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男主的自我修养》 第一章 普通人与中二病 不可否认,人一生当中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做着无意义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在贬低那些正在努力着的人。 毕竟无意义只是一个泛指的说法,到底不是所有被浪费掉的时间精力都能被找出一个理由来。 不过好在无意义并不能等同于没有价值。 因为在你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是没有办法提前知道在这件事上,所谓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比如你明明知道凭借初心者的水平根本没有办法击中那些经验者投出的球,但是当球飞向你的时候,又该当如何呢? 对此,他的回答是‐‐ &ldo;飞吧!我的青春!&rdo; 这是武也进入高中后参加的第一场棒球比赛,并在那最后时刻喊出的话语。 可惜的是,虽然他手中的球棒已经挥出,但是却并没有听到球被击中的声音。 &ldo;呼‐‐好累&rdo; &ldo;没事吧,高坂。&rdo; 隔着额前的刘海传来了冰凉凉的感觉,武也抬起头,额头上还挂着汗水的队友递给了自己一瓶冰水。 &ldo;谢了,富樫。&rdo; 武也接过了冰水,并向队友道谢,对方点点头,接着有些局促地坐在了武也身后的台阶上,和他一同望着操场上还在奔跑着的其他人。 虽然才相识不到一星期,但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这里上学,而且几乎都没有熟人的关系,武也和这个叫做富樫勇太的同班同学倒是因此意外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扬起脖子将冰凉凉的水灌进肚子里,缓解了喉咙干涩带来的不适感,武也脸上原本有些焦躁的表情也慢慢舒缓了下来。 像平常一样。 &ldo;富樫。&rdo; 头也不回的,武也喊了身后友人的名字。 &ldo;你是新手吗?&rdo; &ldo;诶,啊,高坂你在说棒球吗?&rdo; 富樫的表情有些许的尴尬,即便已经成为了关系较好的朋友,但是在对话上,他仍然有些奇怪的生涩,仿佛之前很少这样与人交谈一般。 &ldo;那个,是的。&rdo; 富樫的表情稍稍有些尴尬。 &ldo;棒球我还是第一次打。&rdo; &ldo;这样啊。&rdo; 没有去在意富樫那实在太想令人叹息的怪异感,武也笑道: &ldo;真巧啊,我也是第一次打。&rdo; &ldo;诶,真的假的?&rdo; 富樫诧异地看着武也。 &ldo;刚才高坂不是打的不错吗?&rdo; &ldo;富樫,你故意的吧!我根本一球都没有打到啊!&rdo; &ldo;啊,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ldo;你这家伙算了。&rdo; 在富樫讪讪的表情下,武也并没有去计较刚才话里的不妥。 日渐西斜,操场上那些充满青春味道的声音还是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球棒相击的声响在这片天空下不断回荡,哪怕是坐在角落上的武也和富樫也是谈话的下意识间将目光放在球的轨迹上。 &ldo;说起来,富樫,你为什么要来打棒球?&rdo; 闲聊着,武也突然问了富樫这么个问题。 &ldo;要说为什么&rdo; 富樫的回答少有的迟疑了片刻。 &ldo;因为被邀请了吧。&rdo; &ldo;啥?&rdo; &ldo;你看。&rdo; 对上了武也转过来的视线,富樫解释道: &ldo;不是因为有人邀请吗,所以我就来了,这样看起来不是很普通吗?&rdo; 说到普通两个字的时候,武也明显地感觉到富樫的语气变得稍稍有些着急,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ldo;难,难道这样很奇怪吗?&rdo; &ldo;不。&rdo; 在富樫有些不安的表情下,武也给出了让他放心的回答。 &ldo;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吧。&rdo; &ldo;对吧,对吧,这样很普通对吧!这就是普通的高中生会做的事情对吧!&rdo; 富樫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激动,貌似是因为被武也赞同的关系。 &ldo;高坂也是这样的吗?&rdo; 听到了富樫接下来的追问,武也似乎从他的话中感受了某些微妙的期望。 &ldo;或许吧&rdo; 摇了摇头,武也的表情有些小精彩。 &ldo;但是仔细想想,我好像只是闲着没事干而已。&rdo; 在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普通。 普通虽然不是缺点,但也算不上是什么优点。 高坂武也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名字很普通,放到班级名册里几乎不会被人轻易关注。 他的长相很普通,基本算是丢到人群里几乎就找不到了的类型。 他的家庭很普通,既没有可以炫耀的资本也没有需要自卑的必要。 另外还有成绩,风评,兴趣之类的东西,他都显得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其他人可以很公正给予高坂武也这样的评价‐‐ 他是个普通的家伙,普通到令人觉得有些无趣,普通到算是一个随处可见,没有任何一点出彩的高中一年级生。 本该是这样的。 到现在为止,原因还没有人清楚,许是恶作剧,许是意外,许是上天就是想要将这个不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普通到了极致的家伙从普通的世界里拉出来吧。 所以高坂武也这个最普通的家伙便得到了最不普通的东西。 那就是超能力。 不是开玩笑。 即便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相信过,但是这就是事实,高坂武也拥有超能力。 所谓的超能力主要可归为两类,一类是认识上的超常现象,即&ldo;特异感知&rdo;,另一类是意念直接作用于外界事物,称作&ldo;特异致动&rdo;。 武也自认为自己的能力属于第二类,尽管从实际上来说,他的能力应该属于第一类,不,硬要说的话,似乎连第一类都算不上。 高坂武也拥有的的超能力用一句话简单概述就是‐‐ 发现超能力程度的能力。 嗯,这样听起来似乎有些拗口,好像有些不明觉厉的感觉,不过稍微解释一下就很好理解了。 高坂武也有着通过观察并发现其他超能力者的能力,但是由于这个世界上貌似并没有除了他以外的超能力者,所以他的这个超能力,几乎毫无作用。 不,也不能说毫无作用,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他的能力也不是没有派的上用场的地方,比如现在‐‐ &ldo;终于,和你相遇了吗。&rdo; 用疑问句的方式表达出了确定的意思,在空旷的电车站台上,戴着白色眼罩的呆毛少女就这么突兀地和武也搭话了。 天边的晚霞还没有褪去,金色的光芒凸显着奇妙的绚烂,少女稚气未褪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ldo;找你好久了,吾的契约者。&rdo; 奇怪的少女,奇怪的话语,奇怪的相遇。 无论从哪一点看,这似乎都满足了所谓的主人公开启自己神秘冒险之旅的前置需求。 武也也是正值青春的大好少年,怀揣着梦想去拯救一下世界什么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当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内心的平静也不可避免地被打破了一下下。 &ldo;感觉到了,这是共鸣。&rdo; 一手轻轻按在白色眼罩之上,少女的眼神仿佛投下了石子的湖面,急剧地变化着。 &ldo;跨越无数的时间来到你的面前,肯定没错,邪王真眼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契约者。&rdo; 那是郑重而又认真的语气。 两人的眼中倒映着互相的身影,少年的视线里写满了意外,少女的目光中描绘着期待,这样看来的话,如果真的要以此作为一个故事的开端也并无不可。 目光交集的地方,金色的竖影荡漾着奇妙的光辉,本该渐渐黯淡的残阳陡然变得耀眼无比,暂停了时间,模糊了世界。 天空中飞行云似是早已注定的轨迹一般,静悄悄地注视着两人。 那是绝对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美丽。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开口了‐‐ &ldo;中二病?&rdo; 第二章 超能力者与自称超能力者 高坂武也是个超能力者,因为这点很重要所以要再强调一遍。 也正因为高坂武也是个超能力者,而且他的超能力就是发现别人的超能力,所以他能清楚地明白面前的少女并不是超能力者,只是个中二病而已。 e 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总之,虽然不知道那些契约,邪王真眼之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反正面前这位不知道为什么戴着中二属性加成白色眼罩的少女绝对是个普通人。 大概。 &ldo;看来是记忆的部分出现了问题。&rdo; 自顾自地说着武也根本听不懂的话,少女一本正经地用比刚才更奇怪的词语分析起了现在的状况。 &ldo;我想应该是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priestess)动了手脚,不仅是你,现在连我的邪王真眼都没有办法读取到你的信息。&rdo; &ldo;&rdo; 简而言之就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不,是更在这之前的问题,我们貌似根本就不认识吧? 武也有些头疼,这是什么新世纪的聊天方式吗?要不然为什么他到现在为止貌似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在少女近乎算是自言自语的前提下,到目前为止还是一头雾水的武也下意识地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女来。 一头美丽的黑色短发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却有种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合适,会不自觉地发出&ldo;啊,这孩子好可爱诶&rdo;这样的感叹。 红色的格子裙配上黑色腰带固然有着些许中二嫌疑,还有那是什么,十字架?信仰吗?应该不是吧,这样花哨的十字架怎么看不会像是正经的东西,但是不得不说,这样哥特式地搭配方式意外地适合她。 手臂上的绷带不与点评,尽管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但是看着她这么活蹦乱跳的模样,想来必然是自己多虑了。 她并没有身着外套,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连袖子都卷起来一些,或许是因为夏天快要到来,天气比较炎热的关系吧。 这么想着的武也,突然感到一阵风吹来,然后‐‐ &ldo;啊嚏。&rdo; &ldo;&rdo; 笨蛋吗?这家伙是笨蛋吗?还是说我是笨蛋吗?又想多了,这家伙单纯只是觉得这样穿起来很帅气吧! 默默捂脸的武也这时终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嗯?这校服好像哪里有点眼熟的样子等等啊,仔细一看,不就是和我学校的校服吗? &ldo;就是这样,虽然路途坎坷,但是我们的契约终于完成了。&rdo; 嗯?啊?诶? 少女的话对于武也来说已经不是听不得听懂的问题,而是这前后逻辑根本就没有接上啊! 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吗? 喂喂,我什么都没有说哦,什么都没有,契约这样就已经完成了?好随便的感觉啊,呃,不对,为什么我会和你定下什么契约啊?! &ldo;那个,你是?&rdo; 想来想去武也还是先问问清楚面前的少女到底是谁,不过,以这家伙刚刚的表现来看,她的回答该不会是 &ldo;我是邪王真眼,现在正在运用神圣力量来抵御黑暗力量,历经无数的世界,是为了寻找不可视境界线而踏上旅途的&rdo; &ldo;&rdo; 听不懂的单词又增加了。 武也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此时他的脑中突然浮现了某个极其麻烦的家伙的身影,啊,这样说长辈似乎有些不好。 总之他是弄明白了,要想和这样中二全开的家伙进行对话,就必须要能够进入她的节奏,虽然武也不是中二病,但是,试试吧。 这么想着,武也打断了少女的话。 &ldo;我说,那个,邪,邪王?&rdo; &ldo;是邪王真眼。&rdo; 少女停下了那设定集一样的说辞,并订正了一遍。 为什么这么纠结细节问题啊! &ldo;啊,那好吧,邪,邪王真眼?&rdo; 试着用订正过的称呼喊了一遍少女,只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好麻烦。 武也抽抽着嘴角,断断续续地用那些奇怪的单词开始反问。 &ldo;那个啊,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境界线,管理局什么的,这个先不管,首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rdo; &ldo;我的名字是邪&rdo; &ldo;啊,我不是指那个。&rdo; 武也按着额头,差点又要把那些冗长的设定再听一遍了。 &ldo;我是说,嗯,普通的名字,也就是那个,学生证上的,啊,大概属于人类用的,总之就是在一般的时候能够称呼的&rdo; &ldo;原来如此,原来你是想问我这具身体的真名吗?&rdo; &ldo;&rdo; 搞了半天你原来听得懂啊? &ldo;因为名字关系着契约,如果不小心被管理局的人听到的话,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擅自设置了新的保密条款,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就申请解除。&rdo; &ldo;&rdo; 感觉像是在上课一样诶,明明都是听得懂的字,为什么连在一起就成了我不认识的单词了呢? 武也是不知道这个少女到底给自己添加了怎么样的&ldo;设定&rdo;,总之在路人视角来看她的行为完全就像是一个好吧,这个词就省略了。 只见少女一边按着被眼罩遮住的右眼,一边念叨着古怪的,呃,咒文? 反正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就是了,不过幸好这时候的电车站台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单单就是武也一个在这看着也倒不会觉得太尴尬。 &ldo;完成了。&rdo;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拿着手机对着天空不知道摆弄着些什么,大概是在接受宇宙电波吧,总之听她的话大概是搞定了。 &ldo;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rdo; &ldo;嗯,遵从古老的法则,吾与汝的契约既然已经缔结,那就没有在隐藏身份的必要了。&rdo; 少女说道,一只手慢慢摘下了自己戴在右眼上的眼罩。 &ldo;金色的眼睛!&rdo; 武也稍稍有些惊讶,大略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比起身后那渐变黯淡的天际之光,少女眼中那抹金色要显得更加耀眼。 这莫非是‐‐! &ldo;彩瞳吗?&rdo; 貌似挺伤眼睛的诶,没问题吗? 尽管武也的心理活动异常丰富,但是他那细不可闻地自言自语并没有被少女听见,对方依然一步步地按照顺序在进行着&ldo;说出名字&rdo;前必要的准备工作。 渐起的风声已经到了可以清楚听到的程度,撩起了少女刘海的刹那,异色的双瞳似是更为她添加了几分神秘色彩一般,一瞬之间居然模糊武也心中早早为写下的定义。 &ldo;小鸟游,我的名字是小鸟游六花。&rdo; 奇怪的少女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在最后送给了武也一句迟到的问候‐‐ &ldo;终于见面了,梦之旅人(thedreavoyars)。&rdo; 第三章 邪王真眼与梦之旅人 小鸟游,六花? 感觉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名字。 心中细细咀嚼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武也自动忽略了少女的后半句问候,反正也听不懂。 &ldo;在管理局的眼线已经逼近的现在,我认为暂时撤退是最好的办法。&rdo; 也不知道这个叫做小鸟游的是不懂得看气氛还是中二地太彻底,她完全忽略了武也那一脸疑问的表情,擅自将奇怪的话题又继续了下去。 &ldo;梦之旅人,暂时去我的据点回避一下吧,正好有个东西想要让你看看。&rdo; &ldo;&rdo; 这算是在邀请我去她家吗? 不不不,太奇怪了吧?初次见面的男女发展可以这么快的吗?再说了,梦之旅人又是什么鬼啊,这家伙,擅自把我代入了她的世界观了吗? 好在因为某些奇怪的缘故,在应对奇怪的家伙的时候,特别是在应对奇怪的女孩子的时候,武也有着最强的抗魔力,啊呸,是经验。 &ldo;那个,抱歉,我们两个,原来是认识的吗?&rdo; 在考虑了零点一秒钟之后,武也问出了这个早该得到答案的问题,不过可惜的是,小鸟游给他的回答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ldo;在遥远的过去,我们曾经一起奋战过,这是通过邪王真眼看到的记忆,肯定没错。&rdo; 少女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武也想起了昨天在商场见到的,吵闹着要母亲给自己买玩具的小孩子。 太不幸了吧,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最近奇怪的事情全部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ldo;没时间了,现在马上行动吧。&rdo; 小鸟游神情肃穆像是真的要去哪里战斗一样,只不过,武也可不会奉陪了,要只是口头上玩玩的话,他又不缺那点时间当然无所谓,可要是进一步的话。 他可不是中二病,自然不可能像小鸟游似的有什么乐在其中的感觉。 &ldo;我拒绝。&rdo; &ldo;诶?&rdo; 刚刚营造一切特殊氛围统统在这一句下烟消云散,小鸟游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话题会这样进展。 不,说到底,这才是最正常的进展方式吧?对普通人来说。 &ldo;我说啊,小鸟游,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上我还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但是抱歉,我真的不是中二病,如果要玩的话,还是找其他人吧。&rdo; &ldo;诶诶&rdo; 小鸟游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眼里的动摇如同被抛弃了小狗一般,惹人生怜。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喂,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摆出一副我背叛了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啦。 武也默默地叹了口气,此时正好下一班电车已经进站,他也没有继续磨蹭下去的打算了。 &ldo;小鸟游,接下来我还要回家准备晚饭,我的工作还有很多,所以&rdo; &ldo;等,等等!&rdo; 随着一阵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小鸟游焦急的呼声被掩盖,电车慢慢地停在了武也的面前,打开了车门里涌出了一股清爽的凉气。 抬脚准备走进电车的武也透过玻璃门上的倒影看到了身后小鸟游聋拉着脑袋,略显失落的声音,莫名地,这样的表情令他心中悄然泛起了些许不忍。 &ldo;唉&rdo; 微不可察地叹着气,就在武也迈动脚步的前夕。 &ldo;那个,小鸟游。&rdo;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小鸟游稍稍把视线上抬了一些,只见得武也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轻飘飘地道。 &ldo;刚才听你说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感觉还是挺有趣的,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和我说说吧。&rdo; &ldo;啊&rdo; 小鸟游慢慢抬起了头,眼中写满了诧异与惊喜,还有一份渐渐涌现的决意,这让武也的眼角下意识地一抽,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这个预感成真了。 两侧的风景一点点远去,摇摆着的吊环来来去去,像是催眠用的怀表一样,不禁让人有了昏昏欲睡的冲动。 可惜武也现在完全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 &ldo;我说啊,为什么你会跟上来啊?&rdo; 空旷的电车厢里,武也眼角抽抽地瞥着身侧的中二少女小鸟游六花。 居然跟着自己一起上来了,这家伙,还没有放弃吗? &ldo;就在刚刚,我的邪王真眼突然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反应,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有大麻烦。&rdo; &ldo;&rdo; 你跟着我才是最大的麻烦啊。 武也心中默默吐槽着,不过想到这里,他突然却愣住了。 按常理来说,没理由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会一直缠着他说着中二的话题,不,中二病说到底已经不能用常理推断了,不过 如果硬要猜测些缘由的话,莫非,这家伙有事要找我帮忙吗? 这么想着的,武也转头看向了还在自言自语的小鸟游。 &ldo;小鸟游,你是遇到什么麻烦所以需要我的帮忙吗?&rdo; &ldo;你,你知道?&rdo; 小鸟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ldo;莫,莫非你的能力里居然有读心这样的高等魔法?&rdo; &ldo;&rdo; &ldo;哦哦,真不愧是梦之旅人,读心这样的能力居然存在真是帮大忙了!正如你所说,现在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当然不是因为邪王真眼的能力不足,只是最近战斗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魔力&rdo; 开心,还有惊喜吧,或许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总是现在从小鸟游脸上的表情武也可以充分地确定,这家伙就是遇到了麻烦想要找人帮忙,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估计都是中二病进行劝说时用的说辞吧。 这样的话一开始直说不就好了。 看着兴奋地呆毛都快要啵起的少女,武也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该说天然也是一种萌点吗? 不过现在武也心中倒是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这家伙会找自己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帮忙? 嘛,这个问题暂且先放放吧。 可爱的女孩子遇到了麻烦了,如果可以的话,搭把手是应该的,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的话。 &ldo;于是,小鸟游,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rdo; &ldo;由于管理局的压迫,主要是因为圣调理人的威胁,我养的幻兽奇美拉现在遭遇了最大的危机,它的栖息之地被破坏,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们已经缔结了契约,所以作为主人的我不能这样抛弃它,现在敌人的力量强大,我只能选择让它藏到其他据点,暂避锋芒。&rdo; &ldo;啊。&rdo; 听完了小鸟游的说明,武也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然后默默地掀翻了内心的茶几。 果然这家伙是笨蛋啊,我也是笨蛋啊,忘记了,完全忘记了,就算问题的缘由问清楚了,但是这样的说明方式我还是听不懂啊喂。 根本听不懂啊喂! 中二病世界的语言我完全听不懂啊喂! &ldo;综上所述,吾的盟友梦之旅人,能不能让奇美拉在你的据点暂时躲避一段时间呢?&rdo; 即便到了最后为止武也也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但是被小鸟游那期待满满的眼神注视着,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据点,呃不是,是她住的公寓。 在开门的时候又一次充分理解到了中二世界的麻烦程度之后,武也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幻兽,奇美拉。 因为怠惰而显得肥胖的身子,大概是为了装饰而戴上的翅膀,还有可能是为了卖萌而发出的叫声,武也眼前的这只生物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 &ldo;猫?&rdo; 第四章 奇美拉与圣调理人 好吧,自称邪王真眼的中二病养了一只叫做奇美拉的猫。 嗯,听上去貌似没什么问题,嗯,没毛病。 武也现在慢慢发现,不管怎么神奇的世界观,听多了,听久了貌似多少也就不会感到那么奇怪了,虽然他接触小鸟游到现在也才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ldo;所以,你想让我帮忙的事情就是让我替你照顾这只猫?&rdo; &ldo;是奇美拉。&rdo; 又订正了一次,小鸟游还是在纠结这些微妙的细节问题。 &ldo;因为圣调理人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它在家里住下。&rdo; 家里? 愣了一下,武也好奇地问道: &ldo;小鸟游,刚才一直听你说起圣调理人,这到底是谁啊?&rdo; &ldo;圣调理人就是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最强的一员,邪王真眼绝对的敌人,她&rdo; &ldo;说人话,不然我就不管了。&rdo; &ldo;唔!&rdo; 被武也一句话堵死了出路,小鸟游立即发出了委屈的声音,连头上的呆毛都萎靡了下来。 所以啊,不管有着多么奇怪世界观的中二病,一旦掌握应对的方法之后,对付起来也是异常简单的嘛。 莫名的优越感突然涌上了心头,武也看着用沉默低头表示自己不满的小鸟游,笑着催促道: &ldo;说吧,圣调理人到底是谁?&rdo; &ldo;唔是,是我姐姐。&rdo; 纠结了一小会,小鸟游低声地说出了圣调理人的真身。 &ldo;&rdo; 姐姐?话说,不会连姐姐都是中二病吧,中二病姐妹?噢噢,感觉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现象,论中二病的遗传可能,是不是能写篇论文?咳咳,扯远了。 暂且把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丢到一边,武也接着问道。 &ldo;那理由呢?你姐姐不让你养猫总有个理由吧?&rdo; &ldo;大概,是不喜欢吧,好像还有她对猫过敏的关系。&rdo; &ldo;&rdo; 这家伙,难道不仅是世界观,连脑子都是中二的水平吗?呃,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区别,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ldo;我说啊。&rdo; 武也摆出了一副无奈地表情说教道: &ldo;既然你知道自己姐姐对猫过敏,那为什么还要捡只猫回来?&rdo; &ldo;唔,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个,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猫带回家了。&rdo; 小鸟游低垂着目光,神情有些懊悔也有些委屈,想来她虽然中二,但是还是能够明白问题轻重的。 &ldo;所以&rdo; 说着,小鸟游把充满期望的目光放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为什么要找我帮忙?&rdo; 迟疑了一下,武也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令他疑惑的问题,先不谈他自己能不能把猫给带回去,小鸟游为什么会找他这个陌生人来帮忙实在令他好奇。 &ldo;因为我们是盟友!&rdo;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鸟游突然加重了语气,似乎特别在意着什么似的。 &ldo;在遥远的过去,我们曾经一起奋战过,邪王真眼能够看穿过去和未来,所以我&rdo; 不管小鸟游说什么,武也都是那一副微妙的笑容,看得她心虚不已,赶忙换了一套说辞。 &ldo;等,等等,我还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我知道你的名字。&rdo; &ldo;哦?&rdo; 武也意外了一下。 &ldo;这么说你认识我?&rdo; &ldo;没,没错,你叫高坂对吧?&rdo; &ldo;没错,这是我的姓氏,那名字呢?&rdo; &ldo;呃&rdo; 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小鸟游侧过了脸去,悄悄降低了音量。 &ldo;因,因为邪王真眼受到了管理局魔法的干扰,所以暂时能力受,受限,现在能够读取到了只有你的姓氏,而已。&rdo; 管理局的魔法干扰的还是真的是好无聊的部分啊,这样的管理局居然还能生存下去也真是奇迹了。 即便这时武也心中还在疯狂吐槽,不过听了小鸟游的解释之后,他倒也是有了自己的猜测,对方最起码是知道自己这个人,所以才来他帮忙的吧。 大致理清状况的武也不禁又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 &ldo;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高坂武也嗯,武也吗?&rdo; 小鸟游细细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ldo;我知道了,武也,那奇美拉就拜托你了!&rdo; &ldo;&rdo; 一上来就直呼名字啊,话说,我什么都没有同意你不要突然把这个麻烦强加给我啊! 可就在武也准备出口拒绝的时候,半掩着的房门突然被碰地一下打开了。 &ldo;我不是让你把猫丢掉了吗?&rdo; 不认识的声音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身后那冷冰冰的声音让武也下意识地扭过头去,首当其冲的便是一道审视的目光,虽然对方嘴上似乎是在对着小鸟游发难,但是那道凌厉的目光第一时间却是在打量着自己。 并未注意到对方透露出的那份小心戒备,武也在被对方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对方。 生人勿进的冰美人气质,乌黑的长发,精致的脸庞,高挑的身材,还有那与小鸟游神似的呆毛。 莫非这家伙就是 &ldo;武也!紧急撤离!&rdo; &ldo;啊?&rdo;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还没等武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小鸟游已经一个小跨步跃到了阳台的护栏之上,然后用十分熟练的手法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绑在那里的绳子向下滑去。 紧接着下一刻,那位迫使小鸟游&ldo;撤离&rdo;的元凶也就这么直接越过了面前的武也,用比小鸟游更加纯熟的技巧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然后,在楼下的房间里传出了复数的脚步声。 &ldo;&rdo; 几个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下武也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又望了望阳台上的绳索,心中下意识地便流露出了这样的想法。 要不,我也下去看看? 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待在陌生人的家里有些不习惯,或许是心中的那份好奇心在作祟,总之等到武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楼下公寓的门口了。 犹豫了大约一秒钟,他按下了门铃。 叮咚。 &ldo;来了。&rdo; 很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然后门被打开了 &ldo;请问是哪,位啊咧,高,高坂?&rdo; &ldo;富樫&rdo; 世界真小诶。 武也惊讶开门的人居然是自己同学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之前对于小鸟游六花那微妙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啊,原来是富樫这家伙提起过的,班上那个奇怪的女孩子。 所以,小鸟游居然是和我同一个班级的女生吗?真亏我前一个星期完全没有注意到啊。 不,等等! 想到这里,武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富樫这家伙既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察觉到小鸟游的中二病,如果他不是有着和我一样的超能力,那他不是很大可能也是个 中二病? 世界真的很小呢。 第五章 陌生人与熟人 &ldo;有,有什么事吗,高坂?&rdo; 就算富樫勇太曾经是在那边的世界里有着脑补能力lv7的强者,他也实在没办法理解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ldo;呃&rdo; 说实话,武也现在的情况也完全不比富樫好上多少,毕竟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是很清楚的。 &ldo;富樫,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刚刚我遇到了两个奇怪的家伙,于是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rdo; 没有理会傻眼的富樫,武也继续说道: &ldo;好消息是现在我似乎暂时摆脱了她们,坏消息是她们两个现在可能在你家里。&rdo; &ldo;诶?&rdo; 言尽于此,等到武也和富樫一起来到他房间的时候,小鸟游她们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邪王真眼满眼金星倒在床上,战斗不能。 而作为胜利者的圣调理人则是望向了站在门口处的两人,表情毫无波动的武也身心彻底懵逼的富樫。 略微沉默了一会之后。 &ldo;跟我出来一下,你们两个,我稍微有话想要说。&rdo; &ldo;先自己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小鸟游十花,是那家伙的姐姐。&rdo; 强硬地把两人带到了客厅,强硬地买来了饮料,强硬地把自己摆在了说教者的位置。 与妹妹那种拥有丰富感情的样子不同,小鸟游十花似乎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 &ldo;邪王真眼也好,管理局什么的也好,那家伙从国中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到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变化。&rdo; 小鸟游十花的语气里隐隐有着些许的无奈,但更多还是对于妹妹中二病现状的不满。 &ldo;这次的事情也是,明知道我对猫过敏,还没头没脑地捡只猫回来,真是的,总是这样给人添麻烦。&rdo; 一边抱怨着妹妹的不是,小鸟游十花随手将面前的啤酒灌进嘴里,看起来似乎平常积攒了不少的怨念。 &ldo;哈&rdo; 对此武也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苦笑着和富樫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保持沉默,做一个老实的听众。 明明自己才是外人,为什么能在别人的家里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进行说教呢,哦,差点忘了,我也是外人来着 不对,说到底这整件事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武也仔细想想貌似就是这么回事,发生争斗的主角是小鸟游姐妹,争斗的地点是富樫勇太的房间,他只是个路人,真的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啊! &ldo;我说,你。&rdo; 不知不觉间,小鸟游十花已经停止了自顾自的碎碎念,转而把目光放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刚才我听到六花说的话,你,叫武也?&rdo; &ldo;是的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自报一下也是正常的礼仪,只是没想到的是,听到了武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小鸟游十花却是意外地呆愣了片刻。 那对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正写着明显的惊讶。 就算对象是这样美丽的一个人,但是被人这么直勾勾地打量总是不太舒服的,武也见对方丝毫没有收敛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ldo;怎,怎么了吗?&rdo; &ldo;不&rdo; 大概是武也的出声提醒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小鸟游十花悄悄移开了目光,接着说了一句武也听不懂的话。 &ldo;你倒是和传闻中说的有些不太一样。&rdo; &ldo;诶?传闻?&rdo; 武也讶异小鸟游十花那充满深意的发言,可还没等他开口问出什么,对方却先一步准备走人,不,是准备跑路! &ldo;那就拜托了,猫的问题就交给你们来解决。&rdo; &ldo;诶?&rdo; &ldo;啊?&rdo; 武也和富樫皆是一脸莫名其妙,该说不愧是姐妹吗?这种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直接把麻烦丢到了对方脸上的做法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着两人的反应,小鸟游十花轻轻皱起了眉头。 &ldo;怎么?不愿意吗?&rdo; &ldo;呃&rdo; 武也和富樫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小无语。 &ldo;也不是说不愿意,只是&rdo; 只是事情我们都还没有完全明白,你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把麻烦丢过来,这跟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老司机有什么不同,咳咳。 其实说是麻烦,但也没有到那样为难的程度,只是两人都有些顾虑,因为考虑到自己和对方互相之间也不是那么熟悉的人,这样简单地介入别人家的事情真的好吗? &ldo;是吗?我知道了。&rdo; 小鸟游十花眉头一挑,语气变得有些莫名,似是误会了什么,接着她拿出了手机,毫不顾忌两人还在面前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对面就接通了。 &ldo;你好,我是小鸟游。&rdo; &ldo;嗯,是上次说过的那件事。&rdo; &ld o;没关系,他就在这里。&rdo; &ldo;是的,我们已经见过面了。&rdo; &ldo;谢谢。&rdo; 短暂的交谈已经结束,小鸟游十花轻轻地将手机从耳畔移开,她那冰冷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了一丝轻松的神情,接着她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ldo;给。&rdo; &ldo;诶,诶?给我?&rdo; 武也愣愣地看着将屏幕上正显示着&ldo;通话中&rdo;的手机递给自己的小鸟游十花,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不过比起武也那谨慎或者说墨迹的反应,小鸟游十花更是直接,她干脆直接将手机抛给了武也。 