多想舔着脸抱姐夫大腿。 宋睿把他引荐给魏丕,从泥泽中将他提拔起来,而君承萧则关乎到他以后在大靖能否升官发财,荣耀门庭,甚至身家性命。 苏善卿告诫自己一定要对姐夫表现得热情一点,怎奈连自己都不习惯,有些结巴地喊道,“姐,姐夫!回来了!” 君承萧定睛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问道,“何时到的?” 苏善卿受宠若惊,忙道,“一个时辰前,呵呵,姐夫辛苦了。” “无妨!”君承萧眼睛扫向钟云奎和其他几人,眸色一闪,“嗯?他们是~”钟云奎微微颔首,拱手示礼,“君兄,别来无恙!我等是护送苏礼员参加贵府喜宴,叨扰了!” “呵呵,是呀姐夫,一路上多亏钟统领护送,就留他们喝了喜酒再返回大靖。” 君承萧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苏善卿,说道,“好,来者都是客!刘管家安排好远到的客人。” 刘管家道,“是,老爷!”又对钟云奎等人说道,“各位,请这边走。” 钟云奎等人随刘管家去了。 苏善卿跟随其后,对君承萧说道,“姐夫,我去看看。” “嗯,你替我好好招呼他们。” “好嘞。”biqikμnět 孟拓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背影,悠悠说道,“护送四品礼员,用得上二品统领?” 君承萧薄唇紧抿,没有回话,扭头吩咐魏青带人将鱼送到后厨。 君承萧回到卧房,苏可儿已经吩咐人给他准备好温水,沐浴好去餐厅用晚饭。 入夜,竹园上下一团和气,苏善卿夫妇上演完父慈子孝、催泪煽情的认亲戏码,终于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住处。 樊氏掀开帘子缓缓走进屋子,还没有完完整整吸一口气,手掌赶紧在面前呼扇起来,“什么味儿?” 翠儿正在给他们兑沐浴药水,听着一惯刺耳的挑剔腔调,如是说,“这是大小姐专门给二位调配的草药,有缓解疲劳,有助睡眠的功效。” 邹氏随便瞟了一眼,没有搭话。 又走到窗前案几旁,盯着点燃的香柱,看份量够燃一晚上了,不屑地问道,“这燃的又是什么?” 翠儿回道,“小姐自制的除湿驱虫香。” 樊氏低声冷嘲,“一股子草腥味!” 声音不大却被翠儿听到了。 这里不是苏府,你也不是昔日的少奶奶! 来到大小姐家不老老实实做你的客人,在这里挑三拣四,嫌弃谁呢? 翠儿直起腰,毫不客气高声说道,“云署天气湿热,蚊虫猖獗,竹园又建在竹林内,经常有毒蛇出没。这是大小姐花了几个通宵研制的,云祁镇多少人花重金还求不来,少夫人若是闻不了这个味,翠儿这就灭了它。” 翠儿说罢,快步走过来欲要掐断了燃香。 苏善卿拉下脸,阻止道,“别动!燃着吧。” 翠儿收手,回道,“是,少爷!还请少爷和少夫人早些沐浴安歇。” 翠儿说完,退出屋子,正要关门。 被这般对待,樊氏感觉被人打了脸一样难受,指着翠儿嚷道,“你这丫头好生没规矩!” 翠儿站定,唇角噙笑说道,“少夫人说说看,翠儿哪里做得不妥了?您亲口说燃香一股子草腥味,奴婢以为您不喜,帮您灭掉它有错吗?” 苏善卿见樊氏气鼓鼓要反驳,拽了拽她,打着哈欠说道,“诶?何必与一个丫头置气,连日赶路也累了,早些洗洗睡吧。” “翠儿先退下了,若是少爷和少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去隔壁叫我就成。” “嗯”苏善卿点点头。 樊氏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生气道,“这破地方!到处都是牙尖嘴利的乡野村妇!下次求着我都不来!” 苏可儿从老夫人房里出来,看见翠儿从灶上拎了热水回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刚来第一天就现原形了,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嫌这里是个破地方,谁乐意看见你呀!” 苏可儿赶忙探头向两侧看了看,也没人呢!谁气着这丫头了? 苏可儿喊住她,“翠儿,怎么了?我可提醒你,总是这么碎碎念容易衰老的!” 翠儿听见苏可儿唤她,站住脚步绷着小脸说道,“还不是那个少夫人!嫌燃香有草腥味,吐槽咱们竹园破,一脸嫌弃,还骂骂咧咧!”biqikμnět 苏可儿抱上胳膊,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哎呦!你管她呢,反正不习惯不开心的是她!你生哪门子气?” 翠儿不忿道,“我就是气不过她看低小姐你,看不惯她人前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黄天有眼,风水也轮流转了!” 苏可儿背着手,走到她跟前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这几日在药堂甚是辛苦。明日你和香儿就别去药堂了,放假两天,好好在家帮忙吧。” 第195章 什么话本子? 香儿端着水盆走出来,正好听到,惊喜问道,“可儿姐,您说是真的吗?” “真的,如假不包换!” 苏可儿说完向她们摆摆手,转身走了,留下两个女孩儿像过节般兴奋。 苏可儿回到卧房,君承萧已经换好寝衣用捕猎者的眼神盯着她。 苏可儿对上这双深邃不清的眼睛,心突突直跳,“先别过来,我,我还没有沐浴,浑身黏黏的~” “为夫不嫌弃。” 君承萧说着搂住盈盈一握的纤腰,伸手去解衣带,苏可儿身子一紧,小脸直发烫,娇嗔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急~” 君承萧低头亲吻了一下娇艳的樱唇,柔声道,“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当然心急了~” “你洗干净了没?” “嗯,就等着你检查。” “呜~”苏可儿还想说什么,被君承萧堵住嘴。 两人这段时间都比较忙,也十分克制,一月有余没有好好亲热了。 君承萧把人亲得七荤八素,手指沿着娇躯向上移动,从锁骨处轻轻一挑,衣衫滑落,再轻轻往下一拽,褪下齐胸襦裙,只留下淡紫色束胸和半截白色亵裤。 手指每到一处,娇软的身子都会娇颤一下。她娇羞着想躲开他想吃人般的目光,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 君承萧笑笑,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屏风后面,将人放进浴桶里。 翌日。 苏善卿早早起床,找君承萧一起梳理婚礼前后的人员安排和流程。 苏善卿不愧是魏丕钦定的礼官,再加上生在苏家耳濡目染,对人情往来并不陌生,很快将婚礼的人员安排,流程梳理得妥妥帖帖。biqikμnět 苏慰商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今日前来送贺礼的宾客络绎不绝。 各种食材开始陆续采买回来,糖果瓜子,茶水糕点摆上桌,竹园又开始热闹起来。 苏慰商拉着苏善卿迎客答谢,笑得合不拢嘴。 按照大靖习俗,婚礼前一天新娘子不能和新郎住在一起,必须结婚当日从其它地方抬回来,才叫嫁娶,不然会不吉利。 瑾容觉得无所谓,苏可儿却不依。 嫁娶,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她怎么可能再让瑾容委屈。 她让王大洪提前预订了镇上客栈最好的房间,到时候让苏慰商带着花嫁来客栈把瑾容娶回去。 婚礼前一日下午,苏可儿和随从带了喜服、首饰和婚嫁用品,起陪瑾容入住旅悦客栈,留下翠儿和樊氏在竹园打点。Ъiqikunět 苏可儿上辈子没有结过婚,她记得闺蜜结婚的时候,头一晚她陪闺蜜也住在酒店,当时跟闺蜜聊了很多,也哭了很久。 这辈子,她也没有经历婚礼,穿越过来就是人妇了。 如今赶上机会,能够操持并参与瑾容的婚事,苏可儿同样觉得过瘾。 傍晚,苏可儿早早让客栈老板准备晚饭,饭后,帮瑾容沐浴熏香,贴上自制的嫩白面膜保养皮肤。 苏可儿帮瑾容擦着头发,笑道,“瑾姑姑猜猜看,今日父亲见不到您,会不会睡不着呀?” 瑾容轻轻拍了下她,笑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取笑我们。倒是你,作为竹园主母一定要陪着我在客栈住一宿,我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苏可儿歪着脑袋看着瑾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马上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陪自己的娘待一晚上都不行吗?” 瑾容脸上有面膜,不敢大笑,伸手揉了揉她嫩滑的脸蛋,说道,“自己带大的,有什么办法?” 香儿也是第一次陪着新娘子出嫁,她抚摸着喜服上精美的牡丹绣纹,和有质感的罩纱纹路,眼睛闪烁着羡慕和欣喜的光芒。 桌子上首饰盒子里,有新娘专用头饰,还有苏慰商专门为瑾容打造的一支黄金簪子,苏老夫人送的一对碧玉手镯,苏可儿给瑾容准备的一套金镶白玉项链和耳坠。 旁边是从李修竹脂粉店里新购入的,胭脂,水粉,眉笔,口脂和润肤雪花膏等。 地毯上叠放着系了大红丝带的床上用品,陪嫁用品等。 苏可儿抬头看了一眼香儿,打趣道,“香儿,看清楚了没?以后你成婚,这些一样都不能少,没准儿比这个陪嫁还要多。” 香儿托着腮,憧憬地说道,“看是看清楚了,不过,我还早着呢。” 瑾容说道,“香儿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该成婚了。要不要我去跟大洪说说,早点娶你过门呀?” “瑾姑姑~”筆趣庫 香儿害羞地端着脸盆出去了,瑾容和苏可儿咯咯笑着。 店小二过来给浴桶换水,苏可儿和香儿先后沐浴好,都换了寝衣。 苏可儿神神秘秘地从空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本子,走到瑾容面前,说道,“瑾姑姑,据说女子出嫁前,娘家人都会准备这个。希望对您有些用处。” “什么?” 瑾容接过话本,只翻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手里的东西瞬间像烫手山芋一般,被压到了枕头底下。 苏可儿干咳两声,继续说道,“瑾姑姑,女子嫁人都要有这么一遭,您尽管大大方方的翻看便是。若是看懂了上面所说的……” 苏可儿怕她再难为情,于是,趴在她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 瑾容娴静本分,快四十岁了才嫁人。 男女之事,她略微知道一些,可是,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被小辈赠送话本子,还说得如此直白,羞臊死人了! 瑾容的脸像熟透的虾子一般,低声说了句,“你这孩子~” 香儿擦着头发凑过来问道,“在说什么呢?” 苏可儿挑眉问道,“女子成婚前都要看的话本子,要不要看?” 香儿心里一惊,莫不是传说中的春宫图? 不禁喊道,“什,什么话本子,可儿姐你真是……哎呀~” 香儿羞得捂脸坐在一旁。 苏可儿一会儿功夫把两个女伴都整害臊了,古代女子就是脸皮薄,本来想跟她们讨论讨论闺中密事,看来不能如愿。 她不再逗她们,推开窗子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觉得今夜的月亮分外美丽。 忽然意识到,对面屋顶上有人在不声不响地盯着她。 第196章 魔音摄魄之术? 苏可儿推开窗户,第一时间被天空中的月亮吸引,还没有来得及看云祁镇的夜景,更没有注意隔了一条街屋顶上的人。 谁知道这个时候,竟然也有人好兴致地坐在商铺屋顶上赏月。 不对,面向她这边方向,是看人才对! 苏可儿看了对方一眼,虽然看不清那人面孔,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在不怀好意地傻笑。 “我靠!偷窥狂!” 苏可儿顿感厌恶,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怎么了?可儿姐。” “没事,客栈不比在家里安全,还是多注意吧。” 明日就是吉时,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苏可儿想着,轻轻将窗扇推开一条缝,发现对面屋顶上人已经不见了,才稍稍放下心。 哪怕刘坤和银面卫在客栈守护,苏可儿还是悄悄准备好了几颗烟雾迷香弹,以防万一。 今晚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睡觉,好在客栈房间的床榻宽大,睡她们三个是足够的。 三更天。 刘坤正在客栈屋顶巡查,君承萧来了。 刘坤纵身向君承萧跃去。 “老爷~” “嗯,可有异常?” “暂时没有。” “好,今晚我守着吧。” 刘坤微微一顿,转念又一想,竹园有孟拓和魏青值守,再加上苏善卿明显是讨好君承萧来云署的,暂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因此,君承萧是放心竹园才来客栈的。 他与君承萧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君府的兴衰与沉浮,和君承萧的荣耀和暗黑时刻,他太明白君承萧内心的郁结以及现在的软肋。ъiqiku 于是,刘坤抱拳跃下屋顶,回了客房。 君承萧自己经历过三次婚礼,不论哪一次跟新人的美满和喜悦不搭边,甚至有些不堪回首。 第一次抱着青梅灵位拜堂,实际是一个人行完婚礼。 第二次,还没有与新娘子洞房,人就悬梁自尽了。事后,他有怀疑是仇家伺机报复,苦于没有证据。 第三次,晨间将苏可儿迎娶过门,二人还未行礼,君承萧就被定罪打入天牢,从此名毁身残。 这一次,是别人在自己家里举行婚礼,越临近婚期,他越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竹园上下无不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喜事中,唯独君承萧退到角落里,冷眼关注着竹园的一切,叮嘱两位管家和魏青等人多留意来往宾客,暗暗命银面卫婚礼前后加强防备。 今夜,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是,他一定要守着她,让她和竹园安然无恙地度过今晚和明日。 他失去的太多,内心灰暗了太久,如同一直在黑暗中的行走的路人,看似习惯了夜路,倘若前方出现一扇窗子,透出温暖的灯光,他也渴望停留和拥有。 苏可儿就是那扇透着温暖的珠光,照进了他的心里,温柔滋养着他的灵魂和生命。 在唐源农庄是她,离开唐源农庄为了她,如今在云署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更是因为她。 他早已离不开她,想让她满意,喜欢看着她笑,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哪怕,苏可儿根本不知道他在夜里来过。https:ЪiqikuΠet 五更的时候,魏青带领竹园的喜婆陈嫂子来镇上请了梳妆娘子。 瑾容和香儿已经起床,等候喜婆来完成新娘子上喜轿前的礼节和梳洗装扮。 陈嫂子穿着枣红色锦缎衣裳,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看见瑾容喜盈盈道,“呵呵,苏夫人,老奴先给您道喜了。恭喜瑾娘子与苏老爷喜结连理,多子多福。也祝贺夫人府上又添喜事,喜事连连。” 苏可儿笑道,“借陈嫂子吉言,自然有赏钱。” 陈嫂子乐开了花,问道,“梳妆娘子请来了,现在开始给苏夫人梳妆吧?” 苏可儿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妇人,低眉顺目,发型装束虽然成熟了些,看实际年龄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手里抱着装匣。 苏可儿走到手抱妆匣的娘子身旁,说道,“原以为梳妆娘子是个老太婆,想不到如此年轻。” 梳妆娘子道,“夫人过奖了。” 苏可儿盯着妆匣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另一个梳妆娘子不紧不慢回道,“回夫人的话,这里面是梳妆用具。有的雇主家里也备了,但是,我们用惯了自己的,给新娘子装扮起来更顺手。” “好,那便请二位开始梳妆吧。” “好嘞。” 苏可儿扶瑾容坐下,梳妆娘子打开装匣,从里面拿出桃木梳子,雕花手柄镜,发夹子,绞面用细麻绳等。 陈嫂子是全福之人,公婆尚在,子女齐全,将细麻绳缠绕在手上,为瑾容绞面,示为“出嫁开脸”。 梳妆娘子拿起桃木梳,一边为瑾容梳发,一边嘴里念叨: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 魏青送陈嫂子等人过来,就回竹园了。 刘坤和银面卫在门外守着,君承萧负手站在客栈院子里隐约能听到客房里的吉祥语。 忽然,一个掠影飞速撞向新娘子所在的窗子。 君承萧眼疾手快,运转内力奋起一掌拍过去,只听闷哼一声,掠影被击中化成三个黑衣人,手持弯刀向君承萧扑过来。 君承萧与黑衣人电闪火石战在一处。 刘坤和银面卫听到响动,跑出来加入战斗。 君承萧一脚踢飞一人,回头冲刘坤喊道,“这里交给我,护好屋里的人。” “是,老爷!” 君承萧追着黑衣人向远处飞纵而去。 刘坤返回客房门口时,屋里还在念叨: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姑娘儿孙满地,有头又有尾! 这声音忽然变得有魔力一般,只听得门外的刘坤和银面卫头晕目眩,纷纷堵着耳朵东倒西歪。 “不好!” 刘坤强支撑起身体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窗户大开,梳妆娘子不见了,瑾容趴在梳妆台上昏了过去,陈嫂子和香儿则都躺在地上。ъiqiku 君承萧从窗户外面翻进来,快速扫了屋子一圈问道。“人都没事吧?” 刘坤喊道,“夫人和梳妆娘子不见了!” “什么?”君承萧面色煞白。 第197章 史上最惨穿越女 歹人最后一句用了魔音摄魄之术,瑾容她们没有内力修为,无从招架,只是晕了过去。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持行动,毫无疑问,目的又是君承萧。 刘坤将屋里的人交给银面卫唤醒,告诉他们先不要声张,随君承萧追了出去。 二人跑遍了云祁镇,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寻到苏可儿踪迹。 大街上迎亲唢呐声由远及近,苏慰商和接亲队伍来到旅悦客栈。 喜婆和翠儿搀扶瑾容上了花轿。 苏善卿看不到苏可儿身影,走到香儿身旁问道,“怎么不见我大姐?”筆趣庫 香儿和瑾容醒来,银面卫告知苏可儿和君承萧有急事出去了,让她们安心装扮,不要误了吉时。 香儿回答,“夫人和老爷离开一下,让我们先回竹园。” “诶?刘坤不是跟着你们吗?他人呢?” “也跟着去了。” “噢~”苏善卿也没有多想,走到苏慰商身边回道,“父亲,我们先走,大姐和姐夫稍后就来。” …… 苏可儿被人扛回来,意识混沌,刚有些知觉,又被人捂住口鼻。 我靠! 什么玩意儿! 再次不省人事。 等苏可儿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屋内光线很暗,定睛看清头顶上是花色纱帐,而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这里不是客栈。 她记得,正在客房听梳妆娘子念梳头吉祥语,忽然头晕目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可儿想坐起来,却感觉手脚软绵绵的抬不起来,浑身毫无力气。 靠,又被人下了软筋散。 上次在兴陵镇,君承萧久病未愈,而她是故意招道,所以双双落在孟拓手里,被下了软筋散。 这次在没有完全防备下,被人给震晕了,趁着她不省人事又喂了软筋散。 那两个梳妆娘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而是江湖高手。 当时,觉得她们只是有些年轻,没有及时制止,还是大意了。 那么,是谁想对她不利呢? 魏丕? 大凉人? 又或是君承萧的仇家? 苏可儿一时间想不出来。 她不见了,不知道瑾姑姑她们怎么样了,婚事有没有受到影响。 君承萧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 若是真有人想对她下手,她可以躲进空间里,然后再想办法逃走。 当务之急,应该从空间里拿点缓解的药物服用。httpδ:Ъiqikunēt 想罢,苏可儿用意念打开空间,想伸手拿药物,可惜,手抬起来一点又放下,任她怎么努力,胳膊就是不能完全抬起来。 苏可儿有气无力地骂道,“靠……给老娘下这么大药量……要命啊!” “来人……有人吗?” “给……我……滚出来!” 直到苏可儿喊得力竭,全身冒虚汗,也没有人出现。 苏可儿虚脱地摆烂在床榻上,嘴里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此时,外间两个“梳妆娘子”已经换回本来面貌,听到苏可儿的呼喊无动于衷,妖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听见没,那女人喊得没力气了。” “管她呢,只要跑不了,留一口气就成!” 苏可儿听着外面两个女人对话,听声音是梳妆娘子,可嘴里说的王爷却不知道是谁。 麻蛋! 老娘若是支棱起来,你们最好一个都别跑! 两个女人一个叫燕无娆,一个叫燕无婷,是双胞胎,号称“西域双艳”,师从西域魔姑。不仅长得美艳妖娆,善于仪容术和媚术,西域魔姑的独门秘技——魔音摄魄,更是被姐妹俩掌握到精髓。 魔音摄魄借助内力,扭曲音波,扰乱听者心神,哪怕有内力修为弱的人听了也头晕目眩难以自持,时间长了会丧失五感。 普通人只听一句就能被震晕,因为晕了,后面的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中了魔音摄魄,普通人要比有内力修为的人受得损害要小。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苏可儿睁开眼睛盯着来人。 只见她,身穿紫兰色纱裙,明眸红唇,肤色胜雪,看见苏可儿妖冶一笑风情无限。 “怎么,不认识?”女子声音酥软蚀骨,无比动听。 苏可儿虚弱地笑了笑,“姑娘如此貌美,即便不认识,也被姑娘迷恋几分。” 女人靠近床榻,弯下腰手,向苏可儿脸上吹了一口,手指轻轻划过苏可儿的脸庞,娇笑道,“呵呵~不亏是君承萧的女人,有几分胆色。只可惜,落到我们姐妹手里,你是跑不掉了!” 苏可儿把脸别开,冷嘲一声道,“都是女人,不用拿这一套魅惑我。姑娘若是想找男人解闷,我倒可以给你多介绍几个美男子,如何?” 一提到男人,燕无娆玉手一转,狠狠掐住了苏可儿的脖子,狂笑道,“哈哈,男人?你也配给我提男人!若不是王爷要你毫发无损,我定杀了你泄愤!” “你这个疯子……放手,快放手!”苏可儿不能动弹,被燕无娆掐着脖子憋得满脸通红。 女人双眼赤红,恶狠狠地说道,“放了你?休想!今日就是要你吃些苦头,告慰我丧夫之痛!” “你……死了丈夫,与我何干!呃……你是谁?” 对方不肯放手,苏可儿两眼绝望地望向床帐。 这疯子是谁? 难道今天自己要挂在这里了吗?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不能成为史上最惨穿越女! “娆儿,你快放手!” 燕无婷跑进来抓着燕无娆胳膊,“快放手,她若是有个好歹,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更别说给夫君报仇了!” 燕无娆听了松开手,喘息着说道,“死女人,若是王爷玩儿够了,我定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可儿像是如释重负闭上眼睛,额头上汩汩冒着虚汗。 莫名其妙被人寻仇! 真是大无语! 燕无婷端了一碗汤羹进来,看了一眼苏可儿,冷冷地说道,“从早晨到现在你滴水未尽,喝点吧。听说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应该不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吧。” 说罢,坐在床榻边,将汤匙递到苏可儿唇边。 苏可儿睁开眼看着燕无婷,美艳的面容与刚才那个疯女人如出一辙,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燕无婷冷艳脱俗。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支撑着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将我虏来?” …… 第198章 三张一样的面孔 燕无婷瞥了苏可儿一眼,冷冷地说道,“对你说也无妨,我叫燕无婷,刚才那个是我的同胞姐妹燕无娆。至于为何将你带到这里,当然是受人之托。” 苏可儿吃力地咬出一个字,“谁?” “呵呵呵~”燕无婷冷笑道,“见了就知道了,我现在没兴致跟你聊天。” 说着将汤匙放回碗里,从新挖了一勺递到苏可儿唇边。 苏可儿看看燕无婷,又看看汤匙。 既然她们是受人之托,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身子虚弱无力,刚才燕无娆掐她的时候,试着召唤空间,空间又犯病没有搭理她。 还是先吃点东西,保存点体力为好。 苏可儿思罢,张口吃下食物。 …… 竹园内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苏慰商身着喜服,头戴新郎帽,喜气洋洋地与宾客招呼宾客。 新娘子都娶到了,君承萧夫妇却不见踪迹。ъiqiku 李修竹被邀请来做礼官。 眼看吉时要到,李修竹拉着苏慰商问道,“苏老爷,吉时快到了,应准备行礼才是。” 苏慰商望望敞开的大门,仍不见女儿和女婿人影,一时间没了主意。 魏青问了客栈回来的银面卫,方知事情原委。 君承萧让他们不要声张,想必不想让苏慰商的喜事受到干扰。 魏青告诉苏慰商,君承萧有交代,婚礼照常进行。 礼乐声再次奏起,苏老夫人慈祥又气派地端坐在椅子上,苏慰商和瑾容欢天喜地拜完天地,瑾容由喜婆搀扶着回了新房。 竹园办着喜事。 魏青和孟拓带着银面卫出来紧急寻人。 孟拓猜测,人一定还没有出云祁镇,命云祁守备地毯式搜寻,同时命属下封锁交通要道,防止歹人逃窜。 客栈、饭馆、茶馆、药堂、布庄甚至糕点铺子都查了,都没有发现苏可儿。 魏青和守备官差走进一家绣庄,大堂内几个绣娘在做绣品。 老板娘燕无娆手拿绣品摇曳地走过,招呼道,“几位大哥,是要看绣品吗?不知是要买给自己,还是心上人呢?” 魏青肃然道,“我们在寻人,还望姑娘见谅,容我们进去查看一下。” 燕无娆向魏青抛了一个媚眼,走上前掩口娇笑道,“大哥是要找逃犯吗?我们这里可都是姑娘家,就算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藏人呢!” 官差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情况紧急,还望姑娘见谅!” 说着直接向绣庄后庭走去。Ъiqikunět “诶,你们不能进去,有个姑娘病了在里面卧房休息呢!” 几人一听这话,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后庭,直奔屋内。 魏青看到燕无婷先是一愣,问道,“里屋可有人?” 燕无婷开口道,“舍妹身体不适在卧床休息,不方便见人,还望官差大哥体谅。” 魏青抱拳道,“得罪了!”快步推开房门,只见花色床帐后面的确躺着一人。 官差和燕无娆一起涌进来,惊慌失色地跑过去挡在床帐前,哭诉道,“你们还是官差,竟这般欺负弱女子。若是传出去,我姐妹闺房有男人随便出入,还让我们在云祁镇怎么混?” 官差看着娇滴滴,哭唧唧的燕无娆,低声对魏青说,“魏大哥,我看床榻上的人,未必是君夫人,不如我们……” “宁可认错,不能错过!姑娘请让一让!” 魏青上前一把拉开燕无娆,掀开床帐,惊呆了! 只见床榻上一张和燕无娆长得极为相似的面孔在昏睡,看上去似是很虚弱。 原来人家是三胞胎姐妹。 未经允许擅闯女子闺房,掀开床帐看到只穿寝衣的陌生女子,的确鲁莽了。 燕无娆看着呆若木鸡的魏青,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哭喊道,“你这个登徒子,还我小妹清白!你让我小妹在云祁镇还怎么嫁人呢?” “姑娘,请见谅,我们也是公务在身,身不由己!多有打扰。” 官差拉开燕无娆,和魏青仓皇离去。 魏青碰到君承萧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和孟拓在一起,远远望去,只见他双目乌青,脸色黯淡无光,两缕发丝垂落下来,一天之内似乎苍老许多。 看见魏青,双目顿时燃起希望的火焰,“魏青,可有什么线索?” 魏青望着君承萧无声地摇了摇头。 君承萧站着晃了晃,被孟拓扶住,“君兄,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操之过急了!我相信嫂夫人聪敏过人,又擅长毒药暗器,必能化险为夷!” 刘坤担心道,“老爷,您从昨夜滴水未沾,先去垫垫肚子吧。不然,夫人找到了,您却倒下了。”筆趣庫 君承萧将人推开,敛起目光,深吸一口气,对孟拓说道,“劳驾王爷帮我照拂岳父一家,我和魏青、刘坤即刻赶往大凉,向大凉国君要人!” 君承萧冷哼一声,“如若不交人,定要拧下胡坤脑袋泄愤!” 孟拓忙拉住他,“君兄且慢!我不是阻止你做这件事情。大凉狼子野心,阴毒狠绝,我早就想跟他们一决雌雄了!只是,我们有必要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漏掉一些疑点。说不定嫂夫人还在我们身边呢。” 几人重新回顾搜寻详细经历,一一排除。 之后,又分头去可疑的地方寻找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魏青说道,“有个绣庄,竟然有三胞胎姐妹,两个姐姐身体康健,妹妹昏睡在床榻上很是虚弱。” 刘坤问道,“你看清了吗?是不是长得一样?” “看清了,哪怕人闭着眼睛,大致轮廓也是能看出来的。”魏青说着,忽然摸了摸下巴,“嘶~躺在床上的小妹身上没有一件首饰,似乎比姐姐瘦了些。” 君承萧问道,“哪个绣庄?” “镇东面,娉婷绣庄。” 不等魏青话音落下,君承萧已经跃纵出去。 君承萧到达绣庄,发现绣庄大门紧闭。 他破门而入,直奔后院,推开屋门却空无一人。 几人追上来,开始翻找屋内,从抖落的薄被里,掉出来一只碧玉耳坠。 君承萧捡起苏可儿的耳坠,激动地笑叹道,“追!” 第199章 别逼我骂你八辈祖宗! 君承萧率先到达绣庄,发现大门紧闭。 他破门而入,直奔后院,推开屋门却空无一人。 卧房的门是开着的,透过纱帐,可以看到床榻上乱糟糟,人已经被转移了。 几人纷纷涌入卧房,开始翻找屋子每个角落,刘坤抖搂薄被,突然一声轻响,掉出来一只碧玉耳坠。 君承萧捡起来,定睛看清熟悉的饰物,紧紧握在手心里,激动道,“刘坤你去向邻居打听下绣庄店主。” “魏青你问问左邻右舍,有没有看到她们去哪里了?” “是!” 几人一起奔出后院,打听后方知,绣庄原名叫“宁福绣庄”,一个多月前突然换了老板,改名为“娉婷绣庄”。 大概两个时辰前,绣庄老板娘带着自家姐妹坐马车离开了,说是去临镇看病。 云祁镇往东是盆地和山地,往南是丘陵和湖泊沿途有市镇,往西是市镇一路下去就是荣城,往北是竹林和山地。 几人分头行动,一路打探,直到傍晚汇集在往北三十里的竹林外。 又断了线索。 苏可儿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动她,她急忙睁开眼睛,烛光下,燕无婷拿着布巾在给她擦拭身子,而自己身上未着片缕。biqikμnět 这个样子特别像事后…… “我靠!你们在做什么?” 苏可儿慌忙想用双手护住胸前,怎奈就算抬起来胳膊,双手也软弱无力,什么也护不住。 燕无娆坏笑道,“消停点吧。刚给你沐浴完,等擦拭干净了,等着被临幸呗!若是王爷满意了,说不定会给你个名分,总比你在这云祁镇,跟着布衣莽夫的君承萧要好太多。” 苏可儿恼怒道,“我呸!闭上你的嘴,别再给我提什么该死的王爷!” “啪”的一声,燕无娆甩了苏可儿一记耳光,威胁道,“你再敢咒王爷试试?我撕烂你的嘴信不信?” 苏可儿立马急眼了,骂道,“我靠!你敢打老娘,你有种给老娘解药,老娘弄死你信不信?” 燕无婷拉住还要向苏可儿动手的燕无娆,劝道,“娆儿,外面到处在找这个女人,小点动静。” “你个不要脸的,还真把我当软柿子捏?我告诉你,打了姑奶奶你倒大霉了!” 燕无婷拿着布巾过来,堵了苏可儿的嘴。 “呜呜~”苏可儿额头青筋崩起,眼睛赤红地瞪着燕无婷。 燕无婷像是什么也没看到,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盒子里的拿出一件衣服抖搂散开。 苏可儿定睛一看是一件极具魅惑的桃红色半透明纱衣,上面绣着金色花纹,下面是开叉裙摆,看那开叉幅度,少说也到了大腿根处,像极了夜场舞娘的战衣。 苏可儿满是疑问地盯着燕无婷。 “呜呜~”这件衣服不会是给我穿的吧?你们要我去接客? 燕无娆妖孽地笑道,“喜欢吗?这是专为你定制的?” 苏可儿愤怒地盯着燕无娆: 贱女人,滚远点! 你麻才喜欢! “不过由不得你喜不喜欢,王爷喜欢就好了。” 苏可儿狠狠白了燕无娆一眼。 这女人嘴里王爷长王爷短的,怎么听着像说她自己的情郎似的,而实际上,那个王爷根本不喜欢她,她只能靠帮男人物色美貌女子讨得男人欢心。 我哕!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苏可儿正在暗自发笑。 燕无婷扶她坐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她穿上同样半透明的白色束胸,最后与燕无娆一起给苏可儿穿上白色亵裤,套上纱衣。筆趣庫 苏可儿试着想打开空间,进里面先躲一躲,空间还是没反应。 她现在身体虚弱,打不开空间,拿不了解药,想进空间躲一躲都不行。 苏可儿轻笑一声,指不上空间,还是穿着吧,总比什么都不穿安全得多。 最后没脾气地躺在床榻上,眼睛扫了一圈周围,这个地方像是地窖,没有窗子。 又或许外面天黑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拿掉苏可儿嘴里的布巾,一只大手温柔地揉着她的下巴和脸颊。 是谁? 难道是君承萧找到自己了? 苏可儿欣喜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她身边,面具后面那张面孔似乎在傻笑。 “拿开你的爪子!”苏可儿美目厌恶地盯着男人说道。 男人看苏可儿醒了,拿开手,回头喝斥道,“放肆!这一日,你们就这样对她的?” 燕无娆和燕无婷吓得双双跪地,慌忙说道,“王爷息怒!这个女人太刁钻,不停大喊大叫,婷儿怕招人怀疑,才,才……” “好了!你们既然投奔我,就要听命孝忠于我,如有二心,决不轻饶!” “是,我们姐妹记住了,没有下次了!” 面具男人扭头睨着苏可儿,向身后的人摆摆手,人踢踢踏踏都出去了。 苏可儿盯着面具男人,他上半身魁梧强壮,别看他带着面具,她也能看透面具后面那张猥琐令人生厌的脸。 “呵呵,怎么认出我了?”面具男人用的是变声。 鬼才知道你是谁? 苏可儿没好气地说道,“没有!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面具男人笑笑,正了正上身说道,“本来也没想抓你,后来觉得挺想你的,就想跟你见一面。当然,不能光明正大见面,否则,君承萧和孟拓都不会放过我!就这样,就把你请来了。” 苏可儿冷嗤一声,“呵,把绑架人说得冠冕堂皇的,大概也就你了吧!这见也见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趁早给我放了!要知道,我很记仇!” 面具男人好脾气地笑道,“我知道你记仇,也知道你很有本事,尤其是那些毒药啊,什么弹啊,毒针什么的,不论用哪一样欢迎我,我都无福消受。”ъiqiku “哼!算你有些自知之明!放我走!” “不能!” “你想要做什么?” “做几日夫妻!” “休想!别逼我骂你八辈祖宗!” 面具男人哈哈大笑着站起身,似乎心情很不错,端起旁边的茶杯问道,“口渴吗?要不要喝点茶水?” 第200章 看见那张二货脸 “不喝,怕你给我下药!” 面具男人又做回她身旁,像劝小孩子似的说道,“喝点水,你看嘴唇都干了。来,我喂你~” 苏可儿瞪着他,气得小脸发白,“我告诉你别乱来!” 面具男人一只手放在她脑后垫高,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凑到她唇边,“喝吧,没有下药。”biqikμnět “不喝!”苏可儿说完蹙着峨眉,紧紧闭上樱唇。 面具男人看苏可儿如此倔强,轻叹一声。 “好吧!随你。" 面具男人站起身背过去脸,摘下面具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下去。 苏可儿看着他的背影和身量,有些眼熟。 恍惚中,想到那日夜里,在山寨围困他们的大凉人。 个个凶神恶煞,人高马大。 尤其是胡克,身材魁梧,一身蛮力,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货。 可是眼前的男人,是大靖人装扮,绑了半个马尾,没有印象中的脏辫儿。 即便大凉和云署,也有身型高大健硕之人。 苏可儿觉得,一定是自己饿晕了,才会出现错觉。 从五更天出来,还没有吃到任何食物。 燕无婷给她喝过汤羹,里面放了迷药,没喝几口就睡了。 他们给的食物真不能随便吃。 苏可儿望着黑黑的窖顶,清了清干渴的嗓子,只盼望君承萧能快点来救她。 面具男人看了苏可儿一眼,不声不响出去了。 “我说,放人哪!”苏可儿喊着,听到的却是关门声。 过了大概一盏茶功夫,门声再次响起。 燕无婷端着晚饭进来了。 托盘上有凉碟小菜,一小碗米饭,一碗肉汤。 燕无婷默不作声,舀肉汤拌饭,又夹了小菜,端给苏可儿,“吃饭吧!” 苏可儿看了一眼食物,别开头说道,“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我不吃。” 燕无婷说道,“让你吃就吃,哪天若是王爷不高兴了,你想吃也不会给你!” 苏可儿闭着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快戌时了。” 瑾姑姑和父亲应该在洞房里了。 想想他们,自己也觉得宽慰不少。 开门声响起,有人走进来问道,“她吃了吗?” 燕无婷站起身,回道,“没有。” “交给我吧。” 燕无婷定定地站在那里,觉得刚才自己听错了。 面具男人将两壶酒放到桌子上,接了饭碗,坐在苏可儿身旁,戏谑道,“夫人多少吃点,有了力气才能骂人。” “闭嘴!夫人是你能叫的吗?” 面具男人不气也不恼,从头到脚打量着苏可儿,看得她只觉得瘆得慌。 苏可儿将脸别向一旁。 面具男人笑道,“怎么,害羞了?穿这么诱人,不是给我看的吗?今晚我们睡在一起,不叫你夫人叫什么?叫宝贝儿,又或叫娘子?” 我靠! 恶心死透了! 苏可儿狠狠剜了一眼男人,低头吃了汤勺上的食物。biqikμnět “嗯,这样才乖~” “噗!”一声,苏可儿将口中的食物吐男人面具脸上。 “你……王爷您没事吧?”燕无婷惊慌得看着面具男人问道,赶紧拿了布巾给面具男人擦拭着。 苏可儿吐完,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只想保持清醒和体力。 暗暗发誓,倘若自己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喂他一粒废柴傻傻丹。 面具男人将饭碗递给燕无婷,说道,“再换一碗~这碗不吃了!” “啊?王爷您还要喂呀!”燕无婷接了饭碗,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位是她和妹妹都琢磨不透的混账王爷,性情暴戾,不懂怜香惜玉,居然对君承萧的女人这么有耐心。 燕无婷见他没有回话,只是背着手好兴致地打量床榻上的人。 燕无娆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明白了眼前的一切,转身倒了两杯酒,递给他献媚道,“王爷,她现在不吃,是因为欠调教。以奴婢之意,不如,灌她吧~” 面具男人接过酒杯,摸了摸燕无娆美艳的脸庞,笑道,“本王从不强迫女人,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对于她,你说的真是个骚主意。” 燕无娆嘤嘤笑着,像是得了什么奖赏般,在面具男人的手上蹭歪。 苏可儿闭着眼睛听不下去了,平静说道,“你有本事把软筋散解了,又或者,把你脸上那个玩意儿摘下来,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无耻!” 面具男子将手从燕无娆脸上拿掉,二话不说,一把撤掉面具,说道,“我早就觉得这个面具碍事了!” 燕无娆见男人摘了面具,娇嗔道,“哎呀,王爷~你不喜易容,这是奴婢专为你做的面具,怎么能如此对待呢?” 面具男人没有搭理燕无娆,端着两杯酒走向床榻,笑道,“夫人,是我!来干一杯!” 苏可儿扭过头,看见那张二货脸。 “胡克?” 胡克看着苏可儿乐开了花,“夫人还记得本王,我太高兴了!先干为敬!” 胡克说罢,端起酒一饮而尽。 “你喝吗?” “你可能不喝,我替夫人喝~” 语毕,又是一杯落肚。 苏可儿看着胡克,一杯一杯地灌自己酒,简直傻眼了。 她不得不感叹,云祁镇真是卧虎藏龙啊! 云署孟拓,大靖官员和商队,就连大凉王爷也聚齐了。 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就追着君承萧不放是吗? 就见不得他们夫妻过一天消停日子是吗? 苏可儿脸一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胡克高鼻大眼,笑起来傻呵呵的,“不是说了吗?本来为公事,后来想见你。” “狗嘴吐不出象牙,说重点!” 胡克一本正经道,“我一个大凉王爷,四处逛逛,体察一下风土人情,不能吗?大靖的人随便可以出入云署,我为何不能?” “别人四处逛逛,或许是体验风土人情,你是到处造孽吧!” 胡克贱兮兮笑道,“我就喜欢夫人快人快语,把我看得透透的,不像那些个女娇娘扭扭捏捏!半天放不出个响屁!” 不等苏可儿反应过来,他坐到苏可儿身旁,牵起嫩白的玉手,视若珍宝一样细细把玩。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快气炸了,美目怒视着胡克,用尽最大气力喊道,“放手~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别别别,千万别。把手还你,看着还了啊~”胡克吓得赶紧将她的手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 第201章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整活儿 胡克笑嘻嘻地回头对燕无婷说道,“吩咐炖些补品,再端些热饭过来。我与夫人在这里享用。” “是!” 燕无娆心有不甘地看着眼前的胡克,心底暗暗问自己,这是她认识的胡克吗? 不会魔怔了吧? 燕无婷向燕无娆使了眼色,拉着她出去了。 燕无娆羡慕嫉妒恨啊! 姐妹俩出师后,就跟着胡骇混迹了五年,成了胡骇宠姬。 胡骇在战场上自刎谢罪后,姐妹俩年纪轻轻没了倚仗,发誓要找君承萧报仇雪恨。 怎奈君承萧太强悍,又是云署国的座上宾,姐妹俩迟迟不好动手。 燕无娆和燕无婷很清楚,即便没有胡骇的事,大凉国也不会放过君承萧。 胡骇死后,兵权落到了胡克手上,胡克又是胡骇最照顾的弟弟,他一定会找君承萧报仇。 于是,姐妹俩双双投靠胡克,希望借助胡克除掉君承萧。Ъiqikunět 胡克比胡骇小十岁,年轻俊朗,身强力壮,可惜是个愣头青,任凭燕无娆如何表忠心,想侍奉他,都没有将人纳入帐下。 姐妹俩受胡克指使,来到云祁镇开绣房,实际与李修竹一样,留意君承萧一举一动,给胡克传递消息。 不成想,就这样被胡克给暴露了。 这男人果然靠不住。 以后再想利用她们打入云署,需要再换副面孔。 燕无娆走出地窖,拉住燕无婷说道,“婷儿,王爷不会对那个苏可儿动真感情了吧?他明明说,要把她掳来羞辱一番,杀杀君承萧的威风。你看他刚才那样,在那女人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倒被人削得服服帖帖。” 燕无婷冷冷道,“那是他的事。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们投靠他,只是为了依附他给胡骇王爷报仇,不要动不该有的念想。否则,不体面的是自己。” “哼!不同你说了~” …… 夜晚。 竹园宾客都散去,君承萧等人也没有回来。 苏慰商心里不踏实,与苏善卿和刘管家商议,想派人出去找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善卿去新园子,找钟云奎等通话,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做到了他们前头。 护送苏善卿来云署的,除了钟云奎,还有两个是宋睿派来的高手,一个叫傅龙,一个叫董虎,平时掩人耳目,扮作侍卫。 他们与楚家商队暗暗接头。 苏可儿失踪的消息,他们上午就知道了。 钟云奎开口道,“我们的人都来了,大凉的人不可能沉得住气。不过他们现在对君承萧下手,够狠!” 傅龙长得像冷面判官,白脸皮,平时总板着一张脸,开口道,“大凉人忌惮君承萧,上一战对君承萧更是恨之入骨,他们做梦都想除掉君承萧。我大靖国不计前嫌,派我等来游说君承萧返乡,所以,君承萧同你我回大靖方位上策。还请苏礼官尽快与苏老爷说通,劝服君承萧才是!” 苏善卿满脸堆笑道,“傅兄所言极是,等我姐夫和姐姐顺利归来,我定把此事提上日程。” 苏老夫人院子。 瑾容已经换下喜服,身着米金色署缎夏衫和同色罗裙,再配上苏慰商送的金簪,苏可儿送的金镶白玉耳坠和项链,端庄大气,温婉娴雅。 苏老夫人满意地睨着新妇,很是期待。 瑾容将茶饮恭恭敬敬端给老夫人,喊了声,“母亲,请喝茶!” 苏老夫人满眼欢喜道,“唉,好媳妇!” 苏慰商坐在一旁,看着瑾容眼底尽是笑意。 苏老夫人问道,“儿啊,可儿那丫头到底去哪了?这一天都没有露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慰商赶忙回道,“母亲请放心,有你孙女婿和孟拓王爷跟着呢,他们许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帮不上忙,在家安心等待就好。” 苏老夫人点头道,“是啊,岁数大了,精力不济。哈~这就乏了!等可儿回来给我说一声。” “那是自然。” 苏慰商和瑾容服侍苏老夫人睡下,回了新房。筆趣庫 …… 燕无婷和燕无娆端来饭菜,苏可儿仍然没有吃,胡克自个儿胡吃海喝,吃得津津有味。 饭菜香和酒香刺激着苏可儿的味蕾,害她只能干干地咽吐沫。 尤其,那豪放粗狂的吃饭动静,与君承萧的斯文用餐形成鲜明对比。 苏可儿忍无可忍,虚弱地喊道,“我说,你吃饭小点声行吗?” 胡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脸懵逼地望着苏可儿,问道,“怎么?你们吃饭不这样吗?” “肉要大口吃,饭要大口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整活儿!我们大凉人男儿都这样!” 苏可儿回道,“我们不这样!” “噢~好!”胡克说完,喊了一嗓子,“来人,再拿一壶酒!” 一会儿功夫,燕无娆抱着一坛酒两腮含春,摇曳着进来,“王爷,您要的酒。” 胡克眼睛不抬一下,伸手道,“嗯,满上!”https:ЪiqikuΠet 胡克一口闷了,“嘶~嗨!这酒不够烈!” 燕无娆媚眼如丝,娇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大凉的酒是最烈的,我们大凉的男儿是最壮的。” 用手勾了勾胡克的衣衫道,“我们大凉的女人是最野的!” 胡克拿开她的手,嫌弃道,“去去去!看看补品炖好了吗?” 燕无娆恼羞道,“王爷,您怎么可以对奴婢如此粗鲁?都弄疼人家了!” 苏可儿拧着眉躺在床榻上,真想捶床,说道,“二位甜情蜜语羡煞我了,我怎好再霸占着这张床榻,让给你们如何?” 燕无娆看了一眼胡克,欲擒故纵说道,“王爷,你听听她在说什么呀?奴婢可没有那个意思。” 苏可儿淡淡笑道,“呵呵,你大概心里美死了吧!同是女人,姐姐举手之劳帮你一把,大恩不言谢!” 燕无娆咬着唇媚笑着,胡克嚼着饭菜,大眼珠轱辘转着,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燕无婷端着补品进来,“王爷,补品炖好了。是我喂君夫人吃,还是……” 胡克拿着布巾擦擦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喂她。” 说着,胡克走过来坐到床榻边,将苏可儿扶起来,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第202章 你如厕吗?我不想活了 一身酒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蛮子,你放开我~” 苏可儿将手扬到一半,又软弱无力地垂下来,没有力气! 只能任胡克将她圈在怀中,头被他按在结实的肩头。 尽管她极度反感,几次三番想将头躲开,都会被胡克重新扳回来。 胡克低头睨着苏可儿娇滴滴又满是反骨的侧颜,傻笑道,“别挣扎了,没用的。这样抱着你挺好,你觉得呢?”筆趣庫 苏可儿现在只想拿刀子捅死这个蛮子! 急得额头汩汩直冒虚汗,吃力地拧着峨眉说道,“我觉得恶心~” “怎么?”胡克疑惑地睨着苏可儿问道,然后,就听到苏可儿肚子咕噜咕噜两声响。 …… 胡克放心地笑道,“原来你是饿了,我以为你生病了呢?” 说完,他一只手拿起汤匙,开始搅拌旁边案子上的燕窝粥。 厚颜无耻地在苏可儿耳边说道,“吃一点,不然等一会儿,你这小身板根本禁不住我折腾!” 苏可儿听后呼吸急促,从牙缝挤出来,“无耻!”二字。 胡克接着说,“我知道你中了软筋散,很难受。若非如此,你一定会躲我远远的,我跟你现在如此贴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放心吧,粥里没有下毒。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还用下毒吗?直接扑倒就完事儿!” “闭嘴!” 苏可儿睁开眼睛想吃人一般地斜视着他。 胡克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汤匙送到苏可儿唇边,“乖,吃一点。” 苏可儿紧紧闭着嘴,一口也不吃。 胡克好说歹说,把毕生哄女人的话都说尽,苏可儿就是滴水不进。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真矫情! 不过,他喜欢! 只好又认怂,将人乖乖放在床榻上。 望着软软香香的苏可儿,不声不响躺在床榻上,有一种只等他宠幸的错觉。 女人就是这样,好好哄着,用心伺候着,还叽叽歪歪。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天天粘着你。 胡克的王府里虽然没有正妃,但是侍妾一堆。 哪个不是千娇百媚地主动往胡克身上贴,恨不得让胡克只宠幸她一人。 大凉民风开放,女子也热情奔放。 男女之间若是有情,会冲破层层阻碍,也会在一起。 一男多妻,结婚的女子再婚,小叔爱上嫂子,儿子娶后妈的事比比皆是。 在大凉人的意识里,喜欢的女子就要勇敢去追求,不管她是否婚嫁。 贵在好事多磨,梦想才能成真。 胡克坐在床榻边,舔狗一般问了一句,“你如厕吗?” 苏可儿简直要被胡克整疯了! 急眼道,“蛮子,你最好一刀把我解决了!我不想活了!” 胡克明白,苏可儿还没有爱上他,甚至多说一句话会气得她发疯。 所以,不再说话,弯腰抱起苏可儿在臂弯里颠了颠,满意地睨着她道,“轻飘飘的,像只发懒的猫儿。” “别碰我,你滚开!”眼睛红红地盯着胡克,无力地呐喊着。 又盯着苏可儿高耸的胸脯,咽了下口水,呵呵傻笑道,“该长肉的地方,都长足了!” 麻蛋! 要被非礼了吗? 古代人都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被玷污的女子,一辈子也脱不了污名和良心谴责,唯有死才能一了百了。 她是文明世界穿越来的,自然不会愚蠢地寻死觅活! 倘若,她今夜真被这个蛮子欺负了,就变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冤种! 有空间用不了,银针、各种丹药拿不动。 会活活窝囊死! 对就是被窝囊气死的! 苏可儿正在头脑大爆炸之际,胡克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把她放到了床榻里侧。 随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腰带,脱掉外衫和罩裤,躺在她旁边。 苏可儿闭上眼睛,嘴里喘着气~ 不一会儿功夫,旁边的人鼾声如雷,睡着了。筆趣庫 苏可儿又累又饿,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梦里,梦见君承萧亲手给她盖了小园子,院子里种了很多梅花。 她笑着穿梭在梅树间,这些梅树就变成了望不到尽头的梅林,好像望着簌簌落下的梅花,觉得像是仙境一般美丽。 “可儿~” 君承萧微笑着,手里端着托盘出现在她面前,上面是刚出锅的烤红薯,还留着油冒着热气,看起来十分美味。 她饿极了,刚要伸手去拿,眼前的境物忽然消失。 苏可儿醒来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对话。声音并不大,或许离得远,或许她所在的地方隔音效果好,夜深人静却能听清楚。 “翟庄主,深夜多有打扰!若是看见可疑的人,还请速速禀报给云祁守备处。” 这声音是…… 听着说话声音耳熟,顿时清醒了。 “那是自然!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我云署国逞凶劫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请二位放心,歹人若是被我庄上的人撞到,绝不姑息!” “我等告辞,请翟庄主留步!” “好好,两位慢走!” “夫君?” 苏可儿听清了,刚才说话的是君承萧,她激动不已,竭尽全力呼喊,“夫君!夫君我在这儿!夫……呜呜~” 君承萧停住脚步,眼睛警觉地扫向四周,问魏青,“你可听到夫人叫夫君?” 魏青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翟庄主,说道,“好像是小猫儿叫吧。” 胡克被苏可儿喊醒,她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像极了小猫儿呜咽。 练武之人耳力极好,他也听到外面说话声,苏可儿喊郎君,他只好捂住了她的嘴。 苏可儿愤怒地盯着胡克,张嘴咬住他的手掌,可惜力道不够。 翟庄主打马虎眼道,“去去,庄外野猫又发情!呵呵~”说完,笑着关了庄子大门。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回望庄子门匾,“云镜农庄”,这是云祁镇西南方向二十里的地方。 他们寻了一天一夜扔不见人影。 魏青看着君承萧六神无主的样子,劝说道,“老爷,回去歇会儿吧,您都出现幻听了。” 君承萧闭上眼睛,他想确定自己刚才不是错觉,仔细回忆分辨着脑海里的声音。 忽然,他缓缓睁开眼睛,说道,“走吧。” 几人离去。 第203章 再不放手,我就去见你太奶奶 这时候,有人敲门禀报,“王爷,人走了。” 胡克放开手,眼睛里透着醋意和怒火。 他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又倒了杯水端过来,声音带着厉色,“喝了它!” 苏可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https:ЪiqikuΠet 胡克赌气般,威胁道,“若是不想让我跟你亲嘴,就把它喝了!” 说完,搬起苏可儿的头,慢慢往嘴里灌水。 苏可儿刚开始不张嘴,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处。 胡克问道道,“怎么,难道要我和你亲嘴?” 说完,放下水杯,双手抱起苏可儿的脸就要啃。 “我喝!”苏可儿紧张地喊道。 胡克已经没有上半夜的耐心,虎着脸,再次垫高苏可儿的头开始喂水。 苏可儿像是久逢甘露,喝下第一口,剩下的以最快的速度喝光了。 喝完,“咳咳”咳嗽起来。 “慢些,还有!” 他又倒了一杯,以同样的方式喂苏可儿喝了。 苏可儿喝完水,眼睛和脸色恢复了些许神采。 胡克邀功道,“这回该相信,我没有骗你吧?” 我相信你个头。 若不是你们用了卑鄙手段,我能在这儿受制于人? 苏可儿不想吭声,转念又一想,既然君承萧都找到这里了,说明她现在离云祁镇不远,又或是君承萧发现了什么线索。 不如,保存体力,哄着胡克让自己少受点罪。 等着君承萧来救自己。 苏可儿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愣是忘了回应胡克。 胡克不乐意了,“嘶~” 他重新躺回到床榻上,双手抱住苏可儿,逼视着她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跟我说句完整的话这么难吗?” 苏可儿瞪着他气得头大,“你这个~”蛮子没有骂出口,缓了缓心神道,“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气力,又一天没吃东西了,真没有心思跟你斗嘴。” 胡克对她突然态度大转变,愣了愣,像审视瓷娃娃一样,奇怪地盯着她。 “放手好不好?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呼吸困难。” 苏可儿又温和地说了一句,听得胡克心里酥酥麻麻的。 这女人冷冰冰地对待他一天了,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睨着苏可儿一动不动。 苏可儿皱了皱眉头。 心里骂道,这货不会以为我对他动心了吧? 也罢,现在谁都指望不上,卖点色相保平安。 苏可儿媚不起来,努力变得脸上若无其事一般。 胡克全看在眼里。 她眼里还是没有自己。 她这么外表柔弱,内心强悍的女人,怎么会轻易被他打动? 她更不会疯! 胡克睨着美丽又病娇的面容,突然笑道,“宝贝儿,别跟我耍花样~我只是想对你好,更希望你也能报之以李,心甘情愿与我交好。别假装温柔,你还是骂我吧!” 我靠! 居然没有唬住这个二货! 看来他一点不二,是自己低估了他! 苏可儿被看穿了,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次摆烂。 不过,被胡克勒的是真心难受,她痛苦地说道,“你~放手吧……再不放手,我就去你见太奶奶了!” 胡克咯咯地笑起来,这个女人除了骂人,就是可爱,哪里都可爱,连说话都是这么可爱。筆趣庫 不,她骂人的时候也很可爱! 胡克松开一只手,揉了揉苏可儿嫩滑的脸颊,说道,“好啊,我太奶奶在祖坟里。原来你这么愿意进我胡氏祖坟啊!跟我回大凉做我的王妃如何?” 苏可儿欲哭无泪地劝说道,“我有夫君,你死了这条心吧!趁着年轻安安生生另觅佳偶,少造点孽!” “若你愿意,可以合离!” “我不想离!” 胡克没说再说什么,放开苏可儿,双手支在后脑勺,就这么枕着。 君承萧来过,胡克的人谁还敢睡下? 此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候在暗处,静静等着异变。 他们更希望胡克能头脑清醒起来,带他们快些逃离是非之地。 听着地窖里的声音,一时半会儿又不可能。 庄子外,君承萧和魏青并未走远。 二人走出一段,又原路返回了。 此时,正立于高地树梢上,俯瞰整个庄子全貌。 魏青低声说道,“还没有动静。” 君承萧面无波澜地盯着前方,“探庄子!” 说罢,径直向庄子飞纵过去。 胡克躺着也不踏实,睡不着。 君承萧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迟早要找君承萧报仇,但是,此行目的并不在此。 更不想因为私会苏可儿,惊动云署,与孟拓起冲突。 现在翻脸还不是时候! 他翻身坐起来,快速套上衣服,走到门口喊道,“从密道撤!” “是!” 外面的人恭候多时,听到孟拓命令,都舒了口气。 胡克闪开门口,翟庄主走进来,看了一眼床榻上衣衫不整的苏可儿,对胡克说道,“密道入口在围帐后面。” 胡克弯腰抱起苏可儿,让他打开出口。 苏可儿着急问道,“你要带我去哪?”httpδ:Ъiqikunēt 胡克盯着苏可儿咧开嘴笑了笑,“我本想和你多待几日,怎奈君承萧不好对付。你我就此别过吧。当然,你若是想跟我走,我求之不得!” 苏可儿一怔,说道,“呵,不了!” 胡克拿出一粒解药喂苏可儿服下,说道,“一刻钟后,你就能下地行走。” 苏可儿看了一眼其他人,没有说话。 这种场合下道别,不骂出口就不错了,没什么好说的。 胡克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先进密道。” 等人都进入密道,他将苏可儿放在床榻上,帮她整理了头发和衣衫,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随后头也不回进入密道。 君承萧和魏青找到地窖的时候,发现一个身穿艳色衣裳,赤足的女子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苏可儿闻声,扭头看见一脸沧桑,双目赤红的君承萧,激动地喊道,“夫君!” 君承萧看清苏可儿的脸,扑向床榻,一把将她抱起来,重获至宝般紧紧拥着她,“可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苏可儿柔声安慰道,“夫君,我没事。只是好饿~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好,我们回家。” 第204章 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君承萧脱掉外袍,给她披上,打横抱起走出地窖。 魏青和银面卫沿着密道追了出去,发现出口被封上了,清除障碍后,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几人赶回竹园,过了寅时。 君承萧抱着苏可儿落地一刹那,身子明显不稳,抖了一下。 苏可儿松开他脖子,说道,“夫君,我还是下来吧。” 君承萧像是被媳妇儿低估了实力一般,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柔声道,“不用。” 回头又对魏青说,“吩咐灶上开始准备早膳,送洗澡水过来。”https:ЪiqikuΠet “是!” 说完,君承萧抱苏可儿回屋子。 孟拓收到传信,与其他人卯时也回到竹园。 此事已经通过苏可儿证实,是大凉人胡克所为。 孟拓命部下传令下去,严守交通要道和关口,一旦发现胡克就地擒拿。 竹园办喜事,本应热热闹闹持续三天。苏可儿被人绑架,君承萧带着家丁,不眠不休,发疯般追寻了一天一夜。 竹园主人和主母不在,管家和家仆再重视和尽心操办,还是少了些排场。 苏可儿回到竹园沐浴用饭后,睡到巳时就醒了。她不困,被劫走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身旁君承萧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累了。 苏可儿悄悄爬起来,望着君承萧倦容未褪,胡渣冒头的俊容,附上樱唇在他嘴角亲了下。 君承萧有触感,睫毛颤了一下。 苏可儿看着他,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低声道,“睡吧。” 爬着越过他,准备下床穿衣裳。 君承萧闭着眼,伸手就将人捞回来,抱在怀里。 皂角香味隔着君承萧月白色的寝衣透出来,被苏可儿嗅到,寻着香味往他怀里蹭了蹭。 君承萧勾唇笑了,带着鼻音问道,“什么时辰了?” “刚过巳时。” “嗯,接着睡,午饭时才起。” 君承萧说完,又呼呼睡着了。 苏可儿想打开胳膊钻出来,又怕扰了他睡觉。 只好安静躺着,等了一刻钟,才轻轻下床。 收拾停当,去给老夫人请安。 刚踏进老夫人的听里面是樊氏说笑的声音。 只听得樊氏道,“呵呵,祖母,您可不知道。皇后和虞文贵妃都很惦记您呢。听说,我也要跟着夫君来云署,让我代她们给您老问安,若是您愿意随时都能回去省亲。” 樊氏陪苏善卿来云署,要帮衬他撼动苏家人回大靖,首先要撼动苏老夫人。 只要苏老夫人想念故土了,一个要回,不仅苏慰商要千方百计为老夫人完成心愿,连君承孝也会被撼动。 苏老夫人眉开眼笑道,“呵呵,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怕是再难回大靖喽。” “诶?祖母说这话,孙媳妇可不答应。您看您满面红光,身体健朗,外人不知道有多羡慕祖母呢!您哪,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瑾容笑着没有言应,将洗好的葡萄递给苏老夫人。 樊氏一看老夫人心情不错,峨眉微蹙,哀怨道,“祖母,您知道吗?诺大的苏府只剩下夫君和我,说多冷清就多冷清。我时常想起与祖母,还有婆婆和小姑在一起的日子,可惜……哎!” 苏老夫人听到提起邹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对瑾容说,“媳妇儿,老婆子这几天净馋葡萄了。”筆趣庫 瑾容笑了,去盆子又捞了一串,端上来。 樊氏故意提了不该提的人,眼睛瞟了瑾容一眼,还别说,人在衣裳马在鞍,看瑾容这周身的打扮,活脱脱一个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 樊氏看在眼里,嫌弃在心里。 再装扮也是丫鬟出身,比她那个伤风败俗的婆母邹氏,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樊氏找瑾容搭话道,“瑾姑……呵呵,我这嘴。那个娘,您还有家里人吗?要不我回去给您捎封书信?” 瑾容回道,“不必了,我已经没有娘家人了。” 苏可儿无意中听了几句,笑盈盈走进屋子。 樊氏立马站起来迎接道,“哎呀,大姐今日似乎更明艳动人了呢。我跟祖母正说着,您看她老人家,被您和姐夫照顾的精神多好。想着,有机会也接祖母回大靖住些时日呢。” 苏可儿轻笑一声,回应道,“呵呵,如此说来弟妹有心了。” 说完,向苏老夫人走过去,喊道,“祖母,想我没?” 苏老夫人打进门就盯着苏可儿上下打量,看这丫头神清气爽的,知道她没有受委屈,故意埋怨道,“你这丫头,在外面跑野了不是?昨日是你父亲大喜日子,你到底是有多忙啊,和孙女婿就是没有赶回来!” 苏可儿搂住老夫人肩膀,撒娇道,“好啦~人家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人家嘛~” 苏老夫人不依不饶道,“你还想有下次呀?” 苏可儿吐吐舌头,蹭着老夫人的脸颊,“哎吆,孙女说错话了。祖母就放过人家好不好?” 苏老夫人点着她的鼻子,说道,“你呀,从小被我惯坏了。如今,孙女婿也不管管你,倒是与你很合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老夫人说着,眼睛看向瑾容,问道,“你说说,这丫头都被我们娇宠坏了,宅子里的属于主母的大小事务样样不在行,还得你帮着料理。将来若是我们都不在了,她可怎么办呀?” 瑾容笑道,“她不一直都这样吗?老夫人的亲孙女,我的宝贝闺女,我们再不宠着,帮着,她还能指望谁?若真是咱们也不管她,让她处处受人非议和刁难,您舍得吗?” 苏可儿冲瑾容眨眨眼睛说道,“还是娘好,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httpδ:Ъiqikunēt 苏老夫人轻哼一声,“我很舍得!这样才能收敛收敛她的性子。” 樊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陪着干笑,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苏老夫人视苏可儿若掌上明珠,比对苏善卿和苏幼可都更用心。 瑾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与对她的态度都截然不同,她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及。 樊氏心里堵得慌,就是不插话,干笑着站在旁边。 第205章 她俩配吗?她俩不配 苏可儿忽然想起什么,忽然喊道,“哎呀!我还没有给母亲敬茶呢。罪过,罪过!” 不忘带着樊氏,“那个弟妹,你和善卿给母亲敬茶了没?” 樊氏赶忙道,“大姐,方才您和姐夫在休息,我和夫君没有叫你们,就先给母亲敬茶了,呵呵~” “好好,没关系,没关系!” “呵呵,母亲,对不住啊,我一觉睡过头了。” 苏可儿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端着茶杯扑通一声跪在瑾容面前,喊道,“母亲在上,请喝茶!” 瑾容望着苏可儿莽莽撞撞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接过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扶她起来。 瑾容从旁边桌子上取了一只做工精美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对碧玉手镯。 这个是孟拓送给苏老夫人的见面礼,苏老夫人又送给了瑾容当作结婚礼物。 苏可儿认得,问道,“母亲,这个不是祖母送您的吗?孟拓这个人是啰嗦了点,不过送的东西还是说得过去的。” 苏老夫人点点头笑道,“正是!孟拓王爷人很豁达,性格也好,你没事别老跟人家过不去。”Ъiqikunět 苏可儿连忙应道,“是是是,您说的,我记住了还不行吗?” 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嘴好使着呢!” 瑾容手捧锦盒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这对手镯是母亲送给儿媳做新婚礼物的。如今,儿子女儿都齐了,儿媳知足,留着它们也无用。我想把它们送给孩子们,可好?” 苏老夫人笑道,“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你自己随便处置。” 苏可儿听明白了,瑾容要把玉镯送给她和樊氏。 瑾容做了一辈子丫鬟,手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对玉镯对于原来的苏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苏家境况大不如从前。 这对玉镯,又是云署王室送的上上之品,瑾容要拿出来送人,足见诚意和重视。 苏可儿想及此,真不好意思要。 何况,她不缺金银玉器。 她的空间里应有尽有,兴陵镇张家财库和虞文昌府库全被收在里面,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苏可儿推辞,瑾容拉着她的手,定要给她戴上。 瑾容诚心实意,她再推辞显得自己看不上镯子似的,只好收下。 何况,镯子就两只。Ъiqikunět 自己若是不要,瑾容也会给樊氏和苏幼可。 试问她俩配吗? 一个搅屎棍,一个绿茶婊。 她俩真不配! 还不如自己先收着,以后想办法补偿瑾容一些。 果不其然,瑾容也给樊氏戴上一只。 午后,书房。 孟拓的人查到诈骗苏善卿的人自称大凉商人,事后跑得无影无踪。 那人身份是大凉有名的大商贾,之前与大靖商贾的交易是真的,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将近一年没有来过大靖了。 突然出现在大靖,且与苏善卿完成巨额交易,有冒名顶替之嫌。 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冒名顶替大凉商人,还能拿到他之前的交易凭证? 还偏偏要吃定苏善卿? 苏善卿的身份特殊,一般人怎么敢动他? 孟拓冷笑道,“君兄,我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不少!人心险恶啊~” 君承萧面色冷峻,这是敲山震虎,故意让他坐不住。 君承萧站起来,眸光划过窗外,开口道,“看来魏丕和大凉表面和睦,却各自为营,互为盾牌,相互利用。” 孟拓说道,“嗯,大靖能想到的,大凉也在考虑范围之内。只是看谁先下手罢了。” 魏青和姜林听得一头雾水,主子们就因为苏善卿的事就得出“各自为营,互为矛盾,相互利用了”了? 这各自为营可以理解,那互为矛盾,互相利用就有点深奥了。 魏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老爷,王爷,您们二位能不能给咱们详细说一说,这到底咋回事吗?” 姜林道,“同问!” 孟拓正在喝茶,眼睛扫过二人笑了笑,说道,“大靖想利用苏家人套拢君兄,大凉又何尝不是?这叫各自为营。” “大靖和大凉都想对我云署不利,谁有不敢强出头,都需要对方的协助,这叫互为矛盾。” “至于相互利用一说,就说来话长了。” 姜林伸着脖子问道,“怎么说?” 君承萧补充道,“嗯,大靖能将诈骗苏善卿的帽子扣给“大凉商人”,大凉也有可能把在大靖失踪的人转移到别处,给大靖添堵。” 魏青摸着下巴,似乎明白了,嘴巴呈“o”形,“噢,也就是说魏丕和大凉不相信对方,又彼此利用对方。派人把彼此的动向都盯得死死的。大靖做初一,逼得苏善卿和邹氏走投无路。大凉做十五,趁着人需要活命,躲躲藏藏,趁火打劫,劫走苏善卿和邹氏母女。” 魏青说完,又问君承萧,“是这样吗?老爷。” 孟拓不等君承萧恢复,点点头,“邹氏母女至今没有消息,大靖现在掘地三尺寻人。如此看来,她们极有可能如魏青所说。而苏善卿阴差阳错,逃过了大凉的魔爪,却没能逃出大靖的堵截。” 君承萧站起身淡淡道,“嗯!” 大靖钟云奎与君承萧私下会过面。 君承萧对魏丕用意早已了解,已经派刘坤带银面卫奔赴云署和大凉边境打探,暗暗寻找邹氏母女,希望能给苏家一个交代。 此次,胡克来云署的目的尚未查清,堂堂一个大凉王爷绝不会只是为了绑架苏可儿,翻山越岭,不计胜算,来云署耍一把。 显然,顺路,或拐弯,更说得通。 孟拓看着来回踱步的君承萧,瞅着他的表情试问道,“君兄,嫂夫人……她知不知道胡克来云署的目的?” “嗯?”君承萧不解地睨着他。 孟拓不好意思笑笑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绑架了嫂夫人,总会不经意说漏点什么,不知道嫂夫人有没有听到。呵呵~也许一句听起来很普通的话,反而是重要线索。” 君承萧坐到椅子上,抿了口茶,冷淡道,“她不知道!” “呵呵,也对!” 孟拓赶紧低头用茶水堵住嘴。 biqikμnět 第206章 忍耐,仅限与此! 门外,苏善卿敲门,“姐夫,钟统领来向您辞行!” 君承萧示意魏青去开门,几人收了话题。 钟云奎等奉命护送苏善卿来云署参加婚礼,现在婚礼结束,他们没有继续再待下去的理由。 若是再不走,引起主家反感,怕是要轰人了。 钟云奎进来,向君承萧辞行。 君承萧点头,并未挽留,清冷的眸子望向苏善卿,问道,“小舅子也一起走吗?” 苏善卿望了一眼钟云奎,干咳两声,笑道,“呵呵,难得有机会来云署一趟。我打算再多陪父亲几日,毕竟他老人家岁数也大了,再次相见不知何年何月。” 苏善卿孝心一片,听起来说得也合情合理。 君承萧负手走到苏善卿身旁,用审视的眼光盯着他,点点头,开口道,“若是小舅子诚心留下来,尽人子孝道,我自然欢迎。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舍得那个官衔? 君承萧一语点中要害,让苏善卿听得只觉得后脖子发紧,一时间竟有些无措,“这个,姐夫~呵呵!” 他当然舍不得丢下官衔! 苏善卿读书不才,仕途无望,好在苏家有生意垫底,做个轻松富二代。 不料,眼光不济轻信外人,惨遭诈骗,苏家家财几乎被他散尽。 好不容易撞了狗屎运,被宋睿提拔成四品礼官,已是老天厚待,祖上积大德,他怎么舍得丢掉在大靖天上掉的大馅饼。 他还想着,撼动君承萧,回去升官发财呢! 钟云魁看了苏善卿一眼,脸上呈现鄙夷之色,识趣找借口退出书房。 孟拓睨着苏善卿,站起来笑道,“苏小弟何必为难?你若真心留在云署尽孝道,大可修书一封辞去大靖官职,由钟统领带回去便是。” “你若真想搞个官职做,也不是难事。你随我回荣城,体面又清闲的官职任你选,如何?” 苏善卿一哆嗦,显然受宠若惊,同时更坚定了自己价值所在,大靖、云署都抢着向他示好。筆趣庫 但是,大靖那边更适合谈条件!魏丕和宋睿明知让君承萧回大靖,难以实现,却还要为之。只要他能把事情办妥,不论官职或富贵,还不是由着他漫天要? 思罢,苏善卿拱手笑道,“王爷说笑了,善卿愧不敢当!善卿身为大靖人,故土难离,王爷的好意善卿心领了。” 执迷不悟! 君承萧都怀疑,这是不是苏可儿兄弟? 当然,人各有志,谁也没有权利强迫别人做认为不喜欢或不值得的事情。 苏善卿留下,若能本分行事,大家可相安无事。 若为了一己之私,利用家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决不轻饶! 君承萧思罢,释然了,说道,“我知道了,愿你仕途顺遂!” 夜晚。 一场激烈的情事后,香汗浸透了鬓发。 君承萧将苏可儿轻轻抱在怀里,帮她理了理头发,潮红的小脸愈加妩媚迷人,樱唇微张娇艳欲滴。 君承萧低头噙住唇瓣,又厮磨了一番。 苏可儿因着对君承萧的犒劳和些许暗藏心底的愧疚,今夜在床上表现太赞了! 话说,把人伺候满意了,才能坦白一些事情。 苏可儿依偎着男人,酥酥软软地喊道,“夫君~” “嗯” “问你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抚摸她嫩滑的脊背,笑道,“你说~” 苏可儿望着完美的下颌线,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假如,我不小心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理我了。” 君承萧闭着眼睛,呼吸停了一瞬,而后回道,“不会!你说了是不小心~” 他,他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可儿有些不淡定了。 面对胡克的淫威,她出卖了点色相,被胡克贴近抱了会儿。 君承萧若是知道细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千里追凶,剁了胡克都有可能。 毕竟,他有那个实力! 苏可儿心虚,不敢说了,抱着他一动不动。 君承萧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乖,睡吧。” 等苏可儿睡着。 君承萧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床帐,眸色深沉,深不见底。 他发誓对魏丕和胡克的忍耐,仅止于此! 翌日。 钟云奎等人离开竹园。 孟拓没事,总要拉着苏善卿聊天解闷儿。 苏善卿不想得罪他,又不想被他缠住,只好以跟着苏慰商去药堂为由,每日与苏慰商去药堂上工。 苏慰商觉得苏善卿经历一些事情,成熟了,做事也更稳妥了,关键还很孝顺。 他对药堂生意再熟悉不过,去了药堂之后,就劝苏慰商去喝茶,他检查每日账务和药材留存情况。筆趣庫 药堂生意一分为二。 一多半由葛存章和二愣子经营寻常药材和成药。 一少半是翠儿和香儿经营的女子医馆,主要卖妇科常用药。 两部分生意各自经营,各负盈亏。 当然,那个生意也不亏,女子医馆还有赶超的势头。 苏可儿在最开始,只是想指点翠儿和香儿医术,再给她们开辟一方施展拳脚的地方,没想到生意竟越来越好,莫名来找她们买药的女子越来越多。 和顺堂明显有些拥挤了。 苏可儿与苏慰商量,让他在附近留意商铺,大小不限,女子医馆要独立出来。 樊氏吃饱没事干,就往苏老夫人屋子跑,陪老夫人摸牌,聊天,吹拉吹拉京城趣事,说说昔日苏老夫人的旧友和老闺蜜。 孟昊招孟拓回荣城,商议要事。 竹园只剩下一家子人。 经常,入夜。 苏善卿让家仆在亭子里摆两个小菜,与君承萧和苏慰商小酌,或是对弈切磋。 三人唠着家常,说说生意。 苏善卿侧提议,想重新将苏家生意做起来,实现大靖与云署联动,让苏家生意像楚家生意那样名震天下,有意拉君承萧入伙。 苏慰商笑道,“年轻人,就应该有点气魄和想法,哪怕很难实现,总是个奔头。不过,为父还是劝你留在云署,毕竟,君心难测,我们对魏丕也不放心。若是将来时局对我们有利,再施展拳脚也不迟。时也,命也!” 苏善卿听到苗头不好,也不过多纠结,就转移话题,大家落个乐呵,相看两不厌。 君承萧眼看苏慰商也未必能动摇苏善卿的心志,便不再多言。 第207章 大龄兄弟要相亲 云署与大凉和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一国提出要与另一国和亲,没有推辞不答应的道理。 孟拓回到荣城后,姜太后和孟昊好言劝说,希望孟拓见见大凉郡主,如若不满意,赐婚给别人也不迟。 话不敢说重,怕一个不留神,又把孟拓给说跑了。 孟拓今年二十有七,放眼看去,哪个皇子这么大年岁还不娶王妃,不纳侍妾。 哪怕这个皇子有大病,身边也不会缺少歌姬美妾。 倘若是别人,举国上下流言蜚语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怎奈,孟拓在云署声望极高,十年间为国为民屡建奇功,又以独善其身自居,云署子民视孟拓为民族英雄,谁会大胆非议他? 令姜太后意外的是,他居然爽快地同意了与大凉璃容郡主见面。 为什么? 用孟拓自己的话说。 孟昊兄弟中,除了孟拓都有王妃。 孟昊的长子,孟麒,十六岁,正好该议亲了。孟拓顾念侄子太年轻,怕驾驭不了大凉郡主,引来国祸,绝对会替侄子挡掉这门亲事。 只好孟拓自己上了。 孟拓如此深明大义,这可乐坏了姜太后和云署国君。 即刻派官员与大凉使臣会面,安排大凉璃容郡主来云署国相亲。 孟拓答应相亲后,就派人与君承萧传信,邀他与苏可儿去荣城帮他参谋参谋未来王妃。Ъiqikunět 苏可儿拿着信札,笑得前仰后合。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开心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夫人,有这么好笑么?”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掩嘴想故作深沉,结果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君承萧站起身,欲要拿走她手里的信札,苏可儿却不给他,笑着用食指点着一行字,给君承萧看,“你看上面写道,小弟心思单纯,眼光不济,恐一时走眼,被人诱惑,晚节不保,折损一世英明!” 苏可儿眉眼弯弯,睨着君承萧,啧啧问道,“你瞧孟拓多能耐,平时有八百个心眼子,在竹园从上怼到下,谁能玩过他?这一说要跟郡主见面,就怂成这样了!” “还恐怕晚节不保,折损一世英名!他觉得自己挺厉害似的,心态却老掉牙了!” 君承萧笑道,“呵呵,他内心其实很纯净,或许正是这份纯净,才让我们相交多年,惺惺相惜。” “大龄兄弟要相亲,在向你求助,这次要不要去荣城呢?君大爷?” 君承萧不以为然,笑道,“这方面,我经验也不足。” 说着,一把搂过苏可儿,抵着她的额头,沉声道,“我虽然娶妻早,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跟夫人互通心意,不也没有多久吗?” 苏可儿轻笑一声,“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回信说爱莫能助?” 君承萧揽人入怀,说道,“孟拓既有此意,必是要接受与大凉郡主和亲。荣城怕是要陷入漩涡之中,孟拓确实在向我求助。” 荣城要不安生了。 苏可儿觉得,她和君承萧一直在渴望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每次刚安定下来,却总有事情找上他们。 似乎越是想躲避什么,越是有事情越要找上门。 他们从唐源农庄走出来,就做好了随时要迎接麻烦的准备。 苏可儿抬起头睨着他,说道,“我陪你去!” 君承萧笑道,“好!” 璃容郡主半月后才能到达荣城。 苏可儿与君承萧决定收拾行囊,三日后起程。 他们走之前,将竹园的一切交给苏慰商夫妇打理,留下魏青和银面卫看家护院。 苏善卿得知君承萧夫妇要去荣城,开始打起自己小算盘。 他们去荣城,一来一回怕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转眼,苏善卿来竹园一个月了,这段时间,经过旁敲侧击或精耕细作,发现暂时动摇不了苏慰商和君承萧的念头。 苏善卿写书信给宋睿,希望能回大靖任职,提到劝说君承萧一事,非一日之功,需细水长流。筆趣庫 实际上,苏善卿虽非栋梁之才,却很有自知之明。 在竹园这段时间,他早就看清楚自己在君承萧心中的分量,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不受人待见。君承萧之所以对他客客气气,是因为有姐夫小舅子这层关系,不然,他怎么滚出竹园的都不知道。 所以,趁着大靖顾念他的价值,想赶紧回去做官赚钱。 若时间一长,若魏丕看出他能力不济,一旦改变主意,他可什么都没有了。 苏善卿寄出书信等待回信。 苏可儿和君承萧起身赶赴荣城。 正值九月,天气凉爽。 二人一路向西南,先骑马,后坐船,行了五六日。 行至大荣山脉附近,坐轿行了一日,二人在山脚一户人家借宿。 翌日,早饭后,君承萧直接驾轻功,带苏可儿飞了起来,越过山岭就是云署都城荣城所处之地。 君承萧带苏可儿在山顶上俯瞰荣城。 苏可儿闪烁着灵动的眸子,放眼望去,赞叹道,“哇~荣城好美!” 只见,在一片广袤的山脉之间,一座都城静静地坐落在那里。这座都城,仿佛是自然界的一颗明珠,被群山环绕,封存于自然之中。 一条银色的河带,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孕育着河岸的都城与生命,环绕着都城,自西往东缓缓流淌。 君承萧拉着苏可儿的手,说道,“那是‘荣河’。云署先祖建造都城时,找了风水师,特意选了大荣山腹地,荣河流经的荣城作为都城,可保云署江山基业源远流长。” 苏可儿笑道,“大概每个皇帝在建立的国家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能名垂千史,子孙后代都能守住他们的江山国土吧。”httpδ:Ъiqikunēt “是。” “走吧,我们走着下山,顺便浏览一下山中美景。” 苏可儿说着,拉着君承萧往山下跑。 从山腰处看到的山脉,层峦叠嶂,树木五颜六色,一层层覆盖着山体,山间美景犹如一幅美丽的油彩画,让苏可儿流连忘返。 期间,不知名的鸟儿在山间叫个不停,苏可儿寻着声音磕磕绊绊走弯路,君承萧怕晚了山间寒气重,抱起苏可儿疾步往山下走。 荣城近在眼前,其实还有十几里路。 山脚下不远就是“十里堡”。 二人行至“十里堡”,临近傍晚,君承萧带苏可儿去了驿馆。 第208章 这个王爷给足了他们面子 荣城看着近在眼前,其实还有十几里路。 山脚下不远就是“十里堡”。 孟拓信中让君承萧去十里堡驿馆,他的人在那里接应他们。 临近午时,君承萧和苏可儿行至十里堡。 苏可儿挽着君承萧,逛街一般,悠哉悠哉走在大街上。 这个镇子并不大,因着靠近荣城,街头巷尾,来往布衣、商旅匆匆而过,他们或肩背包袱,或腰挎兵仞,或牵着毛驴马匹,或打着伞,小贩的叫卖声,店主与客人的闲谈声,不绝于耳,似乎都是荣城溢出来的人气和繁华。 君承萧握住臂弯的手,问道,“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 “还好,就是有些渴了。”苏可儿目不暇接地看着周围回道。 君承萧笑笑,苏可儿把自己关在药房的时间居多,要么就是陪陪苏老夫人,偶尔也去药堂帮翠儿她们看诊疑难杂症。 难得有机会出来逛街,不妨陪她多转一会儿。Ъiqikunět 君承萧去旁边茶铺要了一碗大碗茶,递给苏可儿解渴。 喝完茶,二人在一处肉饼铺子前驻足,迎面走来三名王府侍卫打扮的人。 为首的脸庞刚毅如雕塑,没有多余的表情,腰间挂着精致的兵刃,剑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到君承萧眸色一亮,上前拱手道,“君大爷,我等奉王爷之命在此恭候多时,您终于来了!” 君承萧闻声看清,来人正是孟拓贴身侍卫之一,肖奇。 肖奇看见苏可儿正伸手接摊位老板递来的油纸包,忙恭敬说道,“君夫人,驿馆已备好酒菜,请二位随末将移驾。” 苏可儿将肉饼钱递给肉饼老板,笑道,“好啊~多谢!不过,这肉饼太香了,我也要带回去尝尝的。” 肖奇对君承萧夫妇多有了解,他们都本事超群,却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 只是,平时孟拓在的时候,哪有他们搭腔的份儿。 肖奇一脸憨笑,忍不住多说两句道,“君夫人有所不知,这家肉饼在十里堡很有名,您那,是买对了!” “哦?呵呵,夫君,看来我们还是有口福的。” 君承萧接过苏可儿手里的油纸包,拉着她,让肖奇带路,几人去驿馆用午膳。 原来,孟拓估摸着君承萧带苏可儿快到了,三天前就派肖奇来十里堡镇候着。 每日午饭和晚膳做得很丰盛,就为了等着客人来享用。biqikμnět 他们进去后,不一会儿功夫,驿馆外就停着一辆双马拉载的豪华马车。 只见,马车通身由珍贵的紫檀木制成,其上精细地雕刻着象征皇室的龙凤图案,充满了庄重与威严。车轮宽大厚实,由耐用的硬木制成,使马车无论在何种地形上行驶增加了平稳度。 车顶上,有一顶精美绝伦的翠羽流苏,每一根羽毛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加工,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马车四周,则垂挂着精美的米金色纱帐,微风吹过,轻轻摆动,犹如一道屏障,增加了马车的神秘感。 马车后面,跟随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他们身穿统一的金丝绣袍,腰间挂着闪光的令牌,脸上带着严肃和恭敬的表情。 他们走进驿馆后,不一会儿功夫,驿馆外就来了一辆双目拉载的华丽马车。 “哎呦,看这马车的通天气派,应该有王爷莅临咱们十里堡镇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瑞康小王爷要议亲了!对象好像还是大凉的一位郡主。” “我也听说了,瑞康王英武盖世,人中龙凤,终于肯纳王妃了。” “只可惜是大凉女子,天下谁人不知,大凉女子性情豪迈,怎么能配得上我们瑞康王爷?” “你担心那个干嘛?说不定这位大凉郡主,正仰慕瑞康王爷的威名,二人结合琴瑟和鸣,也未尝不可啊!” …… 饭后,肖奇领着君承萧和苏可儿走出驿馆,上了马车。 苏可儿坐在宽大松软的马车座上,好奇地盯着车壁上镶嵌着的各种宝石和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艺装饰,笑道,“想不到孟拓平时生活这么奢侈。” 肖奇骑马跟在马车旁,听到苏可儿说话,斗胆说道,“君夫人有所不知,这辆马车是我们王爷特意找工匠重新装饰的,他自己还没舍得乘坐一回呢。” 君承萧在云署,一没有官职,二不接受俸禄,乃是一介布衣平民。 孟拓派了王府专车和王府侍卫,从十里堡,迎接他们护送回荣城,诚意满满,给足了他们面子。 他孟拓的贵客,岂能让别人小瞧了去? 君承萧将苏可儿揽入怀中,笑道,“孟拓有心了!” 出了十里堡,马车行在官道上,马车行驶不急不缓,很稳。 行人看见马车驶来,纷纷给马车让路。 午后,阳光透过纱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苏可儿靠在君承萧怀里,很快打起瞌睡。 半个时辰后。 守城侍卫看见肖奇和马车回来,列队迎接。 马车进入荣城,这里的街道宽阔而笔直,路面由石板和青砖铺成,两旁则是连绵不断的商铺和住宅。 苏可儿美美睡了一大觉,最后是被荣城大街上的喧闹声吵醒的。 君承萧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低头问道,“醒了?” “嗯~” “还能再睡会儿~等下我抱你下车。” 苏可儿甜甜一笑,“不困了~” 说完,静静地望着车外回神。 马车外,有的在街道两旁摆摊,有的在店内展示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绸缎庄、当铺、药店、米店、茶馆等一应俱全,人们络绎不绝地在这些商铺中进进出出。ъiqiku 在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穿着长袍马褂的文人墨客,有穿着短打、扛着工具的工匠,有身着宽大衣袍、戴着斗笠的僧侣,还有穿着鲜艳服饰、戴着银饰的妇女。 沿街还有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还有唱戏的艺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有香脆可口的特色炸货,还有飘着清香的茶香。 马车行至瑞康王府大门口停下。 第209章 嫂夫人终于服软一次 肖奇下马,站在马车前侍候。 君承萧踩着马车凳走下马车,苏可儿由君承萧抱下来。 等二人站定,一位体型微胖,笑容温厚的公公迎出王府,说道,“哎呦,欢迎君大爷和夫人大驾光临,老奴肖顺旺这厢有礼了!” 君承萧观这位公公有四来岁,应该就是看着孟拓长大的肖公公。 君承萧微微一笑,谦逊道,“想必这位就是瑞康王府管家,肖公公。在下君承萧,这位是在下夫人,有劳肖公公了。” 肖顺旺赶忙道,“君大爷不必客气。王爷刚才传信回来,稍后才能回府。让老奴安排君大爷和夫人先去偏殿休息,二位请随老奴进府。” “肖公公请!” 肖公公带着几人穿过朱红色的大门,走向庭院。 门内的庭院宽敞而开阔,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直通向主殿,道路两旁种植着翠绿的松柏和碧竹,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主殿的雕花檐角高挑入云,犹如龙首昂首张扬。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和君承萧跟着肖奇,穿过垂花门,后花园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各色奇花异草争艳斗丽,犹如一幅江南水墨画。 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院子内侍女和家仆来来往往,忙碌而不失秩序。 见肖公公带着贵客进来,都停下候在一旁,等候传唤。 肖公公引君承萧和苏可儿来到外厅,屋子里布置得干净整洁,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时令水果和各色糕点,茶壶里应该是刚冲泡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肖公公颔首说道,“二位今晚就在此歇息,这是偏殿的管事蕙嬷嬷。” 蕙嬷嬷笑盈盈带着几个侍女走上前,给君承萧和苏可儿施礼。 肖公公向苏可儿说道,“君夫人,惠嬷嬷以后带领这几个仆人,照应二位的衣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尽管差遣惠嬷嬷。若是她们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差人去前厅传唤老奴,老奴定罚不饶!” 苏可儿笑道,“肖公公言重了。瑞康王府的人,都是忠心不二,仔细做事的人,我们夫妻初来乍到,还请肖公公和蕙嬷嬷多担待才是。” “哎呦,不敢,不敢!” 苏可儿三言两语,就把肖公公和崔嬷嬷折服了。 瞧瞧人家,这说话,这气度,哪里像布衣平民?https:ЪiqikuΠet 处处透着大家涵养。 怪不得受王爷器重! 王爷的朋友就是不一样! 自孟拓搬入瑞康王府,极少带客人留宿。 王府没有女主人打理,平时,是肖公公带着一众嬷嬷家仆,冷清度日。 孟拓又是个自由惯了的,若不是朝廷有要事召他回荣城,经常游历在外,很少住在王府。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贵客,王府上下自是非常重视。 肖公公笑道,“听王爷说,他在云祁镇承蒙君大爷和君夫人照应。二位如今来到瑞康王府,千万不要拘束,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多谢公公!” “请二位休息片刻,我让奴婢们先退下了。 人都退出外厅,留下苏可儿和君承萧。 孟拓回来的时候,已临近傍晚。 下马,第一时间就去了君承萧下榻的院子。 “君兄,君兄!” 孟拓迈步进来,一袭紫色蟒袍加身,繁复的绣花栩栩如生。他头戴玉冠,玉冠上的宝石闪着温润的色泽,墨发柔顺地披散在项后,给本就俊逸不凡的长相,添彩不少。 身后姜林为首,带着几名侍卫手捧锦盒跟进来,不知道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可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孟拓,打趣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要当新郎官的人了,果然与众不同。” 孟拓正了正衣襟,一脸不服气道,“少见多怪,本王爷一直就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好不好?跟什劳子的新郎官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笑道,“好吧,就算你说得对。在你的地盘上,我让着你。” 孟拓唇角微勾,说道,“嗯,嫂夫人终于服软一次。” 苏可儿小声嘀咕道,“切,大龄剩男还嘚瑟起来了。”筆趣庫 练武之人,耳力极好。 孟拓知道苏可儿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君承萧邀孟拓坐下,一起用茶,他忍了。 “你跟我夫君叙旧吧,我不打扰你们。请问,你家花园让人随便逛吗?” 孟拓将手一摆,大方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孟拓指着侍卫手里的锦盒说道,“嫂夫人且慢,这是母后让我从宫中带回的几件东西。你看看是否入嫂夫人法眼?” 苏可儿走过去一一打开看了一眼,有玉簪,有黄金套链,有玉佩,还有珍珠珊瑚等。 苏可儿问道,“这些是送给我们的?” “那是自然!” 孟拓说完,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水,低头抿了一口。 这小子真是大方。 从宫里拿回来的物件,不论哪一件,都价值不菲。 他眼睛眨都不眨,拿回来直接送给他们。 看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大概是光棍做惯了,一个人一身轻的缘故。 孟拓含着金钥匙出生,家里有的是金山银山,或许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在乎。 可是,人家眼看有喜事降临,苏可儿再稀罕这些宝贝,也不好意思收下。 哪怕,君承萧与孟拓关系匪浅,作为他的朋友,更要劝他给自己留些家底,不能太败家! 思及于此! 苏可儿缓缓盖上盒子,没有让姜林他们放下锦盒,径直走到君承萧身旁坐下,默默饮茶。 孟拓盯着苏可儿,眉梢上挑,疑惑地问道,“怎么,嫂夫人不喜欢呀?” 君承萧笑道,“王爷喜事将近,将来府内吃喝用度开销大,给自己留着点吧,以防不时之需。” 孟拓满不在乎道,“千金散去还复来!我有封地,也有俸禄,这些就够花了。留那些没用的作甚?” 姜林看看君承萧,再看看自家王爷,想撇撇嘴,又不敢! 君承萧笑而不语,给苏可儿续满茶杯。 孟拓扫了扫鼻子,向姜林说道,“好吧,姜林送到府库去!” “是,王爷!” 第210章 孟拓他那一大家子女眷 姜林退出去后。 孟拓言归正传。 霍将军从边关传信回来,护送璃宣郡主的使团进入云署后,大凉国悄悄有往边境增兵。 孟拓早有准备,命部将清点人马,随时待命。 大凉国为了彰显对此次两国和亲的重视,派了胡克和礼部官员来云署。按照行进速度,大概三日后到达荣城。 官面上的事情,君承萧和苏可儿没有多问。 三人又闲聊一会儿,开始用晚膳。 孟拓专门请了会做大靖菜系的厨子,为君承萧和苏可儿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接风宴。 君承萧和孟拓自是把酒言欢,对酌到深夜。 苏可儿一人先回到就寝处,沐浴更衣。 翌日。 苏可儿醒来,君承萧不在身边。 早晨,她迷迷糊糊听到孟拓喊门,应该是被他叫出去了。 她慵懒地刚起床,蕙嬷嬷带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姑娘进来。 只见小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清清爽爽,眼睛乌黑发亮,是个机灵的丫头。 蕙嬷嬷说道,“这是我娘家侄女,宝梳。从小在荣城长大,对荣城一带很是熟悉。君夫人若是不嫌弃,端茶倒水,出门陪伴,就让宝梳供夫人差遣。” 苏可儿出门时,女子医馆正准备开张,翠儿和香儿都帮她料理医馆的事,都抽不开身。筆趣庫 来到荣城,身边的确缺少一个手脚勤快,贴身跟随之人。 苏可儿笑道,“嬷嬷好细心,这会儿身边正好缺人手。” 蕙嬷嬷笑道,“宝梳还不快见过君夫人。” 宝梳向苏可儿恭恭敬敬作揖,道,“宝梳,见过君夫人。” 苏可儿留宝梳在身边侍奉。 这几日,孟拓带着君承萧和苏可儿逛遍大街小巷,特色美食坊和文人诗歌茶会。 怎么不去歌舞坊和赌场? 问就是孟拓是高雅之人,结交的朋友也如他一般。 不过,苏可儿更认为,因为有他跟着,孟拓也不敢带君承萧胡来。 孟昊知道君承萧下榻瑞康王府,碍于孟拓推辞,没有单独邀请君承萧去云署皇宫。 每日会派暗卫偷偷跟着,会把三人一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回禀给孟昊。 孟拓能将君承萧请到荣城,已是大功一件。 孟昊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家兄弟,派宫人给瑞康王府送来金银珠宝和各种待客必备物品。 期间,姜太后派宫里管事嬷嬷带着裁缝过来,给君承萧和苏可儿量尺裁衣。 苏可儿有时也觉得闷,就让宝梳陪着她来大街上逛逛。 看到好玩的物件,或者适合小孩子的饰品和小玩意,也会买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大凉使团进京了。 同一日,刘坤和曲常树,也从边境赶到荣城与君承萧会合。 邹氏母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刘坤未能查到他们的下落。 不过,一个月以来,大靖和大凉边境守备好像松散了很多,两国出入境人流增多。 君承萧让二人暂且留在荣城,等候差遣。 胡克带领大凉使团朝见云署国君。 尚皇后邀请璃宣郡主入宫参加后宫家宴,由王妃、公主作陪。 苏可儿也在被邀之列。 傍晚,宫中便送来了进宫华服和配套饰品。 苏可儿问君承萧,可不可以不去? 她不太擅长这种场合,若是失了礼节,丢得是瑞康王府的脸。 孟拓却一定要让苏可儿去赴宴,说什么,他家几个皇嫂和侄女都很好相处,顺便帮他参谋参谋璃宣郡主,给他点主意。biqikμnět 苏可儿无奈,只好应承下来。 君承萧拍拍她的手背安慰,答应会早些去宫门接她回来。 翌日。 蕙嬷嬷和宝梳给苏可儿梳了一个优雅的贵妇高发鬓,佩戴适合身份的金花和金布摇,当淡绿色,绣着金线花纹华服加身,蕙嬷嬷和宝梳无不赞叹。 “瞧君夫人这通天的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妃降临呢!” “就是,君夫人好美,君大爷见了怕是都要被迷晕了。” 苏可儿甜甜一笑,起身去找君承萧。 君承萧送苏可儿和宝梳至宫门外,由皇后寝宫的宫人带她们去凤仪宫赴宴。 苏可儿步入凤仪宫,已经有两位王妃在场等候了。 宫人领着苏可儿一一拜会。 昨日,孟拓给苏可儿做了功课,给她介绍了他那一大家子女眷。 今日,见了真人方能与记忆中的名字一一重合。 孟拓有三个哥哥,乾安王,靖坤王,和孟昊。 穿紫色华服的是乾安王妃,乾安王早年在战场上落下残疾,久病卧床,基本不问政事。 乾安王妃是文官之女,生得端庄娴雅,知书达理,与乾安王恩爱有加,夫妻俩十分低调。 二人孕育一女,静宜郡主,待嫁闺中,极少出门。 穿深红色华服的是靖坤王妃,出身武将之家,性格热情爽朗,是驻守边关霍将军的妹妹。 苏可儿与两位王妃施礼,乾安王妃微笑点头回礼。httpδ:Ъiqikunēt 靖坤王妃竟熟络说道,“君夫人不必多礼!从兄长那里听闻君夫人为我云署大军和云祁百姓解毒的事迹,自是认为君夫人是女中豪杰,深得我意。” 苏可儿笑道,“靖坤王妃谬赞了,苏可儿不敢当。我也早就听闻靖坤王妃一身武艺,为人爽朗豁达,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二人寒暄间。 两个穿着艳丽的少女结伴走进来,其中一个身穿艳黄色短衫长裙的少女,眉眼弯弯,边说边笑,看见靖坤王妃,喊道,“母妃!” 随后小跑过来,趴在靖安王妃耳边低语两句,掩着嘴咕咕直笑。 穿樱粉色长裙的少女,杏眸粉腮,恼羞道,“皇婶,你管管欢宜,她就知道取笑我。” 靖坤王妃用手指点了点欢宜郡主的小脑袋瓜,故意生气道,“别总没大没小的,公主姐姐那是脾气好让着你。快去哄哄你公主姐姐去!” 欢宜憋住笑意,拉上详宜公主的手,撒娇道,“嘻嘻,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走啦,我们去坐那边。” 详宜公主峨眉一挑,说道,“你若是再开那样的玩笑,我就不离你喽!” “好啦,知道啦!” 说完,两个少女烟消云散会意一笑。 苏可儿看着两个少女说说笑笑很是可爱,等她们说完,施礼道,“苏可儿见过详宜公主,欢宜郡主。” 她们停住脚步,一起望向苏可儿。 咦? 这是哪家皇亲贵女? 她们自认为,生在帝王家,见到的美貌女子无数,可是,眼前的美人美眸灵动,精致的小脸明艳绝伦,美得张扬且让人特别舒服。 乾安王妃看着两个被惊艳了的小姑娘,笑道,“祥宜,欢宜,这是君夫人,今日的贵宾。” 祥宜和欢宜明白过来,这时才想起教引嬷嬷的礼仪,与苏可儿回礼。 祥宜和欢宜在对面坐下,苏可儿被宫人安排在靖坤王妃身旁。 “皇后娘娘驾到!” 第211章 璃宣郡主 随着宫人一声通传,尚皇后仪态万千,庄重从容地走进来。 她头戴一顶金丝编织的凤冠,镶嵌着数颗珍贵的宝石,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身穿华丽的金黄色长袍,衣摆曳地,衣服上的图案和绣工,无不彰显着她一国之母的身份。 尚皇后嘴角挂着笑意,面容透露出宁静与智慧,请大家纷纷入座。 她缓缓闪动深邃的眸子,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苏可儿身上,亲切温和道,“君夫人,远道而来。今日是家宴,宾客是你和璃宣郡主,不必拘谨。” 苏可儿谢过皇后,坐到席位上。 尚皇后又问乾安王妃,“弟妹,静宜怎么没来?” 乾安王妃微微欠身回道,“谢皇嫂挂念。静宜前几日受了凉,又咳嗽起来。今日没有让她过来。” 尚皇后点点头,轻叹道,“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改日让太医再去瞧瞧,看能不能想想根治的法子。” “是!皇嫂。” 乾安王妃话音刚落,宫人通传,“皇后娘娘,大凉国的璃宣郡主到了。” “好,快快有请!”https:ЪiqikuΠet 女眷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一名身穿米黄色华丽长裙,珠翠点缀发髻,面带同色面纱的窈窕女子,步伐轻盈,袅袅娜娜走进来。 女子眉目如画,身带异香,刚进门,香味就悠悠飘进来,只让人闻得沁人心扉。 各位王妃公主,光是看到璃宣郡主的曼妙的身姿和美丽双眸,就觉得人已经很美了。 不知,面纱下是又是多么令人惊喜。 苏可儿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女子走到殿中央,如清风拂柳缓缓下跪,声音温温柔柔道,“璃宣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笑容和煦,“璃宣郡主快快请起,给郡主看座。” 嬷嬷带着璃宣郡主在欢宜旁边入座。 尚皇后看了一眼靖安王妃,轻咳一声,拿帕子轻轻沾着下巴。 靖安王妃会意一笑,睨着璃宣郡主说道,“听闻璃宣郡主容貌倾国倾城,是大凉国难得的美人。我等期待已久,今日方得见,不知璃宣郡主可否一示真容呢?” 璃宣郡主扇动了两下长长的睫毛,回道,“王妃如此看重璃宣,是璃宣的福气。只是,璃宣家族有个规矩,只有出嫁的女子才可将面纱摘去。闺中女子的真容,除了家人和情郎,不能随意向外示人。还请王妃见谅!” 靖安王妃不以为然道,“哦?你说的那些,都是对男子的规矩。你我都是女子,郡主不必如此矜持吧?” 尚皇后从中周旋道,“诶?靖安王妃这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弟媳真容了?既然璃宣郡主不便,你我若是再坚持,怕是要强人所难了。等新婚夜瑞康王亲自摘下面纱,我们再看也不迟。”biqikμnět 说完,在场女眷无不掩口轻笑,眼睛不约而同飘向璃宣郡主。 靖安王妃接着说道,“皇嫂说得极是!不过若是璃容郡主,执意不肯给我等看真容。我等怎么知道真正的璃宣郡主长什么样,若是出去一不小心认错了人,多尴尬呀!” 武乾王妃看着靖安王妃笑笑,搭腔道,“皇嫂,我也觉得二嫂说得有理。今日出了宴席,若是我们看见相同的衣着装扮之人,是过去打招呼呢,还是装作不认识呢?” 皇后睨着璃宣郡主,有意问道,“璃宣郡主以为如何?” 孟拓家的女眷,好厉害! 苏可儿暗暗感叹。 不愧都是孟拓的嫂子。 真是亲嫂子呀! 看来,孟拓平时是随便了些,还是很会做人的。 三个嫂子,估计都受他贿赂了! 璃宣莞尔一笑,说道,“既然如此,璃宣若是再端着,就失了诚意。我这便摘下面纱,与诸位坦诚相待。” 说完,轻轻将耳后的绑带解开,现出真容。 当苏可儿看清那张脸,不仅为之一震! 在座的皇后,皇妃和公主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欢宜郡主看看璃宣郡主,再看看苏可儿,喃喃道,“这也太像了吧!” 苏可儿没有作声,细细打量对面的女子。 璃宣郡主似乎也惊到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可儿。biqikμnět 燕无娆和燕无婷,擅长易容术伪装。 且,燕无娆妩媚妖娆,燕无婷冷艳自持。 苏可儿眼观璃宣郡主,目光温润如水,气质温婉,声音柔美动听,身上没有燕氏姐妹的样子。 倘若是假扮的,未免也假扮的太像了吧。 尚皇后笑道,“璃宣郡主柔美端庄,容貌竟与君夫人极为相似。大家是多么有缘分啊。来,我来敬各位一杯,庆祝今日之相聚。” 靖安王妃和武乾王妃,连连符合道,“是啊,哪怕是双胞胎未必能生得这般相像。我等也开眼了。” 端起酒杯示意苏可儿,又示意璃宣郡主。 苏可儿笑笑,端起酒杯说道,“谢皇后和王妃,民妇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喝下酒。 欢宜郡主刚满十三岁,活泼调皮,最喜欢看热闹,直言道,“璃宣郡主和君夫人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呀?” 苏可儿笑道,“欢宜郡主说笑了,民妇自幼长在大靖,从未去过大凉。璃宣郡主乃千金之躯,民妇怎敢高攀璃宣郡主。” 欢宜接着说道,“说不准,你们的爹娘……” 靖安王妃忙制止,“欢宜,不可对君夫人如此无礼!” 欢宜吐吐舌头,“是,母妃。” 璃宣郡主端起酒杯敬了一圈,最后,邀苏可儿软言细语道,“璃宣在大凉就听闻,君夫人乃女中翘楚,美丽端方。今日得见,我们二人竟如此相像。正如皇后娘娘所说,都是缘分所致,璃宣敬君夫人一杯。” 苏可儿拿杯饮下。 后宫宴会散去。 苏可儿出了皇宫。 君承萧见宝梳扶着苏可儿出来,从马车上款款走下来,上前扶着微醺的苏可儿笑问,“君夫人,喝多了?” 苏可儿像只鲶鱼精似地黏粘着君承萧,故意半眯着双眸,神秘地说道,“甚合我意!我还见了一个人。” 君承萧将人扶上马车,问道,“谁?” 苏可儿道说,“另一个我!” 第212章 我看见你就头大 苏可儿寻着香味抬眸看去,璃宣郡主正由两名侍女搀扶着,从她身边经过。 璃宣脚步紊乱,醉眼迷离,重新带上了面纱,看起来醉意已上头。 路过苏可儿身旁,向她柔媚一笑,“君夫人,好巧呃~”,随后由侍女搀扶走了。 “咦?”宝梳侧头张望着。 “你在看什么?”苏可儿问道。 “我好像看见王爷了~” 苏可儿笑道,“瑞康王爷是吧?他的速度不是你能跟上的。我们出宫去。” “夫人小心。”宝梳扶着苏可儿跨过门槛。 君承萧负手站立在宫门外,见宝梳扶着苏可儿缓缓走出来,疾步上前扶住,笑问,“君夫人,喝多了?” 苏可儿像只软骨的美人鱼似,粘君承萧,半眯着双眸说道,“是啊!我还见了一个人。” 君承萧微微一笑,问道,“谁?” 苏可儿不管宫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搂住君承萧脖子,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道,“另一个我!” “……” 君承萧认为,她大概在说醉话,应道,“走了~回去。” 说完,打横将人抱起来向马车走去。 苏可儿轻轻抚了抚她的脸,侧目问道,“你不相信吗?” “不信~” 苏可儿上了马车,就往君承萧怀里蹭,抬头盯着君承萧下颌线问道,“夫君,你用午膳了没?” 君承萧柔声道,“用过了!” “哦,我还想着跟你一起下馆子呢。” 君承萧将人抱在怀里,说道,“不必,你饮酒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马车夫觉得二人已坐稳,便驱动马匹,掉头,坐上车辕,“驾!” 马车缓缓向宫外驶去。 忽然,有人快步飞纵过来,猛将缰绳一带,“稍等!” 马车夫吓一跳,正要骂人,定睛一看是自家王爷,赶紧跳下马车,拉住缰绳,“呵呵,王爷您慢些!” 孟拓没有吭声,直接钻进马车。 苏可儿正靠在君承萧身上,见有人进来,一惊,问道,“你怎么上来了?”筆趣庫 孟拓捏起案几上的葡萄,放进嘴里,反驳道,“讲点道理好不好?这可是我的马车。” 按照礼制,胡克带使团朝拜结束后,宫内安排了宴请。 此时,孟拓、孟麟和礼部官员在侧作陪才是,他却溜了出来。 君承萧问道,“使团宴会结束了?” 孟拓,“没事,我不胜酒力,皇侄正需历练,余下送客的事情交给他了。” 苏可儿对君承萧说道,“夫君别理他,规矩在他身上讲不得!” 孟拓白了苏可儿一眼,开口问道,“怎么着,听说那个什么郡主跟你长得挺像?” 苏可儿撇撇嘴,没有回答,估计他早就派眼线看得一清二楚了。 “说说呗!”孟拓催促道。 苏可儿抬眸看了一眼君承萧,打趣道,“不知道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呢?还是自己等不及,半路偷偷看了人家姑娘一眼。” 苏可儿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还真被她说中了。 孟拓自知后宫家宴都是女眷,来到宫中谨言慎行,贪杯的人不多,宴会结束的肯定早。 他让姜林找了名在后宫伺候的宫人,给他传递消息。 后宫家宴快结束的时候,宫人一路狂奔,将消息传给了姜林。 姜林把消息告诉孟拓的时候,他也为之一惊。 为了搞清楚怎么回事,于是,将孟麒推上前。 他离开宴席,和姜林在宫里闲逛。 说是闲逛,也就是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在后宫附近转悠。 那些个宫女,太监,管事,路过,无不恭恭敬敬称呼一声,“瑞康王爷!”Ъiqikunět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先看到乾安王妃出来,为了避免尴尬,和姜林躲了起来。 紧接着后面出来的就是穿金黄色长裙,带着面纱的璃宣郡主。 孟拓让姜林擦亮眼睛看清楚,一路尾随她到宫门,直到上马车。 孟拓被说中,仗着脸皮厚,勾唇恣意的笑笑。 他看了一眼君承萧,岔开话题道,“君兄,我也是挺佩服你的。娶个这样的老婆,嘴毒得像条蛇,还整天粘着你,你烦不烦?” 君承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温顺的苏可儿,笑道,“不烦。我喜欢!” 苏可儿得意道,“呵呵,气死他!” 孟拓摇摇头,目光飘向马车外,望着繁华的街景,低声道,“哎,我看见你们就累!” 苏可儿回怼道,“我看见你就头大!” 说完,紧紧抱住君承萧的劲腰。 此时,已过午时。 瑞康王府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 外面喧闹声比晨起减了不少。 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妇人在哭喊,“哎呦,我的腿走不了,这可怎么办呐?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儿等着吃饭,你们把我的馒头撞翻了,我拿什么给他们吃呀!呜呜呜~” 只听到一个粗狂的男声呵斥道,“你这刁妇,赶快让路!若是再不走,我的鞭子可不长眼!” 孟拓掀开车帘,苏可儿和君承萧向前方望去。 只见一辆豪华马车停在路中央,哭喊的夫人被挡住,看不见人。 马车前站着两个大凉国打扮的侍卫,看起来凶神恶煞,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马车夫坐在车辕上,盯着前面,皱眉说道,“王爷,前面有辆马车好像撞了人,围了好多人,过不去呀。” 孟拓回头向君承萧邪魅一笑,说道,“看吧,有人闯祸了,还正好在我们马车前。有好戏看喽!” 君承萧脸色一肃,说道,“我们下去看看。” 三人走下马车。 妇人继续哭喊起来,“你们都给评评理,他们撞了人,不给赔偿,还要拿鞭子赶人!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呜呜~没天理了~” “就是啊,撞了人不给赔偿,还这么横,不能让他们走!”ъiqiku “妇人给孩子买的馒头,撒了一地,人家孩子还饿着肚子呢!馒头也要赔给人家!” “就是!你们看这是接待使团的马车,马车上坐着什么人?倒是说句话呀!家奴在外面撒野,也不管管!” 马车前方的恶奴,听大街上看热闹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人,索性不再废话,上前拎起妇人,要扔到一旁,却被人生生接住。 凉。 第213章 街头相遇,好戏开场 姜林接住妇人,责问道恶奴,“撞了人,想甩开人逃跑?!” 恶奴向姜林狠狠一瞪,喊道,“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滚开!” “哎呦~这是谁家的狗这么大口气呀?” 众人听这话纷纷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蓝色锦衣华服,矜贵倜傥的男子,扒开人群说道。 男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恶奴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明明人在他对面,恶奴只觉得后背飕飕发凉。 围观的人有的认出孟拓,喊道,“是瑞康王爷!” “哎呀,真是瑞康王爷!” “瑞康王爷,这厮竟敢在咱们荣城撒野,欺负我们云署的人。