下意识地接住了手机的武也,现在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疑虑,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ldo;喂?请问&rdo; &ldo;呀,武也,是我哦,吓到了吗?&rdo; &ldo;&rdo; 不是吧 &ldo;诶嘿嘿,看来是被吓到了吧,其实我刚刚也吓了一跳哦,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碰巧遇到了十花小姐,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一下你。&rdo; 那是熟悉无比的声音,那是活力满满的声音,那是 &ldo;十花小姐似乎对猫过敏,所以她妹妹捡回来的那只猫武也你就帮忙处理一下吧,送人或者带回来自己养都行哦。&rdo; 为什么偏偏是她 &ldo;啊,顺便一提,我白天要工作,你要上学,艾莉欧肯定是不可能的啦,所以,如果你能想出来让猫自己照顾自己的办法的话,带回来也可以哦。&rdo; 世界太小了吧 &ldo;还有,最后的最后,今晚的晚饭我想吃咖喱呢,拜托了哦,那,拜拜。&rdo; 嘟嘟嘟‐‐ &ldo;&rdo; 从头到尾都没有能够说出一句话的武也只能是保持着脸上那副还处于惊讶中的呆滞,静静地听完对方的话。 望着对面那眼中似有怜悯之色的小鸟游十花,武也沉默良久后,才极其郁闷地开口问道: &ldo;你,原来是认识藤和姑姑的吗?&rdo; 认真地点了点头,小鸟游十花一本正经地给出了令武也几乎想要吐血的回答: &ldo;以前在日本的时候,我受了女女小姐很大的照顾,所以,如果要直说的话,我和女女小姐之间的关系,挺不错的。&rdo; &ldo;&rdo; 第六章 漆黑烈焰使与腹黑友人君 所谓的坏消息就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总是一串接着一串,在新年过去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鞭炮声什么时候会停下。 小鸟游十花和自己的姑姑藤和女女是熟人,这是武也得到的第一个坏消息。 小鸟游十花带着妹妹小鸟游六花直接回家了,这是武也得到的第二个坏消息。 小鸟游十花把猫的问题留给了自己解决,但是姑姑却说不能带回家,这是武也得到的最坏的消息。 &ldo;所以这要怎么办啊&rdo; 武也看着猫,猫看着武也,还有一旁的富樫看着两人,哦不,是一人一兽。 丢掉是最简便的办法但是估计行不通,看小鸟游六花今天那无可救药的中二程度他就明白,如果把奇美拉丢掉,那他第二天大概就能碰到比今天还要麻烦一万倍的事情。 可是自己又没办法收养它,因为姑姑说的没错,家里确实没有人可以照顾它。 &ldo;麻烦了呢&rdo; 这边武也望着面前的奇美拉无可奈何,那边富樫却对着一个疑似是录音器的装置泛起了嘀咕。 &ldo;怎么了,富樫,那是?&rdo; &ldo;啊,这个。&rdo; 听到武也的疑惑,富樫扬了扬手中的装置,同样是不解地道。 &ldo;不知道啊,这是十花小姐走的时候交给我的,好像是说了&lso;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这个东西就当做是赔礼&rso;,这样的话。&rdo; &ldo;赔礼?&rdo; 富樫的回答听得武也眼角直抽抽,今天这事怎么看该受到赔礼的都是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吧?虽然现在已经算不上路人了。 &ldo;你打开看过了吗?&rdo; &ldo;看了啊,就是普通的录音器,不过里面倒是有一份未命名的文件。&rdo; &ldo;未命名?听起来好像蛮有趣的嘛,放出来听听。&rdo; &ldo;好啊。&rdo; 此时富樫也没有多想,直接点下了播放键,然后慢慢调大了音量,紧接着‐‐ &ldo;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那是一声嚣张至极但又中二无比的笑声。 &ldo;吾名为漆黑烈焰使(darkfaster),听好了,人类唷,这既非逢场作戏,更非痴人说梦!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将会如同预言一样被黑暗&rdo; 滴! 富樫黑着脸在下一秒钟关掉了录音器。 &ldo;&rdo; 谁都没有说话,现场的空气有些凝重。 武也面无表情地望着富樫,刚才的声音,虽然和他印象中的差距极大,但是毫无疑问,那绝对名为富樫勇太的自称普通高中生的家伙所发出的声音。 虽然进门前武也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他才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证实他的猜想。 奇美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从武也的面前溜走,现场只留下了两人保持着默契留在原地。 终于,在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 &ldo;啊哈哈,真是奇怪啊,为什么十花小姐会把这种东西交给我呢,还留下了不知道谁的录音,你说是吧,高坂。&rdo; 这是谎言,富樫在逃避现实,很明显,他企图通过装傻来蒙混过关。 本来的话,对于这样的事情,高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去了,现在的富樫很明显已经是中二毕业生了,再去掀开那过去的段黑历史并没有太大的现实意义,只不过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呢。 武也的目光先是扫向了一旁的奇美拉,然后又看向了傻笑着的富樫,来回数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ldo;富樫。&rdo; &ldo;什么,高坂。&rdo; &ldo;关于刚才的声音,其实有件事我一早就想要问你,富樫你,以前是中二病对吧?&rdo; &ldo;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玩笑呢。&rdo; 富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额头的冷汗越发地密集,但是嘴上却是极力地否定了起来。 &ldo;怎,怎么会呢,高坂,你想多了吧,我可是普通的高中生啊,你忘了吗?我们可是同班同学啊,中二病什么的,怎么会呢,哈哈哈。&rdo; &ldo;中二病。&rdo; &ldo;哪,哪有啦,哈哈哈,你不知道吗?人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经常会产生错觉啦,像是听到什么好像熟悉的声音之类的。&rdo; &ldo;中二&rdo; &ldo;啊哈哈哈,不要开玩笑啦,高坂,我,我只是&rdo; &ldo;漆黑烈焰使&rdo; &ldo;呜啊啊啊啊啊‐‐!&rdo; 终于,富樫崩溃了。 &ldo;别说别说别说啊!我知道了啊!我承认了!那的确是我的声音没错啊,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啊!我不要想那段过去来啊!我已经再也不想和过去的事情有更多交集了啊!&rdo; 泪流满面的富樫一边用头拼命地撞墙企图逃避现实,一边哀求着武也不要再说下去。 看着友人这惨兮兮的一幕,武也叹了气,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富樫的肩膀。 &ldo;没事的,富樫。&rdo; &ldo;高坂&rdo; 对上了富樫软弱的目光,武也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ldo;不用担心,富樫,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do; &ldo;高坂&rdo; 富樫的心头突然涌上无数的感动,眼角溢出的满是友情的泪水。 &ldo;没错你说的没错啊,高坂,我们是朋友!&rdo; &ldo;所以,富樫&rdo; 武也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威胁力十足的黑脸表情。 &ldo;如果不想在全世界面前暴露自己的中二黑历史的话,那就帮我把猫的问题解决。&rdo; 此言一出,富樫的泪水更加忍不住了。 &ldo;呜呜呜,我就知道,高坂,你这个混蛋&rdo; 奇美拉,哦不对,是猫的问题已经完美地被解决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似乎小小地刺痛了一下富樫那脆弱的灵魂,给他来了一次现场处刑,但是重新将前因后果理了一遍之后的武也心中的想法却只剩下‐‐ 放心吧富樫!作为朋友,我今后是绝对不会把你中二的历史编成故事说出去的! 如果小鸟游那家伙不再来给我添麻烦的话 经过前番那一连串巧合到令人无语的闹剧之后,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武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说起来他住的地方和小鸟游的公寓距离也不远,步行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 一步步走着,武也停在了一处没有地标的位置,侧过头已经可以看到自家的门牌了‐‐ 藤和。 顺着门牌往里看,那就是武也现在的住所,也可以说,这就是他的家。 独栋的小房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完全不需要用那些华丽的辞藻去修饰,因为它就是一处中规中矩的住所。 掏出钥匙的武也不经意间瞥见了家中客厅的灯光此时正亮着。 意外呢,回来地这么早。 这么想着的武也缓慢地将钥匙插入,转动,然后,门开了。 &ldo;我回来了。&rdo; 他是这样说的。 第七章 大孩子与电波女 &ldo;我回来了。&rdo; &ldo;欢迎回来‐‐!&rdo; 蹬蹬蹬。 客厅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很快她就出现了我的面前。 该说是像兔子一样呢,还是猫一样呢? 大概两种感觉都是有的吧。 虽然使用了这样轻浮的词语,用这种类似遇到了不认识的路人一样的说明方法来形容自己的亲人似乎有些太随便了,但是我心中真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微偏着脑袋,带着刻意做出的可爱的表情,向我招着手。 &ldo;好慢啊,武也,我的肚子都已经饿扁了哦。&rdo; &ldo;你自己不是会做饭吗?&rdo; 叹着气,算上白天的次数,武也感觉今天他的胃出奇地容易犯疼。 &ldo;因为人家想吃武也做的饭嘛。&rdo; 故作俏皮地眨巴着眼睛,暧昧的视线牵引着欺诈性十足的笑容,虽说这早已经成为了武也熟悉的日常,但是此刻他的嘴角仍旧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到底哪里像大人了啊,这家伙。 说起来还没有介绍呢,她的名字是藤和女女,是父亲的妹妹,我的姑姑,属于这个家的三位成员之一。 虽说面前的这位女性如果从正常的社论理论学分析,她从辈分上来说的确算是我的姑姑没错。 但是从心理年龄,最起码从大部分表现出来的心理年龄来判断,我丝毫没有认同她作为一个大人的想法。 不过嘛,尽管此刻武也对于这位姑姑还有着诸多怨言,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心中对于藤和女女这位长辈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尊敬的。 毕竟是收留了她的恩人嘛。 蹬蹬蹬‐‐ 又是一阵脚步声,还是与之前有着相同频率的类型。 武也刚刚脱下了鞋子就看见姑姑的身后又多了某种不明生命体x。 具体来说,它,呃,不,应该是她,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应该是寿司卷成精了。 从大腿的部分往上直到头上的那撮呆毛的为止都是被包裹在绘满了宇宙风格外表的被子里,不过除此之外,白皙的大腿,纤细的裸足,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少女独有的幽香。 总之一切符合美少女需要的条件,她都具备。 这么说吧,对于这不明生命体x,要是从腰部往上看的话,那是吃人的妖怪,但是如果从腰部往下看的话,那就是迷人的妖精了。 &ldo;来自宇宙的物质传送受到了拦截,为了保证物资储存的可持续,现在要求表哥提供继续通讯所必要的能量。&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做饭,稍等一会吧。&rdo; 强忍住了连续叹息的冲动,武也捂着那张写满郁闷的脸换上了室内鞋,尽量让自己无视这些早已熟悉但却依旧奇怪到令人无奈的日常。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接下来我要介绍的是这个家里的最后一位成员。 这床裹着人走的棉被,哦不对,是裹着棉被走的人,是我的表妹,藤和艾莉欧。 如果就这样跟其他人说明的话,肯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吧,毕竟在女女姑姑所有熟识的亲戚里,包括我的父母在内,都不知道她居然有一个女儿。 应该说,这是一个秘密? 这样说来的话,我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知道这秘密的人?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诶。 啊,对了,最后还有一点,虽然这和正经的介绍没什么关系,但是,如你所见,以一般社会认知来定义,她就是传闻中的‐‐ 电波女。 自称宇宙人的地球人,这就是我的表妹,藤和艾莉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武也的心中就免不得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残念 绕过奇怪指数均为十的母女二人,武也径直走进了厨房,里面摆放着准备的材料和工具,看来虽说姑姑本人天天都是一副很不着调的模样,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存在的。 &ldo;咖喱咖喱,武也快点。&rdo; 姑姑孩子气般地催促着,这让武也心中那刚刚冒出的感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ldo;哼哼哼~&rdo;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姑姑就这么趴在厨房前的小架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武也忙碌着的身影,眼中闪动着趣味性十足的光芒。 &ldo;说起来啊。&rdo; 眼珠随着武也的动作而转动,姑姑似是随口地问道。 &ldo;猫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rdo; &ldo;算是吧。&rdo; 脑中又回忆起富樫那被被黑历史支配的痛苦表情,武也嘴角抽抽地赶紧略过了这个话题。 &ldo;哎~送人了?还是说丢掉了?&rdo; &ldo;送人了&rdo; &ldo;这样啊~真遗憾啊,其实我也有想过养一只猫什么的。&rdo;&ldo;我说啊,明明是姑姑你不让我带回来的不是吗?&rdo; 无语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武也转过头对上了姑姑玩笑味道满满的表情。 &ldo;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再玩这种小女孩天然的套路了啊!&rdo; &ldo;什什么叫一把年纪啦!&rdo; 似乎是触动到了姑姑的痛处,不,似乎这也是她伪装的一部分吧。 &ldo;姑姑我现在还正处于青春期哦!大~人~的~青春期~&rdo; &ldo;&rdo; 啊,事到如此我已经懒得去吐槽这些槽点爆表的台词了。 就这样,一面在姑姑的&ldo;骚扰&rdo;下,武也一面总算完成了今天的晚餐。 普通的咖喱。 理所当然的吧,难道还有会发光的咖喱吗? 其实要说真的,姑姑的手艺远要比他强得多,只不过因为工作的问题经常没有时间,所以只能由武也来接下了做饭的工作。 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哪怕是有时间,这家伙也不一定会下厨。 饭桌上姑姑倒是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活跃,大概是因为不明生命体x,呃不是,是艾莉欧那诡异到极致但又没有人去阻止的进食方式吧。 不过这也的想法刚刚冒出来,武也就发现对方一直在用恶作剧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看来单纯只是这家伙想换一种玩法了吧。 比起视觉冲击,果然还是精神伤害效果更显著。 为了自己那脆弱的神经着想,武也默默地在姑姑幽怨的眼神中,把视线移到了坐在一旁的表妹,艾莉欧的身上。 艾莉欧大部分时间都会用棉被把自己的上本身裹住,哪怕是在吃饭的时候。 看着从棉被下伸出的小手抓着装满咖喱的汤勺然后再缩回棉被里,紧接着整个棉被卷都会像某些虫系生物似的,发生一定程度类似于蠕动的反应。 武也在感叹艾莉欧进食方式麻烦的同时,也为自己明天新增的工作量感到了头疼。 洗被套好麻烦的说 饭后艾莉欧一如既往地回到了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前,对着雪花屏开始了她今天的&ldo;通讯测试&rdo;,而藤和女女则是留下来帮着武也一起收拾起餐具。 站在水池的两旁,重复着已经习惯的配合,这时,姑姑突然问道: &ldo;对了,武也,新学校的感觉如何?&rdo; 第八章 自称外星人与设定地球人 &ldo;学校?还好啊。&rdo; 武也头也不抬地道: &ldo;环境优美,同学友善,教风严谨,老师可爱,嘛,总之比起国中来说,现在的感觉简直不要好太多。&rdo; 闻言,姑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又毫不在意地说道: &ldo;诶~这样听起来确实不错呢,不过‐‐&rdo; 话锋一转。 &ldo;真的没问题吗?武也你可是特地挑了这么一所离家最远的高中,开学的时候遇不到熟悉的朋友不会寂寞吗?&rdo; &ldo;怎么会。&rdo; 将最后一块盘子洗净擦干,武也笑着耸了耸肩。 &ldo;女女姑姑也是知道的吧,对我来说,遇到熟人才真的会变&lso;寂寞&rso;吧。&rdo; &ldo;是吗?&rdo; 扬起眉头,女女姑姑发出了不置可否的回应。 整理好洗干净的餐具,武也瞥了眼还待在身旁没有离去的姑姑,突然心血来潮地问道。 &ldo;女女姑姑,我有件事想要问你。&rdo; &ldo;什么什么,如果是要问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的话,暂时还没有到哦。&rdo; &ldo;喂,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道德沦丧的家伙。&rdo; &ldo;诶‐‐真无情呢,武也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一起度过的那充满回忆的二十年。&rdo; &ldo;对不起,您的侄子今年刚刚满十七岁的说。&rdo; &ldo;那就预支未来的三年吧。&rdo; &ldo;我要报警了哦,请适可而止。&rdo; &ldo;诶&rdo; 女女姑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若是武也再年轻个十岁,一定会相信的。 &ldo;请认真一点,我是有正经的事情要问你啊。&rdo; &ldo;那好吧。&rdo; 一瞬间将眼角原本似要喷涌而出的泪水化作虚无,现在女女姑姑脸上那取而代之的乖巧笑容,不禁让人感叹奥斯卡怕是欠了她一车的小金人。 &ldo;武也想要问什么?&rdo; &ldo;是关于十花小姐的事情。&rdo; 迟疑了一下,武也慢慢地将先前那份的疑问说了出来。 &ldo;十花小姐好像认识我的样子,关于这个,你知道些什么?&rdo; &ldo;原来如此。&rdo; 女女姑姑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ldo;你看上十花小姐了吗?&rdo; &ldo;那怎么可能,对我来说这才是初次见面吧。&rdo; 眼角一跳,武也自动无视了自家姑姑间歇性脑抽,接着说道。 &ldo;哦对了,还有她的妹妹,貌似也是认识我的样子。&rdo; &ldo;诶,莫非姐妹都看上了吗?&rdo; &ldo;都说了,请认真一点。&rdo; &ldo;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认真一点,这样行了吧?&rdo; 女女姑姑摆了摆手,仿佛是在责备武也的小题大做一样。 &ldo;其实也不是大事啦,武也,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吗?&rdo; &ldo;两年前,还是一年前?&rdo; 脑中大多数的回忆都被武也自己选择性遗忘,现在要突然去计算这样一个精确的数字,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ldo;一年半之前。&rdo; 女女姑姑自己说出了准确的答案。 &ldo;那个时候,十花小姐还没有出国,她在我的点心店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嘛,女孩子之间就是这样子哦,如果有相似的话题,很快就可以成为朋友哦。&rdo; &ldo;是这样啊。&rdo; 自动忽略了女女姑姑话里可怕的槽点,现在武也大致理解了两人的关系,同时也理解了小鸟游十花的那句&ldo;与传闻不同&rdo;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两人家里同样有着不省心的需要照顾的对象,彼此作为倾诉的对象再合适不过了吧。 不,这么想来的话,女女姑姑的情况似乎更糟糕一些呢。 悄然将目光从姑姑的身上移开,透过客厅的玻璃门,武也望向了远处,小鸟游家的方向。 算了,这样一来,那家伙会来找我的理由也可以解释了,简单来说就是被当成同类了吗? 这还是真是相当地不幸啊。 收拾好一切的武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ldo;武也。&rdo; 愣神的时间里,女女姑姑已经打开了客厅的门,此时正倚靠在门框上,微笑望着他。 &ldo;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哦,浴室你先用吧。&rdo; &ldo;谢谢。&rdo; 什么时候去的?完全没有注意到 &ldo;大人和孩子的混合体&rdo;‐‐这是曾经,从武也从母亲那里听到的,对于女女姑姑的评价。 到了女女姑姑的家里之后,他也明确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女女姑姑的行为完全不像是一个大人,也难怪严肃的父亲每次在提到她的时候,总是会黑着一张脸地刻意避开话题。 不过,既然是混合体,那就也是说明女女姑姑也有着作为大人的一面,对此武也倒是也有着较为直观的感受。 女女姑姑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根本不思考,率性而为的孩子,但实际上,武也从没有见过比她更加懂得思考的人了。 她是天才,温柔的天才。 这暂时还是不为人知的,武也对于女女姑姑,发自内心的评价。 &ldo;啊啊,对了。&rdo; 在武也拿着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的前一秒,女女姑姑突然开口道。 &ldo;明天我的工作也很多,晚饭什么的,就拜托给武也了哦。&rdo; &ldo;知道了。&rdo; 女女姑姑的店里人手不多,这样子算是一般情况了,武也早已经习以为常。 &ldo;那明天吃汉堡肉好了。&rdo; &ldo;哦哦‐‐汉堡肉吗?听起来真不错诶,为什么不继续做咖喱了?&rdo; &ldo;宇宙人连续三天吃同样的料理就会死掉。&rdo; 武也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 &ldo;艾莉欧是这样说的。&rdo; &ldo;哈哈哈。&rdo; 女女姑姑没忍住笑了出来。 &ldo;这才是真是任性的外星人呢。&rdo;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笑点迥异的缘故,女女姑姑的眼角居然挤出些许的湿润。 &ldo;真的,很任性呢。&rdo; &ldo;是啊。&rdo; 就算再任性那也是你的女儿。 想了想,武也还是把这句留在了心里。 &ldo;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问过武也你呢。&rdo; 女女姑姑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晶莹,用笑容掩盖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ldo;为什么你会相信艾莉欧是外星人?&rdo; &ldo;这个嘛。&rdo; 沉吟着,武也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沉默了许久。 &ldo;要说理由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概就是因为她这样和我说了吧。&rdo; &ldo;说她自己是外星人?&rdo; &ldo;嗯。&rdo; &ldo;所以你就信了?&rdo; &ldo;没错。&rdo; &ldo;意外地坦率呢,武也。&rdo; 女女姑姑的美眸中,似有别样的光芒流转。 &ldo;你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吗?哪怕这个外星人不会飞?&rdo; &ldo;嗯。&rdo; &ldo;哪怕这个外星人曾经在作文上写着&lso;我的梦想是成为宇航员&rso;?&rdo; &ldo;嗯。&rdo; &ldo;哪怕这个外星人除了自称之外,其他全都和普通的地球人一样?&rdo; &ldo;嗯。&rdo; &ldo;为什么?&rdo; 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女女姑姑的脸上虽然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但是眼中那不变的眸光却透出了疑惑的味道。 &ldo;所以我已经说了,理由的话,也没有什么的。&rdo; 武也眼帘微垂,低声地说道: &ldo;我只是做了当初女女姑姑对我做的同样的事罢了。&rdo; &ldo;&rdo; &ldo;如果连我都不去相信她,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相信她?&rdo; 久违地瞥见了女女姑姑无话可说的表情,武也笑着走进了浴室。 &ldo;就是这样,有话明天再说吧,之后我还和朋友有约。&rdo; &ldo;阿拉,又是梦中的朋友吗?&rdo; &ldo;是啊。&rdo; &ldo;真好呢。&rdo; 武也关上了浴室的门,只留下了女女姑姑那似是羡慕一般的感叹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ldo;家里有个可以发送电波的外星人女儿,还有个可以在梦中交朋友的超能力者侄子,果然这个家只有姑姑我是普通人吗?&rdo; 第九章 神社的巫女与做梦的少年 高坂武也有超能力。 因为这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要说三遍。 即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一点,但是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高坂武也所拥有的超能力,其名为‐‐发现超能力程度的能力。 那是远在人类观察的水平之上,涉及到的领域包括到现今已有的社会认知,或者该说人们对于神秘的定义。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非常识的存在痕迹已经越发地薄弱,甚至可以说基本已经被抹消。 这不单单只是指客观存在的那方面问题,更多的则是人们对于所谓的&ldo;神秘&rdo;已经没有了最初的&ldo;敬畏&rdo;。 毕竟比起所谓的超自然,非常识,亦或者俗称的超能力,人们更愿意相信那是由于现有能力不足而无法观察的合理存在的自然现象。 生存在这样的一个现实的世界里,超能力者高坂武也最有可能遭遇到的对待就是‐‐ 被当成自我意识过剩的晚期中二病患者。 不得不说,今天他能一瞬间发现小鸟游和富樫的中二病迹象,很大程度上是托了自身遭遇的福。 当然,武也曾经也对自己所拥有的超能力抱有过一定程度的怀疑,毕竟他的能力比起&ldo;显现&rdo;更倾向于&ldo;观察&rdo;。 由于这个世界里再没有另一个可供其观察的超能力者的存在,这一度使得武也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证实了自己所拥有的超能力‐‐ 那是货真价实存在着的。 方法很简单,既然这个世界里没有超能力者可以供他观察的话,那就到别的世界里去好了。 差点忘了说了。 高坂武也作为超能力者的另一个能力,那就是可以在梦中进入到其他的世界里去。 之所以在之前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一点,那是因为对武也来说,自己所拥有的这项&ldo;特殊技能&rdo;比起普遍认知中的&ldo;能力&rdo;一类来说,更像是一种本能。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武也仍然没有彻底掌握它,简单来说,每一次他都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来到世界的另一边‐‐ 那名为幻想乡的地方。 春天的樱花还没有散尽,红色的鸟居显得古老而神秘,空荡荡的神社门口,只有一位拿着扫帚的红白色巫女,这一切无不透露出贫穷,哦不对,是和平的味道。 &ldo;哟,灵梦,早上好。&rdo; 身上还穿着睡衣的武也朝着面前的少女挥了挥手,发出了友好的问候,只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打算领情。 &ldo;早上好不对,为什么又是你啊?&rdo; 年轻巫女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的表情,她不大情愿地道。 &ldo;难得有人类到我的神社来,本来还以为可以拿到一点赛钱,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家伙。&rdo; &ldo;想太多啦灵梦,你的神社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还是听我的,赶紧把赛钱箱卖了吧。&rdo; &ldo;啰嗦啊,就是因为想你这样奇怪的家伙太多了,所以我的神社才不会有人来。&rdo; 说罢,年轻的巫女瞪了眼正低声偷笑的武也,提着扫帚朝着神社的后院走去,明明地上的花瓣还完全没有打扫干净。 &ldo;我说,灵梦,不把工作做完可以吗?&rdo; &ldo;我是巫女,又不是女仆,打扫这种事情,有时间的话再说吧。&rdo; &ldo;那现在不是正好?&rdo; &ldo;现在是喝茶的时间,反正有没有人来,做做样子就是了。&rdo; 巫女毫不在意地说着诚实的话语,听得武也的嘴角直抽抽。 介绍一下吧,这位巫女的名字叫做灵梦,大概是因为本身所侍奉的神社名为博丽,所以她的名字就叫做博丽灵梦。 灵梦应该算是武也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因为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时不时地能够通过做梦的方式来到这里‐‐ 幻想乡。 与外界的人类文明完全不同,这里完全就是由妖怪和无数非常识的存在组成的世界。 用灵梦的话来说,这是个充满了麻烦的地方。 博丽神社作为幻想乡中最东边的一处&ldo;景点&rdo;,算是幻想乡里唯二人类可以安全出没的地方,嗯?出没?嗯!没错,是出没! 嘛,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里就像是武也的出生点一样,每一次他来到幻想乡,都会直接在这里出现。 小时候的武也并没有意识到梦境和现实的区别,第一次让他明白这两边的世界都是现实的人,是灵梦的母亲,上一代的博丽巫女。 时至今天,武也都不知道那位可怕的&ldo;姐姐大人&rdo;的名字究竟叫作什么,这点恐怕连灵梦也是一样。 灵梦称呼她为阿妈,武也被迫称呼她为&ldo;姐姐&rdo;,就算偶尔有其他的人出现,也是直接称呼她为&ldo;博丽的巫女&rdo;。 所以即便相处了好几年的时间,武也仍然不知道她的真名究竟叫作什么。 其实不止是名字,要真的说起来的话,武也对于这位先代巫女的其他事情也是知之甚少,除了&ldo;灵梦的母亲&rdo;和&ldo;体术怪物&rdo;还有&ldo;暴力狂&rdo;这些固有的定义之外,别的印象几乎完全没有。 记忆中的她总是穿着和灵梦相同的红白色巫女服,每天对着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抱怨着各种属于大人的问题,虽然她本身的年龄看起来似乎也并不算大。 不说嘛,虽然谈到这位先代巫女的时候,似乎说的都是些劣迹斑斑的黑历史,但是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武也还是挺感谢她的。 之前说过的,她是第一个教会了武也梦境与现实区别,以及超能力,也就是所谓&ldo;非常识&rdo;存在的人。 不过关于这一点,即便嘴上说着无所谓,但哪怕时至今日,在武也的心中也仍旧无法对此感到释然。 说一个故事吧,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假如某一天,有一个小孩子对你说,他在梦中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与他之前生活的完全不同的世界,你会说什么? &ldo;诶,那真的很棒啊。&rdo; 一般来说都是这样对吧? 毕竟大部分的人对于孩子的&ldo;童真&rdo;都有着一颗宽容的心。 但是呢,如果一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为了一个初中生,甚至是一个高中生,可他每天和别人说的还是他可以进入梦中的世界,并且和梦里的人做了朋友之类的话,那你会说什么? 正常的人第一时间考虑的都是孩子是不是在学校被霸凌导致自己开始进行过度妄想了吧?要不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对吧? 高板武也就是这样的人。 他很幸运,因为在梦境彼端的世界里,拥有超能力的他,成为了非常识阵营的一员。 他很不幸,因为在现实生活的世界里,拥有超能力的他,成为了一个不被家人朋友理解的重度中二病患者。 第十章 超能力者与路人 那是一个偶然。 一个偶然让高坂武也这个原本平凡到毫无特点的普通人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不普通的人。 没有人知道理由,仿佛这一切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着一般。 说点过去的故事吧。 小时候的武也,经常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即使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即使每一天面对都是一大一小的两位巫女,但是他仍然感受了快乐。 甚至他还在那位巫女的帮助下,发现了自己所拥有的超能力,他看到了许多&ldo;现实世界&rdo;里没有的东西,比如妖怪之类的。 有可爱的妖怪,也有可怕的妖怪。 有喜欢的演奏的妖怪,有喜欢宴会的妖怪,当然,也有着喜欢喜欢恶作剧的妖怪。 武也见识到了和原本认知中不同的,更多的,更宽广的,更有趣的世界。 当武也第一时间把这些个&ldo;见闻&rdo;告诉他父母的时候,他的母亲高兴地夸赞他很有想象力,而他的父亲虽然嘴上说着玩心不要太重了,但是却没有阻止他的打算。 然后他又把这些事情转而告诉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他的妹妹似乎挺感兴趣的,缠着他要听接下去的故事,他的弟弟虽然表面上摆着不在意的表情,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武也很高兴,因为他觉得既然父母家人都对他的&ldo;经历&rdo;很感兴趣,那么他做的这一切就应该是正确的。 每一天每一天,他都会把这些&ldo;梦中&rdo;的见闻好好地记住,然后转述给他的家人。 可是渐渐的,武也发现一切似乎都变了。 他的母亲会开始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他的父亲也越发地变得严厉起来,他的弟弟似乎有些不太愿意面对他,而最后连他的妹妹,在见到他的时候,也会露出一些疏远的表情。 随着武也慢慢地长大,他似乎意识到了,原来并没有人喜欢听他的故事,原来并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故事,原来 并没有人相信过他的故事。 他在大家的眼中成为了一个怪人,成为了其他人嘲笑与讥讽的对象。 走在街道上,总会听到有人在他的背后说: &ldo;看,他就是那个&lso;奇怪的孩子&rso;。&rdo; 武也身边的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在用不正常的目光看待他,甚至到了最后,连武也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那些所谓梦中经历的另一个世界,是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幻想。 不堪重负的武也终于不再选择沉默,在梦中,他对着先代巫女爆发了自己的不满,他哭诉着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说她们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是不存在的。 然后神社的那位先代巫女,灵梦的那位不靠谱阿妈,武也的那位&ldo;姐姐大人&rdo;,就毫不犹豫地用拳头揍了他一顿。 那一次从梦中醒来的武也,除了带着新的一份来着梦中世界的记忆之外,还带了一脸的青紫。 这是武也的人生中第二次被揍,比起上一次小孩子间你来我往的打架,这次直接就是他被单方面地暴揍了一顿。 明明是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居然也这么不留情!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武也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真的是以&ldo;做梦&rdo;的方式去到另一个世界,去到幻想乡的,因为就像普通的梦一样,如果是超过精神所能忍受的&ldo;伤害&rdo;,他就会从梦中&ldo;醒来&rdo;。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边世界受到的疼痛感会被带到这边的世界来 第二,那就是基于上面这一点,或者说基于这一身真实的疼痛感,武也能够确定,另一个世界,神社,巫女,朋友,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第二天,自认为找到了&ldo;证据&rdo;的武也兴奋地找上了父母,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不断试图和他们去解释他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这一次,就连平时都和蔼的母亲也再没有露出笑脸,而是用责难的目光询问他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而父亲更是愤怒地训斥他,勒令他不要再说&ldo;梦话&rdo;了。 武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无论他找出多少的&ldo;证据&rdo;,他们从来就不会相信他,在别人眼中,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异类。 他让父母成为了被街坊议论的对象,他给弟弟妹妹增加了被人嘲笑的话题。 他似乎了成为了这个家的负担。 他似乎成为了一个麻烦。 意识到这点的武也突然有点想哭,他既对自己给家人添麻烦的行为心怀愧疚,同时也对家人不相信自己的做法感到愤怒。 所以最后,武也选择了离家出走。 因为除此之外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符合他心意的解决方式。 现在想来,似乎这样的做法只是显得他更加任性,徒增麻烦的程度罢了。 不过到底是过去的事情,现在要武也去回忆起当初的心情,似乎也和那些记忆一样,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找到他的人,不是父母,也不是弟弟妹妹,而是女女姑姑。 在那个小公园的滑梯下面,女女姑姑只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ldo;我相信哦。&rdo; 虽然那很明显是一句漏洞百出的谎言,但是对那时的武也来说,这却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救赎。 