你可要替这位妇人做主呀!” “是呀!瑞康王爷加油!” 孟拓扬手示意众人安静。 趁孟拓在前方大放异彩,苏可儿和君承萧挤过去,帮妇人腿,还好没有伤筋动骨,众目睽睽下,皮外伤看不到。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轻轻摇摇头,意思是伤情不重。 既然如此,就看孟拓怎么处理吧。 恶奴听清人群中的呼喊,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孟拓问道,“孟,孟拓?”https:ЪiqikuΠet “放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姜林训斥道。 两个大凉恶奴自知理亏,站在那里没在说什么。 孟拓邪魅扫了恶奴一眼,抬眸盯着马车说道,“奴才不懂规矩,不知道是他家主人没教好?还是他家主人也如此。” “那属下就教教他规矩!”姜林闪身过来“啪”的一声,甩了恶奴一个耳光,掌心“不懂规矩的东西,教你长长记性!” “你~”大凉恶奴手捂被打的横肉脸,咬牙切齿地盯着姜林,碍于孟拓淫威,没有发作。 “好!”不知是谁的一声喝彩,众人竟然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瑞康王爷可是他们云署国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崇拜偶像。 众人看大凉侍卫的衣着打扮,也知道是大凉狼崽子。 大凉屡屡犯境,联合大靖入侵云署国,劳民伤财,害无辜云署将士丢了性命,他们都窝着火气呢。 刚才,瑞康王爷叫侍卫教训大凉狼崽子,真叫人解恨有解气! 孟拓面含微笑,向外伸出双手,掌心向下,示意大家安静。 苏可儿瞅着孟拓装蒜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嘶~”旁边一个大叔嫌弃地白了苏可儿一眼。 仿佛在说,没看见王爷要讲话吗?没规矩! 得,她被教训了,抬头委屈地看看君承萧,他眸色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海汉,你退下!”马车上响起女子的声音。 婢女掀开马车帘,只见一个带着黄色面纱的女子走下来。 “原来是个女子呀!” “是呀~这会儿才出来,刚才干嘛呢?” 君承萧盯着女子熟悉的眉目,眼睛微眯。 天下间长得相像之人,也不在少数。 这个璃宣郡主一露面,就与苏可儿撞脸,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大凉人故意为之。 如此看来,大凉果然有备而来。 那么,搞个跟苏可儿撞脸的人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君承萧一时想不透。 只见女子袅袅娜娜走到名为海汉的恶奴身旁,低声说道,“退下。”httpδ:Ъiqikunēt “是,郡主!” 璃宣郡主平静的眸子看了孟拓一眼,欠身施礼道,“璃宣见过瑞康王爷!方才都是璃宣管教不严,让瑞康王爷见笑了。” 对面女子温温柔柔,在向孟拓致歉,尤其这个女子长得跟苏可儿还很像。 孟拓有些不自然地向周围看了看,清清嗓子道,“那个,你就是璃宣郡主对吧?” “正是!”璃宣垂眸恭敬回道。 众人不淡定了。 “什么?她是璃宣郡主?” “是要与瑞康王爷和亲那位璃宣郡主?” “王爷要娶她?” “未来靖康王妃?” 王爷在为我们伸张正义! 伸张正义的对象是位女子,还是未来王妃! 这可怎么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统统瞪大眼睛,看这场公开好戏。 孟拓听着这些话,觉得太离谱了,心里还有些乱。 什么和亲,什么要娶她? 他跟璃宣还没有相亲,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好? 孟拓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妇人,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撞了人,恶奴出言不逊,还出手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璃宣郡主抬眸,一脸单纯地看看妇人,又看看孟拓,峨眉微蹙,轻咬樱唇,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好像真的没了主意。 片刻后,楚楚可怜地盯着孟拓,“璃,璃宣不知,请王爷指点璃宣。” 我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孟拓只觉得头晕目眩,彻底被软化了。 他低声说道,“你去给妇人道歉,赔偿些银两……其它的不用管了。” 璃宣感激,柔声道,“好~” 说完姗姗走到妇人身边,蹲下温柔说道,“对不起,车夫驾车技术不济,撞到了你。让你受了惊吓和伤害。” 示意身旁的婢女道,“阿朵!” “是!” 婢女递给璃宣郡主一锭银子,璃宣将它塞给妇人道,“拿着这个,看看腿伤,再买些补品。倘若,这些银子不够,你可以去驿馆找我。去了直接报我名讳即可。” 妇人接了银子,对苏可儿和君承萧说道,“谢谢,谢谢好心人!” 璃宣郡主向苏可儿点点头,又回到孟拓身旁,柔声说道,“王爷,璃宣初来云署,人生地不熟。多谢王爷为璃宣周旋。璃宣就此别过!” “嗯!”孟拓背着手,脸不自然地别向一旁。 等璃宣郡主上了马车,姜林喊道,“散了吧,都散了吧!” 众人看女主角走了,没有好戏看了,也纷纷散去。 不过,他们觉得这个大凉郡主似乎让人讨厌不起来。 还有,似乎跟瑞康王爷好像还挺般配。 大街恢复通行,三人重新坐上马车。 孟拓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马车外,好像在发呆。 君承萧扣着苏可儿的手,越扣越紧。 苏可儿提醒道,“夫君,手太用力了。” “嗯?” 君承萧反应过来,笑笑,放松了力道。 httpδ:Ъiqikunēt 第214章 牺牲太大,晚节不保 孟拓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突然开口,“君兄!” 君承萧和苏可儿双双看向他。 孟拓说道,“璃宣郡主的底细,我派人查过,她是大凉国墩邬部族族长的女儿。” “墩邬部族?” 孟拓确认道,“正是!” 大凉国有四个德高望重的部族,为大凉国建国立下汗马功劳。 这四个部族没有入朝为官,族长却享受藩王同等待遇。 墩邬老族长只有一女,名为墩邬洛洛,性情温和。 老族长病重由墩邬洛洛侍奉左右,不眠不休,孝感大凉皇室。 墩邬老族长病逝后,族长由其弟接任,墩邬洛洛被封为璃宣郡主,常住大凉国都。 君承萧听罢,睨着孟拓问道,“所以,你方才是故意试其真假?” 孟拓被问得一时语塞。 方才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等过一日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丢人都嫌不够! 孟拓想想都觉得如鲠在喉,无奈道,“诶,君兄误会了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堂堂云署王爷会为了一探真假,在大街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我至于嘛我!” 君承萧淡淡一笑,说道,“或许不至于!” 苏可儿笑道,“孟拓或许跟璃宣只是偶遇,那璃宣说不定想见你,故意为之呢?” “……”孟拓一噎。 这两口子怎么肥事?都学会拿人开涮了是不是? 孟拓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嫂夫人,你少拿我取笑。我跟她……璃宣郡主素未谋面,一场巧合,被你们都想哪去了。我,孟拓,很纯净很纯净的!” 苏可儿和君承萧相视而笑,不再逗弄他。 胡克把苏可儿掳走一天一夜,除了喂水喂饭,什么都没做。 用胡克的话说,他只是心血来潮,路过,想见见苏可儿而已。 鬼才相信狼崽子的话! 不过,现在大凉弄个人跟苏可儿撞脸,不得不让苏可儿产生怀疑。biqikμnět 苏可儿思索着,说道,“大凉人真是不消停,指不定又皮痒痒了,没事倒弄点事出来,好找人打架!” 孟拓将双手支在后脑勺上,悠闲地说道,“本王爷就喜欢胖揍大凉狼崽子!没事尽管来!把璃宣一个女人推在前面,算怎么回事?” 君承萧听着苏可儿和孟拓,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搭话。 苏可儿挠了挠君承萧的手心,问道,“夫君,你怎么看?” 君承萧笑笑,说道,“你们两个说得不无道理,或许越接近璃宣郡主,就越接近真相。” 靖康王府到了。 三人下马车走进王府大院。 苏可儿拉着君承萧的手,一直回味君承萧说的话。 “越接近璃宣,越能接近真相。” 忽然,灵光乍现,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来孟拓王爷这次牺牲大了!恐要晚节不保!” 孟拓撇撇嘴道,“我若倒霉,这大概是嫂夫人最开心的事情了!” 君承萧笑道,“倘若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毕竟这个牺牲太大,毁誉损身!” 孟拓停住脚步,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睨着小两口,用手指指了指君承萧,又指了指苏可儿,欲要理论。httpδ:Ъiqikunēt 姜林来报,有人在书房等候他。 孟拓轻哼一声,拂袖,背着手去书房了。 傍晚,瑞康王府收到姜太后的请帖,邀请孟拓,君承萧和苏可儿后日去皇宫别苑参加赏菊宴。 说是赏菊宴,其实又是皇家家庭聚会,不同的是有男有女,顺便让孟拓相亲。 与请帖一起送来的,还有两套华服。 来到云署后,苏可儿觉得处处都很贴心,她能想到的,瑞康王府和皇室都为他们做到了。 晚膳后,苏可儿与君承萧撇下孟拓去逛夜市。 二人走在荣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放眼望去远处灯火阑珊,一排排的屋檐在点点灯火中延伸开来,各种小贩的叫卖声,百姓的谈笑声,和夜晚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前面围了一群人,原来是耍把戏的。 苏可儿挽着君承萧站在高处,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手拿一只火折子,让围观的群众看仔细。 “看好了啊~” 只见汉子划开火折子,眼前一道火光照得汉子的脸庞黝黑发亮,汉子又冲围观的人们举了举手中的火折子,而后,张开嘴吞下下去。 围观的孩童,以及胆子小的女子都惊呼出了声。 在大家注视下,吞下火折子的汉子憋得双目圆瞪,满脸通红。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行不行?不行就吐出来吧,别闹出人命!” 一个小孩子吓得说道,“娘亲,他肚子里会不会着火呀!我好害怕。” 妇人安慰着孩子。 正当人们纷纷担心杂耍汉子的时候,忽然,“呼呼!”从杂耍汉子的口中喷出两米高的火焰来,火光照亮了人们的双眼,随着他轻轻重重的呼气,火焰犹如一条刚出世不久的火龙,张牙舞爪,游弋在汉子头顶上方。 “好!”汉子精彩绝伦的表演,迎来围观者热烈的喝彩声。 苏可儿闪烁着明亮的眸子,拉着君承萧继续往前逛。 前面是一个卖脸谱的摊位。ъiqiku 摊位前挂满了花旦,青衣,小生,老生,良将和佞臣等各种脸谱。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正招呼两个买脸谱的小姑娘。她身边坐着一个大叔,头发花白,手握画笔,正专心致志地描绘着。 大娘看见苏可儿与君承萧走过来,热情招呼道,“姑娘,选张脸谱吧。我家老头子绘的脸谱,可是全荣城最精致最传神的。整个荣城除了我家老头子,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手艺。” 大叔一脸憨厚地笑道,“呵呵,老婆,你别见人就夸。人都做自个儿生意,哪有总夸自己老头子的。” 大娘低头看了大叔一眼,娇嗔道,“怎么,我高兴夸夸自己家的老头子还不行吗?” 大叔立马停下手中的画笔,认怂道,“行行,客人都笑咱们呢。快招呼客人吧。” 大娘高兴了,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苏可儿笑问,“大娘,你这里什么脸谱最受欢迎呀?我买三个。” 第215章 别在我想吃东西的时候出现! 大娘一听,明白了,眼前这位客人买脸谱是要送人的,忙问道,“姑娘是要送给男娃还是女娃子呀?” “两个女娃,一个男娃!” 大娘拿了三个一样的白面武生,递给苏可儿说道,“这个是瑞康武神,不管是送姑娘,还是送男娃,他们都喜欢的,保准错不了!” “瑞康武神?” 苏可儿拿着脸谱仔细瞅了瞅,难道这个画的是孟拓? 君承萧拿过来,点头评论道,“白白净净的倒是与他有几分相像。” “你的兄弟,就你看着顺眼!”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问摊位老板道,“这个是瑞康王爷吧?有没有大靖武神?” 大娘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姑娘,其实吧,这个瑞康武神卖得最好。你说的大靖武神,也有,就是我得找找,呵呵。” “有的!”画脸谱的大叔提醒大娘道,“在旁边那摞白谱底下。” 大娘一拍脑袋笑道,“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大叔乐呵呵地看着君承萧说道,“我以前,画过很多大靖武神,卖得可好了。” 大娘一边翻找着,一边喋喋不休道,“我不是我吹,大靖武神只有我家老头子才会画。别人画得那个不叫武神,叫灶王爷!”httpδ:Ъiqikunēt “哈哈!大娘说话真风趣!” 苏可儿笑着,侧目睨着君承萧说道,“我倒想看看,我家的灶王爷在别人眼里长什么样子?” 君承萧扣紧她的手,勾唇笑道,“只怕,跟你眼中的不一样。” “不管~不一样,我也要看看!” “找到了,可找到了!” 大娘喊着,将两个“大靖武神”递给苏可儿。 苏可儿满心期待地接过她口中的“灶王爷”,细细端详,果然,“大靖武神”的脸谱是红色的,长眉入鬓,凤眼微眯。 怎么…… 好像“关老爷”。 这时,绘脸谱的大叔说话了,“脸谱未必跟真人绘得一模一样,要的就是一个传神,一个百姓心目中的样子。话说大靖武神,是天神下凡,英武盖世,战无不胜。只可惜,赤胆忠心,舍身为国,却被奸臣所害,落得家破人残,被囚禁起来。哎,也有人说,他从大靖逃出来了,就住在我们云署国。”筆趣庫 “老头子,你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晓得别人愿不愿意听。” 大叔呵呵一乐,“不说了,不说了~” 苏可儿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脸谱上的灰尘,放在君承萧脸侧比对了一下,美眸笑得弯弯的,满意道,“还不错!我以为会画成凸目獠牙,凶神恶煞。没想到竟也这般英气逼人,十分传神!” 君承萧笑而不语,捏了捏她的鼻子。 苏可儿珍爱地将脸谱抱在胸前,对摊位老板爽快说道,“我要三个大靖武神!一个瑞康武神!” “好嘞!” 现成的大靖武神只有两个,大叔又画了个新的凑够三个,被苏可儿一起买走。 他们走后,绘脸谱的大叔说道,“明儿个开始要多绘几个大靖武神了!” “听你的老头子。以后晚上就别画了,太毁眼!” “呵呵,知道啦!” 苏可儿和君承萧相携买了两个糖人,一个荷花灯笼。 夜市的喧闹还在继续,君承萧挑着灯笼,领苏可儿在池塘边找一处石头护栏坐下休息。 苏可儿举着糖人放到君承萧唇边,说道,“嘻嘻,给,吃一口。” 君承萧微微一怔,转而张开嘴“咯吱”一声,咬了一小口。 她知君承萧不喜甜食,他还是吃了。 苏可儿笑笑,拿回糖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吃了一大口。 苏可儿正吃得津津有味。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君承萧,君夫人别来无恙!” 君承萧反应快些,清冷的眸子划过来人,开始悄悄运转内力。 苏可儿听清声音,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翻眼望过去,只见胡克脏辫高束,双目呆滞,像一尊瘟神一样站在他们两丈开外。 午时,胡克参加宫宴,一直吃到下午。 回到驿馆后,又吃了些酒,喝高了。 侍从把他扶到床榻上,去端解酒汤,胡克就开始撒酒疯,自己跑出来了。 苏可儿厌恶地盯着他,说道,“我奉劝你,别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出现。” 胡克嘿嘿一乐,打了个酒嗝,一脸不解问道,“怎么了?” “看见你吃不下!” 苏可儿话音刚落,君承萧向胡克打出一掌。 胡克顿时醉意全无,伸出双手被迫接招。 两人对持一刹那,周围卷起旋风,衣摆飞起。 “可儿,站远一点!” “哦!” 苏可儿从他手里接过灯笼,拿着糖人往旁边挪了挪。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杀意升起,继续用内力施压,冷冷道,“如果不想活命,尽管出现在我眼前!” 语毕,君承萧已到胡克近前,只听得“啪”一声闷响,实掌相接,胡克被震得后退数步,踉跄地差点摔倒。 君承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噼里啪啦,从远处跑来几个大凉侍卫,护在胡克身前。 苏可儿也凑到君承萧身旁,向对方喊道,“想活命,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这边打起来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快看哪,又有人教训大凉狗!” 胡克伸手将侍卫扒拉开,看了一眼苏可儿,又看向君承萧,冷笑道,“君承萧……呃……我今日心情好,呵呵,不想跟你计较。你走吧!” “不巧了,我看见你心清很不好!” 君承萧说完,双掌猛然一推,“啊呀!”倒下两个大凉侍卫。 君承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闪到胡克身旁,飞起一脚踹胡克一趔趄,晃了两下栽倒了。 剩下几个大凉侍卫,手拿弯刀指着君承萧,喊道,“君承萧,你好大的胆子!” 苏可儿眼色一厉,“再喊一声,把你舌头割了!” 几个人颤颤巍巍,不敢上前,也不能退后。 胡克挣扎着站起来。 大街上的巡逻官兵听到动静,齐刷刷向他们奔来。 苏可儿拉住君承萧说道,“夫君,我们撤吧。” “嗯!” 君承萧携苏可儿纵身跃走。 第216章 拿来吧你! 君承萧携苏可儿在瑞康王府大门口落下。 二人刚踏上台阶,刘坤从里面出来,“老爷,夫人回来了!” “嗯!” 君承萧把手里的荷花灯交给刘坤,带苏可儿进了王府。 刘坤在后面小心提醒道,“刚才有人夜闯王府,翻动了夫人的东西。” 君承萧脸色一肃,“嗯?可有抓到人?” “那人轻功了得,属下未能跟上!” “孟拓可在府内?” “不在!” 刘坤话音刚落,身后响起孟拓的喊声,“哎呦,有人终于想起我了!” 孟拓和姜林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赶回来,听孟拓说话的口气,似是有些怨气。 没错,他们两个出去逛街,就是有意甩开孟拓。 他自个儿在府上待着无趣,想必出去溜达了。 崔公公闻声,一路小跑过来,喊道,“王爷,君大爷你们可回来了!君夫人快去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刚才有歹人夜闯王府,所幸发现及时。” “好大的胆子!” 一行人匆匆去了偏殿。 屋内并不凌乱,装匣有翻动的痕迹,首饰和衣物并没有少。 苏可儿问蕙嬷嬷和宝梳,“可有人受伤?” 宝梳回道,“回夫人,没有。我进屋送洗漱用品,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子翻出去。正巧刘坤在外面,便跟他打了起来。” 蕙嬷嬷说道,“歹人走后,我们就翻遍了床榻,床底,柜子和角落,未见有什么活物和异常。” “好!以后你们多加小心。” “是,夫人!”筆趣庫 孟拓叮嘱家仆和侍卫都盯仔细了,切莫疏忽大意。 等人都出了屋子。 苏可儿拿出驱虫香点上,以防歹人放进来什么毒虫蚁之类的。 王府厨子准备了滋补汤品和夜宵,孟拓差人邀君承萧夫妇去花厅。 二人沿着回廊,穿过花园找到孟拓,他在独酌。 面前的石桌上,摆放了小食和糕点,中间还放着一只砂锅。 君承萧问道,“天色不早了,怎么还在饮酒?” 孟拓挑着眉梢,无所谓地笑道,“难得二位客居我府上,不想今夜竟出了此事,准备些小食给嫂夫人压压惊。” 说完,伸手示意君承萧坐下。 苏可儿跨过石凳,啧啧说道,“哎呦,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呀!来,我们陪你!” 说完,给君承萧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王爷,夫君,请!” 孟拓看着二人,轻描淡写道,“酒还是少饮为好!” “既然知道,喝一杯各自作罢!” 苏可儿说完与君承萧鹏了杯,各自饮下。 今晚的孟拓与平日的恣意和洒脱不同,有些落寞。 谁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没有带他出去耍? 苏可儿看了一眼君承萧笑笑,拿出靖康武神的面具,递给孟拓道,“给,夜市上买的送你!” 孟拓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嫌弃道,“什么嘛,花里胡哨的!” “不喜欢啊!若是不喜欢,我就拿走喽!” 苏可儿说完,收回面具。 孟拓撇撇嘴说道,“哼!送人东西,一点诚意也没有!” “切!” 给他个台阶,还上杆子上称了。 君承萧没有说话,平静地拿碗盛滋补汤品。 苏可儿低头看看石桌上,全云署最精致的糕点和小食,以及那一大锅用料十足的大补汤。biqikμnět 妥协了。 好吧,好吧。 人家出生帝王家,金贵得很,受不得一丝一毫委屈。 我就无所谓了。 思罢,一本正经说道,“我听说,这个脸谱是云署最受欢迎的,我以为是谁呢?原来叫靖康武神!夫君觉得它白白净净,挺适合你,特意买来送你的。怎么样?” 孟拓眸色渐暖,笑了,伸手夺过脸谱,“拿来吧你!” 孟拓拿着脸谱好奇地上下翻看,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那样子像极了被哄开心的熊孩子。 苏可儿喝完滋补汤,与君承萧回了偏殿。 房间内,婢女已经兑好温水。 苏可儿与君承萧沐浴更衣后,双双躺在床榻上。 “不知道竹园怎么样了?” “魏青和王大洪在,不会有事。” “嗯,等孟拓娶了亲,我们就回去。” “好!” 竹园。 苏可儿与君承萧离开十几天后,女子医馆开张了。 翠儿和香儿,坐堂卖药为主,偶尔也有出诊。 苏慰商和苏善卿经营着一家药堂,一家医馆,因着女子医馆的开业,每天倒也忙忙碌碌。 苏慰商奉劝苏善卿留下,苏善卿表面和和气气,心里另有打算。 大靖国舅宋睿给苏善卿回信,并没有要立刻招他回去,而是要让他详细撰写在云署的游历收获。 还派李修竹给他送来两个月的俸禄。 游历收获? 这不荒谬吗? 苏善卿很明白,宋睿是在敲打他,让他捋捋来到云署国做了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什么事情有价值? 能搬动竹园的主人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倘若一个也搬不动,说再多都没用。 苏善卿白日里在竹园和药堂安守本分,任劳任怨。 在夜间与樊氏积极想对策,只想早日离开这里。 翌日。 吃了早膳,孟拓带君承萧和苏可儿去了皇家马场骑马。 皇家马车坐落在皇宫的东北角,十分开阔。马场周围树木成荫,草地平整,让人仿佛置身于广袤的草原之中。ъiqiku 马场上有人比他们来得早,此时,正纵马驰骋。 苏可儿望了一眼,有一个穿红色马装的女孩和一个穿粉色马装的女孩正在骑马玩耍。 马场管事和小厮牵过来两匹马。 孟拓指着其中一匹栗色的马,笑道,“君兄看看,这两匹马如何?” 君承萧注意看,这匹马,头细,颈高,眼睛乌黑清澈,都能映出人影来,通身毛色如刚炒出来的栗子油得发亮,光滑如丝,蹄子却是白色的。马脖子上挂着一只崭新的铜铃,显得马儿英姿飒爽,精神十足。 “好漂亮的马!” 苏可儿很喜欢,上前抚摸着马儿,眼睛都笑弯了。 马儿甩着脑袋,“嘟嘟”呼着气,表示它不愿意被人摸。 君承萧牵着苏可儿手腕,说道,“这批马是西域汗血马旁系,日行千里,性子高傲且专一。想拥有它,必定要好好与它联络感情。夫人,且莫操之过急。” 孟拓点头笑道,“嗯,君兄说得不错,嫂夫人若是喜欢这匹马,尚需有耐心才行。” 第217章 糖糖甚好 再看另一匹。 马儿通身白色,身型高大,四蹄稳健,它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勇敢。 君承萧从马头看到马尾,伸手拍拍马儿的后背,说道,“这匹马身形矫健,耐力强悍,是一匹难得的良驹。倘若与它结成搭档,将会成为主人最忠诚和可靠的坐骑。” 孟拓对君承萧满目赞赏,拍手称快道,“老石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做得不错!下次,我请你喝酒。” 石管事一听,让孟拓满意了,笑得合不拢嘴,忙说道,“能让贵客满是老石的福气。不过,这酒嘛,王爷还是要请的。如果老奴没有记错,您好像爽约三次了!” 孟拓眸色一厉,“嘶~你……”,转而拍着石管事肩膀呵呵一乐,凑到石管事耳旁咬牙低语道,“在贵客面前这么不给面子的吗?本王爷爽约,又不是赖账。是不是真不想喝酒了?”Ъiqikunět 石管事被威胁,慌拱手答道,“王爷教训的是,或许是老奴记错了,呵呵。” 君承萧笑着看向苏可儿,问道,“喜欢吗?” 苏可儿笑靥如花,点头应道,“嗯!” 君承萧拿出两锭银子递给石管事,说道,“石管事辛苦效劳,这顿酒钱,君某请了!” 石管事双手捧着银子,连连道谢,“哎哟!老石多谢王爷,多谢贵客了!” 孟拓似笑非笑,翻了个白眼,嘴不饶人道,“看,是吧?还会少你酒钱吗?真是沉不住气!” “是是,那老奴就不打扰王爷和贵客了,告退。” 石管家带小厮走后。 苏可儿亲昵抱着马儿脖子,轱辘着灵动的杏眸,开始给它想名字了。 马儿通身栗红色,一点杂毛也没有,看起来像极了爱干净又爱美的小姑娘。 名字当然也要起得好听一点。 “栗子?糖炒栗子?糖糖?夫君你觉得哪个更好听?”苏可儿向君承萧征求意见。 君承萧听着苏可儿口中蹦出来的几个名字,笑了。 他一笑,他的眼睛像两颗璀璨的星星,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的嘴角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个笑容让苏可儿觉得她的世界都亮了。 苏可儿撒娇催促道,“快点,说说嘛!” “你的马,当然你叫着顺口就好。” 苏可儿又抹了抹马头,脑子里怎么也甩不开糖炒栗子,说道,“糖糖怎么样?要不就叫糖糖吧。” “嗯,糖糖甚好。” 欢宜和祥宜,打马飞奔而来。 临近,“吁~”欢宜拽住缰绳,利落跳马,喊道,“小王叔。” 孟拓见人点头笑道,“你们马术又精进不少,别总风风火火的,要有个女孩子样!” 祥宜站在旁边,垂眸脸上有些臊红。 欢宜不耐听,小嘴一撅,向她做了个鬼脸。 不远处,又进来几人。 苏可儿和君承萧定睛望去,是靖坤王妃和璃宣郡主,以及婢女。 苏可儿和君承萧同时望向孟拓。 孟拓看清来人,极不自然地看了君承萧一眼,呵呵笑道,“真热闹!” 欢宜一脸吃瓜表情,向孟拓低声说道,“小皇叔,小皇婶也来了!” 孟拓立马训斥道,“你这丫头,说话有点分寸好不好?婚都没订,别乱叫!”筆趣庫 欢宜被孟拓突然凶了,有些委屈,哼了一声,向来人跑去。 靖坤妃看见孟拓爽朗笑道,“呵呵,老四呀!我派人去府上请你,你都推辞不出门。你原来领着君先生和君夫人在此呀!” 尚皇后是一国之母,乾安王妃喜静,孟拓单身没有王妃,一般有外来女眷作客云署,靖坤王妃是陪客主力。 大凉璃宣郡主来云署,大凉女子性情豪放,擅长骑射,皇宫内的女眷都不适宜作陪,总不能除了吃饭,就晾着人家没有娱乐节目吧。 尚皇后让靖坤王妃带着祥宜和欢宜,陪璃宣郡主解闷。 孟拓一脸乖巧笑,“二嫂说的是。小弟府上有现成的贵客,抽不开身。所以,请二嫂莫要怪罪。” 靖坤王妃指了指璃宣郡主,笑道,“只要今日你陪璃宣郡主玩高兴了,二嫂自然会既往不咎!怎么样?” 苏可儿明白了。靖坤王妃定是派人去瑞康王府叫孟拓与他们一起出游。 孟拓借故推辞了。 好巧不巧,在马场相遇。 靖坤王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孟拓,倘若孟拓与璃宣能成了,她也算为云署皇室了却一桩大事。 苏可儿轻轻拽拽君承萧,低声说道,“夫君,我们在这儿,孟拓王爷磨不开脸皮。不如,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君承萧点点头。 苏可儿说道,“靖坤王妃,我和夫君先去骑马了,”用眼睛示意了下,把机会交给孟拓和璃宣。https:ЪiqikuΠet 靖坤王妃瞬间明白苏可儿的意思,笑道,“好啊~我也有些日子没有骑马了。祥宜,欢迎我们骑马去。” “诶?别呀!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嘛!”孟拓急忙挽留大家,又不好表现得很怂。 小姐和欢宜被靖坤王妃带走。 君承萧扶苏可儿上马,牵着马儿也离开了。 孟拓可怜兮兮地望着离去的人,心里只喊救命。 一个个的关键时刻太不厚道了! 璃宣郡主悄悄走到孟拓身旁,轻言软语道,“王爷,我们,” 孟拓望着苏可儿的背影没有说话。 璃宣郡主轻蹙峨眉,盯着孟拓又试探喊了一声,“王爷?” “啊?你说什么?” “我们去选吗?” “好……好!” 尽管“糖糖”不是很乐意,时不时停下,要么用鼻子“嘟嘟”呼气,要么用马蹄刨地,毕竟有君承萧牵着,苏可儿安心地坐在马背上。 远处,靖坤王妃身着蓝色马装,带着两个小姑娘,甩着马鞭策马奔腾,英姿飒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苏可儿好生羡慕。 央求道,“夫君,让糖糖跑起来好不好?” 君承萧微微一笑,“好!” 话音刚落,翻身上马,一手环住苏可儿,一手抓住缰绳,坐在她身后。 君承萧叮嘱道,“抓紧缰绳!” 苏可儿兴奋不已,“嗯!” 君承萧拍了拍马屁股,驱策糖糖跑起来。 糖糖极不情愿地倒腾着四只蹄子,小跑起来,心里疯狂翻涌着如何对付这两个驱策它的人! 第218章 疯狂作妖 苏可儿大喊道,“夫君,它跑起来了!是不是已经接纳我了!” 君承萧笑道,“快了,夫人坐稳!” 糖糖不干了,姑奶奶心情好,驮了你婆娘一会儿。 咋着? 你老头儿也上来了,让我驮你们两个,看姑奶好欺负是不是? 想驯服姑奶奶,没门儿! 姑奶奶就给你们点厉害瞧瞧! 哼! 只听着糖糖“嘟嘟”两声,绕着马场加速跑了起来。 苏可儿欢呼,“哇,糖糖好棒!糖糖再跑快点!” 君承萧环着苏可儿的纤腰,为她保驾护航。 马儿逐渐加速,君承萧屏息凝神,快速将缰绳在手上缠了两圈,勒紧,做好了较量一场的准备。 突然,糖糖那双眼睛犹如闪电,四蹄犹如风一般迅疾。 苏可儿心里一惊,抓住君承萧胳膊,惊呼道,“好快!” “可儿,别怕,抓紧我!”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苏可儿的恐惧,开始疯狂作妖,时而疾驰,时而作跳跃状,时而躯膝趴伏,整个过程似乎没有放慢速度,搞得马背上的人被颠得根本坐不稳,不时发出惊呼。 忽然,马儿一个急转弯,苏可儿和君承萧被甩得离开马背,只留下君承萧一只手拽着马绳像在悬崖上荡秋千一样。 太惊险了! 比苏可儿坐宇宙飞船都惊险! 还好苏可儿是见过世面的,没有被吓晕。 马场上的人都停下,被远处这一幕吸引。 “母妃!君叔叔和君夫人玩得好刺激!”欢宜紧张地抓住马鬃喊道。 靖坤王妃勒住缰绳,目不转睛地盯着人马搏击,说道,“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办法。除非你小王叔~” 靖坤王妃说完,慌忙搜寻孟拓所在位置。 只见孟拓稳坐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可儿和君承萧,半点担心的神情也没有。 旁边璃宣郡主似乎也被震撼到了,焦急地对孟拓说着什么。 孟拓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受到璃宣郡主的干扰。biqikμnět 正当人们担心,两个人会被甩出去的时候,君承萧借力一个回荡,抱着苏可儿重新坐回马背。 糖糖不服气,哼! 喜欢荡秋千是吗?一次甩不掉你们,我多来几次。 苏可儿刚回过神来,糖糖又是一个连甩带颠得急转弯,苏可儿和君承萧又脱离马背,不过,这次很快坐了回来。 几个生死回合下来,君承萧仿佛找到诀窍一样,你倾我斜,你颠我纵,你甩我荡,你跑我驾,抱着苏可儿牢牢粘在马背上,任糖糖再也甩不掉他们了。 “哇!君叔叔好厉害!太刺激了!” “大靖战神可不是徒有虚名!” “带人驯马,我老石头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贵客可称得上云署国驭马第一人了!” 这两个人太难缠! 糖糖逐渐慢了下来。Ъiqikunět 君承萧趁马儿速度慢下来,重新绕了绕缰绳,快速向苏可儿耳后亲了一口,安慰道,“恭喜夫人,再忍耐片刻,这匹马就认主了。” “真的吗?” 苏可儿心中一喜,稍稍放松心神。 糖糖又感受到苏可儿的情绪,猛然往前一栽。 “啊!”苏可儿将要被甩出的身体,被君承萧捞了回来牢牢抱住。 前栽不成,又猛地后仰,反反复复极速摇摆,尥蹶子了。 “它又疯癫了!” 苏可儿直觉得颠得难受,肠子都悔青了! 围观的人赞叹君承萧的驭马之术,刚松口气,看见马儿再次作妖,心都提到嗓子眼,不得不替马背上的人捏一把汗。 “野性难驯,野性难驯哪!” 君承萧对马儿尥蹶子再熟悉不过,只见他瞳孔微张,目光如炬,脸上透露出胜利在即的兴奋和决断。 这种眼神和神情,孟拓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到! 他明白君承萧马上要成功了,脸上也露出欢愉之色。 璃宣郡主悄悄望了一眼孟拓,他现在专注力都在君承萧夫妇身上,从衣袖中摸出银针,猛刺向马儿后颈。 马儿猛然扬起前蹄,一声长啸,连跳带颠的向远处跑去。 马惊了! 璃宣郡主坐在马背上如同风雨中的扁舟,摇摆不定,吓得小脸一下子就黄了,惊呼着“啊~救命!救命!” 眼看要从马背上摔下来,孟拓眼疾手快,飞身纵越到马背上,勒住缰绳,稳住了璃宣郡主。 马儿还在发疯,孟拓索性抱着璃宣一个旋转,跳下马背。 驯马师急忙去追受惊的马儿。 璃宣惊魂未定,紧紧抱着孟拓不撒手。 孟拓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娇人儿,没有反应。 或许是吓坏了吧。 孟拓轻叹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垂下双手,借出去一个拥抱。 那边。 糖糖筋疲力尽,不跑了,也不闹了,停下来,双膝缓缓触地,呼哧呼哧喘着气。 它累趴下了! 君承萧抱苏可儿从马背上下来。 苏可儿一脸崇拜地望着君承萧,用衣袖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娇嗔道, “干嘛这么拼命?糖糖认主又不急于一时。” 君承萧笑道,“你这么喜欢糖糖,它却很骄傲,如果第一次接触没有让它服气,它会不断给你出难题,要想彻底驯服更耗时耗力。” “以后,不许这样了,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 “无妨!”君承萧把手背在身后。 “哎呀,给我看看嘛!”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抱着他,去抓身后的手。 君承萧笑笑,拗不过苏可儿,乖乖将手伸出来,手掌边上磨破了点皮,好在君承萧有功夫加身,伤口并不严重。 苏可儿拿着药水当场消毒,用纱布包扎起来。 糖糖“嘟嘟”吐了两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比刚才温顺多了。 靖坤王妃和两个小姑娘,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小情侣粘得紧,都不适合靠近。 祥宜公主小脸微微泛红,低头抚摸着马鬃没有啃声。 欢宜自言自语道,“小王叔还不准我喊璃宣郡主小王婶,你看他那老男人迫不及待的样子。啧啧,脸皮厚得很!” 靖坤王妃笑着看向欢宜摇摇头。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有些乏了。 马场边上有凉亭和茶水伺候,靖坤王妃招呼大家去那里歇息。 苏可儿和君承萧悠哉悠哉地往凉亭那里走。 孟拓走在前面,璃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起来像极了乖顺娇俏的小媳妇。 第219章 赏菊宴 璃宣郡主受了惊吓,回到凉亭后兴致一直不高。 靖坤王妃故意安排孟拓挨着璃宣入座,苏可儿和君承萧坐一起,祥宜公主和欢宜郡主坐一起。 马场侍从送来了果品和茶饮,大家各自享用。 靖坤王妃看了一眼柔柔弱弱的璃宣郡主,对孟拓说道,“老四,今日幸有你在,不然那匹疯马定伤了璃宣郡主不可。等下告诉老石把那头疯马处理了,省得再惹是生非。” 璃宣郡主听闻靖坤王妃的话,面露羞涩,不好意思地回道,“都是璃宣从小疏于练习,马术不济,让靖坤王妃和王爷见笑了。” 苏可儿扒好一个橘子递给君承萧,笑问道,“你们大凉儿女不是个个在马背上长大,与马为伴吗?” 璃宣郡主轻言细语道,“君夫人说的不假,我们大凉儿女都擅长骑射。只是,璃宣从小胆子小,害怕骑马,阿爸疼惜璃宣,故而,未能好好练习。” “哦,原来如此。”靖坤王妃说道,“倘若我早些知道此事,也不会带璃宣郡主来此了。祥宜,欢宜,下次,我们带璃宣郡主去别处逛逛。” “不是的王妃,璃宣也喜欢来马场。”说完偷瞄了身旁的孟拓一眼,娇羞地低下头。 璃宣的小心思,全被苏可儿和靖坤王妃看在眼里。 孟拓歪坐在椅子上,端着茶一口一口抿着,时不时看看远处的风景,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筆趣庫 苏可儿又骑着糖糖跑了会儿,就与君承萧将它带回瑞康王府。 离开马场后。 靖坤王妃很快将今日的所见,和荣城这两天的传闻汇报给了姜太后。 姜太后认为孟拓开窍了,很是高兴,夸赞尚皇后提议办赏菊宴正是时候。 苏可儿和君承萧回到瑞康王府后,收到竹园来信。 信中提到,老人孩子身体安康,一切顺遂。 苏可儿让君承萧纸笔,给家里写回信,并让刘坤送到信差处。 翌日。 设立在云署皇宫别苑的赏菊宴拉开序幕。 云署皇宫别苑,离皇宫不远,建立在荣山山脉脚下。 这里景色宜人,溪水流经,温泉就有好几处。 冬日竹林和梅林相得益彰,春日有漫山遍野火红热情的迎春花,夏日有荷花和锦鲤戏水,秋日里便是观赏菊花最好的季节。 辰时刚过,一辆辆马车像赶集一样,从荣城赶往皇宫别苑。 苏可儿把马车借给孟拓去接璃宣郡主。 她和君承萧同乘糖糖来赴宴。 苏可儿今日身着水蓝色锦衣华服,和君承萧的玄色服侍搭配在一起,显得明艳沉稳而不失华贵。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别苑墙外。 靠近别苑院墙一侧是成排的树木,树木与树木之间挨个停靠着豪华马车。 不远处的宫人,早就看见一对男女骑马过来。 仔细一瞅,眼生,不认识。 心里想,没有坐着主家马车来,一定又是哪家的庶子或表亲凑热闹,想趁此机会结交到王孙贵族攀高枝。 心里嫌弃地紧,也懒得招呼。 君承萧将糖糖拴在离马车不远的一颗树上,转身捏了捏苏可儿满是期待地脸蛋,正要拉着她入园。 宫人小跑过来,指着君承萧没好气地喊道,“诶,诶!把马匹牵走,这里不是栓马的地方。”筆趣庫 君承萧停住脚步,看了看对面荆棘和草地,更不能栓马,问道,“那要栓在哪里?” 宫人不耐烦地指指,“对面!” 说话间,又有一辆马车过来,宫人不再理会君承萧,点头哈腰地向马车迎去,喊道,“呵呵,驿馆的马车到了,大人慢慢下车,别着急。” 胡克和使官卓一烈从马上走下来。 那厮站定,转动着大眼睛环视一周,习惯性地提提腰封,神气活现的样子,根本不像不久才被君承萧揍过。 皮糙肉厚,揍得轻了! 当胡克看见苏可儿,瞬间被惊艳到,水蓝色的华服剪裁合身,佩戴得体,趁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剔透,明艳动人。 碍于君承萧在侧,傻傻一乐,“呵呵,君先生,君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苏可儿没有搭理他,对君承萧眯眼一笑,说道,“夫君我们走!” “嗯!” 君承萧扫了胡克一眼,与苏可儿相携往别苑门口走去。 “哎呦,陆府的马车也到了,挨个儿排,别着急!” 宫人这才注意到,那匹栗色的马没有牵走,主人却要进园子了。 立马持着公鸡嗓喊道,“你俩给我站住!还懂不懂规矩,把这匹白蹄子的丑马给我牵走!” “真是气死我了!这年头攀高枝的人都这么厚脸皮!” 孟拓的马车刚靠近,忽听见宫人在那里乱叫,什么白蹄子丑马,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戏谑道,“啧啧,你瞧瞧真是闲得,没事跟一匹马置气?” 宫人忙收住话头,“呦,王爷您来了,恭迎瑞康王爷!” 孟拓负手放眼扫了一圈,指着糖糖问道,“你说的是那匹马?” 宫人忙道,“呵呵,别扫了王爷的兴,我这就给它牵走!” “慢着!”孟拓冷厉地眸子睨着宫人,一字一句说道,“这匹马的主人是我云署国的贵客,你若是敢动它,你这颗脑袋就别长在你身上了!” 宫人一惊,扑通一声跪下,“啊?是是!奴才不敢,方才是奴才眼拙冒犯了贵客!王爷息怒!” “无知小儿!” 孟拓冷嗤一声,背着手快步走进园子,璃宣紧跟其后。 步入园子又是一番景致。 这里各种各样的菊花争艳斗丽。王妃贵女们身着华丽的服侍,头上戴着精美的金簪玉饰,穿梭于花海之中,宛若花仙子,她们用细致的眼光评点着每一朵菊花,从花色到花型,无不细细揣摩。 在这片花海中,还有琴声悠扬。宫廷乐师们弹奏着古筝和琵琶,悠扬的音乐在花香中飘荡,更增添了宴会的雅致。 花厅游廊里,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哥儿聚在一处,或高谈阔论,或欣赏音律,好不热闹。 尚皇后陪在姜太后身旁,与姜太后边走边说着什么,姜皇后笑容慈祥,微微点头。 孟拓没有看到君承萧和苏可儿,带着璃宣郡主去拜见姜太后。Ъiqikunět “母后,您看谁来了!” 姜太后顺着尚皇后的指引看到孟拓和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向她们翩翩走来。 第220章 撞到痴情男女幽会 璃宣今日没有带面纱,跟在孟拓身旁,看起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孟拓是姜太后的老幺,从小宠惯坏了他,从来不肯让姑娘跟着他,现在璃宣亦步亦趋地跟着,姜太后自是喜不自胜。 孟拓搀扶着皇太后,太后悄悄说道,“我看璃宣不论从才貌到心性,都是不错的姑娘。你意下如何。” 孟拓很会哄人,一脸乖巧道,“原来母后也认为,璃宣与儿臣十分般配。儿臣全听母后的。” 姜太后听到孟拓如此识趣,笑得合不拢嘴。 苏可儿和君承萧进园子后,观赏了会儿菊花,沿着溪水一路寻上去,竟有一池清澈见底的池塘,上面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其实是一汪温泉暖池,苏可儿将手放在水里,没有一丝凉意,很舒服。 君承萧说道,“竹园周围也有泉眼,等回去,我好好找找,倘若通过挖凿沟渠能引到竹园更好,如若不能,我们就在泉眼周围盖一处院子,用来泡洗温泉。” 苏可儿站起身甩了甩手,说道,“你还说过要一处院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呢。” “我有说过吗?”君承萧呆愣问道。 苏可儿睨了他一眼,笑着漫不经心道,“嗯,在唐源农庄的时候。” “呵!”君承萧搂过苏可儿的纤腰,柔声道,“我又有一件事情没有兑现。不过,我发誓,暖房的事情一定办到。” 苏可儿笑笑,眼睛看向前方,很快眸光一闪,好像又发现了好玩之处。 君承萧顺着跟着苏可儿的目光望去,原来是石林。 “夫君我们去那里看看。”biqikμnět 说罢,欣喜地拉着君承萧像寻宝一样向石林走去。 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在下方开阔的庭院里赏菊,相互寒暄,只有君承萧和苏可儿脱离人情世故,寻找着独有的乐趣。 二人走进石林,发现有许多奇形怪异的石头矗立在这里,不晓得是天然形成,还是纯粹人工造景所致。总之,穿梭在石林中,给人一种想探究未知的神秘感。 苏可儿在里面转了两圈,就要拉着君承萧出来。 “为何?”君承萧不解问道。 苏可儿笑道,“我即便再贪玩,也晓得我们今日是客人,况,赏菊宴是姜太后发起,尚皇后和王妃们这会儿应该都到了,我们去拜访一下。” 君承萧笑笑,拉着苏可儿向外走。 二人刚走了几步,就听到窸窸窣窣地有人进来。 “卓郎~”是女子轻柔地喊声。 “婉儿!”男人回应。 苏可儿迅速看了君承萧一眼。 竟然无意中撞到男女幽会。 估计是深宅大院里的痴情男女,平时不方便见面,趁此公开宴请温存一番。httpδ:Ъiqikunēt 不管怎样,偷听别人是一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情。 想罢,苏可儿觉得脸上臊臊的,低头拉着君承萧悄悄往外走。 后面隐隐约约又传来对话。 “一别又是两年,静儿好吗?” “静儿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倒是你都有白头发了!” 男子笑道,“婉儿,你再忍耐些时日,等料理了xx和xx,云署垂手可得。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二人后面的话,声音很低,苏可儿和君承萧着紧脱离此地,也没有凝神去听。 苏可儿和君承萧刚走出石林,就看到欢宜和一个穿粉白华服的少女向他们走过来。 欢宜眉眼一弯,喊道,“君叔叔,君夫人!你们原来在这里呀?” 苏可儿笑道,“欢宜郡主要去哪里?” 欢宜说道,“小王叔让我来找你们。正好静宜姐姐也要找三皇婶。” “哦,”苏可儿看向旁边文静秀气的粉衣少女,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静宜郡主了!” 少女轻言细语道,“正是。君夫人安好!” 欢宜歪着脑袋问道,“君夫人可有看到三皇婶?” 苏可儿笑着摇摇头,“不曾。来这边的人很少,会不会在去其它地方了?” 欢宜看了看静宜,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其它地方找找?” “也好!” 苏可儿看着两个少女离去,没有多想和君承萧往回走。 此时,前方花园内,人流达到顶峰。 菊花丛中,人影窜动,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游廊左右,各是两个花亭,分别招待男宾和女宾。 宫人们在宽敞的花亭中忙碌,布置好酒水果品,只等人们入席享用。 姜太后乏了,由尚皇后和孟拓搀扶着坐上女宾主位。 女宾们看姜太后入座,相互传唤着,按照官职排位,纷纷就座。 苏可儿和君承萧回来,由孟拓引领着向姜太后和尚皇后拜会。 姜太后早就听说,君承萧和其夫人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小儿子又如此器重夫妻俩,姜太后自是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 于是,让苏可儿和璃宣郡主坐同桌案。 孟拓带君承萧回男宾客席位。 姜太后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人,便向靖坤王妃问道,“婉儿今日没来吗?” 靖坤王妃看了一眼欢宜和静宜,欢宜摇摇手,表示没有寻到人。 “回母后,乾安王妃已经来了,这会儿估计是有什么急事绊住了脚。” 话音刚落,只见乾安王妃不慌不忙向花亭走来。 乾安王妃感应到众人的目光,微微颔首,走到姜皇后身旁说道,“让母后,皇嫂和诸位久等了。” 姜太后笑道,“老三家的,回座位吧。” 平日里,乾安王妃娴静最懂礼节,偶有失礼之处,姜太后不会有什么说辞。 在场女宾这时都注意到,原来璃宣郡主和君夫人长相酷似,无不为之默默惊艳。httpδ:Ъiqikunēt 姜太后望着席位上的苏可儿和璃宣郡主,简直像花开并蒂,不停地微笑点头。 不过细看,二人又有些不同。 璃宣眉目如画,静若西子。 同一副面孔,苏可儿明艳贵气,灵气逼人。 再观男方宾客位。 除了主位暂且空席。 孟硕,孟拓,孟麒,孟麟,以及皇亲和朝中重臣,以及大凉使臣都依高职大下入座。 宫人通传,孟昊来了。 孟昊下了早朝,换上一身便衣由宫人和侍卫护送至此。 第221章 云署皇室准儿媳 暖场曲子结束,酒过三巡。 璃宣郡主献舞一曲。 秋日阳光下,璃宣郡主双手轻轻扬起,犹如飞鸟展翅,又似羚羊跃跃。她的手指在空中描绘出繁复的轨迹,仿佛在诉说一种古老的故事。 她身穿着一袭鲜艳的长裙,犹如阳光中的彩蝶,舞步伴随轻快的旋律摇曳生姿。 此时的璃宣郡主,褪去往日的娴静与束缚,挥洒出无尽的热情与妩媚。 在场所有人,无不被璃宣郡主吸引,仿佛置身于如梦如幻的意境中,令人欢愉,亢奋,痴迷。 有些不对劲! 孟拓和君承萧相互望了一眼。 苏可儿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袭来! 使人不自觉陷入其中,被其迷惑,就如同…… 魔音摄魄? 她对哪种体验印象太深刻了! 苏可儿自认为定力够强,但听到那种声音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毫无招架之力。 什么烟雾迷香弹,废柴傻傻丹,对它都排不上用场。 思及此,苏可儿迅速向君承萧望去。 只见,君承萧和孟拓,一个平静地欣赏舞蹈,一个细细品酒,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苏可儿看到君承萧如此,也稍稍放下心来。 回头再看璃宣,她开始旋转起来,犹如一颗陀螺转得让人目不暇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引来阵阵欢呼和掌声。 当掌声响起,方才的不适感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忽然,旋转戛然而止,璃宣郡主缓缓屈腿躺在地上,一切恢复平静。Ъiqikunět 苏可儿反观众人无不为璃宣郡主的舞技所折服,都向其投以赞赏的目光,忍不住相互交头议论。 璃宣站起身,向众人欠身答谢。 姜太后满含笑意,开口道,“璃宣舞技超群,在今日赏菊宴大放异彩,为我等助兴。赏!” 只见两个宫人端着由红绸掩盖的托盘,走到璃宣郡主身旁。 众女宾无不好奇,姜太后会给大凉郡主什么赏赐,纷纷瞪大了眼睛一看究竟。 璃宣谢过姜太后,掀开红绸。 一个托盘里是金银珠宝。 另一个托盘里是一顶雀翎金冠。 “雀翎金冠?” “这不是……” 众宾客纷纷议论起来。 孟氏的祖先是云署高翎族,但凡成为孟氏的准儿媳都会收到一顶雀翎金冠。 如今孟氏统领云署,仍然延续这个家族习俗。 所以,在云署,若是那个女子收到雀翎金冠,便是确定了皇室准儿媳的身份。 苏可儿听到此,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姜太后既然赐给璃宣这个信物,那么,孟拓与她的婚事就算定下。 今日有云署国君、国母,皇亲国戚,重臣和使臣在此见证,足见,云署皇室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从今日开始,谁若是怠慢璃宣郡主就是对云署皇室大不敬,与瑞康战神孟拓过不去。 同时,也就距离揭开大凉送璃宣来云署和亲的真正意图,近了一步。 越是接近真相,越是要小心谨慎。 苏可儿隐隐感觉或许又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靖坤王妃爽朗笑道,“原来母后早有准备,恭喜母后!恭喜璃宣郡主。” 众人无不随靖坤王妃千呼万贺。 璃宣满是娇羞,让侍女接下赏赐之物,袅袅娜娜回到席位,坐在苏可儿身旁。 苏可儿睨着璃宣,与方才跳舞时表现出的热情与妖娆,判若两人,正要开口寒暄。 璃宣也感应到苏可儿审视的目光,垂眸浅笑,给苏可儿斟了一杯酒,柔声道,“璃宣能与君夫人结识倍感荣幸。听闻君先生与瑞康王爷惺惺相惜,私交甚好。璃宣也斗胆,想与君夫人姐妹相称,不知君夫人意下如何?” 怎么,要套近乎吗? 不,我还是小心你这杯酒吧。 思罢,苏可儿笑道,“好啊,只要璃宣郡主不介意我是平民百姓的身份,我当然乐意攀高枝了。”biqikμnět “姐姐说笑,以君先生的才干,君夫人的学识,妹妹巴结还来不及,怎会妄自菲薄。姐姐在上,妹妹先干为敬!” 苏可儿看璃宣喝下,轻啄一口,放下酒杯。 璃宣看酒杯里还有余酒,暗自笑笑,没有作声。 与此同时。 孟拓那里更是引来热情地恭贺声与敬酒声。 孟拓歪坐着,倒也十分给面子,来者不拒。 孟拓侧目看了君承萧一眼,露出可怜又可悲的无奈。 君承萧摇头轻笑,独自饮酒。 欢宜爱凑热闹,璃宣和苏可儿比她大不了几岁,有很多共同话题。 趁着别人敬酒寒暄的时候,她拉着静宜也与璃宣敬酒。 “欢宜,静宜!”靖坤王妃喊道,示意她们岁数小,少喝些。 姜太后知道她这个孙女向来活泼不认生,今日高兴,又接触的是璃宣郡主和苏可儿,便听之任之,笑道,“由她们去吧。” “璃宣郡主,你刚才跳得真好!欢宜自愧不如,来,我敬你一杯。” “静宜,也祝璃宣郡主与小王叔早成眷属。敬你一杯” “恭喜璃宣郡主!” …… 你来我往,大家很快都有了醉意。 璃宣郡主喝了不少酒,小脸红扑扑的,说话也大舌头起来。 苏可儿扶住她,问道,“妹妹,要不要去歇歇?” 璃宣点点头。 苏可儿去告知尚皇后,尚皇后让宫人引路,带璃宣郡主去歇息。 苏可儿环视四周,看众人都在正常饮酒,庆幸只是一场赏菊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再去看君承萧,席位空空。 苏可儿又望了望周围,看不到人影。 他不喜这些场合,估计出去透透气。 苏可儿思及此,向宫人要了茶水,离开席位打算去找君承萧。 正在这时,迎面有名侍女打扮的人慌慌张张从她身旁经过,冲着皇室席位奔去。 靖坤王妃看清来人制止道,“大胆奴婢,赶快退下!” 那奴婢一哆嗦,跪倒在地,哭喊道,“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救救我家郡主吧!”筆趣庫 尚皇后怒斥道,“你是谁家的女婢,在这里又哭又叫成何体统?来呀,把她拉下去!” “慢着!”姜太后开口阻止,她毕竟从后宫厮杀出来,经历过风雨,镇定问道,“何事!” 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奴婢哭诉,“我家郡主醉酒,在屋内休息。君……君承萧忽然闯进来,奴婢阻拦,怎奈,被他推了出来,然后把门插上了。” 第222章 爆炸了! 啊? 场面犹如被投了一颗炸弹! 轰隆一声,爆炸了! 云署皇室刚认下准儿媳! 就醉酒与君承萧共处一室! 还插上了门! 云署皇室脸面何在? 孟拓今后如何抬得起头? 璃宣郡主若在云署出什么意外,如何向大凉使者交代? 姜太后忽地站起来,喝斥道,“住口!来呀,婢女胡言乱语,掌嘴二十!” 尚皇后扫视了一下场子,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吭声,说道,“太后乏了,本宫扶太后去休息。诸位慢用!” 尚皇后示意乾安王妃主持宴会,她和靖坤王妃搀扶着姜太后离席。 姜太后脸色低沉,对靖坤王妃说道,“把你四皇弟叫上。” “是!”靖坤王妃应声去叫孟拓。 男宾那里吵闹得紧,隔壁女宾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有在意继续饮酒。 胡克和卓一烈划拳对饮喝得正酣。 要出事了! 苏可儿不等姜太后移驾,早已提着裙摆向婢女跑来的方向寻了去。 假山后面就有几间屋子,苏可儿碰到匆匆路过的宫人,问璃宣郡主在哪里休息? 宫人摇头不知。ъiqiku 苏可儿焦急万分。 她很清楚君承萧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 除非他被人算计了。 眼下明明就是有人算计他。 以他的功夫和定力不至于轻易上当。 一切找到人后,就明白了! 然…… 问题是她不知道往哪里找他! 哎! 她不能乱! 她必须在姜太后和尚皇后到来前,找到他! 不能让姜太后误会,不能让孟拓为难,更不能让君承萧无辜蒙尘。 否则,他们在云署就待不下去了! 苏可儿想着,撞开了一间又一间屋子开始寻找。 没有! 苏可儿都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看来方向没错,她疾步穿过九曲廊道,继续寻找着。 “滚~开!” 此时,豆大的汗珠从君承萧额头落下,他坐在地上头靠床榻边,双目紧闭,满脸通红,额头直暴青筋,紧紧攥着拳头,用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自己。 女人被他推开,脸色一沉,转而又媚眼如丝地缠上来,向他脖颈处喷着热气,娇笑道,“夫君,别死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试试不就知道了?” “无~耻~”君承萧费力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五脏六腑将要破裂一般疼痛。 女人把自己脱得只剩下片缕遮羞,轻轻解开君承萧的衣裳,抚摸着他的胸膛,再次舔抵着他的脸颊索吻。 君承萧恍惚间觉得是苏可儿来了,他想要她,一个激灵,理智又告诉他,这不是她! 他中了最卑鄙的烈性淫毒,以酒为媒,药性上来后像中了软筋散,只能任人摆布,定力再强的汉子都将丧失理智,产生幻觉,在他看来眼前人就是心爱之人。 且,不可动用内力,不能生气,一个时辰内若不能与人欢好,就会爆体而亡。 他原本在酒席中感到燥热,出来走走吹吹风,走了几步才发现燥热越来越严重,头脑一阵阵发晕,四肢乏力。 忽然,有一个宫人跑来告诉他君夫人在找他。 他就迷迷糊糊,被宫人搀扶着来到这间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了“苏可儿”侧卧在床榻上,媚笑着向他招手。 他踉踉跄跄奔过去,抱住她,她什么也不说,摸索着他的身体向他索吻。 君承萧身体一颤,直觉和触感告诉他,这个不是她。 被算计了! 他推开女人,强支撑着要出去,没走出两步,药性就彻底发作了,脑袋一昏,瘫倒在地上。 “夫君,夫君!” 苏可儿来到名为“贵宾苑”的小院子,呼喊着。 忽而,有房间传来女子的哭喊声,“你放开我,不要,不要!啊啊!救命啊!”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摸出烟雾迷香弹,一脚踹开房门,不顾眼前香艳的画面,就扔了过去! 她刚进屋,姜太后与一众也进了院子。 “就是那间屋子!”宫人指着说道,“咦?门是开的!” 苏可儿闻声,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小手一挥,先将昏厥的女人和她的衣物收到空间,跑过去给君承萧拢衣服。 孟拓一脚踹开门,未散尽的烟雾扑面而来,他屏主呼吸呼扇一下,看到苏可儿在不慌不忙地帮君承萧系腰封,而君承萧似乎已经昏迷了。 孟拓警觉地扫了一眼床榻,空空如也,没有璃宣郡主。 苏可儿笑问,“怎么,靖康王爷也来醒酒?” 说着,毫不避讳地给君承萧服下烟雾迷香解药和清毒丸。 孟拓眼光何等毒辣,苏可儿的操作很显然,君承萧中毒了。 姜太后和尚皇后都被挡在屋门外,姜太后着急地向屋内张望,“拓儿,看清楚了吗?若是君承萧真做出色胆包天,大逆不道之事,我云署皇室绝不会轻饶他!” 靖坤王妃往前挤着,“是啊,四弟!你让开!让我等进去看看。” 孟拓干笑道,“别着急,等会儿再进去。里面是君兄和君夫人。” 苏可儿站起身欠身施礼,说道,“夫君不胜酒力,喝多了,民妇带他来这里醒醒酒。不想还没有走到床榻上,就摊倒在地酣睡起来。怎奈民妇是个弱女子,根本动不了他。被太后和皇后撞见,实在是见笑了。”biqikμnět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姜太后一干人等,不看清里面的人,怎么肯罢休? 孟拓将房门大开,外面足够看清屋内情景,不过,还是挡着不肯让女眷们进去。 “老四,你干嘛?” “里面有迷药!” “啊?” 几人闻听皆色变。 眼看着君承萧渐渐从昏迷中醒来,观君承萧胀红的脸色,虽然与醉酒有几分想象,更像是情欲未消之色。 姜太后看了尚皇后一眼,不悦地问道,“璃宣郡主在哪里?” 带路的宫人看见尚皇后凌厉的目光,扑通一声跪下,冤枉道,“奴婢记得清清楚楚,确实带璃宣郡主来了贵宾苑的兰阁!可,一转眼,如何变成了这两位,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呀!” 苏可儿替宫人开脱道,“今日参加赏菊宴的宾客,无不感念太后娘娘的盛情和恩典,又恰逢瑞康王爷有喜事,贪杯的人不在少数。或许是要照顾的人多,嬷嬷一时记错了房间,也未尝不可。” 第223章 不堪入耳! 此时,君承萧慢慢回血,神志变得清醒,喊道,“可儿,我……” 苏可儿蹲下身,用衣袖帮他擦着汗,柔声道,“你喝多了,刚才做梦了对吗?太后和皇后都知道了,不会笑话我们的。” 他明明记得……算了,此时不是多说话的时候。 君承萧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孟拓,握住了苏可儿的手。 众人看着小两口亲昵得毫无嫌隙,顿时稍稍放松下来。 姜太后剜了宫人一眼,怒道,“今日之事,你若是与那奴婢串通起来污蔑君先生,哀家饶你不得!” 宫人吓得把头磕得砰砰响,“奴婢不敢!请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呀!” 苏可儿从屋里走出来,向姜太后欠身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去找找璃宣郡主吧。她喝得也不少,说不定这会儿正需要人伺候。” 姜太后点点头,吩咐靖坤王妃和宫人去其它房间找人,苏可儿也默默跟了去。 她们一连找了三间屋子都没有人。 靖坤王妃也有些纳闷,她扒开前面的宫人,推开最后一间房门,闻到一股子香味,再望向床榻,四仰八叉躺着一个女子。 问题是, ……筆趣庫 不堪入目! 苏可儿忙将靖坤王妃推到屋子里,关上房门,“大凉女子都豪放得紧,睡觉穿得太少了。不如,我与王妃给她穿戴整齐,免得被别人看了去。” 靖坤王妃点头道,“君夫人说的是,哎呀,这都什么事儿呀!” 二人说完,七手八脚给璃宣郡主穿上衣服,期间,靖坤王妃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璃宣的亵裤,是干净的,没事! 皇室的脸面有了! 君先生也清白了! 靖坤王妃一边拉着苏可儿走出屋子,一边说道,“都是那些个奴才胡说八道,老娘一定如实禀报给母后,非扒了那个婢女的皮不可!” 姜太后和尚皇后闻声从原先的屋子走出来,忙问道,“如何?” 靖坤王妃大喜道,“回母后,皇嫂,璃宣郡主穿得整整齐齐,在那间屋子里睡着了!” 姜太后深深舒了一口气,顿了顿,睨着靖坤王妃,若有所指地问道,“看清了是吧?” “千真万确!” 孟拓从君承萧口中,了解始末,把君承萧扶到床榻上,走出屋子。 “呵呵,既然如此,皇嫂们带母后去歇息吧,我们就不要打扰君先生休息了。至于那个婢女,是大凉人,还是等璃宣郡主醒来交给她处置吧!” 既然都没有事,云署皇室随意处置大凉人与理不通。 大凉使团还在外面胡吃海喝,似乎并不知此事。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抓紧让孟拓和璃宣完婚才是正事。 尚皇后向苏可儿表达歉意后,和靖坤王妃扶姜太后去了其它院落歇息,随后回去继续主持宴会。 苏可儿将一粒解药交给孟拓,歪头示意了下,让他喂璃宣郡主服下。 孟拓似笑非笑接了药丸,随手将药丸放进衣袋里,“让她多晕会儿吧!我去稳稳胡克那帮大凉崽子!” 说完背起手,迈着八字步晃荡走了出去。 孟拓吩咐姜林把好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入! 苏可儿急忙去看望君承萧。 清毒丸不是什么毒都能解,君承萧服下后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眼下,他神志清醒了,仍然没有力气下床,身上却一阵一阵翻滚着潮浪,双手难耐地抓着褥子,仿佛要将褥子拧烂了一般。 眼看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蠢蠢欲动。 苏可儿关上房门,坐到床榻前,柔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呵!”君承萧睨着她笑出声,转而,痛苦的额头直冒青筋。 苏可儿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 孟拓来敲门的时候,君承萧披上外袍,敞着怀出来见人。 不等孟拓反应过来,他将解药塞给孟拓,嘭的一声又关上房门。 把孟拓震得一颤。 “还没尽兴?” 孟拓嘟囔一句,撇撇嘴去给璃宣喂解药了。 璃宣郡主吃下解药,缓缓睁开眼睛。Ъiqikunět 当看清孟拓的脸,她想着一定是被人捉奸成功了! 心中暗喜。 只是,迅速环顾一圈,才发现,她现在躺在床榻上。 可是,明明记得和君承萧在地上腻歪来着,怎么会跑到床榻上了? 由于,接待贵宾的房间装饰都差不多,她并没有看出已经换了房间。ъiqiku 孟拓看出她的疑惑,邪魅一笑,问道,“醒了?” 听到孟拓问候她,璃宣微蹙峨眉,微微抽搐嘴角,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样子来。 坐起来抱住孟拓,哭诉道,“王爷可要为璃宣做主呀!君承萧他,他要非礼我!” 贱人! 还装! 孟拓轻笑,问道,“你说谁要非礼你?” 璃宣抹着眼泪哭得更加伤心。 孟拓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说道,“别哭了,你听……什么声音!” 璃宣不解,坐直身子娇弱问道,“什么声音呀~” 只听到,女子如哭如诉的欢愉声,还有啪啪的肢体撞击声,而这一切伴随着床榻剧烈的咯吱咯吱摇晃声…… 不堪入耳! “这是……”璃宣脸腮一红问道。 “君承萧和君夫人在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 璃宣脸色忽白忽红,显然触动不小。 抓人抓赃,捉奸捉双。 君承萧不在,她身上衣裳整整齐齐,想污蔑君承萧未免太牵强了些。 此捉奸离间之计已告失败! “啊!”璃宣忙用手捂住脸,娇嗔道,“王爷你……真坏!” 孟拓看在眼里,脸色一肃,站起身冷冷道,“休息好了?好了,我就送你回驿馆。” 现在已过午时,外面的宾客几乎都散去。 只留下云署皇室的人,大量出使团,和君承萧夫妇。 且,大多数人已醉酒,被宫人送去房间休息了。 姜太后派人传话,璃宣郡主酒醒后,让孟拓送到她下榻的院子。 孟拓便不再吵着要送人走,带璃宣去见姜太后。 片刻后,隔壁消停下来。 君承萧给苏可儿穿戴好衣服,扶着她下床。 “嘶~”咬着下唇痛吟。 “怎么了?”君承萧小心问道,像极了刚做完坏事,心虚的要命。 第224章 娇宠媳妇儿无下限 苏可儿低声催促道,“快走吧~” 君承萧了然,在药力作用下,有些不受控制,一连做了三次坏事,给他解了毒,可苦了苏可儿。 二话没说,打横抱起苏可儿走出屋子。 院子里碰到姜林,让他帮忙带糖糖回去。 君承萧抱着苏可儿走出皇家别苑,脚尖点地,驾轻功回了瑞康王府。 苏可儿回来一直卧床。 期间,孟拓派人请御医来给君承萧看诊。 御医诊脉后,表示君承萧身上的淫毒已解,不过,此毒非常霸道刁钻,对解毒的女子身体会有所损伤,给苏可儿开了两副祛毒修复身体的药,并叮嘱两人七日后才可行房。 君承萧自知今日对她欺负狠了些,端茶倒水无不亲力亲为,傍晚叫人送了热水,为苏可儿沐浴更衣,又抱回床榻上。 刘坤和宝梳一直守在外面。 他们也不明白,晨间两人欢欢喜喜出门,回来却什么话也没说,关屋子里半天不出门。 刘坤原是以为,两人在宴席上吃多了酒,乏了而已,不成想,最后竟连晚膳都是让宝梳送进房里的。 直到夜晚,孟拓回府,君承萧才从偏殿出来。 孟拓歪坐在圈椅上,睨着他,眼底尽是戏谑的笑意。ъiqiku 君承萧目不斜视,满不在乎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 君承萧甩开衣摆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问道,“大凉那边有什么动向?” 孟拓收回目光,说道,“胡克和卓一烈喝得烂醉,对此好像并不知情。璃宣郡主处罚了那个胡乱说话的婢女。那个带路的宫人并不知道始末,此事告一段落。” 大凉在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赏菊宴上都要做手脚,他日若是真与其和亲,岂不是处处都要小心提防? 娶个王妃,倒变成带个随时会制造麻烦的回家。 想想孟拓将来的日子,君承萧汗颜。 君承萧眼神微敛,淡定说道,“他们此计不成,必有下一计。王爷还是想想今后如何自保吧。当然,他们的目的不光是王爷一人。” 孟拓稍稍往后仰,瞟了君承萧笑道,“呵呵,尽管来!” 君承萧侧头睨着他,眼睛里怒意升腾。 特么! 合着,他们夫妻过来就是给孟拓挡箭的是吧? 还是人肉盾牌! 我君承萧堂堂男儿,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就算了。 竟害的媳妇儿也无辜受牵连。 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心疼啊! 孟拓身子往回一缩,认怂了,“呦,这就生气了?好,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派人盯紧了那帮混崽子!不让嫂夫人再受到任何伤害。” 君承萧将脸别开,正色道,“知道就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诶,我让灶上给嫂夫人炖了人参鸡汤,等下就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 君承萧说完,站起身走了。 经过赏菊宴,君承萧和孟拓基本确定大凉国和亲的意图,无非就是暗害,离间,削弱,瓦解,最终还是要威胁到云署存亡。 孟拓在皇家别苑,已经与孟昊和几个王府护卫碰面,敦促加强皇宫大内和各个王府的防范和部署。 此一计不成。 胡克大发雷霆,甩璃宣一耳光,怒骂道,“贱人!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得逞!真是个废物!废物!”筆趣庫 璃宣捂着脸站在一旁,小心说道,“奴婢坏了王爷计划,该死!奴婢愿意再探虎穴,将功赎罪!” 胡克睨着璃宣,脸上尽是冷意和不屑,问道,“怎么个赎罪法?” 璃宣一改平时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透着杀气,说道,“奴婢原本就觉得,使用离间计耗时耗力,没有对君承萧直接下手来的痛快!” 璃宣不这么说,今日之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这么一提,胡克更来气,上去揪着璃宣的衣襟愤怒道,“你把本王爷看成傻子吗?倘若君承萧那么容易接近和对付,特么,我们何需此行?头发长见识短!” 璃宣并不害怕,而是媚笑道,“所以,王爷聪明绝顶,让奴婢假扮成苏可儿的模样,不是正好接近君承萧吗?”“所以呢?” “所以,奴婢更不应该辜负王爷期望。只要多去瑞康王府,多接近君承萧夫妇,相信很快就能找出破绽下手。” 胡克放开璃宣,眼睛睨向卓一烈,要听他说话。 卓一烈了解胡克的脾气,站在旁边,迟迟没有开口。 今日之事,明明快要得手,却发生了意外,卓一烈也很纳闷。 君承萧和孟拓又不是傻子,肯定对他们已经引起怀疑,有了防范。 若说着急,他比谁都更急切!筆趣庫 他老婆孩子还在云署皇室等他呢,盼着他能带她们走。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等待胡克发完火气,胡一烈说道,“璃宣拿到雀翎金冠,已是大功一件。今日云署国派礼部与我要了璃宣的生辰八字,相信不日就会传来婚讯。微臣认为,大婚前还是稍安勿躁为好。免得操之过急,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胡克听后有些不耐烦,他晃了晃脑袋,倒是没有反驳卓一烈,回头提醒璃宣道,“找机会,小心行事。” “奴婢明白!” 翌日。 苏可儿下床了,君承萧好好陪伴在侧。 用完早膳后,宝梳送来汤药。 苏可儿皱着眉头说道,“都说不用吃这些药了,吃颗避孕药就行。” 君承萧扶着她坐下,端起药碗轻轻搅拌着,柔声道,“乖,吃了才能好得快。” “这个需要慢慢来,着急也没有!” “为夫喂你!” “不要,太苦了!” 君承萧低头喝了一口汤药,扣住苏可儿脑袋。 苏可儿问道,“干嘛?呜~” 不等她反应过来,君承萧已经把口中的汤药渡给了她。 苏可儿不配合地抵着舌头,汤药从嘴角渗出一些。 君承萧用舌头轻轻舔干净,吻住樱唇又安慰一番,才肯放手。 睨着粉嫩的脸颊,柔声问道,“还苦吗?” 苏可儿小嘴一撅,委屈道,“苦!” “好,为夫知道了!” 说完,又低头噙一口,用同样的方式渡给苏可儿,直到喝完整碗汤药。 真是娇宠媳妇无下限! 第225章 想男人想疯了?给你加点药助兴 刘坤来禀报的时候,宝梳脸儿红红的站在院子里,还时不时向门口望一望。 刘坤悄悄走到她身旁,小声道,“嗨~” 吓得宝梳一激灵,责怪道,“你干嘛?吓我一跳!” 刘坤探了探门口,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老爷和夫人在里面吗?” “在呢!” “好,那你去禀报老爷,魏青派人送信来了。” “哦!” 宝梳说完,站在原地抠手指,没有要动的意思。 如果只是普通家书,交给信差送就可以。 魏青派一名银面卫亲自送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或者急事,耽搁不得。 刘坤催促道,“想什么呢?去说呀。” 宝梳不耐烦道,“嘶,你着什么急?老爷在喂夫人吃药呢!要是你好意思进去吗?真是没有眼力见!” 宝梳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平时,刘坤跟她斗嘴从来就没有赢过。 时间一长,刘坤倒也明白,这丫头心眼不坏,有时还挺可爱,所以,有时候就故意让着些。 刘坤被训斥没有一点脾气,笑了。 老爷和夫人腻歪的紧,他们早就习惯了。 不就是喂个药嘛,有什么害臊的? 真是小姑娘家家,脸皮薄。 魏坤想罢,迈开大步走过去敲门。 君承萧出来与刘坤去见送信的银面卫。 宝梳才进了屋子。 君承萧来到花厅打开书信,原来是苏善卿亲笔写的。 大致意思是,感谢君承萧和苏可儿对苏家上下的照顾,现在他势单力薄,官微言轻,不能决定自己去留,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得已要回大靖国任职,他很不舍,但却也无可奈何,但愿它日重逢之时,便是一家团圆之日。 魏青还让银面卫给君承萧带了口信。 前几日,魏恒来竹园看望小少爷,提到要离开云祁镇去其它地方谋生了,让君承萧多保重。 君承萧听完,轻叹一声,人各有志,苏善卿如此,魏恒亦如此,随他去吧。Ъiqikunět 君承萧让刘坤安顿送信来的银面卫,正要起身走。 就听见崔公公操心地喊道,“君先生,呵呵,君先生请留步!” 崔公公似乎是习惯了十万火急的步伐,一路小跑到君承萧面前。 君承萧问道,“崔公公有何吩咐?” “哎呦,您折煞老奴了!千万别这么说。” 君承萧笑了,负手洗耳恭听。 崔公公极不自然地笑了笑,踌躇半天。 君夫人爱睡懒觉,王府上下都知道。 若是,没有着急的事,那位主儿都能睡到午时。 可是,眼下璃宣郡主来拜访,就在前厅等候。 王爷上早朝还没有回来,也有可能一天都不回来,总不能将人晾到前厅一晌不管吧。 璃宣郡主可是太后认定的未来准王妃,给崔公公一百个脑袋也不敢怠慢呀! 君先生与王爷关系匪浅,又住在王府,平时王府上下对他们毕恭毕敬,周到伺候,就像对待半个主子一样。 如今遇到事儿了,也希望君先生能理解他们。 于是斗胆问道,“君先生,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尊夫人她,醒了没?” 君承萧微微耸了耸眉毛,问道,“崔公公有什么事吗?” 崔公公如实说,“璃宣郡主来拜会尊夫人,老奴安排她在前厅候着。” 君承萧一听到璃宣的名字,脸立马就黑了。 若不是顾及孟拓情面,以及云署皇室与大凉关系微妙,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还是少招惹为妙。 一瞬后,君承萧脸色缓了缓,对崔公公说道,“夫人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还请公公代为传话!” 说完,微微向崔公公颔首,转身离开花厅。 崔公公丧气地站在原地。 哎! 他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只不过是想争取一下而已。 罢了,还是乖乖回去打发璃宣郡主吧。 君承萧出去后,苏可儿没有休息,而是去空间配药了。 她自从出道以来,不,应该是穿越以来,还没有吃过别人的哑巴亏! 自从遇上大凉女人,让她吃亏受害两次了。 一次被燕无娆和燕无婷的魔音摄魄震晕,与胡克共处一室,共枕一床。筆趣庫 另一次是君承萧中了淫毒害她差点下不了床! 奇耻大辱! 糟心又窝火! 能忍吗? 绝不能忍! 我管你是不是大凉郡主,是不是云署皇室准儿媳,心怀不轨,敢坑害我,还敢觊觎我的男人,想男人想疯了是吗? 老娘就成全你,给你加点药! 苏可儿配制了一种,叫做“见男人死忠”的绝药,无色无味,没有副作用。 女人中了这种药,一个时辰后发作,发作时看见的第一个男人就会死缠着不放,绝对忠诚。 这就是死忠效应! 如果说大凉的淫毒只是春风一度,那么中了见男人死忠,如果没有解药,会持续发病数日! 要的就是这种狠绝! 不狠绝不解恨! 软筋散的药效能持续七日,苏可儿将见男人死忠的药效增至十日。 苏可儿分分钟完成了制药,觉得畅快了,脑海里忽然闪现出璃宣吃了药追着孟拓满大街跑的情景,便笑得前仰后合。 当然,这个药不能随便用! 孟拓要是知道她有这个心思,定会跟君承萧闹个没完! 她现在不能确定燕无娆是不是璃宣,却深信她们有关系。 以防再被邪术震晕,配好药之后,又琢磨用特殊绝缘材料做耳塞。 等君承萧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可儿身着一袭肉粉色衣裙,宝梳特意给她梳了流云鬓,简单几件珠翠装饰,配上一支金色步摇,显得俏丽又不失贵气。 打量着她,心里直犯嘀咕。 这,身体这么快就好了? “不好好躺着,打扮成这样做什么?”君承萧问道。 “见客呀!” “谁?” “璃宣郡主来了瑞康王府,整个王府都知道了,无不想提前巴结巴结这位准王妃。我若是端着不见,倒显得不通人情世故了。” 苏可儿正在空间里做耳塞,忽听外面蕙嬷嬷对宝梳说璃宣来了。 来得正好! 赶紧差宝梳跑去传信,她梳洗打扮后就去见客。 君承萧劝说道,“孟拓不在,少招惹她吧。” 苏可儿笑道,“夫君放心,我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只不过给她下点药而已! httpδ:Ъiqikunēt 第226章 礼尚往来! 崔公公听说君夫人肯接待璃宣,沏了一壶贡茶,将晨起宫里送来的新鲜果子也都端了来。 苏可儿步伐轻盈,笑吟吟去见璃宣郡主,“今日起晚了些,让璃宣郡主久等了。真是罪过!”httpδ:Ъiqikunēt 璃宣莞尔一笑,轻声细语道,“姐姐不计较我贸然造访便好。今日晨起,璃宣觉得无聊,于是自作主张便来拜会姐姐。璃宣本该提前差人知会姐姐的。” 璃宣今日,是云署人的打扮,一袭紫色衣裙,发髻简单装饰,清清爽爽,与苏可儿更神似了。 少装了,不就是想过来刷刷存在感,找找空子,好下手吗? 苏可儿轻笑道,“妹妹不必客气,往后瑞康王府就是你当家,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我和夫君到时候,还要仰仗妹妹的恩惠呢。” 哼! 过了今日,胡克一定不会把你放出去追着男人满大街跑! 不然,你们来云署就功亏于溃! 倘若碰巧你追的是胡克,这就更热闹了! 苏可儿想到这里,心情更好。 璃宣示意身后的阿朵和紫翘,将两个锦盒打开,一个里面放着大凉国的天山雪莲,另一个里面是寒玉手串。 璃宣恭敬道,“璃宣初来乍到,只有从大凉国带来的这两样东西拿得出手,望姐姐不要嫌弃,就当是璃宣的一番心意。” 明知你是假意,送东西谁不愿意要呀! 等你和孟拓大婚时,说不定要送你们的更多。 收了,都收了! 苏可儿故作惊异之态,峨眉微蹙,不可置信道,“璃宣郡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吗?要想采摘到它,可是要花费不少功夫呢!据说是止喘镇咳的良药。还有这个寒玉,是不是有解暑降温之功效?听说,采石人挖出千金才可得一斤寒玉。不管是哪一样都太贵重了,苏可儿何德何能,万万不能收下。” 这个介绍是苏可儿夸大其词了的,不然怎么能显出礼物的稀缺,人人都喜欢要呢! 璃宣有备而来,势必要送出去,说道,“姐姐当得,璃宣不拿它们送给姐姐,还能送给谁?”好感动啊! 不明不白捡了个跟自己扮得相像的妹妹,还这么乖巧懂事,一口一个姐姐长姐姐短。 只可惜是蛇蝎美人! 苏可儿轻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谢谢妹妹的一番美意,收下了!” 苏可儿让宝梳接了礼物。 孟拓不在,谁也没有权利带着外人在瑞康王府观景,更不好留她用饭。 苏可儿又跟璃宣聊了会儿,沏了一壶好茶,陪她喝了两杯,就各自散去了。 等璃宣走后,苏可儿命宝梳将那壶茶水泼了。 翌日。 云署皇室昭告天下,瑞康王爷与璃宣郡主大婚将定于下月初三。 也就是距离婚期还剩下不足半月。 云署举国上下欢喜一片。 婚礼准备和布置,完全由宫里派人来操办,瑞康王府的人气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人气都要旺。 璃宣携带礼物拜会苏可儿,苏可儿自然也要向璃宣去祝贺。 孟拓提醒她,“不用那么当真,太当真了都是浪费,不如把东西送给我!” 苏可儿却道,“人要懂得礼尚往来,不然,以后还怎么处?” 准备好贺礼,带着宝梳,让魏坤驾着王府马车,送他们去使馆。 使馆管事看到是瑞康王府的马车,自然不敢怠慢。httpδ:Ъiqikunēt 一说是找璃宣郡主的,速速去通传了。 片刻后,阿朵出来,称璃宣郡主却称病不见客。 苏可儿担忧道,“前日,璃宣郡主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得了什么病,病得重吗?” 她是从瑞康王府来的,问清病情才好与瑞康王爷交代。 何况,前日两人还姐妹情长呢,明知道她病了,不探望就走,也说不过去啊。 阿朵也是见过世面的,对苏可儿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郡主她只是水土不服,没有大碍!” 苏可儿蹙眉很是疑惑,显然阿朵的话不能让她信服,手里缴着帕子关切道,“她一个女孩子身在异国他乡,生病了实在让人心疼。看过医生了没?不行,我回去禀报给王爷,让他请个御医来诊治一下呀?” 阿朵微微欠说道,“谢谢君夫人美意,不必了!我们使团有大夫已经看过了,璃宣郡主需要静养。还请君夫人回吧。” 苏可儿轻叹,“哎!也好。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去瑞康王府找我,千万别见外,知道吗?” 苏可儿叮嘱着,将贺礼交给了阿朵。 “君夫人难得啊!” 苏可儿闻声,抬头看见胡克双眼乌青,一脸憔悴。 发生什么事了? 胡克不会是被璃宣缠得过度操劳,肾亏吧? 她看着胡克眼睛要喷火,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苏可儿给璃宣用药,并不能确定她会缠上谁。 璃宣从王府出去到使馆,离发病还有一点时间。 而她回去最有可能见的就是胡克或卓一烈,即便不是二人,与她接触的人,最大可能是大凉人,普通云署人很难与她接触。 好巧不巧得是,她却偏偏撞上的是胡克。 真是苍天开眼! 苏可儿噗嗤笑出声,胡克脸黑了,没好气地问道,“好笑吗?” 苏可儿讥诮道,“啧啧,璃宣郡主要大婚,胡克王爷这么舍不得吗?搞得自己像是两天没合眼似的!不就是办个婚礼嘛,男方是云署,您参加个现成婚礼不就成了嘛,干嘛亲自劳神劳力,连一国王爷的风度都没了!真是可怜劲儿的!” 胡克强忍着怒火,说道,“君夫人还是把解药交出来吧。”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今日是给璃宣郡主送贺礼的。” 胡克像是疲倦极了,冷哼一声,“呵,你有这么好心?” “不然呢?”苏可儿满眼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贺礼已经送了,告辞!” 胡克威胁道,“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璃宣若是长时间不出来见人,云署皇室一定会起疑。到时候你跑不掉的!” “那又怎样?她已然是残花败柳,到时候,你以为孟拓还会要她?你们大凉就白跑一趟呗!”httpδ:Ъiqikunēt “你~” 苏可儿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如果璃宣好些了麻烦告知我一声。我会再来探望的!” 胡克气得哐哐直捶桌子,怒喊道,“苏可儿!” 第227章 我夫君不管这些小事,任我作着玩儿 “咔嚓!"一声,吓得宝梳一哆嗦。 抬眼望去,桌子生生被砸出一个洞。 魏坤和卓一烈闻声跑进来,惊慌喊道, “夫人!” “王爷!” 胡克扫了二人一眼,咬牙切齿道,“退下!” 苏可儿也向魏坤点点头。 “这……”魏坤狠狠瞪了胡克一眼,看苏可儿脸上很轻松,也就放下心,出去了。筆趣庫 胡克举起自己如铁锤一般的拳头,看了看,好像被划上了两处,伸出舌头舔了舔。 看起来超级恶心! 而后,睨着苏可儿冷笑道,“你想要什么?” 万事都能讲条件,只要条件开得好,什么都能好商量。 关键还要对方主动提出来,那就更好谈。 苏可儿摊摊手,一脸无辜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要求也没提。” 胡克乌青着脸重重应道,“嗯!” 既然如此,苏可儿伸出纤纤玉指,果断开口道,“我要黄金一万两,白银三十万两!” 胡克歪歪嘴,冷嘲,“呵,你想的美!” “有些事还是要想想的,万一能成真呢?” 胡克望着苏可儿有些无赖的表情,眼睛微眯问道,“君承萧让你讹的?” 你麻! 别侮辱我夫君好不好! 苏可儿抱起胳膊反驳道,“我夫君从来不管这些小事!任我做着玩儿!懂吗?” 胡克,一听到“夫君”二字,就来气。 从苏可儿嘴里说出来还挺自豪的样子,简直能把胡克酸死! 胡克只觉得牙痒痒,晃了晃脑袋,拽拽地说道,“别逼我对你动粗!” 苏可儿毫不畏惧,仰着头说道,“别逼我对你用药!” 胡克睨着苏可儿笑了,笑得别有用心。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答应的事情不一定要办到。 此一时,彼一时。 胡克想罢,一拍桌子,“我答应你,但是我没有这么多现银,先赊账!” 条件不成! 苏可儿干脆说道道,“那就算了!”说完就要出去。 胡克跳过来挡住苏可儿去路,语气软下来,“我真没有那么多,使团出门怎么会带那么多现银?不怕被抢吗?” 当然,苏可儿现在明明就是抢。 苏可儿皱了皱眉头,这厮看着憨,其实并不傻。 眼下大凉使团的状况确实如他所说,他有多少不要紧,关键是他能凑多少才重要! 苏可儿,“行吧,与你也有几面交情,姑且给你个机会,现在能凑多少?” 胡克讨好道,“呵呵,先给你一千两黄金,剩下的等我回大凉后派人给你送来,怎么样?” “那不行!必须拿一万两黄金做订金,否则,没得谈!” “你这是敲诈!” “可惜你连被我敲诈的机会都没了,宝梳,我们走!” 苏可儿说完带着宝梳又要走。 “三千两,只能凑这么多!”胡克拍板。 “好,傍晚的时候送瑞康王府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药!” 胡克惊诧,“啊?你没带?” 苏可儿笑了笑,把他往旁边扒拉一下,“没办法,谁让你们大凉人名声不好呢!万一我交出解药,你凑不够钱,或者你去使馆管事那里告我讹诈怎么办?瑞康王府才是说理的地方。” 苏可儿说完带宝梳出了屋子。 苏可儿一走,卓一烈赶忙冲进会客厅,着急问道,“王爷,怎么样?” 胡克站在原地,双拳捏得咯咯响,沉声道,“傍晚前凑齐三千两黄金。” “三……三千两?她这是抢吧!我就说苏可儿这个女人留不得!您偏偏……哎呀!” 胡克不耐烦道,“别啰嗦!” “还有,若没有人找,别让那个女人醒过来!” 卓一烈无奈,只好照办。 刘坤看苏可儿出来了,松了一口气,赶紧驾车带二人回王府。筆趣庫 瑞康王府内,宫人,侍卫,前来道贺的,人来人往热闹得紧。 崔公公和姜林招呼着,忙得前胸贴后背,却看不见孟拓踪影。 君承萧站在王府门口等苏可儿,看见马车回来,上前去迎接。 “贺礼可送到了?” “送了!”苏可儿兴致不错,扶着君承萧的胳膊走下马车,继续说道,“哪知大凉人豪横得紧,不差钱。傍晚会来瑞康王府送回礼!” 宝梳一听吐了吐舌头,夫人还真是会轻描淡写。 胡克那厮,人高马大,膘肥体壮,杀人不眨眼,幸好,那一拳没有捶夫人身上,不然,就麻烦了。 君承萧将信将疑道,“哦?没想到大凉还有这等习俗。” “嗯!”苏可儿干脆应道,转头对刘坤和宝梳说道,“见者有份,傍晚好好接着!” “是,夫人!” 君承萧笑笑,心里道:媳妇儿一定又做了解气的事,她若开心,随她。 几人走进王府。Ъiqikunět 孟昊给孟拓放了一个月假,不用上朝,不用去军中巡查,这几日安安生生待在王府等待宫人和礼官布置任务。 孟拓闷得慌,又嫌王府大院人多事杂,将事情都交给崔公公和姜林,自己找乐子。 就仿佛几日后大婚的人不是他似的,没有一点紧迫感。 苏可儿和君承萧找了一圈,才在酒窖中找到独酌佳酿的孟拓。 宫里送来琼酿,免得放在外面跑味,崔公公让人放入酒窖储存,等办喜事时才取出来,孟拓开启先喝为敬了。 “我说新郎官,崔公公在外面忙得都脑袋大了,你也不去帮帮忙?太省心了吧?” 孟拓睨了苏可儿一眼,用袖子擦擦嘴没理她,将手中的酒壶递给君承萧,“君兄,你尝尝,还不错。” 君承萧目光明亮地睨了一眼孟拓,垂眸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苏可儿抱着胳膊故意说道,“你未婚妻生病了!概不见客!” 孟拓又仰头喝了一口,眼睛里尽是不屑与冷漠,“病了有大夫,跟我说也无济于事啊!难不成让我去看看她呀?” 苏可儿抱着胳膊,轻叹,幸亏璃宣是水性杨花,另有所图。 不然,本分女主嫁了孟拓,不知道要多操多少心,多流多少泪。 见苏可儿不说话了,孟拓歪头睨着苏可儿,责怪起来,“不是说让你把东西给我不就行了,还非要跑一趟。女人真是~麻烦!” 苏可儿正要反击,姜林匆匆跑来报信,“王爷,乾安王府来人说乾安王爷病危,让您赶紧去一趟。” 第228章 急救乾安王 孟拓闻言跳将起来,同肖奇卷起一阵风离开酒窖。 君承萧看着孟拓的背影说道,“乾安王孟绍是孟拓三皇兄,嫔妃所出,当年在战场上为了救年少的孟拓,被百余大凉人围攻,以一敌百,后来救兵赶到的时候,孟绍奄奄一息,虽捡回一条性命,却落得终身残疾,后半生只能躺在床榻上度过。” “哦,原来如此!” 二人走出酒窖,回了偏殿。 哪知一盏茶还没有喝完,肖奇就风风火火跑来,“君先生,王爷让末将请君夫人去看看乾安王。” 君承萧看向苏可儿,“我陪你一起!” “好,稍等,我去取诊箱。” 苏可儿来到云署第一次给人看病,很多东西还得先从空间现拿。 苏可儿匆匆回到卧房,将问诊垫,针灸包,手术套装,常用消毒、消炎药,清毒丹,救心丸,纱布和药棉等装了满满一诊箱,以备不时之需。 苏可儿抱着诊箱出来,君承萧接了,随肖奇直奔乾安王府。 人命关天,十万火急,三人来不及坐马车驾轻功落到乾安王所在院子。 院子里除了婢女和侍卫,还有几个大夫打扮的人在那里交头接耳,看样子并不乐观。 苏可儿没空理会,随肖奇直奔外厅。 靖坤王和靖坤王妃在外厅候着,与一个大夫在讲话,看见君承萧和苏可儿进来, “君先生,君夫人!” “王爷,王妃!” 苏可儿称呼两声就急忙进去里间看病人情况。 里间。 纱帘半遮,孟拓紧紧握着病人的手,跪伏在床榻前。 乾安王妃坐在床榻边,用帕子不停抹眼泪,静宜郡主站在孟拓身后已哭成泪人。ъiqiku 君承萧看了苏可儿一眼,上前扶着孟拓说道,“王爷,可儿来了,让她看看。” 孟拓低头擦了擦眼泪,别开脸,起身与君承萧站在一旁。 当苏可儿走近前看清病人的脸,不禁为之一震。 床榻上的乾安王,面色黑黄消瘦,布满疤痕,双目微合,气如游丝,嘴里咬着人参吊着一口气。 乾安王妃看见苏可儿过来,哭得更痛了,“呜呜~君夫人,你一定要救救王爷。” “我尽力。” 苏可儿坐下先按手把脉。 嗯? 手指触碰到一处疤痕,再细细一模是手筋断了。 苏可儿忍不住瞥了乾安王妃一眼,对方自顾伤悲并没有注意她。 处以医生的职业习惯,苏可儿又鬼使神差地探手去摸病人的脚筋。 我去! 也是断的! 手筋脚筋居然都断了,比君承萧还惨。 按照这时候的医术,还没有修复手筋脚筋的医疗水平,只要手脚筋断了,哪怕你是王孙贵族,家里再家大业大,也只能变成废人!ъiqiku 这个时候脉搏肯定是若有若无,心肺衰竭,苏可儿也没有执着于探脉。 自顾掀开被子,要去解病人衣裳。 乾安王妃不解问道,“君夫人,你~” 近十年来给乾安王看病的大夫不在少数,二话不说就解病人衣服的还是头一个! 并且是个女大夫! “呃,王妃莫要见怪,大夫眼里无男女,统统称作病人!” 苏可儿嘴里说着,眼睛抬也不抬,快速解开乾安王上衣,忽略狰狞的伤疤,用手细探他的胸廓、肋骨。 胸廓肋骨都有断骨痕迹,现在已经长好。 据说,乾安王常年卧床,光这点伤也不至于造成全身瘫痪呀! 苏可儿回头望着君承萧喊道,“夫君,你帮我把乾安王侧翻一下。” “好!” 话音刚落。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有个老头疾步过来阻止道,“哎呀,王爷现在气若游丝,虚弱得很,不易挪动身体。” 苏可儿看了一眼来人,恭敬问道,“请问这位是?” 乾安王妃忙道,“这是宫里的李太医。” “哦,行。救人要紧,我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也不会贸然挪动王爷。请李太医放心,我只是检查一下,很快就好。” 苏可儿说完,示意君承萧帮忙。 “这……王爷你看!怕是……”李太医看向孟拓求助道。 只见孟拓双目红肿,刚从极度悲伤中缓过神,没有心思回他的话。 乾安王被侧翻后,苏可儿撩起衣服看到后背脊柱处有一个鼓包,这是脊椎受挫,新生脊骨长歪了。 那么,乾安王上下不能自理,是脊柱创伤压迫神经所致,这个需要做脊椎矫正手术。 风险不小。 君承萧刚将病人放平,只见病人脸色发白,急速喘息,像是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好!”李太医扑上去,扒拉开苏可儿,捋起袖子给病人掐人中。 苏可儿看他救人心切,还算有两下子,没有同他计较,伸手从身后诊箱里取出一枚救心丸,开口道,“李太医请让一让,我有神药!” 李太医满头大汗,正掐在关键时刻,不肯放手,说道,“别说话,若不是你,王爷兴许,兴许能再坚持一会儿。” 她低头看乾安王脸色苍白,快要被一口气憋死,再不吃救心丸就来不及了。ъiqiku 苏可儿抓起那只掐人的手,君承萧趁机驾走李太医。 说时迟那时快,苏可儿一手拿出人参,一手将药丸置于病人舌根下,帮他合上嘴巴。 片刻后,乾安王呼吸均匀,缓缓闭上眼睛休息。 苏可儿只顾着救人,没有在意到,在她与李太医周旋之时,喂药救人这段,正好被进来的姜太后和孟昊看到。 这女人果敢非常!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可儿没有管那些惊异之色和赞叹之声,淡定坐在桌子旁写药方。 手脚断筋需要做接合手术,脊椎受挫要做矫正手术。 堂堂云署国王爷,面黑肌瘦,就剩一把骨头不应该呀! 慢性中毒? 长期营养不良? 都有可能。 苏可儿守着众人,没有说只言片语,只开了滋补调理的药方塞给了李太医。 李太医看着苏可儿一僵。 啊? 你这丫头差遣我做事? 苏可儿理所当然睨着他,这里除了太后,皇帝,就是王爷和郡主,属你最小,不交给你交给谁? “四碗水煎成一碗,早晚服用,连服三日。三日后,根据病人病情我在换药方。” 李太医很快反过味儿来,忙道,“臣这就去,臣这就去!” 拿着药方连忙出去了。 第229章 刨根究底,疑云重重 苏可儿向姜太后和孟昊见礼后,站在君承萧身旁。 姜太后坐在床榻前,老泪纵横,哭诉道,“绍儿啊,我苦命的绍儿。十年了,老天爷还要让我的孩子受多少罪啊。” 孟昊担忧地望着孟绍,伏身轻声呼唤,“三皇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能听见皇兄说话吗?” 孟绍微微睁开眼睛,双目暗淡无神,声音极其微弱,“母后,皇……兄,呵,”孟绍喘了一口气,“是你们吗?真……好。” 孟拓跪在床榻前,哽咽了,“是……我们,三皇兄~”https:ЪiqikuΠet 孟绍似是听见了,又似是没有听见,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孟昊还算镇静,说道,“母后,三皇弟现在刚缓过来,需要静养。我们先出去,让弟妹照顾吧。” 姜太后紧紧握着孟绍的手,不肯离去。 乾安王妃低声劝说,“母后,身体要紧。这里交给我就好,您快去歇息吧。” “婉儿,你受累了。” “照顾夫君是应该的,儿媳不累。” 不是什么,婉儿? 苏可儿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仔细想想,又记不起来。 苏可儿抬手轻轻抚了抚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君承萧体贴问道。 苏可儿摇摇头,低声回道,“没事~” 或许是站久了,君承萧把肩膀凑过去,让她靠着。 姜太后由孟拓和孟昊搀扶着走出里间。 君承萧与苏可儿随着他们来到外厅。 孟昊望着苏可儿,客气说道,“今日多亏有君夫人在场,否则,三皇弟怕是与我们要天人永隔了。” 苏可儿微微欠身,“医治病人是大夫天职,皇上不必客气。” “那,以嫂夫人之见,我三皇兄可有希望?” 苏可儿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君承萧。 君承萧立刻会意,恐怕乾安王爷的病情不好说。 乾安王爷的情况,是苏可儿穿越以来情况最复杂的。 堂堂一个王爷,竟如此凄惨。 外伤可以手术,可他脸色发黑,明显是长期慢性毒药沉淀所致,早已渗透五脏六腑,器官功能衰竭。 而身体消瘦,一是可能脾胃受到损伤,变得虚弱,食欲不振,消化和吸收不好,二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恶意控制进食,导致营养不良,身体亏损。 乾安王爷如今虚弱不堪,要想进一步了解病情,确定自己的诊断,要从询问身边人开始。筆趣庫 苏可儿犹豫之时,明显感应到周围热切的目光。 她微微欠身,毕恭毕敬说道,“乾安王爷的病情,兼顾外伤和内伤,筋骨断裂,脊柱异位,内脏损伤衰竭,身体亏损严重。” 姜太后急切问道,“那,还有救吗?” 苏可儿如实说道,“回太后娘娘,苏可儿将竭尽全力为王爷医治,至于乾安王爷康复到什么程度,臣妇不好说,尚需人力和药物周密配合,缺一不可。” 孟昊眼珠闪动,不好说?康复到什么程度?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有可能治好三皇弟,而且如果顺利的话,三皇弟的情况会比现在好。 他有听孟拓说过,君承萧被挑断了脚筋是苏可儿接合的,这个女人的医术绝对登峰造极。 所谓人力不就是要人帮忙和伺候吗? 所谓药物,不就是搜罗备齐各种药材吗? 这有何难? 想罢,大包大揽说道,“君夫人请放心,你方才所说,我云署皇室将竭力办到!只要能救活三皇弟,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苏可儿将义不容辞!” 君承萧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苏可儿瞬间觉得信心满满,战斗力飙升,诚切说道,“民妇斗胆问一下,乾安王爷当年被救回来后,一直卧床不起吗?还是近来病情恶化所致?” 孟拓轻叹一声说道,“三皇兄为了救我,被大凉狼崽子挑断手脚筋,打成重伤。从昏迷中醒来后,全身不能动弹,眼睛也看不到了。前些年,三皇哥虽然卧病在榻,但精神健硕,胃口尚可。三年前,偶然得了风寒,身体每况愈下,请了云署所有称得上名号的大夫,换了无数药方。期间也有略见成效的,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实不相瞒,我请嫂夫人来荣城,一是因为我的婚事,二是原本想请嫂夫人为我三皇兄医治,怎奈三皇兄的病情不容乐观,三皇嫂说正吃着李太医的药石,称一个月内不能停药,不能换药,否则,三皇兄将命不保矣。故而,没有请嫂夫人过来诊治。” 苏可儿听后点点头。 孟拓说得很清楚,最初孟绍全身瘫痪,精神好,进食影响也不大。只不过,后来经历了一场病,皮肤变得黑黄,身体越来越差。 如此看来,问题就在吃药和进食这里。 苏可儿思及此,问道,“平时,乾安王一直在吃药石吗?” “偶有中断,一般换个大夫换一个药方。” “谁给煎药和送服?” 嗯? 君夫人果然与众不同,给病人看病还要挑谁给煎药喂药的。 姜太后和靖坤王妃相互望了一眼。 靖坤王妃半天没说话,憋屈坏了,赶忙开口道,“三皇弟和三弟妹夫妻情深,自从三皇弟受伤以来,三弟妹衣不解带照顾在侧,药石和汤羹都是亲自熬制。以前是三弟妹喂药喂饭,哎呀,静宜是个孝顺的孩子,后来就换静宜喂了。” 苏可儿听后笑笑,“乾安王妃对乾安王深情厚谊,静宜郡主孝心感人!民妇听了由衷赞叹!” 姜太后看见乾安王妃从里间走出来,问道,“婉儿,绍儿怎么样?” “回母后,方才王爷喝了一点水,现在要见皇上、二王兄和四王弟。” 几人闻言,赶忙去了里间,乾安王妃紧跟其后。 “诶,婉儿。”姜太后叫住她说道,“他们几个在里面,不如你也坐下听君夫人说说绍儿的病情。”Ъiqikunět “是母后!” 苏可儿等静安王妃坐稳,开口问道,“乾安王妃,方才听说王爷在吃药对吗?不知可否让我看下药方,好为王爷再调配药物。” 乾安王妃一听,温婉地看了一眼姜太后,说道,“当然可以,君夫人为王爷不辞劳苦,我感激不尽!” 只见乾安王妃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一块叠纸。 第230章 三千两黄金买半粒废泥 苏可儿接过叠纸,打开只略微看了一眼,无非是普通调理脾胃的药方。 一般大夫担心药石疗效,都会给病人开两到三个疗程的药,也有不让停药一说。 苏可儿觉得很正常,又将药方恭敬地交给乾安王妃。 乾安王妃眸光微闪,问道,“君夫人可看出端倪?” 苏可儿现在不能确定是谁下的毒。 刚才看见孟拓哭天抹泪可怜劲儿,暂且排除他,那么,孟昊,孟硕或是乾安王府的人都有可能。 以乾安王的身体状况,即便不继续吃毒,不及时清理体内毒素,修复内脏,怕也活不了多久。 为了防止狗急跳墙,加害乾安王,她还是少说为妙。 皇家内斗最好不要卷进去,否则就会惹火上身。 思罢,苏可儿回道,“这个药方很正常,对王爷身体有益无害。” 此时已过午时,王府准备了午膳。 苏可儿和君承萧用完午膳,以配药为名,回了瑞康王府。 “乾安王妃?婉儿?” 苏可儿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想这个名字。 君承萧端着一盘贡桔进来,看见纱帘后面的人儿还在翻动,问道,“怎么还不睡?” 苏可儿掀开床帘,托着腮,看着专心剥橘子的君承萧,说道,“夫君,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婉儿啊~我记不起来了!” 君承萧笑道,“在乾安王府啊,乾安王妃原名叫高婉如,所以太后娘娘称呼她婉儿。” “哦,”苏可儿张口吃下君承萧递来的橘瓣,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我好像还听过别人叫婉儿。” “是啊~”君承萧回道。 “啊?”苏可儿轱辘坐了起来,忽闪着灵动的美眸问道,“夫君你记起来了?” 君承萧皱皱眉,宠溺地向苏可儿脑门上弹了一下,“谁向你呀,没心没肺!还记不记得皇家别苑的~石林!”httpδ:Ъiqikunēt 那句“婉儿”?在石林? 难道是乾安王妃? 想到这里,苏可儿惊愕地捂住嘴巴。 倘若真的是她,那么这十年来她并不寂寞。 与乾安王的夫妻情深也是假的! 那么,谁给乾安王下的药? 谁更希望变成累赘的乾安王死掉? 是她? 不能吧,乱了乱了。 君承萧又递来两瓣橘子,苏可儿没有心情吃,推开了。 君承萧不解问道,“怎么?又不舒服?” 要知道距离赏菊宴才过了三天而已。 “不是,不是!” 苏可儿想着,君承萧的耳力好过她,他不可能辨别不出来,只不过,男人对八卦比女人少了一点兴趣而已。Ъiqikunět 苏可儿怀着侥幸的心理,贴近君承萧问道,“夫君,你觉得那个石林的婉儿和乾安王妃是不是一个人?” 君承萧一本正经道,“我听着像,但不敢确定就是乾安王妃。这个是伤风败俗,有辱贞德,关系到云署皇家颜面的事情。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乱讲。” “嗯,我知道了。” “再吃点~” “好~”苏可儿张嘴吃下递来的橘瓣笑了。 君承萧知道病人被下毒后,也为之震惊。 皇家为了地位之争,兄弟相残,父子成仇,下毒暗杀的事比比皆是,乾安王照样没有逃脱。 他夸赞苏可儿没有在乾安王府说出来,乃是聪明之举,等孟拓回王府后,讲与他听,再作打算。 傍晚,刘坤禀报大凉使臣卓一烈求见。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故意问道,“可知为何事?” 刘坤正色道,“说是君夫人为璃宣郡主诊治,妙手回春,犹如在世华佗,特来答谢!” 扑哧! 苏可儿忍不住笑出声,向刘坤竖起大拇指,佯装道,“好吧!那个夫君我去接待一下。” 君承萧拿着书册,意味深长地回了苏可儿一眼,点点头。 苏可儿带宝梳和刘坤去花厅见卓一烈。 卓一烈三十有五,一副科举官派相。 在他眼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所做的一切只为升官做铺垫,没有那么多叽叽歪歪。 眼见苏可儿,自然是露出标准微笑,逢场作戏道,“君夫人,这是王爷派小人送来的三千两黄金,请您过目。呵呵。” 卓一烈说着,示意侍卫打开地下的两只木箱。 苏可儿坐在椅子上,示意刘坤和宝梳清点。 片刻后,二人清点完毕,数目准确。卓一烈合上箱盖,微微欠身道,“君夫人,既然数目无误,那解药是不是该交给在下了。” 这个声音…… 苏可儿睨着卓一烈笑了笑,说道,“卓大人不亏是胡克王爷的心腹,办事周全!请问卓大人,原本就是大凉人吗?” “呵呵~”卓一烈垂眸笑道,“祖上做生意去了大凉定居,因而也可说是大凉人。” “好~”苏可儿拿出一个白瓷瓶交给宝梳,让她交给卓一烈。 卓一烈双手接住,为以防万一,打开瓶塞一看,顿时傻眼了。 半粒? 卓一烈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可儿,问道,“请问君夫人,为何只有半粒?” 只见苏可儿眨了眨眼睛,认真说道,“哦,你们王爷让你们交的是订金,这个你明白吧?” “正是!” “好,既然是订金,也就是还有多数银钱没有交。不过呢,看在与你家王爷有几次照面的份儿上,给你们半粒解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卓一烈瞬间把脸耷拉下来。 凑了一天才凑出的黄金,结果就给半粒解药,耍谁呢?biqikμnět 倘若真把这半粒解药拿回去,有辱我卓一烈的办事能力,胡克也会暴跳如雷! 她以为自己是谁呀? 卓一烈眼睛一眯,威胁道,“君夫人,我这是看在胡克王爷的面子上,尊你一声君夫人。你若是敬酒不吃,存心耍我们玩儿,你找错冤大头了!” 苏可儿跳起来,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一字一句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胡克的一条狗,也有资格威胁我?我也是看着胡克的面子上,称你一声卓大人。你若是不识抬举,不遵循章法,这解药就别要了!” 苏可儿着,伸手打掉卓一烈手中的瓷瓶,啪一声,摔地上碎了! “就这半粒,过期不候!” 苏可儿说完,甩头就走。 “你……”卓一烈指着苏可儿气得直哆嗦。 这女人真能气死人! 刘坤和银面卫如同铜墙铁壁横在他们中间。 卓一烈垂眸看了看滚在地上的半粒解药,不捡起来一会儿就变成废泥了。 这叫三千两黄金买半粒废泥! 第231章 细思极恐,好毒! 眼瞅着苏可儿消失在拐角处,卓一烈气得直跺脚。 大凉侍卫瑟缩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大人,怎么办?” 桌一烈盯着刘坤说道,“这半粒已经废了,请刘兄弟代为说说好话,再取半粒来。” 刘坤硬气道,“刚才我家夫人说了,就这半粒,爱要不要,过期不候!” 卓一烈怒喝道,“别欺人太甚,半粒药能治病?” “起码能保证人死不了吧,总比不吃强!” 曲常树不耐烦问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叫洒扫丫头收拾了!” 刘坤看卓一烈还在犹豫,让曲常树和银面卫抬箱子回偏殿。 卓一烈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箱子黄金被抬走,心疼得要命,却没有阻止。 他们知道,如果连半粒解药都拿不回,才是真的丢人! 尤其,卓一烈把苏可儿惹毛了,若是被胡克知道,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靠!真憋屈! 卓一烈丧气说道,“把药捡起来,我们回去复命!” 侍卫眼睛一瞪,“大人,真捡呀?” 卓一烈呵斥道,“你傻吗?” 你才傻,好好带瓶子的解药不要,非要把人惹毛了,捡烂泥! 侍卫心里骂完,低下头不再说话。 卓一烈歪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回去就对王爷说,君夫人向打发狗一样,扔给我们半粒解药。” 说完,卓一烈背起手快步离开是非之地!httpδ:Ъiqikunēt 苏可儿回到偏殿,端起茶水就喝。 君承萧拿着书册,不紧不慢问道,“把人送走了?”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还要人送啊?他配吗?” 苏可儿说完放下茶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刘坤乐呵呵进来问道,“夫人,黄金从花厅抬回来了,放在哪里?” 打发一条癞狗,留下两箱黄金,不错! 苏可儿挑挑眉,财大气粗地说道,“先抬进来!” 曲常树带着三个银面卫应声将黄金抬进外厅。 苏可儿走过去,打开箱子看了一眼,一箱金锭子,一箱金条,每块分量足足有十两。 她回头对刘坤说道,“这样吧,你和银面卫一人赏十两黄金。” 刘坤一听,顿时惊呆了! 曲常树和银面卫呆呆地看着刘坤。 没有听错吧? 他们在唐源农庄干了大半年才赚了百两银子,这一票夫人就赏十两黄金,太破费了! 有点败家! 刘坤不好意思地偷瞄了君承萧一眼,只见君承萧端坐在书案前专心看书,跟没听到一样。 苏可儿吐着瓜子皮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嫌多啊~” 刘坤赶忙解释道,“不不,属下是太激动了,多谢夫人恩惠!” “就是嘛,多攒点还要成家呢。”苏可儿提醒道,“别忘了,给蕙嬷嬷和宝梳一人赏五两黄金。其他在偏殿伺候的婢女和婆子,一人赏十两银子。” 宝梳高兴地谢过苏可儿,与刘坤一起给大家发放银钱。ъiqiku 卓一烈回去,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给胡克听,胡克听后看起来很生气,立刻让他周密筹划,巧做安排,决不能功亏于溃! 璃宣服下解药,很快恢复了神志,不像之前像着魔了般,吵着要见胡克,见了就要黏上去。 胡克被缠得无奈,使团大夫只好让她吃下蒙汗药睡觉,谁也不接见。 现在璃宣大脑还算清醒,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能力,不过,看见胡克还是含情脉脉,总想靠近他。 有半粒解药,总比没有强,最起码不用担心璃宣会疯疯癫癫出现在众人面前。 孟拓深夜才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像是被抽空一般。 君承萧和苏可儿一直等着他。 当苏可儿将乾安王的病情和病因更为详细地对孟拓交代后,孟拓表现得过于平静,不发一言,呆呆的歪坐在椅子上。 “乾安王爷的身体状况就是这样,即便没有人再下毒,如果不及时清理毒素和修复保养内脏,也撑不过多久了。”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君承萧接着说道,“可儿的意思是,最好对乾安王爷保护起来,采用保守治疗。让有心之人放下戒备,不会狗急跳墙,再加害于他。” 孟拓听后,看了一眼君承萧,歪着嘴角揶揄地笑了笑。 保护起来? 王府大院高手如云,堂堂王爷怎么会缺少保护,怕就怕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没有揪出真正的凶手之前,不能对有机会接触到乾安王的任何人掉以轻心。 现在,只要凶手动动手指,随时就能解决了乾安王。 因而,乾安王的病还得对外宣称不可治,治好了也只能装病,直到抓到凶手为止。 这事还不能对乾安王妃和静宜郡主透露,她们都是弱女子,沉不住气。 孟拓开口道,“让嫂夫人天天奔波于乾安王府也很辛苦,不如,我向母后和三皇嫂申请,将三皇兄接到瑞康王府可好?” 苏可儿说道,“我若能将乾安王的病治好,也是为夫君尽一份友人的绵薄之力,有何辛苦?只是歹人一日不除,她还会找机会下手,永远是个祸患。此恨难消!” “此恨难消!”孟拓重重重复着这句话,咬紧牙关,一拳砸在桌子上。 君承萧说道,“王爷马上要大婚,乾安王却病重,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吗?” 苏可儿和孟拓同时望向君承萧。 君承萧继续说道,“王爷的婚事本就貌合神离,却牵扯出乾安王的陈年旧事。乾安王为救王爷落得此等下场,早就是你的心病。细思极恐,这是想让王爷乱了阵脚,让云署皇室左右兼顾,无暇顾及大凉使团。如果没有猜错,等王爷为乾安王的病情熬得魂不守舍之时,大凉人一定会再次钻空子。”筆趣庫 孟拓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他们的目的不是要三皇兄死活,而是要把我逼疯!” 好毒! 苏可儿叉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说,往使馆扔几个烟雾迷香弹,绑了他们不就完了?非要跟他们像捉迷藏似的,绕来绕去!最后,别把自己绕没了!” 孟拓听苏可儿这话,没有反驳。 两个人平时斗嘴斗惯了,这次苏可儿明显是替云署打算,为云署国着想。 第232章 入王府坐镇捉鬼 苏可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卓一烈比胡克还难对付,我与他照了几面,就觉得他一肚子坏水。说不定这些事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孟拓点点头,表示赞同,“卓一烈原来是胡骇的门客,被胡骇举荐给大凉国君,开始只是个小小谏官。十年朝堂摸爬滚打,现任左丞相之职。”biqikμnět 苏可儿啧啧笑道,“我说呢,说话底气那么足,好像能做胡克的主似的!原来人家官拜丞相啊!看来,是他觉得被我看轻了,才会火大!” 君承萧,“这个卓一烈,说来是后起之秀,在朝堂权利争斗中能脱颖而出,足见其谋略和手段。” 苏可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正好孟拓在想求证一下。 她先看了一眼君承萧,话锋一转问孟拓,“他原本就是大凉人吗?” 孟拓揉了揉太阳穴道,用力睁了睁疲倦的双眼,回道,“这个尚不清楚。” “哦!” 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他一心想做走狗,即便以前不是大凉人,也会为了仕途通达,免遭人非议,提前把真实姓名和祖宗八代都涂抹了。” 苏可儿拍手称快,“哈哈,我看他也像出卖祖宗的人!” 君承萧看着苏可儿开心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三人说话间,崔公公送来夜宵。 谈话告一段落。 崔公公稳稳当当将一次盆鲜肉馄饨端上桌,盛了三小碗。 孟拓说道,“这么晚,让别人来做不就行了?您老还张罗什么。” 崔公公乐呵呵地回道,“哎,老奴睡不着!还不如给王爷做点吃的。” 说完,招呼君承萧和苏可儿,“君先生和君夫人别客气,都吃点!夜凉了,暖暖胃。” “多谢崔公公!” 等崔公公走后,三人言归正传。 君承萧认为,治疗乾安王爷的事急不得,但也马虎不得。 对方就是要遏着孟拓脖子走,不让他有喘息和反击的机会,那么他们必须冷静分析,周密安排,摸清歹人下一步计划,及时出手。 苏可儿让孟拓明日一早去太后寝宫,向太后请一道懿旨。 允许苏可儿入住乾安王府,为乾安王治病。治病期间,为了保证治疗结果和康复时间,所有抓药,熬药,进食和近身伺候都由君承萧指派人去完成,不假他人之手。 歹人想利用乾安王搅乱孟拓,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乾安王,到时只要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即可。 简言之,君承萧和苏可儿为孟拓保护好乾安王,入王府坐镇捉鬼,让孟拓集中精力和判断,应变瑞康王府这场和亲,以及蠢蠢欲动的边关危机。 …… 孟拓垂眸微动,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恣意和桀骜,半天没有说出话。 苏可儿和君承萧相互看了一眼,等着他回复。 忽然,孟拓抬起头轻笑一声,睨着君承萧问道,“值得吗?” 君承萧淡然一笑,“你当初为我,值得吗?” “呵呵~”孟拓又轻笑一声,别开脸看向一处,努力憋回去眼眶中的红润,说道,“好!值得!”筆趣庫 苏可儿和君承萧离开孟拓书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 …… 午时,乾安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苏可儿带宝梳、刘坤和银面卫,跟着太后宫里传懿旨的宫人一起进到乾安王府,为乾安王开始正式医治。 应懿旨,苏可儿和她带来的人,都被安排在乾安王所在的院子,原来伺候乾安王的婢女和嬷嬷,都搬离到别处。 乾安王身体太虚弱,不易做开颅和矫正脊柱手术。 苏可儿对其先进行身体排毒和肌体修复治疗,等乾安王慢慢能进食了,恢复些生机,身体能承受住了,再安排。 允许乾安王妃三日探望一次,其他人一个月后方可探望,闲杂人等不准在这个院子里逗留。 苏可儿给乾安王诊治,由刘坤和曲常树轮番近身伺候,将需要的药石和辅助工具列了清单交给宫人,宫里备齐东西后,会送到乾安王府。 一晃几日相安无事。 