再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被女女姑姑带走的武也拒绝回到原来的家里,于是女女姑姑便让他在自己的家住下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武也第一次见到了他的表妹,自称外星人的藤和艾莉欧,同时,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女女姑姑会&ldo;相信&rdo;他了。 从那以后,武也就一次都没有再回过原本的家,他寄住在了女女姑姑的家里,同时也向学校申请了转学,连带着后来的高中志愿上,他也是选择能够去到的最远的一所高校。 武也开始逐渐和过去的一切诀别。 在学校,他隐瞒了自己超能力者的身份,不再说起那些故事,开始试图去扮演一个普通人,在家里,他从女女姑姑哪里接过照顾艾莉欧的工作,也算是支付&ldo;房租&rdo;的一种方式。 虽说女女姑姑会按时给武也生活费,但是他还时坚持自己在外面打工赚取零花钱。 而对于武也这样顽固的态度,女女姑姑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过了一年时间,高坂武也从一个奇怪的孩子变成了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从一个喜欢冒险,爱好神秘的超能力者变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路人。 第十一章 慵懒的巫女与不幸的少年 &ldo;啊咧,这是留给我的份吗?&rdo; 来到神社的后院,意外地发现灵梦身边的盘子上居然摆着另一串完整的团子,武也有些好奇地问道。 此时的他已经从神社里找了件浅色的浴衣,换下了那身不合时宜的睡衣。 虽然似乎都差不多,但是谁让神社里除了清一色的红白巫女服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些宴会祭典用的服装了。 &ldo;吃完记得付钱。&rdo; 灵梦沉着脸说道。 &ldo;哈哈,抱歉,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边世界的钱在这边根本用不了嘛。&rdo; 笑嘻嘻地抓起了剩下的一串团子,武也对于灵梦这样不友好的玩笑完全没有任何介意。 一边嚼着团子,发出啧啧的声响,武也一边顺手拿起了身侧茶杯尝了一口。 &ldo;呜哇,这味道,简直和白开水一样。&rdo; &ldo;废话,这可是去年的茶。&rdo; &ldo;噗‐‐&rdo; 一口茶水喷出,武也面头黑线地瞪着灵梦。 &ldo;你这家伙灵梦!你居然把去年茶拿来招待我?!&rdo; &ldo;啰嗦啊,不满吗?我喝的还不一样是去年的。&rdo; 瞥了眼几乎灵梦那边杯子里几乎和自己一样颜色清淡的茶水,武也略微沉默了一会。 &ldo;博丽神社的财政已经悲惨到这样的地步了吗?&rdo; &ldo;不,只是我最近没什么机会出门,所以没有去买而已。&rdo; &ldo;喂!&rdo; 这家伙到底要懒散什么地步啊? 对灵梦彻底无语的武也不禁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饿死的吧? 想到这里,武也隐晦地瞥了一眼廊下那孤零零的一双鞋子,暗自叹了口气。 说起来,现在的博丽神社只剩下灵梦这一位巫女了。 就像武也的出现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那位先代巫女也就这样突兀地消失了。 梦境里的时间是模糊的,幻想乡的早晚与现实世界正好相反,所以武也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是白天。 也正因为时间的不同,武也对于在幻想乡度过的日子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对那位姐姐大人的&ldo;失踪&rdo;也是如此。 仿佛就是有一天,当武也一如往常一般通过梦境来到神社的时候,就突然就从灵梦哪里听说那位姐姐大人消失了。 至于到底是去哪里旅行了,还是躲到哪里修行去了,没有人知道。 虽然灵梦还是一副完全没有怎么在意的样子,但是武也知道,她私底下似乎偷偷出去找过她的阿妈,只是到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在那之后,灵梦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阿妈的事情,武也自然也不会去估计触及这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结果在武也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就空落落的神社里,现在更是只剩下了他和灵梦两个人。 &ldo;唉&rdo; 明明是个正值青春的少女,灵梦却发出了类似老婆婆一样的叹息。 &ldo;为什么我家的神社总是没有客人呢?&rdo; 大概是由于神社里没有侍奉着什么正经的神明的缘故,在平日里神社基本没有客人会来,是的,就是客人。 对于博丽神社的巫女来说,巫女这个身份唯一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因为可以通过神社来收取香火钱吧。 毕竟这连续两任的巫女,对于所谓的神明统统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呢,恐怕在她们看来,所谓的神明还不值一百文吧。 神社没有客人,没有客人就没有香火钱,没有香火钱就没有办法继续懒散地在这里吃着团子喝茶,这大概就是灵梦现在最大的忧虑了。 虽说这个问题从上一代巫女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ldo;果然是现在的人都太缺乏信仰了吗?&rdo; &ldo;为什么不说是你太懒惰的关系?&rdo; 反正这不是武也该担心的事情,他优哉游哉地又抿了口杯中的白开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心中居然不由得生出了和灵梦相似的想法‐‐ 这样一直悠闲地度日真是幸福啊 &ldo;喂,武也,既然吃了我家的东西,就一起帮忙来想点办法啊。&rdo; 灵梦丝毫没有罪恶感地给武也来了一次钓鱼执法。 &ldo;我能有什么办法。&rdo; 无奈地摊摊手,武也慢悠悠地道: &ldo;虽然说我是以现实的身体出现在这边的世界,但说到底和做梦也没有什么不同,什么都带不来,什么也带不走的。&rdo; 武也虽然可以通过做梦的方式进入幻想乡,但是除了这贴身的衣服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带不进来。 同样的,幻想乡里的东西他也带不出去,即便是现在穿着的这套浴衣,如果在&ldo;梦醒&rdo;之前他不换回睡衣的话,那么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他就光溜溜地出现在被窝里。 这也是小时候武也的睡衣经常&ldo;离奇失踪&rdo;的主要因素 &ldo;啊啊,真是没用的能力呢。&rdo; 灵梦一脸嫌弃地盯着武也,即便早已经知道武也的能力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 &ldo;明明是听起来蛮厉害的能力,实际看来根本完全没有用嘛。&rdo; &ldo;帮不上忙还真是对不起了啊。&rdo; 武也没好气地说道。 确实如同灵梦所说,不管是在梦中穿越世界程度的能力,还是发现超能力程度的能力,实际想来都没有什么作用。 他能够穿越世界的边境,但是除了记忆之外却什么都无法带走,他能够发现超能力,但是也就仅限于发现的程度罢了。 不论是博丽的巫女还是外面的那些妖怪,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发现她们本身所具有的能力,与其说是发现超能力,不如说是发现非常识的能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因为不论是打架还是逃命,嘴炮还是说教,他的能力都没有一点的用处。 在人类的世界里,他是个什么特长都没有的普通路人。 在非人类的世界里,他还是个基本没有什么作用的普通路人,只不过职业从学生变成了超能力者罢了。 不仅如此,现在他还被中二病给纠缠上了,仔细想想他真的很不幸啊! &ldo;唉。&rdo; &ldo;为什么连你都要叹气啊?&rdo; 灵梦怪里怪气地望着武也。 &ldo;明明什么都不用担心的说。&rdo; &ldo;不要说得好像我就没有生活压力一样啊。&rdo; &ldo;你?生活压力?有吗?&rdo; &ldo;废话,最近莫名其妙被一个自称&lso;邪王真眼&rso;的家伙纠缠商量,听起来很厉害吧?&rdo; &ldo;邪王,真眼?&rdo; 灵梦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对与这个名字并有什么确实的印象。 &ldo;操纵魔眼的妖怪吗?&rdo; &ldo;不是啊,是人类啦,外面的世界哪来的妖怪啊。&rdo; 摆摆手,武也解释道: &ldo;是中二病啦,中二病知道吗?&rdo; &ldo;中二病?啊,那个啊,就是和以前的你一样,自己给自己设定了一堆奇怪的能力,然后因为完全是脑补的,所以根本没用的那种?&rdo; &ldo;谁是中二病啊!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啊!&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呢?&rdo; &ldo;然后我就遇到大麻烦了啊。&rdo; 武也郁闷地说道: &ldo;那个家伙擅自给自己添加了一推完全听不懂的设定,在知道了我以前的事情之后,还给我取了个中二到家的外号。&rdo; &ldo;哦?&rdo; &ldo;而且,她的脑补的能力可比我要强得多,完全没有根据地脑补出来那么奇怪的世界观,自己居然还可以玩得挺嗨。&rdo; &ldo;哦哦!&rdo; &ldo;什么邪王真眼,圣调理人,管理局的,哦对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只猫居然还起名叫做奇美拉,你说她是不是喂,你在听吗?灵梦?&rdo; 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推,武也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灵梦原本那毫无生气的阴暗双眼现在亮的都快赶上天上的太阳了。 看着灵梦这违和的模样,武也莫名地背后一阵发凉。 &ldo;怎,怎么了吗?&rdo; &ldo;找到了。&rdo; 眼中的金光仿佛已经要喷涌而出似的,灵梦一把抓住武也的肩膀,兴奋地道: &ldo;我找到了可以轻松赚钱的方法了!&rdo; &ldo;啥?&rdo; 第十二章 小说家与金钱控 &ldo;你是认真的吗?灵梦?&rdo; &ldo;当然是认真的,相信我,这样肯定能轻松地赚钱!&rdo; &ldo;哈&rdo; 看着兴致满满的灵梦,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不仅坑爹而且不靠谱,但是貌似已经现在阻止不了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 &ldo;放心吧,虽然是心血来潮,但是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了。&rdo; 瞧见武也那几乎明白地写着拒绝的表情,灵梦信心十足地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 &ldo;交给我吧。&rdo; &ldo;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听吧。&rdo; 阻止不了就索性不阻止了,这是武也多年来和博丽神社的巫女相处得出的心得。 &ldo;你知道&lso;铃奈庵&rso;吗?&rdo; &ldo;嗯,以前去过一次,好像人之里的一家书店吧?&rdo; &ldo;没错,那你知道&lso;阿加莎克里斯q&rso;吗?&rdo; &ldo;什么啊这个,听起来像是外星人的名字。&rdo; &ldo;啧啧啧。&rdo; 摇晃着手指,灵梦用一副&ldo;你很无知&rdo;的表情看着武也。 &ldo;这可是幻想乡内最有名的作家哦,《这也全都是妖怪干的吗》可是绝赞的悬疑作品,你居然不知道?&rdo; &ldo;抱歉,在下只是一个外界的人类而已。&rdo; &ldo;哼哼哼,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把你说的那什么&lso;邪王真眼&rso;的故事记录下来然后卖给她,绝对能够赚到大钱!&rdo; &ldo;诶&rdo; 是的,你没有听错,灵梦想出来的简单的赚钱方式,那就是让利用武也唯一可以带入幻想乡的东西‐‐他的记忆。 刚才武也提到的关于小鸟游的中二病给了灵梦很大的灵感,她打算用那些胡编乱造的&ldo;设定&rdo;还有&ldo;故事&rdo;去赚钱。 虽然心情上武也倒是蛮想支持一下,可是貌似这个方法仔细想想全是漏洞啊。 &ldo;那个啊,灵梦,虽然你的想法好像挺不错的,可是你也说了,人家毕竟是著名作家,你这样直接拿着素材去找他,真的会被接受吗?而且退一万步说,你认识他吗?&rdo; 武也很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次灵梦居然是真的想好了一切。 &ldo;认识啊。&rdo; 灵梦很是淡定地说道: &ldo;那个阿加莎克里斯q的真名叫做稗田阿求哦,你记得这个人吗?&rdo; &ldo;稗田阿求?&rdo; 武也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眼前一亮。 &ldo;哦哦,你说的是那个人之里名门稗田家的幼女?就是超级有钱的那个人?&rdo; &ldo;嗯,嗯&rdo; 本能地,灵梦感觉武也似乎是刻意强调了什么奇怪的部分,不过暂时她还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ldo;没错,就是她,只要找上她然后把这些素材卖给她就能换到钱了!&rdo; &ldo;&rdo; 你是巫女吧?是巫女对吧?是神社的正统巫女吧?既然是巫女的话,就给我从神社的角度去想点正常的方法啊! &ldo;怎么了?武也,被我的奇策惊呆了吗?&rdo; &ldo;差不多吧。&rdo; 确实是被惊呆了,只不过是被其他的方面呢。 灵梦那眼中的金光就差快要把武也给闪瞎了,看来似乎是不能阻止了。 &ldo;那就拜托你了哦,武也!&rdo; &ldo;啊啊,我尽力吧。&rdo; 兴趣缺缺地应了声,听着灵梦口中不断念叨着&ldo;赚个大钱&rdo;,武也嘴角抽抽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好奇地问道道: &ldo;对了,灵梦,既然是用伪造的笔名进行创作的,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rdo; &ldo;嗯?你问这个啊。&rdo; 灵梦意外地瞥了眼武也,然后毫无节操地嬉笑道: &ldo;你看,这个月的《这也全都是妖怪干的吗》不是延期了吗?我忍着不住好奇所以就让魔理沙发挥一下她的职业特长去作者哪里看看能不能提前借来看看,然后就哈哈。&rdo; &ldo;&rdo; 喂,我说,这是犯罪吧?你身为博丽的巫女去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好吗?还有,那个黑白,稍微给我有点正常人该有的常识啊! &ldo;听我说啊,魔理沙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还没有写完的第三卷,然后阿求那家伙还在嘀咕着什么&lso;啊啊,想不出故事来,该怎么办啊&rso;这样的话。&rdo; 丝毫没有罪恶感的灵梦很是激动地更武也诉说着她&ldo;借&rdo;来的趣闻。 &ldo;你看你看,是不是刚刚好,这样说起来的话,我是不是还做了次好人,我可是特地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给予帮助了哦,雪中送炭诶,酬金应该会给很多吧?&rdo; &ldo;&rdo; 这不叫雪中送炭反而应该叫趁火打劫才对吧? &ldo;嗯嗯‐‐我真是个好人,还是个天才,嘿嘿。&rdo; 灵梦自卖自夸了好一会,看见一旁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想要笑的武也,这才想到这个&ldo;天才的方案&rdo;最重要的部分还没有落定呢。 于是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突然凑近了武也。 &ldo;我说啊,武也,嘿嘿,我们是好朋友对吧?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那种类型。&rdo; &ldo;虽然事实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的笑容太恶心了,稍微给我离远一点啊喂!&rdo; &ldo;嘿嘿嘿。&rdo; 灵梦的双眼早已失去了正常的焦距,写着&ldo;金钱&rdo;的瞳孔已然不是普通的言语所能打动的。 &ldo;武也,平常你来神社的时候,我都是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你的,对吧?&rdo; &ldo;明明是用去年的茶水&rdo; &ldo;那,那还有团子不是吗!&rdo; &ldo;你刚刚还说让我付钱来着。&rdo; &ldo;呃,那,那是开玩笑啦,哈哈哈。&rdo; 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看来商机难得,灵梦似乎已经不打算在纠结所谓的节操了,虽然她本来就没有这东西。 &ldo;咳咳,就是这样,武也,为了博丽神社的未来!万事就拜托你了!&rdo; &ldo;不要说的那么大气啊,明明就是为了你自己的欲望不是吗!&rdo; &ldo;都,都一样啦!&rdo;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瞎话,灵梦把武也推进了内间,一边将他的睡衣找出来递给他,一边催促他换上。 &ldo;好了好了,武也,我已经等不及了,你赶紧回去帮我把那些故事完整地记录下来然后带过来!&rdo; &ldo;喂,喂‐‐我说灵梦,就算要让我去记录那些&lso;故事&rso;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才刚刚过来啊,算下时间,现实世界里还是大晚上吧?&rdo; &ldo;这么好的机会不会永远等在哪里的!晚上也正好,武也!加油吧!&rdo; &ldo;加你个大头鬼的油啊!我又不是真的在做梦,你以为说醒就能醒的啊!&rdo; &ldo;放心,这个问题就交给我解决吧。&rdo; 说着,灵梦随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几张平时退治妖怪用的符札,顿时武也的心头冒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ldo;喂,灵梦,那是?&rdo; &ldo;不用担心,武也,一瞬间的话,你是根本不会感觉到的疼痛的!&rdo; &ldo;喂喂喂,红白,你该不是打算用那个?&rdo; &ldo;武也!咬紧牙关!&rdo; &ldo;你这个!&rdo; &ldo;二重弹幕结界!&rdo; 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博丽神社的后院涌起了打量的烟尘,而那烟尘的中心,被爆炸变成一片焦黑的大坑里,已然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的武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同时嘴上还不忘那句还未说完的‐‐ &ldo;混蛋‐‐!&rdo; 第十三章 同学与班长 &ldo;早上好,高坂。&rdo; &ldo;早上好,富樫。&rdo; &ldo;怎么了,高坂,你的脸色很差。&rdo; &ldo;啊,这个啊,一言难尽&rdo; 就算昨天似乎是经历了生与死的界限,今天的武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地去了学校。 灵梦作为博丽的巫女,天生就拥有特别的力量,由于博丽神社是作为幻想乡里管理级别的存在,所以灵梦的实力简单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无敌。 大概是因为被一击必杀的缘故,武也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损伤,但是精神上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也导致了后半夜他几乎没有什么心情睡觉,固然他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的能力不是每次睡觉都会发动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一个晚上没有睡。 这也就是武也现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学校的原因。 一般的来说,只要稍微注意一点,都不难看出武也今天的精神状态极差,只不过这个前提只对正常人适用 &ldo;吾之盟友梦之旅人唷,看你脸上那漆黑的伤痕,莫非是在昨天和圣调理人的战斗中被诅咒了吗?&rdo; &ldo;&rdo; 为什么明明只是因为没有睡好而出现的黑眼圈,居然被你这么一说还有点小厉害的感觉? 不对!哪里厉害了! 果然中二是病,会传染的啊! 突然之间,武也不禁有些头疼。 小鸟游六花,不管是根据她现在的资质,还是从她的姐姐身上进行判断,都不难想象几年后的她会变成怎样出众的美少女。 可惜是个无可救药的中二病。 而且还是个对基本常识毫无自觉的中二病。 一瞬间,武也似乎感受到了班级里不少同学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这边。 这很正常,如果是他和富樫在闲聊的话,大家一点都不会奇怪,毕竟是前后桌,而且都是男生,但是小鸟游出现在这边,意义就不同了。 虽说开学不过才一星期,班上的同学们互相之间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的可能,但是所谓的意外就是这样用来让人好奇的嘛。 &ldo;喂,高坂。&rdo; 看着两人这不寻常,或者说诡异至极的交流方式,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富樫小声地询问道: &ldo;你该不会是&rdo; &ldo;没有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想到哪里去了。&rdo; 淡定地摆摆手,暂且压下了富樫的好奇,武也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小鸟游。 原本他是打算用彻底无视的方式来摆脱中二病的纠缠,只不过昨天莫名其妙被灵梦拜托了那样的事情,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一下计划。 该怎么开口才好呢嗯,总之,先试着打个招呼吧。 &ldo;啊,那个,小鸟游。&rdo; &ldo;因为我们是缔结了契约的盟友,所以你叫我六花就好了,作为交换我也会叫你武也的。&rdo; &ldo;&rdo; 从最初开始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啊喂! &ldo;怎么了,武也,你不是有话要说吗?&rdo; &ldo;不,打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rdo; &ldo;哦。&rdo; 早上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有下课小鸟游时不时过来给他补充一点中二知识的缘故,武也一个早上的精神都不太好。 &ldo;那个,高坂同学的脸色很差呢,要不要去一趟保健室?&rdo; &ldo;嗯?&rdo; 武也那憔悴的神经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这算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一句暖心的话。 慢慢地把头从臂弯中抬起,首先见到的是一双白皙的大腿,然后是校服的格子裙,再往上看‐‐ &ldo;丹生谷?&rdo; 武也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美少女。 丹生谷森夏,入学仪式的代表,友善可亲的女班长,班上男生公认的&ldo;最可爱女生&rdo;,以上所有的称呼都代表了她正以一个极快速度朝着这所学校现充巅峰的方向进发着。 被这样的女孩关心,武也是不是该感叹一句,人生真美好? &ldo;不,我没关系的。&rdo; 就算被人说是强撑着也无所谓,即便是武也,在面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的时候,也会想要表现出自己帅气的一面。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遍体鳞伤,我也会坚强地走下去,这就是,男人‐‐这样的感觉一瞬间是不是有种孤胆英雄的feel? 然后丹生谷被我这样的孤独气质所吸引,开始每天偷偷地关注我,最后在樱花树下向我告白的时候,我却只能淡淡地说出一句‐‐ 跟着我这样的人,会受伤的。 哦哦哦! 太帅了!这才是我该有的人生啊! 然而就在武也沉浸在自我脑补的世界里的时候 &ldo;放心吧,作为邪王真眼的盟友,区区诅咒根本不再话下。&rdo; &ldo;&rdo; 啊,我好像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ldo;邪王,真眼?&rdo; 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的小鸟游,丹生谷露出了一个困扰的表情,她勉强地笑了笑: &ldo;那个,小鸟游同学说的这是,什么?&rdo; &ldo;邪王真眼就是寄宿在我这只右眼中的力量。&rdo; 武也默默低下了头。 &ldo;它所拥有的神圣力量,可以抵御这世界黑暗侧的侵蚀。&rdo; 武也默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ldo;不管是在遥远的过去,还是在未知的将来,邪王真眼都是最强的!&rdo; 武也默默地为自己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青春悼念。 你的青春开始了吗? 不,已经结束了。 &ldo;啊哈哈是,是这样啊。&rdo; 丹生谷的表情很是尴尬,想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一个正常人遇到了一个中二病,然后被强行灌输了一堆听不懂的&ldo;设定&rdo;。 没有生气的丹生谷真是个好孩子呢。 &ldo;那,那我还有事&rdo; 丹生谷逃走了,悄悄地。 望着那远去的美丽背影,武也仿佛在和自己还未开始的青春诀别一般,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 &ldo;奇怪的家伙。&rdo; 小鸟游一手按住了右眼了眼罩,盯着丹生谷的声音直到她消失在班级的门口。 &ldo;莫非那家伙是管理局的间谍吗?特地选择用学生的身份,好潜入我们的身边,小心点武也,她说不定会趁着你不注意偷袭你。&rdo; &ldo;&rdo; 已经,不想吐槽了。 压下心中那份无人知晓的凄凉,武也把目光放到了面前的中二病身上。 &ldo;我说,小鸟游,这次又是什么事?&rdo; &ldo;都说了,叫我六花。&rdo;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之后,小鸟游&ldo;咳咳&rdo;地咳嗽了两声,难得说出了一句正经的话。 &ldo;武也,经过我的考虑,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暂时不足,正面对敌的话根本毫无胜算,所以我决定先建立一个据点,然后招募一同对抗管理局的盟友!&rdo; &ldo;也就是说你想要在学校建立社团?&rdo; 啊咧?为什么我现在可以听得懂她的话了?难道说我已经被深度感染了吗? &ldo;就是如此。&rdo; 不等武也自我否定的结果出来,小鸟游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用粗体的马克笔写着‐‐ &ldo;极东魔术,结社?&rdo; 第十四章 雷神战锤使与腹黑盟友君 &ldo;先不提你的社团到底能不能建立成功,单单就是从这个诡异的名字上说,我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想要成为盟友什么的了。&rdo; &ldo;什么?难道说管理局的刺客会混在其中吗?&rdo; &ldo;不,是在这之前的问题,我觉得根本就不会有人加入这样的社团。&rdo; &ldo;呃&rdo; 武也直接否定了小鸟游的决定,并且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但是‐‐ 中二病的思想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小鸟游六花简单粗暴不考虑后果的思考方式已经给了武也足够多的惊讶了,然而让他更惊讶的是‐‐ 这家伙的思考方式似乎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普通? 知难而上是个优点,但是对于小鸟游六花却不适用。 午休的时候,她又找上了武也,而且,这一次来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仆从(servant)。&rdo; &ldo;雷神战锤使,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仆从,其名为‐‐凸守早苗,daeth!&rdo; &ldo;&rdo; 中二病的数量又增加了。 咦,为什么我要说又? 武也面前这位自称邪王真眼,哦不对,是小鸟游仆从的家伙,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绑成双马尾虽然是不错的想法,但是她却偏偏在尾端加上了类似沙包一样的东西,然后用双手挥动起来,似乎是武器? 皮肤白嫩地明显是小孩子的水平,脸看起来比小鸟游还要稚嫩,虽然挺可爱的,但是因为动作,或者说思想太中二导致这家伙的气质就像一个没长大的麻烦小鬼,而且这个校服 是我们学校附属中学的学生吗? &ldo;你好,我是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原来如此,你就是主人(aster)的盟友梦之旅人吗?的确能够从那眼中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呢,death!&rdo; &ldo;&rdo; 在说什么啊,这小鬼,我的眼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让你同步了吗?你说,我马上改! &ldo;但是,那完全没有气势的自我介绍看样子,你这家伙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啊,death!&rdo; 这家伙对前辈给我好好用敬语啊! &ldo;没问题,那是昨天战斗留下的诅咒,只要使用邪王真眼的能力,马上就可以治愈。&rdo; 啊,没错是诅咒啊,只不过给我施加诅咒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ldo;哦哦,居然连治愈的魔法都能精通,真不愧是aster,death!&rdo; 啊,受不了了,为什么这个家伙给我的既视感和违和感会这么强啊? 终于忍不住吐槽的欲望的武也开口了,当然,语气绝对算不上友好。 &ldo;喂,小鬼。&rdo; &ldo;什么,death。&rdo; death啊,想起来了。 金发,碍事,口癖喂,你这家伙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了一个让人超级火大的黑白啊! 脑中闪过了某只黑白魔法使那令人极其不爽的笑脸,武也本来就因为黑眼圈而显得不佳的精神变得更差了。 &ldo;什么啊,话都不说完,真是奇怪的家伙。&rdo; 凸守丝毫没有说人坏话要回避当事人的自觉,直面着武也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抱怨,随后更是华丽地直接无视了他,转而望向了小鸟游。 &ldo;话说回来,aster,您这么着急地把凸守召唤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rdo; &ldo;没错,刚才听了梦之旅人的建议,由于现在的人类大部分都被管理局散布的信息所蛊惑,所以我们的社团也许短时间内无法吸引到足够多的力量。&rdo; &ldo;也就是说,人员不足,可能会无法成立吗?&rdo; 看样子凸守听懂了小鸟游的话,只见她点了点头。 &ldo;的确,社团建立的最基本人数要求是五人,算上我们三人,还缺少两个人,death!&rdo; &ldo;&rdo; 嗯? 三人? 武也疑惑地看了看周围。 第三个人在哪? 仿佛是读出了武也心中所想一般,小鸟游和凸守两人都朝他投来了理所当然的目光。 &ldo;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们说的三个人该不会是包括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吧?&rdo; &ldo;正是如此,death!&rdo; &ldo;梦之旅人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寻找不可视境界线的时候,你的读心能力可以派上大用处。&rdo; &ldo;&rdo; 那不是读心,只是你这家伙太好懂了而已。 武也的脸上满是无语的表情,不过他现在倒是不着急拒绝,毕竟灵梦的委托还摆着那里,而且 就凭那个距离反人类组织只有一步之遥的名称,他完全不认为这样的情况下,小鸟游的社团可以成功建立。 &ldo;就是这样,吾之servant凸守,所以我决定现在先去募集新的部员,现阶段的目标只要凑齐将社团建立的条件就足够了。&rdo; 说着,小鸟游将刚才写着社团名字的纸张交给了凸守。 &ldo;凸守,将需要的物资转移到c点,一会之后我会过去和你汇合。&rdo; &ldo;c点?&rdo; 凸守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疑惑,这时小鸟游悄悄塞了张小纸条给她,凸守打开看的时候,武也隐晦地瞥了一眼。 那是以涂鸦水平绘制出来的简单的学校地形图,在疑似教学楼的后方标记了一个所谓&ldo;c点&rdo;。 到底要多麻烦啊这家伙,就不能使用人类的方式简单地用一句话概括吗? 虽然武也完全t不到小鸟游的点,但是凸守却是可以,谁让她也是中二病呢,还是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servant,啧,这前缀念起来真拗口 &ldo;了解,death!&rdo; 通过小纸条明白了集合地点的凸守立马就准备动身,可就在这时,武也那几乎残念般的眼神却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突兀地,似是在提醒一般,他低声地道: &ldo;小心点,雷神战锤使,你的身后,有敌人的气息!&rdo; &ldo;什么!&rdo; 发出惊呼的主仆二人,几乎同时,她们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小鸟游已经揭开了眼罩,露出了金色的邪王真眼,同时翻转裙摆,拿出了自动伞,哦不对,是漆黑泽克斯原始型ii。 而凸守也在第一时间挥动起了自己的双马尾并且利落地转过身,可谁都没有想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陌生的脚悄悄地前移了些许。 然后 碰! &ldo;疼!&rdo; &ldo;yservant?!&rdo; 两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武也引导到了所谓敌人的气息身上,所以小鸟游根本没有发现刚才某路人的小动作。 在她们看来,凸守的摔倒应该是由于遭遇了某种未知的攻击。 &ldo;难道这是管理局派来的刺客?!&rdo; &ldo;嗯,可能是这样的。&rdo; 悄无声息地收回脚,武也开始一本正经地顺着小鸟游说话。 &ldo;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快点转移吧。&rdo; &ldo;嗯,我明白了!&rdo; 小鸟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此时凸守也揉着发红的额头站起了身。 &ldo;唔身为aster的servant,凸守居然遭遇了敌人的暗算,真是失态,death!&rdo; &ldo;没事的,凸守,梦之旅人已经发现了敌人,这次他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 也不知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凸守突然就不纠结了,随即笑着对武也说道: &ldo;真不愧是aster的盟友,作为servant,凸守已经认同你了,梦之旅人,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多谢你的提醒,death!&rdo; &ldo;啊,不用在意,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现在是盟友了,不是吗?&rdo; &ldo;哦哦,没错,就是这样!death!&rdo; 武也嘴上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心中却是‐‐ 嗯,为什么呢,突然清爽了不少呢,明明只是绊倒了一个金发的笨蛋而已,为什么我的心中却好像收获了两份的喜悦呢?果然是因为她们相似的关系吗? 嘛,不管怎么活,这样的感觉真不错诶。 第十五章 森大人与黑暗圣典 &ldo;嗯奇怪呢,为什么没有人来?&rdo; 小鸟游六花现在很疑惑。 按理来说,她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摆出了自己充满神秘(坑爹)气息的魔术结界(招新地点),可为什么却没有信徒(学生)来缔结(递交)契约(社团申请书)呢? &ldo;是因为太害羞的关系吗?&rdo; 加入这样社团才真的会觉得害羞吧? 默默地吐着槽,武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和她们不同行的路人,以免被那些奇怪的目光一起攻击。 只见那中二病的主仆二人正襟危坐在一张桌子之前,身后的旗子上由上至下写着&ldo;极东魔术结社&rdo;这样奇怪的字眼。 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位过往的学生,若是视线没有对上,她们会用充满的怨念的眼神盯着对方的背后,直到对方消失。 若是视线对上了,她们则是会用期待的目光盯着对方,直到对方看清她们身后的旗帜落荒而逃为止。 结果貌似差不多嘛。 &ldo;一眼望去都是已经腐烂透了的人类,death。&rdo; 这个中二小鬼的性格已经扭曲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先不提武也那满是吐槽欲望的心声,凸守虽说嘴上不停抱怨着,但她倒也没有只是单纯地动动嘴,脑子似乎也是在同步运行中的。 &ldo;唔‐‐果然是社团的名字有点问题吧,aster?&rdo; 不是吧?真的假的?这家伙居然真的考虑到了问题的核心? 武也有些震惊,他本以这金发的家伙是一个十足的笨蛋,但没想到在人类基本常识这一方面,她居然可以甩身为她aster的小鸟游好几条街啊! &ldo;嗯有可能。&rdo; 小鸟游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道: &ldo;凸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rdo; &ldo;当然,death!&rdo; 凸守笑着提起笔将身后的旗帜上的社团名称又延长了一些‐‐ 极东魔术结社之夏。 更加让人难以理解了。 默默地,武也给了自己一巴掌,对这两个笨蛋有所期待的他果然也是笨蛋。 &ldo;哼哼哼,这样就完美了。&rdo;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只是将原本就让人不明所以的社团名变得更加不明所以的凸守邀功般地望向了小鸟游: &ldo;怎么样,aster?&rdo; &ldo;完美,凸守,真不愧是吾之servant。&rdo; 小鸟游竖起了大拇指,显然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该说中二病的脑结构都是相似的嘛?这样通电波的时候是不是信号能够好一些? 原本武也是不打算说话的,他只想做个背景板直到这场闹剧结束,可这时他却听到了凸守的话。 &ldo;不不,aster,您过奖了,这都是森大人(orisur)给我的启示。&rdo; &ldo;森大人?&rdo; 武也疑惑地望着凸守。 难道说这群中二病的数量还在增加当中吗? &ldo;怎么,你居然不知道吗?&rdo; 凸守大为惊讶地说道: &ldo;森大人是一位实际已逾500岁、现存于世的正牌魔法师,其魔力量已经达到了魔王的等级,这样的人物,你居然不认识?&rdo; &ldo;&rdo; 不认识还真是抱歉啊。 武也嘴角抽抽地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凸守,难道这个叫做&ldo;森大人&rdo;的家伙很有名吗?仿佛是为了回答武也的疑问一般,小鸟游也在一旁补充道。 &ldo;森大人是凸守尊敬的人中仅次于我的存在,我的邪王真眼可以看到,森大人绝对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师。&rdo; &ldo;没错,death!&rdo; 一提到森大人,凸守的表现地似乎比之前还要亢奋。 &ldo;不仅如此,虽然她的发言被称为危险言论,从而遭到了国家机关的销毁,但是她编写的《黑暗圣典(abogion)》,凸守我一定会好好地继承下去!death!&rdo; &ldo;《黑暗圣典》?&rdo; &ldo;那是记述了世界上所有知识的魔导书,森大人的最高杰作,凸守一生的信仰,death!&rdo; &ldo;这样啊&rdo; 看来这就是传说里那种每个中二病都有两三本不能让人发现的设定集,之类的吗? 看穿了一切的武也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看来我似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吗? &ldo;啊,我说,凸守。&rdo; &ldo;怎么了?&rdo; &ldo;虽然事出突然,但是你刚才说过的《黑暗圣典》能不能借我看一下?&rdo; &ldo;嗯?&rdo; 武也突然的提议让凸守一怔,片刻后她惊喜地问道: &ldo;噢噢!莫非梦之旅人也是森大人的信徒吗!&rdo; &ldo;啊,算,算是吧&rdo; 武也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ldo;刚,刚才听你说到的那些关于森大人的设定,啊不是,是她的经历,我突然想起来似乎曾经听说过她的名字。&rdo; &ldo;嗯嗯,真不愧是aster的盟友,在知识的方面确实无可挑剔呢。&rdo; &ldo;啊哈哈,还好吧&rdo; 武也勉强地扯着笑脸,试图让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地太厉害。 &ldo;那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她的言论因为太危险所以被销毁了吗?可是我怎么样都想拜,拜读一下她的大作,所以你能不能&rdo; 咬着牙把这毫无尊严的台词念完,武也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一些,试图欺骗,啊不对,是试图获得凸守的认可。 &ldo;哼哼哼,这样啊。&rdo; 凸守挑着眉头,用刻意为难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ldo;嗯‐‐怎么办呢,要不要借给你呢?这可是森大人的至宝呢。&rdo; &ldo;不要说那么无情的话嘛,哈哈哈&rdo; 可恶,好像揍这个小鬼一顿。 眯起眼睛,用笑容掩藏头上迸出的井字,武也觉得自己的手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ldo;真是没办法啊,既然你都这么虔诚地请求我了,稍微借给你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rdo; 满足这中二小鬼的虚荣心之后,即便嘴上还是矫情地很,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把书交了出来。 话说这家伙真的可以把这么大一本书随身带着啊。 暂且不去思考中二小鬼凸守早苗的无聊程度,武也从她的手上接过了那厚重的书本。 黑暗圣典,乍一看居然有着百科全书一样的厚度,黑色封皮上布满了古怪的卡通图案,原本貌似是想要走神秘的路线,可偏偏被那些小图案给拉低了档次。 虽然没有拿到邪王真眼的&ldo;故事&rdo;,但是想必这个&ldo;正牌魔法师&rdo;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反正估计效果都一样。 不过,这么厚的设定,我要记到什么时候去啊,该不会记完我也被同化了吧? 先不提武也的担心到底有没有可能发生,此时的三人都在意着各自的事情,所以任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地听完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第十六章 天然呆的学姐与新的社团名 结果小鸟游的社团还是没能建立。 原因理所当然地是社团人数不足。 哪怕小鸟游将奇美拉和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搬出来,小七,呃,不好意思,应该是七濑老师还是没能同意。 即便是算上武也,小鸟游的团队也只有三个人,连同好会的要求都达不到,更别说那正常人都理解不了的社团活动内容。 这样的社团能够通过才有鬼吧。 &ldo;唔,人数不够啊,武也,你有什么信任的人可以暂时成为盟友的吗?&rdo; &ldo;没有。&rdo; 对于小鸟游的问题,武也脑子也不过一下就选择了否定。 虽说有着富樫这个备选中二病的存在,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至于这样把这个可怜的家伙再卖一次。 他们可是朋友啊! 最起码免费的买卖做不得 &ldo;嗯麻烦了啊。&rdo; 教师办公室的门口,小鸟游和凸守垂头丧气地考虑着接下来的安排。 &ldo;这样一来,我们只有继续招募成员,直到凑齐足够建立社团的人数才行。&rdo; &ldo;但是,aster,我们不就是因为招不到的人,所以才来找老师&rdo; &ldo;啊,那只猫。&rdo; 凸守的话被打断了,那是一声柔柔的,像是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声音。 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 那是一位与声音的主人有着相符气息的可爱少女,简单利落的短发,柔和温婉的嫣红,就算是普通的校服在她的身上也有着一种独特的治愈气息。 &ldo;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们带着的那只猫呢?&rdo; 礼貌大方的说话方式,不知名的少女的关注点似乎是小鸟游抱在怀中的奇美拉。 &ldo;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二年级的五月七日茴香,虽说姓氏写作五月七日,但是念法却是tsuyuri,因为经常有人会问,所以我就提前先说了哦,请多指教。&rdo; &ldo;一年级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自顾自地解释起了话题外的东西,莫非她是天然吗? 少女听完了武也的自我介绍之后,转而看向了小鸟游,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复,只不过武也却看见这两只中二眼中那警惕的神色,顿时一阵头疼地站出来主动接下了话题。 他很怀疑凸守会不会又没头没脑地来一句&ldo;是管理局的刺客吗?&rdo;,太失礼了吧 &ldo;啊,她是同班的小鸟游六花,那边的小鬼,咳,那边的后辈是凸守早苗。&rdo; 不着痕迹地拦下了身后两人的话头,武也上前问道: &ldo;咳咳,对了学姐,你刚才说的猫是指,这只?&rdo; &ldo;嗯。&rdo; 茴香学姐点点头,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ldo;我家的猫大约在一周前走丢了呢,很让人着急哦。&rdo; 这样说着,茴香学姐拿出了一张自制的寻猫启事,武也接过一看。 性别是母,年龄是五岁,有点波斯猫的血统,颜色是灰,爱好是嗜睡? 武也奇怪地抬起头,对上了茴香那总是柔柔的目光。 &ldo;就是这样,能够让我看一下你们的猫吗?那是捡来的对吧?&rdo; &ldo;啊,当然可以&rdo; 或许是茴香学姐的话中没有留给武也停顿的余地,亦或许是茴香学姐的声线太容易令人撤销防备,固然一瞬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了茴香学姐的话里有哪里不对劲,但他却没有多想。 转过头,武也向小鸟游投去问询的目光,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对于一般的社会常识上她还是有基本的认知。 &ldo;嗯&rdo; 茴香学姐弯下腰,细细地端详着小鸟游怀中的猫,像是哪里的侦探一样,摩挲着下巴,时不时发出思考的声音。 &ldo;怎么样?是它吗?&rdo; 武也问道。 &ldo;很遗憾,它不是我家的猫呢。&rdo; 直起身子,茴香学姐重新露出了笑容。 &ldo;胡须的形状似乎不同呢,而且,我家的猫似乎也没有翅膀呢。&rdo; &ldo;普通的猫都没有吧。&rdo; 武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而小鸟游也不甘示弱地补充道: &ldo;奇美拉是生存在魔界的幻兽,有翅膀是当然的。&rdo; &ldo;没错,death!&rdo; &ldo;这个就不用说了!&rdo; &ldo;哈哈,很有意思呢。&rdo; 没有因为听不懂小鸟游的中二发言而感到尴尬,茴香学姐似乎是真心地对于三人的对话感兴趣。 &ldo;这孩子的名字是叫做奇美拉吗?挺好听的名字呢。&rdo; &ldo;&rdo; 你是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话吗? 若不是茴香学姐长着一张令人不忍欺负的脸,武也说不准就没忍住要开口吐槽了。 当然,被人抢先了也是原因之一。 &ldo;噢噢!茴香,你也能从奇美拉的身上感受到那股特殊的魔力吗?&rdo; &ldo;谁都没有这样说啊,笨蛋!还有,对前辈给我用敬语啊!&rdo; &ldo;啊呜。&rdo; 碰。 武也一个手刀打在了小鸟游的头上,惹得后者一阵喊疼。 结果还是没忍住 &ldo;呵呵,没事的,高坂同学,我不介意的哦。&rdo; 也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说茴香学姐天生就和小鸟游一个类型,对于正常的人际关系没有大概的认知。 她上前摸了摸小鸟游还在发疼的额头,温和地笑道: &ldo;小鸟游同学能够这样和我亲近,我很开心哦,对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能叫你六花吗?&rdo; &ldo;没,没问题。&rdo; &ldo;嗯嗯,那,六花,请多指教呢。&rdo; &ldo;咳,放心吧,今后只要有我的邪王真眼在,就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管理局的骚扰。&rdo; &ldo;凸守也是,凸守也会和aster一起保护你的,death!&rdo; &ldo;啊~那还是真是可靠呢。&rdo; &ldo;&rdo; 笨蛋和笨蛋和笨蛋的学姐似乎达成了共识。 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武也不禁有些疑惑,该不会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吧?难道说这才是人类真正交流方式?不然为什么好像每一次遇到的人,都是用能够让他世界观碎裂的方式在进行对话! &ldo;对了,茴香,你有参加社团吗?&rdo; 该说小鸟游那永远寄宿着中二之魂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次吗?她居然想到拉茴香学姐加入我们嗯,我们? &ldo;没有哦。&rdo; 茴香学姐给出了让两人眼睛一亮的回答。 &ldo;那正好,我们正准备建立属于自己的社团,你要加入我们吗?&rdo; &ldo;六花你们要建立社团?&rdo; &ldo;没错,为了对抗管理局,我们必须在这所学校里设立据点,现在人数不足,如果你能来加入的话,那就帮大忙了。&rdo; &ldo;嗯,我加入是没有什么问题啦,不过,六花,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呢?&rdo; 不知为何,茴香学姐那温柔的声音让武也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或许是上天最近都比较关照他的缘故,他的预感又成真了‐‐ &ldo;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rdo; 这是接受了茴香学姐的建议之后,新诞生的社团名。 现在彻底让人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第十七章 棉花糖学姐与青春期少年 &ldo;学姐,你真的要陪她们胡闹吗?&rdo; 刻意避开了两只中二的注意,武也低声对茴香学姐问道。 他还是觉得茴香学姐有些草率了,不,是太草率了。 仅仅一个见面的时间,她就决定了自己接下来两年的社团归属,她就不担心学校里流出什么奇怪的传闻吗? 比如某学姐志愿成为魔法使之类的。 &ldo;我倒是觉得她们没有在胡闹哦。&rdo; 乖巧地坐在了两只中二的身后,茴香学姐注视着她们的眼神异常柔和。 &ldo;而且,我很喜欢哦,六花还有小凸这样的孩子。&rdo; &ldo;&rdo; 百合女吗你,那算什么啊,这个老婆婆对孙女说话的口气,还有,小凸真亏你能取出这样厉害的外号呢,怕是有这方面的天分。 &ldo;还有高坂同学也是一样的哦。&rdo; &ldo;啥?&rdo; 武也一时间有些没有听懂茴香学姐的意思。 &ldo;真温柔呢。&rdo; 茴香学姐仰起头,望向了身侧的武也,弯弯的眼角一直都是那样的充满治愈的气息。 &ldo;就算嘴上不停抱怨着,但是高坂同学还是在放任六花她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吗?&rdo; &ldo;温柔的是学姐自己才对吧。&rdo; 为什么要用这样完全正面的方式去思考每个人的行动意图?明明我只是打算利用一下那两个中二病小鬼的中二设定而已。 视线交错的瞬间,倒影在武也眼中的茴香学姐宛如一汪清泉,亦或是远离尘世的白云,带着那超然的纯白高高地飘在人们不能触及的天空之上。 奇怪的家伙。 总是擅长以客观角度去分析每个人的武也无法理解茴香学姐这样的人的生存方式,或者,他早已不愿去理解了吧。 &ldo;那学姐就好好地陪着她们吧,尽量不要她们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哦,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听到什么麻烦的消息。&rdo; &ldo;呵呵。&rdo; 没有被武也那故意恶化的言语所影响,茴香学姐轻轻地笑着。 &ldo;高坂同学不一起吗?&rdo; &ldo;我还有事。&rdo; 像是为了提醒什么,武也刻意摇晃了一下手中拿厚重的《黑暗圣典》。 &ldo;今天就先回去了。&rdo; &ldo;我知道了。&rdo; 既没有质疑也没有阻拦,茴香学姐平静地接受着一切,可就是这样淡淡的回应,反而让武也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刚才的举动有些故意抬杠的嫌疑,但是茴香学姐毫不在意的表现,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说不定学姐其实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得出了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的武也悄悄地记下了这位学姐的名字,留下一声&ldo;明天见&rdo;就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ldo;啊,等等。&rdo; 意外地,茴香学姐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ldo;这个,差点忘记交给高坂同学了。&rdo; 茴香学姐手中递过来的是一张折叠着的小纸条,从学姐手中接过了它,武也疑惑地问道: &ldo;这是?&rdo; &ldo;是一位很好的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高坂同学。&rdo; &ldo;很好的人?&rdo; 武也皱着眉头,以茴香学姐性格来说,&ldo;很好的人&rdo;这样笼统地不能再笼统的说明,实在没办法给他太多的提示。 茴香学姐并没有作出更多的说明,武也只好先将纸条打开来查看,纸条的边缘有粉色的卡通图案,似乎是女生用的类型,上面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 &ldo;高坂君,今天放学后,请务必到教学楼的后面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当面和你说。&rdo; 这,这是这该不会是! 读完纸条上的信息,武也那原本几乎懒得运作的大脑瞬间启动了超频模式,以百分之两万的效率开始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这涉及到宇宙的起源还有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原理,但是简单用人类的语言来概述应该就是‐‐ 情书? &ldo;那个,具体来说是怎么样的人?&rdo; 或许武也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已经在不经意间有了些微急切的感觉。 毕竟武也怎么说也是单生时间等于年龄的普通青春期男生。 &ldo;唔‐‐具体啊。&rdo; 手指轻轻点着额头,茴香学姐试着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ldo;是个有些面生的女孩子,大概是一年级吧,身高比我要高上一些,说话给人一种很有分寸的礼貌感,总之,是个很可爱的女生。&rdo;&ldo;是吗&rdo; 这样的设定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女生都可以套用,但是,如果要从一年级礼貌挑的话 不知为何,武也的脑中突然闪过了那段刚刚逝去的青春的缩影。 不会吧,这也太巧合了不是吗?今天早上才刚刚遇见过的,应该不会是她的,毕竟那时候还被那个中二病给搅了局 嗯不,这样说也不对,毕竟世界上不是还存在着所谓的奇迹吗?神明大人是真实存在的,只要诚心地祈祷的话 不对不对不对!这样想的话我不也成了中二病吗! &ldo;但是,如果是她的话&rdo; &ldo;诶?高坂同学在说什么?&rdo; &ldo;嗯?&rdo; 不知不觉间,武也居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回过神来时,茴香学姐那好奇的目光距离武也的心里承受点已经接近了无数个百分点,他连连摇头。 &ldo;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rdo; 自知已经乱了阵脚的武也担心再不小心暴露出什么,仓惶地道了声歉,三步并做二步地逃离了这里。 &ldo;急急忙忙的,武也怎么了?&rdo; &ldo;莫非是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了吗?&rdo; 大概是这边的动静有些太大了吧,小鸟游和凸守慢慢地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茴香学姐。 &ldo;不清楚呢,不过我想这大概&rdo; 茴香学姐的目光顺着武也消失的方向望去,小小地迟疑了片刻后说道: &ldo;是好事吧。&rdo; 希望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因为它会让人们在无形之中相信苦难的价值,认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公都是作为其基石必不可少的存在。 十七年来从未动摇过的名为&ldo;青春&rdo;那份情感,现在借由一纸书信彻底地在武也的心中活络了起来。 即便是自诩普通路人的他,也再难保持内心的平静。 早早地从教室离开,避开了名为小鸟游的中二病之后,他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 书包中的黑暗圣典固然沉重,但却不及武也此刻内心的那份煎熬。 他故作镇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两边。 也不知道他究竟等待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那已经毫无意义,因为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ldo;抱歉,让你久等了。&rdo; 第十八章 等待的少年与变化的少女 &ldo;丹,丹生谷?&rdo; 这是真的吗? 神明啊,请接受我诚挚的信仰吧!万雷般的喝彩也不及我对你的赞美! 丹生谷森夏,那是武也曾经以为已然逝去的青春,现在却又一次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微红的双颊似是羞涩的暧昧,搅动不停的手指仿佛内心的小鹿乱撞,摇曳着的视线牵动是那份波澜阵阵的感情。 今天武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居然可以可爱到这样的地步。 &ldo;抱歉,刚才有些事情走不开,所以来迟了。&rdo; 眸中流转着歉意的色彩,丹生谷双手合十,似是担忧一般地低声问道: &ldo;高坂同学不会生气吧?&rdo; &ldo;不会不会&rdo; 武也连忙摆着手表示着自己并不介意。 不好,差点又语无伦次了。 &ldo;太好了。&rdo; 重新展露出比之刚才更加靓丽的笑容,舒心似的松了口气,丹生谷拍了拍了自己胸口: &ldo;我还担心万一高坂同学生气该怎么办呢。&rdo; &ldo;怎么会&rdo; 可恶,这也太可爱了吧! 武也并不是从没有见过美少女,远的灵梦和艾莉欧不说,昨天见过的小鸟游六花,甚至刚刚认识的凸守早苗和五月七日茴香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但是她们的身上都存在一定程度给自身减分的设定。 灵梦虽然有着美少女的容貌,但是完全没有美少女的气质,金钱已经腐蚀了她的灵魂,贫穷使她丧心病狂,所以武也和她相处,从来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艾莉欧就更别提了,他们虽然是表亲,但那也是兄妹,而且这家伙还是个比之中二病更加严重的电波女,哪怕天天都能看见不要钱的福利,武也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而小鸟游六花虽然是潜力十足的美少女,只可惜是个中二病,和她在一起,武也除了头疼之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凸守早苗则是和小鸟游六花一个等级的存在,被中二感染的气息实在让武也没法有共鸣,哦对了,这家伙的样子还特别让武也不爽。 至于茴香学姐,虽说具备了一切软系美少女所需要的条件,但是因为太圣人了,反而导致武也生不出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可现在站在武也面前的这位丹生谷森夏却是不一样的。 她的身上具备所有武也心中对于美少女所需要的元素,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是完美的!她没有缺点! 就算或许她可能有那么一些小瑕疵,但是武也看不到也就无所谓了! 总而言之,这是武也第一次和他认定的美少女在绝赞的环境下单独相处的机会,更别说其中还有着疑似&ldo;情书&rdo;的缘故。 武也不淡定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ldo;咳,咳,对了,丹生谷,这个是你写的吗?&rdo; 武也拿出了那张粉色的纸条,顿时丹生谷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霞,她低下头,良久才轻轻地&ldo;嗯&rdo;了一声。 &ldo;&rdo; 我这个笨蛋!人家都来了还问这么二的问题是要怎么啊! 已经失去了平时冷静判断力的武也不停地在心中默念冰心诀,试图让自己的那份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ldo;那,那什么,丹生谷,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rdo; &ldo;那当然是!&rdo; 欲言又止。 丹生谷似乎没有勇气一口气把话说完,她轻轻地咬着嘴唇,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仿佛在厌恶自己的胆小一般,令人生怜。 武也的喉咙上下滚动着,现在他的内心简直像是倍受煎熬,一方面既期待着丹生谷的下文,另一方面又犹豫着是不是该由自己开口,可万一误会了怎么? 啊啊‐‐该怎么办才好啊! 青涩的恋情还没有萌芽,那份焦急恐怕是在这课幼苗破土之前最后的阻碍。 少年少女的距离只不过三步之遥,午后渐起的暖风有着甜甜的味道,像棉花糖一样。 羞涩的视线,低垂着的视线,不敢相交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像是在捉迷藏一样调皮地互相逃离着,又互相追寻着。 一分一秒,时间的脚步没有停歇,沉默的气氛在一点点被打破。 也不知道是少年走向了少女,还是少女跑向了少年,两人的距离开始拉近,一点,一点,又一点。 那是这只手可以触及的距离。 武也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接住那份迎面而来的青春,地上的樱花开始起舞,光影交错的刹那,只听‐‐ &ldo;呀!&rdo; 梦幻的光景碎裂了。 &ldo;丹生谷!&rdo; 武也惊慌失措地扶助了差点摔倒在她面前的少女,对方的脸色有些痛苦,左脚正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ldo;扭伤了吗?&rdo; &ldo;好,好像是的&rdo; 似乎是连发出声音都是那样的苦难,丹生谷接着武也的手臂勉强地支起身子,大概是为了人不想让人看到她这副难堪的模样,轻轻地转过了头。 &ldo;抱歉,高坂同学,我记得医务室有治疗扭伤用的药,你能帮我拿过来吗?&rdo; &ldo;交给我吧!&rdo; 武也轻轻扶着丹生谷坐下,丢下书本马上就转身朝着医务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刚刚跑进教学楼的过道里他就愣住了。 啧,果然我的脑子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感染了吧,这样的状况下,我直接背着她去医务室不是最快的吗! 想通了关键的武也立马折身回去,好在他想到这点的时候还没有跑太远,回头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就见到了丹生谷的身影,只不过 嘶,嘶啦‐‐ 书页化作满地的雪花,原本应该是因为扭伤而不能动弹的丹生谷此刻却好似被魔女附身一般,疯狂地蹂躏着名为《黑暗圣典》的书本。 百科全书厚度的书本在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内化作了一地的废纸,不仅如此,她还从口袋中拿出了疑似打火机的东西。 尽管在抬起头发现面前武也那呆滞的目光时,丹生谷那满是怨念的目光显露了一瞬间的尴尬,但她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下,一把火将堆积起来的雪花付之一炬。 面前的一切实在太过难以理解,以至于当火焰的温度刺痛了武也的双眼,他还是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ldo;武也!找你好久了,快和我们一起探索新的特异点好高的热量!这火焰!莫非是管理局的大魔法师降临了吗?&rdo; &ldo;没问题的,aster,凸守一定会帮你击退那些管理局的走狗,death!&rdo; &ldo;&rdo;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好像变得大条了 第十九章 伪装的中二小鬼与暴露的森大人 我的名字叫做丹生谷森夏。 高中一年级,现在就任班级里的班长一职,成绩优秀,至少除了数学之外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弱项。 虽然没有自夸的意思,但是至少以我的容貌而言,用区区美少女三个字来形容是绰绰有余。 我的性格即便没有开朗到和任何人都聊得开的程度,但是也属于好相处的范围。 综上所述,我,丹生谷森夏,应该是个完美的女子高中生除却一处污点之外! 那还是在我国中时期发生的故事‐‐ 做梦是每个女孩子的权利,幻想美好的未来,幻想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觉得这样并没有错。 最起码算不上大错。 所以,就算一个女孩子有着某些难以启齿的过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就算这个女孩子曾经是个中二病,那她现在也完全不需要介意,对吧?对吧! &ldo;凸守&rdo; 不管武也心中对凸守早苗这个中二病到底有着怎么样糟糕的评价,但是基于他还处于普通人的基本世界观来说,借来的东西终归是要完璧归赵的,可是 望着已经成灰了的黑暗圣典,武也心情有些复杂。 &ldo;啊,梦之旅人,aster找你很久了,话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rdo; &ldo;呃&rdo; 武也下意识地想要扯点东西出来暂时搪塞一下这个好奇心过重的中二小鬼,但是丹生谷却没有&ldo;协助&rdo;的意思。 被撕毁的黑暗圣典封面是硬质纸板制作的,所以它并没有被立即烧毁,这也就让好奇心爆棚的凸守一个绕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ldo;这,这是!&rdo; 想象之中的震惊,凸守捂着嘴僵立当场,不可置信地望着熊熊燃烧的黑暗圣典。 &ldo;我,我的至宝森大人最珍贵的遗物&rdo; 说着,凸守的眼眶里似有无数的水汽开始凝集,看得武也顿时一阵头疼。 &ldo;啊,凸守,这个其实是&rdo; &ldo;是我做的。&rdo; 出乎意料的,丹生谷居然站了出来,可是现在的她却让武也感到了无比的陌生,原本羞涩温柔的那个班长已然消失不见,现在的她,表情冷地像一座冰山。 &ldo;这种东西算什么至宝,还遗物,别笑死人了。&rdo; 一面冷笑着贬低黑暗圣典,丹生谷绕过了武也,站到了凸守的面前。 &ldo;这种无聊的东西就应该立即销毁才是,你居然还特地打印出来收藏,真是笨蛋到家了!&rdo; &ldo;呜&rdo; 凸守低着头,发出的声音已经略带了些许哭腔的味道,这让武也实在是没办法再保持沉默了,一方面是他现在对凸守抱有愧疚,另一方面 &ldo;喂,丹生谷,她怎么说也是小孩子,你这样是不是&rdo; &ldo;这件事和高坂同学没关系。&rdo; 看着面前已经蹲下身去,似是在小声啜泣的凸守,丹生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她转过身,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对武也说道: &ldo;今天的事抱歉了,我的目的只是这个而已。&rdo; 丹生谷指了指脚边已经变成一堆黑灰的黑暗圣典。 &ldo;本来的话,我有自信在你不发现的情况下把这一切处理好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失败了呢。&rdo; 她自嘲一笑。 &ldo;我知道高坂同学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所以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作没有看见好了,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rdo; &ldo;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瞥了眼还在小声哭泣的凸守,武也迟疑了片刻后问道。 &ldo;因为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rdo; 丹生谷没有解释更多。 &ldo;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只是让它回到它原本该回去的地方而已。&rdo; &ldo;&rdo; 听不懂,而且,怎么感觉这个回答有种小鸟游的风格嘛,不过不管怎样,现在的事情是彻底麻烦了啊。 虽说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但是大概是因为中二病二人组的出现,武也心中那份燃起悸动现在是彻底冷却了下来。 果然是他误会了什么,这样好的事情是不会这么简单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可恶的神明,我要诅咒你,从现在开始我就信仰撒旦了。 &ldo;那就这样吧,七濑老师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抱歉了。&rdo; 最后又是一声淡淡的道歉,丹生谷便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步子。 武也眼神复杂地望着丹生谷,万般无奈最终还是化作一阵叹息,他蹲下身,一手轻轻地搭在了凸守的头上,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个小鬼。 &ldo;呜呜呜&rdo; &ldo;喂,凸守,你先别伤心了。&rdo; &ldo;呜呜&rdo; &ldo;好吧,这件事是我的错,所以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你就尽管开口吧。&rdo; &ldo;呜真的?&rdo; 哭声渐渐停了。 &ldo;嗯。&rdo; 武也点了点头,想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对这个小鬼露出这么温和的态度。 &ldo;想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吧,就当作是赔礼好了。&rdo; 凸守抬起头望了眼武也,然后又低下了头,只不过这一次她发出了不再是无助的哭泣之声。 &ldo;哼哼哼&rdo; &ldo;凸守?&rdo; 不是被打击傻了吧? &ldo;哼哼哼啊哈哈哈哈!&rdo; 嚣张的笑声从凸守的口中发了出来,蹲在地上的她像是小孩子一样一跃而起,瞧见那张熟悉的令人火大的笑容,哪里还有委屈的表情。 &ldo;哈哈哈,梦之旅人唷,没想到吧!death!&rdo; &ldo;啊?&rdo; 这家伙再说什么呢? &ldo;我早就料到有这样一天了!death!&rdo; 也不在意武也那完全一脸懵逼的状态,凸守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ldo;森大人的言论当初既然会被国家机关盯上而销毁,那么现在就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在觊觎它的价值,所以我一早就准备无数的复印本,没想到吧,哈哈哈哈!death!&rdo; &ldo;&rdo; 为什么呢,突然好像揍这个小鬼一顿啊。 只不过没有等武也发作,另一个人似乎又回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ldo;复印本?&rdo; 还没有走远的丹生谷突然身形一滞,她机械般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凸守,发出的声音简直深渊地狱的魔女还要冰冷。 &ldo;小鬼,你到底还准备了多少份这个东西?&rdo; &ldo;什,什么啊?!&rdo; 被丹生谷那冰冷的气势吓了一跳,凸守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问道: &ldo;莫非是国家机关的人吗?又想来毁灭森大人留给凸守的宝物吗!death!&rdo; &ldo;毁灭是啊,为什么明明我都把它销毁掉了,现在还会出现你的手上啊!&rdo; 摇摇晃晃地朝着凸守走来,丹生谷的情绪似乎正处于一个崩溃的临界点。 &ldo;你,你到底是谁啊!黑暗圣典现在是我的东西,绝对不会交给你的!death!&rdo; &ldo;吵死了!&rdo; 一把抓住了凸守的肩膀,这一刻丹生谷撕掉了所有的伪装,将真实的她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ldo;什么你的东西啊!黑暗圣典是我的东西才对吧!快点还给我啊!我就是森大人啊啊!&rdo; 丹生谷的咆哮震惊了所有人,一时间,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第二十章 惨败的毕业中二病与被套路的无辜路人 学校的教学楼没有回音的效果,但是丹生谷那声刺穿耳膜的咆哮却盘旋在众人的耳边,挥之不去。 小鸟游掀开了眼罩进入了战斗模式。 武也捂住脸和自己似有复苏迹象的青春彻底道别。 而凸守则是 &ldo;不可能!&rdo; 嫌弃式地瞥了眼几近暴走的丹生谷,凸守的心中没有丝毫哪怕是一丁点地相信这个&ldo;凡人&rdo;所说的话。 &ldo;像你这样连思想都腐烂掉的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是森大人,death!&rdo; 她是这样说的。 &ldo;你!&rdo; 此刻武也能感受到丹生谷的怨念似乎已经要突破天际了。 虽然说貌似刚才那一声咆哮在凸守她们看来似乎只是毫无可信度的无稽之谈,但是武也却是有些相信了。 不如说他已经相信了。 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理由会让丹生谷这样大费周章地去试图毁灭黑暗圣典。 唯一能够驱使她这么做的,能够成为她做出这样的事的动力的,只有销毁那黑历史以便和过去的自己玩去诀别否则就会羞愧致死的中二病毕业者的羞耻心。 而且,&ldo;森大人&rdo;‐‐&ldo;orisur&rdo;,仔细想想不是很好懂的吗,&ldo;ori&rdo;即&ldo;森&rdo;的训读,&ldo;sur&rdo;即夏,连起来就是森夏嘛。 这么说来我又是无辜躺枪啊不过,托她的福,灵梦的委托泡汤了。 该不是灵梦的霉运传给了我吧?所以我今天才这么背? 先不管那边已经化身路人npc的武也心里活动是如何地丰富,这边凸守和丹生谷的&ldo;战斗&rdo;已经蓄势待发了。 &ldo;还给我啊,我是作者啊喂!你这个小偷!快点把黑暗圣典还给我啊!&rdo; 小,小偷 不知为什么,听到丹生谷吐槽的这句话,武也脑中那两个金发的既视感越发地强烈了。 &ldo;开什么玩笑,death!&rdo; 就算丹生谷怎么自曝,凸守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ldo;区区一个凡人也想冒充森大人吗?要知道她可不仅仅是黑暗圣典的作者,还是一位伟大的魔法使,以前凸守提出的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问题,就是她和aster一起给出回答的,death!&rdo; &ldo;所以说,那就是我啊!不对!是一年前的我啦!&rdo; 丹生谷崩溃了,她都这样自毁形象地自曝了,可没想到凸守还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 &ldo;你绝对不可能是森大人,但是嘛,你都说到这样的程度,我就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好了,然后彻底击败你这个冒牌货,death!&rdo; &ldo;谁是冒牌货啊!&rdo; &ldo;是不是的,证明一下就好了,death!&rdo; &ldo;证明?这种事情怎么证明?&rdo; &ldo;很简单,death!&rdo; 凸守用满是嘲讽的眼神盯着丹生谷,哼哼地笑着。 &ldo;只要用黑暗圣典就好了,death!&rdo; &ldo;&rdo; 丹生谷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ldo;森大人是黑暗圣典的作者,既然你说你是森大人,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这个了,只要你能背诵出黑暗圣典的文章,那就可以证明,death!&rdo; &ldo;什,什么?!&rdo; 虽说这的确是最简单的证明方法,但是丹生谷显然是绝对不会使用这个的,毕竟本来就是为了销毁那段过去才惹出这么多麻烦,现在再去回忆那些的话 这不就本末倒置了嘛! &ldo;哼哼。&rdo; 凸守带着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扬起了下巴。 &ldo;果然是假货呢,说不出来吧?&rdo; &ldo;才不是啊!我是不愿意回忆起那些糟糕的过去啦!&rdo; &ldo;冒牌货的惯用台词呢,death!&rdo; 轻蔑地看了眼几乎气的快要炸了的丹生谷,凸守咳嗽了两声,突然用缓慢而又虔诚的语气开始吟唱着: &ldo;森大人曾经这样说过‐‐这世间,爱才是一切。&rdo; &ldo;什!&rdo; 没有理会表情渐渐僵硬的丹生谷,凸守闭上了双眼,双手握紧放在胸前,祈祷一般地继续说道: &ldo;若是想要看到精灵,你需要一颗正直纯洁的心灵。&rdo; &ldo;不,不要&rdo; &ldo;身为现世唯一幸存着的魔术师,我背负着无尽的悲伤和空虚,存活至今&rdo; &ldo;不要啊‐‐!&rdo; 又一次,丹生谷发出了崩溃的呐喊,不过这一次似乎是被完全击溃了。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发出痛苦的恳求‐‐ &ldo;不要再说了啊!我不想回忆起来啊&rdo; 然而丹生谷这因为自家的黑历史而崩溃的情形在凸守的眼中却成了,对方因为听到森大人圣洁的言论而得以净化自己的邪恶心灵。 &ldo;哈哈,果然是这样啊。&rdo; 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凸守居高临下地望着完全战败的丹生谷。 &ldo;你这个冒牌货,现在知道厉害了吧?&rdo; &ldo;给我住口啊,你这个中二小鬼,不要让我回忆起那些过去啊&rdo; &ldo;哼。&rdo; 凸守高傲地抬起了头。 &ldo;今后不许你再冒充森大人,也不许你再用森大人的名字,知道了吗?&rdo; &ldo;&rdo; 丹生谷已经说不出话了,今天她真的感觉是她这辈子最不幸的一天,其程度甚至仅次于她成为中二病的那天。 