晚饭后,苏可儿在他的前身神阙穴、中封穴、太冲穴, 苏可儿又给乾安全身上行了一遍针,此针法,涉及神阙穴、中封穴、太冲穴和三阴交穴等,有排毒和激活肌体的功效。 行针结束,宝梳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夫人,老爷来了。” 苏可儿应声,去外间洗净手,出来见君承萧。 君承萧身着一袭白衣,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子上放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砂锅。 很显然,又来送吃的了! 苏可儿莞尔一笑,向他走去,问道,“又炖了什么?好香啊~” 君承萧解着包裹笑道,“还没有打开就闻到了?崔公公让带来的,说是特意让厨子炖的老鸭汤。” “崔公公倒是有心,一天一换,每天不重样。不是让你告诉他嘛,乾安王府的伙食不比瑞康王府的差,不用每天差使你做送餐工。”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微微一笑,“你觉得我说了管用吗?嗯?” 他示意苏可儿验毒。 老规矩,不管别人送来的药品或食物,苏可儿都会用异物感应磁片先感应一下,每个环节都严格把关,以防万一被人撂倒。 这个感应磁片在大靖皇宫的时候用过,磁片只有手指肚大小,平时就贴在手掌,如果食物中有异常成分,磁片就会发出3秒钟微热触感,提醒人勿要食用。 磁片感应正常,苏可儿迫不及待地打开砂锅盖闻了闻,满意道,“没问题!” 刘坤习惯性端了一摞碗过来,说道,“多舀点肉!” 君承萧瞥了他一眼,说道,“哪次少让你吃了?” 刘坤嘿嘿一乐。 奶白色的老鸭汤被盛在碗里,上面还泛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脂和翠绿的小葱段,看起来美味极了。 君承萧给苏可儿盛了一只鸭腿,刘坤看在眼里忙道,“另一只鸭腿留给我。” “好!”君承萧爽快地给他了。 刘坤赶紧端着碗给屋里的宝梳送去了。 “你这是……” 君承萧诧异地盯着刘坤背影,没有说出后半句。 苏可儿笑道,“哎呦,看见没?你这兄弟,是铁树开花了。” 说完低头咬了口鸭肉,“嘶哈~这么烫!”痛苦地吐着舌尖。 第233章 天色尚早,你礼貌吗? “怎么了?” 君承萧赶忙回头看她,原来被烫到了,双手捧起苏可儿的小脸,柔声说道,“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说着凑上嘴轻轻给苏可儿吹了吹舌尖,拿起旁边的葡萄递给她,“你先吃这个,等会儿再喝汤。” 然后,他端起碗进行人工降温。 院外响起脚步声,片刻后,只见乾安王妃身着紫红色五彩云纹霞帔,亮黄色拖地长裙,头戴凤钗步摇,优雅地走了进来,双眸如秋波含情,脸腮如三月桃花。 看上去贵丽无比又春意盎然。 苏可儿暗暗赞叹,真美! 怪不得乾安王和卓一烈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乾安王妃看见君承萧和苏可儿微微一笑,“君先生,君夫人,如此恩爱,真是叫人羡慕。” 苏可儿站起身笑道,“王妃取笑了。若是说恩爱,乃不及王妃与乾安王爷十几年如一日,伉俪情深。” 苏可儿说完看了看乾安王妃身后的两个嬷嬷,都提着篮子。 心里道,不会也是来送吃的吧。 于是问道,“王妃,您这是?” “哦,秋日荣城老鼠多,王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撒一些老鼠药。方才其它院子都已经放过了,我带嬷嬷来这里放药。” “原来如此,王妃请便。” 乾安王妃温婉含笑,示意嬷嬷去放药。 两个嬷嬷授意,走进来分头去干活儿。 乾安王妃望了望主屋的窗子,没有说话。 苏可儿白日里听静宜郡主提起,乾安王妃去寺庙为乾安王祈福去了。 人家毕竟夫妻一场,彼此牵挂是人之常情。 苏可儿说道,“王妃若是担心王爷,可以进去看看。” 乾安王妃垂眸浅笑道,“昨日刚看过,不去了。” 说完又觉得说这话不妥,补了一句,“君夫人为给王爷的治病劳神劳力,尚不曾有什么怨言,定下的规矩,我自然应该遵守。” 苏可儿听后垂眸笑笑,不再说什么。 两个嬷嬷纷纷在墙根,窗子下,几个屋门口放了药,并没有进屋子。Ъiqikunět 乾安王妃见嬷嬷已放好药,带她们离开了。 不等人走远,君承萧重新舀了一碗,推到苏可儿面前,催促道,“快吃吧!” 苏可儿大口喝着老鸭汤,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君承萧平静道,“一切如常,府内抓了两个间隙,不等审问就咬舌自尽了!” “呵,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有,现在不可说!” 苏可儿扫了他一眼,吧砸吧砸嘴,没有脾气道,“好吧,等着吧。” 君承萧睨着她,笑道,“呵,今晚不想走了,陪你住在这里可好?” 苏可儿进了乾安王府数日,君承萧没有跟着留下。 在他们看来,瑞康王府才是主战场。 苏可儿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 君承萧柔声问道,“怎么了?” “嗯……”苏可儿有些为难,说道,“我跟宝梳睡呢,你让她怎么办?” 君承萧低头靠近苏可儿,低声问道,“那~我去跟刘坤,挤一挤?” 苏可儿将身体扭向一旁,娇嗔道,“你若是愿意跟他睡,那你去吧!”筆趣庫 刘坤端着碗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随口说道,“现在去睡,天色尚早吧?” 君承萧抬头斜了他一眼,训斥道,“你礼貌吗?”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回避!”说着慌忙掉头跑回了屋子。 君承萧不再废话,抱起苏可儿直奔屋子。 “天还早!你干嘛~” 君承萧没说话,用脚踢开门,又用后脚合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非常。 刘坤和曲常树学精了,等二人进了屋子,才探头探脑出来喝汤。 幸亏是砂锅煲汤,君承萧的驾轻功传送速度无与伦比,现在老鸭汤还热乎着呢! 二人一顿风卷云残,喝了个精光! 入夜。 刘坤和曲常树轮番照顾乾安王。 灯火不息。 刘坤坐在乾安王的床榻前打盹儿,忽然听见嗞嗞的声音,猛然惊醒,看见一条如拇指般粗细的花蛇盘卧在床榻上,兴奋地吐着芯子,正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而与此同时,另一条花蛇也爬上来,用身体撞了撞刚才这条,似是在打招呼,瞥了刘坤一眼,掉头匍匐着,向昏睡中的乾安王爬去。 这是毒蛇,刘坤认识。 当年大凉与大靖打仗时,经常用这种方式夜袭军营,大靖将士吃了不少苦头。 麻蛋! 刘坤见蛇眼红,伸手攥住毒蛇脖子用力甩在地上,速度快如闪电。 “怎么了!”曲常树在外间睡觉,听到声音跳下床。 “有蛇!”刘坤喊道。 再回头,只见,那条蛇始终在乾安王身边徘徊,无从下口,许是他的身体不是毒就是药,味道特别,连毒蛇都嫌弃。 刘坤正要动手,忽听脚下咚的一声,地上的毒蛇中了飞刀,弹到刘坤脚面上,死了。 声响震得床上那条蛇也瑟缩了一下。 他一脚踢开死蛇,感激地看了曲长树一眼。 若不是曲常树飞刀快,刘坤要被蛇咬了。 “别动,我来!” 曲常树跨过来,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条蛇捏了起来。 刘坤提醒着,“小心有毒!” “我知道,你放心它不咬我!” 花蛇似是听懂了曲常树的话,在他手里没有反抗,很温顺,只是眼睛仍然冒着幽幽的绿光。 曲常树投奔苏可儿之前是猎户,对于打猎捕蛇不在话下。 正在这时,院子里有人从高处落下。 刘坤打开屋门,看见君承萧负手站在院子里,两个银面卫驾着一个嬷嬷打扮的人。 “老爷!这是~”刘坤问道。 君承萧回道,“大凉的间隙!” 刘坤顿悟。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今日突然宿在这里,定是查到了歹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捉到一只鬼。 地上的人躺着一动不动,似是昏迷了。 曲常树闻声,拎着蛇从屋里走出来,“老爷!” 君承萧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说道,“抱歉,提前没有跟你们说,让你们做了诱饵。” 啥意思? 诱饵? 君承萧看着二人不解的样子,微微一笑,“只有乾安王门口留了老鼠药,其它的都被我清理了。” 你说啥? 刘坤和曲常树赶紧环视一周,果然,只有他们所在的主屋门口和窗子底下有灭鼠药。 第234章 干嘛去了?捉老鼠 刘坤双手叉腰,梗着脖子看着君承萧,嘴唇歪了两歪,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和君承萧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兄弟。 遥想共同抵御大凉,烽火连天的岁月,铁血男儿并肩作战,奋勇杀敌,谁也不肯舍弃谁! 艰苦囚圈时期,一起忍辱负重,种田养家,不离不弃。 你说要逃离大靖,我就随你一起发疯。 如今,在云署国,你说要帮助孟拓,我就和你一起为别人卖命。 你明明先一步知道这个院子的人要被投毒暗害,啥也不说。 如果单纯怕打草惊蛇也就算了。 偏偏落下兄弟,保护了媳妇儿! 你媳妇儿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httpδ:Ъiqikunēt 这公平吗? 思及此,刘坤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哎!”指了指君承萧,说道,“行,我们是糙汉子,抗造!” 曲常树看了看刘坤,不好意思地向君承萧摇摇手,表示没关系。 君承萧也觉得理亏,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诚心安慰,“对不起!真事儿!” “切!懒得管你!” 刘坤扫了扫肩膀上的手,走过去查看地上那人情况。 看地上的人穿衣打扮像嬷嬷,看脸不过二十多岁,是个年轻女子。 “可搜到什么东西?” 站在旁边的银面卫拿出一张面皮,说道,“这是从她脸上撕下来的。” 刘坤接住,仔细看了看,薄薄软软的一张面皮,转身问君承萧道,“又是易容术?” “嗯!” 苏慰商成亲当日,苏可儿被梳头娘子抓走,她们不仅会易容术,还动用了魔音摄魄。 苏可儿回来有提到,见过那两名女子的真容,与眼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帮人。 只要证明她和胡克是一会儿的,人证物证俱在,也就坐实了大凉人图谋不轨,半夜暗害乾安王和君夫人的事实。 大婚在即,事不宜迟,需要赶紧搞定人证。 刘坤脸上划过一丝兴奋,对君承萧说道,“老爷,不如请夫人出来认认这女子,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君承萧淡淡道,“天色已晚,明日一早辨认不迟。你们都忙了大半夜,将女子抬屋子里,各自歇息吧。” “是!” 女子中的是烟雾迷香,若是没有解药,不到明日中午醒不过来。 两名银面卫将女子抬起来向屋里走去。 君承萧负手路过曲常树身旁,看那条花蛇正懒洋洋地缠在他的手臂上,看起来十分温顺。 君承萧提醒道,“这是用毒药驯化的毒蛇,奇毒无比,不同于其它宠物,小心些!” “属下知道了,老爷!” 曲常树去屋檐底下找个带盖的瓷罐子,想把花蛇放进里面,哪知花蛇被关怕了,一接触到瓷罐子扭头就往曲常树身上爬,吐着芯子十分不配合。 君承萧见状,随手摘下一片石榴叶子,微微施加内力,正当花蛇从曲常树肩头上爬下来时,甩手飞出叶子,正好打在七寸处,花蛇毙命掉落在地上。 君承萧说道,“留它不得,我替你解决掉了!” 曲常树谢过君承萧,将两条蛇的尸体一起收起来作物证。 君承萧负手往屋里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刘坤说道,“明日晨起去买只浴桶回来!” 刘坤一愣,很快问道,“买多大的?” 君承萧睨着他,留下一句,“够两人用就行!”转身回到屋子。 “哦!” “堂堂王府还会缺一只浴桶?你来住一天还要自己带浴桶,你礼貌吗?” 刘坤小声嘟囔着,和曲常树也回了屋子。 君承萧脱了外袍和鞋子,刚掀开被子躺下,一只热乎乎软绵绵的小东西缠了上来。 苏可儿睡得迷迷糊糊,伸出莲藕般的双臂抱着君承萧,问道,“干嘛去了~” 君承萧低声回到,“捉老鼠~” “捉到了吗?” “捉到了~” 苏可儿问完,又乎乎睡着了,估计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biqikμnět 君承萧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和鼻尖,满足地闭眼入睡。 翌日。 苏可儿在睡梦中,被女人的哭泣声音吵到了。 哭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觉? 苏可儿心里嘀咕着,却不想睁开眼睛。 “王爷你不能有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和静宜怎么办?” 谁? 乾安王爷出事了? 苏可儿猛然睁开眼睛,屋里亮亮堂堂的。 不用说,一定又睡过头了! 都怪他! 这会儿他一定回瑞康王府了。 苏可儿想着,揉揉脑袋坐起来,伸手到床侧摸了摸,发现昨夜脱下的衣服被人收走了。 女人的抽泣声没有停下,伴随着还有院子里的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秋日的晨间明显有点凉,她赶紧裹被子,喊道,“宝梳,宝梳~” 吱嘎一声,君承萧推门进来,“醒了?”,一袭白衣衬得君承萧愈发精神抖擞。 苏可儿着急问道,“外面哭什么?乾安王爷怎么了?” 君承萧没有回答,伸手给她裹好被子问道,“凉吧?” “嗯,宝梳呢?” “在熬药!” 君承萧隔着被子抱紧她,问道,“想吃什么?王府灶上准备得很丰富,我让刘坤给你拿热乎的。” 苏可儿还是忍不住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君承萧回道,“一会儿吃完早饭,我再告诉你。” 说完,出去让刘坤给苏可儿端早饭。 苏可儿催促道,“先把衣服给我好不好?我总不能在被窝里吃早膳吧。” 君承萧转身去柜子里给她拿衣服。 很快找了一套紫色秋装出来,递给她,帮忙拉上床帐。 苏可儿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被君承萧拦下。 “干嘛?” “夫人,乾安王爷有两个太医照看。你已经为乾安王爷的病操劳一夜了,不急。” 苏可儿被君承萧的举动整不会了,她想出去看看,君承萧不让。 反正有他在,苏可儿总是很踏实,包括昨夜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是不想起来。 能省心省力,谁不愿意。 苏可儿没有再坚持要出去。 刘坤敲门送来早饭,二人一起享用。 等苏可儿吃饱喝足,君承萧拉上她的手,问道,“要不要去看看昨夜抓到的老鼠?个头可大了,说不定你还认识。” https:ЪiqikuΠet 第235章 诱鱼上钩 苏可儿云里雾里,被君承萧拉着穿过院子。 主屋里不时传出女人的抽泣声。 这几日,乾安王接受苏可儿的治疗后,虽然多数时间陷入昏迷状态,可明显身体机能在慢慢恢复生机。 苏可儿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不存在乾安王病情恶化的。 不等她多想,君承萧拉着苏可儿走进偏房,并吩咐银面卫在门口把守,不准任何人进来。 “看来是只不寻常的老鼠呢,”苏可儿说笑着,瞥见炕上躺着一个女人。 或许女人对人的衣着打扮天生就敏感,苏可儿认出炕上女子的装扮,是昨夜与王妃一起来院子阮嬷嬷的样子。 苏可儿看了看君承萧,不解问道,“这是?” 君承萧微微一笑,回道,“昨夜往这个院子里放毒蛇之人。”ъiqiku “你是说……”苏可儿忽闪着明眸了然。 原来君承萧留下来就是为了捉这只鬼。 马上追问道,“那,乾安王爷被蛇咬了?” 问完这句话,显然又觉得不合适,以刘坤和曲常树的伸手,不至于连几条蛇也对付不了。 君承萧低声说道,“小点声,主屋里的人一半在演戏!我慢慢讲给你听。” “啊?”苏可儿更加觉得被蒙在鼓里了! 君承萧带苏可儿走到那人近前,让她看清人的脸再说话。 苏可儿只看了一眼,便回头对君承萧说道,“这个不是阮嬷嬷。” “你认识?” 苏可儿点点头,“嗯!这个是大凉胡克属下燕氏姐妹之一。” 燕无娆和燕无婷是孪生姐妹,长相身型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气质艳丽妖娆,一个清冷孤芳。 如果不醒来,就这样躺在床上,苏可儿一时也难以确定到底是燕无娆还是燕无婷。 君承萧听到猜测被证实,很笃定,回头吩咐银面卫看好门口别让外人进来。 于是,将过程一五一十,向苏可儿交代。 原来。 昨日,孟拓派保护乾安王府的侍卫送来消息,乾安王妃要去寺庙为乾安王祈福。君承萧断定越是临近婚期,大凉方越是蠢蠢欲动,必要露出马脚。 君承萧和肖奇暗暗出发,名为保护乾安王妃,实则另有目的。 二人无意中发现乾安王妃端庄娴雅,竟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清净之地,与一男子幽会。 经过确认,那男子正是大凉使官,卓一烈。 这还了得? 君承萧当然不会相信,二人见面仅是一解相思之苦? 果然,在乾安王妃离开时,她身边的嬷嬷看似一样的装束和长相,身型却苗条了些。 很明显,换人了,并且随乾安王妃回了王府。 君承萧这才夜宿乾安王府,恭候鬼敲门。 刘坤听后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君承萧一副成竹在胸地笑了笑,“嬷嬷一夜未归,乾安王妃心急如焚,晨起派婢女偷偷出去给卓一烈送信。可惜,被肖奇抓获,送到瑞康王府去见孟拓。” “哦,也就是说信没有送到,反而被抓了。人赃并获?” “嗯!”君承萧赞赏地点点头。 “那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孟拓找人模仿乾安王妃笔记写了另外一封信,说服婢女给卓一烈送了去。” “哦~”苏可儿明白了,兴奋地问道,“你们谎称乾安王被毒蛇咬了,诱鱼上钩?”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捂着她的嘴,轻声道,“夫人小点声,别把鱼儿瞎跑了!乾安王晨起被毒蛇咬伤,危在旦夕,瑞康王孟拓没有到处宣扬,而是去宫里请了两个太医为其诊治。” “所以,隔壁是你们设的局?” 君承萧,“嗯,如果不是孟拓犹豫,这一幕会提前几个时辰。” 昨日,当孟拓知道乾安王妃和卓一烈的事,他摇头觉得太荒谬,却又矛盾万分,一夜未合眼。 谁知,今日大早上,肖奇又抓了乾安王妃的婢女,将乾安王妃写给卓一烈的亲笔书信交给孟拓过目,铁证如山,他不等不信! 孟拓气得暴跳如雷! 原以为乾安王妃贤良淑德,对乾安王用情至深,一直默默照顾乾安王,不成想竟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耐不住寂寞也就算了,居然还勾结大凉人暗害三皇兄。 真是鬼迷心窍,丧心病狂! 孟拓当时就要带兵冲进使馆杀了大凉狗,而后要找淫妇算账! 肖奇和崔公公拦下他,劝他三思而后行。 当时,君承萧在乾安王府,不能亲自与孟拓讲他的计划,只好让肖奇代为传达,让孟拓冷静后按照他的吩咐照做,他必帮孟拓将大凉人一网打尽! 孟拓左右摇摆了很长时间,才依君承萧计划行事。 苏可儿了解所有后,同君承萧一起去主屋探望病人。 主屋里间,乾安王躺在床上,脸色乌青,嘴唇发黑。 此时,两个太医正忙碌着,一个施针逼毒,一个给病人灌药。 苏可儿皱皱眉,只觉得心疼! 好好的病人被你们一折腾,为他今后康复又增加了难题。 乾安王妃这会儿似乎是哭累了,被嬷嬷挟到旁边休息,当看到苏可儿踉跄站起来,悲痛地问道,“君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我过来放老鼠药,王爷还好好的,怎么今儿早上就遭了蛇咬?王爷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也不要活了!” 苏可儿心里讥诮道,你可真会演戏!他死了你不正好改嫁吗? 说道,“王妃先不要哀伤,说不定,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挺过来的!” 乾安王妃一听,哭得更痛了。 苏可儿搀扶着她回坐在椅子上。 孟拓一直盯着两个卖力的太医,脸上满是嫌弃。他只是让他们做做样子,好糊弄住乾安王妃,结果他们表现得用力过猛,好人也能被折腾死。 看见苏可儿来了,再也忍无可忍,冲他们喊道,“你们赶快停下!” 太医是两个老头子,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听孟拓让休息,赶紧住手。筆趣庫 孟拓看着苏可儿,恳请道,“君夫人,本王知道你为王兄的病操劳一夜,累得筋疲力竭。眼下王兄情况危险,劳驾您再给瞧瞧吧,本王将不胜感激!” 第236章 女人不同,有仇必报! 苏可儿有什么办法,只能顺从地说,“我尽力吧。” 她不慌不忙走上前,象征性地翻翻病人眼皮,扒扒黑漆漆的嘴唇。 经她一扒拉,病人的嘴角、下巴立马也变成了黑色。 咦? 怎么还带掉色的? 苏可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也黑乎乎的,怎么看怎么像锅底灰。 李太医见状,赶忙拿着帕子凑上去给擦掉了。 孟拓对李太医有交代,君夫人到来后,一切听她差遣,帮她打下手。 苏可儿瞥了他一眼。 做假象也要搞得专业一点嘛,搞这锅底灰,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 李太医轻咳一声,低声说道,“君夫人请继续~” 苏可儿点点头,从诊箱里拿出一粒不知名的药丸,让李太医端温水过来送服。 随后,李太医眼见苏可儿给乾安王做了一套不知名的按摩。 “皇上驾到!” “靖坤王爷到!” 宫人声落,孟昊和孟硕先后进来。 苏可儿在忙着施救,孟拓让李太医向孟昊禀报病情。 李太医按照孟拓教的说辞,又向他们转述了一遍。 三兄弟相互望了望对方,无不叹息,默默祈祷乾安王能闯过此劫。 苏可儿给昏迷的乾安王做了一套有助肌体血液循环的按摩。 一刻钟后,她额头上也有了薄汗,缓缓收手,给乾安王盖好被子。ъiqiku 孟昊忍不住上前问道,“君夫人,我三皇弟如何了?” 苏可儿向他施礼道,“乾安王的毒已经被李太医解了,只是,乾安王的身体太过虚弱……民妇医术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什么?” 在来时的路上,孟昊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听到苏可儿亲口这么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孟拓表现得很是惊慌,追问道,“怎么说?” 苏可儿看起来左右为难,君承萧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事,如实说。” 苏可儿吞吞吐吐说道,“乾……乾安王怕是……命不久矣!” “啊?”乾安王妃闻言立马昏死了过去。 苏可儿赶忙上前施救,帮她揉着太阳穴,轻声呼唤。 静宜郡主摇晃着母亲,又回头看看父亲,哭得梨花带雨,伤心不已。 她才十三岁啊! 苏可儿觉得骗小姑娘太不道德了,不好意思抬头去看静宜郡主。 待乾安王妃慢慢恢复意识后,看到苏可儿犹如看到救命稻草般,双手抱着她的胳膊,哭诉道,“君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王爷。他若是有事,我们娘儿俩可怎么办?” 苏可儿柔声劝说道,“王妃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这几日多陪陪王爷吧。” “不,我不信!王爷他会没事的!” 乾安王妃哭喊着,挣扎着站起身,扑倒在乾安王床榻前,哭得伤心欲绝,实在感人! 孟昊让嬷嬷带乾安王妃和静宜郡主回去休息,他们留下商量后事。 苏可儿等人也退出屋子。 李太医扫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宫人和侍卫,对苏可儿低声说道,“君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好苏可儿也有事要请教他,将李太医请入东厢房。 李太医进了屋子,从里面拿出两粒药丸,说道,“这个解药,你看时机给王爷和这个小兄弟服用即可。” 苏可儿笑笑,接了药,低声问道,“李太医可有软筋散的配方?” 李太医闻言一愣,随即回道,“老朽不知,但那好像是大凉人惯用的手段。” “正是!”苏可儿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李太医今日出现在这里,想必对乾安王府的浑水已有所了解。” …… 君承萧守在门外,断断续续听见苏可儿如愿从李太医手中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苏可儿拿到药丸,喊来刘坤,让他给偏房那个女人喂一枚,省得醒后动用魔音摄魄逃窜。 随后,她同君承萧去看望曲常树。 昨日后半夜,曲常树照顾乾安王,没有乾安王被蛇咬,他安然无恙的道理。 所以,李太医给曲常树吃了一粒药,吃完后浑身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就跟中了蛇毒一样。 现在正躺在床榻上,银面卫正一勺一勺喂着水。 苏可儿喊道,“别装了臭小子,醒醒!”筆趣庫 曲常树听到苏可儿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夫人,我能下床了吗?喝水喝得快撑死了!” 苏可儿笑笑,拿出一粒药,放到他嘴里,说道,“把它吃了,可以下床转转,不过不准出屋子。”筆趣庫 “好嘞,” 曲常树含着药,示意刘坤再伺候他一次,喂水。 吃完药后,曲常树试着抬胳膊还是抬不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才想起来问道,“夫人,您给我吃的什么呀?” “毒药!” “啊?夫人您~” 刘坤盯着曲常树一脸疑惑和冤屈,嘲笑道,“傻了吧,问都不问,一口吞下,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苏可儿笑道,“骗你的~是李太医给的解药。一盏茶以后才可下床行走。” 曲常树终于放心道,“多谢夫人!” 乾安王妃回去后,便卧床不起。 直到送信的婢女回禀,信已送到,并带回卓一烈回信。 乾安王妃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打开书信,卓一烈在信上说假扮嬷嬷的人已经回到使馆,让她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乾安王妃喜上眉梢,放下心来。 等人都走后,苏可儿将自己关在屋里,走进空间,加紧改良药物配方。 在云祁镇的时候,燕氏姐妹俩用魔音摄魄把苏可儿振晕,趁昏迷又喂了软筋散,让她动不得,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燕无娆就是个疯婆子,时不时就发疯,差点把她掐死。 苏可儿曾经发过誓,倘若抓到她们,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必要她们双倍偿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女人不同,有仇必报! 苏可儿加了一些让人容易产生幻觉的成分,不仅让她动弹不得,还要让她享受这种感觉,使她心情愉悦,产生愿意与人分享的冲动。 孟昊等人离开后,孟拓令肖奇秘密将燕无婷转移到瑞康王府地牢中。 午后,燕无婷醒了,因为服用李太医的酥骨散,躺在干草堆上,照样动弹不得。 孟拓进去问供,哪知燕无婷心志坚定,视死如归,闭口什么也不说。 姜林正要对她动刑,侍卫进来禀报君承萧和君夫人来了。 第237章 这个挺适合你,专治死鸭子嘴 孟拓歪坐在虎皮椅子上,收回戾气,摆摆手道,“有请!” 苏可儿掐着时辰呢,估摸着那女人要醒了,与君承萧说要回乾安王府给间隙试药。biqikμnět 君承萧只好作陪。 王府禁地,大门紧闭,旁边站着两个侍卫。 忽然,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侍卫,向君承萧拱手道,“君先生、君夫人,王爷有请!” 侍卫带路,君承萧牵着苏可儿顺着台阶下了地牢。 地牢内阴暗潮湿,有与外界连通的小窗子,但光线不够,墙壁上燃着火把。 侍卫打开第一道铁栏门,看到里面用铁栏隔出十来个小间,不过,小间里都是空的,没有人。 越往里走,味道越难闻,苏可儿不禁打了个喷嚏。 君承萧停住脚步,关切问道,“怎么了?” 苏可儿笑笑回道,“没事!” 君承萧往前望了望,怕是还要走一段,劝说道,“不然药交给他们,我们出去吧!” 苏可儿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来都来了,我也见识见识王府地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君承萧盯着灵动的眸子说道,“若是感觉不适,我们就立刻出去。” “嗯。” 说话间,二人已随着侍卫跨过第二道铁栏门,顺台阶下到第二层。 这里没有窗子,全靠烛火照亮。 孟拓坐在中间,被面前火盆映得满脸通红,两边侍卫更像是牛头马面令人生畏,四周摆着、挂着各种刑具,看起来阴森恐怖,有种到了阴曹地府的感觉。 君承萧握紧她的手,往身边带了带。 孟拓看到他们来了,站起身走到君承萧身旁,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女人说道,“这女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苏可儿搭话道,“王爷,对待女子和男子还是有区别的,别一惯动粗,小心娶不上王妃!” 孟拓看了她一眼,挑衅道,“好,有本事你来!嫂夫人若能问出什么,本王爷重重有赏!” 苏可儿放开君承萧的手,径自走向躺在干草上的女人,只见她双目紧闭,不受任何外界干扰,似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试着喊了一声,“燕无婷,好久不见!” 燕无婷闻声睁开眼睛,不屑地看了苏可儿一眼,“哼!”又复闭上眼。 还挺有脾气! 不过,这更加确信了她心中的猜测。 眼前女子即是燕无婷,而璃宣极有可能是燕无娆装扮的。 好,既然送上门来,我就一个个慢慢收拾! 苏可儿回头对君承萧说道,“我来问吧,你们先出去。” “你?”孟拓蹙了蹙眉,有些怀疑睨着她。 君承萧向孟拓点点头,对苏可儿说道,“自己小心!” “嗯!”苏可儿叮嘱道,“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别进来!” 君承萧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媳妇儿不怀好意,他没有说破,随即同孟拓他们离开了。 苏可儿蹲在她身旁,幸灾乐祸地说,“哎呀,真是风水轮流转,你可能也没有自己也会沦落至此吧?” 燕无婷没有说话,明显能听到她呼吸粗重起来。Ъiqikunět 对,是不服气! 苏可儿笑笑,继续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想开点。毕竟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哼!”又是一声冷哼。 不痛不痒的开场寒暄结束,苏可儿话锋一转问道,“说说吧,为何要给乾安王下毒?他可是你妹夫的三哥,你若真得手了,你猜猜看,他还娶不娶燕无娆?” 燕无婷毫不动容,开口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刮随便你!” 苏可儿轻叹一声,站起来抱着胳膊说道,“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大家都是女人,只要说出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可以为你向孟拓求情脱离地牢的折磨。” 燕无婷睁开眼睛,冲苏可儿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呵!可笑!孟拓会听你的?” “也不一定!我愿意尽力!”苏可儿如是说。 燕无婷一脸鄙夷地盯着苏可儿说道,“少假惺惺吧!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攀上有权势的男人,不惜出卖自己的皮相!先是胡克,现在又是孟拓,真恶心!” 苏可儿立马气急,“你麻,别给你脸不要脸啊!我念你当初阻止燕无娆伤害我的份上,给你次坦白的机会。你倒嘴臭得要命,敢污蔑谩骂老娘,真不知道好歹!” 燕无婷继续骂道,“贱人,一副狐媚子模样,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货!贱货!” 无缘无故被狗咬! 能动手,就别动嘴! 苏可儿撸起袖子,骑在燕无婷身上,只听得“啪!啪!”两声,重重甩了燕无婷两个耳光,怒骂道,“烂货,胡克天天喂你屎吗?怎么跟你那妹子一样是条疯狗啊!” 燕无婷恨急怒视苏可儿,骂道,“你个恶妇!贱货!” 不等她骂完,苏可儿迅速从衣袋里掏出药粒塞到她嘴里,双手用力帮她合上嘴巴。 燕无婷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苏可儿睨着她解气地笑道,“吃吧,吃了就没有这么大火气了!我原本是给燕无娆准备的,没想到你这张嘴又臭又硬!相比之下,这个更适合你,专治死鸭子嘴!” 苏可儿又欠揍地拍拍燕无婷的脸说道,“啧啧,味道不错吧,药香纯正,入口即化,你可真有福气!” 苏可儿说完,放开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燕无婷愤怒的嘶喊声,“苏~可~儿!你这个贱人~” 渐渐地声音气势弱下来。 苏可儿上来的时候,君承萧和孟拓的脸色都不好看。 她向君承萧点点头,对孟拓说道,“王爷进去吧,想问什么如你所愿!” 孟拓黑着脸,说道,“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人,至于跟她客气吗?” 苏可儿反驳道,“你以为我愿意无缘无故被骂一顿啊!这种女人心狠,嘴更硬,就算你给她动大刑,杀了她,未必能从她嘴里问出一个字!” 君承萧冷冷说道,“问不出来就把她舌头割了!留着也是祸害!” 孟拓闻言二话不说,带肖奇和侍卫下去了。 筆趣庫 第238章 巧施出击,连根拔起 君承萧则拉着苏可儿走出地牢,驾轻功出了瑞康王府,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夜半三更。 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进入巷子,走在乾安王府后门停下。 二人鬼鬼祟祟回头看了看身后,没人,另一人转身轻轻叩了三声门。 片刻后,送信婢女打开门,引二人进去。 婢女将二人引至王府一处偏院,留一人在院内等候,另一个随婢女推门进入屋子。 乾安王妃打扮得花枝招展,听见有人进来,兴奋不已,低声呼唤,“卓郎~” 男子摘下斗篷与乾安王妃抱在一处,干柴烈火,很快滚上了床。 院子里静得吓人,黑衣男子警觉地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并没有异常,才稍稍放松神经。 忽然,院门外有细微响动,细听似乎是脚步声。 黑衣男子手持弯刀,一步步向院外移步,刚移至院门处,被藏在暗处的孟拓一剑封喉。 侍卫破门而入时,二人正打得火热。 最前方的侍卫撤下窗帘,只见床上二人为着片缕紧紧抱在一起,乾安王妃怕是吓到了,直往桌一烈怀里钻。 卓一烈却厚颜无耻,大言不惭喊道,“你们别碰我!我可是大凉使臣!若是伤害使臣,故意挑起两国争端,你们要担得起此责?” “畜生!看我打不死你!”孟拓扒开侍卫上去,狠狠蹬了他两脚。 “啊~四弟快住手!” 乾安王妃被卓一烈砸到,爬起来又抱着桌一烈,求饶道,“别,求求四弟放了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守妇道!” 孟拓想起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孟绍,急红了眼,“啪啪”给了乾安王妃两个耳光,怒骂道,“淫妇!这两个耳光是代我三王兄打的!打你不守妇道,与大凉狗勾搭成奸!” 桌一烈麻腰杆一挺,喊道,“你干什么,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孟拓回头一拳砸他脸上,砸得他脑袋嗡嗡直响双目直冒金星,用力扯开二人,抓住桌一烈两只胳膊,用力一甩“扑通”一声,像扔赤条癞皮狗一样,扔下床!biqikμnět 一同来捉奸的孟绍,显然也气得不轻,一把将卓一烈按倒,对他一顿脚踢拳打,打得他嗷嗷直叫。Ъiqikunět 孟拓跳下床,背对床上的乾安王妃喊道,“穿上衣服,与我一同进宫面圣!” 与此同时。 使馆外,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翻墙出来,刚落地就被肖奇用刀被劈晕。 肖奇从他怀中摸出一封书信,交给君承萧。 君承萧打开一看,原来是胡克写给城外接应人的,定于后日孟拓与璃宣郡主大婚之夜,投毒杀害孟拓和参加婚宴的文武百官,之后里应外合,逃出荣城。 如此害人毒计,非大凉狗莫属! 君承萧合上书信,目光阴骇,让人将细作带到瑞康王府加紧审问城外窝点。 他与肖奇和荣城护军,埋伏在使馆外静静等待号令。 忽然,一声明箭冲破夜空。 肖奇带亲卫首当其冲,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向使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会儿便将大凉人都赶到院子里。 璃宣郡主像怕极了,紧紧拽着婢女,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十余名大凉高手保护胡克,负隅抵抗,与肖奇等展开厮杀。 胡克与肖奇战了十几回合,眼看肖奇落在下风,胡克趁机跃上屋顶,还不等站稳,却被君承萧一脚踹了下来! 幸亏反应迅速,在空中一个翻身,双脚轻轻点地借力,正打算向反方向跳出去。 君承萧像一只大鹏疾速冲下来,直接向胡克后心踢去。 “哎呦~”一声痛呼,有人挡在胡克身前被踢中,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两名大凉高手趁空挡挟起胡克,纵到屋顶上,奋力逃跑。 君承萧紧追其后。 君承萧没有步步紧逼,燕无婷说过,这两日有世外高手来荣城协助大凉人作案,具体是谁,将栖身何处,燕无婷没有透露。 看样子,她也不知道。 故而,他有意边追边打,逼着世外高手现身,追他们至西城门,停住脚步。 守城护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胡克三人团团围住。 君承萧负手而立,面如冠玉,一袭玄色外袍趁得人神武非常。 君承萧大声喊道,“胡克!束手就擒吧,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胡克临危不惧,回道,“没有到最后关头,未必!” 话落,与两名大凉高手冲进护卫军阵营,一顿乱砍,给护卫军杀得七零八落。 君承萧见状,纵身进入阵营,与胡克打了几个回合,看到那两个大凉高手向发疯了般伤了不少士兵,君承萧几个闪身猛打,撂倒他们,护卫军一拥而上绑了起来。ъiqiku 胡克眼见出城困难,掉头向城南跑去。 君承萧纵身直追。 追至南城一民房处,胡克跳到居民宅子里隐匿了。 君承萧落地,竖起耳朵,屏息寻找。 这家民房看起来破旧,确是个两进院子,当君承萧走到后院,忽听屋里有人喊道,“夫君!夫君,救命!” 君承萧一愣,是苏可儿的声音。 她不可能在这里的。 这个宅子有古怪! 看来这不是一个平通民宅,很可能是大凉高手隐匿之地。 正当他迈步想去查看屋内情况之时,身后一声呼唤,“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君承萧迅速看向身后,只见苏可儿身穿紫色衣衫,与白日里一模一样的装束,在笑盈盈看着他。 女子声音样貌和苏可儿如出一辙,即便君承萧再清醒,不免对女子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夫君,不认得了么?还是觉得我变美了?” 女子说着,向君承萧走来。 君承萧制止道,“站住!” 话音刚落,身后一股霸道的劲风打来! 君承萧挥掌画半圆接住,瞥了一眼出手之人,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 此人五大三粗,内力霸道浑厚,君承萧必要使出七成功力方可与之抗衡。 只听男子冷笑道,“哈哈哈,君承萧为云署卖命当走狗,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认得了!真是可笑可笑呀!” 君承萧冷嗤道,“大凉狗,休要在这里胡说霸道!看招!” 君承萧运转内力,向男子打出去,男子也挥动双掌,势必与君承萧一较高下。 两大高手对决,打得秋风瑟瑟,乱石横冲直撞。 第239章 擒拿胡克 紫衣女子则吓得退后观战,嘴里不停喊道,“夫君,小心!” 电光火石间,二人再次大战几十回合,平分秋色,对峙而立。 躲在角落的美人目露凶光,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暗暗握在手中,向君承萧呼唤着,“夫君~可儿好怕!”直直向君承萧扑过来。筆趣庫 君承萧看都不看,反手打出一掌,对方应声倒下,吐出一口鲜血,委屈道,“夫君,你……怎么如此对我?” 君承萧背对她,冷冷道,“你若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你永远闭嘴!” 女子冷哼一声从地上坐起来,双手合十,运功使出媚术幻影。 君承萧眼前出现六个穿着紫色衣裙的苏可儿,顾盼生辉,娇笑吟吟, “夫君~” “夫君~” 叫个不停。 苏可儿说过,燕无婷有个妹妹,精通魔音摄魄和媚术,难道这就是燕无娆? 如果她是燕无娆,那么璃宣又是谁? 这个时候不能分心,否则极易让对方趁虚而入。 君承萧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微微闭目稳定心神,待幻影越靠越近,用帕子带出迷药时,君承萧闭气,辨出真伪,用力拍出一掌,打在实处,幻影消散 女子被震出数丈,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君承萧回头看着中年男子说道,“看来今日,我若不过了你这关,是抓不到胡克了!” 男子笑道,“能与昔日战神一较高下,我不觉得亏,来吧!” 二人又电石火光战在一处。 大街上,喊杀声,马蹄声响成一片! 酒馆、客栈、布庄、包子铺、赌坊、妓院等大凉势力窝点,被姜林和肖奇带荣城护军一一端掉。 正有大批人马正向这边赶过来。 躲在暗处的胡克,眼见情况不妙,承认此次来云署一遭功亏于溃,再不跑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思罢,趁君承萧与世外高手打得难舍难分,悄悄翻墙开溜。 君承萧听到响动,用力打出一掌,趁机跳出战斗圈,纵起直追。 果然看到胡克已跑出数丈! 君承萧脚点墙壁,借力翻在他前面挡住去路,与此同时中年男子也追了上来。 君承萧负手而立,施压道,“我说过,你今日跑不掉的!” 中年男子将胡克挡在身后,喊道,“王爷先走,这里交给我!”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话音刚落,君承萧已闪到男子声旁,伸手快如闪电,招招落到实处,打得男子只有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胡克纵身要逃,被君承萧及时发现,忽然一个翻身跃起,一脚踹在男子脸上,紧接着几个连环侧踢,男子终于重重扬翻在地。 君承萧将二人交给赶来的肖奇和护卫军,没有停留,加快速度擒拿胡克。 终于,片刻追赶后,君承萧一脚踹在胡克后心,胡克如狗啃屎般重重栽倒在地。 君承萧拧着胡克扔给护卫军。 这一夜,在荣城内端掉大凉窝点二十余处,抓捕到大凉细作一百余人,杀死六十余人。筆趣庫 孟昊坐在御书房内,大喜过望,不停接收捷报。 孟拓从送信细作口中,得知荣城外大凉人的接应窝点有数百人之多,与燕无婷所说基本吻合。 以防,晨起城门大开,走漏风声。 孟拓速速向孟昊借调禁军,赶赴城郊擒拿贼人。 君承萧得知消息,快马加鞭与孟拓汇合,赶赴城郊。 城外大凉人的窝点是个村庄,村民有五百多口,其中半数以上是大凉人。 这个村庄在村口设有岗哨,由村民轮流值守。 名为村民安全着想,实则为了通风报信之便。 大队人马在距离村庄五里的时候,孟拓吩咐纷纷下马,将马匹栓在路边小树林。 细作说过,村庄周围田地里遍布陷阱,以小枣树为暗记。 众人绕开有枣树的地方,悄悄靠近村庄。 姜林扔了一颗烟雾迷香弹将村口通风报信之人迷晕。 孟拓一声令下,禁军进庄擒人。 君承萧和孟拓则去了村长家。 根据细作口供,此人身怀绝技,平时培育奇花异草,实则用来驯化毒物。 二人驾轻功刚落在院中。 屋内便响起一阵狂笑,只见一个褐发老者,佝偻着腰,目光阴郁地从屋里走出来。 “君承萧,孟拓小儿,别来无恙!” 君承萧问道,“你是?” 老者说道,“赤发小怪,不正是被二位所废吗?我是他师傅褐发老怪。” 赤发小怪? 孟拓冷笑一声,“什么小怪老怪,一概不认识。你若是束手就擒,手上没有我们云署人命,兴许我云署国能饶你一命。” 褐发老怪扬天怪笑道,“你说我褐发老怪不占人命,怎么可能?我养的毒物,专以人血为食,看见活人就像看到猎物一样兴奋。就比如现在~” 村庄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红褐色的蝎子闻到猎物味道,翘着毒尾纷纷从洞里爬出来,一眨眼功夫满院子都是。 孟拓喝道,“老怪,快快将这些毒物召唤回去,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呵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毒蝎子像受到蛊惑一样,快速向君承萧和孟拓爬过来。 君承萧不再犹豫,迅速运转内力,向周围的毒蝎子连连打去,毒蝎子立马血肉横飞,随尘土扬了起来。 前排被打飞,后排兴奋地又涌上来。 君承萧和孟拓背靠背,齐齐打向毒物,一时间毒物尸体和扬起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满天飞。 君承萧找准时机,纵身向褐发老怪袭去。httpδ:Ъiqikunēt 只见老怪不慌不忙,向君承萧扬手撒了一把毒粉,后跃数丈。 君承萧快速卷起身体旋转着向一旁躲避,幸而躲开! 毒粉犹如诱饵,散落在地上后,毒蝎子放弃攻击孟拓,挤破头一般过来抢食。 孟拓拔出长剑,纵身刺向褐发老怪,老头拔出大剪刀与孟拓战在一处。 天色逐渐放亮,君承萧跃上断墙查看交战情况。 禁军和村民混战成一片,地上有数不清的毒蝎子到处爬着蜇人。 被蜇后的禁军痛苦惨叫,似是腿脚被斩断一般疼痛难忍。 不擒住老毒物,此战怕是胜得艰难。 君承萧回头看向老毒物,趁他佯装败走之际,正要向孟拓使出阴招。 君承萧运足内力,迎面狠狠拍出一掌,直接将人拍飞出去,砸到墙壁,又重重跌落到地上。 第240章 孟拓比别人能装 不等老毒物挣扎着爬起来,孟拓一脚踩他后背上,用长剑抵住他脖子,厉声道,“我再说一遍,把毒物召回去,解药拿出来!” 老毒物咯咯咯笑起来,笑得太过瘆人,只叫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老毒物目光阴毒,攥住拳向地上狠狠一砸。 “小心!” 那些毒蝎子得到指令,疯了般向君承萧和孟拓扑去,二人急忙旋风般甩开这些毒物! 老毒物趁机爬起来遁逃! 可是,刚跑出去没多远,被刘坤一脚踢翻。 君承萧追出去定睛一看,喊道,“你怎么来了? 刘坤说道,“夫人让我过来送药!” 说着,摁住老毒物刚要上绑,一条绯红色的小蛇从老毒物身上探出头,趁刘坤不备,吭哧一口咬了刘坤的手背。 “斯哈~你麻!” 刘坤甩开小蛇,一拳砸到老毒物太阳穴上,将他砸晕了。 或许用力过猛,毒素蔓延极快,砸完老毒物,刘坤只觉得手臂发麻,低头看看被咬的伤口开始发黑。 君承萧跳过来,一掌击毙小蛇。 “怎么样?”忙帮刘坤检查伤口。 “有夫人的清毒丸,能扛一扛。” “嗯!” 君承萧帮他把背上的包袱解掉,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清毒丸给刘坤服下。 随后,君承萧将包袱系在自己背上和孟拓一起加入群战。 老毒物晕了之后,好像这些毒蝎子像失去主心骨一样,变得怂了起来,不再追着人蜇,在地下漫无目的地爬着。 你若驱赶它,也知道躲避了。 一阵厮杀过后,双方各有死伤,抓捕二百余人。 禁军将这些人上了绑,都聚到一块空地上,抓紧清理战场,救治受伤人员。 禁军被毒蝎子蜇伤的就有百余人,多数伤口发黑,已陷入昏迷,刘坤和肖奇拿着清毒丸给他们挨个服下。Ъiqikunět 孟拓搜了老毒物全身,没有半粒解药,站起身好像有点没站稳,姜林扶了他一下。 “王爷!您~” 孟拓勾唇笑笑,眉毛一挑说道,“无碍!” 刘坤闻声望去,只见孟拓左腮帮子乌青乌青的,毫无疑问,他挨咬了。 只不过,他比别人功力强,或者,他比别人能装。 刘坤走过去,交给姜林一粒清毒丸,示意他给孟拓。 孟拓接了药丸看了看,似乎想起什么,眼睛落在药丸上顿了几秒,随后放在嘴里,眼睛飘向别处。 肖奇带禁军从老毒物的房间出来,抱着一小罐东西,君承萧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是绯红色的药粉,与方才老毒物撒出来的东西很像。 他往边上走了几步,倒了一些在地上,果然引得毒蝎子争先恐后抢食。 孟拓强撑着扫了一眼,说道,“这是毒蝎子喜欢吃的食物!肖奇,你带几个人以药粉为饵,架起火堆烧了毒物!” “是!” 不多时,不远处就飘来昆虫被烤焦的味道。 姜林找了木墩,扶孟拓坐下,有些焦急地对君承萧说道,“君先生,我们得赶紧找解药,我担心……”看了一眼孟拓,又看向不远处的伤号说道,“这些伤员怕支撑不了多久。” 君承萧点点头,还没有说话。 刘坤走到君承萧近前,低声说道,“老爷,夫人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它。现在找不到解药,看来不用它,怕是极难解毒。”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交给君承萧。 君承萧接了,立刻明白是什么药,不再犹豫,蹲下身捏住老毒物瘦瘪的两腮,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药物入口即化,很快老毒物脸色变得红扑扑的,似乎做了一个美梦般,唇角勾起一抹诡异地微笑。 片刻后,他醒来了,眼神变得纯朴而温厚,友善地看了一圈,笑问,“你们都来了?一会儿陪我喝两杯啊。” 他是疯了吗? 不, 他吃了苏可儿改良的云署酥骨散,不仅延续了酥骨散的药效和特征,还让人心情愉悦产生幻觉,非常乐忠于与人分享。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回答,“好啊~只是有事想请教你一下。” 老毒物变得有些不太高兴,责怪道,“说嘛!跟我还客气,以后还要不要耍朋友了?” 刘坤一听这话,捂住了嘴,硬憋着没有笑出声。 孟拓和肖奇见识过燕无婷服下此药的反应,现在比刘坤平静多了。 君承萧笑笑,与老毒物攀谈起来,很快得知他用什么饲料喂养这些毒物,没有现成的解药,在他后院种着很多奇花异草,其中一种叫“仙归草”的就是毒素的克星。 老毒物还特别嘱咐,人一旦被蜇到,一定要拔一颗仙归草放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上,再用仙归草熬水喝,才可彻底解毒。 否则,中毒超过六个时辰就没救了。 肖奇带人拔了仙归草,然后一把火烧了老毒物的宅子。 事不宜迟,在民户家找了口大锅,熬了一锅仙归草,给受伤的人服下药水后才整队归城。 荣城。 辰时,云署朝廷便张贴出来大凉细作的恶行与罪证,人们看了,相互传达,无不义愤填膺,愤慨痛批! “大凉以和亲为名,居心叵测,试图毒害瑞康王与文武百官,让云署国无栋梁可用!太恶毒了!” “还用慢性毒药,毒蛇暗害乾安王,企图在云署皇室制造内讧,其心当诛!” “派使官与王府丫鬟通奸,买通皇室亲信,暗通款曲,欲将云署皇室一网打尽!应乱棍打死!” “大凉细作深入商号,民间,企图对云署百姓不利,瑞康王带部将一夜间端了多处细作窝点。依我看,应当斩立决!”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条条罪证,罪无可赦!” 乾安王府。 大早上,下人们都各司其职地忙碌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王府厨房,早膳仍然准备的很丰盛。 宝梳和曲常树端早膳的时候,厨娘帮他们把托盘都装得满满的。 还乐呵呵地在后面喊道,“若不够,再来拿!” 王府上下别的不知道,就知道君夫人是云署皇帝和瑞康王指派给乾安王治病的,君夫人医术高超,全云署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物只有极力讨好,怎么敢怠慢? Ъiqikunět 第241章 自作孽不可活! 苏可儿吃完早饭,银面卫回来送信,歹人已被抓获,君承萧在一个时辰后回到荣城。 她这才放下心来。 大凉细作之狡诈,手段之卑劣,苏可儿太清楚不过。 昨夜行动之前,苏可儿要跟着,君承萧不让她出去,还留下刘坤看好她。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一夜未归,她怎么能放下心? 所以,还不到卯时就派刘坤去送药。 乾安王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苏可儿给他行针时,二人总能聊上一会儿。 今日乾安王似乎心情不错,微微睁开眼睛,笑容淡定,低声问道,“君夫人,把我的王妃请过来可好?” 苏可儿手一抖,差点扎错位置。 这~让苏可儿怎么说。 昨夜王府内发生的事情,消息封死了。 除了孟拓,孟绍和参与行动的侍卫,都一概不知。 即便有消息传出,这种王妃与外人通奸的事谁敢胡说? 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还是等孟拓回来再说吧。 为了安抚乾安王,苏可儿也只好撒谎。 苏可儿笑笑,耐心说道,“王爷请稍等,还有几支针扎上,我就去请。” 乾安王的脸上立刻绽开了花,回道,“好,这便有劳君夫人。” “不客气。” 苏可儿说完,快速行针,退出屋子。 苏可儿让宝梳去请静宜郡主来,陪乾安王说说话,希望能分散一下乾安王注意力。 昨夜被抓捕的大凉细作,都临时关在荣城府尹的监牢。 卓一烈被打得了半死,阉割后,临时关进天牢。 唯独乾安王妃,等姜太后起床用过早膳后,被送到太后寝宫。 乾安王妃是姜太后义女,孟昊认为这件事情还是由姜太后处理更为妥帖。 乾安王妃原名高婉如,是云署国英烈高将军之女。 高将军为云署国尽忠后,高婉如十四岁,高夫人体弱多病不久也离开人世。 姜太后念她是英烈之女,又多次在宫宴上见过高婉如,因其秀丽婀娜,乖巧懂事,非常招姜太后喜欢。 姜太后收高婉如为义女,带到皇宫抚养。 后来,少年孟绍与高婉如一见钟情,多次恳求姜太后将高婉如许配给她。 听高婉如之言,她在家里有过婚约,并与未婚夫青梅竹马,心意互通,只是未婚夫家因官场党派受牵连,被罢官流放了。 后来,未婚夫杳杳无音信,孟绍对高婉如锲而不舍,姜太后作媒成全了孟绍和高婉如。 在大是大非面前,姜太后拎得很清。 按照云署国例律。 女人与外人私通,在民间会被沉潭。 若皇帝妃子或王妃作出此等背德之事,将会被赐死。 乾安王妃作为乾安王府正妃,不顾皇家颜面,与大凉人勾搭成奸,合谋暗害乾安王,最毒妇人心不过如此! 姜太后大怒,扇了乾安王妃一耳光,骂道,“糊涂!” 打完,用手扳过她的脸颊,睨着她问道,“我来问你,是母后亏待了你,还是云署皇室薄待了你,你竟做出如此背德弃义,蛇蝎歹毒之事?” 高婉如闭上眼睛摇摇头。 “我来问你,你与绍儿十几年夫妻情分,他可曾难为你?冷待你?” 高婉如泪流满面,咬着下唇摇摇头。 姜太后气急,为孟绍叫屈,忍不住扬手想再甩高婉如一耳光,却颤抖着没有落下。 姜太后落下眼泪,慢慢说道,“若是绍儿知道了,我想他也不会打你。可是,”姜太后用冷冽又不甘的眸子睨着她,问道,“你就这么恨他是个残废吗?为什么要给他下毒,为什么要引毒蛇咬他?” 高婉如一听,懵了! 瘫坐在地上,胡乱想着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她做的! 姜太后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冷嗤一声,“怎么?怕了?”Ъiqikunět 高婉如爬起来,双手抓住姜太后衣裙,着急地说道,“母后,我没有给王爷下毒,不是我。” 姜太后扫了她一眼,只冷冷说了一句,“放手!” 面对姜太后的冷意,高婉如心头微微一震,慢慢放开双手。 罢了。 事到如今,谁还会相信她说的话? 卓一烈难逃一死,云署皇室也不会让她活着。 自作孽不可活! 高婉如嗤嗤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下不明意味的热泪,说道,“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请母后,请太后娘娘赐我一死!” 这个女人真是心狠! 死到临头,居然心里没有一丝悔意。 姜太后讥诮问道,“你不想再见绍儿一眼?你有没有想过静宜?她才十三岁,跟你当年一般年纪。” 高婉如听罢,似乎再也控制不住了。 当年父亲战死,母亲病故,自己才寄人篱下,不能选择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生唯唯诺诺。 如今,自己的女儿也要面临同自己一样的命运。 她对不住她! 高婉如声泪俱下,嚎啕大哭。 巳时已过。 孟拓带大队人马进入荣城,受到百姓们热烈欢迎。 孟拓身着紫色锦袍,玉冠高束,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俊美非凡。 “瑞康王爷,瑞康王爷!”httpδ:Ъiqikunēt 百姓热情高呼,孟拓怎么舍得冷场,冲着人群邪魅一笑。 立刻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大姑娘小媳妇春心荡漾,欢呼不止。 孟拓早已习惯了这万千瞩目,身体微微后倾,问姜林,“君先生可还在后头?” 一路上,孟拓与君承萧并驾齐驱。 距离城门三里外,君承萧便打马站在一旁,与刘坤一起跟在队伍后面。 孟拓明白他就是不想太显眼,也没有强求。 姜林打马追上孟拓,拱手道,“王爷,方才君先生同属下说,带刘兄弟先回王府养伤,就不与王爷进宫面圣了。” 孟拓瞬间觉得没了兴致,轻叹一声道,“他总是这么计较,一起出生入死多次,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去领点奖赏有错吗?” 肖奇赶忙回答,“没错!都是应该的!” 孟拓摇摇头,叹道,真是想不开。 这时,又有人高呼,“瑞康王爷英雄盖世!瑞康王爷英俊潇洒!” 孟拓勾勾唇,回以职业型假笑。 乾安王府门口。 苏可儿翘首以盼,等待君承萧归来。 第242章 孟拓陈词,群儒哑然 大街上敲锣打鼓,热闹得紧。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孟拓缓缓驱着马儿经过,不经意向乾安王府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拓勾唇浅笑向苏可儿微微颔首,很快就过去了。 孟拓都回来了,君承萧应该早于他才是。 苏可儿有些失望地转身往回走,猛然抬头,看到君承萧负手站在台阶上,正笑吟吟望着她。 苏可儿瞬间来了精神,冲君承萧一头扑过去,落入温柔地怀抱里。 君承萧双手将人拖抱起来,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苏可儿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受伤了没?” “没有~” “饿了没?” “呃~不饿~” 苏可儿忽然觉得映在眼睛里的衣服颜色好像不对,定睛一看,确实换了。 她盯着君承萧的眼睛喊道,“先停下。” “怎么了?”君承萧听话地站在原地问道。 “你昨晚出去穿了什么颜色衣服,怎么回来变成玄色了?” 君承萧笑了,向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老毒物老奸巨猾,我差点着了他的道。怕衣服上沾上毒粉,一回来就把衣服换了。” “是~吗?”苏可儿眯着眼睛,故意拉长声音不信地问道,挺秀的小鼻子快速向他脖颈和前胸闻了闻。 “干嘛?”君承萧笑着别开脸,看了看门口的侍卫,还好,王府大院的侍卫训练有素,目不斜视。筆趣庫 苏可儿确定没有异味,才扬着脸说道,“算你没有骗我,回去吧。” 君承萧深深打了一个哈欠,低声敷衍道,“你眼睛这么亮,鼻子又这么灵,我可不敢在外面做坏事。” “哼!知道就好!” 二人刚进院子,恰巧静宜郡主从屋里走出来,苏可儿不好意思地从君承萧身上下来。 静宜郡主红着小脸,躲也不是,走也不是。 苏可儿笑道,“静宜郡主今日甚是辛苦,从早上陪乾安王爷至此。真是个乖巧孝顺的姑娘。” 静宜郡主礼貌回道,“君叔叔,君夫人。” 君承萧微笑点点头。 静宜郡主接着说道,“父王已经睡着了,我去看看母妃回来没?” “呃~”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回望着她笑道,“也好。王爷有我们照顾,郡主尽管去。” 静宜郡主带婢女微微颔首离开了。 苏可儿望着静宜郡主的背影说道,“倘若有一天,静宜君主知道乾安王妃的事,会作何想?” 君承萧笑笑,将她搂在怀里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孩子总会长大。” 随着脚步声临近,宝梳招呼道,“老爷,夫人,饭菜端回来了!” 只见,宝梳端着一盆鲜肉馄饨,刘坤乐呵呵地一手举一个托盘跟在身后,上面有包子、花卷和炸糕,还有小菜和鸡蛋。 苏可儿问道,“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刘坤头也不回跟在宝梳后头,喊道,“跑了一上午,早饭都没吃,饿得快走不动路了。” 宝梳推开门,低声提醒道,“没力气了,还大声喊,真不怕身体虚脱了?” “怕,怕死了~诶,我说,你一会儿多吃点炸糕,昨日不是还说想吃红糖炸糕吗?” “哎呀,你别说了~”宝梳红着脸嘟囔道,抬头看见苏可儿在盯着他们发笑,赶紧招呼道,“老爷,夫人,快来用饭吧。”Ъiqikunět 苏可儿拉着君承萧去用饭。 皇宫,御书房。 孟昊、孟硕、孟拓以及阁老大臣,共同商讨处理胡克和大凉细作一事。 丞相陆骏,主张保全胡克和璃宣郡主性命,应派使臣带着大凉细作罪证,将二人遣送至大凉国境,其余人员全部斩立决。 姜太傅则认为,大凉人狼子野心众人皆知,依附于其强大的国力和武力,不容小觑,因而主张将罪证、胡克、璃宣,以及不构成死罪的使官都应遣返回去,交大凉国自己处置。 其他人与前两位意见相仿,不自觉分成两派。 孟硕表示同意姜太傅提议,觉得如此既彰显了云署国国威,杀鸡儆猴,又给了大凉国薄面,让他们挑不出什么毛病。 孟昊听完孟硕之言,连连点头,觉得此事如此处理最为妥当。 好像还有个人没说话,孟昊看向孟拓,只见他歪坐在圈椅上默默听着众人议论,似是听得很认真,比少年时候听夫子讲课还认真。 孟昊微微一笑,问道,“四王弟以为如何?” 孟拓站起身,躬身施礼道,“方才诸位之言,臣弟都仔细听了。”说完,抬起头扫了一眼众人,勾唇笑道,“大家不亏是朝中重臣,两朝元老,所言无不在权衡利弊,为我云署国的处境和安危考虑,为与邻国关系长期稳定考虑。我孟拓佩服!” 嗯? 这是桀骜不驯,最讨厌迂腐客套的瑞康王说的话吗? 众人都将刮目相看的目光都投向孟拓,没错,正是他! 孟拓笑笑,“不过,”话锋一转,“我云署国自立国以来,历任祖先无不勤政爱民,立誓要让子民安居乐业,要让云署国国富民强为己任。但是,大凉狼子野心,从百年前就开始觊觎我国土和物产,屡屡犯境,愈演愈烈,从不停歇!”筆趣庫 陆丞相和姜太傅连连点头称道。 “胡骇掌兵权时,曾多次骚扰我国边境,致使边境子民苦不堪言。半年前,大凉竟联合大靖想一举吞并我云署国,来势汹汹,锐不可当!毒蚊一战,我云署大营险些全军覆没,死伤无数,实在惨不忍睹!幸而有君承萧夫妇顾全大义,慷慨相助,才使得诸位,才使得云署子民免遭生灵涂炭!” 孟昊、孟硕和大臣们听及此,都有些震撼。 孟拓一拍桌子,慷慨激昂道,“停战和约刚签署不过半年,大凉国明面上不再与我国开战,却打着和亲之名,做尽肮脏龌龊之事!除了要毒害我,还要暗害在座的各位,甚至给君先生也下过毒,幸而其夫人医术高超,不然,怕也早已命丧黄泉!倘若君先生不在了,他们再来一次毁约大举进攻我云署国。哪怕有十个孟拓,也无能为力!” “啊~这~”众人面面相觑,哑然。 孟拓言毕,转身向孟昊陈词道,“故而,我孟拓恳请皇兄将胡克一干人等,立即斩首示众!以绝后患!” 第243章 管得有点宽 姜太傅听后犹如五雷轰顶,赶忙向孟昊反驳道,“皇上,瑞康王所言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这无非给大凉国给我攻打我们的借口,到时候生灵涂炭,劳民伤财,云署国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呢!” 陆丞相,说道,“皇上,臣认为瑞康王爷所言,并无道理。只是,我云署国还不是与大凉贼子抗衡的时候。” 安国公张振业,年过七旬,横眉怒对道,“老臣虽已年迈,尚懂得倘若一个国家的男儿没有血性,这个国家将变得唯唯诺诺,永远被别人瞧不起。老臣赞成瑞康王提议,皇上应当机立断,永绝后患!”httpδ:Ъiqikunēt 半天没有说话的,孙太师慢条斯理道,“是啊,皇上。瑞康王爷的抱负可歌可泣,可是,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平衡和较量,且不可意气用事,一意孤行啊!”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孟拓冷嗤道,“一群迂腐之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昨夜本王也中了毒,若不是及时找到解药,差点没命回来见你们!” 哪个皇帝肯安于现状? 长期受边界骚扰还可以忍气吞声? 只不过,以前孟昊很清楚自己国家的实力和兵力,更了解云署民风淳朴热情,安于一隅便可享受生活,尚不可与大凉狼子野心、兵强马壮、强取豪夺相提并论。 只有每每挨打,才可激起斗志,一致对外。 这十年,三王弟变成废人卧病在床,二王弟脾气暴躁不可重用,若不是有他四王弟撑着,云署国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了。 如今,有君承萧加持,他孟昊有什么可怕的? 怕的是大凉才对! 只要扣住胡克和璃宣郡主,谅大凉不敢造次! 若是敢起兵来犯,正好是给云署国吞并大凉国的借口! 这天下,就在眼前! 孟昊思罢,立刻变得振奋起来,看了孟拓一眼,意思是先稍安勿躁。 随后目光威严,站起身,负手迈着八字步缓步来到众人面前。 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镇定道,“此事决断,宜早不宜迟!四王的,边关怎么样?” 孟拓回道,“皇兄请放心,大凉使团出发来云署之时,我已传令霍将军带领边关将士严防死守,不可懈怠,时刻待命!” “好!” 孟昊对刑部邢兆尹说道,“将胡克、璃宣即刻押往天牢。其他人押往刑部大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是!”邢兆尹得令出去。 “皇上,圣明!” 众人退下,只留下孟氏兄弟。 宫人上来茶水,孟硕喝了一口,问道,“四王弟,你说这个君承萧屡屡为我云署立下奇功,他一不为功名,二不要俸禄,他是不是~” 傻? 孟拓知道自家这个兄长心无杂念,脾气耿直,可也不能这么想君承萧吧。https:ЪiqikuΠet 倘若君承萧被人这么非议,他老婆可不干! 孟拓瞅了他一眼,轻叹道,“哎!二王兄,君承萧经历过什么你不是知道吗?他早就看淡了别人梦寐所求的东西。” 孟昊点点头,问道,“君先生在荣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荣城也有所了解了。我看是时候赐君先生一座宅院了。” 孟硕回答,“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兄按照多的官衔标准配备给他呢?将相,还是皇亲?” 孟拓吹了吹热茶,邪魅一笑,“我看皇兄还是别为这个操心了。估计他不会要的。” 孟硕脱口而出,“如此说了,还真是有点……”忽然瞥见孟拓瞪着他,改口道,“呵呵,我开个玩笑。他真有点难得!” 与此同时。 “阿秋!阿秋!”君承萧睡着打喷嚏了。 苏可儿正在院中嗑瓜子,听见声音,赶紧扔了瓜子跑回屋里查看情况。 “怎么了?着凉了?”苏可儿问着,将手搭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 君承萧睡得迷迷糊糊,轻轻笑了笑,“没事~什么时辰了?” 苏可儿给君承萧盖了盖被子,说道,“刚过午时,才睡半个时辰,继续睡吧。” “嗯~” 苏可儿给他盖好,托着腮静静看着男人的睡颜。 从昨夜到现在,君承萧一直在奔波打斗,又困又乏。 苏可儿想想,他们来荣城后,真没有过两天安稳日子。 这个孟拓心眼贼多,对君承萧的每一分好,都会赢得君承萧双倍偿还。 君承萧总是想着还人情,一次次为了云署皇室陷入危险之境,太让人担心了。 这次将大凉细作连根拔起,云署皇室必会感谢君承萧的付出,希望今后他会活得自在一些。 眼下,除了乾安王爷的手术,他们也没有留在荣城的必要。 在这里待得越久,牵扯就越多,到时候就算想走,怕也难独善其身。 等他醒了,给他说一下乾安王的手术时间和术后保养时间,然后,再计划下回竹园的时间,只有回到那里才踏实。 苏可儿打定主意后,趴在君承萧身边打起瞌睡。 朦胧间看到一个女子,面部模糊,冲她喊道, “苏可儿,放我出去!” 苏可儿被叫得一个激灵醒过来。 听女人的声音,像乾安王妃,又像燕无婷。 她抬起头,脸上粘粘的,自己竟然睡觉时流口水了。 床榻上君承萧睡得正香,东厢房里传来刘坤、宝梳和曲常树的说笑声,这个时候三人应该正用午饭。Ъiqikunět 苏可儿不饿,她要等君承萧醒了一起用晚膳。 一会儿,忽听外面又多了几个脚步声,随后响起刘坤和孟拓对话声。 “王爷用饭了吗?要不要再吃些。” “呵呵,用过了,你们慢慢吃。你家老爷在不在?” “老爷正在补觉。” “诶?你们夫人呢?她怎么也不吃饭?是嫌自己长肉吗?” 切! 管得有点宽! 只听宝梳回道,“夫人去照顾老爷了!” “哦!” 苏可儿听孟拓去了主屋,才想起乾安王要见乾安王妃的事,于是,出去见孟拓。 孟拓从屋里出来,恰巧看见苏可儿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脚丫子还时不时转两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孟拓也不敢相信,这是君承萧老婆。 孟拓笑笑背着手,看了一眼前方,轻叹道,“哎,君夫人好雅致!好牙口啊!” 第244章 娶不到王妃是有原因的 苏可儿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抬抬眼皮示意他过来坐。 孟拓信步走过去,在苏可儿对面坐下,从纸包里抓把瓜子咔咔磕起来。 苏可儿抬头看了一圈,没有人,低声问道,“乾安王要见王妃。” 孟拓拿着瓜子的手一顿,脸上的松弛一扫而过,没心思吃了,将瓜子放回了纸包。 苏可儿不解地盯着他,问道,“怎么了?吃呀!用手碰过了还放回去,什么人啊!” 孟拓顿了顿,刚要张口问话。 刘坤送来热茶,招呼道,“王爷,这是魏青托人捎来的云祁特产毛尖茶,名字土,比不上贡茶有名气,喝着就是自然醇香,越喝越爱喝。” “多谢!” 苏可儿从另一只纸袋子里抓把糖炒栗子,递给孟拓,说道,“这是我差宝梳去炒货王那里买的,听说是大靖的炒法,你也尝尝?” 孟拓推开她的手,说道,“不了,谢谢君夫人。”ъiqiku “生分劲儿的,不吃拉倒!” 苏可儿把栗子放回纸包,低声说道,“乾安王要见王妃,我请静宜郡主陪他说了会儿话。乾安王刚有些精神,我想着这两日给他做开颅手术,先让他看见东西。乾安王妃总是不出现,他再让我去请人,我不知道能瞒多久。” 孟拓静静地听苏可儿说着,目光望向主屋窗子。 皇室女人与人私通,免不了一条白绫或一杯毒酒。 乾安王妃也不例外。 明日午时,除了胡克和璃宣郡主,大凉使官和细作全部在午门斩首示众。 乾安王妃还要等太后的意思。 孟拓轻声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三王兄尚对她念念不忘,那个女人可曾想起过他?还丧心病狂地给他下毒,引蛇伤害同床共枕的瘫痪残废之人,简直猪狗不如!” 苏可儿轻叹一声,“你这话不假,她做得也的确过分了,可乾安王不知啊。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温柔娴雅,美丽端庄的王妃。你三王兄对高婉如用情至深,一时半会儿戒不掉的。何况他们是在一起生活十年之余的夫妻,他挂念她理所当然。” 孟拓垂眸,露出平时少见的犹豫之色。 他痛恨高婉如不假,更可恨的是卓一烈这个败类! 他已经命人将桌一烈阉割,明日斩首示众! 当然,为了皇家颜面,又唯恐乾安王知道后会深受打击,对外宣称桌一烈与乾安王妃身边的婢女通奸,利用送信婢女加害乾安王府。 乾安王妃当然该死,只要涉及到乾安王,能让乾安王舒适一些,高兴一些,他能弥补一些,他都尽力去做。 孟拓思虑片刻后问道,“若高婉如在,我王兄的身体是不是会好得快些。” 苏可儿吃得咸了,咂了一下嘴唇,认真说道,“最起码心情会好些吧。病人心情好,有助于调动身体机能快速修复,自然也就康复得快些。” 孟拓听后缓缓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 说完使劲睁了睁眼睛,站起身要走。 苏可儿在后面喊道,“不行就去睡会儿。别年纪轻轻地把身体给熬坏了。” 孟拓没有回头,摆摆手道,“还是操心你们自己吧。” 说完出了院子。 苏可儿撇撇嘴,嘟囔道,“自以为是,娶不到王妃是有原因的。” 谁知,话音刚落,孟拓就沉着脸掉头回来了。 不会吧,这么小声就听到了? 苏可儿惊讶地盯着孟拓,尴尬地笑笑,“别介意啊,我就是随口说说。”Ъiqikunět 只见孟拓一屁股坐下来,白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可没你那么小心眼。” “呵呵也对,王爷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跟我一般见识!” 孟拓眼神暗淡,明显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喝完低声道,“静宜还小,你若有空,待我多陪陪她~” 苏可儿反问道,“你这个当叔叔的不陪,让我这个做外人的掺和什么?” 孟拓看了一眼苏可儿,有些诚意道,“就当帮忙吧。” 现在乾安王的病情稳定,每日按步就班吃药,针灸即可。 苏可儿空闲是有的。 不过,她的空闲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念头一闪,随口说道,“我若答应你有什么好处没?” 孟拓不假思索回道,“有!” “什么好处?” “你和君兄若是有了孩儿,我认他作义子怎么样?” 这个条件有点遥远。 再说了,苏可儿亲眼目睹孟拓如何折磨瑜儿的,她可没有想攀上孟拓这个阎王。 摇摇头说道,“换个吧。” “怎么?瞧不上我?” “也不全是。我的孩子,有亲爹亲娘,不需要义父。” “我教他云署十八般武艺!” 苏可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用得着你?” 不看看自己这点本事,在云署国兴许无人能及,跟君承萧比还是差点。 你教授君承萧的孩子,问过君承萧吗? 孟拓也不恼,大方说道,“不然呢,你随便提。” 苏可儿懒洋洋说道,“算了!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诶?你王兄要见那个女人,你可别忘了。” 孟拓趴在石桌上,似乎是赖上真不想走了,低声道,“肖奇拿着我的腰牌进宫去了~” 说完,没了下句。 苏可儿给他倒了一杯,刚要提醒他,就听见鼾声响起。 孟拓趴在石桌上竟然睡着了。 苏可儿喊来曲常树,让他把孟拓扶进去休息。 傍晚十分,宫里人把高婉如送回来了。筆趣庫 高婉如经过精心梳洗打扮,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不过,身边多了两个嬷嬷和四个宫女,都是姜太后派来监视她的。 高婉如回来后,第一时间被送到乾安王身边。 乾安王满是疤痕的脸挂着笑意,暗淡的双眼似乎也明亮起来,他努力抬起胳膊,想抓住高婉如的手。 只可惜,手筋断了,使不上力。 高婉如见状,忙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王爷,我在这儿。” 乾安王轻声问道,“爱妃一天去了哪里?怎么不见踪影啊~” 高婉如心头一酸,湿了眼眶,垂眸无言以对。 第245章 嗯?不乖了 身边的曹嬷嬷轻轻推了推她,高婉如立马擦擦眼泪,笑道,“妾身去佛堂为王爷上香去了,多拜了会儿,这才回来。” 乾安听后,蹙眉心疼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爱妃不要再为了我去吃这些苦头了,只要,呵呵,只要你每日能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婉如笑笑没有说话。 她望着眼前这张爬满伤疤的脸,曾经让她一度厌弃和冷待,可是,不管她表现得多么明显,这张脸面对她的时候始终不变,总是温暖的,包容的,对她是期待的。 她终究是不甘心,才会去尝试挣脱命运的束缚。 禁果尝了,有苦也有甜。 家散了,都是她一人之过。 高婉如说道,“王爷放心,今后,我会天天来陪着你,直到你能再站起来。”Ъiqikunět 乾安王笑了,心里明明不相信自己能站起来,还是笑得像个被哄满意的孩子,说道,“好!本王全听爱妃的。” 嬷嬷从身后又拍拍高婉如,她没有抗拒,而是将脸贴到乾安王的臂弯里。 乾安王脸色一僵,逐渐湿润了眼睛,似乎是受到不小触动。 他已经记不清,他的王妃多久没有像这般靠近他了。 恍惚间,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记错了。 他的王妃一直这么依恋他。 晚饭后。 隔壁鼾声如雷,君承萧也在安静地睡着。 整个王府大院都不敢大声喘气,变得很安静。 苏可儿给乾安王行好针,交代好刘坤值夜。 便径自回房洗漱沐浴。 怕打扰到君承萧睡眠,自始至终轻拿轻放,小心翼翼。 洗好澡,走出浴桶,拿大布巾包好身体,刚要再拿块布巾缴头发,被人从后面拥住,柔声道,“怎么不叫我?” 苏可儿莞尔一笑,以为他说的是晚饭没有叫他,说道,“看你睡得很沉,隔壁那位睡得也很香,就嘱咐灶上热着饭,等你们醒了再吃。” “我不是说这个~” 君承萧说着,拿走苏可儿手里的布巾,轻柔地帮她擦拭头发。 “什,什么……”苏可儿低低问了一句,问完她才明白,原来说洗澡没有叫他。 上次,君承萧让刘坤买了个大浴桶,君承萧说过,下次要与苏可儿洗鸳鸯浴。 这两天一忙就忘了。 君承萧却时刻挂在心上。 想到这里,苏可儿心底不由激起一层波浪,脸上悄悄泛起红晕,转过身埋在他怀里,轻轻捶了捶他。 君承萧抱着美人笑了,低头看着娇羞可人的小媳妇儿,喜欢得紧,用手勾起她娇润的下巴,低头含住莹润欲滴的樱唇,细细品啄。 苏可儿伸出胳膊环住男人的脖颈,用香软的小舌热情回应着他。 两具年轻的身体彼此相拥着,爱怜地纠缠着,包在苏可儿身上的布巾成了阻碍,被君承萧轻轻扯下,用力一提,将人拖抱起来。 苏可儿闭上眼睛被热情索吻着,刚感觉有一丝凉意,就落在了还有君承萧体温的被子里。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肖奇请君承萧过去。 君承萧抬起头,意犹未尽地应了一声,低头盯着媚眼如丝的苏可儿,用手帮她理了理脸上的头发,附在她耳边说道,“等我~” “不要~”苏可儿不依,手脚并用缠着君承萧,抬头再次吻上他绯红的薄唇。 她就知道,只要有孟拓在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就是要缠着君承萧不让他去。 君承萧抱着她又缠绵一番,直到苏可儿娇喘连连,才松开口。 君承萧捧起她娇艳的脸蛋,低头亲了亲,哄道,“乖,你先睡会儿,我晚会儿回来。”biqikμnět 苏可儿娇嗔道,“你若是走开,我就睡了,困!” 说完撅着小嘴,让君承萧不忍下床。 君承萧躺下,将人抱在怀里,揉着她半干的头发柔声道,“孟拓这个时候找我,许是有要事。我答应你,最多半个时辰,我便回来好不好?” 苏可儿埋在他怀里没有吭声。 “嗯?不乖了?” 苏可儿缓缓抬起头,叮嘱道,“倘若又是为他们出生入死,一夜不归的差事,咱不干!” 君承萧温柔地揉揉她的脸蛋,笑道,“好!” 君承萧穿上外袍,帮她落下床帘,出去了。 片刻后,隔壁房间传来孟拓低低的笑声,还有碗筷碰撞声。 听来,他是睡够了。 现在,胡克和隐匿在荣城内外的大凉细作被抓获,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再者,难免有漏网之鱼,还要严防他们越狱或劫狱,朝廷和官府都不能懈怠。 明日就要问斩那些人,法场内外必要加派人手严密戒备。 孟拓这时候找君承萧能做什么? 半夜出去看管牢狱? 不行! 她不放心! 她太了解君承萧了,只要孟拓有所求,他必然会答应。 苏可儿越想越睡不着,生怕孟拓再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君承萧又为他们卖命! 想及此,她索性不睡了,急忙穿好衣服,披上披风走了出去。 乾安王住的院子很大。 正房有一排,设有主屋,主卧,外厅,次卧和小书房。 乾安王住带外厅的主卧,苏可儿住隔壁,孟拓临时睡在小书房。 院子左右设有东西厢房,宝梳现在住东厢房,也是他们临时吃饭的地方,刘坤带男丁住西厢房。 苏可儿出来时,主屋里还有人隐隐约约在说话,应该是高婉如在陪乾安王。 更确切地说,是高婉如奉命陪乾安王唠嗑。 苏可儿没有停留,越过主屋直接去了小书房。 在外敲门应声后,推门而入。 只见烛光下,案几上摆满饭菜,君承萧和孟拓在执杯饮酒。 肖奇站在一旁待命。 “呦,嫂夫人,过来喝两杯吧!”孟拓笑着招呼道。 君承萧眸色一暖,向她伸出一只手,问道,“夜里凉,怎么出来了?” 苏可儿向他走过去,将手搭在他手心里,回道,“睡不着,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手还是凉了。” 君承萧说着,捧着苏可儿的手搓起来。 孟拓自作聪明地斟了一杯酒推到苏可儿面前,说道,“喝杯酒不就行了。” https:ЪiqikuΠet 第246章 刑部大牢鼠患 苏可儿垂眸娇笑道,“你快吃饭吧,一会儿就暖过来了。” 说完,抽出双手,拿起旁边的汤匙,给君承萧舀了一勺白玉豆腐,喂君承萧吃了。 孟拓自顾又饮了一杯酒。 君承萧说道,“王爷也吃点菜,毕竟酒不能当饭吃。” 孟拓笑笑,放下酒杯招呼肖奇一起用饭。 苏可儿也不说话,只管帮君承萧夹菜,她想着等他快些吃完,早点离开这里,就可以安安稳稳歇息了。 孟拓举杯邀饮,君承萧连喝三杯。 孟拓再次邀饮,苏可儿阻扰说道,“王爷,明日夫君还要早起,陪我去市集逛逛,不能再喝了,请见谅!”ъiqiku 市集? 君承萧逛什么,市集? 孟拓懵逼地望着君承萧,“君兄怎么有了逛市集的习惯?” 君承萧侧目睨了苏可儿一眼,笑笑,回道,“一直都有,只不过有夫人作陪,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苏可儿满意了,麻利地又喂君承萧吃了口饭。 “哦,”孟拓垂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转而勾唇一笑,正要独饮。 君承萧端起酒杯,说道,“天色不早,我与王爷喝了这杯,便去歇息了。” 君承萧说完,先干为敬。 一杯酒落肚,孟拓不好再挽留,君承萧牵苏可儿离开小书房。 等君承萧和苏可儿走后,肖奇问道,“王爷,我们今晚去支援天牢,还是守刑部大牢?” 孟拓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去守刑部大牢吧,天牢有禁军萧统领守护。” “是!” 二人用完饭就离开了乾安王府。 苏可儿和君承萧回房后,也没有多问,等他简单洗漱后,二人便熄灯歇息了。 有君承萧在身旁,苏可儿睡得很踏实。 丑时刚过。 苏可儿被急促的敲门声喊醒。 “君夫人,君夫人醒醒!” “君夫人!君夫人!” 听声音是肖奇。 苏可儿摸摸身边的君承萧又不在了。 一定出事了! 苏可儿摸索着衣服急忙应道,“稍等!我马上出来。” 等她开门出去的时候,肖奇、刘坤和曲常树都在外面。 “发生什么事了?” 肖奇回道,“刑部大牢半夜闹鼠患,老鼠像发疯了般见人就咬。很多狱卒和犯人都被咬伤了。被咬伤后的人,出现伤口血流不止,浑身抽搐。仵作和大夫都去了,说被老鼠咬的伤口处有毒!” 苏可儿看向刘坤急急问道,“老爷呢?” “老爷和瑞康王去追逃犯了!” 苏可儿一惊,问道,“谁逃了?” “老毒物,公孙柳和一个婢女!” 公孙柳是当晚在城南,伴作苏可儿的女子,审讯中才知道,她就是燕氏姐妹的师傅,号称“塞外神尼”。 不过是个长相极为美艳,续了长发的假尼姑,听说和大凉前皇帝有一腿。 “一个婢女逃了?”苏可儿疑惑问道。 “正是!” 细作神通广大,一个婢女说不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神通,苏可儿来不及细想,同刘坤和肖奇赶赴刑部大牢。 苏可儿让刘坤看好乾安王,他与曲常树随肖奇赶往刑部大牢。 刑部外面的侍卫,这时候都换成了荣城护卫军,穿过刑部漆黑庄严的大门,院子里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放着十几具用白布蒙着的尸体,仵作带着面巾在验尸。 苏可儿走上前,挨个掀开白布查看情况,有被齿痕咬断颈动脉而亡,有被啃去半张脸的,还有被咬断手指的,还有的是中了暗器或刀伤,但死者无不面色铁青,嘴唇发黑,很显然都中毒了。httpδ:Ъiqikunēt 肖奇在旁边问道,“君夫人,他们还有救吗?” 苏可儿摇摇头,“已经断气了!” “去看看大牢里吧,受伤的人更多。” “嗯!” 苏可儿应声,正要迈步随肖奇进入牢狱大铁门。 “让开,让开!” 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抬着一箩筐沉甸甸的东西。 路过苏可儿身旁,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她蹙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筐死老鼠。 所不同的是,这些老鼠比平时见的个头大,通身白色,在火光映照下,都呈现出粉紫色,身上站着紫黑色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人的血,还是老鼠血。 苏可儿让曲常树找袋子留两只老鼠,其余都架火烧了。 三人进入大牢,里面是刚被洗劫过的景象。 小牢门都打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伤者,有狱卒也有犯人,躺在地上有的痛呼哀嚎,有的似乎已经昏迷却在不停抽搐,脸色无不难看得紧。httpδ:Ъiqikunēt 地下到处是血迹。 几名大夫蹲在中间,给伤者包扎伤口,看脸色并不轻松。 旁边三个穿官服的人站在一旁,等待大夫诊断。 其中一个是刑部尚书邢兆堂。 看见肖奇回来,后面跟着苏可儿,忙上前招呼道,“这位便是君夫人吧?在下邢兆堂,深夜叨扰,情况紧急,请君夫人救救他们吧!” 苏可儿回礼,转头吩咐刘坤把清毒丸分发下去,暂时稳定住症状,她蹲下为伤者查探伤情。 期间,有人停止抽搐,被侍卫蒙上白布抬了出去。 苏可儿看了几个人的病情,这个症状和当初被毒蚊叮咬后伤口红肿和发烧的症状不同,被老鼠咬过的伤口,号称疼痛难忍,血流不止。当毒素入侵严重时,便会出现昏迷和抽搐,短时间得不到救治就会丧命。 具体是什么毒,还需要苏可儿进入空间进行成分分析才能知道。 苏可儿站起身,对邢兆堂说道,“邢大人,病人身上的伤口并不致命,关键是老鼠本身怕是毒物喂养,牙口带毒,需要找出解毒之法,病人才能彻底得到救治。” 邢兆堂听后,震惊道,“啊?那夫人可有办法呀?” 苏可儿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伤者,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 旁边的官员担忧道,“那,眼下这些人岂不是凶多吉少啊!” “哎,是啊~君夫人若没有办法,可如何是好啊!” 苏可儿回道,“病人已服下清毒丸,能暂时缓解症状,延缓毒素蔓延。但不知,这些毒物从何而来?鼠患发生时可有什么异常?” 第247章 老毒物灭口之举,意在荣城! 邢兆堂闻言,回道,“这些白毛老鼠,大牢内从未见过。” 大理寺卿说道,“听牢头说,大概过了子时就听到吱吱的老鼠叫声。监牢里有老鼠,很正常,狱卒平时也都习惯了,没有在意。后来这叫声越来越响,听到有人痛呼,才发现大牢内到处都是白色老鼠,见人扑上去就咬。”ъiqiku 苏可儿听后,想了想说道,“这么说,老鼠是外人放进来的?” “正是!并非原有之物。” 邢兆堂说道,“老鼠这种东西,打洞为穴,群居为习。只要有一只发现异常,就会通过叫声传开,片刻便能招来群鼠作案。” 苏可儿点点头。 忽然想起君承萧说过,老毒物诡计多端,善于驯化毒物。既然他能逃出去,说明他当时受的伤并不重,是不是故意被擒,再在大牢里搞出鼠患呢? 自己明明能逃,而不逃走,这么大费周章地跑到刑部大牢闹腾一场,为了什么? 据说,昨日行动抓捕细作二三百多人呢。 眼下连带他自己,只逃出去三个人。 等等,逃出去三个人? 那么,其他细作为什么不跟着一起逃? 是能力不济,还是另有所图? 思罢,苏可儿反而觉得守着刑部官员和大理寺卿,自己快变成断案的了。 于是,不好意思笑笑,问道,“请诸位大人莫要见怪,苏可儿只是觉得事有蹊跷,多问了一嘴。冒昧再问一句,不知道能否带我去看一看大凉细作,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缩短找解药的时间。” “这……” 大凉细作乃要犯,明日午时当众问斩。 经过这一遭,整个刑部连同荣城护卫军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再有任何疏忽和懈怠,都瞪大眼盯着,不准任何人出入要犯关押地。 苏可儿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叫她来此地救治伤患,本已经不合礼制。 她忽然提起来要去见大凉细作,让邢兆堂有些为难。 他看了一眼肖奇,随后又看了一眼大理寺卿,谨慎道,“君夫人,恕在下直言,大凉细作明日就要问斩,今日万不可再有什么差池。若是君夫人觉得有必要见一见,也不是不可。” “那便谢过邢大人!” 说罢,狱卒前面引路,苏可儿和一行人跟着去了隔壁牢房。 隔壁牢房和这个布局一样,被铁栅栏隔出好几个大间,关了二三百人。 一进去味道可想而知。 令苏可儿奇怪的是,细作们很多也被老鼠咬了,身上血淋淋,横七竖八地躺在隔间里。 邢兆堂看苏可儿脸上有疑虑,解释道,“明日这些人都要问斩了,再救治也是徒劳。” 苏可儿没有作声,回头问道,“老毒物关在哪里?” 狱卒指着前面一间说道,“就是那间,和海如山关在一起。” 苏可儿顺着狱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对进来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怎么没有逃?”苏可儿低声问道。 “不知。许是他受伤比较重,好像也被老鼠咬了,现在应该是运功调息。”狱卒回道。 苏可儿跟在狱卒后面,继续往前走,看见十几个受伤的女眷关在一起,有的抱着伤口低声抽泣,有的时不时抽搐奄奄一息,还有一个被老鼠咬破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断气了。biqikμnět 苏可儿驻足,狱卒说道,“公孙柳和女眷都关在这里。” 公孙柳和女婢能逃出去,这些人却没有跑出刑部法院,看来实力悬殊不是一星半点。 苏可儿说道,“死了的人,赶快清理,当心有疫病传播。” “是!”狱卒招呼身后两个人,打开牢门进去抬人。 狱卒刚打开铁锁,就有女人上前扒着铁栏杆喊道,“求求老爷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有人披头散发浑身血淋淋拦着狱卒磕头,哭喊着“放了我吧!我什么也没有做!” “滚开!”狱卒将女子踢到一旁。 苏可儿回头问邢兆堂,“他们放毒,竟然连自己的人也不放过,这种手段更像是要灭口!” 邢兆堂点点头说道,“这里不是君夫人久待的地方,还请移步,免得污了君夫人的眼睛。” 苏可儿随狱卒出了大牢,向邢兆堂要了一间安静的屋子,让曲常树在外守候,她解刨老鼠,分析血液成分。 外面响起哭喊声,家属过来认领尸首了。 死了的狱卒都被家属带走,多数犯人家在外地,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被仵作安放在停尸房。 半个时辰后,苏可儿出来了,面色凝重。 她找来邢兆堂和肖奇,肃然道,“此毒极为刁钻,不仅能使人快速发病,还有极强的传播性。是升级了的鼠疫病毒。” 邢兆堂听完,不解问道,“鼠疫在下听过,鼠疫病毒又是什么?” 苏可儿知道,用现在的医学名称和术语,他们古人听不懂。 扶了扶额头,解释道,“就是毒性很强的鼠疫。应当马上将尸体烧掉,被咬伤的伤患都聚集在一起,不要让他们随意走动,免得向外界传播病毒。还有,我们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刑部大牢,因为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肖奇听后大呼,“啊?不好吧!” 曲常树说道,“我刚才看到有几具尸体已经被领走了!” 苏可儿急忙向邢兆堂说道,“赶快派人追回来!告诉他们小心被尸体传染病毒,全家遭殃!” 邢兆堂看了一眼刑部侍郎,抱着侥幸心理问道,“不是,有这么严重吗?被老鼠咬了种了毒,我们应该没事吧?” 苏可儿眸子冷厉,直言道,“邢大人,这种事情不开玩笑,老毒物灭口之举,意在覆灭整个荣城!” 肖奇着急道,“邢大人,君夫人说严重就严重,等有了事就晚了,因为没有解药!” 邢兆堂了然,不再耽误时间,赶紧让狱卒查看是谁家领走了,赶快派护卫军追回来! 同时,下达一道命令,今日在场所有人不准外出,直到找到克解之法!筆趣庫 邢兆堂和大理寺卿联名向孟昊奏书,说明毒鼠之危害,为了防止病毒传播,避免荣城爆发大规模鼠疫,取消明日午时当众问斩。 第248章 山谷恶战 苏可儿速速写了病毒克制用药清单,和病毒消杀清单,交给邢兆堂,让他派人准备。 鼠疫和病毒,都需要用抗生素治疗,如氟喹诺酮类和四环素类的药物等都需要提纯。 还有一种特殊的抗病毒药物,短时间内未必能获得,当务之急,苏可儿只能再次动用空间内现成药物。而让邢兆堂准备的无非是将来收入空间,补充资源而已。 君承萧追老毒物至大荣山脉一个山谷中不见了。 老毒物手上人命无数,当年君承萧与胡骇交战,大凉军的毒攻,毒物攻,多出自老毒物之手。 且老毒物经常用活人试毒,如此心肠歹毒,作恶多端之人,绝不能再留活口。 君承萧深入山谷,小心探寻。 山谷中秋草丛生,怪石林立,也是毒蛇猛兽常出没之地。 这种地方极易隐藏,君承萧屏息凝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稳步前进。 忽然,身后有石块滚落,君承萧急忙翻身纵上怪石查看。 “哈哈,君兄小心了!” 孟拓说完从半山腰跳将过来。 君承萧问道,“公孙柳捉住了?” 孟拓回道,“追至此处不见了!” 君承萧点点头。他们逃跑的方向都一致,就是故意为之。Ъiqikunět 二人都明白,免不了一场恶战! 突然,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扑棱棱!”惊起夜栖的鸟儿。 二人警觉,双双环顾四周。 孟拓高喊道,“老毒物别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你今日跑不掉了!” “嘿嘿嘿,孟拓小儿,老夫纵横江湖三十年,想抓住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巧得是,每次都能逃脱,你说气不气人?嘿嘿嘿~” 君承萧目光凌厉地说道,“大言不惭!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今日之后你就再没有气人的机会!” “啧啧啧!君承萧,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魏丕玩得没有一点脾气?你以为你投奔云署就从此无忧了?呵呵,太天真了!” 孟拓呵斥道,“老毒物休得废话!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还不是被世人唾骂了三十年?人活一世,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以为,你为大凉卖命就能给自己赚一块墓地?还不是屡屡被当狗一样使唤?我今日告诉你,乖乖现身受死吧!这个山谷,我云署送你做埋骨冢,够阔气吧?” 山谷中又传来一阵瘆人的奸笑,而后悠悠说道,“孟拓小儿这嘴果真臭得要命!怪不得大凉人处心积虑,下了老本也要弄死你!不过,老夫跟你们这些小辈动手,显得有失身份!” “我呸!你一个臭虫还讲究什么身份?要脸吗你?” 君承萧勾唇浅笑,摇摇头叹息道,“兴许,他跟那些虫虫兽兽憋坏了,就想找人说会儿话。哪怕挨骂,也愿意!一代毒医药王,真是够了!” 老毒物耳力很好,听到“毒医药王”不禁心头一震,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相当于夸他。 若是一个人被骂习惯了,忽然被人夸一次,反而变得有些不一样。 只听得老毒物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毕竟一把岁数了,没有得意忘形,忽而收住笑声,还算正常的说道,“君承萧,我此次目的不在你。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当然,我奉劝你一句,归顺大凉才是明智之举!若你一意孤行,休怪我手下无情!”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冷笑道,“这么说,我该谢谢你提醒我了?只可惜,阁下与大凉才是一丘之貉,我君承萧恕难同归!” 孟拓不耐烦道,“老毒物,你这个称号不是靠讲废话赢来得吧?再废话,天都快被你说亮了,有种跟本王爷真刀真枪打一场!” 老毒物冷哼一声,“莽夫才与人真刀实枪对着干!我在山谷中养了一群小可爱,就喜欢与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玩耍,今日正好给它们开开荤!” 说罢,只听得老毒物呜嗷呜嗷叫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半山腰,怪石旁,草丛中,出现无数盏绿色的幽光,看起来像极了无数只幽灵在晃动。 老毒物又是一阵嗷叫,这些绿幽幽的东西开始移动,只听得山谷中的碎石噼里啪啦掉个不停,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是野兽像他们扑来了。 君承萧侧目看到岩石缝中冒出的小树,踊跃起来连根拔起,严阵以待,迎接一场人兽厮杀! …… 苏可儿一边等待药物筹备情况,一边让肖奇打探君承萧的消息。 肖奇回来了,说守城侍卫见君承萧和瑞康王爷追着逃犯往大荣山脉方向去了。瑞康王爷让护卫军别跟着,因为跟着也追不上。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没有办法,不能出去,只能等信儿。 …… 一场憨战! 君承萧和孟拓汗流浃背,各自握着家伙什,盯着不远处的两只野兽。 君承萧一只衣袖被野兽撕破了,露出渗血的手臂。 孟拓后背被抓破,露出血印子,左腿被咬伤,还淌着血。 山谷间躺着十几头被打死的黑毛野兽,个个死得透透的,死相惨烈! 这些野兽长着狼一般的样子,却比狼高出半个头,牙齿锋利,血盆大口,比狼还要凶猛和嗜血! 剩下两只野兽,龇牙咧嘴盯着他们,正要找机会上口。 老毒物两声呜嗷,那两只野兽听到声音掉头跑了。 野兽走了,君承萧和孟拓相互望了一眼,缓缓就地坐下。 君承萧从怀里摸出一瓶止血药扔给孟拓,问道,“怎么样?” 孟拓似笑非笑道,“还好,被畜生咬了一口!” 君承萧仰头望了望天色说道,“过寅时了!不知道城里情况怎么样?” 孟拓将药瓶打开,往腿上撒着药说道,“命短的活不长,命长的死不了!” 君承萧摇头笑笑,想想他说得蛮有道理。 “对了,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君承萧盯着他问道。 孟拓将药递给他,说道,“这药不错!我怕死得人太多,让肖奇去请嫂夫人了~” 说完缩了缩脖子。 君承萧凝视他的眸子立刻变得冷厉起来,不过最终望向一边没有发作。 这时,山谷中传来嗡嗡声。 老毒物释放毒物了! 第249章 你家婆娘会生吃了我! 君承萧没有做声从怀中摸出一物,扔给孟拓。 孟拓接住,摸着是一个布袋,来不及看清做工,问道,“什么?” 君承萧回道,“驱虫辟邪!” 说罢,向半山腰纵跃而去。 孟拓想也没想,收好东西向另一边踊跃去。 片刻功夫,山谷中嗡嗡声铺天盖地,听得人心里直发麻! 君承萧透过山中薄雾定睛看去,不是蚊子,而是黑色的蜜蜂。筆趣庫 这些毒物闻到君承萧身上的血腥味,露出嗜血本性,纷纷向他围了上来,绕着他直打转。 君承萧警觉地看向对面山锋,周身戾气升腾,忽然喊道,“老毒物,这种蜜蜂我见过!” “哼哼哼,不可能!小黑子是第一次示人!” 君承萧确定声音所在,向反方向纵身跃去,黑压压的蜜蜂裹着他的身型紧追不舍。 君承萧猛然间加快速度,身前的蜜蜂被疾风冲得躲闪不及,纷纷碰撞起来。 君承萧见状将内力汇集于丹田,一瞬后,猛然睁开眼睛借着掌力震荡出杀气波,眨眼功夫,就将周围黑色毒物击得粉身碎骨,飘撒在山谷上空。 不等别人看清发生什么事,君承萧已疾速飞行消失在山谷中。 君承萧不见了! 孟拓还在半山腰栖身,黑色毒物被孟拓身上的血腥味吸引,却始终不敢靠近他。 君承萧抛给他的是苏可儿做的驱虫香,带上它蚊虫蛇蚁不敢靠近。 黑色毒物不敢靠近他,但是他却找准机会,用长剑斩杀不少。 老毒物见状,眼睛微眯地看向孟拓。 如枯树皮般的手摸了摸旁边的带盖竹筐,看了一眼旁边风情万种的公孙柳,笑道,“柳妹妹,你总是骂我不中用!除了会些阴邪手段,没有半点用武之地!我今日便让你看看,想解决掉孟拓,非我这阴邪手段不可!” 公孙柳冷哼一声,眼睛盯着下面的山谷,不冷不淡说道,“呵!但愿这次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老毒物似乎受到鼓励般,笑道,“那是一定!”又色眯眯睨着公孙柳丰盈的身姿,伸手搂上那手感柔软的细腰,献媚地说道,“等下我去割下孟拓人头,就带你回大凉,算咱俩同功,怎么样?” 公孙柳白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行,先把你的爪子拿掉!” “别呀!”老毒物用干瘪的脸颊蹭着公孙柳的发髻柔声道,“你被君承萧打伤,光靠吃我给的那些药不行。一会儿,我们得赶紧找个山洞双修才行!”筆趣庫 公孙柳身子一颤,心里暗骂道,这个色鬼! 公孙柳轻功了得,媚术和易容术更是一绝!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她的武术功力不及老毒物一半,治病用药也一般。 他感念老毒物给她吃了妙药,才能从刑部大牢脱身。 也明白,老毒物绝不会白白救她,终有一天会索要回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老毒物说双修好得快,无非就是馋她身子,再给她输些功力罢了。 公孙柳推开他,劝说道,“趁着天未明,赶快办正事!” “你们没机会了!” 二人正在腻歪,被突然一声吓了一跳。 “谁?!” 老毒物看见君承萧立于面前,急忙摁住竹筐,眼神阴寒地盯着君承萧,说道,“我以为你识趣自己跑了!没想到竟这般不知死活!” “废话少说!跟我回刑部大牢送解药,还是自己从这里跳下去!” 老毒物鹰眼一转,示弱道,“要不我跟你走?” 君承萧冷笑道,“再好不过!” “嗯,”老毒物佝偻着背点点头,低眉顺目要抱竹筐。 “慢着!” 君承萧一喊,老毒物手一顿。 “这是什么?”君承萧问道。 “哦?药筐子!” “打开看看!” 老毒物瞥了一眼公孙柳,说道,“好!” 话音刚落,老毒物搬起竹筐向君承萧投去,一条一米长的大花蛇窜出来,张着血盆大口直直扑向君承萧! 老毒物趁机抓起公孙柳的手逃离此地! 君承萧急忙连续后翻,刚落地,大花蛇又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几个闪身,运功打向毒物,哪知毒物似乎受过特殊训练,躲开君承萧的攻击,反而更嚣张地逼得他连连后退,最后落到悬崖边。 君承萧向身后望了一眼,此处是万丈深渊! 眼前大花蛇吐着芯子,左右扭挫,苦苦紧逼,身后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正当君承萧运转内力,试图再次打向大花蛇时。 山中传来苏可儿的声音,“夫君!夫君!” 君承萧闻声一愣神,大花蛇趁机扑上来,他一个闪身不慎滑落下去。 “君兄!” 孟拓呼喊着,飞探下去,抓住君承萧一只手臂。 大花蛇扑空随乱石跌落悬崖。 破晓了,天边渐渐泛白。 君承萧被孟拓拉着,吊在悬崖边。他抬头望着孟拓,只见他倒挂着,憋得满脸通红,额头直暴青筋。 君承萧轻笑问道,“你行吗?” 孟拓无心玩笑,艰难说道,“不行……也得行!不然……你家那个婆娘会生吃了我!” 君承萧另一只手找到着力点,借力翻了上去。 两人劫后余生般躺在山顶,一动不动。 君承萧后怕,孟拓若是没有抓住他,他很有可能就掉下去了,然后苏可儿该多伤心…… 这事儿不能让媳妇儿知道,她会担心。 孟拓也后怕,君承萧若是真掉下去了,他怎么跟苏可儿交代,他是为云署卖命,他会愧疚一辈子,犹如乾安王的事……biqikμnět 天空渐渐亮了,东方渐渐变红,太阳要升起来了。 君承萧开口道,“把香囊还我!” 孟拓说道,“那么丑,能叫香囊吗?充其量算个布袋!” “那也是宝贝,我媳妇儿送给我的护身符!” 孟拓一听是苏可儿做得,瞬间觉得那做工不太讲究的布袋不丑了! 不过,他还是掏出来还给了君承萧。 君承萧叮嘱他,千万不能跟苏可儿提起今日的惊险,否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孟拓谨记! 山中的秋雾越来越大,二人驾轻功返回荣城。 第250章 你再说一遍试试? 老毒物和公孙柳早跑得无影无踪。 君承萧和孟拓入城后,直奔刑部大牢。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门口守卫一个个面部都带着白色布巾,而刑部大牢的大门紧闭。 孟拓侧目看了君承萧一眼,笑道,“这一定是嫂夫人的手笔!” 君承萧没有理睬他,刚要上前,却被守卫护军拦住,说道,“王爷,君先生,邢大人有令,七日内除了采买和送信人员,任何人不得出入刑部大牢。违令者国法处置。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回吧。” 孟拓问道,“被老鼠咬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守卫回道,“很严重,死了几十人了。大夫说伤口有毒,还能传播疫病!” 君承萧问道,“可找到解药,和克制之法?” 守卫老实回道,“找到了,卯时前,拉回来两大车药物,这会儿伤患应当都服过药了。”筆趣庫 君承萧和孟拓相互看了一眼,对守卫说道,“开门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守卫不再犹豫,叩门,里面有人打开大门。 二人进去看到,大院内的守卫清一色带着白色面巾,几名狱卒拿着水瓢在院子里洒水。 邢兆堂闻传讯,出来迎接,让属下给二人一人发了一条白色布巾。 君承萧接了布巾问道,“我夫人在何处?” 邢兆堂回道,“在大牢内,在给伤患诊治。” “多谢!” 说罢,健步向大牢门口走去。 刑部的人最善察言观色,君承萧和孟拓回来难掩狼狈和倦容,身上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血迹。看样子必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于是,恭敬欠身向孟拓问道,“王爷,老毒物和公孙柳?” 孟拓漫不经心道,“哦,跑了!”背着一只手,脸别向洒水的人问他,“这是做什么?” 邢兆堂回道,“这是君夫人配制的消杀药水。君夫人说,每隔两个时辰喷洒一次,这样七日后能将病菌彻底消灭,再也不会传播了。” “细作们怎么样?” “伤了不少,死了几个,剩下的也给他们吃药了!” 孟拓点点头,吩咐肖奇出去买吃的,他转身向细作牢房走去,刚走几步腿就不自觉有点跛。biqikμnět 大牢内的伤患现下都吃过汤药,伤口也经过简单处理和包扎。 情况严重的,伤口创面大,失血过多,在吃药和抢救的过程中没有挺过来,又抬出去两具尸体。 现在外科缝合术很少用,老鼠啃咬的伤口又不同于刀伤,一口一口不好缝合。倘若只依靠苏可儿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苏可儿只好叫来在场的所有大夫,三言两语教给他们简单缝合术,和先进的伤口处理方法,大家一起动手救治伤患。 有的大夫开始还有些不服气,当亲眼看到苏可儿,用心肺复苏手法救活一名被误诊后停止呼吸的人,才对其心服口服,她说得话再也没有人反对了。 苏可儿汗流浃背,带着口罩,在给一个伤患做手指接续手术。 大夫们听说了,纷纷处理好手中伤口,好奇地过来围观。 君承萧进来,目光扫视一圈,看到被一群人围着的,灯火旺盛的地方,不时传出赞叹之声的,一定是苏可儿所在之处。 君承萧走了过去,只见一台被临时支起的木板床上,躺着一名满身污垢被全身麻醉的犯人。 苏可儿带着口罩,小心翼翼将那人的十指指骨和关节复位,吻合血管。 苏可儿凝神,低声道,“针线给我!” 只见,曲常树递给她比绣花针还细的手术缝合针,苏可儿捏在手里开始缝合肌腱和神经线。 苏可儿的手法极快,一会儿功夫缝合结束,换了针,开始缝合皮肉。 旁边围观大夫啧啧叹道,“这针法,这速度,比绣娘还要精湛呀!” “苏大夫这医术,能将死人救活,能破毒接骨,能看尽病因来龙去脉,医术在你我之上,老朽我行医三十载,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哇!” “医道无穷尽,一山总比一山高!今日真是见识了!” 众人赞叹间,苏可儿做好缝合手术,拿起剪刀麻利地剪了缝合线。 一台手指接合手术一眨眼功夫结束了。 “啊呀!真乃神医呀!” “多亏有神医相助,感谢神医!!” 有人用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苏可儿以为是曲常树,说道,“谢谢!”筆趣庫 头也不抬地给伤口包裹纱布,在纱布末梢打了活结。 叮嘱旁边的狱卒道,“等他醒了,告诉他手指接上了,伤口不要沾水,两天换一次药。” 说完,示意曲常树赠药。 “曲常树”将一瓶外伤消毒水和金创药递给狱卒。 苏可儿低头摘下手套,扔在一只布袋里。里面的东西都要拿去销毁。 众人将伤患抬下手术台。 有大夫挤过来,想与苏可儿请教一二。 “曲常树”阻拦道,“君夫人太累了,需要歇一歇。” 苏可儿闻言抬起头,瞥见君承萧一袭蓝衣挡在那人身前,身姿健硕挺拔,威严十足。 她确实累了,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这……”那人不甘心地向苏可儿张望。 邢兆堂走过来笑道,“君夫人一夜未眠,确实该歇息了。君先生,君夫人,王爷有请!” 那人见状忙向君承萧拱手退下。 君承萧转过身,看见瘫坐在凳子上的苏可儿,满目倦容,眸色一暖,伸手牵她走出大牢。 刑部大院,被初升的太阳笼罩着,苏可儿依着君承萧走出来,深深打了个哈欠,问他,“人抓住了没?” 君承萧柔声道,“没有,跑了!” 苏可儿睨着他同样疲倦的俊容,笑问,“你还进来做什么?这下好了,七日内我们都出不去了!” 君承萧笑笑,将人轻轻搂在怀里,“正好,妇唱夫随。” 孟拓笑兮兮,一瘸一拐从屋里走出来招呼道,“君兄,嫂夫人,用早膳了!” 苏可儿看了一眼孟拓,瞬间来了精神,双手扶着君承萧上下前后仔细查看,目光落在被撕出口子的衣袖上。 君承萧睨着她即将发作的小脸,笑道,“没事,小伤!” 苏可儿目光凌厉,难掩心疼和埋怨地睨着他,发问,“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251章 他那是活该! 君承萧立马乖顺道,“不说了!” 苏可儿扒开衣料仔细看了看伤口,抬头盯着君承萧问道,“就这一处?” “就这一处!” 孟拓更是心有余悸地盯着苏可儿,大气不敢出。 肖奇摆好碗筷,外面的人还不进来,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出来一探究竟。 却看见苏可儿气鼓鼓地拉着君承萧进了堆放药材的房间,忙喊道,“君先生,君夫人……” 苏可儿听到了,没好气地回头白了他们一眼。 更确切地说是白了孟拓一眼。 吓得孟拓心里咯噔一下,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爷怎么了?君夫人她好像……” 孟拓扫了肖奇一眼,说道,“多事!” “啊?” 孟拓说完,负手回了屋子。 肖奇无缘无故被训,抓了抓耳朵, 自言自语道,“我招谁惹谁了我?” 苏可儿进了屋子,从空间拿出一壶医用酒精。 先给自己从到头到脚消杀一遍,洗净手,再给君承萧全身消杀。 然后,洗净手,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君承萧。 “这是什么?”君承萧顺从地吃下才问道。 “救命的!” “哦!” 苏可儿让君承萧坐下,拿棉球蘸碘伏,给君承萧擦着伤口。 君承萧睨着苏可儿认真的样子,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昨晚苏可儿刚叮嘱过他,若孟拓找来,再为云署卖命的事不做! 他满口答应,却趁苏可儿睡熟后,偷偷溜出去。倒霉的是,正赶上老毒物在刑部大牢放毒逃跑,想也没想奋起直追! 挂彩了,还差点从悬崖边掉下去。 他以为苏可儿会生气不理他。 没想到,媳妇儿还是最关心他的安危,就算再有气,也要帮他处理伤口。 苏可儿何尝不知,以君承萧的伸手难有敌手。 即便遇到强敌猛兽,想伤他分毫也不容易。 如今挂彩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昨夜遭遇何其凶险,打斗多么惨烈。筆趣庫 苏可儿几欲张口说他,还是因为心软忍住了。 反反复复,实在又觉得委屈,眼圈渐渐红了。 最后垂眸,心平气和说道,“被犬类野兽抓破皮肤,很容易得狂犬病的!不要小看这些小伤!若是发作起来无药可救!” 君承萧忙道,“夫人教训的是,为夫知道了!” 苏可儿帮他包上纱布,说道,“好了,从伤口和血迹来看,没有毒。但是这里有毒菌,最好不要裸露着伤口。” 君承萧笑笑,宠溺地盯着她回道,“好好好!” 苏可儿绷着脸没有笑,小鼻子一纵,“哼”了一声,自顾收东西。 君承萧笑着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哄道,“好了,对不起~没有听夫人的话,让你担心了。” 苏可儿推着他,提醒道,“别碰我,小心有病毒~” 君承萧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说道,“就抱一会儿,让我再抱一会儿~” “还有汗臭味!” 君承萧将鼻子抵在人脖颈处嗅了嗅,笑道,“是香甜的!” 苏可儿被他拱得痒痒的,躲着他娇笑道,“你别闹~” “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可儿一顿,随后摇摇头道,“不行!我现在想想就来气!” “那就不想了~我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君承萧央求着说完抱紧她,苏可儿不再挣扎,柔声道,“这次记着账,下次再偷偷出去犯险,我就不理你了!” 君承萧闭上眼睛,诚恳说道,“谢夫人~没有下次了!” 苏可儿终于笑了,紧紧拥着君承萧,两人人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 肖奇站在一旁,看着孟拓靠在椅子上抠手指玩,有心想劝劝他用饭吧,再不用就凉了,又怕说错话,索性将话都咽到肚子里。 邢兆堂进来,看到饭菜都没动,疑惑地问道,“王爷,您为何还不用饭呢?” 孟拓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站起身说道,“等下君先生和君夫人出来,请他们用饭吧。” 孟拓说完背着手出去了。 房间里,君承萧给她理了理头发,问道,“夫人,刚才给我吃的药丸还有没有?”biqikμnět “做什么?”苏可儿仰着头问道。 “孟拓他~” 不等君承萧说完,苏可儿小脸一横,说道,“不给!” 君承萧讨好地睨着苏可儿,说道,“其实~” 他救了我一命! 苏可儿接话道,“你想说,其实他也被野兽伤了对不对?” “你这么说也对!” “他那是活该!放心吧,他命贵死不了!” 苏可儿好不容易消火了,君承萧不想再惹她,催促着一起去用早饭。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蹲在大院里吃上饭了。 邢兆堂站在一旁,看见两人迎上来笑道,“呵呵,二位这边请,王爷专差人出去买了早膳,就等二位呢!” 说完发现苏大夫脸色不好看,冲君承萧干笑了笑。 君承萧笑道,“有劳了!” “君先生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君承萧握住苏可儿的手说道,“夫人,我们去吃饭!” 苏可儿点点头,随君承萧进了屋子。 早朝期间,孟昊震怒,命禁军全力缉拿老毒物和公孙柳。 朝廷号召整个荣城全力灭鼠防疫。 早饭后,苏可儿和君承萧被临时安排在一个独间休息。 宝梳送来两个大包袱,里面是君承萧夫妇的替换衣物,额外还有一封信。 苏可儿打开后,看到了两行字,让她帮忙照看卓一烈,落款高婉如。 苏可儿犹豫了一下。 她与高婉如交情一般。 她与卓一烈没有家国仇恨,私下谈崩过一次。那个人功利心很强,心高气傲,苏可儿很不喜欢。 卓一烈在哪里,苏可儿并不清楚,猜想应该在细作牢房,只是昨夜她没有注意到。 眼下,苏可儿对刑部大牢内所有伤患一视同仁,自然不会为难卓一烈。 苏可儿合上书信,没有言语。 “怎么了?” 苏可儿将书信交给君承萧。 君承萧看了一眼,说道,“他是一个将死之人,或许,乾安王妃只是想安心一点。你也不必太为难。”ъiqiku 苏可儿笑笑,收好书信去洗漱更衣。 想到一视同仁,苏可儿洗漱完,交给君承萧一粒药丸说道,“这个给孟拓吃了吧,能有效预防狂犬病。希望他吃了懂得感恩,别再拖你下水。” 第252章 这是算账来了? 