莫名地,武也居然有些同情她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很快他就要同情自己了 &ldo;哦对了,还有梦之旅人,你刚才说过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拜托你对吧?&rdo; 或许是是因为凸守的额头有着吸收太阳光的功能,所以她的脑子现在似乎一下子变得非常灵光。 &ldo;那找到新的部员加入我们社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rdo; &ldo;&rdo; 我,我这是被套路了? 武也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被套路了? 我被套路了? 我居然被套路了? 我被一个中二病小鬼给套路了?! &ldo;aster,今天凸守就先撤退了,death!&rdo; &ldo;了解。&rdo; &ldo;啦啦啦啦。&rdo; 哼着奇怪的歌曲,凸守转身一蹦一跳地用极其嚣张的走路方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只留下一只中二,还有两个不肯接受现实的人生败犬 对此,或许只能说,天道有轮回吧。 于是第二天,小鸟游的社团‐‐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就正式成立了。 成员有中二病社长‐‐小鸟游六花。 无辜的路人副社长‐‐高坂武也。 为午睡而来的学姐‐‐五月七日茴香 生无可恋的前中二‐‐富樫勇太。 目标复仇的森大人‐‐丹生谷森夏。 &ldo;都说了!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ldo;哼哼,区区冒牌货还敢口出狂言?&rdo;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了,还有社团成员还有一位,凸守早苗。 话说这家伙是初中部的低年级生,一开始就根本不能算是社团成员啊喂!所以这个社团除了小鸟游那个中二病之外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经的成员吧 第二十一章 暂一段落的收集之旅与学生的噩梦 &ldo;邪王真眼是使用神圣力量对抗黑暗的存在,其最终目标是为了寻找不可视境界线。 在这个过程中有无数的敌人出来阻碍她,其中最强的一位便是隶属于管理局的圣调理人。 但是没关系,她的身边聚集着众多的同伴,前世的仆从‐‐雷神战锤使,最后的魔法使‐‐森大人,路遇的勇者‐‐漆黑火焰使,还有‐‐ 契约的盟友‐‐梦之旅人。&rdo; &ldo;&rdo; &ldo;于是,邪王真眼就带着她的同伴们一起踏上了对抗黑暗的旅程,嗯嗯,这样的感觉吗?&rdo; 匆匆看完了武也写下了&ldo;设定&rdo;之后,灵梦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ldo;总感觉还不是太够呢。&rdo; &ldo;只有这些啊,一共才相处了一天的时间,我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啊,还有,别把我加进去啊喂!&rdo; &ldo;好啦好啦,梦之旅人这样的称呼听起来不是挺帅气的嘛。&rdo; 笑嘻嘻地摆了摆手,灵梦满意地将桌子上记录着设定的纸张叠起收好,没有犹豫地立刻就准备动身去找稗田阿求。 &ldo;喂喂,灵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rdo; 就算武也心中依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阻止灵梦了。 并不是说担心什么钱的问题,阿求现在需要的故事,只要灵梦提供的故事满足了新奇和独特的条件,那就肯定不会有事。 只不过,啧,该怎么说呢,武也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想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ldo;没问题没问题。&rdo; 若说武也的心中对于未知还有三成担忧,那灵梦就是完全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ldo;只要我跟阿求说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怀疑的。&rdo; &ldo;不是吧?&rdo; 这完全就是欺诈吧? 武也不安地问道: &ldo;这样不行的吧?幻想乡里厉害的家伙不是很多吗?如果被她们看到这些设定,不是一瞬间就暴露了?&rdo; &ldo;哈哈,不会不会。&rdo; 灵梦的表情很是轻松,似是真的没有将这一层考量放在心上。 &ldo;幻想乡本来就是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不管发生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所以只要我以博丽巫女的名义对故事的真实性做出保证,就一定没有问题。&rdo; &ldo;&rdo; &ldo;再说了,如果有能够发现这其中漏洞的家伙存在,那肯定是只有那些bba了,她们是不会无聊到去看阿求的小说的啦。&rdo; 一点不担心自己的身边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奇怪的间隙,灵梦肆无忌惮地对某几位&ldo;姐姐大人&rdo;实行着极其恶劣的言语嘲讽。 虽然是事实 &ldo;好吧,那你能保证其他人不会来找麻烦?&rdo; &ldo;不会的。&rdo; 灵梦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傲慢: &ldo;就算真的有人找上门来,只要我以我的名义,以博丽巫女的名义说这些全部都是真的,又有谁能说什么呢?&rdo; 将写着设定的纸张用布包好,灵梦站起了身,此刻,博丽巫女的气势展露无遗。 &ldo;胆敢阻我财路者,咳,胆敢质疑博丽巫女权威的家伙,我会一个不留的全部退治掉!&rdo; &ldo;&rdo;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确实没毛病呢。 灵梦利落地换上了外出用的衣物,其实也就在红白巫女服的外面在加一件短披风样式的上衣而已。 她转过身,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武也。 &ldo;对了,武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rdo; &ldo;去稗田家?&rdo; &ldo;嗯。&rdo; 去稗田家啊。 说实话要是去稗田家的话,武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抵触的情绪,只不过因为稗田家位于人之里,这不是废话 之前说过,武也小时候被先代巫女带着,曾经去过不少地方,其中次数最多的肯定要数人之里。 人之里,顾名思义那就是人类的村落,在幻想乡中,人类文明的发展程度是很低的,相对于拥有强大力量的妖怪来说,人类是一种较为弱小的种族。 人之里就是幻想乡中人类的主要聚集地,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势力抱团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是这不代表人之里就没有妖怪,即便数量比起其他地方来说少得可怜,但是常住在人之里的妖怪也不是没有。 比如寺子屋的老师‐‐上白泽慧音。 她是一只妖怪,而且是幻想乡里,唯一能让武也感到&ldo;害怕&rdo;的妖怪。 小时候武也对于所谓的&ldo;妖怪&rdo;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他只当她们 是有着非常识力量的特别存在,甚至对于那份&ldo;力量&rdo;的评价都是十分模糊的。 当然,这不是武也的错,而是先代巫女的。 因为博丽神社作为幻想乡内管理层次的存在,所以作为其代表的博丽巫女就是幻想乡里不败的神话。 这里的不败指的是,只要是在幻想乡内发生争斗,不论敌人是谁,不论敌人有多少,不论敌人有多强,最后的胜利者都会是博丽的巫女。 可以说小时候武也练习超能力的主要方式就是看着先代巫女把路上遇见的妖怪全部打倒,然后让他上去观察 怎么感觉有种小学生暑期作业昆虫观察的,咳咳 总之,因为这层关系,长久以来武也对于妖怪到底有多强,根本就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ldo;差距&rdo;,那他自然不会有害怕的&ldo;感觉&rdo;。 所以对于曾经遇到的那些的身材还处于人类世界观中幼女类型的妖怪,武也还作死地上去摸过她们的脑袋。 当然,其结果就是那些妖怪暴走,然后再被先代巫女暴力镇压 综上所述,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武也,理论上本身是不可能具备对于妖怪的&ldo;畏惧&rdo;,但是偏偏就有一个例外。 上白泽慧音。 种族是白泽,职业是教师。 能力是说教和头槌程度的,咳咳咳!是吞噬和创造历史程度的能力。 她虽然是妖怪,但是却非常喜欢人类,平日居住在人之里,并且开了一间私塾‐‐寺子屋。 &ldo;这家伙在某些方面有些固执和不近人情,可她绝对不是坏人,不必对她过分感到恐慌。&rdo; 这是先代巫女曾经对武也说过的,但是直到今天为止,武也还是认为这就是先代巫女因为被头槌怕了所以才编出来搪塞他的说辞。 是的,上白泽慧音是幻想乡里,武也唯一见过敢对博丽巫女施暴的妖怪。 不过这倒不是武也惧怕她的主要原因,武也之所以害怕见到她,那是因为 &ldo;嗯?真巧呢,慧音,居然在这里碰见你。&rdo; &ldo;这还真是好久不见了,灵梦小姐,还有武也君也是,好久不见了呢。&rdo; &ldo;呃,好久不见慧音老师。&rdo; 武也碰见慧音唯一害怕的地方就是,如果没能及时逃走的话,他说不定要在做梦的时候再到学校里上一次课。 那是恐怕是每个学生的噩梦 第二十二章 吞食历史的半兽与稗田家的幼女 &ldo;好久不见,慧音老师&rdo; 不着痕迹地落了灵梦好几步,武也远远地和慧音打着招呼。 头戴学士帽,总是一脸淡淡的笑容,很有贤家良母感觉的蓝衣长发女性,寺子屋唯一常驻的老师,知识与历史的半兽,那就是上白泽慧音。 &ldo;这是在陪灵梦小姐一起出门吗,武也君?&rdo; 慧音的声音很柔很轻,但是却没有那种一阵风就可以吹到的软弱感,是属于那种听起来很轻,但实际很有分量的类型。 &ldo;呃,嗯。&rdo; 察觉到慧音的话中没有提及有关学业的迹象,武也悄悄松了口气。 &ldo;我们这次是来找一下阿求小姐。&rdo; &ldo;阿求小姐吗?&rdo; 慧音的表情微微意外,不过却没有多少惊讶。 虽说平时她完全没看出来灵梦和阿求有这样的交情,可毕竟灵梦的风评就算再怎么差,但她也是博丽的巫女,总也会有了为正事而来的情况。 &ldo;是出什么事了吗?&rdo; 只有发生异变的时候,博丽的巫女才会出现,并着手解决异变。 这是幻想乡居民的共识。 不过,更加正确的说法应该是‐‐ 只有当异变影响到博丽巫女的生活,或者当她正好路过的时候,她才会顺便解决异变。 当然,敢把真相说出来的家伙,大部分都已经被灵梦退治了 &ldo;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rdo; 灵梦虽说有着作为巫女的力量,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头槌是规格外的存在,只要使用这一招的话,就算是博丽巫女也会扑街,证明就是总是拿武也和灵梦当挡箭牌的先代巫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灵梦绝对不想被对方抓到可以头槌的把柄的。 毕竟身为巫女居然想要靠卖小说素材赚钱,慧音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灵梦进行说教,但是由于说教的能力太差,所以最后肯定会闹到使用暴力头槌教育。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这一点! &ldo;只是最近突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想找阿求问问啦,啊哈哈。&rdo; 灵梦说着临时编撰出来的假话,好在理由还算充分,慧音又不是较真的人,所以也没有起疑。 &ldo;是吗?&rdo; 慧音作为在人之里的居民,自然是知道稗田阿求的工作,或者说稗田家的工作就是编辑记录幻想乡的妖怪的书籍《幻想乡缘起》。 如果是关于妖怪的事情,来问阿求的话,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考虑。 &ldo;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rdo; 慧音自然而然地把武也算作了博丽巫女的协助者,这也是大部分认识武也的妖怪的共识了。 &ldo;博丽神社里有一个来自外界的人类小鬼,他经常帮助巫女一起解决异变。&rdo;这是很多妖怪都知道的。 只不过实际上武也只是个路人而已,每次的协助也不过是对着已经被巫女攻击(虐待)到昏厥的妖怪进行例行的&ldo;超能力观察&rdo;罢了 这些也都是先代巫女时候的事情了。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他和灵梦到现在为止,貌似还没有正式解决过一次异变。 这里面固然有着灵梦懒惰的关系,当然,幻想乡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异变也是原因之一。 道别了慧音老师,武也和灵梦来到了稗田家的门口。 &ldo;人之里的名门稗田家&rdo;不是白叫的,作为生活在幻想乡的人类之中最有名(有钱有势)的家族,它的名号之后甚至可以跟上好几个的&ldo;最&rdo;。 人之里藏书最多的地方,人之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地方,人之里最气派的地方。 或者说,人之里魔理沙关顾最多的地方,人之里最招灵梦眼红的地方,人之里最有钱的地方 总之,稗田邸就是这么一个特别到甚至能独立到人之里之外,自成一个景点的地方。 有灵梦带头,武也他们甚至不需要通传就可以直接进入稗田邸,毕竟博丽巫女的标志红白巫女服基本已经没有人不认识了。 再加上这一代的巫女风评实在不太好,所以自然没有人敢让她在门口等着 大大咧咧地在书房坐下,在侍者的招待下,灵梦没有半点不自在地享受起了稗田邸的东西,茶水甜点什么的,眨眼就全部进入了灵梦的肚子里,看得一旁的武也嘴角直抽抽。 好在阿求出来的及时,要不然武也甚至想担心一下灵梦会不会趁机骗顿午饭再走。 &ldo;这还真是稀客,灵梦小姐,武也君,久疏问候还请见谅。&rdo; 稗田阿求有着一头漂亮的紫色短发,娃娃头上配上山茶花样式的发饰显得极为合适,她穿着印着花图案的绿色上衣,袖子是菊黄色的,裙子则是格子红。 即便因为年龄的关系,她的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只要一般小孩子的程度,但或许是因为&ldo;九代目家主‐‐御阿礼之子&rdo;的身份使得小小的她也有着不弱于大人甚至是妖怪的气势。 &ldo;好久不见了,阿求小姐。&rdo; 因为不适应幻想乡那人类之间那古老的礼仪,武也只是用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礼貌,阿求也知道他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在意,反而有些欣慰,毕竟和另一个人比起来 &ldo;嘿嘿,阿求,我听说了哦,你最近是陷入危机了吧?&rdo; &ldo;危机?&rdo; 阿求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是很明白灵梦的意思。 &ldo;算了,弯弯绕绕地也太麻烦了,我就直说了‐‐&rdo; 灵梦不愧是灵梦,十万巫女不是白叫的,一谈到钱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一点拖拖拉拉,直接就把《这也全都是妖怪干的吗》还有武也带来的设定一起摆到了阿求的面前,并且霸气地丢下一句‐‐ &ldo;开个价吧!&rdo; &ldo;&rdo; 阿求最后并没有拒绝灵梦的勒索,额,不是,是要求。 灵梦抓住了她现在没有素材的软肋,因为家风的关系,阿求为了保住自己&ldo;阿加莎克里斯q&rdo;的作者身份,她只能同意灵梦的请求。 于是在三天后,铃奈庵发售了《这也全都是妖怪干的吗》的特别续作,其名为‐‐ 《博丽巫女异闻录》 这本在将来坑害了幻想乡无数妖怪的万恶之源,就这样在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之下,诞生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可是这时候灵梦和武也都没有想到。 就像武也没有想到灵梦的愿望居然这么简单就实现了一样,灵梦也没有想到武也的担忧居然成真了。 太阳花田的洋馆之中,绿发红瞳的少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小说,嘴角勾起了危险的笑容 &ldo;邪王真眼&rdo; 人之里的书店内,九尾的妖狐少女正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小说。 &ldo;这看来要向紫大人报告才行。&rdo; 魔法之森的某间洋馆里,人偶一般的金发少女眼中渐渐有了好奇的颜色。 &ldo;外界最后的魔法使吗?&rdo; 雾之湖附近,一座新搬来的,名为&ldo;红魔馆&rdo;的神秘之地 &ldo;邪王真眼,雷神战锤使,森大人,漆黑火焰使,还有,梦之旅人,呵呵。&rdo; &ldo;怎么了,蕾米?&rdo; &ldo;不,只是看到有意思的东西了,计划要提前了哦,帕琪。&rdo; 谁都不知道的,那一天的幻想乡,静悄悄地被一个作者,一个财迷,还有一个无辜的路人,给彻底引爆了 第二十三章 假·中二病与真·超能力者 &ldo;阿嚏!&rdo; 突然之间,新来的美少女班长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ldo;怎么,难道是感冒了?&rdo; 一旁不停散发着&ldo;看不见我&rdo;气息的路人问道。 &ldo;不是只是感觉自己被什么奇怪的家伙盯上了。&rdo; &ldo;超能感知?厉害啊,真不愧是森大人。&rdo; &ldo;都说了!别叫我森大人!&rdo; 丹生谷森夏,原名森大人,呃,不好意思,说反了,是森大人,原名丹生谷森夏。 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的新成员,目标是彻底销毁所有的黑暗圣典副本,当然,在武也看来,想要达成她的愿望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ldo;啦啦啦啦。&rdo; 依旧自备bg出场的雷神战锤使‐‐凸守早苗出现了,带着她一贯嚣张和欠揍的表情。 &ldo;哦,梦之旅人已经到了啊,嗯?冒牌森大人也来了啊?&rdo; &ldo;&rdo; &ldo;都说了别叫我森大人!&rdo; 丹生谷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又禁不住凸守的挑拨要爆发了,从她正式加入社团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一见面就互掐。 按照丹生谷的说法,没有解决好黑历史和这个中二小鬼之前,她没有心情去参加其他的社团,事急从权,为了未来大好的高中生活着想,她决定暂时放弃一下自己原本的完美现充计划。 &ldo;哼哼,今天凸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没有时间和冒牌森大人玩耍,death!&rdo; 惯例地用嘲讽作为对话的结尾,凸守绕过了众人,开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推装饰用的小道具。 说起来这间活动室还是七濑老师将原本的仓库腾出来借给她们使用的,看着短短一天就从整理好的房间又变回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摆了一屋子的&ldo;仓库&rdo;。 武也突然觉得七濑老师其实蛮有先见之明的。 &ldo;这个中二小鬼,给我记住了!&rdo; 回过神来,丹生谷和凸守的争吵已经结束了,被气的不轻的丹生谷又发作不得,想要教训那个凸守却又会无意识地回到中二病的状态。 所以现在丹生谷都是极力克制自己避免失控。 除非忍不住 &ldo;唉。&rdo; &ldo;我说,富樫,面对大好的青春时光,你为什么要叹气啊。&rdo; &ldo;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啊!&rdo; 富樫勇太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成为了中二病,而第二错的事就是认识了高坂武也。 比起这个一直自认为是无辜路人的好友来说,富樫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无辜路人。 莫名其妙地被中二病找上门,莫名其妙地暴露了中二病的黑历史,最后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满是中二病社团里的一员。 &ldo;我说啊,高坂,为什么你非要去招惹她们两个不可啊?&rdo; 富樫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武也会卷入到这些麻烦事中。 昨天和丹生谷有关的那些事他是知道的,武也有和他说过具体的缘由,可就是这样他更加不明白了。 若说昨天的事情是意料之外的不可抗力,那武也现在做的就是明摆着吃饱了撑的不是吗?他原本可以选择直接避开小鸟游她们的,可为什么偏偏要搅和进来? 最关键的是‐‐ &ldo;高坂,你根本不是中二病吧?&rdo; &ldo;嗯?&rdo; 武也奇怪地看了眼富樫,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我当然不是中二病啊,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rdo; &ldo;切,又是这样的说辞。&rdo; 富樫显然是把这样的解释当成了武也的托词,其实不只是他,另一个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ldo;关于这一点,我和富樫同学是同样的看法哦。&rdo; 丹生谷走了过来。 &ldo;高坂同学你根本就不是中二病。&rdo; 虽然所有已经毕业的中二病都不会承认,但其实中二病是有着自己独特的一种气息的,或者说气质更为合适。 比起小鸟游和凸守这样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全部表露出来的中二病之外,还有一种就像是富樫和丹生谷一样的,已经从中二病毕业,但是却仍然深受其害的人。 他们可以清楚地分辨一个人究竟是不是中二病,不仅是言行,有的时候一句话一个表情,甚至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可以成为他们分辨的&ldo;证据&rdo;。 根据这两个人标准的中二观判定,高坂武也绝对不是一个中二病。 虽然这就的确是事实,因为高坂武也是个超能力者,但只不过现在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就是了。 面对目光灼灼的二人,武也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他举起了手,作出了投降的姿态。 &ldo;好吧,我承认,我不是。&rdo; &ldo;果然。&rdo; 富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丹生谷则是‐‐ &ldo;那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借走《黑暗圣典》啊?!&rdo; 固然是因为武也的关系,丹生谷才知道了黑暗圣典副本的存在,可就按照她那诡异的逻辑来说,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那就不用纠结了 所以还是武也的错。 当初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做准备,远的不说,光是武也知道的几件事就令人惊心,比如告诉茴香学姐有关奇美拉的事的人就是她。 目的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班上风言风语地把武也约出来,好悄悄地销毁黑暗圣典。 多心机的家伙啊,果然是黑历史使人质壁分离,不管什么颜色切开都是黑的 &ldo;所以,高坂同学,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rdo; &ldo;&rdo; 对于丹生谷的问题,武也选择了沉默,因为不管怎么说好像都说不通。 如果说他是为了把包括你们两个在内的这群中二病的黑历史记录下来,在另一个世界写成小说发表出去 先不说她们信不信,如果不信,那自然和没说一样,可如果信了,武也仔细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两个中二病追杀的画面 貌似还不如不信呢。 &ldo;难不成&rdo; 丹生谷的眼中闪过一丝暧昧的神色。 &ldo;高坂同学是因为小鸟游同学的关系才来的?&rdo; &ldo;啊?&rdo; 武也直接就是愣住了。 确实,比起他说的那个坑爹的事实,丹生谷猜测的情况似乎才更符合实际,如果要让其他人来推测这其中的渊源,多半也会想到这个方面上去。 不过说到这个,今天怎么没看到小鸟游? 没有理会丹生谷的追问,在武也正好奇着社团的正主怎么还没来的时候‐‐ 碰。 门开了。 只见门口的小鸟游没有了平时的活力,带着一脸失落的表情,甚至连头上的呆毛都萎靡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通过考试的办法与无人问津的神社 &ldo;怎么了?aster?&rdo; 第一个上来关心的人自然是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仆从,雷神战锤使凸守早苗。 &ldo;脸色很差,莫非是在来的路上受到了管理局的袭击?!&rdo; &ldo;那怎么可能啊,中二笨蛋。&rdo; &ldo;你说什么,冒牌森大人!&rdo; &ldo;说你是笨蛋啊!还有,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丹生谷毫不留情地嘲讽了凸守,看她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察觉到富樫和武也询问的目光,她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了。 &ldo;今天,数学测试的成绩发下来了吧?&rdo; &ldo;原来如此&rdo; 丹生谷没有说明,但是武也已经明白了,他今天在班上也看到了小鸟游被七濑老师叫走的一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的数学成绩有些感人。 &ldo;老师说,如果下一次的数学成绩没有达到班级平均分的话,就要解散社团&rdo; 小鸟游垂着头,没精打采地解释道,末了还求助般地朝众人送去了一句: &ldo;怎么办?&rdo; 学习啊,不然你还能怎么样? 想了想,这句话武也还是没有说出来,不是他懒,而是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按照小鸟游个性格,除非无路可走,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去走学习这条路的。 明明本职是个学生的说 &ldo;话说,为什么这一次小七怎么严格?&rdo; 七濑老师很受学生们喜欢,私下里武也他们都喊老师&ldo;小七&rdo;。 平时的话,小七是个性格很温和的老师,一般来说,她应该是不会用这样&ldo;胁迫&rdo;的手段来迫使小鸟游学习的。 &ldo;小七说数学老师来找她抱怨了,说是因为成立了社团的关系,所以我的成绩才下降的&rdo; &ldo;然后呢?你怎么说的?&rdo; &ldo;我说邪王真眼是最强的!&rdo; &ldo;&rdo; &ldo;区区数学什么的根本不再话下,所以&rdo; 小鸟游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还隐隐有些委屈的味道。 &ldo;所以小七就说,如果这一次的测试没能达到班级的平均分的话,就要解散社团&rdo; 这家伙完全被小七诱导了啊。 武也嘴角抽抽着想着。 话说,小七也太腹黑了吧,明明知道小鸟游不是丹生谷那种精明的类型不,搞不好她就是因为知道小鸟游的性格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吧? &ldo;怎么办?&rdo; 再一次,小鸟游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众人。 富樫丹生谷都不约而同地移开的视线,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奇怪的社团不如解散来得更好些。 小鸟游下意识地忽略了还是初中部的凸守,而茴香学姐现在正在睡觉,唯一剩下的希望只有 &ldo;你是怎么样都不想学习吗?&rdo; &ldo;嗯。&rdo; 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啊。 武也默然,从他本人的心情来说,社团存在与否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如果社团存在的话,他收集素材会更方便一些。 只不过小鸟游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让他不忍心就这样弃之不顾,到底是偷偷占了对方的便宜,不做点什么回报一下,武也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没办法既然怎么样都不愿意学习的话,那可以走的路只有一条了! 半小时后‐‐ &ldo;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rdo; 丹生谷啼笑皆非地望着面前红色的鸟居,若不是因为曾经是中二病的关系,所以对所谓的神明大人还有一丝敬畏之心在,她真的会忍不住当场嘲讽武也。 是的,武也给小鸟游的建议,那就是‐‐ 求神保佑。 毕竟你既然怎么样都不肯学习,那只有依靠神明大人的施舍才有可能在考试中触发奇迹了吧? 虽说这个方法富樫和丹生谷都不是很赞同,或者说他们觉得这根本不靠谱,可是小鸟游却认真地接受了武也的这个建议。 &ldo;真是的,就算要找的话,也去稍微有名的一点神社吧,这里算什么啊?&rdo; 瞧见路边老旧的护栏,面前褪色的鸟居,还有那矮小的神社,更别提这偏僻的位置,丹生谷甚至觉得这里还没有她们路过的那个车站来得豪华。 &ldo;这完全就是被遗弃的破庙吧?&rdo; &ldo;不可以这么说的,这可是当地知名的神社哦。&rdo; 意外地,还没等武也说话,茴香学姐居然先站了出来,这倒是让他好奇地紧。 &ldo;茴香学姐知道这里?&rdo; &ldo;嗯,是从奶奶哪里听说的。&rdo; 茴香学姐慢慢地沿着石块铺出的道路前进着,终于在赛钱箱的后面,注连绳的上方找到了神社的名字。 &ldo;守矢神社我记得是很古老的神社了。&rdo; &ldo;嗯,没错。&rdo; 武也点头。 在他的认知中,外界的神社基本都是徒有其表的,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会不会给予祝福,还不如相信博丽神社来得靠谱,所以原本他是打算带着小鸟游去博丽神社在外界的&ldo;遗址&rdo;。 只不过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得作罢,退而求其次来到了守矢神社。 其实效力是差不多的,反正一个是假神和一个没有神,嗯,是差不多。 &ldo;话说,又没见到巫女啊&rdo; 左右看了看,武也发出了奇妙的感叹。 守矢神社算是当地比较出名的一座神社,但不是靠香火,而且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香火,所以才出名。 守矢神社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安土桃山,战国,甚至是平安时代,那可是日本妖怪文化最为兴盛的时候。 虽然现在的人只当那些传说是传说而已,可是武也却从某位自称永远十七岁的妖怪闲者那里知晓了许多的事情,当年的那些传说,不少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就是这么一座历史悠久的神社,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渐渐地被荒废了,当地人人都知道这里有间守矢神社,但是却并没有多少人信仰它。 因为和那些大型的寺庙比起来,在这种坐落在荒凉的半山之上,供奉又不是什么有名的神明,除了当地人之外几乎无人问津的小神社,给人的感觉真的还不如路边的小神像。 甚至连武也都是这么想的。 本来对于这样一座&ldo;出身正统&rdo;的神社,他是十分感兴趣的,小时候他几乎每周一有时间都会来这里,可是别说什么神明了,他连这里的巫女都没有见过! 若不是因为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过的痕迹,武也甚至要怀疑这里的巫女是不是和灵梦一个性格的存在 在教训了试图使用邪王真眼的力量命令神明降下祝福的两中二笨蛋之后,算上茴香学姐和武也在内的四个人一起向神明祈祷,希望保佑小鸟游能够通过考试。 不过不管是认真祈祷的人也好,一旁看戏的,嗤之以鼻的人也好。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的身后,红色鸟居的正下方,手持御币的绿发巫女正静悄悄地注视着她们 第二十五章 学习的中二与辅导的人选 &ldo;结果还不是要学习&rdo; 看着身侧一脸落寞的小鸟游,武也大感自己今天做的全是多余的事情。 求神拜佛是一种心里安慰,但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把这样的方法当成一种寄托也并无不可,不过这种完全依靠主观意志自我催眠的办法,是完全禁不住试验的。 在守矢神社拜完神之后,小鸟游马上实验了拜神的效果。 在中二病的世界观中的,得到了神的庇护就等于获得了逆转因果的能力,所以小鸟游想当然地认为现在的她可以依靠瞎蒙的方式获得正确答案。 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现场使用了书本上的四道选择题进行了测试,正确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看来外界的神明果然不靠谱呢。 既然最后的手段也没有了作用,武也本以为小鸟游会相信自己的邪王真眼奋力一搏的,可没想到她居然默默地选择了通过努力学习,来取得高分。 所以为什么非要皮这一下呢? &ldo;没关系哦,六花,现在开始努力的话,肯定还来得及的。&rdo; 茴香学姐永远是那样的乐观,可惜的是当事人比她想象的要更没有信心。 &ldo;可是&rdo; 小鸟游的表情满是纠结与担忧。 她不是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没有信心,只是担心万一没能成功达到平均分的话,后果便是好不容易建立的社团要被强行解散。 只要想到了这一点,沉重的压力就让她刚刚建立的信心荡然无存。 &ldo;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一个人的话。&rdo; 丹生谷是班长,所以她是知道小鸟游上一次的数学测试成绩的具体数字的,要想从那里起步达到平均分的水平,那差距可不是简单地用努力两个字就可以弥补。 到底她们学校的偏差值还是蛮高的,如果一个人努力的话,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想也是难度大了点。 再说了,以这个中二病不到最后不死心的性格来看 丹生谷表示很悬。 &ldo;如果能够找个人来教一下她,这样会比较稳妥吧?&rdo; 这是丹生谷的建议,也是现阶段唯一比较切实际的建议了,既然一个人的努力不够的话,那就让两个人一起努力吧。 &ldo;说得轻松,你以为是下饺子啊,你倒是想办法找个可以教她的人出来啊&rdo; 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武也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了。 先是茴香学姐不说话了,然后就是丹生谷用打量的,或者说搞事的目光望着他。 &ldo;怎,怎么了?&rdo; 实在忍受不了着诡异的气氛,武也问道。 &ldo;我记得,高坂同学的家,距离小鸟游同学的公寓,不是很远吧?&rdo; 丹生谷挪揄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着。 &ldo;这样的话,让高坂同学去教小鸟游同学不是最好的办法吗?&rdo; &ldo;喂!要这么说的话,富樫这家伙还住在小鸟游楼下啊,你怎么不说?&rdo; &ldo;诶,我?&rdo; 莫名躺枪的富樫摸了摸脑袋表示自己什么不懂,他老实地点着头,试探地说道: &ldo;呃,确实,我家的确是在小鸟游同学楼下。&rdo; &ldo;对吧?&rdo; 武也指着富樫说道: &ldo;而且这家伙还是班长不是吗?教人学习的话,他最合适了。&rdo; 武也的班级里有男女两位班长,富樫就是的男的那个e,这话说着好像哪里不对? 算了,细节不要在意。 &ldo;总之,交给他才是最合适的。&rdo; &ldo;呃,既然高坂这样说了,我就啊啊啊‐‐!&rdo; 冷不丁地,丹生谷一脚踩在了富樫的鞋子上,愣是让他把原本该出口的话给换成了惨叫声。 &ldo;富樫同学的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时间,对吧,富樫同学?&rdo; &ldo;是,是的!&rdo; 那一瞬间富樫似乎感受到了武也曾经说的那种梦碎裂的感觉,光辉女郎变成深渊巨口的美妙滋味不是谁都可以感受地到的。 &ldo;你看,富樫同学已经靠不住了,接下来只有高坂同学能够帮助小鸟游同学了哦。&rdo; 丹生谷笑的无比灿烂,可不管知情还是不知情的人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面对这样霸凌友人,胁迫自己的女魔头,武也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吧? 当然是怂啊! &ldo;好吧&rdo; 就当把因为另一个世界欠下的人情还给她好了。 武也看了眼并没有反对的小鸟游,叹了口气说道: &ldo;那一会回去的时候顺路找家咖啡厅吧。&rdo; &ldo;咖啡厅多麻烦,去家里不就好了?&rdo; &ldo;我说啊。&rdo; 武也知道丹生谷是典型地想搞事,但是搞事也不带怎么搞的吧? &ldo;陌生的男生就这么直接去女生的家里不太好吧?&rdo; &ldo;怎么能说是陌生,你们不是同学吗?&rdo; &ldo;就算是同学也不太好吧?而且她家还有她姐姐在,会很尴尬的吧?&rdo; &ldo;切~&rdo; 丹生谷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头,所以也就是这么一说,并没有强求的意思,只不过这时候小鸟游却意外补了一刀。 &ldo;没问题,今天圣调理人因为管理局的特殊条例被拖住了脚步,而且,我也没带可以解开封印钥匙。&rdo; &ldo;&rdo; 小鸟游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因为除了茴香学姐,在场所有人多少都可以搭上中二病的边,所以小鸟游的话他们一瞬间就听明白了。 虽然槽点很多,简单来说就是 &ldo;你没带家里的钥匙而且姐姐今天要加班?&rdo; &ldo;嗯。&rdo; &ldo;哈哈哈。&rdo; 这个时候能够发出这样幸灾乐祸的笑声的人只有丹生谷了。 &ldo;高坂同学,这就是命运哦,你逃不掉的,认命吧。&rdo; &ldo;&rdo; 为什么好像很平常的一件事被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ldo;没办法总之先去找家咖啡厅吧。&rdo; &ldo;不用找咖啡厅那么麻烦啦,直接去高坂同学的家不就好了吗?&rdo; &ldo;诶?&rdo; &ldo;喂!&rdo; 看着反应各异的两人,不过这次丹生谷倒不是为了调笑,而是真的有去认真思考过。 &ldo;以小鸟游的水平来说,一天的辅导肯定是不行的吧?如果每天都去咖啡厅的话不是很麻烦吗?&rdo; &ldo;可是一个女生去刚认识两天的男生的家里不是也&rdo; &ldo;真啰嗦啊,高坂同学,你是男生又不会吃亏,为什么这么墨迹,还是说,你想对小鸟游同学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rdo; 被丹生谷的嘲讽噎了一下,武也赶忙否认道: &ldo;当然不会啊!而且我家里还有妹妹在啊!&rdo; &ldo;那不就得了,又不是男女独处,有什么可担心的。&rdo; &ldo;这&rdo; 丹生谷说的倒也没错,只不过武也担心可不是这些问题,可要是让他真的把自己忧虑的东西说出来,他又说不出什么。 是担心电波女和中二病的化合反应?还是担心女女姑姑这个意外因素?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小鸟游六花是个女生? 明明之前都把她当成男女性别之外的中二病特例。 &ldo;那,要来我家吗?&rdo; &ldo;嗯。&rdo; 第二十六章 普通的老师与走廊里的妖怪 上一次带女生回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似乎那时的武也还在上小学,不,仔细想想的话,那个女生虽然武也带回家的,不过却是为了来找他的弟弟。 所以说这是我第一次带女生回家吗? 不过想想也是呢,小时候的高坂武也可是天天把妖怪挂在嘴边的怪小孩,被人当成超严重中二病的我怎么会有机会带女生回家呢。 &ldo;我回来了。&rdo; 对着无人的玄关,武也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在小鸟游看来是这样的。 她左右观察着。 &ldo;这里就是武也的秘密基地吗?&rdo; &ldo;不是秘密基地,是我家啊。&rdo; 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脚边,武也不着痕迹地抬了抬眉头。 &ldo;看来女女姑姑还没有回到家。&rdo; 他自动忽略了其实就躲在自己房间里的艾莉欧,虽然平日里她都会用被子裹住上半身,但是偏偏就是这样,她对于外界的感知还十分地灵敏。 如果武也回家的第一时间没有在玄关见到她的话,那就说明她已经察觉到有陌生人是和武也一起回来的。 遇到这种情况,正常情况下她会选择回避。 按照艾莉欧的说法这是因为担心其他地球人因为她的关系被盯上,不过按照武也的想法来说的话,那就是‐‐ 怕生。 &ldo;啊,总之你先进来吧。&rdo; &ldo;哦打扰了,不,感谢许可!&rdo; &ldo;&rdo; 小鸟游脱下鞋子跟上武也径直上了二楼。 走进了武也的房间,和小鸟游那充满中二风格的房间不同,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 书架上三三两两摆着各种实用的工具书,即便有小说的痕迹也是名著级别的类型,干净的桌子上除了台灯和闹钟之外就只有两本复习用的纲要,墙壁上挂着换洗的校服。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间十分普通的房间。 唯一要说哪里稍微远离了普通这个基准的话,那就是床上那宇宙风格的被褥,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属于正常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看小鸟游的架势,似乎非要从这里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才甘心。 抱歉啊,就是为了彻底隐藏那些过去,所以这里才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ldo;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rdo;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武也看见了小鸟游那不论何时都是中二病全开的气势,瞬间就没有了心理压力。 眼见武也拿出数学书,小鸟游的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慌乱。 &ldo;等,等等,武也,这里说不定还有着管理局的眼线&rdo; &ldo;少来。&rdo; 轻轻地把书当手刀给小鸟游来了一下,既然决定要辅导她学习,武也就没有打算敷衍一下了事。 &ldo;这可是你说的,要好好学习,那个社团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吗?&rdo; &ldo;呜&rdo; 到底社团才是小鸟游的软肋,一扯到这个,她就没办法再蒙混过关。 &ldo;那,那再休息十分钟在开始&rdo; &ldo;现在就开始。&rdo; 小孩子吗这家伙? 瞧见小鸟游用赌气式的沉默来应对自己,武也不禁有些哑然。 真不知道这家伙如果哪天遇到了比自己还小的后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当然,凸守那种类型的家伙除外。 意外地,教学的过程虽然麻烦,但还不至于到坎坷的程度,小鸟游虽然嘴上不停小声抱怨着,而且经常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纠结。 比如为什么数学家都要研究那么无聊的事情,求出骰子的概率和计算根本没有实用价值的方程到底有什么作用? 还有,那些数学家为什么要戴假发? 对此,武也的回答是‐‐ 吃饱了撑的是一种人生态度,但是帅是一辈子的事。 虽然不懂学霸的世界观,但是想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学习都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但是又不得去不做,总的来说是件会让人头疼的事。 可是现在武也突然发现,原来教一个人学习比自己学习还要更头疼,特别是这个被教的对象还是个脑回路奇特的中二病。 小鸟游的脑子不差,只要肯努力的话,超越班级平均分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偏偏这家伙不愿意。 静不下心来学习的她总想搞些事情出来,短短半小时里,她已经无数次试图用其他的话题来分散武也的注意力。 甚至到最后连武也自己都在不经意地被带入她的节奏。 比如小鸟游企图用通灵的方式解开方程式的时候,武也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计算起她的成功率 我这不会是要被同化的节奏吧?! 猛然意识到这点的武也瞬间明白到他以为他自己这是在救人,但实际上也可能是在玩火在说不定。 我的脑子该不是负荷超载了吧? 这种荒诞的想法一下子充斥了武也的脑海,以至于小鸟游喊了他好几声他没有反应。 &ldo;武也?武也?莫非你的意识被黑暗吞噬了吗?&rdo; &ldo;才不是啊。&rdo; &ldo;是吗?那个,武也,我想&rdo; &ldo;不准。&rdo; &ldo;呜我要说的是我想去洗手间&rdo; &ldo;&rdo; 终于回过神来的武也瞥见小鸟游那微红的脸颊,他尴尬地低声道。 &ldo;去吧。&rdo;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自知失态的武也心中少有地郁闷着。 难道说我的精力在这样的状态下会被双倍消耗吗?大概这就是所谓在中二病影响下产生的debuff 他抬起头,不知不知觉间,天边的云已经渐渐被染成了红色。 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啊。 用一些琐碎的生活日常来调剂自己半步走进危险区的脑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武也正思考着什么时候去做饭比较合适,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ldo;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do; 这不亚于八级地震的尖叫声,瞬间把武也脑中那些日常的光景给清空了。 &ldo;小鸟游?&rdo; 听出这是小鸟游的声音,武也立马放下教科书,飞奔着从楼上赶下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小鸟游一个人缩在楼梯的道口,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慢慢逼近。 &ldo;没事吧?小鸟游!&rdo; &ldo;武也!&rdo; 转过身看到了武也,小鸟游战栗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一下,她求救般地望向了武也,用满是哭腔的语气大喊道: &ldo;有妖怪!竹轮妖怪啊!呜呜呜‐‐!&rdo; &ldo;&rdo; 竹轮妖怪? 在最初的担心之后,武也渐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小鸟游的身前,正式看清了她所谓&ldo;妖怪&rdo;的正体。 那是裹着棉被的不明物体x,如果要称呼其为竹轮妖怪也并无不可,但是在这个家中她的名字应该是自称外星人的电波女,高坂武也的表妹‐‐ 藤和艾莉欧。 第二十七章 外星人女儿与地球人母亲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藤和艾莉欧。&rdo; 在诡异的沉默中,武也硬着头皮说道。 &ldo;&rdo; &ldo;&rdo;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 艾莉欧的情况很好了解,她不是擅长聊天的那种人,至于为什么小鸟游也不说话,那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没有完全被平复吧。 当然也可能是中二病的羞耻心在作祟。 毕竟刚刚自称最强的邪王真眼可是被区区一个普通的,好吧,也不能说普通,但是就算是说她被一个外星人吓到了,那似乎也够呛。 背负世界的命运和黑暗战斗的邪王真眼被一个用被子裹住头的竹轮妖怪外星人给吓倒了 呜哇,好丢人。 好不容易让两人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武也瞧见着怪异的一幕,心中暗叹,只得再出面做一次引导。 &ldo;咳咳,总之,刚才的事情,抱歉啊,艾莉欧平时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该怎么说呢,嗯,爱好?&rdo; &ldo;订正,不是爱好,这是在防止外星人入侵我的大脑的必要措施。&rdo; &ldo;&rdo;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喂,还有,包一层布就可以防止入侵,外星人原来这么弱鸡的嘛? &ldo;外星人?&rdo; 先不提武也的吐槽,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小鸟游总算有了一点反应,看来是艾莉欧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ldo;是的。&rdo; 艾莉欧依旧是用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淡淡地说明着: &ldo;地球被盯上了。&rdo; &ldo;盯上了?莫非,你也知道管理局的阴谋?&rdo; 刹那间小鸟游脸上的尴尬与羞耻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十分感兴趣的目光。 &ldo;&rdo; 瞬间爆发出中二病本质的小鸟游让武也瞬间无言,只见她兴致满满地问道: &ldo;你的名字是叫做艾莉欧吗?的确,听起来是个很有力量的名字呢,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可以发现管理局存在的痕迹。&rdo; &ldo;不是人类,我是外星人。&rdo; &ldo;外星人?莫非你拥有的是月之魔女传承的魔力?&rdo; &ldo;星际定位的地球是极其危险的区域,如果没有加以控制的手段,就会轻易受到干涉。&rdo; &ldo;没错,管理局在这地区已经布置了魔法阵,很快所有人的生命力都会被窃取。&rdo; &ldo;&rdo;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聊起来的?这话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吧! 不管一旁已经傻眼的武也,两人似乎依靠着各自的世界观聊得不亦乐乎,一个早诉说自己和管理局战斗的历史,另一个在补充着地球被盯上的原因。 如之前武也担忧的那般,电波女和中二病居然真的聊到了一起去。 而且还挺投缘的 果然我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吗? 最终得出这样结论的武也只得悄悄地从谈话中离去,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起了晚饭。 难得有除了他之外的人可以和艾莉欧这样聊天,虽然聊天的内容是极其不着边际的东西,不过多少还是让武也有了种松口气的感觉。 就算他从来不对艾莉欧的生存方式提出质疑,但他也曾希望过她能走回正常的社会,哪怕是成为一个中二病。 进一步虽然不至于到达云端,那起码不会还在悬崖边缘原地踏步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表妹的时候,武也其实还是蛮不适应的。 那时候的他还处于一个半离家出走的状态,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有收拾好的他自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开导这个明显&ldo;误入歧途&rdo;的表妹。 那是听女女姑姑说起过的‐‐ 艾莉欧小时候不过是一个热衷于宇宙的普通小女孩,曾经还为了实现自己想成为宇航员的梦想努力过。 可是后来发生一起离奇的事件,艾莉欧毫无征兆地失踪了,而且一失踪就是半年的时间,再次发现的她正漂浮在大海上。 被发现的艾莉欧的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任何犯罪的痕迹,对于那些根本不知道女女姑姑这个女儿的人来说,她们甚至以为艾莉欧根本从来就没有失踪过。 这不过是一场闹剧,这是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 那之后,醒来的艾莉欧失去了半年来的记忆,为了填补内心对于那部分空白记忆的恐惧,她开始自称是外星人,并声称是外星人劫走了自己并夺取了她的记忆。 在那之后更是用从瀑布冲下这样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是外星人并且能飞的事实,可最后的结果却是骨折入院。 出院后,艾莉欧便用棉被把自己和外界隔离,自顾自地用任性的方式证明着自己是外星人的事实。 她不再去学校,哪怕女女姑姑每天都为她准备好上学的衣物,她不再与其他人交谈,哪怕是她曾经的同学好友。 不过,虽然藤和艾莉欧自称外星人,但是现在唯二知道她存在的武也和女女姑姑都明白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血统纯正,出身明白。 只不过他们对于艾莉欧都选择了间接性的无视,正确地来说,是对她的生存方式选择了间接性地无视。 他们都相信着艾莉欧就是一个外星人,然后却用地球人的方式照顾她。 在武也来这个家之前,女女姑姑对于艾莉欧使用的是放纵式的对待,无论她想做什么都随她去,她只保证艾莉欧的安全和健康。 在外人看来这对于一个家长来说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但是武也却明白,这是女女姑姑唯一能够为艾莉欧做到的事情了。 如果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不再&ldo;相信&rdo;自己,那艾莉欧的心中该是多么的绝望? 而且就算是女女姑姑也不可能毫无感觉的,毕竟曾经的艾莉欧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正常地球人。 从她失踪到出现,再到她开始自称外星人,甚至退学成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家里蹲,可以想象女女姑姑这个做母亲在背后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一句抱怨的都没有,全都自己默默承担下来了。 女女姑姑是打从心底相信藤和艾莉欧是一个真正外星人,同时她也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一个真正的地球人。 那是被不容置疑的爱包容的绝对信任。 得到救赎的武也能够明白那种感受,所以他从来不曾对于女女姑姑的做法提出任何的质疑,甚至连他自己都模仿着女女姑姑的行为,将艾莉欧当成了真的外星人。 即便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可笑而且毫无意义的。 但是就算如此,又有谁能站出来指责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呢? 没有意义不代表没有价值,而武也心中那份代替女女姑姑守护艾莉欧的决意就是这其中最大的价值。 第二十八章 偷窥者与护花员 &ldo;我回来了‐‐!&rdo; 用比武也更有精神而且音量更大的声音,比起一句习惯这更像是一句宣告,宣告自己的归来。 脱下了鞋子的藤和女女没有在意身体上的疲累,反而是展现出一副精力过剩的模样,轻快地走进了飘香的餐厅。 &ldo;武也,我回来了哦,怎么不来嗯,武也呢?&rdo; 面前所见的只有自己的女儿艾莉欧,藤和女女便好奇地开口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艾莉欧还是在自言自语。 &ldo;表哥的话,在楼上。&rdo; 在藤和女女惊讶的目光中,艾莉欧又补充了一句: &ldo;和女孩子在一起。&rdo; &ldo;诶?&rdo; 此刻,藤和女女的第一反应是惊愕,因为今天她的女儿居然破天荒地说了一句人话。 接着她的第二反应就是呆滞,因为武也带了一个女孩回家是什么鬼情况? 然后她的第三反应就是‐‐ &ldo;艾莉欧,饭一会在吃,现在我们先要去偷窥一下!&rdo; &ldo;&rdo; 你真的是大人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这一瞬间电波女艾莉欧心中真的是这样的想的。 因为和裹着棉被的外星人那种极其麻烦的进食方式不同,身为正常人类的武也和小鸟游很快就把晚饭的问题解决了。 然后他们所要继续的事情自然还是学习了,毕竟这才是今天武也带小鸟游出现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看似没什么问题的举动实则给了艾莉欧极大的危机感(雾),虽然是可以和自己聊得开的人(啥?),但是就这样霸占自己的专属位置还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此刻还在学习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门缝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悄悄地注视着他们。 虽然其中一个貌似根本看不见 &ldo;吼吼,感觉气氛很不错嘛,武也真有一套呢,该说不愧是高中生吗?&rdo; 小声地发表着自己的感叹,藤和女女无良地扭曲着自家侄子的形象,而艾莉欧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的身边,不出声也露不出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然而藤和女女却并不在意这一点,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ldo;那校服,仔细看看的话,似乎和武也是一个学校的诶,同班同学吗?真行呢,说起来,她叫什么名字?&rdo; 这里没有别人,藤和女女问的自然是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对方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里不是艾莉欧故意不说话,而是她也不知道,虽说两人先前似乎可以聊得开,但实际上也只是在&ldo;可以对话&rdo;这个程度而已。 互相知晓名字是关系很好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秉持着这一原则的艾莉欧,自失忆之后,只告诉过武也她的名字。 所以对于小鸟游,她没有问对方的名字,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哪怕对方是这一年来除了武也和藤和女女之外,唯一和自己说过话的人。 不过艾莉欧不好奇,不代表小鸟游会不好奇,犹豫好一会她还是开口了,不过语气中却没有什么刻意的成分。 &ldo;武也。&rdo; &ldo;怎么了?又要休息?&rdo; &ldo;不是那个,刚才的地球观测者,是你的妹妹吗?&rdo; &ldo;&rdo; 地球观测者真亏你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取出这么羞耻的称号啊。 默默地在心中继续着自己吐槽役的工作,武也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ldo;没错,我和艾莉欧是表兄妹。&rdo; &ldo;是吗&rdo; 这点小鸟游倒是不意外,毕竟两人连姓氏都不一样。 她想起了刚刚进门前门口写着&ldo;藤和&rdo;的门牌,于是便问道: &ldo;武也,你现在是住在地球观测者的据点里吗?&rdo; &ldo;差不多吧。&rdo; 反正不是什么不能说秘密,武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ldo;我现在寄住在女女姑姑的家里,大概到上大学之前都是这样吧。&rdo; &ldo;为什么?&rdo; 武也低头看了眼小鸟游,继续说道: &ldo;上学方便啊,我原来的家距离学校太远了。&rdo; 他想都不想就拿出了自己当初想好的说辞,练习过的效果就是不一样,从面部表情到自己的心情都没有一丝的不妥。 &ldo;这样啊。&rdo; 听到这里,小鸟游没有再多问,没有多想的她是不会问出&ldo;那为什么当初不选一个离自己家比较近的地方上学&rdo;这样刻薄的问题的。 短暂的谈天之后,两人继续复习的工作,而门口的藤和女女也在注视了片刻之后,和艾莉欧一起悄然离去了。 而当一个小时后,武也下楼来拿饮料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待在餐厅里,一副等着他的架势,并且除了女女姑姑和艾莉欧之外,还有‐‐ &ldo;十花小姐?&rdo; 小鸟游的姐姐也来了,这倒是让武也有些意外。 本来他想喊对方小鸟游小姐,但是姐妹都用姓氏称呼实在有些奇怪,除非他立马改叫小鸟游为六花 想想还是厚着脸皮喊十花小姐吧,反正对方比他大一些,应该不会在意。 &ldo;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do; &ldo;妹妹被奇怪的男生带回家了,身为姐姐难道不该来看看吗?&rdo; &ldo;&rdo; 听着小鸟游十花不冷不热的回答,武也有些尴尬地扭过了头,一句解释的话还没有出口,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是开口道了歉。 &ldo;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rdo; &ldo;&rdo; 刚想说话的武也又是陷入尴尬了。 原来十花小姐还是冷笑话达人吗? &ldo;那家伙呢?&rdo; 自知没有玩笑天赋的小鸟游十花没有再去纠结刚才的问题,而是径直问起了妹妹小鸟游六花的情况。 &ldo;大概是累了吧,休息一会就准备回去了。&rdo; &ldo;是吗。&rdo; 望了眼楼道的方向,小鸟游十花迟疑了一小会,突然转过头对着武也说道: &ldo;高坂武也,可以拜托你把那家伙送回家吗?&rdo; &ldo;啊?&rdo; 你这个姐姐就在这里,为什么要让我送她回去啊? 武也有些不明白,但是小鸟游十花却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ldo;我会在先去家里等着的,不要让她在外面玩太久了。&rdo; &ldo;为什么要这么麻烦?&rdo; 小鸟游十花看了眼武也,却没有回答。 &ldo;拜托了。&rdo; &ldo;&rdo; &ldo;可以哦。&rdo; 这不是武也的回答,而是一旁女女姑姑的。 她笑吟吟地望着小鸟游十花,好似孩童一般毫无顾忌地趴在桌子上,摇摆着双腿。 &ldo;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吧,武也是男生,送一下是当然的吧?&rdo; &ldo;&rdo; &ldo;谢谢。&rdo; 绕过了正主武也,小鸟游十花直接向女女姑姑道了谢,只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对着一脸无奈的武也,她却还多说了一句。 &ldo;抱歉。&rdo; &ldo;诶?&rdo; &ldo;原来你真的和传闻中的不一样。&rdo; &ldo;是吗?&rdo; &ldo;嗯,我妹妹就麻烦你了。&rdo; 说完这句话后,小鸟游十花便一个人提前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沉船的班长与梦想的普通人 送完小鸟游六花回家之后,时间还不算晚,但是武也却已经打算休息了。 虽然对于一个精力充沛的高中生来说,早睡可以是一种好习惯但不是一种必须的习惯,可武也还是保证每天十点前就休息。 理由自然是为了在另一个世界逗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晚武也居然意外没有去到幻想乡,而且正经地睡了个觉,这让原本打算着去灵梦那里混点东西吃的武也有些小郁闷。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通过梦境穿越到异世界这个比起能力更像本能的技能本来武也就没有掌握。 有的时候天天都能进入幻想乡,有的时候是两三天一次,最长的跨越时差记录是两周一次,反正从小到大武也已经习惯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他居然都没有穿越到那边的世界,一种久违的空虚感充满了他的内心。 想来也是,这就好像每天双倍的日常突然减半了一样,不适应是理所当然的。 虽说不至于像个老头子一样唉声叹气的,但是武也的情况算不上有多好,最起码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 &ldo;高坂,你怎么了?难道是你的成绩也沉船了?&rdo; &ldo;&lso;也&rso;这个字用真好,快和我说说另一个人的不幸,让我好开心开心。&rdo; &ldo;你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扭曲?&rdo; 没有理会富樫的吐槽,武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卷子。 81分。 明明没怎么努力莫非我是个天才? 数学的测试成绩已经发布了,一连几天没有进入幻想乡的武也甚至差点忘了现实世界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 &ldo;是小鸟游吗?&rdo; &ldo;不是,猜错了。&rdo; 否定了武也的回答,富樫说出了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名字。 &ldo;是丹生谷。&rdo; &ldo;班长居然沉船了啊,而且还是两个一起,事故啊?&rdo; 说起来虽然没有刻意关注过丹生谷的成绩,但是能被富樫形容为沉船,那貌似应该挺惨的,也就是说这个看似&ldo;完美&rdo;女班长其实还是有短板的啊? 为什么一想到她的黑历史过去我就有些同情了 &ldo;啰嗦啊!我比起她要好得多吧!&rdo; 摇晃着自己那用红色粗体写着65分的试卷,富樫不爽地抱怨着,虽然当他看到武也那个81的时候,气势就弱了一半。 &ldo;那小鸟游呢?&rdo; 没把友人的抱怨放在心上,现在武也倒是难得想要关心一下那个中二病的成绩,为的自然是各个方面的考虑,比如复习的效果,比如社团的解散与否。 好吧,他承认,有个悠闲的社团做挡箭牌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毕竟&ldo;回家部&rdo;什么的,实在不是什么挺起胸膛说出口的事情。 &ldo;她啊。&rdo; 富樫露出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小郁闷? &ldo;运气真不错啊。&rdo; &ldo;勉强蹭到了平均分的边了吗?&rdo; &ldo;猜对了。&rdo; 富樫摊了摊手,无奈地笑着: &ldo;社团可以保存下去了,那家伙应该会挺高兴的吧,不过,其他人就&rdo; &ldo;哈哈哈,有破绽!冒牌森大人!&rdo; &ldo;&rdo; 奇怪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中二病小鬼的声音,这里是高中部的教室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武也的想法一般,一秒钟之后,丹生谷猝不及防的叫声如期而至。 &ldo;呀!&rdo; 转过头,武也看到的是丹生谷又一次被凸守的滑铲绊倒,话说这家伙不去踢足球可惜了啊,要不要我教你个倒挂金钩? &ldo;你这个中二小鬼!&rdo; 飘起来飘起来了,丹生谷的头发随着她暴怒的心情一起有了上涌的迹象,不过好在她的理性还没有完全蒸发,在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班级之后,她还是忍住了 看着丹生谷一面强忍着不让自己追上去给凸守一个教训的愤怒,一面用假笑来掩盖自己失态的尴尬,武也和富樫同时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真的挺不容易的啊,班长。 莫名地,武也更同情她了。 &ldo;说起来。&rdo; 突兀地,武也把话题转到了友人的身上。 &ldo;普通的高中生的富樫啊。&rdo; &ldo;什么啊,你想打架吗?&rdo; 听着武也恶意满满的称呼,富樫眉头一挑,毫不示弱地道: &ldo;普通的高中生高坂。&rdo; &ldo;哈哈。&rdo; 对于已经没有伪装必要的两人来说,&ldo;普通的高中生&rdo;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对两人都适用的吐槽。 &ldo;不不,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你原本的计划怎么样了,放弃了吗?&rdo; &ldo;差不多吧。&rdo; 富樫和武也之所以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成为好友,除了他们同样来自比较远的中学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都迫切地想着融入&ldo;普通人&rdo;这个团体。 身为漆黑火焰使的富樫和身为超能力者的武也,这两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对于自己的过去抱有不愿回首的想法,同时打算在高中试图去改变。 只不过不同的是,富樫是中二病,而武也是真的超能力者。 相似的人互相之间总是容易察觉到对方,就好像当初两个明明根本不会打棒球的家伙,却都积极地加入了棒球比赛。 在两人都模仿着别人朝着&ldo;普通人&rdo;前进的时候,他们或许就已经察觉到这其中的隐秘了。 或许不止是武也,就连富樫本人也是希望着小鸟游的社团可以继续存在下去,就算有着脱离中二病,走进普通人世界的想法,有些东西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改变的。 而小鸟游建立的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正好可以作为缓冲的部分。 最起码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着自己的黑历史会遭到怎样的非议,虽然依旧会因为那段过去而感到羞耻 &ldo;对了,最近我经常又被人注视着的感觉。&rdo; &ldo;被害妄想症?&rdo; &ldo;不是啊。&rdo; 结束了普通的话题,富樫突然说起了一件在意的怪事。 &ldo;高坂你没有感觉到吗?最近,特别是回家的时候,好像有谁在偷偷跟着我们。&rdo; 武也的家距离富樫的公寓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平时两人如果没事基本就是顺路一起回去,现在加上了小鸟游,也就是把两人小队变成三人了而已。 只不过,富樫说的被人跟踪的感觉,武也却是没印象。 &ldo;该不会是你中二病复发,神经过敏了吧?&rdo; &ldo;怎么可能啊!&rdo; &ldo;怎么不可能,漆黑火焰使不是有特异感知的技能吗?我记得咒文好像是什么&lso;我能听到黑夜的咆哮&rso;?&rdo; &ldo;啊啊啊!不要再说那些东西了啊!&rdo; &ldo;哈哈。&rdo; 第三十章 无人知晓的社团活动与中二病的显卡切换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咳,不好意思订正一下,就算不快乐,时间的脚步也总是匆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关系,小鸟游的社团活动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或者说,闹腾了起来。 原本她还要顾及着会不会被老师找麻烦,行事还有低调的意思,可现在却没有了这一层考量。 将中二之魂发挥到极致的邪王真眼和雷神战锤使两人很快便将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的大名传遍了校园。 不过尴尬的是,每当有人上前来询问他们的社团活动内容时,除了满口中二的笨蛋二人组之外,剩下的人唯有苦笑。 本来最能&ldo;理解&rdo;这两个家伙的茴香学姐偏偏在午睡,呃,好像原本午睡就是他们设定的社团之一来着 &ldo;原来如此,这里就是特异点吗?确实有魔力残留的痕迹,death!&rdo; 对着学校操场边上的一块空地,凸守充分发挥了自己&ldo;无中生有&rdo;的能力。 &ldo;恐怕是管理局设下的结界,目的大概是这所学校里所有学生的生命力。&rdo; &ldo;什么!多么邪恶的组织啊,aster,快点阻止他们!death!&rdo; &ldo;嗯,凸守,你来辅助我,我要用邪王真眼的力量一口气破坏掉这个结界。&rdo; &ldo;了解,death!&rdo; 两个中二病乐此不疲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恐怕在她们眼中,这里已经成为特异点的战场,可是从路人视角来说,其诡异程度无异于在和空气朋友聊天。 &ldo;喂,我说,我们要做这种傻事到什么时候?&rdo; 提问的人是丹生谷,而她问的自然是另外令人被迫出来参加&ldo;社团活动&rdo;的家伙。 &ldo;谁知道呢。&rdo; 事不关己的富樫。 &ldo;反正闲着也是闲着。&rdo; 并不在意的武也。 &ldo;你们两个倒是去阻止一下啊!想成为新的校园风云十大人物吗你们!&rdo; 郁闷至极的丹生谷。 &ldo;我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哦。&rdo; &ldo;呜哇!&rdo; &ldo;茴香学姐&rdo; &ldo;你什么时候来的?&rdo; &ldo;就在刚刚哦。&rdo; 神不知鬼不觉地,原本应该在社团里午睡的茴香学姐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 &ldo;六花和小凸都是很好的孩子,而且做的也不是什么坏事,不如说很有趣吧?为什么要阻止呢?&rdo; &ldo;学姐你人也太好了点吧?&rdo; 对于茴香学姐这&ldo;博爱&rdo;的发言,丹生谷显然是不同意的,她指着正犯中二的二人说道: &ldo;这哪里是好事了啊!明明给人添麻烦了不是吗!&rdo; 丹生谷刚刚说完,小鸟游她们就像是心电感应一样,立马过来接话了,只不过内容却是‐‐ &ldo;武也,紧急事项,我们发现了新的特异点坐标!&rdo; &ldo;&rdo; 顺着小鸟游指的方向,武也望去,是一个被嵌在地上的易拉罐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ldo;武也!我们急需支援!&rdo; 想来是因为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呃,是特别的东西,呃,咳咳,总之大概是能t到小鸟游点的东西,她变现地异常兴奋。 &ldo;特异点坐标更新,武也,我们需要地球观测者的协助!&rdo; 你还真的会挑人啊 &ldo;地球观测者?&rdo; 丹生谷似乎也被小鸟游的话引起了注意,只不过她在意的点却是‐‐ &ldo;喂喂,直到如今不要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中二病吧?太糟糕了吧!这个世界的学生全部被黑暗精灵诅咒了吗?&rdo; &ldo;冷静点,森大人&rdo; &ldo;啧!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ldo;行行行,不叫不叫。&rdo; 眼神怪异地瞥了眼下意识回到中二世界的丹生谷,武也解释道: &ldo;小鸟游说的不是什么中二病,是我的表妹,只不过被她取了一个外号而已,和我一样。&rdo; 我可没有说谎,某种意义上,电波女确实不算中二病,虽然前者似乎要更加糟糕一些。 &ldo;哦。&rdo; 大概是在心中已经给了小鸟游搞事能力ax的评价,丹生谷并没有对武也说的话感到疑惑,只不过她却有些好奇。 &ldo;听高坂同学你说起过好几次自己的表妹了,我们还没见过她呢,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rdo; &ldo;啊,不是&rdo; 谈到这个,武也尴尬地摸了摸头。 &ldo;嘛,有点特殊的,嗯,家庭原因吧,她在别的学校上学。&rdo; &ldo;这样啊。&rdo; 丹生谷自然是听出了武也语气中的为难,她的性格虽然不算好,但是也没有恶劣到那样讨人厌的程度。 &ldo;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呢。&rdo; 丹生谷不着痕迹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武也朝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紧接着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角,转过身看到的是小鸟游因为被忽视而委屈的表情。 &ldo;武也,支援&rdo; &ldo;&rdo; 听到小鸟游的还没放弃的请求,嘴角一抽,武也别开视线,淡淡地说道: &ldo;啊,那什么,她来不了,你们还是自己玩吧。&rdo; &ldo;什么?!&rdo; 小鸟游头上的呆毛一跳,悚然道: &ldo;莫非她已经被管理局控制住了吗?超紧急事项!凸守!&rdo; 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servant,凸守早苗永远准备着。 &ldo;在!aster!&rdo; &ldo;战斗准备!&rdo; &ldo;了解!death!&rdo; 揭开了眼罩的小鸟游如此宣言道: &ldo;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rdo; &ldo;&rdo; 先不提小鸟游那中二指数爆炸,貌似很帅气实则尴尬至极的咒文,总之在路人视角的武也看来,这简直太 羞耻了。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武也只能僵着脸上的表情,默默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话说,她们这个咒文就算是所谓的显卡切换了吗?把视角从正常人的世界切换到中二病的幻想世界。 武也默默地抬起头,瞥见了天边涌来的一股诡异红雾,不禁心有同感地道: 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普通的世界里一瞬之间突然变得不对!等等啊,红雾是什么鬼?! 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的武也在正眼一瞧,却发现天边还是碧蓝一片,什么异常都没有 看错了吗? 重重地揉了揉眼睛,武也又抬头仔细看了看远处那无边的天际,干净地毫无异常。 &ldo;是不是太累了&rdo; &ldo;高坂,怎么了吗?&rdo; 看见对着天空发呆的武也,富樫奇怪地问道。 &ldo;不&rdo; 摇了摇头,武也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ldo;好像是昨天没休息好的关系,不小心发呆了。&rdo; &ldo;哦。&rdo; 不过是一个走神罢了。 这样想着的武也,没有在意刚才的错觉,而是继续跟着小鸟游她们进行着所谓&ldo;社团活动&rdo; 然后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现实的另一边,名为幻想乡的世界之中,那被称作恶魔之馆里,一双血色的瞳孔已经盯上了他‐‐ &ldo;咲夜。&rdo; &ldo;大小姐请吩咐。&rdo; &ldo;我看到了有趣的命运,所以在计划开始之前,能把他带来吗?&rdo; &ldo;遵命。&rdo; 第三十一章 突发的异变与咸鱼的巫女 红色的雾覆盖了天空,那不详的颜色看起来仿佛在宣告着幻想乡不喜欢阳光一般,傲慢而又邪恶。 注意到这一点的少年,激动地跑到了神社里,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巫女,他是这样的说‐‐ &ldo;喂!灵梦快起床啊!有工作了啊!&rdo; &ldo;什么啊&rdo; 睡眼朦胧的红白巫女不满地搓揉着眯成缝的眼角。 &ldo;我的工作不就是好好地活下去吗&rdo; &ldo;异变啊异变!&rdo; 无语地摇晃着红白巫女的肩膀,少年欲哭无泪地提高了音量,在她的耳边大声抱怨道: &ldo;你是博丽的巫女吧?是巫女吧?是吧?快点给我去解决异变啊啊啊!&rdo; &ldo;唔&rdo; 听着少年的咆哮,红白色的巫女那几乎没有半点兴致的眼中,终于是慢慢泛起了特别的神色。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ldo;嗯?今天居然过来了啊。&rdo; 从神社的门口醒来,穿着睡衣的武也愣愣地站在红色鸟居的下方,看到着熟悉的景象,一时间他居然有些怀念的感觉。 明明才几天没来而已。 一面嘲笑着自己的多愁善感,武也慢慢地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面前的神社走去,可刚刚走出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瞧见四周那阴沉的颜色,一股疑惑涌上了他的心头。 &ldo;奇怪啊&rdo; 端详着周围的环境,武也颇为不解自言自语着: &ldo;按照时间来算,那边的世界是晚上,所以我到这里的时间应该是早上才对,可是为什么这里好像还没天亮的样子&rdo; 他慢慢抬起了头,这才发现,原来天空并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被一种暗红的颜色给覆盖了,像是被血染红的一般,令人下意识地心生恐惧。 &ldo;什么啊这是&rdo; 武也马上就意识到,这不详的红色并不是朝霞,而是一种类似于雾气的东西。 红色的雾? 来到幻想乡这么久,武也虽然从战力上来说还是一如既往地战五渣,但是在见识上却足以让许多人,甚至是许多妖怪汗颜。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奉行拳头教学法则的先代巫女。 咳咳,这是题外话了。 总之,如果要让武也正面去对付妖怪的话,那估计一个来回他就会被送回到现实世界去,这也就导致了武也多年来跟在两代巫女身边的工作都是属于辅助类型的。 除了战斗的时候依靠超能力暴露对方的能力之外,武也做的最多的就是研究幻想乡的风土人情。 因为大手大脚的先代巫女和懒散无比的灵梦都不是擅长这种事情的人,所以这种类似于情报收集的工作就落到了武也的身上。 虽然其实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因为先代巫女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而灵梦上任之后又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变,所以武也更多时候是依靠着自己的兴趣在做这些工作的。 不过也是托了这项工作的福,幻想乡里各个地方的情况,武也不说知根知底,但也多少能够说出个七七八八。 某种意义上,他甚至算是和稗田阿求做着相似的工作。 对于眼前的红雾,凭借武也的眼光来看,那是幻想乡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现象,而且红色的雾气太过浓厚,甚至遮住了太阳,这样下去迟早会给幻想乡内的其他人造成困扰,也就是说‐‐ 这是异变啊! 久违地嗅到了异变的味道,武也显得激动异常,当然,闲的胃疼所以想找点事做的心情恐怕占更多 他迫不及待地飞奔进神社,甚至还来不及换下身上的睡衣就冲进了巫女所在的寝室,于是便有了上面的那一幕。 &ldo;灵梦,你也太懒散了吧,居然睡到这么晚,万一有人来参拜怎么办啊?&rdo; &ldo;谁知道啊我看天还没亮,所以就接着睡了嘛&rdo; &ldo;所以说,不是天没亮,而是异变啊异变!&rdo; 苦恼地看着毫无干劲的灵梦,武也怎么觉得比起这个正经的巫女来说,自己这个路人好像更靠谱一些。 &ldo;你看,红色的雾,这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下会发生的现象吧?&rdo; &ldo;是吗?&rdo; 灵梦抬头仔细看了看外面天空中的红色雾气,顿了两三秒之后说道: &ldo;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嘛。&rdo; &ldo;啊,好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不对!&rdo; 下意识赞同了武也赶忙改了口。 确实,比起他们之前跟着先代巫女解决的那些异变,区区一点没有伤害的红雾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现在是比较这种东西的时候吗?&ldo;解决异变不就是巫女的工作吗?你不去处理的话,这异变要怎么办啊,等着它自己消失吗?&rdo; &ldo;好办法呢!要是异变自己会消失就帮大忙了,武也,你居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办法,莫非你是个天才?&rdo; &ldo;&rdo; 在这个让武也哑口无言的瞬间,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代的博丽巫女,似乎打从骨子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对,那就是作为博丽巫女这项职业最基本的素养 长久以来以混吃等死,做梦赚钱,坑蒙拐骗为自我生存三大基本规则的博丽巫女灵梦,似乎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巫女是要工作的这一基本认知。 说起来这貌似也没毛病,毕竟对于灵梦来说,工作这种东西好像才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博丽巫女的收入一直是一个谜,不管是解决了异变到底能不能拿到钱,还是没有异变可以解决,巫女到底该如何营生,每一代的博丽巫女似乎都不在意。 所以不管有没有异变,巫女的生活似乎一直都是那样普普通通的,没有大鱼大肉,但也不至于被饿死在家里。 灵梦每天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所以她的日常生活除了想着如何挣钱之外,就是坐在神社的后院吃着团子喝着茶等天黑 好堕落啊! 这一代的巫女已经堕落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先代巫女虽说恶评无数,但是好歹也是每天到处惹事,呃不是,是到处去解决异变的,怎么这样教导下来,灵梦反而变成一只咸鱼了呢? 虽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是也没听说过这种操作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等等,那怎么说难道上上代巫女也是咸鱼?呃,不对,话题越扯越离谱了 没能劝动灵梦的武也直接被对方打发换衣服去了,郁闷的武也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边换下了睡衣,一边考虑着一会该怎么说服这个坑爹巫女,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诡异光芒闪过,他的脚下突然浮现了绘制着五芒星的魔法阵。 &ldo;什!&rdo;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眨眼的时间,他已经来到了一处疑似图书馆的地方,仿佛没有尽头的房间里全是堆满了书籍的架子。 而他的面前也多出了一位紫色长发的少女,这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ldo;幸不辱命,帕秋莉大人,我已经将他带来了。&rdo; 第三十二章 银发的女仆与紫发的魔女 帕秋莉大人? 通过身后不知名女仆的话语,武也知道了面前这位少女的名字。 嗯?女仆? 武也微微愣了一下,转过身去这才正式打量起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并且声称&ldo;将自己带来&rdo;的女仆。 一银色的短发恰到好处,不显突兀使人眼前一亮,两侧留着鬓角,扎成了小麻花辫的形状,末梢有着绿色的丝带。 红色的瞳孔有些独特,但是在幻想乡来说也不算太奇异,身高应该算高的吧,如果对方是人类的话。 至于为什么从一开始武也就称呼她为女仆,很简单,因为她现在就穿着一套以蓝白二色为主基调的女仆装,头上还戴着女仆发卡。 &ldo;辛苦了,咲夜。&rdo; 在武也愣神的时间里,两人似乎已经完成了&ldo;交接&rdo;,内容似乎就是自己没错,紫发的少女用不知是沉着还是淡漠的语气吩咐道: &ldo;你先去和蕾米报告吧。&rdo; &ldo;遵命。&rdo; 名为咲夜的女仆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退出了&ldo;图书馆&rdo;,随着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响起,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了武也和面前这位叫做帕秋莉的少女两个人。 当然,到底是在幻想乡待了这么久的人,武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问出&ldo;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和自己待在一起真的没事吗&rdo;这样的问题。 毕竟幻想乡内所有的&ldo;少女&rdo;,不,该说是所有的&ldo;女性&rdo;,都是不能用表面所见的情况去判断的。 武也见过无数次,比如某幼女身材的家伙把山给打崩了,比如某幼女身材的家伙对着不可一世的先代巫女说教了十个小时,比如某幼女身材的家伙把自己的同伴冻成了冰块 嗯?怎么都是幼女?还有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咳,算了,不要在意细节,总之武也早就明白,幻想乡里的存在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单纯地用眼睛所见的一面作为判断的基准。 所以即便面前这位紫发少女穿着疑似睡衣,浑身还散发着宅的气息,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大意。 或者说,大不大意都没什么意义,反正人家要做什么,他又没有能力反抗 靠,怎么说的好像我很废材一样啊! 在武也还在心中默默地玩着自我吐槽的游戏的时候,他面前的少女开口了,然而对方一开口他就醉了。 &ldo;你,简直和普通的人类一样啊。&rdo; &ldo;&rdo; 废话不是,因为我就是普通的人类啊! 武也满心郁闷地想到。 少女帕秋莉自然是听不到的武也的心声,其实要说郁闷的话,她现在也蛮郁闷的。 帕秋莉的全名叫做帕秋莉&iddot;诺蕾姬,虽然不论是幻想乡内还是在幻想乡外,这都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名字,但是名字的主人却拥有着与其完全不相衬的强大实力。 作为一名魔法使,帕秋莉擅长多种属性魔法,能够使用金、木、水、火、土、日、月七系魔法以及能够将不同的属性魔法复合施展。 虽然看起来她不是属于战斗的类型,但是不客气地说,她的破坏力丝毫不弱于幻想乡里一些成名已久的妖怪们。 可就是这样她却在不久前接到了一个来自友人的奇怪请求,说是奇怪似乎有些过分,毕竟在一开始,帕秋莉对其还是很重视的。 &ldo;从博丽的神社带回一名黑发的少年。&rdo; 这便是友人的请求。 帕秋莉她们来到幻想乡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博丽神社和这名黑发少年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 博丽神社自不用说,博丽巫女作为幻想乡内专门负责解决各种异变的存在,早就在她们之中传开了名声。 而至于这位黑发的少年,她们却知之甚少。 大多数人对于他的印象都是,待在神社里,经常和博丽巫女一起解决异变的人类。 在帕秋莉原本的想象当中,能够与博丽的巫女一起出面解决异变,那自然是有着相应实力的强者才对。 所以为了应对这个请求,她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们的目标是把这位少年从带到红魔馆,也就是她们的领地,要知道,博丽的巫女虽然从来不针对妖怪,只负责解决异变,但是要想在她的老家把人带走想想也知道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帕秋莉事先就没觉得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走,毕竟她们不了解少年的实力,但对于博丽巫女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客场作战必然比不上主场有优势,从一开始帕秋莉的打算就是把那位少年通过魔法传送红魔馆,如果被博丽巫女发现的话,就连巫女一起传送过来。 她早就在这里的房间里布下了特殊的结界,不敢说一定能把博丽巫女击败,但是打她个措手不及,把这个少年带走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可是事实的发展却远远超出帕秋莉的预料。 先是咲夜毫无压力地潜入了博丽神社,通过神社把少年传送回了红魔馆,据她所说,博丽巫女别说出来阻止了,貌似根本就没有发现。 再接着,帕秋莉见到了这位神秘的少年,以她多年的经验来判断,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无法隐藏的稚嫩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是个‐‐ 普通人类。 从他的身上,帕秋莉感受不到一丝的魔力或者灵力,更别说是妖力了。 这就是个纯种的人类,连气息都是普通人类的水平。 抓错了? 帕秋莉的心中不禁冒出了这样荒诞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过了好一会也等不到对方的下文,武也就壮着胆子先开了口。 &ldo;呃,帕秋莉小姐,是吗?那个,你好。&rdo; 这似乎算是人类之间一般的问候,只不过 皱了皱眉头,帕秋莉的心中对于这个擅自喊出自己的名字的人类有了一丝不满,不过她还是保持着很好的涵养,点了点头。 &ldo;那什么啊,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啦,但是&rdo; 武也似是羞涩地抓了抓头发,试着问道: &ldo;看在我们都是睡衣派的份上,叛变什么的,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rdo; &ldo;&rdo; 帕秋莉愕然地望着对方身上那身标准的睡衣,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 啪嗒。 常年来的涵养一瞬间被帕秋莉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哪里有所谓&ldo;命运&rdo;的影子,对于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鬼,帕秋莉现在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要不要先打一顿再说? 第三十三章 迷茫的巫女与神秘的妖怪 在幻想乡的极东之地,有一座神社,那是幻想乡里唯一的一座神社,其名为博丽神社。 既然是神社,那必然有着巫女,博丽灵梦就是这一代的博丽巫女。 博丽巫女的工作众所周知是负责解决发生在幻想乡内的各种异变,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代的巫女余威犹在,又或者妖怪们喜欢上了平静生活的关系。 总之在灵梦继任巫女一职以来,幻想乡内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巨大的异变,于是灵梦每天的工作就变成了在神社里过着悠闲的生活。 她本以为这样轻松的生活会持续到永远,直到这一天 幻想乡的天空被可疑的红雾给覆盖,这显而易见的是异变的征兆,身为博丽的巫女,灵梦自然应该去找到异变的根源然后解决它,毕竟这就是巫女的工作。 可是她却犹豫了。 虽然自小时候被先代巫女教导要成为下一位巫女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身为巫女的职责所在,但是时至今日灵梦还在犹豫。 或者说,她在疑惑。 灵梦和先代巫女不同,后者是每天寻找着异变,而她则是被动地等待着异变的到来。 这么说似乎也有些不对,灵梦虽然履行着巫女的职责,但那也是仅限于穿着博丽巫女的衣服,待在空荡荡的神社里罢了。 自成为巫女以来还没有解决过一次异变的她,实在没办法去思考更多的东西。 灵梦不理解博丽巫女的工作,或者说不理解博丽巫女存在的意义。 解决异变?这种事情随便找个厉害点的妖怪不是一样能够做吗? 又或者因为她人类?可谁都知道,出现在博丽神社的妖怪远比人类多得多。 不明白。 就算解决了异变又能怎么样? 做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原本按照灵梦悠闲度日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去思考这么麻烦的问题,可是今天异变的突发让她一下子把这些曾经烦恼过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搬了出来。 换上了红白色的巫女服,灵梦来到了神社的庭园里,望着远处还在不断朝这里飘来的红雾,下意识地却拿起了手边的扫帚。 &ldo;&rdo;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中的扫帚,灵梦呆愣片刻,伫立在原地的她不禁被自己的动作晃了神。 霎时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吹散了灵梦的刘海,回过神来的她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把大型的洋伞。 呆滞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灵梦惊讶地望向了洋伞的主人。 &ldo;紫?&rdo; &ldo;灵梦,异变发生了哦,不去解决吗?&rdo; 金色的长发随着风飘动,仿佛同时涵盖着狡黠与睿智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了巫女的身上。 身上的服饰似是西方的礼服,又似东方的道袍,轻轻勾起的嘴角似笑亦非笑。 挽着洋伞侧着眉,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如同成熟艳丽的古风美人,又好像年幼清纯的邻家少女。 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可又像是一片幻影令人难以捉摸。 她的名字叫做八云紫,是个妖怪。 &ldo;这样下去这些红雾就会飘过博丽神社,到达人类的村落了,灵梦,还不打算出发吗?&rdo; &ldo;你真啰嗦啊,紫。&rdo; 皱着眉头的灵梦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 &ldo;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rdo; &ldo;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待在神社里呢?&rdo; 紫的语气平且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但又好像在催促着对方。 她的目光慢慢绕过灵梦的那不耐烦的表情,落在了她的手上。 错愕之后,笑意更深。 &ldo;原来如此,灵梦,你很努力地在工作呢。&rdo; &ldo;吵,吵死了啊!&rdo; 灵梦的两颊飘起了一抹羞红,她作势就要用手中的扫帚赶人,只不过被对方嬉笑着躲了过去。 &ldo;切,烦人的bba。&rdo; 低声说着没人听得见的抱怨,灵梦眉头一挑,转而朝着神社里面大喊道: &ldo;喂,武也,赶快出来给我想办法处理这个烦人的妖怪啊!&rdo; 自知没办法拿面前的妖怪怎么样的灵梦,理所当然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武也,虽然她也知道对方肯定也无计可施,但是这样一来,她就轻松了。 反正是没办法解决的麻烦,换一个人去头疼不就好了。 一直以来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灵梦毫无愧疚给武也找了个大麻烦,只不过好一会之后,神社里还是没有回应。 &ldo;喂,武也!听到的吗‐‐!&rdo; &ldo;呵呵呵。&rdo; 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洋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她的手中,紫拿出一把折扇遮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只留下了两只眼睛,让人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ldo;不用喊了,武也已经不在神社里了哦。&rdo; &ldo;诶?不在,什么意思?&rdo; &ldo;不在就是不在啊,能有什么意思。&rdo; 紫吃吃地笑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目光流转,不甚在意地说道: &ldo;说不定,武也是去解决异变了吧。&rdo; &ldo;啥?&rdo; 目瞪口呆地望着紫,灵梦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ldo;那家伙去解决异变?怎么解决?靠说教吗?&rdo; &ldo;谁知道呢。&rdo; 没有说明个中辛秘,紫转过身,目光也飘向了远方。 &ldo;这红色的雾真的很讨厌呢,大概不止是武也,其他的家伙也会出来寻找这次异变的根源吧?&rdo; 听出了紫的画外音,灵梦低沉地说道: &ldo;这样不是挺好的?这样一来,我的工作不就简单很多了吗?&rdo; &ldo;呵呵,是呢,悠闲的生活确实很不错呢,咱也很喜欢呢,但是‐‐&rdo; 话锋一转,仿佛是被那天边的红雾感染了一般,紫的语气也不再那么轻松。 &ldo;别的人暂且不提,武也的话,是不行的吧,正面的战斗可不是他的强项呢。&rdo; &ldo;&rdo; &ldo;所以,不去吗?&rdo; &ldo;去哪里?&rdo; &ldo;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把武也救出来咯。&rdo; 像是戏谑,但又好像带着一分真诚,紫的目光如同她本人一样,捉摸不定。 &ldo;个人来说,咱还是很希望武也能够平安的说。&rdo; &ldo;那你直接去把他带回来不就好了吗?&rdo; 灵梦不屑地扭过了头,她是知道的,面前的这个妖怪,哪怕是身为博丽巫女的自己也不敢说能够轻松应付。 &ldo;那当然是不行的哦,咱可是妖怪啊。&rdo; 随着紫的话落下,她身前的空间像是被撕裂的一般,露出了一道深黑色的大口,空间两端像是绑在哪里的红色蝴蝶结和里面渗人无比的无数只眼瞳无疑都给它面前的这只妖怪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踏入其中的紫,不仅是那身影,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变得虚幻起来。 无论是看过多少次,这样诡异的感觉还是会充斥着灵梦的全身,在对方的身子完全浸入那幽深的空间之前,灵梦听到了这样的话‐‐ &ldo;引起异变是妖怪的本质,但是解决异变,那就是巫女的工作了哦。&rdo; 第三十四章 无聊的路人与再临的女仆 十分钟过去了。 武也和帕秋莉就这么谁都不说话地待在这个巨大的图书馆里。 刚刚自己不知怎么的惹恼了对方,结果一个愣神的瞬间,武也就看到了繁星一般闪耀在这个图书馆各个位置的魔法阵,以及上面蓄势待发的各种魔法 不知为何地,明明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但到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帕秋莉解除了发动中的魔法使,图书馆又归于平静,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管武也,甚至连武也想要离开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虽然图书馆的门就在那里,但是武也似乎并不能打开 无聊地翻看摆放在这里的书籍,这是武也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办法。 说起来这也不算是单纯地在打发时间,对于这里的藏书,武也也是抱有一定好奇心的。 武也曾经从幻想乡第一巨盗,咳咳,是幻想乡第一人类魔法使那里知晓了有关魔法和魔法书的知识。 魔法书并不是普通的书,它内含魔法,是种魔法道具。里面并不只是写上魔法的使用方法,还有为了使用魔法的秘密钥匙。 虽说有了魔法书就能使用里面的魔法,但看不见钥匙的人是完全看不懂书中的文字的。 只有和书写者同等或更高智慧的人才能看得见钥匙。魔法书所使用的文字,有说是神话时代的楔形文字,有说是古拉丁文,并不是现代人使用的文字。 虽说不管是哪种的文字,武也应该都不可能认识,但奇怪的是,他却可以看懂魔法书里的内容。 说是看懂有些不正确,应该能够明白魔法书的作用才对。 估计也是托了超能力的福,武也能够发现每一本魔法书背后隐藏的魔法,但可惜的是,作为普通人的他,并不能使用它们。 不过虽说不能使用,但是研究一下还是勉强可以的。 从刚刚帕秋莉那惊鸿一现的实力来看,对方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使,所以武也对于这里的收藏也是挺好奇的。 好在对方对于他的动作也不甚在意,估计是打从心底把自己看作普通的人类,所以才没有兴趣去阻拦自己吧。 话说我本来就是普通人类吧? 随意翻看着魔法书的武也并没有注意到,其实从刚才开始,帕秋莉就一直悄悄关注着他。 要说她对于武也毫不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固然武也现在的表现和帕秋莉的预期有些相去甚远,但是她还是对这个特殊的少年有着一定程度的好奇。 毕竟是一个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可却能够在身陷未知之所的情况下,保持如此的镇定,这份胆识着实难得。 当然,帕秋莉要是知道武也现在这副表现是因为自己受到一定伤害就会&ldo;醒来&rdo;,所以才有恃无恐地乱来,那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ldo;帕秋莉大人。&rdo;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帕秋莉平静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 &ldo;咲夜吗?&rdo; 蓝白色的女仆又一次出现在了图书馆里。 &ldo;是的,大小姐吩咐我把那个人类带过去。&rdo;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武也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她们的身上,而她们也并没有在意。 毕竟图书馆里只有这么三个人,而且她们对话的声音也不小,想来是没有回避他人的意图。 &ldo;你带他过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rdo; 帕秋莉的目光一瞬间落在武也的方向,然后又重新转回到了自己手中的书上。 &ldo;一会我会让小恶魔过去,如果有事的话,打发她来通知我就好了。&rdo; &ldo;遵命。&rdo; 名为咲夜的女仆恭敬地低下了头,片刻的停顿后,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ldo;说起来,没看见小恶魔呢,她去哪里?&rdo; &ldo;现在的话,暂时在地下室。&rdo; 提到地下室三个字的时候,不论是帕秋莉还是咲夜,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又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ldo;明白了。&rdo; 咲夜没有多问什么,她朝着帕秋莉低下头致意,然后径直朝着武也这边走来。 &ldo;不能让大小姐久等呢&rdo;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吧,毕竟咲夜的目光虽然注视着武也,但是她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和其他人对话的意思。 冰凉凉,阴森森。 和刚才与帕秋莉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对于武也她就像是对空气一样,不,说不定还不如空气 &ldo;喂,我说,差不多也该把事情告诉我了吧?&rdo; 忍受不了这样的奇怪的气氛,武也对着咲夜问道: &ldo;你们把我抓来到底想要干嘛啊?如果是因为异变的话,你们该抓的是灵梦才对吧?&rdo; &ldo;&rdo; 眉头上扬,视线下垂,那是蔑视的目光。 咲夜没有回答武也的问题,想来或许是不屑吧。 武也虽然可以理解对方身为强者的骄傲,但是他却不能忍受这谁都不说人话的情况啊! &ldo;喂喂,好歹说点什么啊,不声不响地把人带到这里,你们难道是职业强盗吗?要不要我让魔理沙把她的称号转让给你们?新生代的幻想乡少女巨盗团?&rdo;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依咲夜的表情来判断,对方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ldo;尖牙利嘴的&rdo; 咲夜眯起的红色眼瞳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ldo;就这样带到大小姐面前似乎太失礼了呢。&rdo; 说着,蓝白色的女仆从裙下拿出了绳子和白布。 &ldo;需要先处理一下才好。&rdo; &ldo;&rdo;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走的还是s路线啊 武也嘴角抽抽地看着手拿&ldo;工具&rdo;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女仆。 &ldo;theworld。&rdo; 那似是一声不经意的呢喃,又好像轻声的吟唱,咒文一样的语句从咲夜的口中吐出,随即在武也的眼中,世界的色调变成黑与白的交合‐‐灰色。 哒,哒,哒。 年轻的女仆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仿佛没有看见自己一样,伸出手便要将那白布塞进自己的口中。 现在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皱着眉头,略微不爽的武也下意识地就抬手拍掉了咲夜准备塞进他嘴里的白布。 啪。 &ldo;&rdo; &ldo;&rdo;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灰色的世界里,久久没有消失,比起还搞不清状况的武也,蓝白色的女仆似乎很震惊一样,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他。 良久,她才用难以置信的表情艰难地吐出一句疑问: &ldo;为什么你还可以动?&rdo; 第三十五章 境界妖怪与境界之力 时至今日仍旧无人知晓,八云紫曾经想过要把名为高坂武也的人类抓走研究,只不过被先代巫女阻止了。 也就是说,这是个秘密。 某位武侠大师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那么他能选择的只有住进深山喂大雕或者剃了头发去扫地。 简单来说,所谓的强者,或者说所谓的至强者,似乎都是有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怪癖。 这个道理对妖怪一样适用。 作为幻想乡实力金字塔顶峰的那部分存在,八云紫虽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但是说真的,想找出一个可以确实杀死她的家伙貌似也挺困难的。 其作为幻想乡的建立者之一,妖怪贤者八云紫平日的生活内容基本就是睡觉。 是的,就是睡觉。 妖怪拥有极长的寿命,长到可以让她们忽略寿命本身的概念,八云紫作为实力强大的大妖怪,自然拥有几乎无法计量的寿命。 &ldo;太过勤勉的话,多余的生命便无处消耗。&rdo; 这就是妖怪对于生活的普遍态度,所以除了必要的生存需求,大部分的妖怪很少会执着于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懒。 八云紫更是这一派妖怪的代表人物,硬生生把妖怪贤者的名头磨成了妖怪闲者。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是,以爱好春眠夏眠秋眠冬眠的八云紫居然曾经连续一整年的时间不停歇地执行过某项计划。 当然,只是这样说的话,听起来或许并不会很令人惊讶,但是举个例子对比一下就很明显了。 作为幻想乡的建立者之一,更是最早提出幻想乡计划的妖怪,八云紫在建立幻想乡前所做的准备工作就花了整整三百年。 然而在三百年中,她实际的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基本的流程就是做一点睡一觉,因为太快把工作完成的话,会很无聊的。 所以也就是这么一个把懒散的生活方式发挥到极致的妖怪,居然会连续一年不停不休地执行某项计划,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然后再怎么让人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 而那令她执着不已就是‐‐ 高坂武也观察计划。 这里要先说明一点,八云紫作为妖怪的能力是操纵境界。 何谓境界? &ldo;物的存在是建立在境界的存在之上的&rdo; 没有水面的话,湖是不存在的。没有山脊的话,山和天空也是不存在的吧。没有幻想乡的大结界的话,幻想乡也不会存在。 操纵境界的能力就是能够从根源开始颠覆一切事物的恐怖的能力。 也就是说,操纵境界的能力能够创造新的存在,也能否定现有的存在。 这种能力也能通过空间的裂缝从任何地方瞬间移动,或身体的一部分移动到其他场所,甚至不仅仅是物理的空间,也能够在画中和梦中、故事中等移动。 这是妖怪所持有的能力中能够与神之力相匹敌的、最危险的能力之一。 而就是这样一只强大的妖怪居然会执着与高坂武也这样普通的人类,其原因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撇开那明显鸡肋的超能力之外,高坂武也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在人之里都随处可见的人类。 说起来甚至就连先代巫女都不知道,因为自从第一次八云紫试图诱拐武也开始,她就出手阻止,对她而言,妖怪捕捉人类是她们的本职,而阻止她们就是巫女的工作了。 所以整整一年下来,先代巫女和八云紫无数次交锋,然而至始至终先代巫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说实话,八云紫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是意外,接着是惊讶,最后完全是被好奇心驱使地在行动着。 之前说过了,八云紫是操纵境界的妖怪,也就是所谓的境界妖怪,这个世界上到底多少种妖怪的能力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能够操纵境界之力的妖怪只有八云紫一个。 而她对于武也的执着也很简单。 因为太像了。 实在太像了。 从高坂武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幻想乡开始,她其实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个人类,因为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的例子虽然特别,但是说到底也没有什么。 虽说幻想乡与外面的世界已经用结界隔离开来,但是从地理上来说还是接续的,用境界的说法就是,结界的境界依赖于外面的世界从而在逻辑上创造了幻想乡。 多年来偶然进入幻想乡的人也不少,高坂武也顶多算是一个特例,也就是因为他进入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 这是八云紫最开始的看法,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高坂武也这个普通的人类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经常就能够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然而更令她意外的是,高坂武也出现在幻想乡之中的时候,幻想乡的结界居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管是多么弱小的人类还是多么强大的妖怪,一旦进入幻想乡,外侧的结界必然会有所动静,像是将石子投入湖面一样,不论多小的石子,总会有波纹泛起。 可是高坂武也却不同,和他的出现方式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他出现在了博丽神社,结界没有动静,仿佛他原本就存在那里一样。 从那时起,她开始对高坂武也这个年轻的人类感到好奇,然而很快,这份好奇就变成了惊讶。 高坂武也通过做梦的方式让自己出现在了幻想乡内,可是他的一切动作都代表了他并不是作为一个梦境中的幽灵存在于此。 在幻想乡度里过的时间,全部都会如同正常的记忆一样,留在他的脑海里,甚至他还会和正常的人一样感觉到累,感觉到饿,被惊吓了会昏厥,被攻击了会受伤。 可是偏偏如果受到了重大的伤害,他又会像真的在做梦一样,在外面的世界&ldo;醒来&rdo;。 先代巫女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带着伤回了外界。 灵梦的弹幕结界落在他身上,他却毫发无损,只是&ldo;醒来&rdo;。 他的存在既像一个真实生活在幻想乡里的人类,又像是一个单纯路过的梦中幽灵。 与其说高坂武也这个人类被玩弄了存在本身的境界,倒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一种境界的具现化。 虚幻与现实的境界。 若不是能够确认高坂武也确实是一个在外界土生土长了十几年的人类,八云紫真的以外这个世界出现了第二个可以玩弄境界的存在。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消减她对于高坂武也本身的好奇。 &ldo;如同暗夜之鬼不明真身。&rdo; 这是谁都不知道的,八云紫对于人类高坂武也给出的唯一评价。 第三十六章 红魔馆的主人与坑爹的事实 在幻想乡有一片还算大还算深的湖泊,它的名字叫做雾之湖,在那片湖畔有一座极其惹眼、红得让人看了眼睛都会难受的洋馆,那就是吸血鬼所居住的洋馆。 屋子的样式由于是从外面世界移动进来的,所以与附近景色异常地不和谐。 其室内也以红色为基调,那种色彩一样会让人觉得刺眼,不过,由于窗户较少、室内意外地昏暗,那些红色也就不那么让人难受了。 这就是著名的恶魔之馆,其名为‐‐ 红魔馆。 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作为红魔馆的主人,与其萝莉一般的体型不相衬的是,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吸血鬼领主。 吸血鬼是强大的存在,所以必定身负诸多的弱点,比如白天的阳光就是令她极为不悦的东西。 为了能够在白天更舒服地出现,她放出了红雾遮挡太阳。 蕾米莉亚知道,幻想乡内有着诸多强大的存在,她们之中或许有的会对此视而不见,可必然也有对自己的做法不满的家伙。 但是她从来不会畏惧,身为当之无愧的夜之王,她本身就不会逃避挑战,更何况,在这红魔馆之中,除了她之外,还有着诸多强力的同伴。 比如‐‐ &ldo;来了吗?&rdo; 通往大厅的门被打开,主位之上的蕾米莉亚视线微微前移,红魔馆中唯一的人类,她最中意的女仆‐‐十六夜咲夜,正朝着她走来。 &ldo;是的,大小姐,我把他带来了。&rdo; &ldo;辛苦了嗯?&rdo; 恭敬回复了自己的问话,咲夜侧开身子,蕾米莉亚的目光慢慢偏移,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友人,以及被五颜六色的魔法束缚住的那位少年。 高坂武也觉得今天可能是自己的倒霉日。 而且他现在特委屈,真的,相当地委屈! 今天来到幻想乡的他,先是被灵梦咸鱼的态度弄得无比郁闷,接着被不知名的家伙给掳走,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也就算了,可是接着对方居然就因为他多说几句话就要拿布塞住他的嘴,这过分了吧?还有没有人权啊? 好吧,幻想乡的人类确实没有人权可言 算了,没有就没有,不过武他可不是抖!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乖乖从命,于是他反抗了。 可谁知道,他刚才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啥事情没有,可就是在他拍掉那个凶巴巴的女仆的手的时候,对方却表现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甚至把小刀都从裙底掏了出来,就差上来捅他了。 话说为什么又是裙底?这个女仆的裙底和那只蓝皮狸猫的四次元口袋是一样的吗? 呃,好像跑题了 总之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在武也反抗了那个女仆之后,对方就突然变得认真了,连带着那个帕秋莉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结果就是她们互相之间说了一堆武也听不懂的话,大致是什么&ldo;能力不管用&rdo;,&ldo;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rdo;之类的。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武也被帕秋莉用一堆五颜六色的魔法捆成了粽子,全身上下就剩个头露在外面了。 这样看来似乎还不如被那个女仆绑起来 然后就是现在已经强行进化成&ldo;五彩毛毛虫&rdo;的武也被她们两人带着一起来到了这位疑似正主的家伙面前。 蓝紫色的短发,头上戴着和帕秋莉类似的,淡粉色的苞帽,左边还系着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 身上穿着哥特式的萝莉装,同样是淡粉色的衣服上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衣服背后也同样有着一个大蝴蝶结。 