苏可儿将药交给君承萧,叮嘱道,“最好今日让他吃了,不然,日后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神仙也没有办法医治。” 君承萧闻此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苏可儿的脸蛋,转身要出去。 苏可儿赶忙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仰着头问道,“干嘛去?” 君承萧看了一眼手中的药丸,轻松说道,“给他送药!”筆趣庫 苏可儿伸手将药拿了回来,用手指捏着君承萧被撕裂的衣袖说道,“我去给肖奇,你乖乖把身上的衣服换了,然后睡一觉,午时之前不准出屋子!” 君承萧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喜欢得紧,忍不住一把搂在怀里,轻啄樱唇道,“好好好,遵命!”伸手捏了捏纤细地腰肢,附在耳畔说道,“快去快回,我等你~” 苏可儿耳尖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别闹,有些伤患情况不稳定,我还要去看看。” 君承萧淡淡一笑,他何尝不知他媳妇儿是个大夫,还有很多伤患等着他医治,柔声道,“我陪你去!” “不要!”苏可儿摇头拒绝,踮起脚尖向君承萧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乖乖换衣服,乖乖补觉。我一会儿回来看你~” “好!听夫人的~” 苏可儿满意地笑了,挣脱怀抱,转身出去找肖奇送药。 孟拓离开刑部大牢后,沐浴更衣,去宫里去见孟昊,交代好抓捕逃犯始末,提醒大内总管和禁军萧统领,老毒物和公孙柳诡计多端,擅长易容,加强皇宫和天牢戒备。 孟拓安排好一切,又去探望乾安王,直到傍晚才与肖奇从乾安王府出来。 肖奇赶马车停到刑部大牢门口,孟拓掀开车帘静静地盯着紧闭的大门,思虑片刻,说道,“回王府吧。” “是!王爷。” 傍晚,夕阳挥洒最后一抹余晖,落下西山,只剩下秋日的凉意和越来越浓的潮气裹着马车前行。 到了瑞康王府,肖奇搀扶孟拓刚走下马车,姜林出来迎接,“王爷,那会儿君夫人带宝梳来取东西了,见王爷没有回来,就在花厅等候您,说要与您打声招呼再走。” 孟拓闻言,微微一愣,看了肖奇一眼。 苏可儿在刑部大牢医治病患,忙得无暇分身,这会儿怎么会回瑞康王府? 她才让肖奇给自己送了药,现在为什么还要等他? 难道来给他看腿伤? 思及此,孟拓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腿,不禁别开脸笑了。 “王爷,怎么了?”姜林不解问道。 “哦,没事!”孟拓都觉得自己想法太可笑,搪塞一句。 她怎么会有那么好心,或许只是趁着拿东西,捎带看他一眼,顺便挖苦两句。 这样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肖奇警觉问道,“君夫人有说取什么东西吗?” 姜林回答,“听说是一些衣物和药物。” 孟拓听罢点点头,她要在刑部大牢住七日呢,回来拿些衣物和药物也在情理中。筆趣庫 再看孟拓眼神有了精神,脚步也明显轻快起来。 肖奇和姜林看到自家主子有点欣喜的样子,急忙上去搀扶着嘱咐道,“王爷,您慢点走!” “这点皮肉伤不碍事!” 听孟拓这么说,二人不再多言。 花厅内,苏可儿一袭大红色绣金披风,流云鬓上珠翠点缀得恰到好处,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光洁,人也显得愈发明艳照人。 许是坐得久了,苏可儿站起身,轻轻摇曳两步,肉粉色的流云滚边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既显得端庄贤淑,又透漏出几分勃勃生机。 宝梳站在一旁,挑眉看了看天色,说道,“夫人,天快黑了~” “嗯~”苏可儿应了一声顿住脚步。 花厅外脚步声临近。 “哈哈,嫂夫人,难得回来一趟,听说您在等我~哈哈,何事呀?” 孟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看见苏可儿急忙甩开肖奇的搀扶。 苏可儿回头看见孟拓,莞尔一笑道,“在王爷府上叨扰,岂能来去随意,不向主人打招呼的道理?” 孟拓一瘸一拐走过来,目光硕硕盯着她回道,“诶,嫂夫人客气。刑部大牢鼠患全靠嫂夫人力缆狂澜,我瑞康王府自然打开大门任您自由出入。只是,君兄为何没有同往?” 苏可儿盯着孟拓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抱着胳膊反问道,“王爷昨日拉我夫君去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提醒吗?您是千金贵体自然无所谓,我夫君可是肉体凡躯,哪受得了三天两头跑出去给人卖命夜不归宿呀?这会儿,他当然闭门休息了。” 三人一听这口气,再观这气势,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苏可儿还能是谁? 好嘛,这是来算账来了! 孟拓自知理亏,轻咳一声,笑笑道,“嫂夫人所言及是,昨夜多亏君兄仗义相助,本王才捡回一条性命。不然,哪能在这里再看见嫂夫人哪!君兄和嫂夫人甚是辛苦,我已奏明皇兄,等过了病疫,必会好好嘉奖二位!”https:ЪiqikuΠet 苏可儿挺直腰杆,正色道,“嘉奖倒不必了!事不过三,愿你好自为之!” 孟拓连连应道,“那是,那是!” 苏可儿眼睛瞄向孟拓的左腿,不屑一笑,漫不经心问道,“瘸了?” “呵呵,不小心被畜生咬了一口。” 苏可儿听孟拓回答,没有作声,微微转身,似是有些难为情,垂眸轻声说道,“若是王爷方便,我可多留一会儿,给您看看腿伤。” 这个…… 孟拓有点没反应过来,周遭变得很安静。 姜林侧目看了孟拓一眼,自家王爷死要面子,而且同君夫人素来爱斗嘴,若是让他放下架子留君夫人给他治伤,怕是有点难为人。 姜林直言道,“若是君夫人肯为我家王爷医治腿伤,再好不过了!”说着撞了肖奇一下,“是不是肖奇?” “啊?”肖奇看见姜林在对他使眼色,连忙回道,“对对对,只要君夫人看顾一二,王爷便可少受几日活罪!” 苏可儿缴着帕子,稍稍仰头睨了孟拓一眼。 意思是:你倒是说话呀? 第253章 人在饥饿的时候也会心慌 正在这时。 崔公公小跑着过来,招呼道,“哎呦王爷,您可回来了!老奴这一天一夜,心里咚咚跳个不停!看到您平平安安的,老奴就放心了~” 崔公公说完,看见苏可儿,眼睛一亮说道,“呦,君夫人也在~我这听蕙嬷嬷说您回来了,小跑着赶紧过来瞧瞧。自从您和君先生去了乾安王府,咱们这大院里一下子冷清不少,老奴也怪想你们的。呵呵~” 苏可儿嫣然一笑,说道,“我也怪想崔公公的,因来得匆忙,只备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从旁边桌子上捧起一个精美的红木盒子递给崔公公。 “哎呦,这……”崔公公眼瞅着红木盒子,瞪大眼睛看看苏可儿,又看看孟拓,受宠若惊摇着手道,“君夫人,不可不可!” 苏可儿递到他手里说道,“崔公公这是权当孝敬您的,就不要客气了!” “这……” 崔公公将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怎么叫人好意思收呢? 这是王爷的至交好友,收下不就显得生分了吗? 可是不收,君夫人看起来诚意满满,又怎么拒绝? 孟拓看着崔公公左右为难的样子,说道,“君夫人也是一片心意,崔公公就收下吧,往后尽心当差就行了。”ъiqiku “唉!老奴就不客气了!”崔公公说完一把抱住盒子。 孟拓问道,“晚膳可准备好了?” 崔公公忙道,“好了好了!老奴正是盯着厨子们做晚膳,才出来晚了。” “嗯!”孟拓望着苏可儿说道,“正赶上用饭时间,嫂夫人不如用了晚膳,我再让肖奇送你们回去,如何?” 苏可儿微微一怔,显然之前没有准备,不等回绝。 崔公公站在旁边,帮腔道,“是呀君夫人,难得回来一趟,用完饭再走也不迟呀!” 苏可儿看了宝梳一眼,蹙眉垂眸说道,“这会儿夫君应该醒来了。” 孟拓听罢,眸色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回缓笑道,“也好!那我差肖奇送你们走。” 苏可儿瞟了孟拓一眼,忽而笑笑,说道,“算了,反正也要给王爷看腿伤,也是要留下的。” 崔公公大喜,一拍大腿,笑道,“这就对了嘛!” 孟拓高兴了,不用旁人搀扶,一瘸一拐地带路引领苏可儿去餐厅。 崔公公张罗着饭菜上桌,孟拓让他们都下去用饭,餐厅里只留下宝梳伺候。筆趣庫 孟拓心情不错,招呼苏可儿用饭,自己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一会儿功夫,酒壶空了,再也倒不出酒。 苏可儿看在眼里笑而不语,示意宝梳去给孟拓拿酒。 宝梳接过酒壶退出去。 孟拓坐在苏可儿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伸手掀开汤盆盖子,说道,“呵呵,嫂夫人。我们许久没有一起用饭了~多吃点~” 苏可儿抢先一步拿到汤勺,盛好一碗老鸭汤推到孟拓面前,说道,“天凉了,王爷应当多吃饭,少喝酒,照顾好身子才是!” 孟拓闻言,微微一顿,笑道,“多谢嫂夫人关怀,本王乐意听。”说完,仿佛是个受到奖赏的孩子,端起汤碗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苏可儿用帕子掩嘴轻笑,忙问道,“王爷,要不要再喝些?” “啊?”今日苏可儿如此体贴,孟拓一下子有点不适应,抬头盯着苏可儿有些发愣,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赶忙回道,“多谢嫂夫人,我自己盛。” 伸手要去拿汤勺,又被苏可儿抢先一步死死握住,两只手触碰一刹那,孟拓急忙缩了回去。 孟拓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心跳加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如此怯场。 苏可儿睨了他一眼,娇笑道,“对不起王爷,方才是我手快了,把你的碗递过来,我给你盛汤。” 孟拓哪受得了苏可儿一反常态如此对待,忙回道,“我,我不喝了!请嫂夫人慢用!” 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他此刻竟然觉得有点心慌! 自己一定是饿了,对!人在饥饿的时候也会心慌! 最近太累了,赶紧吃饭,吃饱饭就会没事的。 这个念头在孟拓脑海里一闪,他赶忙端起饭碗,抬也不抬快速往嘴里扒饭。 苏可儿又盛了一碗汤推到孟拓面前,笑盈盈说道,“王爷慢些吃,喝点汤,小心噎到。” “好~”孟拓放下饭碗,看都没看一只手端起汤碗,又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时候,宝梳从外面回来,看见苏可儿摇了摇头。 苏可儿心中了然,看着有些异样的孟拓微微一笑,问道,“王爷,燕无婷还关在王府地牢吧?” 孟拓甩着脑袋,眼睛一张一合,重复几次,最后手扶额头勉强挤出笑容,回道,“方才许是喝酒喝急了~” 说罢,双眼迷离地睨着苏可儿问道,“嫂夫人……方才说什么?” 苏可儿起身坐到他身旁的位置,接过酒壶斟满一杯酒,说道,“我方才问,燕无是否还关在瑞康王府地牢?” “哦~呵呵……”孟拓晃晃悠悠回道,“正是~” 苏可儿拿出帕子在孟拓眼前晃了晃,柔声道,“呵呵,我要找她,问问有关鼠患的事情,不知王爷可否行个方便呢?” 孟拓眼皮已经睁不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嘟囔道,“我已下令……除了我,任何人……不能……提审她,除非……”孟拓说着手摸向自己腰间,没有拿到东西垂了下来。 苏可儿眼尖地看见孟拓腰间那块黄金腰牌,麻利地一把扯下,站起身问宝梳,“你那边怎么样?” “都撂倒了!” “好!” 主仆二人行色匆匆去了王府地牢。 守卫看到是君夫人带着孟拓黄金腰牌要见大凉细作,没有阻拦,便放行了。 深夜。 西城一处院落内。 燕无娆一副丫鬟打扮,燕无婷一身老妇扮相,姐妹俩堵着耳朵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屋里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公孙柳叫声如哭如诉,老毒物淫笑着满口污言秽语。 燕无娆堵着耳朵骂道,“师傅也是够了!自从大凉先帝驾崩,她是有多饥渴,什么样的男人都能招惹!你听她那叫声,跟那个干瘪猥琐的老男人搞就这么快活吗?” https:ЪiqikuΠet 第254章 引蛇出洞 燕无婷闭着眼睛轻叹一声,淡淡道,“充耳不闻!等救出王爷,我等速速离开云署国,再也不要受此等屈辱!” 燕无婷紧紧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httpδ:Ъiqikunēt 孟拓醒来的时候,室内灯火通明,但却异常安静。 他微微侧目,看到苏可儿手拿银针,精准地刺向他的身体。 他明明记得苏可儿留下吃饭,他很高兴,喝了几杯酒,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竟贪杯醉倒了? 让苏可儿照顾他醉酒,有些难为情。 他张张开口说话,却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他一着急,发出声响大了些,成功引起了苏可儿注意。 苏可儿看了他一眼,面露悦色,说了一句话,但是孟拓听不到,看嘴型是问他,醒了? 孟拓点点头。 很快,孟昊和孟硕出现在他视线中。 看得出来他们高兴之中掺杂着担心,不停张嘴问候,可惜孟拓什么也听不到。 他努力张嘴说话,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二人听后无不紧锁眉头,孟硕扭头向苏可儿询问着什么。 苏可儿看了一眼孟拓,如实说道,“眼下,瑞康王爷命保住了。可是,毒药已经侵害到五识,看样子他耳朵失聪,如果没有猜错,味觉和嗅觉怕是也不灵敏了。” “啊?”孟昊和孟硕皆是一惊,相互望了一眼。 孟拓是云署皇室的骄子,是云署国的栋梁之才。 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云署国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孟昊急忙问道,“依君夫人之见,我四王弟还能否恢复听觉呀?” 苏可儿轻叹一声说道,“五识无感是毒药所致,即便将余毒清理干净,也需要恢复期,我只能说尽力。” 孟拓虽然听不到声音,看着几人的表情,也猜出个八九分。 他中毒了,而且情况不妙。 他看见打扮花枝招展的苏可儿,不是没有怀疑,他支开所有人,只想与她单独吃顿饭,当然,在将信将疑中还是中招了。 想及此,孟拓无怨无悔地笑了笑。 当时,燕无娆假扮宝梳去取酒,路过崔公公和肖奇用饭的地方,在酒壶中下了蒙汗药,进去与人搭讪谎称来送酒。宝梳是瑞康王府的人,几人对她没有戒备,都高兴地喝酒晕倒了。筆趣庫 公孙柳假扮苏可儿,在汤碗中下了老毒物给她的毒药,孟拓喝汤中招。 王府仆人发现异常时,公孙柳早已带着燕无娆和燕无婷大摇大摆地逃出王府大门。 幸好,惠嬷嬷派人第一时间去请苏可儿,不然,孟拓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强撑着要坐起来,刚一动弹,才发现身体绵软得不受控制。 孟昊急忙扶住他,安慰道,“四王弟放心,朕一定派人寻访名医妙药医好你。即便掘地三尺也要将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孟拓伸手摆出写字的姿势来,孟昊领悟,让崔公公端来纸笔。 崔公公用托盘撑起纸张,竖在孟拓面前,只见孟拓颤颤巍巍握住纸笔,歪歪扭扭写道:速将胡克和细作斩立决! 写完,目光坚毅地望着孟昊,想得到肯定答复。 孟昊盯着孟拓闭眼默许,他接过纸张,握住孟拓的手,一字一句说道,“皇兄不会再犹豫不决了!一定照办!” 孟拓放心地点点头,安静地躺着。 大街上,肖奇和姜林带着护卫军在挨家挨户查外来人口。 歹人太狡猾,无可厚非! 公孙柳若是扮作身边人,很难让人分辨出来。 三更半夜挨家挨户找人,犹如大海捞针,太难了。 君承萧从外面回来时,苏可儿已经给孟拓施完针。 从苏可儿口中得知孟拓的身体状况,和斩杀细作的消息。 君承萧向孟昊分析道,老毒物和公孙柳之所以再次返回到荣城,目的有二。 一是毒害孟拓; 二是救出胡克; 多留胡克和璃宣一日,便多一分被救出的可能,云署便少一分牵制大凉的保障。 老毒物和公孙柳诡计多端,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何时就中了他们毒手和诡计。 与其没有把握他们何时出手,不如主动出击,引诱他们现身! 孟昊点点头,问道,“以君先生之见,要拿胡克和璃宣的引蛇出洞?” 君承萧欠身拱手道,“皇上圣明,正是如此!” 孟硕一拍桌子痛快道,“君先生好主意!大凉细作左右都该死,不如让他们死得有价值!若不是皇兄拦着,我恨不得今夜就要了胡克小儿狗头,替我四王弟出气!” 君承萧说道,“靖坤王爷切莫操之过急,为防止中间出现变故,此消息今夜不可外传!” 孟昊肃然道,“明日辰时张贴出告示,巳时将人押往刑场,午时问斩!” “此事再好不过!” 言毕,孟昊和孟硕各自回去。 刑部大牢里的细作都是大凉弃子,左右都是死,除了大夫给他们诊治伤病,没有人再多看顾他们一二。 苏可儿和君承萧都留在瑞康王府过夜,静静等待明日一场异变。 刚过卯时。 一场激情过后,老毒物很满意! 为了隐藏方便,公孙柳把他易容成四十岁中年男子模样,相貌平平,倒也五官端正,比原来猴腮秃顶,一脸阴郁和猥琐的样子顺眼多了。 老毒物医毒双绝功力高强,如今,不仅救了她,还给她输了不少功力,有助疗伤修为。筆趣庫 异乡寂寥,公孙柳与老毒物也算各取所需,搭伙混日子。 他用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公孙柳丰腴白嫩的身子,说道,“柳妹妹,二十年了,你还是这般风骚迷人。” 公孙柳拍了一下那只不老实的手,搂住老毒物的脖子撒娇道,“讨厌,昨夜折腾半宿,今日不到卯时又开始了,身子骨都快被你拆散了!” “唷,看来我老当益壮啊~让为夫摸摸,哪儿散了?” 老毒物吃了不少妙药,这会儿又提起兴致,翻身将公孙柳压到身下,说道,“再弄一回,让你怀上我的种!再也别想去勾搭别的男人!” 公孙柳媚眼如丝,轻咬下唇,伸手捏了他一把,挑衅道,“你若是能让老娘坏孕,老娘就嫁你!” 第255章 我是苏可儿本尊 在公孙柳言语刺激下,老毒物表现得更加卖力。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二人才消停。 ……https:ЪiqikuΠet 大清早,苏可儿给孟拓施了一遍针,目的在于排毒,刺激身体机能。 刚要收针,被孟拓轻轻抓住衣袖。 他望着苏可儿张口不停重复:君……兄,君……兄。 苏可儿向门口望了一眼,回头对孟拓耐心说道,“夫君一早出去了,你放心,你牵挂和顾虑的夫君他都知道。在你没有站起来之前,他会竭尽全力帮你守护好一切,我们都不会离开。” 孟拓望着苏可儿一张一合的口型,明白她在安慰自己,微微蹙眉。 苏可儿说完才意识到孟拓听不见。 她望着往日神气活现,不可一世的孟拓,如今躺在床榻上,生活不能自理,连说话都费劲,再也没有挖苦他的冲动,只在心底轻轻叹息。 老毒物的毒药非常刁钻,毒药无色无味,人中毒之后跟普通睡着无异,症状和药效极易让大夫产生迷惑,乱治一气,在你认为治疗初见成效之时,毒素悄悄渗透到人的五脏六腑,初期表现为五识失去灵敏,实际上,毒药在一点点破坏人的根基,如同中风,身体机能逐渐萎缩失去活力,最终让中毒之人变成废人,绝望死去。 给人希望,却又让人无可奈何,再慢慢在绝望中死去! 这大概就是老毒物的阴邪变态之处! 大变态! 大恶魔! 就应该被世人千刀万剐! 孟拓所中之毒的刁钻之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如果说了,不仅在云署皇室,乃至在云署国都会掀起悍然大波! 孟拓看起来淡泊名利,不可一世,他却是个骄傲的人。 他是云署皇室老幺,从小受到皇室上下的宠爱,年轻有为,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如果知道自己要变成废人,估计他都不会配合吃药。 思及此。 苏可儿转身去拿纸笔,写下刚才说的话,拿给孟拓看。 孟拓过目后,感激得望向苏可儿。 苏可儿微微一笑,拿起纸笔又写了:我会让你回复听力,等处理大凉细作的事,我就给乾安王做手术,保证他能再次站起来。 孟拓看完,眼睛湿润了,不想被苏可儿看到,眼睛看向别处。 崔公公端着汤药走进来,苏可儿站起身接住说道,“崔公公,我来吧。” 崔公公担忧地看着床榻上的孟拓,低声道,“君夫人,您能抽时间多照看一下王爷,自然是好的,想必王爷,哎!”崔公公轻叹一声,望着苏可儿说道,“王爷把您和君先生看成最好的朋友,你们多来陪陪他,他会很高兴~” 崔公公说着哽咽了,拿着衣袖轻拭眼角。 苏可儿已经知晓,公孙柳师徒扮成苏可儿的样子来瑞康王府,才骗了所有人。 孟拓变成这个样子,苏可儿觉得与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苏可儿安慰道,“您老也别太担心了,瑞康王爷英武盖世,举世无双,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下?王爷他还年轻,我会尽心调理他身体。” “唉!老奴也相信您说的话,王爷他宅心仁厚,福大命大,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苏可儿望着崔公公赞同的点点头。 苏可儿端着药坐在孟拓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他转过头来。 看见苏可儿端着药碗,先是一滞,而后张开口乖乖吃药。 等孟拓吃完药,苏可儿喊来姜林,交给他一套按摩手法,让他每日早中晚,各给孟拓按摩一次。 苏可儿叫上曲常树去了乾安王府。 乾安王府被孟拓派人保护得很好,门口侍卫一班就有十二人,四个时辰轮换一次,府内昼夜巡逻,一有异动立刻响应。 如今,云署国是多事之秋,不容人有一丝松懈,大概也只有乾安王府远离外界纷扰,安享在王府大院之内。biqikμnět 苏可儿刚踏入乾安王的院子,就看到刘坤和宝梳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夫人您回来了?”宝梳看到苏可儿轻呼一声,不过,被靖坤王妃的大嗓门盖住了。 “哎呦,谁说不是呀!我一早来就是提醒三弟妹,贼人擅长易容,指不定装扮成谁来祸害咱们。所以,在抓到贼人前,千万不要见客,以免引狼入室,惹祸上身!” 乾安王妃弱弱地问道,“那,四王弟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靖坤王妃叹息道,“哎!听我家王爷说,现在听不到人讲话,坐都坐不起来,情况十分不好!君夫人只说她尽力,但是这个尽力就不好说了~” “那皇上岂不是震怒?” 靖坤王妃不假思索道,“皇上气坏了!当场下令要杀了胡克和那些大凉细作!” 乾安王妃心里一颤,她想的是卓一烈,试探问道,“二嫂,你可别吓我,听说大凉细作被老鼠咬死不少,还有一百多人哪!” “要又怎么样?留着他们本来就是祸害!如果早点动手,说不定四王弟也不会遭毒手!不过,我家王爷叮嘱我,四王弟的事千万别对母后讲,怕她老人家听到受刺激,也不要对别人讲,还不准我去探望!这是皇上口谕!” 我去!那你还对别人讲? 苏可儿听到这儿,揉了揉眉心。 刘坤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声问道,“夫人,瑞康王爷真的如靖坤王妃所说?” 苏可儿笑了笑,问道,“你信吗?” 刘坤微微一怔,很快摇了摇头。 屋里又传出对话,“你说这贼人有多狡猾,他们装扮成君夫人和宝梳的样子去迷惑四王弟,四王弟对君夫人十分敬重,他肯定中套啊~所以说,一定要多加注意,这个时候不见客最安全!” 苏可儿没有说话,径直向屋门口走去,敲了敲门。 屋里说话声停下,有嬷嬷出来开门。 当看见苏可儿吓了一跳,“君……君夫人?”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靖坤王妃闻声拔剑而起,横眉审视着门口的苏可儿。Ъiqikunět 乾安王妃跟着慌忙站起来,看见苏可儿有些局促,目光里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 苏可儿莞尔一笑,欠身道,“两位王妃不必惊慌,我是苏可儿本尊!刑部大牢的伤患和疫病也得到控制。我来,只是看看乾安王。” 第256章 一脚崩死老毒物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属实,把门开到最大,笑道,“恕我直言,贼人挑剔得很,像我身后的他们,还有二位王妃,估计都不是贼人的菜。” 靖坤王妃闻言,轻轻呼了一口气,宝剑入鞘,说道,“哎呦君夫人,贼人太可恶了!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我跟我家王爷说了,若是逮到他们立刻碎尸万段,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苏可儿笑笑,进入里间探望乾安王。 乾安王这几日被照顾得不错,可以进行手术了。 苏可儿写下手术所需用品和药物,转交给乾安王妃,让她准备。 计划三日后给乾安王进行手术。 苏可儿留下宝梳和曲常树继续照顾乾安王,她带刘坤去寻君承萧。 巳时到,天牢外面聚满了荣城百姓。 天牢大门缓缓打开,一队禁军庄严肃穆地列队出来,身后囚车吱吱扭扭跟着出来,囚车上站着一个梳着脏辫马尾,高鼻大眼,耳朵上还挂着一只耳环的异族男子。男子手脚上铐,眼睛十分不屑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而后咧嘴一笑目视前方,简直拽上天! “就是他!大凉狼崽子,砸死他丫的!”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将烂菜叶子,臭鸡蛋壳子都纷纷投向胡克和身后的璃宣。 胡克脖子以上卡在囚车外面躲闪不及,一会儿功夫头上黄是黄,绿是绿,狼狈极了! “要我说,咱们都太仁慈了!真该给他搞点大粪尝尝!” 话音刚落,窟通几声,几个干驴粪蛋子纷纷击中胡克面部,气得他哇哇直叫!https:ЪiqikuΠet 荣城百姓见状,解恨又壮胆! 又是窟通一顿,投得更猛了! 大街上人山人海都出来看猴儿一样,中间空出一条路给囚车通过。 苏可儿和刘坤站在人群中,看见囚车驶过,囚车上的人简直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又像笼子里的困兽被人肆意辱骂和挑衅。 苏可儿眼睛不断环顾四周,人太多了,她看不到君承萧,也分辨不出老毒物和公孙柳,又或者人群中还隐匿着很多高手,现在都无从知晓。 老毒物和公孙柳都是老油条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就是个圈套。 若来了是自投罗网! 若不来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主子受辱,最后被斩首! 所以,明明知道是圈套,他们又不得不来! 苏可儿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原来旁边商铺门口焚了香。 正是苏可儿自制的驱虫香。 君承萧昨夜入睡前,向苏可儿讨要了两箩筐驱虫香,想必派人一早就分发给沿途商铺,命他们在囚车经过时焚上,防止老毒物释放毒虫。 刘坤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夫人,我们去刑场吗?” 苏可儿抬头望了望前方,距离刑场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于是点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囚车路径十字路口竟然拐弯了。 囚车原来行驶在南北大街上,现在改成向西行驶,这和百姓们了解的路线完全不一样,大街两旁围观的人寥寥无几。 囚车刚转过弯,禁军就将百姓挡在十字路口,不允许他们再涌入。 “这是?”刘坤盯着囚车脱口问道。 君承萧出此计策时,也一定考虑到百姓安危,虚晃一枪,改变线路去刑场,远离百姓。 百姓知道此路不通,纷纷随着人群沿原路赶往刑场。 刑场内必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老毒物等人现身! 看来重头戏在刑场。 苏可儿和刘坤站在十字路口处,看着囚车渐渐离去,刚要转身。httpδ:Ъiqikunēt 只听得扑通一声,“啊呀!” 囚车刚过,不远处有人从屋顶摔了下来。 确切来说,是被人踹了下来。 男子落地,君承萧跳下来一脚奔到他脑袋上,那人顿时脑袋崩裂口吐鲜血,倒地昏死过去。 君承萧蹲下伸手撕了他脸上面皮。 银面卫定睛看清人脸,惊呼道,“果然是老毒物!”抬头问君承萧,“老爷,要不要留活口?” 君承萧冷冷道,“他已经死了!扔给云署禁军就行!” “是!” 君承萧不再给恶人任何机会,直接下死手! 苏可儿和刘坤想过去与君承萧汇合,被禁军挡住,威吓道,“闲杂人等退后!干扰公务,将依法论处!” 君承萧看见苏可儿,眸色一暖,飞身纵跃过来。 苏可儿心喜,喊道,“夫君!” “老爷!” “嗯!”君承萧应声握住苏可儿的手。筆趣庫 禁军侍卫见状,立刻站在一旁。 君承萧柔声道,“不是让你乖乖待在瑞康王府吗?怎么又出来了。” 苏可儿笑道,“我若不出来,怎么能看到你一脚崩死老毒物呢?” 君承萧舒展眉毛,淡淡笑了,说道,“也罢,公孙柳和燕氏姐妹还没有抓到,事不宜迟,我们去刑场吧。” “嗯,听夫君的!” 苏可儿话音刚落,就被君承萧抱着纵跃出去,刘坤紧随其后。 午时未到。 刑场外围被百姓围得密不透风,君承萧带苏可儿跃上屋顶,俯瞰刑场全貌。 胡克的囚车刚到,禁军押着他和璃宣走上行刑台。 监斩台后面端坐着三位监斩官。 分别是孟硕,刑部邢兆堂,和姜太傅。 三人无不正襟危坐,肃穆庄严。 周围禁军个个手握腰间钢刀柄,严阵以待! 刽子手磨刀霍霍,听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苏可儿侧目看了看屏息凝视的君承萧,轻轻问道,“夫君,刽子手在刑场上磨刀好瘆人啊!在大靖不会这样吧?” 君承萧搂紧她的腰说道,“别怕!等下行刑的时候,你闭上眼睛就好!” 二人说着话。 胡克拖带着铁铐不紧不慢走上刑场,头脸上花花绿绿早看不清面目,他却一点不慌乱,大眼睛直烘烘向四周看了看。 “跪下!”一声威吓。 胡克似乎没有听到,身体动也不动,眼睛轻飘飘扫过屋顶。 禁军侍卫见胡克牛气得很,急了,向胡克腿弯处踹了一脚,呵斥道,“你是聋了吗?我让你跪下!” 胡克身子一歪,马上站直,忽然转身扬起胳膊肘向后打去,将身后侍卫直接杵倒在地! 第257章 嗯?何为腹黑 孟硕拍案怒喝,“按住他!”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扑向胡克,拦腰,锁脖,又掀腿,胡克运功如同一口大钟,稳稳站在原地,任怎么撼摇,脸憋得通红也纹丝不动! 肖奇上台,扬手“啪”的一声,直接给胡克一个大嘴巴。筆趣庫 胡克被突来打脸,惊呆了! 瞬间破功,被侍卫掀翻在地。 众人将他按住。 胡克破口大骂,“我呸!云署小儿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呀?怎么,孟拓是不是死了,你们才这么着急要杀了我?哈哈哈!” 邢兆堂喊道,“堵上他的嘴!” 肖奇找了一块破抹布冲胡克跑过去。 “孟拓到底是死了?还是残了?你们敢……呜呜~” 不等胡克说完,嘴已经被死死堵上! 外围百姓离得有段距离,但是台上的喊叫声却听得十分仔细。 人群中有声音高喊道, “大凉狼崽子诅咒瑞康王爷,打死他!” “请大人赶快行刑砍了他!” “打死他!打死他!” 百姓的声音呼声越来越高。 璃宣蓬头垢面,吓得哆嗦着跪在地上,垂头一声不敢吭。 苏可儿将台上的动静一览无余,胡克平时跟个二货似的,如今看来有几分血性。 只可惜,作孽多端,死有余辜! 再望望璃宣如此乖顺,演得很逼真,这次一点不像装的。 她应该没有装。 苏可儿开口道,“当日,刑部大牢逃出一个婢女,我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一切都讲得通了。” 君承萧俊眸一瞥,问道,“什么?” 苏可儿指了指不远处的璃宣说道,“这个璃宣不是燕无娆,她那么骄纵和狡猾一定给自己留了后手。当日她扮作婢女逃了,而这个才是婢女。” 君承萧眯眼看了看行刑台上的人,没有言语。 不管她是不是燕无娆,今日来劫法场的人都插翅难逃! 这时,马蹄声,整齐地队伍奔跑声由远及近。 苏可儿回头看到荣城护卫军来了。 他们头戴铁盔,身披铠甲,全副武装。 开路的人高喊,“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外围百姓给护卫军让出一条路,几百名护卫军进来列队,很多百姓被挤出外围,想看热闹都变得如此困难。 百姓就是爱看热闹,苦口婆心劝不回去,官兵一来,才能乖乖让路。 这也是为他们好,刀剑无眼,免得被误伤。 苏可儿问道,“大凉君主应该有所动作了吧?” 君承萧冷嗤一声,眼神坚定道,“那又怎样?念在胡克在云署手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胡克今日被砍,等消息传到边关,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苏可儿笑笑嘟囔一句,“好腹黑!” 君承萧侧目睨着苏可儿,不解问道,“嗯?何为腹黑。”筆趣庫 苏可儿眸光灵动,趴在君承萧耳侧满口胡诌道,“就是说人有八百个心眼子,有黑也有白,平时用白的,关键时刻才用黑的。” 这个解释,君承萧还是第一次听说,似懂非懂。 苏可儿平时奇奇怪怪的用词和做法太多,君承萧早已习惯,只见他剑眉一挑,应了一声,“哦~” 随后,继续盯着场内外动静。 肖奇和刘坤翻上来,君承萧问道,“情况怎么样?” 肖奇回道,“台上和台下都是禁军把守,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刘坤回答,“护卫军在外围,一切如常。” 君承萧抬头望了望日头,距离行刑时间不到两刻钟。 苏可儿小声说道:“太安静了!” 君承萧眸光一闪,宠溺地盯着苏可儿反问道,“太安静了?” 苏可儿确认地点头道,“嗯!不知道她们这次会耍什么手段。” “好!”君承萧将手一仰,说道,“听见了没,夫人嫌太安静,等不及了,马上行刑!” “是!”肖奇和刘坤领命翻身跳下去。 “啊?”苏可儿惊诧,她慌忙拽着君承萧的胳膊道,“夫君,我只是随口一说,行刑这么严肃的事,不能这么随意吧?” 君承萧笑道,“你不是说我腹黑吗?诈一诈,好戏才能开始~” 说完握紧她的手,示意她看戏。 只见肖奇走到靖坤王身边,俯身耳语,靖坤王又低头传给邢兆堂和姜太傅。 三人都点点头,邢兆堂肃然,高举惊堂木,“啪”的一声摔到案子上,高喊道,“大凉国狼子野心,对我云署国虎视眈眈,屡屡犯我国土,杀我云署百姓,又以和亲为名试图毒害瑞康王和文武百官,刑部大牢制造鼠患,咬死咬伤者百余人,欲将疫病传播到整个荣城,歹毒至极,罪无可赦,唯有当众斩首方能告慰亡灵!”biqikμnět “事不宜迟,斩首示众!” 胡克听罢,眼睛瞪得像铜铃。 “呜呜呜!”拼命挣扎呐喊。 时间还不到,有没有搞错? 豢养那么多所谓江湖高手,都死哪了? 再不出现,老子今天要挂在这儿了! 五六个禁军侍卫,按着他推向斩头台。 璃宣被两个侍卫按着,吓破胆,直接晕了过去。 忽然,人群中有妇人喊道,“瑞康王快要死了,你们不能杀了大凉王爷!他有救瑞康王的法子。” 妇人声音沉着浑厚,明显运了功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你一个妇道人家胡说什么?”旁边有人呵斥她。 “就是!你替大凉狼崽子说话,你是谁呀?” 妇人毫不畏惧,继续镇静说道,“大凉细作害了瑞康王爷,他们自然有法子救活他。” “此言当真?我还纳闷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瑞康王爷没有出现?” “是啊,看来大凉崽子没有说谎,他们果然害了瑞康王爷!” “瑞康王爷一倒,我们云署国岂不是岌岌可危呀?”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邢兆堂拍着惊堂木喊道,“肃静!肃静!” “哈哈哈,云署小儿,就凭你们也想杀了胡克王爷不成?” 一道声音响彻云霄,听得人心里直发颤,在场所有人无不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两个女人纵身翻越跳到行刑台上,仔细看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第258章 太聒噪了,让她闭嘴! 刑场上的人看清来人面容,无不目瞪口呆。 “这……两个君夫人?” 苏可儿拽着君承萧,好笑地问道,“你说这是好戏?” 君承萧逗乐道,“嗯,不好看吗?” 苏可儿无奈地笑骂道,“靠!扮我扮上瘾了是吗?这两人一定是燕无娆和燕无婷!” 君承萧敛起目光问道,“你确定?” “呵!除了她们还有谁?!” 话音刚落,只听得肖奇大喊,“小心有诈!”飞身挡在监斩台前。 无数银针射向监斩台,肖奇和刘坤武刀抵挡。biqikμnět 禁军侍卫迅速拿起盾牌,在他们面前筑起一道防护墙。 台上的“苏可儿”见状电闪火急,与看押胡克的侍卫速战速决! 谁知,刚撂倒一波,还来不及架起胡克逃离,又扑上来一波,二人被迫又是一阵厮杀。 苏可儿从屋顶上看得真切,刑场上免不了被魔音摄魄袭击,迅速从衣袋里掏出耳塞给自己戴上。 外围弓箭手已列好队形拉满弓,只等一声令下把她们射成筛子。 而护卫军包围了整个场子,今天不论谁来,要想逃出去没那么容易! 红衣“苏可儿”看情况不妙,喊道,“姐姐,这样下去不行!” 这样下去就算禁军和护卫军不还手,她们要杀光几百人,也要累得虚脱,别说逃了。 孟硕高喊,“大凉细作听着!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活法,如若不然,有弓箭手伺候!” 兰衣“苏可儿”运功大喊,“云署小儿~你们还有什么能耐!全部使出来吧!” 离得近的侍卫闻声,无不晃了三晃。 “孟!硕!拿!命!来!” 一声炸裂,把在场的人都震得东倒西歪,姜太傅岁数大了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外围有很多百姓只觉得震耳欲聋脑袋要炸了一样。 蓝衣“苏可儿”趁机要驾起胡克纵身逃离,双脚刚离地,被飞纵下来的君承萧踹落在地上,与胡克滚在一处。 禁军眼疾手快,按住他们绑了。 君承萧放下苏可儿,负手向他们走了两步,冷声道,“撕了她的假面皮!” 侍卫得令,伸在女人耳后,找到破绽,滋啦一拽,露出本来面目。 胡克怒视着君承萧喊道,“姓君的!我告诉你,云署国气数已尽,你若安全带我离开,我大凉国将不计前嫌,许你荣华富贵,将相侯爵!” 君承萧眸色冷厉地扫了他一眼,对肖奇说道,“堵上他的嘴!” “是!”肖奇从地上捡起抹布,又狠狠塞到胡克嘴巴里。 红衣“苏可儿”纵身要跑,刘坤追上她,钢刀架她脖子上,低喝一声,“别动!”押了回来。 君承萧斜了她一眼,问道,“你是自己撕下来,还是让他们帮你?” 女人咯咯道,“哎吆,就这张面孔,谁稀罕!” 伸手撕了下来,补充道,“你看吧,我长得比她也不差!天天扮她,天天看着她,看都看腻了呢!呵呵~” 刘坤不屑骂道,“就你这贱人,只有胡克瞧得上吧?” 胡克听罢,瞪着刘坤,呜呜两声。 仿佛在说,“刘坤!我与你没有个人恩怨,别埋汰人行吗?” 刘坤看了一眼胡克,冷笑道,“听见没有,你长得太丑了,胡克也瞧不上!” 燕无娆恼羞成怒,“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可儿抱着胳膊,盯着燕无娆撇撇嘴摇摇头,补刀,“就你这样的,白给都没人要!刘坤说得对,真的太贱了!” 燕无娆看见苏可儿恨得牙直痒痒,喊道,“苏可儿!我告诉你……” 不等说出下半句,苏可儿喊道,“太聒噪了,让她闭嘴!” 刘坤闷声用刀背劈晕了她,扔给禁军也绑了。 刘坤自言自语道,“还是闭嘴安静!” 君承萧环顾一周,公孙柳仍然没有现身。 不出来是吧,我请你出来! 君承萧成竹在胸,转身拱手对孟硕道,“王爷,时辰已到,行刑吧!” 孟硕扫了一眼行刑台上被押着的四个人,点点头。 君承萧拉着苏可儿走下行刑台,四名刽子手扛着砍刀走上行刑台。筆趣庫 邢兆堂会意,举起惊堂木,“啪”的一声,高喊,“时辰已到,行刑!” 侍卫按着胡克、燕无婷、燕无娆和璃宣,跪好,刽子手高举钢刀刚要落下。 只听得,啪啪啪,哐啷几声,刽子手上钢刀被飞刀打掉,捏着手腕鲜血直流,十几名蒙面布衣人手持弯刀从天而降。 与行刑台的禁军侍卫战在一处。 布衣人个个伸手不凡,刷刷几刀斩断燕无娆和燕无婷身上的绳索,一掌把燕无娆拍醒。 二人迅速看清状况,与架起胡克纵跃出去。 弓箭手齐齐向他们弯弓射箭,布衣人迅速组成人肉盾牌,快速武动手里的弯刀,为胡克逃离保驾护航。 眼看燕无娆和燕无婷带胡克跃上屋檐,一只利箭射中燕无婷后背,只见她微微一颤放开胡克,迅速有人过来顶替她,与燕无娆一起带胡克借力纵向远处。 君承萧见状高喊,“刘坤,照看好夫人!”纵身离开地面。 刘坤跳出打斗圈,来到苏可儿身旁。 一会儿功夫,璃宣和八九名布衣人被射杀在刑场上。 禁军奋起去追逃离者。 君承萧与肖奇紧追胡克等人。ъiqiku 片刻后,几人落在一条无人巷子里。 肖奇缠住燕无婷,君承萧与布衣人战在一处。 十几个回合后,君承萧一个转身,趁布衣人不备,拽下他脸上的面巾。 当看清人脸,君承萧迅速收手,不禁惊呼出口,“煜王爷?!” 魏恒负手站直,眼睛微眯睨着君承萧说道,“长话短说,胡克是我今日的恩主,看在往日情分,行个方便!” 君承萧审视着他,盯着他的眼睛试探问道,“他们要挟你?” 魏恒轻笑,“君老二,你心思还是如此纯良。如今的我,犹如丧家之犬,还有什么让人惦记的?” 君承萧眸色缓了缓说道,“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胡克作孽多端,云署国必杀之!拿人钱财替人卖命的营生不好做,恩主给了你多少救命钱,我代你退回去!” 魏恒摇摇头,直截了当说道,“分文未取!” 第259章 夺帝之争在所难免 胡克见燕无娆渐渐落在下风,魏恒和君承萧一时间讲不清楚,悄悄拖着脚铐沿着墙根逃离。 “哪里走?” 君承萧翻身纵跃落在胡克面前。 魏恒跳过来,低声道,“君承萧!我实话告诉你,我已决定投奔大凉,胡克就是我对大凉的诚意。你若再阻拦,我便不客气了!” “什么?”君承萧温言震惊不小,目光凌厉地射向魏恒。 “哈哈哈,君承萧你失算了吧?” 伴随着回音公孙柳现身,拽起胡克扔给燕无娆,她飞身抵挡肖奇。 燕无娆和一名细作急忙驾着胡克仓皇逃离。 君承萧起身直追,魏恒死缠着他不放,无奈二人再次动起手来! 几个回合,禁军侍卫追来了,如果让他们认出魏恒怕是不好收场。 君承萧与魏恒心照不宣地抓着对方手腕离开巷子。 肖奇看见公孙柳分外眼红,若不是她扮成苏可儿给孟拓下毒,现在追胡克的就是孟拓。 怒吼道,“公孙柳,拿命来!” 挥动宝刀横劈过去! 公孙柳没有把肖奇放在眼里,只见她左躲右闪,招架肖奇尚有余力。 禁军侍卫加入打斗,四五个人围绕着公孙柳死死纠缠。 公孙柳怕耗下去不好逃脱,运功动用魔音摄魄,将人震伤,趁机驾轻功逃脱。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和魏恒落在一处小树林,君承萧招招过硬想速战速决,魏恒也不是吃素的,对他的招式再熟悉不过,堪堪招架一一化解。 君承萧拉住魏恒胳膊低吼道,“你疯了吗?这样做无疑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魏恒心意已决,冷笑道,“与虎谋皮总比不给你活路要强吧?就算是一条死路,也是我自己自愿选择的,总比躲躲藏藏犹如行尸走兽来得痛快!” “你……”君承萧竟然词穷。 他曾经劝过魏恒留在竹园,魏恒不肯,以为他过惯了跟着盖房班四处行走的日子,哪知他根本不甘平庸。 君承萧问他,“为什么不选择云署?” “云署没有大凉的野心!自己不崛起,早晚要被大凉吃掉!” “倘若大凉要利用你呢?” “正好相互利用!” 君承萧惊觉,捏着魏恒的胳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睨着他问道,“你要谋反?!” 魏恒冷哼一声,“倘若形势所迫,有何不可?你不也是被魏丕逼得活不下去,才投奔云署的吗?” “……” 君承萧没有说下去,在外人看来就是投奔云署,索性不再解释。 君承萧松了力道,缓了缓语气劝道,“你一旦选了这条路,你和瑜儿怕再也回不到大靖了!” 魏恒放下胳膊,咯咯咯笑了起来,眸色一敛说道,“左右都回不去了!” 他在皇家长大,曾经是大靖先帝最钟意的皇子,又经历过争权夺利的血雨腥风,魏丕灭了整个王府,只剩下魏恒和瑜儿。 他也经历过隐姓埋名底层人的生活,也试着想平庸过完下半辈子,最终,还是被逼得只想复仇。 “对了,”魏恒说道,“苏善卿,也就是你那小舅子。倘若有一天你见了他,劳烦替我感谢他,若不是他出卖我的行踪,我便不会被大靖细作追杀,也不会遇到大凉细作,更不会决心投奔大凉!” 君承萧表情复杂,魏恒望着他笑了笑,说道,“这是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说完拱手对君承萧说道,“帮我照顾瑜儿,我若事成他是皇子,我若失败,他就永远是你的儿子!” 魏恒说完,决绝地离开了。biqikμnět 魏恒走了,一定去寻胡克。 他现在站在云署的对立面。 君承萧可以执意去抓捕胡克,魏恒绝对会拼死阻止他。 君承萧试问自己,他会为了抓胡克伤了魏恒吗? 他不会! 即便君承萧捉住胡克又如何,大凉一心吞并云署,跟杀不杀胡克关系不大。 君承萧没有跟上去,这种事他保持中立最好。 大凉和大靖貌合神离,相互利用,迟早要有一战。 魏恒倒戈,与大凉串通一气,大凉若扶植魏恒,魏丕岂能容忍? 夺帝之争在所难免! 思及此,君承萧沉了一口气,想起苏可儿还留在刑场,急忙赶回去向她报平安。 这一战,君承萧灭了老毒物,燕无娆被杀,燕无婷重伤被捕宣称已死,公孙柳震伤肖奇和禁军后逃跑,魏恒带着胡克逃走。 老毒物一死,等于为孟拓出了一口气,荣城也减少了很多隐患。 至于公孙柳,若不是魏恒出现,今日也难逃一死。 君承萧回到刑场的时候,围观百姓已退去,护卫军正在清理死伤人员。 苏可儿翘首以盼,看见君承萧喊着,“夫君!”跑了过来。 君承萧微微一笑,端住苏可儿胳膊。筆趣庫 “伤到没?” “没有,只是出现了点意外。” “没有伤到就好,跟靖坤王爷打声招呼,我们回去吧。” “好!” 孟硕和邢兆堂见君承萧独自回来,心里不禁犯嘀咕,不过转念一想,今日一战,大凉细作个个身手不凡,诡计多端,实力不容小觑,便没有再追问。 胡克被救走,孟硕与邢兆堂去宫里向孟昊复命。 君承萧带苏可儿回了瑞康王府。 晚饭后。 苏可儿给孟拓行了一遍针,交给姜林帮他按摩疏通经脉 君承萧将刑场发生的事情写在纸笔上给孟拓说了,唯独省去魏恒部分。 君承萧认为此次大凉细作消耗不少,两国又刚经历大战,大凉需要重新整顿,在短时间内不会派兵进犯云署,让孟拓安心养伤。 三日后,术前准备妥当,苏可儿给乾安王做了开颅手术和脊椎矫正术。 有李太医和曲常树做帮衬,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天。 做完手术,苏可儿也累了,交代好护理注意事项,回到瑞康王府睡到第二日午时。 姜太后和孟昊派了两拨人,送来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新鲜果蔬,君承萧代苏可儿收了。 崔公公和蕙嬷嬷更是不敢怠慢,前一日就问过君承萧菜品,让王府厨子准备了丰盛的午饭,只等苏可儿醒来享用。 第260章 大美男近在唇边 蕙嬷嬷估摸着人快醒了,差宝梳去打热水,她端着宫里送来的香薰皂角,玉肌露,雪肤膏以及进贡的胭脂水粉走进屋子。 今日,她给苏可儿梳了一个利落的高发鬓,搭配绯色罗裙和樱粉色褂子,再套上暖橘色锦绣外袍显得人神采奕奕,又高贵娴雅。 苏可儿看着镜子里这身装扮,愈发喜欢,打开首饰盒子,给自己选了一对羊脂白玉耳坠,更衬得她脖子白皙修长,娇俏可人。 蕙嬷嬷看着眼里,拍手啧啧称道,“哎呦,真是左打扮右打扮,戴了耳坠更好看!” 苏可儿莞尔一笑,说道,“还是蕙嬷嬷手巧,蕙嬷嬷梳的发鬓我最喜欢了。” “夫人喜欢,是老奴的福气。呵呵,老奴没有别的本事也就梳头拿得出手。” 苏可儿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盒子小罐子,说道,“这些胭脂水粉若是多,您和宝梳也拿一些。” 蕙嬷嬷急忙施礼道,“谢夫人赏赐!” 苏可儿欢欢喜喜走出去。 君承萧看见苏可儿眼前一亮,牵起她的玉手调侃道,“夫人今日光彩照人,不出门了吧?” 苏可儿调皮地笑了笑,问道,“为何?打扮美美的,不就是为了出去见人吗?” 君承萧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问,“见谁?” “见……”苏可儿美眸转动了一下,用余光看到蕙嬷嬷和两个婢女匆忙闪出屋子。 于是,大起胆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道,“见美男~” 君承萧闻言,睨着苏可儿威胁道,“你敢?” 说着,伸手往酥软的纤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苏可儿将樱唇凑近君承萧绯色薄唇,调情道,“有什么敢不敢的,君先生这个大美男近在唇边,秀色可餐。呜~” 君承萧低头吻上樱唇。 苏可儿这两日忙于给乾安王手术,忽略了君承萧,他可能就有些……ъiqiku 思及此,苏可儿伸出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回应得很热情。 一吻结束,君承萧贪恋地轻啄唇瓣。 苏可儿睁开眼,看见君承萧唇角的红色口脂笑了,用手指给他擦了擦。 二人相携走出偏殿,苏可儿便忍不住问道,“夫君,午饭吃什么?” 君承萧丰神俊朗,笑道,“你猜?”筆趣庫 苏可儿忽闪着灵动的眸子,樱唇微嘟说道,“猜不出来!” 君承萧勾唇笑笑,握着苏可儿柔软无骨的小手,故意说道,“哎,可惜了!崔公公今日让王府大厨准备的香酥鸡,这么快又失宠了!” 苏可儿一听有香酥鸡,高兴地拉着君承萧往餐厅跑去。 接下来几日,君承萧陪着苏可儿每日往返于乾安王府和瑞康王府之间,尽心给孟氏兄弟医治。 孟昊忌惮大凉,有意让孟硕和君承萧去边关坐镇,派孟硕或陆丞相几番邀君承萧去宫中或王府赴宴,君承萧都婉言拒绝。 君承萧本身不想掺和云署朝廷的事,每日陪伴苏神医,孟昊也说不出什么。 一个月后。 孟硕领命去边关督查。 乾安王的眼睛逐渐看清视物。 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乾安王迫不及待问苏可儿,什么时候可以下床走路。 苏可儿告诉他,脊椎骨骼融合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期间,要好好保护伤处。 苏可儿让刘坤出去定制了一个特殊腰围,允许乾安王每日带着腰围在床上坐一会儿。 若是天气好,允许乾安王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云署皇亲朝臣得知此事,纷纷来乾安王府探望。 乾安王失明近十年还能再重获光明,皇室上下乃至朝廷内外无不惊叹苏可儿的医术。 皇亲贵族谁家有疑难杂症患者,都有心寄托于苏可儿,明里借着探望两位王爷给苏可儿递拜帖,暗里拖关系给苏可儿转送拜帖。 苏可儿根据病症严重程度,选择诊治,额外赚了几笔诊金。 几日后,苏可儿又给乾安王做了手脚筋接续手术。 手脚筋接续可是宫廷御医都达不到的医术水平。 给乾安王做手术前两日,几名御医自告奋勇请示要做帮手,不能放过精进医术的机会,苏可儿只留下两名御医,其中包括李太医。 李太医觉得自己是走了苏可儿的后门,欣喜万分,感激万分,有上次做帮手的经验,亲自看着苏可儿接续两只脚筋后,在苏可儿指点下帮乾安王做了手筋接续手术。 有了徒弟,苏可儿就清闲了。 他让李太医挑选了两名学医的小徒弟,教给他们如何按摩、给病人服药、换药等看护事项,她每天只要过去转一圈问问即可。 与此同时,孟拓也在康复中。 孟拓有一身功夫护体,筋骨没有受到损伤,大脑思考和身体知觉尚在。 苏可儿一直用内服药物,外部用针灸和按摩等刺激的方法,帮助孟拓恢复听力和肌体活力。 孟拓动作是慢了些,不过,明显比一个月前稳当和灵活许多。 君承萧每日会过去与他聊天,两人写写书法,还会扶孟拓下床,让他靠坐在椅子上与他对弈。 苏可儿就住在瑞康王府,早晚都会来关照他,如果没有出诊,还会亲自指点宝梳给孟拓做一顿药膳。 每当苏可儿端着药膳过来,孟拓就会变得很高兴。 病情反复不稳定,苏可儿都会很有耐心地给他检查一番,有时能查出病因是余毒作怪,有时是认为他身体机能没有完全恢复,有时就查不出病因。Ъiqikunět 苏可儿始终都是和颜悦色安慰他,温言细语鼓励他。 有时候,孟拓觉得这样也挺好。 肖奇和姜林亲自看护孟拓,早晚都要驾着孟拓练习半个时辰走路。 宫中巧匠给孟拓做了拐杖和轮椅。 苏可儿让他自己拄着拐杖练习走路,他不乐意,总是推三阻四,必须让肖奇和姜林搀扶着才肯迈步。 苏可儿没有逼他,只是叮嘱肖奇和姜林循序渐进。 苏可儿白日行医操劳,夜晚,总会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再休息。 君承萧宠媳妇,与刘坤一起出去买了一个双人豪华大浴桶。 第261章 关乎男人尊严! 入夜。 偏殿。 “唔…唔…唔” 君承萧扛着白嫩细长的腿儿,闷声劳作。 身下的人儿面色潮红,被撞得七荤八素,娇吟急促。 …… 一场情事结束,酣畅淋漓。 君承萧拥人入怀,低头嗅着她发潮的发丝,意犹未尽地爱抚着。 宝梳听主屋里消停了,引着两个婢女提热水进来,走到屏风后面麻利地兑好洗澡水,滴上鲜花凝露,又悄悄退出屋子。筆趣庫 君承萧望着窝在他怀里的苏可儿,像只乖顺得小猫,轻声道,“去沐浴~” “嗯~” 君承萧买的浴桶,两人一起沐浴绰绰有余,边上还有固定板凳,洗起来更方便。 与君承萧一起,苏可儿总觉得沐浴不踏实,共浴两次,赶不走他,也就默许了。 转眼,他们来荣城有两个多月,初冬来临,天气渐寒。 苏可儿将别人送她的绫罗绸缎,新奇玩意,贡品脂粉,给竹园寄了回去,捎信让瑾容给家人看着做几身衣裳。 苏可儿找来裁缝,给自己和君承萧各量身定制了几身衣裳和两件大氅。 这几日,瑞康王府主子屋里先行烧了炭火。 偏殿洗浴房里,水雾袅袅,炭火烧得正旺。 君承萧和苏可儿共浴结束,裹上布巾抱着她走出来,将人放在换衣长凳上,拿布巾给她擦拭头发。 美人出浴,雪白莹润的肌肤在灯火下似乎泛着淡淡的水光。她的长发微湿,被君承萧轻轻揉搓出半卷蓬乱状,随意搭在白皙的颈项、香肩处,让人说不出的凌乱美,衬得苏可儿愈加娇艳欲滴,红唇诱人。 苏可儿望了一眼热切的眼神,小腹一紧,垂眸笑了笑,也拿起一块布巾,给君承萧擦拭头发。 君承萧低头轻轻拨开秀发,睨着她脖颈和锁骨处被他种下的爱痕,忍不住心生怜爱,又低头舔抵起来。 “呃~” 苏可儿扬起脖颈任他一寸一寸爱抚。 这个男人现在欺负她上瘾,如果由着他,明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给病患复诊…… 片刻后,苏可儿轻轻推了推他,低声道,“好了,有些冷~小心着凉。” 君承萧最后吸了一口香甜,才放开苏可儿。 二人穿上寝衣回到床榻上,君承萧又缠上来,大手楼过纤腰,轻轻滑落到小腹上,来回摸索着问道,“夫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吗?” “什么动静?” 君承萧微微一笑,“我们……呵,我以为勤耕耘就会有收获。” “啪!”苏可儿往君承萧手上拍了一下,“没有,我是大夫,如果有动静,我能不知道?” 君承萧把手拿回来枕在脑后,开始纳闷。 两个人在竹园开始同房,那时候苏可儿吃了避孕药,可以不算。 辗转来到荣城,两人同房两个多月,中间因为君承萧中了淫毒,苏可儿又吃过避孕药。 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期间,他觉得自己很卖力,几乎天天晚上缠着媳妇儿做那事,兴致上来,有时候一次还不够。 毕竟不是自己家,半夜老叫人备热水,有点面子上过意不去。 最后,他想到换成双人豪华大浴桶。 沐浴前,完成情事,两人再一起沐浴,大家省时省力,不得不说是明智之举。Ъiqikunět 结果。 媳妇儿还是没有怀上。 他寻思,一定哪里又出了问题。 唯独没有想过是自己不行。 媳妇儿总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说不定她在骗他呢。 想到这里,君承萧心情又好了,从背后抱住苏可儿蹭歪。 苏可儿困意上来,咛哼着,“又做什么?人家困了~” 君承萧讨好地问道,“夫人,为夫知道你最好了,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嗯~” “好,那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没有!”苏可儿回答得干脆。 君承萧听到这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媳妇儿是大夫,她自己有什么问题不会不知道。 至于他就不好说了。 当年他被打得奄奄一息,说不定就伤了根基,苏可儿不想看到他难过,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现在,他和苏可儿如胶似漆,至少,他离不开媳妇儿。 只要能和她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受制于人,他真没有奢望过孩子。 其实吧,不奢望是一回事,能不能生育是另一回事。 后者关乎男人尊严,媳妇儿幸福,这个不是小事! 他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承萧沉了一口气,抱着苏可儿的胳膊不自觉收紧了些,弱弱地问道,“那你觉得……”顿了顿,“是不是我不能生育?”ъiqiku “……”苏可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嗯,”哼唧了一声。 君承萧如遭五雷轰顶,扬起手掌“啪!”拍向自己额头。 苏可儿一惊,清醒了一半,翻身对着君承萧问道,“夫君,什么声音~” 君承萧心情复杂,轻叹一声,伸手给苏可儿裹了裹被子,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可儿闭着眼睛拱了拱他的下巴,软软糯糯问道,“你说什么?” “可儿,我不能生育的事,辛苦你替我瞒了这么久……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一直觉得只要逃出来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我们就能幸福生活。但是,呵呵,但是我不知道,我自己原来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苏可儿听明白了,君承萧说他不能生育。 而且听起来,他情绪低落,语气里满是自责,不甘和无奈! “其实,也没有……”苏可儿还没有想好措辞安慰他,语速慢了半拍。 君承萧叹息一声,又说话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没有计较过这件事。倘若,倘若你后悔……” 苏可儿伸手捂住他的嘴,娇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想勾我做坏事是不是?” 君承萧只想把话说完,拿掉苏可儿的手,说道,“可儿,你不用再安慰我。若是你有其它想法,我不会怪你。” “什么想法?”苏可儿抬起头追问。 “改嫁……”君承萧闭眼说出口。 我去! 他真当成事儿了! “噗~”苏可儿笑出声,向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改嫁?改哪门子嫁。你这样可怜兮兮的,像是我欺负你似的。你知道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是什么表现吗?” 第262章 舍不得王爷,治不好病! “什……么?”君承萧既期待,又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苏可儿没想到,一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军闻风丧胆的赫赫战神,竟会为了床笫之事变得如此胆小怕事,没有底气。 她豁出去了,翻身上去,趴在他身上,低头贴着他耳朵说了几句。 然后,将头埋在他胸膛上咯咯咯坏笑起来。 君承萧愣了一瞬,问道,“此话当真?” “呵呵,是呀,你想想自己符合我说的哪一条?”筆趣庫 哪一条也不符合! 苏可儿抚摸着他的脸说道,“这种事,要把心放肚子里,顺其自然没准就来了。若是精神紧张,心情焦虑,很难如愿。” 君承萧听了还是不放心,轻抚苏可儿后背,说道,“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苏可儿闭口努了努嘴,心里道:来吧,今日若是不让你尽兴,就过不了这个坎儿了。 小手不老实地滑入他的寝衣里…… 翌日。 将近巳时。 苏可儿只觉得胸口轻微胀痛感,反复两三阵,便搅得她睡不着了。 坐起来,双手托着胸部,按了按,好像又没了感觉。 想着许是要来葵水了,没有多想,开始穿衣洗漱。 宝梳进来,笑吟吟说道,“夫人,老爷留话,王爷一早找他议事,您若醒了先行用膳。” “好,知道了!” 苏可儿穿着肉粉色蜀锦夹袄,米黄色罗裙,外罩一件紫罗兰色蜀锦外袍,橘红色绣带束腰,衬得人身材凹凸紧致,气质明艳大气,又不失婉约柔美。 婢女端来早膳,苏可儿看了一眼,有鲜肉包,炸盒子,豆腐花和南瓜粥,还有煮鸡蛋和酱牛肉。 苏可儿觉得没有胃口,只吃了些南瓜粥和小菜。 随后,带宝梳抱着诊箱去给孟拓施针。 孟拓见苏可儿早晨没有来行针,以为又要等到午后了,让肖奇和姜林把他扶到轮椅上,推着在花园逛荡一圈后,邀君承萧在外厅对弈。 孟拓耳朵听不见,嘴里却说个不停,有时候发出的声音很奇怪,大家也不会在意。 “哈哈,君兄~你今日已经第三次走错了!”孟拓高兴地颤着双手,抬眸斜了一眼君承萧,方注意到他眼下发青,问道,“怎么了?” 君承萧睨了他一眼,摇摇头,表示无事,捏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孟拓向姜林伸伸手,示意他要喝茶。 姜林乖乖将茶壶递到他嘴边,伺候着。 肖奇见他喝完茶,赶紧递给他一枚白子,接过,捏着白子缓缓移到棋盘上,落下棋子。 “对了,嫂夫人昨日又给谁去看病了?” 君承萧舒展开眉头,向孟拓慢慢说道,“姜太傅,陆丞相。” 孟拓看懂口型,奇怪地说道,“听说姜老古板被魔音摄魄震晕后,一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可陆丞相又怎么了?” 君承萧抬眸睨着他,用手指了指喉咙,口型是“鱼刺”。 “哈哈哈!”孟拓大笑,若不是身体不灵活,非得笑到前仰后合不可,“不是,陆大嘴巴这么不小心呢?是不是嘴巴长得大,竟顾着张嘴说话了,吃鱼忘记吐鱼刺,才让鱼刺卡住喉咙的。哎呦呦,笑死我了!”Ъiqikunět 在孟拓嘴里,朝廷上下都有绰号,就算直面称呼,这些文武百官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如今,他落到这步田地,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他呢。 君承萧笑笑,没有搭话。 孟拓接着说道,“合着嫂夫人来荣城一趟,威名大振,朝廷上下都求着她去看病,一不小心就混了个脸熟。呵呵,这点比你强!” 说到这个,君承萧来了点精神,剑眉一挑,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我媳妇儿!” “切!”孟拓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不成想,白眼翻得及时,正好看到苏可儿笑盈盈走进来。 屋里气氛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孟拓瞪着眼脑子飞速翻转着,他就是与君承萧聊天对弈,没有违背医嘱。 于是,放下心来,冲苏可儿礼貌一笑,“嫂夫人,说曹操曹操就到哈!” 肖奇慌忙扶着孟拓胳膊,摇晃着提醒道,“王爷,王爷~” 姜林端着茶壶呵呵直乐,“呵呵,君夫人早!王爷……和君先生在聊天~” 君承萧看了看对面三个人,回头望着苏可儿笑问,“这么早就起来了?可吃过早膳了。” “吃过了。”苏可儿将手搭到君承萧肩膀上,睨着孟拓的轮椅,说道,“接着下,我看看王爷的胳膊手指灵活度恢复怎么样了。” 君承萧抬起头,对孟拓说道,“下棋。” “哦!”孟拓点头应道。 只见他手缓缓伸进木盒子里,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颗棋子,微微颤动,慢慢放到棋盘格子上,然后等候奖赏般看向苏可儿。 苏可儿微微点头,向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嗯,准头,比先前好多了。” 孟拓高兴了。 “走两步我看看。” 肖奇稍稍往后拉了一下轮椅,和姜林一左一右,扶孟拓站了起来。 苏可儿望着他,慢慢说道,“自~己~走~” 孟拓眉头一皱,抗拒地摇头。 君承萧站起来,搂着苏可儿的腰说道,“他下肢好像恢复得比较慢,迟迟不肯自己迈步。” 苏可儿不以为然,说道,“你们两个先扶着他走两步,我看看。” 肖奇和姜林扶着孟拓示意他往前走,孟拓双腿有些抖,慢慢抬起脚走了几步。 很快停了,回头望了望苏可儿,眼神有些不情愿。 苏可儿坐在凳子上笑笑,说道,“往远处再走几步!” 主仆三人又顺从地走了十几步,顿住脚步听指令。 忽听一声,“好了,让他自己走回来!”ъiqiku 姜林忙问道,“君夫人,这~不好吧?” 苏可儿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们两个数一二三,同时放开,别让他感觉到。” “啊?王爷不得摔跟头呀?” 肖奇和姜林同时望向君承萧,希望他能向苏可儿说说好话。 王爷是他们的主子,别人不心疼,他们可心疼! 君承萧抱着胳膊眉毛一挑说道,“听大夫的!”说完也坐下了,静观孟拓走路。 夫妻俩一样心狠! 怎么办,二人相互望了一眼,一咬牙。 舍不得王爷,治不好病! 第263章 听君夫人的,劈了轮椅! 孟拓转过身望着苏可儿笑了笑,笑得懵懵懂懂,对身旁两个侍卫说道,“走吧,扶我走回去。” 二人相互使个眼色,开口数,“一二三!”放下胳膊跳开。 孟拓警觉,“你们干什么呀?” 左一捞,右一捞,身体晃了三晃,逼得双臂直打扑棱,最后谁也没捞到,还差点摔倒。 孟拓气急,盯着肖奇和姜林怒火中烧,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 “你们两个离远点,不然他会继续装病偷懒。心理回避走路,肌肉慢慢消除走路记忆,他就再也不会自己走路了。” 二人一听这么严重,赶快闪得远远的,一溜烟跑到屋门口。筆趣庫 孟拓盯着两个叛变的家伙,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回来!!” 只见肖奇和姜林笑嘻嘻,冲他满脸歉意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就是不肯回去。 孟拓见状气得浑身颤抖,灵机一动,忽然一个前趴动作。 嗯? 没有人跑过来扶他,急忙又稳住身形。 本想来个假摔,谁知别人都不上当。 尤其是苏可儿,不仅一点都不担心,抓起桌子上的白果吃起来,还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正盼着他出糗呢! “王爷,别想了,自己走过来吧~”苏可儿向他招了招手,喊道。 孟拓白了一眼她。 这个女人心眼坏得狠,懒得理你! 转而向君承萧投去求救的目光,委屈地喊道,“君兄,帮帮我吧~” 君承萧笑笑,明白多说无益,向他招招手,“来,”又指指棋盘,“下棋!” 孟拓彻底绝望了! 耷拉下胳膊,无奈地叹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脚尖。 “对嘛,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孟拓听不到,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他试着驱动脚尖,慢慢向前挪动一小步。 呀!居然可以! 孟拓喜出望外,抬头看见苏可儿正赞赏地望着她,瞬间有了动力,像孩子刚学走路般,摇摇晃晃,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她走过去。 “王爷加油!”苏可儿嘴里数着,“……八、九、十、十一……”,孟拓一高兴走得急了,连跑两步一个前栽,君承萧闪身过去扶住他。 肖奇惊得张大嘴巴,激动地喊道,“王,王爷他能跑了!” 姜林站在门外感动得哇哇哭起来。 院子里干活儿的婢女,路过的侍卫,听到肖奇喊声,纷纷跑过来围观,兴奋地相互告知, “王爷能跑了!” “王爷跑起来了!” “王爷能跑了,跑得飞快!” 崔公公也听到了,放下手中的账簿,一路迈着小碎步念叨着,“王爷站起来了,王爷能跑了!苍天有眼哪!” 一会儿功夫,王府上下扑腾扑腾都往主殿跑过来。 又因为身份尊卑,大多数人只能站在主殿外向里张望。 苏可儿让肖奇把拐杖递给孟拓,让他披上斗篷拄着拐杖走出屋子,省得大家看不到。 当孟拓拄着拐杖缓缓出现那一刻,人群沸腾了。 “王爷自己走出来了!” “真的是呀!” “王爷好了,王爷能站起来走路了!” 苏可儿让姜林把轮椅推到院子里。 当着他的面,当着王府众多人的面,递给肖奇一把斧头。 孟拓一看情况不妙,冲苏可儿着急喊道,“嫂夫人作甚呀?” 苏可儿指指轮椅,说道,“劈了!” “啊?”孟拓大惊,急忙收起拐杖向苏可儿走了两步,指着轮椅激动道,“你可知这就是本王的腿呀,是宫中所赠之物啊?” 苏可儿峨眉轻挑不以为然,道,“嗯,我知道!” 孟拓看向君承萧,问道,“那她,还要劈了?”httpδ:Ъiqikunēt 君承萧握着苏可儿的手,君承萧微微一笑,“劈了吧!为夫担着!” 孟拓看明白二人一唱一和的戏码,气得直跺脚,用手指指着二人直骂,“黑心夫妻!心肝比木炭还要黑!” 崔公公站在中间,为难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回头看了一眼轮椅,宫中能工巧匠做的,就这么劈了,着实有点可惜,只说了一句,“这东西很贵的……君夫人哪!” 苏可儿笑笑,“崔公公,再昂贵的东西,再好使的腿,都不及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孟拓!” “啊?”一语惊醒崔公公,“原来君夫人是要……”彻底断了他坐轮椅的念想! 苏可儿点点头。 “好~好!”崔公公高兴坏了,赶忙擦擦感动的热泪,目光坚定,冲肖奇喊道,“听君夫人的,劈了!” 肖奇不再犹豫,抡起斧头“咵咵”几下,将轮椅劈散了。 “哎呀!暴殄天物啊!”孟拓心疼地大喊,将拐杖用力摔在地上,拂袖大步流星回了屋子,重心稍有不稳。 “王爷他,他……他连拐杖都不用了!” 众人无不惊叹! 君夫人好手段! 崔公公忙上前,感激地说道,“君夫人,妙手回春,医德仁心,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老奴开眼了,开眼了!”biqikμnět 众人散去,崔公公小跑着去催午膳。 云署皇室上都知道,瑞康王能自己走路了! 云署皇室还知道,苏神医把瑞康王的轮椅砸了!瑞康王一着急,连拐杖都摔了! 姜太后身子不爽利依靠在贵妃榻上,听了靖坤王妃所言很欣慰,摇着头笑道,“呵呵,真是一物降一物!我看只有君夫人对老四有办法!” 说完,又对尚皇后说道,“自从老四出事,宫里好长时间没有热闹过了。准备一场家宴,请君夫人一起过来聚聚。” “是母后!”尚皇后回道。 “母后啊,”靖坤王妃爱管闲事,眼睛瞥了一眼尚皇后,笑笑说道,“昨日我去探望三王弟,眼见他精神抖擞,与妻女谈笑风生,胳膊和双腿都有了直觉,老想自己翻身呢!讲真,三王弟能恢复成这个样子,真是菩萨保佑呢!” 姜太后笑道,“呵呵,我儿命不该绝,福大命大!” 靖坤王妃接着说道,“母后,皇嫂,您们看,这家宴~” 尚皇后会意,没有吭声,静观姜太后反应。 “嗯?”姜太后意识到靖坤王妃的意思,呛了一口气咳嗽起来。 第264章 有孕了 两个儿媳妇赶紧又是捋胸口,又是拍背,没有继续往下说。 嬷嬷端来茶水,姜太后饮了两口茶说道,“以后不准提这个贱人!等绍儿康复了,让他来发落!” “是!” 过了几日,后宫设下宴席款待苏可儿,回来又带来很多赏赐。 从宫里回来后,苏可儿就一直没有胃口,用她的话说贪嘴了,多吃些清淡食物平衡胃口。 如今,一传十,十传百,苏神医在荣城家喻户晓。 除了朝廷上下官员亲眷找苏可儿看病,荣城有些头脸的高门大户也在瑞康王府门口排起长队,等待苏可儿翻拍子看诊。 还有拜师学医的,日夜蹲守在瑞康王府门口,只求诚意动天,能让苏神医收他为徒。 孟拓让崔公公赶了好几次,一波赶走了,又来一波。 后来,苏可儿发话了,只要是妇人难产,人命关天的情况,通传给她即可,暂时不收徒。 这一通融不要紧。 于是,门厅一向冷清的瑞康王府,一时成了荣城最热闹最能聚集人气的地方。 人一多,有生意头脑的小商小贩就来了。 什么卖冰糖葫芦的,卖炒货的,卖凉茶的,甚至还有卖马扎的,站累了买个马扎坐坐。 短短两日,苏可儿做了两台剖宫产,三个顺产,十个十万火急救命的,其中一半是骗去看一般病症的。 事后,病人给苏可儿的诊金和酬谢,一样都不少,更有因为骗了苏神医诚心赔罪的。 苏可儿让曲常树收下酬劳,叮嘱一句,下不为例! 至于以后还敢不敢撒谎,就不得而知了。 每日晨起,君承萧喊孟拓切磋拳脚,孟拓一点点重拾信心,找回感觉。 苏可儿胃口不佳,再加上几日奔波,饱满光洁的鸭蛋脸,明显瘦了一圈。 晚饭。 君承萧吩咐灶上做了香酥鸡和野生鲫鱼豆腐汤,刚出锅便端上桌。 苏可儿要吃,君承萧扒了一块鸡肉吹了吹热气,放到她碗里,“有点烫,慢些~”httpδ:Ъiqikunēt 她迫不及待拿起鸡肉咬下一口,吃到到嘴里才发觉烫,裹着嘴吸溜着舌头,胡乱嚼嚼咽下肚。 孟拓好奇地望着她,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苏可儿没空理他,低头只顾大口吃美食。 他终于忍不住,也扒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嗯,味道还不错,不过没有白切鸡好吃。” 君承萧笑笑,不等苏可儿吃完,又扒一只鸡腿递给她。 “夫君你也吃~”苏可儿把刚撕下的鸡肉投喂给君承萧,二人相视一笑,甜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别动~” “什么~” 君承萧一提醒,苏可儿乖顺地将脸伸过去,“好了!” 原来苏可儿吃得急,唇角沾了油炸,君承萧帮他抹去,“今日有胃口,多吃点!” “哦~”苏可儿心头一暖,低头继续吃肉。 忽然,“唔……”苏可儿峨眉微蹙,鼓起腮帮子。 “怎么了?” 不等君承萧话说完,苏可儿赶忙捂着嘴跑了出去,反应太激烈,出门看到一处花丛便弯腰倾吐出来。 君承萧紧跟出来,看到一向皮实的苏可儿大口呕吐,一下慌了神,赶忙轻拍她的后背,问道,“哪里不舒服?” 苏可儿摇摇头,眼泪都带出来了,哇的一声,又吐了! 冲屋里喊道,“拿水来!” 婢女递来温水,苏可儿漱了漱口,又是一阵干呕。 君承萧着急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太累了,从明日开始好好歇歇,谁请也不去了!” 苏可儿脸色苍白,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靠在君承萧肩头缓气。ъiqiku 葵水推迟十几天了,难不成…… 思及此,苏可儿赶紧左手搭在右手腕上给自己把脉。 “医不看己”,苏可儿樱唇紧抿,明显感觉自己的脉象好似珠落盘中,有节奏地跳动。 君承萧低头问道,“怎么样?” 苏可儿不语,反复确认,断定自己是“滑脉”后难掩喜色。 自己和君承萧有孩子了! 苏可儿抬起头,美眸如一汪秋水,含情脉脉,楚楚动人。 君承萧盯着她催促着,“夫人快说说,为夫急死了!” 他实在等不及,伸手摸了摸苏可儿的额头,感觉汗津津冰凉冰凉的,问道,“是着凉了吗?” 苏可儿将头埋在他怀里嘤咛道,“没有~”。 “那,那到底怎么了?嗯?” 苏可儿小声说道,“夫君,我有孕了!” 君承萧乍一听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扳着苏可儿双肩,小心翼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可儿睨着君承萧甜甜笑了,说道,“我是说你要当爹爹了!” 君承萧这次听清楚了,瞪大眼睛,激动得语无伦次,问道,“你是说,你坏了我的种?不是,你坏了我们的孩子?”https:ЪiqikuΠet “嗯!咱们有孩子了。” 君承萧紧紧抱住苏可儿,闭眼大喜道,“可儿你太好了!我们有自己孩子了!我君家有后了!” 说着拖抱起苏可儿,要转圈圈。 苏可儿提醒道,“夫君,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哦,”君承萧忙放下苏可儿,往她脸上亲了亲,柔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让灶上准备。” “我就喝那盆鲫鱼豆腐汤!” “好,来人!把鲫鱼豆腐汤回锅热一热!” “是!”小婢女小跑着去办事了。 君承萧接着问道,“还有呢?” “还有~”苏可儿想起香酥鸡,又要干呕,吓得君承萧赶紧给人順气。 缓过一阵,君承萧拉着苏可儿回餐厅用饭。 孟拓眼见二人进来,苏可儿含笑带羞,君承萧笑得嘴要裂到耳朵后了。 孟拓心里道,你们就不能收敛点,面前还有一个光棍呢! 面上笑问,“嫂夫人没事吧?我让下人把饭菜端去回锅了,一会儿就好。” 君承萧一脸神气,回道,“没事!多谢王爷体恤!” 说完,又想起来,说道,“劳烦王爷告诉崔公公,从今晚开始,再有人拍门喊救命,我夫人一概不接诊。” 孟拓剑眉一挑,轻叱一道,“早该如此!住我王府不短你吃,不短你喝,干嘛管那些闲事!” 第265章 媳妇儿愈发迷人,想欺负她 晚饭,苏可儿只吃了一碗鲫鱼豆腐汤,外加一些开胃萝卜干。 孟拓早吃完了,倚在靠背上很安静,有意无意地瞄着二人。 君承萧盯着苏可儿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柔声问道,“现在想吃什么,告诉为夫。” 苏可儿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碗,“嗯~饱了~” 君承萧张张口没有继续问,看了看窗外,天色还不晚。 于是问道,“那你想吃什么零嘴,还是糖葫芦?我让常树出去买!” 苏可儿听到糖葫芦忽闪了两下睫毛,没有开口,君承萧却知道了,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我叫常树出去买!” 孟拓问道,“诶?君兄,我府上糕点零嘴也不缺呀!嫂夫人您若是对他们采买的不满意,尽管说,明日我让崔公公换人!”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回了一眼孟拓,眼底尽是笑意,说道,“与你王府无关!王爷不必多虑!” 君承萧说完,牵起苏可儿的手离开餐桌。 孟拓疑惑地看着二人,问道,“你们真没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王爷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孟拓吐槽,“一天到晚神神秘秘!” 君承萧停止脚步,喜形于色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夫人有孕了,没有胃口,王爷就多担待些吧!” 孟拓闻言一下子坐正了,“不是,君兄,此话当真?” 君承萧笑道,“这事儿还有假吗?我都盼半辈子了!” 孟拓傻愣愣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惊叹道,“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转念一想,这事儿发生在瑞康王府,看来君承萧未出生的孩子果然与自己有些缘分。 夜晚。 落下床帐,君承萧轻吻苏可儿脸颊,将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打圈。 “夫人,你说这肚子里会不会是两个?” 苏可儿轻声笑道,“谁知道呢,你希望是两个吗?” 君承萧笑得合不拢嘴,“呵,一个就好,若是怀了两个,夫人太辛苦。” 苏可儿侧脸亲了他一下,说道,“双胞胎需要很幸运才可以有,如果你想要两个孩子,我们就一个一个生。” 君承萧一听,苏可儿要给他生两个孩子,感动得快老泪纵横了,忙把媳妇儿寝衣理好,让她赶快睡觉养神。 几日下来,苏可儿孕吐厉害,除了喝一些清淡的汤羹,其它的什么也吃不下。 君承萧伺候孕妇没有经验,每日给苏可儿采买新鲜食材,让王府大厨变着花样给苏可儿做营养膳食,她往往吃不了几口又吐了。 君承萧很担忧,捏捏苏可儿的纤腰更细了,愁得眉毛快拧到一起,叹息道,“这便如何是好?” 苏可儿柔弱地笑道,“没事,每个孕妇妊娠初期都会这样,一般过了三个月就会缓解。” 君承萧摇摇头,他不能容忍苏可儿再遭罪,说道,“不行,若是这般再折腾一个月,夫人要瘦成什么样?” 蕙嬷嬷提议说道,“不如,差人去宫里请御医来瞧瞧,说不定有好法子,顺便让御医给夫人开些安胎药。” “如此甚好!” 瑞康王府差人去宫里请李太医过府,李太医给苏可儿把脉后,欣喜道,“师傅脉象平稳,身体康健,没有什么大碍。”筆趣庫 君承萧说道,“夫人她孕吐厉害,什么也吃不下,李太医可有什么好法子治孕吐吗?” 李太医捋了捋胡须,笑道,“君先生莫担忧,女子孕吐乃正常妊娠反应,待腹中胎儿坐稳,孕吐自然会消失。至于孕吐嘛,宫中有很多平衡孕吐的膳食做法,我知道一些,待我写出食材配料,君先生可让下人做给师傅食用。” “好,那便有劳李太医!” 哪怕一直孕吐,苏可儿仍坚持给病患复诊。 苏可儿给姜太后复诊,吃了太后寝宫里的山楂梨子糕,顿觉开胃。 君承萧差人向姜太后请教了山楂梨子糕的配料和做法。 王府厨子试做了几次,不是甜了就是淡了,苏可儿都觉得没有宫里做得好吃。 君承萧去找孟拓,孟拓直接进宫,让姜太后小厨房的厨娘每隔两日将新做好的山楂梨子糕送到瑞康王府。 云署冬日没有那么冷,但湿气重。 这里没有烧火炕的习俗,靠炭盆取暖居多。 君承萧在屋里多放了两个炭盆,苏可儿从来不觉得冷。 眼见,孟拓勤加锻炼,每日由肖奇和姜林陪练,身体状况恢复迅猛。 乾安王自己能翻身,在尝试坐卧,人也愈发精神焕发。 苏可儿渐渐恢复了些胃口,脸色也好看起来。 如果不出去复诊,她就闲下来给婴儿做点针线活儿,她见张妈和翠儿做过,见瑾容做过,虽然不会绣花,也学会了缝制。 已经给婴儿做了两个肚兜,一套小衫小裤了。 她做好后,蕙嬷嬷让绣工帮忙再绣上花样,苏可儿喜欢得不得了。 怀孕三个月了。 苏可儿身姿窈窕,看不出孕肚,每日药膳滋补,皮肤愈发白里透红,娇俏可人。筆趣庫 君承萧每当看着苏可儿脸儿嫩嫩,挺着胸脯在他眼前晃悠,就忍不住抱着小孕妇亲昵一番。 媳妇儿被他亲亲抱抱后,也不生气,温柔地含羞带笑推开他,仿佛生怕有一点动怒会吓到肚子里的宝宝。 她越是如此,君承萧越是欲罢不能。 他越看,越觉得眼中的媳妇儿愈发迷人可爱,想欺负她。 他有时觉得自己怕是疯了,媳妇儿还在孕期,他老想着做那事。 终于,有一日,阳光正好,苏可儿挺着胸脯从里间拿布料出来,与君承萧目光相接,笑容如同细腻的春风,温柔无限。 君承萧受不住了,他上前抱着苏可儿亲来亲去。 一番亲热后,苏可儿轻轻推他,“夫君,放手啦~” 他赖着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苏可儿笑笑,“你孩儿说让爹爹放手,他觉得被挤到了。” 君承萧喷着热气回道,“你又骗我!”手摸索着要解苏可儿的衣衫。 苏可儿认了,低声道,“夫君,那你轻一些~” 君承萧一听这话,还能忍? 打横抱起苏可儿向里间走去,晴天白日欢好了一次。 第266章 老爷,我要提亲! 宝梳去前厅领了宫里刚送来的山楂梨子糕,想着苏可儿一定在给小主子做新衣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哪知刚踏入,就听到里间熟悉的欢愉声。 小姑娘脸一红,放下托盘,慌忙夺门出去了。 刚出门走得急,一头撞在刘坤结实的胸膛上,“哎呦!”宝梳抬头看见英气的眉眼,赶忙用胳膊护住胸口恼羞道,“你看着点儿呀~” 刘坤俯视小姑娘,笑道,“怎么了,莽莽撞撞的!我告诉你,伺候夫人可要小心着点儿。” 宝梳一听“夫人”二字,慌忙回头看了一眼屋门还开着,关好门,回头问道,“你来做什么?” 刘坤摇了摇手中的信,回道,“苏老爷来信了!” “哦~那交给我吧。” 刘坤望了一眼屋门,爽快回道,“好!”Ъiqikunět 说着把信交给了她。 苏慰商来信,说他们从君承萧心中得知苏可儿有身孕后都很高兴。 苏老夫人更是欢喜不已,与瑾容一起开始张罗给小重外孙做衣裳和小被褥。 药店和女子医馆生意还不错,让君承萧和苏可儿不必挂心。 孩子们吃得饱睡得好,竹园一切如常。 只是,苏老夫人和孩子们想念他们夫妻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苏可儿看完书信,说道,“算来我们离开竹园好几个月了,眼下孟拓和孟绍恢复都不错,只要按时用药,坚持锻炼,恢复正常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是不是该安排回去了?” 君承萧点点头,“听夫人的,我们是该回去了。我这就去与孟拓说明此事。” 君承萧走后,苏可儿叫来宝梳,与她一起整理衣物和物品。 翌日,用过早膳后。 君承萧随孟拓出门了。 苏可儿想着去大街上看看,时兴什么新鲜玩意儿,给孩子们再买些,叫上宝梳和常树陪着她去采买。 苏可儿一袭孔雀蓝署锦大氅挂着白色狐狸毛领,金钗步摇在发鬓上旭旭生辉,明艳端庄,雍容华贵,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令人移不开眼的风景线。 三人刚离开摊位,一个蓬头垢面,冬衣肮脏破旧露出棉絮的妇人扑倒在苏可儿脚下,苦苦哀求道,“夫人行行好,夫人施舍点吃的吧,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苏可儿看了一眼宝梳说道,“给她点儿吧。” 宝梳应声,从衣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妇人。 妇人拿到手里,忙跪拜喊道,“谢夫人恩典,夫人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谢夫人恩典!” “夫人,这边走!”苏可儿随曲常树刚走出几步。 有两个叫花子,上去抢了妇人手上的银钱,妇人到手的银钱被抢走怎么行?死死抱住叫花子一条腿,哭喊道,“你还老娘的银钱!你这个挨千杀的叫花子!”筆趣庫 苏可儿闻声回头望去。 “我呸!去你的!”叫花子气急,一把推倒妇人,撒腿就跑。 妇人眼见追不上那人,坐地上哭嚎,“不能活啦!有人抢钱啦!呜呜呜!” 这时,苏可儿才觉得那妇人的面容好生熟悉。 苏可儿走近两步,仔细辨认,妇人头发脏乱,皮肤黝黑满是污垢,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露出棉絮的破旧棉衣,一双单鞋露着脚趾,只能从那张瓜子脸型和刺耳的声音分辨。 苏可儿喊道,“邹氏?” 妇人深陷在悲愤中,没有听到苏可儿说话。 宝梳奇怪问道,“夫人认识她?” 苏可儿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冲着邹氏指指点点,轻叹道,“何止认识?冤家呀!” 曲常树一听,可惜道,“啊?浪费了一两银子!” 苏可儿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邹氏纵然鬼迷心窍贪财如命,蛇蝎心肠暗害苏老夫人,舍弃苏慰商忘恩负义,与苏幼可对苏可儿多次坑害,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苏可儿没有权利发落她,当然,也不可能救助她。 倘若,她落到大凉人手中,或落到云署心怀不轨人的手中,对他们都极为被动。 即便不管她,也不能让她坑害到他们。妇人哭够了,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神情恍惚地沿着长街走去。 苏可儿对曲常树说道,“你盯着她,看她一会儿在哪落脚。若是可疑,就不要管她。若是可怜,就把她带回瑞康王府关进地牢。” “是,夫人!” 曲常树去追妇人。httpδ:Ъiqikunēt 宝梳看到君承萧和刘坤从远处走来,说道,“夫人,老爷来了!” 君承萧回来后看不到苏可儿,坐立难安,与刘坤一起来大街上寻找。 苏可儿回头看见君承萧,莞尔一笑,伸手交握说道,“我正要回去,你便来了!” 君承萧笑道,“好啊,那走吧。” 二人相携走在前面,刘坤乐呵呵接过宝梳手上的东西跟在他们后面。 宝梳偷瞄了一眼刘坤,一时间二人四面相对,激起小鹿乱撞。 宝梳慌忙别开眼睛,一瞬后,问道,“听说你们要回云祁镇了。” 刘坤回道,“是啊!就这几日吧!” 宝梳眼中划过一丝不舍问道,“那还回来吗?” 刘坤侧目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前面君承萧和苏可儿,半响说道,“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 宝梳听后,俊秀的小脸耷拉下来,看得出来情绪低沉。 刘坤见状,轻咳两声,“你,要不要随我去云祁镇玩一玩?” 宝梳闻言一顿,脸上挂上红晕。 随他去云祁镇,这算什么? 随男人私奔吗? 她刚满十五岁,若是被爹娘知道她心里有男人了,会不会被骂死? 宝梳不是个扭捏的人,嘴快心直,她才不怕! 刘坤撞了一下她,催促道,“嗯?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宝梳回撞了一下他,说道,“你去给我父母提吧,若是他们答应,我就同你走!” 天啊!刘坤听到了什么? 他也就是试探宝梳问一问,没想到她真敢说! 他心里喊道,刘坤你不能怂! 你二十六岁了,不能再犹豫了! 只见刘坤猛一侧头,吧唧往宝梳脸上亲了一口,冲君承萧喊道,“老爷,我要提亲!” 第267章 小媳妇儿伺候大男人,越活越年轻 君承萧扶苏可儿顿住脚步,回头望了望二人,只见刘坤傻呵呵直乐,宝梳站在旁边低头不语。 君承萧不甜不淡留下一句,“回去再说!” 挽着苏可儿走了。 宝梳机敏,低声问道,“老爷是不是不高兴啊?” 刘坤兴冲冲撞了一下宝梳,说道,“走了,回去再说!”httpδ:Ъiqikunēt …… 曲常树跟着邹氏来到一处有院墙的民宅,只见邹氏走到门口捋了捋头发,才拍门走了进去。 曲常树跃上墙壁,查看情况。 院落内杂草干枯,有几间房屋,院子里蹲着几个如邹氏一样衣着破旧的人。 听到有人回来,从屋里走出一个灰衣中年男子,歪带着一顶同色布帽,抱着胳膊斜了邹氏一眼,向她伸出一只手。 邹氏点头哈腰说道,“嘿嘿,大哥,今日没有乞讨到……不~” “嗯?”不等邹氏说完,男子一个哼,吓得邹氏一哆嗦。 赶忙解释道,“不是大哥,本来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施舍给我一两银子,哪知被突然跑来的两个叫花子给抢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没……没力气跑不动呀~” “呸!”男子一脚踹在邹氏肚子上,指着鼻子骂道,“没用的东西!老子领你回来有何用?天天吃白食儿,真该让你冻死在外面!” 邹氏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求饶,“求求大哥给我点吃的吧,我,我吃饱肚子才能出去给大哥乞讨赚钱呀!” “哼!老子不能白养你!”说完,冲屋里喊了一声,“六子,给这个娘们儿洗洗脸,换身衣裳,从今儿晚上开始,做暗娼吧!” 邹氏一听,急了,慌忙给男子磕头,哭喊道,“大哥,大哥我求求你,千万不能让我做暗娼!我还可以去做工,我还可以服侍您,不会白吃饭的~大哥我也是好人家的婆娘,误中了人牙子的道才流落边关的,您只要给我条活路,日后我寻到家人一定好好报答您!” 叫六子的壮汉唾了一口,拎着邹氏往屋里拖拽,“走吧,你这话都说一百遍了!若不是我三哥心善,早把你活埋了!你说你半老徐娘还能做什么,做军妓都嫌你老!” “不不!呜呜~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儿子是做大生意的,我儿子有钱~” …… 瑞康王府偏殿。 君承萧和苏可儿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刘坤站在他们面前回话。 苏可儿眉眼含笑,问道,“你想好了?非宝梳不娶?” 刘坤重重点了点头,“想好了!再不娶亲,就三十而立了!” 君承萧睨着刘坤问道,“这事刘叔知道吗?” 刘坤一本正经回道,“我先前在家书里提到过,我爹说在家听父母的,出门听主子的,我若是钟意宝梳,由老爷和夫人点头就行。” 刘坤与君承萧一起长大,少年时期就在军中一同历练。刘坤骁勇善战,对君承萧忠心耿耿,二人并肩作战,几经生死相护,心里本就没有主仆辈分之别,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若不是君承萧这几年时运不济,刘坤也受连累,早该娶亲了。 君承萧对刘坤的婚事自然马虎不得。 君承萧问苏可儿,“宝梳背景和家里情况,夫人可清楚?” 苏可儿对宝梳的事情也了解一些。 宝梳是蕙嬷嬷亲侄女,蕙嬷嬷在王府当差,宝梳的父母却是荣城普通百姓。Ъiqikunět 听宝梳说上头还有一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只因天生痴傻还没有娶媳妇。 蕙嬷嬷这些年,给家里接济不少,家里不缺吃穿,可儿子痴傻又是小门小户,至今没有婚配。 她父母想着,宝梳从小机灵,有心让宝梳跟别人换亲,这样傻儿子也有媳妇了。 宝梳从小机灵又很讨蕙嬷嬷喜欢,听说父母有让她给哥哥换媳妇的想法,而且对家是个三十多岁打零工的老男人,宝梳不愿意,跑来找蕙嬷嬷求情,蕙嬷嬷将她留在身边,其父母还要仰仗蕙嬷嬷过活,才肯暂时把手。 君承萧听罢,看着刘坤期盼的目光,提醒道,“她刚满十五岁,与你年龄差距大了些。” 刘坤有点不服气地反驳道,“年龄小不是问题,我会多疼爱她。” 君承萧又说道,“不是你懂得疼爱她就可以,她年龄小,说白了心智还不成熟。将来你们在一起少不了吵架拌嘴,闹不好,过几年她长大了,想的可能就不一样了,休了你都不好说!” 刘坤看了一眼苏可儿,直接回怼,“你与夫人不也相差八岁吗?” “这不同!” “有何不同?当年嫁你时才十七岁,军中都羡慕你老夫少妻,说什么小媳妇儿伺候大男人,日子越过越有味,人也会越活越年轻!” 君承萧起来往刘坤屁股蛋上踢了一脚,“你闭嘴吧!这种大老爷们儿的糙话,你也敢在夫人面前说?”ъiqiku 刘坤自知嘴没有把门,赶紧捂住,不好意思冲苏可儿笑了笑。 而后又低头小声嘟囔道,“你明明得了便宜,还不让人说了!” 君承萧把眼一瞪,“你还有理了是吧?” 苏可儿轻咳一声,劝阻道,“好了,老爷他也是为你着想,考虑多了些。宝梳年龄确实比你小了,但人很机灵,小小年纪自己有主意,她父母未必能做得了她的主!这样吧,我先去透透蕙嬷嬷的意思,若是她没有意见,肯让我们与宝梳父母见一面,便什么都好说了。” 刘坤一听,高兴了,忙拱手说道,“多谢夫人成全!” 苏可儿笑道,“先别高兴这么早!我只能尽力,你也要好好表现。” “是夫人!”刘坤满意了,出去找宝梳汇报。 刘坤出去后,苏可儿才扶着腰站了起来,走路时间长,腰得紧。 曲常树回来的时候,苏可儿在卧床休息,他将跟踪邹氏所见告诉了君承萧。 苏慰商对邹氏母女失踪很挂心,君承萧曾推断是大凉人所为,派刘坤和银面卫去大靖和大凉边境打听未果。 苏家的家事,最好由苏慰商处理,外人女婿不好插手。 君承萧给苏慰商写了一封信,派银面卫亲自传送,等待岳父回复。 第268章 你们怎么不去抢? 君承萧让曲常树,以瑞康王府名义花五十两银子把邹氏买回来,暂时让崔公公安排在杂事房做事,若没有主家允许,一辈子不得离开瑞康王府。 接下来两日,苏可儿把复诊患者一一走访一遍,包括乾安王府。 现在乾安王能自己坐卧,躺得太久,太憋屈,一刻也不想多赖在床榻上。 他逼着自己下床解决大小便,看护准备好椅子恭桶,他自己扶着床沿和椅子靠背慢慢移到床侧方便,结束后,再移到床上。 按照疗程和他的脊柱康复状况,苏可儿建议他晚些时候再练习走路,不急于一时。 但是人只要能下床站立,就想着要迈步,每日两个看护扶着他在屋里走几圈。 人一活动开,精神就变好,吃饭也越来越香。 苏可儿看着乾安王的走了两圈,笑道,“王爷能自己活动激活身体机能再好不过,从今日开始停止针灸治疗,减少口服药物用量。” 并且承诺,只要乾安王按时服药,坚持下床活动,保证一个月后就能陪王妃逛街看花灯了。 “啊?”静宜闻言惊喜万分,雀跃般跑到乾安王面前摇着他胳膊说道,“父王,君夫人说的您听见没?再过一个月您就再也不必被圈禁在屋里子里了,就能陪母妃和静儿出去逛街了。”筆趣庫 “呵呵,是啊,父王听到了!” 从乾安王府出来,苏可儿又开始腰疼,君承萧在她背后垫了靠枕,嘱咐刘坤把马车驾稳。 二人刚回到瑞康王府,蕙嬷嬷笑呵呵来禀,宝梳父母来了,在宝梳房间里候着。 君承萧让蕙嬷嬷把人带过来叙话。 一会儿功夫,蕙嬷嬷领进来中年夫妻,宝梳眼睛红红地撅着嘴跟在后头。 看样子她与父母之间闹了些别扭。 蕙嬷嬷引荐,“这是君先生,这是君夫人。” 二人脸上带笑,忙向君承萧和苏可儿作揖道,“见过君先生,君夫人!” 宝梳父亲约莫四十多岁,长方脸,留着八字胡,头上缠着灰色布巾,上身灰蓝色棉袍,下身穿黑色棉裤,荣城百姓打扮。 她母亲个子不高,瓜子脸薄嘴唇,梳着简单发鬓,灰紫色棉袍,黑色棉裤。 君承萧笑道,“免礼,刘坤给二位长辈看座。” 刘坤闻言乐呵呵的,一手拎了一个凳子放在二人身旁,说道,“叔叔,婶婶,坐下叙话。” 二人齐齐看了蕙嬷嬷一眼,才谢过君承萧坐下,双手不约而同搭在膝盖上。ъiqiku 苏可儿笑笑,开口道,“今日请二位至此,是为我夫君义弟刘坤和宝梳的婚事。” 众人:什么?义弟? 蕙嬷嬷:刘坤是君先生义弟? 宝梳父母:刘坤是苏神医干小叔子? 刘坤:我什么时候变成老爷义弟了? 君承萧:嗯,夫人深知我心,刘坤确是我没说明的义弟! 在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懵,忽而脸上挂起不同意味的笑意。 苏可儿接着说道,“宝梳伺候我已有几个月,小姑娘聪明乖巧,很有眼力见,我甚是喜欢。刘坤与我夫君一起闯荡,情同手足,亲密无间。若是他们能得到二位长辈成全,他二人能结成一家,不失为美事一桩。” 宝梳父亲一听,看着蕙嬷嬷满意道,“诶,好好,这是一门好亲事呀!” 宝梳母亲悄悄碰了碰他脚尖,斜了他一眼,满脸堆笑向苏可儿道,“呵呵,我听妹妹说后,也觉得若是能与苏神医家结亲,这是家宝梳多大的福气呀,我们还只怕高攀了呢~” “哪里,婶婶客套了!两个人有意,我们自然不会多加掺和,只是不知荣城这里定亲都需要什么,一并说出来听听。” 宝梳母亲一顿,给宝梳父亲递了一个眼色。 宝梳父亲立马领悟,说道,“这个,君夫人哪,您看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她还小,不到成婚年龄呢!” 宝梳哼了一声,“我十五了!” 你们要把女儿嫁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就不说她小了? 蕙嬷嬷看出来,他们哥嫂这是想提条件,故意摆一道。 这个时候帮亲不帮理,蕙嬷嬷笑笑没有开口。biqikμnět 苏可儿垂眸笑笑,说道,“宝梳你父母说得没错,十六七岁才是出嫁年龄,宝梳现在还小,现在定亲,晚个一两年出嫁正好!” 君承萧接话,“正好趁这个时间,在竹园给他们盖一座新宅子,到时候把宝梳风风光光娶进门。” 刘坤和宝梳相互看了一眼,难掩喜色。 宝梳母亲一听要把闺女带到云祁镇,眼睛一转,更不乐意了,说道,“君先生啊,你们大概也听说了,宝梳上头还有个痴傻的哥哥,根本指不上。我们也就指着宝梳养老送终呢,若是把她嫁那么远,她爹要是病了老了,见闺女一面都难!” 刘坤听出来,他们是怕闺女出嫁后,就不管他们了,赶忙道,“二位请放心,你们若是愿意,我们把宅子盖大一点,接二位去云祁镇养老。” 宝梳听罢感动地看着刘坤,眼眶都红了。 宝梳父亲,“可是,她上面还有个痴傻的哥哥呢?” 宝梳母亲,“我们在荣城有根儿,不想去云祁镇!” 宝梳一听急了,委屈地啪嗒啪嗒掉眼泪,哭诉道,“你们为了哥哥,就想让我换亲对不对?就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宝梳父亲劝道,“哎呦,闺女!我们这不是也为了这个家嘛!不然,你哥哥怎么办?我们家就没有后了!” “哥哥哥哥,就知道哥哥!就哥哥是亲生的,我是抱养的不成?” “你这孩子……我们也不是不让你嫁给别人,只是,我们家情况特殊~” 苏可儿看了君承萧一眼,觉得还得君承萧出面。 君承萧沉了一口气,神情肃然,问道,“二位不妨直说,怎么才肯嫁女儿?” 宝梳父母相互望了一眼,发家翻身,就在此举! 宝梳父亲清了清嗓子,说道,“要想娶宝梳,在荣城有五间大瓦房!” “嗯!还有呢?” “彩礼三百两现银不能少!” 宝梳惊诧,喊道,“爹,娘!你们怎么不去抢?” 第269章 他怎么敢惹小孕妇 荣城五间大瓦房,相当于在京都有三室两厅,还带偏房、仓库和小院。 三百两现银,够普通百姓家娶好三四个媳妇了。 两口子为了让刘坤知难而退,为了为傻儿子多争取点,也是豁出去了! 君承萧看了看刘坤,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他开口。 蕙嬷嬷说话了,“哥哥嫂嫂,你们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五间大瓦房和三百两现银,在咱们小门小户家不多见啊!” “哎呦,妹妹你常年被关在深宅大院里,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行情。我们本想要五间两进宅院来着,看在你和苏神医的面儿上,少要了一点。” “呵呵,对对,以后还要仰仗君先生和苏神医多多关照呢~” 苏可儿用手支着腰,笑了笑。 蕙嬷嬷翻了她嫂子一眼,说道,“两孩子情投意合,刘坤这孩子我了解,一身好功夫,仗义又靠得住,将来不管对宝梳,对你们都不会有错。这彩礼和条件要高了!” 宝梳母亲看着君承萧堆笑道,“这个,呵呵~君先生问我们,我们就如实说了,对谁都一样!” 说完撞了宝梳父亲一下,对方马上领会,说道,“是啊,就这条件,不降!”biqikμnět 宝梳眼见君承萧和苏可儿没有答话,拽着蕙嬷嬷胳膊,着急道,“姑姑怎么办?” 刘坤说道,“宝梳你放心,我这里有些积蓄,等回云祁镇再找爹爹商量商量,一定会凑够!” “好!”君承萧开口说道,“五间大瓦房,三百两现银,我们应了!” “老爷!”刘坤喜极,刘坤向他点点头。 “……”宝梳父母相互看一眼,早知如此就该再多要点。 苏可儿靠在椅子背上,听君承萧说道,“三日内,现银就会送到府上。至于宅子嘛,不是一日两日能办成的事,我们一旦置办好就会让蕙嬷嬷通知二位。二位可放心?” 宝梳母亲一拍大腿,“好好,放心放心!哎呦,早就说嘛,咱们宝梳摊上一门好亲事。” “可不,君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爽快,真爽快!呵呵~” 苏可儿望着夫妻俩喜形于色,眸色一肃开口道,“不过,现银和聘书一旦送到府上,宝梳便成了刘坤的准媳妇儿。你们不能再以成婚之事为难他们,他们将来不管住在荣城,又或是云祁镇,你们都不得干预!” 宝梳父母高兴了,回道,“呵呵,那是自然,就依苏神医所言!” “好!一言为定!” 翌日,苏可儿找人看了黄道吉日,写下聘书,等宝梳年满十六岁成婚。 君承萧与刘坤将彩礼钱和聘礼一起送到宝梳父母手中,宝梳愿意跟着刘坤回云祁镇探望刘管家,等年后再回荣城,宝梳父母没有阻拦。 接连两天阴雨天气,空气湿冷道路泥泞,君承萧担心路上颠簸苏可儿身子受不住,一再推迟起程时间。 苏慰商来信,他没有直接说让邹氏去竹园,提到她毕竟是苏善卿和苏幼可的亲娘,不忍心看他在外面无依无靠,让君承萧和苏可儿先带她回云祁镇,是去是留,等问清状况再做打算。 苏可儿摇摇头说道,“这个女人不能回云祁镇,她是背叛苏家,抛弃父亲的人,心肠恶毒,忘恩负义,她回去之后让瑾姑姑怎么办?” 君承萧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岳父处理吧,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岳父做得没错。” 男人总是想着顾全大局,搭建框架,不会过多关注鸡毛蒜皮的小事。 苏可儿则不然,想起邹氏在京城做的那些勾当,就来气,轻哼一声,微微嘟着樱唇背对君承萧,不说话了。https:ЪiqikuΠet 君承萧怎么敢惹小孕妇,讨好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香喷喷的肩膀上,安慰道,“好了好了!为夫知道了,为夫不替她说话便是~嗯?” 君承萧说着,手轻轻滑到苏可儿肚子上,柔声道,“你不开心,孩儿也睡不踏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好好替他哄哄娘亲,让娘亲笑起来,他才会放心。” 苏可儿听着君承萧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儿,忽然笑了。 现在君承萧就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容犹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明媚娇艳,令人如痴如醉! 君承萧用鼻尖轻轻触碰着小孕妇的耳侧,深吸着甜腻的香味,哑声道,“夫人,好香~” 苏可儿耳尖一红不自觉扭了扭身子,嘤咛道,“哼~你坏死了,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君承萧说着,忍不住在她高鼓的胸脯上揉了一下。 “就……呃~不好~” 小妖精的声音甜甜糯糯太勾人了。 君承萧寻着那朵樱唇,低语道,“他们都学乖了,知道我在,一般不会轻易进来~” 说完,一阵风卷云残…… 隔壁房间。 宝梳在和蕙嬷嬷守着炭盆,一起做棉衣。 看着鬼天气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宝梳去布庄买了几块棉布裁了,给刘坤和未来公公一人做一件新棉袍。 为了赶工,拉着蕙嬷嬷帮忙。 蕙嬷嬷快速剜着针,说笑道,“人都说闺女是给别人养的,这话我瞧着一点都不假。啧啧,都不知道给亲姑姑做一身,净想着老刘家的男人。” 宝梳听着也不孬,笑得很甜蜜。 雨停后,步入腊月。Ъiqikunět 孟拓有心劝君承萧留下过年,千言万语最终没有说出口。 起程之日,苏可儿把糖糖也带上了,栓在马车后面。 回去时候,自然不能像初来荣城时那般轻松。 苏可儿赶路要比普通人辛苦,坐一会儿马车只觉得腰疼背疼,坐久了还会屁股疼。 邹氏背着包袱,银面卫带她骑马默默跟在后头,神色黯然,少言寡语,你给口吃的她就吃,不给也不会说什么,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人牙子将她和苏幼可分开发卖,她也不知道女儿在什么地方。 买她的人说要带她走,她就收拾包袱跟着出来了,才发现主家竟是苏可儿。 她哪有脸找苏可儿搭讪,苏可儿不理她,便是对她最大的善意。 只有休息的时候,或道路颠簸的厉害,君承萧陪着苏可儿下马车步行一段,邹氏才敢远远瞄一眼。 第270章 人傻钱多好说话! 行了五六日,又遇雨雪天气,他们赶在一个镇子上停歇下来。 夜晚,寒风吹得窗棱子咯吱咯吱响,店铺门口的灯笼随风摆动。 君承萧把苏可儿安顿在客栈里,披上大氅出来买零嘴,晚了怕小贩要收摊。 大街上行人稀少,叫卖的比买的人多,小贩也想赶紧卖完回家暖和暖和。 “卖肉包子嘞,皮儿薄馅大的肉包子!” “糖炒栗子,烤红薯!刚出锅的烤红薯喽!” 炒货老板看见有人过来,手马上从衣袖里伸出来迎客,喊道,“这位大爷,买点炒货吧,刚出锅儿得!” 君承萧顿住脚步,看着小贩掀开棉罩,里面的栗子还有余温,说道,“老板,称二斤糖炒栗子,两块烤红薯。” “好嘞,客官要不要炒花生嘞,下午炒的现在正好吃!” 小贩说着捏给君承萧两枚,君承萧接了,没有吃,直接说道,“好,也买二斤!” “好嘞!”小贩和高兴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婆娘,提醒来生意了。 君承萧正看着两口子装炒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呀!啧啧啧,真是人傻钱多好说话!” 君承萧转头看见刘坤披着大氅来到近前,冲炒货老板喊道,“老板,来二斤花生,二斤糖炒栗子!” “好嘞!给这位客官装好,就给您装!” 君承萧上下打量了两眼刘坤,说道,“我买得够吃!” 刘坤白了他一眼说道,“谁管你们了?我给我媳妇儿买的!” “我的意思是,我买的炒货够她们两个吃!” 刘坤瞅了一眼老板递来的包装,鼓囊囊三个大纸包。 说道,“嗯,这分量是够她们吃了!我给兄弟们买些送过去!” 君承萧挑眉看着刘坤点点头,“也行!” “那当然行,不能光想着媳妇儿,不管兄弟呀!” 刘坤说完,接过纸包嘚瑟地开溜。筆趣庫 君承萧摇头笑笑,闷声付钱。 君承萧抱着炒货推门进来,苏可儿坐在炭盆前取暖。 客栈房间平时不烧炭盆,只有住进客人才临时端来一盆暖屋子,被窝里又潮又凉,只有守着炭盆,苏可儿才觉得手脚暖和些。 君承萧递给苏可儿烤红薯,问道,“咦?宝梳没有陪你吗?” 苏可儿笑道,“刘坤刚才把她叫走了!” 君承萧脱下大氅,坐在苏可儿身旁。 两人吃了些烤红薯和栗子,君承萧打来洗脚水,给苏可儿泡好脚,他也就着水洗了。 君承萧收拾好,掀开被子躺进来,大手捉住苏可儿小手,用小腿去找苏可儿脚丫。 刚一触碰,“嘶~怎么还是这么凉?快蹬在我腿上!”君承萧说道。 “没事,在被窝里暖一会儿就好了!” “听话,蹬着!” 苏可儿微微侧身将双脚放在君承萧小腿上。 君承萧给她掖好被角,抱着人闭眼睡觉。 雨夹雪下到后半夜停了,外面温度骤降。ъiqiku 苏可儿冻得直往君承萧怀里钻。 君承萧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苏可儿低声抽泣,还不停蹬腿。 他顿时清醒了,急忙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腿抽筋了,疼,呜呜……疼~” 这还了得? 君承萧赶忙挪到苏可儿脚后,伸手抓住脚丫问道,“哪个?” “左腿……” 君承萧忙掀开寝衣,抱起苏可儿左脚放在他肚子上,双手不停按摩小腿肚子。 苏可儿咬着唇安静下来。 “好些了没?” “嗯~” 君承萧吭哧吭哧按摩着,低声道,“大冬天这般赶路,让夫人受苦了。等回了竹园,我们哪里也不去了,定让夫人安心养胎~” 苏可儿没有说话,君承萧听出来苏可儿是笑了的。 苏可儿刚觉得不疼了,忽然,右脚拇指扳着不能动了。 “呃~夫君右脚,右脚大拇指抽了~” “啊?”君承萧慌忙放下左腿,拉起右脚开始揉搓起来。 “夫君,你小点力气,脚丫被你搓疼了。” “好好,我知道了~” 君承萧像刚才按摩小腿一样,放轻了力道。 君承萧望了一眼蹙眉闭目的苏可儿,说道,“肚子里一定是个爱捣蛋的混小子,这么折腾你娘亲,看你出来爹爹不打你屁股~”苏可儿眯眼微笑,说道,“他还听不到~” 折腾一通,苏可儿双腿暖上来,舒坦睡去。 君承萧披上夹袄下床,拨开炭火,给苏可儿掖好被子才上床睡觉。筆趣庫 清晨路面湿滑,不易赶路。 等苏可儿醒来过了巳时,宝梳进来伺候梳妆,等苏可儿用完饭,一行人在客栈停了一天。 翌日出发。 刘坤赶车,苏可儿,君承萧还有宝梳坐在马车里。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偶尔可以看到骑马或步行的人。 忽然,后面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银面卫打马过来禀报,“老爷夫人你们先走,刚才邹氏忽然眩晕,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我们带她缓缓就跟上。” 苏可儿听后没有说话。 君承萧说道,“看她情况怎么样?” 银面卫回答,“我观她脸色发红,似乎感染了风寒。” 君承萧垂眸看了看怀里的苏可儿,说道,“给她喝点水,前面遇到庄子再给她找大夫看看。” “是!”银面卫调转马头回去。 一行人走走停停,又行了七八日,终于到达云祁镇。 苏可儿让曲常树通知苏慰商,将邹氏安置在客栈,他有什么要问的,去客栈见人。 曲常树报信后,竹园就安排家丁杀猪宰羊,暖屋铺床,上下一团喜气。 他们一到竹园,老人孩子欢喜不已,围着苏可儿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 现在苏可儿是近四个月的孕肚,穿着大氅腰身不分。 苏老夫人拉着苏可儿坐到椅子上,左打量又打量,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呵呵,你说说成亲四年,这肚子都没有动静,这一到荣城就怀上了,这荣城果然是风水宝地!” 苏可儿垂眸浅笑,“祖母,您说是,它就是!” 几个月不见,三个孩子又长高了不少。 瑾容把三个孩子照顾得很好,个个穿着新做的署缎棉袍,锦缎棉靴,小脸饱满又红润。 苏可儿稀罕地捏捏这个鼻子,揉揉那个脸,“我一看啊,就知道姥姥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你看这一个个小脸儿肥得快变成小猪了。” 第271章 孩子说了,这叫非礼! 到瑜儿这里,苏可儿揪住他,竟往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瑜儿一惊,慌忙用肉乎乎的小手捂着脸,瞪黝黑的眼珠说道,“娘亲,您以后不能这么亲我?” “为何?” “先生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苏可儿故意睨着他,加重语调说道,“我是你娘亲~亲亲你怎么了?” 说着上手去抓小子,哪知小子出溜一下跑到瑾容身边,大声喊道,“姥姥,娘亲要非礼我!救命呀~” 瑾容忙护住瑜儿,笑着劝和道,“可儿,你就别逗孩子了。瑜儿如今就像个小大人,说话做派越来越有模有样!” 苏老夫人帮腔道,“佟先生是个严谨的人,教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像他,一天到晚正儿八经。” “佟先生若是知道他在大家眼里是这般模样,说不定脸拉得更长。” 苏可儿一语,逗得大家咯咯咯直笑。 琳儿爱臭美,又喜欢漂亮小姐姐。 此时的小眼睛滴溜溜一个劲儿往宝梳身上瞄,看着宝梳清新的衣服花色,和俊俏的五官,轻轻拽了拽琪儿的衣袖,问道,“姐姐,这个漂亮姐姐是谁?” 琪儿看了看宝梳,礼貌一笑,回道,“姐姐也不知道,兴许是婶婶带来的女伴。”https:ЪiqikuΠet 苏老夫人余光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宝梳,问苏可儿,“可儿啊,这个姑娘是?” “哦,哎呀,我竟忘了给大家引荐~”苏可儿走过去把宝梳拉到苏老夫人近前,说道,“这是刘坤未过门的媳妇儿,名宝梳,在荣城多亏有她陪伴,我才不觉得闷。” 宝梳可爱一笑,欠身作揖道,“宝梳见过苏老夫人,苏夫人!” 苏老夫人闻听,拉着宝梳的手惊喜道,“哎呦,让我老婆子仔细瞧瞧,想不到刘坤竟找了一个如此俊俏的媳妇儿,一看就招人喜欢。” 瑾容笑道,“前些日子,刘管家还托我给刘坤找媒人说媒呢,不成想,他领回来这么好的姑娘。这下,刘管家可放心喽!” 大人的话孩子们都听到了耳朵里。琳儿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问道,“那以后,我们叫宝梳姐姐,还是叫刘婶婶呢?” 瑜儿抢答,“刘叔叔的媳妇儿,当然叫刘婶婶了!”筆趣庫 孩子们把关系搞得明明白白,毫不吝啬打招呼。 “哦~那刘婶婶好!” “刘婶婶好!” “……”还,还没有成亲。 宝梳捏着衣角,竟被孩子的称呼搞得有点局促,冲孩子们不好意思笑道,“乖~都是好孩子!” 苏可儿把京城带回来玉石珠宝,胭脂水粉,新奇玩意儿,让宝梳给家眷分发下去。 她托着疲惫的身子,回房卧床休息。 外面天色暗下来,苏可儿迷迷糊糊听着孩子们在小声议论。 “娘亲的肚子好小,能生出我们这么大的宝宝吗?” 琪儿回道,“我们生出来时候像小猫大小,后来才慢慢长大的。” “哦,那娘亲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听太姥姥说,看着像男孩儿!” “真得吗?我们有弟弟了!” 瑜儿一高兴,声音大了些,看见苏可儿翻身,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 君承萧从外面回来,透过镂空隔断,看见三个晃动的小脑袋,微微一笑,走进来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孩子们看见君承萧回来,赶紧给他闪了一个空位。 君承萧揉了揉瑜儿的脑袋,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苏可儿的手,俯身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哇~爹爹你~”三个孩子目瞪口呆盯着君承萧。 “嗯~痒~”苏可儿哼唧着又翻了回去。 三个孩子眼神里带着些许嫌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瑜儿有些结巴指责道,“爹爹?你……你刚才非礼娘亲~" “嗯?”君承萧剑眉微挑,回头睨了瑜儿一眼。 瑜儿被睨了,毫不示弱,回盯着君承萧挺了挺腰杆,重复道,“你就是非礼了娘亲!要道歉,否则不是君子所为!” 君承萧回头望了一眼苏可儿,轻声笑了,回头问瑜儿,“你可知何为非礼?” 瑜儿摇头晃脑回答,“先生说了,在女子不情愿的时候,男子随便摸女子的手,故意作出亲昵的举动,是为非礼!娘亲刚才在睡觉,毫不知情,爹爹摸了娘亲的手,又,又亲了娘亲。这叫非礼!” “哦~”君承萧点点头表示听懂了,转而问瑜儿道,“那,我和你娘亲是夫妻,我们抱一抱,亲一亲,也叫非礼吗?” 琪儿想了想说道,“倘若,婶婶愿意就不叫非礼!” 行,总算有个明白的! “可是,婶婶在睡觉,完全在被迫接受你的亲昵举动。若是论起来,应当也算非礼!” 君承萧听完这个解释想笑,疑惑地问道,“不是~你们佟先生是这样教的?” 琳儿吧嗒着小嘴儿说道,“先生说了,读书讲道应举一反三,我觉得这样理解没有错!” 事实上,你们理解错了! 他想进一步给孩子解释清楚,回头望了望苏可儿睡不踏实的样子,索性装作吃瘪,乖巧说道,“行,我错了!一会儿,我问一问她,要不要我道个歉!” 苏可儿鼻音闷闷地嗤笑,“当然要道歉了!你竟敢守着他们非礼我,被群嘲,这下服气了吗?” 君承萧瞄了眼床榻上的苏可儿,脸蛋红扑扑,娇娇软软的一团,回道,“我嘴上服行了吧?” 晚饭。 竹园摆了几桌酒宴。 一是庆祝君夫人有喜! 二是祝贺刘坤接回媳妇儿!biqikμnět 三是团圆饭。 君承萧与苏慰商翁婿见面,把酒对饮,相谈甚欢。 刘坤端着酒杯舌头都捋不直了,与魏青、王大洪等一起从唐源农庄出来的兄弟喝了个痛快! 女眷和孩子们早早散了酒席,各自回房歇息。 竹园里,主人回来,一切如常运转。 几十亩田地收租后,等着春日耕作,鱼塘结了一层薄冰,暂时封塘。 两个铺子,药铺算苏慰商的,女子医馆是君家的,生意都过得去。 君承萧与几人商议,明年开春,再把竹园开拓一些,给几个大龄青年盖房娶媳妇。 人口多了,再多开拓些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