血红色的眼瞳,蝙蝠的翅膀,还有嘴角的虎牙,难道她是吸血鬼吗? 不过,这个身材 怎么又是幼女? 看着面前的蕾米莉亚,武也暗自腹议着。 与此同时,蕾米莉亚也观察着这位&ldo;命运的少年&rdo;,只不过她现在关注的点却和最初的有些不同。 &ldo;帕琪。&rdo; 呼唤着友人的名字,蕾米莉亚奇怪地问道: &ldo;他只是普通的人类吧?完全没必要给他上这么多道的保险吧?&rdo; 蕾米莉亚不明白,面前的人类虽说在她的眼中似乎能够看到某些独特的命运,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更别说他还是个普通的人类。 在武也的身上,蕾米莉亚什么都感觉不到,不管是妖气还是灵力,也就是说,除非对方已经强大到高出她好几个次元的程度,否则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 第一种猜测明显是不可能,毕竟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又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魔法阵带到红魔馆,更别说现在还被绑成了粽子。 &ldo;别大意,蕾米。&rdo; 意外地,帕秋莉居然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对蕾米提醒道: &ldo;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类。&rdo; &ldo;哦?&rdo; 蕾米莉亚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浓厚了。 连她都发现不了的特别,看来通过命运的力量看到的东西的确不是假的呢。 蹲下身,蕾米莉亚细细观察起了面前的少年,这样对待货物一样的目光必然会让人感到不满,不过她并不在意。强者从来不会在意弱者的看法。 更别说她还是个妖怪了。 任性本来就是妖怪的固有属性。 &ldo;看不出来呢。&rdo; 双手托着腮,蕾米莉亚歪了歪脑袋。 &ldo;在我看来,他就是普通的人类没错啊。&rdo; &ldo;果然吗&rdo; 没有因为蕾米莉亚的判断而感到舒心,帕秋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ldo;连蕾米你都发现不了的能力,恐怕那本小说的内容并不是随意捏造的。&rdo; &ldo;呵~&rdo; 不明所以地发着笑,蕾米莉亚慢慢把视线移到了帕秋莉的身上。 &ldo;所以,他到底有什么特别?&rdo; &ldo;具体的能力看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咲夜的能力对他不起作用。&rdo; &ldo;&rdo; 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蕾米莉亚接着看向了另一侧的女仆,对方会意地点了点头。 &ldo;是的,大小姐,正如帕秋莉大人所说,这个人类,能够在&lso;我的时间&rso;里自由地活动。&rdo; &ldo;这还真是意外呢,不&rdo; 片刻之后,笑意更浓。 &ldo;只有这样才符合我的要求不是吗?&rdo; 蕾米莉亚站起身,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一本书籍,并不像图书馆里的魔法书一样,有着坚硬的封皮,这本书是由普通的线装订起来的,本身似乎也没有任何魔力。 扬起手中的书,蕾米莉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武也,慢慢开口了: &ldo;梦之旅人,高坂武也。&rdo; &ldo;&rdo; 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武也的脸上只剩下了错愕的表情。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ldo;与书中记述的不同,你似乎还拥有其他特别的力量呢,不过没关系,这也就变相证明了,这本书的真实性。&rdo; 红色的眼瞳闪耀着血色的欲望,蕾米莉亚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将整个红魔馆包含其中,在那仿若被鲜血包围的世界里,她如此说道‐‐ &ldo;为我所用吧,武也,我需要你为我打开通往不可视境界线的道路,同时去取回那原本就该属于我的力量,邪王真眼的力量。&rdo; &ldo;&rdo; 那一刻,武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妖怪,恐怕都被灵梦和自己忽悠瘸了 第三十七章 异变的理由与寻求的目的 &ldo;来,让我来听听你的回答吧,邪王真眼的盟友,梦之旅人唷。&rdo; &ldo;所以说,那个小说是胡编滥造的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啊!&rdo; 武也从未想过,灵梦的计划居然进行地如此顺利,不仅骗到了钱,骗到了人气,还骗到了一群被忽悠之后跟在后边叫好的9 &ldo;果然没有这么容易吗?&rdo; 蕾米莉亚的表情显露了些许的不悦,但多少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ldo;莫非你是在意待遇的问题吗?&rdo; &ldo;不是啦,都说那是骗人的,你为什么就不信呢?!&rdo; &ldo;哼~&rdo; 不明所以的笑声表露了这位红魔馆之主的不屑,显然对于她已经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往好处说,这样有主见的性格也不失为一种出色的优点,然而要是说直白点,这就是摆明了的固执,不听人劝。 简直像是小孩子一样,这家伙的脑袋和身材原来是同一水平线的嘛? &ldo;我知道。&rdo; 蕾米莉亚露出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ldo;因为你和邪王真眼之间有着契约的关系,所以你不会轻易地背叛她,我理解这一点,所以你不需要在用那些低劣的谎言来搪塞我了。&rdo; 我哪有闲工夫去搪塞你,那就是事实好不好! 武也心中咆哮着,然而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动作,毕竟现在他也知道了,对方明显是已经相信了书里写的东西,他继续解释下去也只是越描越黑而已。 如果想要尽快脱身的话,似乎只能顺水推舟了? 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武也试着开口道: &ldo;算了,我说那个,蕾米,蕾米莉亚小姐?&rdo; &ldo;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rdo; 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瞧见对方似乎有松口的意图,蕾米莉亚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ldo;我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rdo; &ldo;&rdo; 怎么感觉在和什么了不起的家伙说话一样。 看着对方标准的幼女平板身材,武也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种细节的时候,他犹豫了一小会之后问道: &ldo;蕾米莉亚小姐,这个红色的雾,是你放出来的吗?&rdo; &ldo;没错。&rdo; &ldo;为什么?&rdo; 蕾米莉亚挑挑眉,慢悠悠地说道: &ldo;幻想乡虽然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太阳太令人讨厌了呢,特别是对于吾等夜之世界的居民来说。&rdo; &ldo;&rdo; 这么说来,果然这家伙是吸血鬼吗?放出红雾制造异变就是为了自己的方便嘛,妖怪差不多都是这种随性的类型。 &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不。&rdo; 摇了摇头,弄清楚了异变的缘由,武也又问起了另一件他在意的事情。 &ldo;蕾米莉亚小姐,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那个中二,咳,邪王真眼的力量吗?&rdo; &ldo;你想问的是我的理由吗?&rdo; 停顿了片刻,蕾米莉亚缓缓地说道: &ldo;&lso;邪王真眼是最强的&rso;,面对博丽的巫女,邪王真眼是这样说的。&rdo; &ldo;&rdo; &ldo;你就当我是好奇吧。&rdo; 蕾米莉亚突然笑道: &ldo;我很好奇一个敢当着博丽巫女的面说自己是最强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rdo; 中二病程度的实力。 心里默默吐槽的武也接着接着问道: &ldo;就这么简单?&rdo; &ldo;其他的理由也有,不过都算是附带的吧。&rdo; 慢慢地转过身,朝着台阶上的主位走去,蕾米莉亚背对着武也,那稚嫩的声线也变得缥缈起来。 &ldo;非要说有什么在意的话,那就是不可视境界线吧。&rdo; &ldo;&rdo; 阿求那家伙到底写了什么鬼 &ldo;邪王真眼寻找至今的不可视境界线,传闻其中有着世界一切的知识,有着可以解决世间一切困难的睿智。&rdo;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坐在了主位上的蕾米莉亚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连带着气质也变得威严而神秘。 闪耀着血光的红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杀戮的气息,却满满地都是极具压迫感的威视。 武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并非是他的感应神经出众,而是他身侧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的表现让他注意到了这点。 大概是由于他在做梦的关系,即便能够发现那股滔天的威视,但他却没有半点的不适。 &ldo;我需要邪王真眼的力量,我需要她来帮我打开通往不可视境界线的道路,如果那里真的有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睿智,那么它就必然是属于我的。&rdo; 主位上的吸血鬼领主摇晃着手中盛有鲜血的高脚杯,透过那份血红的浸染,她眼瞳的不详之色更加浓厚。 &ldo;如果你愿意协助我的话,那么我会给予与之相衬的名誉。&rdo; 将理由和盘托出,蕾米莉亚静静地等待着武也的回答。 &ldo;如何?&rdo; &ldo;&rdo; 呃,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是蕾米莉亚说的东西武也其实只听了一半。 原因大概是由于所谓邪王真眼什么都是瞎编的,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认真,而另一方面嘛 全身被束缚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ldo;那个,在这之前,我能先提一个要求吗?&rdo; &ldo;如果你愿意协助我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rdo; &ldo;那太好了,先放开我怎么样?&rdo; &ldo;不行。&rdo; &ldo;&rdo; 说好的满足一切愿望呢! &ldo;在达成共识之前,我可不能轻易放开你,毕竟&lso;梦之旅人&rso;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我们可都不知道呢。&rdo; 哪怕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也能感觉到蕾米莉亚脸上的笑意,那是戏谑但却不失大方的笑。 &ldo;当然,如果你愿意解释一下,比如为什么你可以不受咲夜的能力影响,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放开你。&rdo; 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我还不是早开溜了! 武也郁闷地腹议着。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要我这个不是中二病的中二病证明自己是中二病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一上来就是ex级别的难度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话说,灵梦也差不多该来了吧?咸鱼巫女再怎么样也是巫女啊,你再不来解决异变嗯? 脑海中乱糟糟的思绪猛然一滞,武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帕秋莉的方向。 武也的超能力是发现超能力程度的能力,所以在帕秋莉身边有&ldo;超能力&rdo;的波动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 &ldo;蕾米&rdo;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份鸡肋超能力唯一的作用一样,帕秋莉突然开口打断了蕾米莉亚和武也的对话,只见她神色无比凝重地说道: &ldo;图书馆和,地下室的结界全部被破坏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 第三十八章 自信的吸血鬼与朋友的挂 &ldo;结界被破坏了?&rdo; 蕾米莉亚的神情似乎终于了有了变化,连带着她那轻松惬意的声音都变得严肃起来。 &ldo;什么意思,帕琪。&rdo; &ldo;恐怕,有入侵者&rdo; 帕秋莉的话让原本开始准备去数羊的武也瞬间来了精神。 这种情况下能够闯进这里的家伙只能是为了来解决异变的吧?也就是说! 如果不是现在全身被绑着,武也真的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灵梦,你这个混蛋,终于想起解决异变是博丽巫女的工作了啊! &ldo;入侵吗看来就是这样没错了呢,但是奇怪呢,为什么是图书馆?&rdo; 刹那间,蕾米莉亚已经来到了帕秋莉的身前,而武也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因为移动而微微荡起的裙摆。 &ldo;普通来说的话,不是应该从正门进入的吗?&rdo; &ldo;谁知道呢。&rdo; 帕秋莉也很奇怪这一点,对方第一时间就破坏了结界,这明显是冲着红魔馆散发出的红雾而来,既然如此,为什么首先选择图书馆呢? 要说图书馆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她收藏的那些珍贵的魔法书,可是这明显和正题不符。 &ldo;算了,事到如此,也只能是认为对方特立独行了。&rdo; 蕾米莉亚没有兴趣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毕竟再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无益。 &ldo;那,关于入侵者的身份&rdo; &ldo;这种情况能够第一时间赶来的,只会是她了吧。&rdo; 蕾米莉亚的目光渐渐飘远,嘴角的笑容也越发地危险。 &ldo;博丽的巫女。&rdo; &ldo;也只能是她了。&rdo; 帕秋莉也是认同蕾米莉亚的看法,毕竟在幻想乡里,博丽巫女的工作就是负责解决异变。 &ldo;怎么办?&rdo; &ldo;招待客人是主人的职责,但是‐‐&rdo; 陡然间,蕾米莉亚那孩童一般稚嫩的声线变得压迫感十足,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气势震动。 &ldo;对于这样不请而来的小偷,太过宽容的话,会让人以为这里的主人是个软弱的家伙呢。&rdo; &ldo;我知道了。&rdo; 帕秋莉对着蕾米莉亚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在身下亮起了魔法阵,光芒闪过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去图书馆了。 而蕾米莉亚则是转而对她的女仆咲夜吩咐道: &ldo;咲夜,你去正门看一下,如果对方不是从那里进来的话,美玲应该还能算是战力之一。&rdo; &ldo;遵命。&rdo; 蓝白的女仆恭敬应声行礼之后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武也和蕾米莉亚两人。 &ldo;来,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rdo; 听着耳边又变得平静的声音,武也好奇地问道: &ldo;灵梦已经来了,你不一起去帮忙吗?&rdo; &ldo;那是迟早要面对的家伙。&rdo; 蕾米莉亚没有因为博丽巫女的出现而露出丝毫的着急,也不知是对友人感到自信,还是对自己感到自信。&ldo;而且,帕琪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弱。&rdo; &ldo;诶,真厉害呢。&rdo; 不是奉承,武也是真心觉得她们挺厉害的,毕竟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妖怪能把博丽巫女这么不放在心上了。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这句话应该对先代巫女来说,不过灵梦虽然在解决异变上算是新手,但是她的战斗力可完全没有新手的感觉。 &ldo;原本,我是打算在解决博丽巫女之前把这件事情谈妥的,不过,现在看来时间有些不够呢,你真的不打算现在就回答我吗?&rdo; &ldo;啊,那什么,其实我觉得灵梦还是蛮强的。&rdo; 想了想,武也还是老实地和蕾米莉亚说了,毕竟是被中二病坑害的家伙,他心里多少有些微妙的愧疚。 &ldo;现在去帮忙的话,说不定还有点机会。&rdo; 有点机会输得不是那么难看 &ldo;哼,无聊。&rdo; 蕾米莉亚不屑地扬起头。 &ldo;不过是借了大结界的力量罢了,那又能如何,对付区区一个人类,我已经很认真了。&rdo; &ldo;&rdo; 妖怪大多都是桀骜不驯,在先代巫女莫名消失之后,更是如此。 武也之前也未曾听说过幻想乡里有这样子的洋馆,想必是最近才搬进来,这就不难怪对付对于博丽巫女的实力没有一个概念。 不过嘛 在幻想乡内博丽巫女是绝对是胜者,但并不是无敌,她们总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但,不是无敌。 这样想来,这只吸血鬼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从理论上说的话。 &ldo;怎么,你觉得我会输给博丽的巫女吗?&rdo; 看着沉默的武也,蕾米莉亚有些不满地垂下了目光。 &ldo;没有啊,加油吧。&rdo; &ldo;你完全就没有觉得我能赢吧?&rdo; &ldo;怎么会,最起码你的勇气还是值得肯定的。&rdo; &ldo;你这家伙!&rdo; 蕾米莉亚似乎被激怒了,武也很配合地给出了一个标准地露齿笑。 反正最多就是醒过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武也巴不得对方逼急了给自己来一下,正好可以摆脱了这个倒霉的境况。 &ldo;对了,蕾米莉亚。&rdo; 既然打算激怒对方,武也自然刻意用了失礼的方式,他直呼对方的名字,省略了后面的敬称,并且问出了一个他很好奇,但是对蕾米莉亚而言可能很失礼的问题。 &ldo;你变成这副幼女的模样,是吸血鬼成长的都比较慢的关系吗?还是说这是你的爱好?&rdo; &ldo;幼呵呵呵!&rdo; 武也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名为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的吸血鬼被他彻底激怒了,其证明就是冷不丁地,下一刻他就被一根赤红色的长枪给顶了起来。 好在帕秋莉的魔法够结实,不然他感觉这一下恐怕他就会被捅出个窟窿 不过也多亏了对方把她挑了起来,他正好可以看清这个房间的模样,以及面前蕾米莉亚那稚嫩的小脸上布满的愤怒 &ldo;看来在谈话开始之前,我需要教导你一下正确的礼仪呢。&rdo; 带着冰冷的微笑说出了恐怖的话语,蕾米莉亚露出了嘴角的小虎牙,然而这一幕在武也眼中却感觉不到任何萌点,因为对方说的‐‐ &ldo;放心吧,我会很好地控制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rdo; &ldo;等等!&rdo; 武也毫无疑问地怂了,毕竟虽然不会死,但是会疼啊!如果不能一记致死的话,那他估计会疼到死啊喂! &ldo;来,让我们开始吧。&rdo; &ldo;我拒绝!&rdo; &ldo;拒绝?你有这份实力吗?&rdo; &ldo;呃,当,当然有啊!我可是&lso;梦之旅人&rso;!&rdo; 人类在慌乱中容易看到过去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武也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ldo;呵呵,那就为我展示一下吧,&lso;梦之旅人&rso;的力量。&rdo; 蕾米莉亚满脸的不信,虽然她知道对方有着特别的力量,但是现在他都被帕秋莉绑成了粽子还能翻起什么浪。 &ldo;你,别乱来啊,我真的会动手啊!&rdo; &ldo;哦?那来啊。&rdo; &ldo;我真的动手了啊!&rdo; &ldo;嗯。&rdo; &ldo;你别躲啊!&rdo; &ldo;嗯。&rdo; &ldo;我真的&rdo; 咚! &ldo;疼!&rdo; 话音未落,一阵钝器撞击的声音让武也惊愕地张大了嘴,只见面前不可一世的吸血鬼领主此时正抱着额头泪汪汪地蹲在了地上,口中似乎还发着呜呜的声音 似乎有点小萌不对!发生什么了?! 一时间被丢在地上的武也啥也没有弄明白,反正下一秒对方就恶狠狠地盯紧了自己,额头上的红肿还未褪去,她的眼角似乎还过泪珠的痕迹 &ldo;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敢!&rdo; &ldo;不不不!不是我啊!&rdo; 武也慌了,他什么也没有做啊! &ldo;这真的不是我干的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算是开挂也没办法打中你吧?&rdo; &ldo;不是你还能是谁!&rdo; &ldo;是是,是我的朋友啊,肯定是我的朋友来了啊,这一定是我朋友的挂!你相信我啊!&rdo; &ldo;还想再愚弄我吗?你这&rdo; &ldo;喂。&rdo; 蕾米莉亚的话被打断了,那似乎是武也熟悉的声音。 &ldo;我说,你们难道看不见我吗?&rdo; &ldo;&rdo; &ldo;&rdo; 一片死寂。 两人默契地停下了没营养的争执,同时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位提着扫帚的魔法使,而且对方的手里还上下抛弄着一颗小石子 见状,武也淡定地转过头对着蕾米莉亚说道: &ldo;你看,我都说信我啦。&rdo; &ldo;&rdo; 第三十九章 黑白的魔法使与幼女的愤怒 金色的长发代表的是那美丽的相貌,一侧绑着麻花辫更是凸显了她元气的性格。 头戴黑色三角巫师帽,身着标准围裙魔女服,手持小巧玲珑八卦炉,脚踩木色五尺竹扫帚。 这就是传说中的幻想乡第一巨盗,人类中最强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 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强势登场的他,在毫不费力地解救了被控制的友人之后,下一步便是‐‐ 开溜。 华丽的登场后总是坏气氛的情况会发生,说的就是这样。 &ldo;我说啊,武也,好不容易找到了元凶为什么我们要逃跑啊?&rdo; 魔理沙现在有些小纠结。 不仅仅是因为她从出场开始就一直被人无视,更是因为她才闪亮登场了不到两秒钟,就不得不开始被迫逃亡。 &ldo;别啰嗦了,笨蛋,跑就是了,不要小看幼女的羞耻心啊!&rdo; 抱着扫帚的武也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魔理沙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趁着蕾米莉亚角色崩坏的瞬间,把武也给救了出来,顺便把他身上的魔法打了个稀巴烂。 然后就是魔理沙带着扫帚,然后扫帚带着武也,呃,不对,是扫帚带着魔理沙,呃,也不对,这家伙本来就会飞来着,那还是魔理沙带着扫帚 靠!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啦!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正一路飞速地在红魔馆内逃窜,躲避着身后愤怒的吸血鬼的追杀。 &ldo;你说幼女?&rdo; 魔理沙好奇地朝着身后瞟了一眼,然后回应她的是一记足有井口粗的红色魔炮,她赶忙拉起扫帚,在空中玩起了螺旋升天的技巧。 &ldo;好危险!&rdo; 用夸张的方式闪过了对方的攻击,魔理沙天不怕地不怕继续作着死: &ldo;确实呢,被你这么一说呢,果然是姐妹啊,长相都是这么像的da☆ze。&rdo; &ldo;姐妹?&rdo; 听出魔理沙话中的别意,武也好奇道: &ldo;那个幼女还有妹妹吗?&rdo; &ldo;有哦,就在地下室,我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da☆ze。&rdo; &ldo;地下室啊,等等,我记得不是有个魔法使在那里吗?好像叫帕秋莉什么的。&rdo; 武也想起了帕秋莉,那时候她应该发现了魔理沙的入侵,讲道理对方那么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居然这么快就被魔理沙摆平了? 是魔理沙太6了,还是对方太水了? &ldo;你说那个超级臭屁的魔法使?&rdo; 一听武也的描述,魔理沙便想起了刚刚的那个对她的魔法冷嘲热讽的紫色魔法使,脸上的不爽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自满的笑容。 &ldo;当然是被我解决了啊da☆ze!&rdo; &ldo;真的假的啊?&rdo; &ldo;当然是真的da☆ze!&rdo; 武也有些不相信,虽然说他的超能力没办法评价别人的强弱,但是魔理沙和帕秋莉的差距根本不用超能力,看就能看的出来。 比起魔理沙那半吊子的水准,明显是对方高出一个层次啊喂! 不过很快魔理沙就给了他能够解释得通的答案,在嘚瑟了一会之后,魔理沙摸着鼻子,笑嘻嘻地说道: &ldo;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本来要放魔法来着,可是突然就开始咳嗽起来,然后就被我一发魔炮带走了da☆ze!&rdo; &ldo;&rdo; 搞了半天你是捡漏啊!还有,那个帕秋莉居然真的这么水啊!对得起之前我给你吹的牛逼吗! 傻眼的武也没有愣住多久,马上就被呼啸而过魔炮给惊醒,他这才意识道他们现在还在逃命的过程中。 &ldo;喂,魔理沙,我先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今天会来红魔馆?&rdo; &ldo;那还用说嘛!&rdo; 明明身后有着恐怕的吸血鬼幼女,两人却还是旁若无人地聊着天,魔理沙更是放慢了速度,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ldo;我当然是因为听说了这里的图书馆有什么珍贵藏书,咳咳!当然是听说了这里是异变的根源,所以来解决了嘛da☆ze!&rdo; &ldo;你这家伙刚才说了藏书了吧!说了藏书对吧!黑白你这混蛋今天就是来&lso;例行公事&rso;对吧!&rdo; &ldo;什,什么啊!明明是我救了你,为什么你还这么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来指责我啊!&rdo; &ldo;少胡搅蛮缠,你这个小偷!&rdo; &ldo;武也!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小偷!我那是借!是借好不好!&rdo; 毫无愧疚感地说着自己歪理,魔理沙半点不在意武也鄙视的目光,更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反正我是人类,她们的寿命肯定都比我长,等我死了之后,她们再拿回去就好了da☆ze。&rdo; &ldo;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do ; &ldo;好啦好啦,废话回去再说。&rdo; 嫌弃式地摆摆手,对于武也这种指责,或者说对于所有人在这方面的指责,魔理沙都不会在意,我行我素本来就是她的性格。 自顾自地结束了刚才的话题,魔理沙转而问了一个她在意的情况。 &ldo;话说,武也,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rdo; &ldo;我?&rdo; 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蕾米莉亚,武也缩了缩脖子: &ldo;不小心遇到现世报了。&rdo; &ldo;啊?&rdo; &ldo;算了,跟你也不说清楚。&rdo; 先不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算是相安无事的时候,武也自然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跟魔理沙去谈自己的强行中二史。 望了望仿佛没有尽头的廊道,他皱了皱眉头。 &ldo;魔理沙,既然你都来了,那灵梦已经到了吧?&rdo; &ldo;喂,什么我都来了!你就不能别用这样失礼的说法吗?&rdo; 抱怨了一句之后,魔理沙不爽地说道: &ldo;灵梦在哪里我可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个来的da☆ze。&rdo; &ldo;&rdo; 不是吧,连魔理沙这个业余的家伙都赶上了,灵梦这个正牌的博丽巫女居然还没有来?不会还在睡觉吧? 不,以她的个性,在喝茶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ldo;话说,这个走廊原来有这么长吗?从房子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啊。&rdo; 飞着飞着,就连魔理沙那神经大条的性格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个走廊怎么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 &ldo;不是没有尽头,只不过是空间被延伸了而已。&rdo; &ldo;呜哇!&rdo; &ldo;什么时候?!&rdo; 惊悚的话语传入二人的耳中,蕾米莉亚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他们前面,微微煽动的巨大蝠翼配合那血色的双瞳,显得无比恐怖。 &ldo;捉迷藏的游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rdo; 赤红色的长枪如同泉水一样从蕾米莉亚的手中涌现,那不详的气息锁定着两人,让他们莫名地背脊发凉。 &ldo;你这个可恶人类和这只黑白老鼠今天都别想走出红魔馆了!&rdo; 然而就在魔理沙惊慌失措地正准备拿出八卦炉的时候异变横生‐‐ &ldo;姐姐大人!&rdo; 第四十章 吸血鬼的妹妹与无畏的魔法使 &ldo;芙兰?!你怎么在这里?&rdo; 蕾米莉亚震惊了,她倒不是震惊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惊讶于对方的态度似乎是打算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是一个关于某位495岁的幼龄吸血鬼的故事。 浓密的金色头发扎成的侧马尾有些微卷,头上戴着粉红的苞帽,赤色的眼瞳加上深红的迷你裙,还有背后那挂着彩色结晶的诡异翅膀。 她的名字叫做芙兰朵露,芙兰朵露&iddot;斯卡雷特。 没错,她正是这所红魔馆的主人‐‐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的妹妹。 红魔馆才刚刚搬到幻想乡不久,然而不管在外界还是幻想乡内,大家就算知道红魔馆的主人是一位强大的吸血鬼领主,也决计不会知道她还有一位妹妹。 更别说这位妹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身影。 其实要说的更准确一些的话,应该是这位红魔馆的二小姐从来不被允许在人前出现。 所有红魔馆的住民对她都有着普遍相同的认知,那就是‐‐ &ldo;她还是个孩子,不太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有时很乖巧,但是很难让他人理解她。&rdo; 芙兰朵露平时就居住在红魔馆的地下室,在比帕秋莉的大图书馆还要更深处的地方。 对这位心理年龄和样貌完全相同的红魔馆二小姐来说,她是不能理解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为何都是这样的残忍。 女仆咲夜总是恭敬给自己送来食物,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门卫美玲虽然经常陪自己玩,但是每当她提出要出去的时候,对方总是会苦笑着拒绝。 友人帕秋莉平时总是对自己冷着一张脸,尽管从来没有苛待自己,但是每当她打算强行&ldo;逃&rdo;出去的时候,对方总会利用魔法来阻止。 最后就是她的姐姐,蕾米莉亚。 姐姐对待她的态度很奇怪,记忆中对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疏远她。 把她关在了红魔馆最深的地下室,不允许她出门,平时虽然偶尔会来看望她,但是也是马上就离去。 芙兰朵露还只是个孩子,她自然不会知道囚犯是一种什么存在,但是现在真的感受到了这种被囚禁的滋味。 没有人可以理解她,没有愿意陪她玩,每一天每一天,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醒来的芙兰朵露只能对着房间里堆满的玩具沉默。 长久的孤独让她已经淡忘了时间的概念,她不记得自己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矛盾的螺旋刺痛着芙兰朵露幼小的心灵,直到这一天,有个陌生人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 &ldo;嗯?什么啊,原来是小孩子啊,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异变的主谋da☆ze。&rdo; 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金色头发,但却不像自己这般阴沉,对方似乎总是保持着闪闪发光的姿态。 真好呢。 莫名地,望着陌生的金发少女,芙兰朵露生出了羡慕的心思。 但是很快,她就和这个让自己有好感陌生的姐姐展开了战斗。 是的没错,就是战斗。 虽然芙兰朵露很想弄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份向往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喜欢有个人能够陪她玩。 已经太久没有快乐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 她第一时间朝着陌生的姐姐发动了攻击,对方虽然一开始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像曾经那些疏远自己的人们,她居然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ldo;弹幕游戏?有意思da☆ze!&rdo; 这个陌生的姐姐一面躲避着自己的攻击,一面用华丽的魔法开始反击,同时还毫不介意地问了自己‐‐ &ldo;喂,小鬼,我叫雾雨魔理沙,是个魔法使,你呢?&rdo; &ldo;芙兰朵露。&rdo; 多久没有人问过自己的名字了呢? 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蓦然,芙兰朵露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了,她突然笑了,露出了比之一般的孩子更加疯狂,更加危险,但却更符合她本心的笑容。 &ldo;我的名字叫做芙兰朵露,芙兰朵露&iddot;斯卡雷特!&rdo; 挥动着莱瓦汀,那是芙兰朵露的武器,一柄全是由火焰组成的巨剑,她肆无忌惮地依靠自己的本能行动着。 破坏着面前的一切,并且真心对此感到了愉悦。 她追着魔理沙,一路打破了卧室的大门,打破了地下室的结界,甚至还打破了图书馆里,帕秋莉设下的结界。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仿佛有着默契一样,芙兰朵露和魔理沙不顾一切地沉浸在名为&ldo;弹幕游戏&rdo;的战斗里,哪怕每时每刻周围都有着碎石木屑飞溅而出她们也毫不在意。 魔理沙的魔法大多都是光和热的类型,虽然华丽,但是破坏力上似乎还稍逊一筹,而芙兰朵露的攻击则是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她的攻击威力十足。 两人一个忘记了自己是来解决异变的,一个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家,她们将战斗的艺术发挥地淋漓尽致。 直到她的出现‐‐ &ldo;难怪会这么吵,芙兰,原来是你啊。&rdo; &ldo;帕琪&rdo; 突然出现的友人让芙兰朵露从兴趣的世界里醒了过来,她有些畏惧地看着冷淡的帕秋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现在蕾米正在进行着很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们添麻烦。&rdo; 麻烦,吗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呢。 芙兰朵露的目光垂下。 意料之中的,帕秋莉抬手就是一道水柱袭来,已经不想反抗的芙兰朵露轻易被舒服在了一个水球之中。 水是吸血鬼的弱点,帕秋莉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方法阻止自己。 她的眼中已不复刚才的兴奋,黯淡的瞳光里留下的只有失落与无力,帕秋莉的魔法像是一道牢笼,把自己封印在了无光的世界里,没有希望,也无法逃离。 然而芙兰朵露从未想过,其实所谓的牢笼,是可以被打破的。 &ldo;喂,魔法使,这红色的雾气就是你搞的鬼吗?&rdo; 毫不畏惧地,这位在芙兰朵露看来都略显稚嫩的人类魔法使魔理沙居然站到了帕秋莉的面前。 &ldo;看来是有只不知所谓的老鼠溜进来了呢。&rdo; 冷冷地注视着魔理沙,帕秋莉手中的魔法书开始涌现奇异的光芒,图书馆里那些被破坏掉的魔法阵如同时间倒流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现着。 &ldo;嘿嘿,你也是魔法使吗?正好!让我们用魔法一决胜负da☆ze!&rdo; 魔理沙拿出了那八卦炉一样的道具,乍看之下也知道,那和学习正统魔法‐‐七曜的魔法使帕秋莉&iddot;诺蕾姬的力量比起来是多么可笑。 &ldo;呵呵,哈哈哈哈‐‐&rdo; 那是嘲讽的笑声,哪怕是帕秋莉也没有掩饰自己对于魔理沙的轻视,或者说,正因为是帕秋莉,所以才会感到不屑。 &ldo;有意思呢,只是一个学习了几年魔法的小鬼,居然就敢在我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rdo; 话落,周围的魔法阵数量瞬间翻了好几倍,图书馆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各种蓄势待发的魔法给包围了。 魔理沙的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帕秋莉抬起了手,周围的光芒刹那间变得更加耀眼。 &ldo;至少在你变成亡灵之前,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魔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吧,到了冥界之后,也能成为不错的谈资。&rdo; &ldo;嘿,别小看我啊!魔法使!&rdo; 没有犹豫,魔理沙骑着扫帚,迎着无数的魔法冲上了去,手中的八卦炉发出了虽然弱小,但是依旧耀眼的光芒。 那一瞬间,芙兰朵露却从对方的样子中看到了一些不同的,那似乎与力量本身的强弱并无关联,而是一些更在这之上的东西 &ldo;「asterspark」(极限火花)!&rdo; 第四十一章 吸血鬼姐妹与路人A+B &ldo;什么都不做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就绝对不会错的da☆ze。&rdo; 一身狼狈的黑白魔法使,雾雨魔理沙留下了这样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图书馆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帕秋莉四仰八叉地躺在废墟的中央,这副样子似乎是魔理沙的杰作。 最后的最后,帕秋莉在发动的魔法瞬间犯病了,她患有哮喘贫血,原本就是体弱多病的类型,刚才更是在对决之中被突如其来的病弱给加持了debuff,被魔理沙一击魔炮轰到在地。 「asterspark」(极限火花)。 招如其名的是个极具观赏性的超级魔法,五颜六色的魔炮让人不禁怀疑它原本到底是不是被用于战斗而创造出来的。 可是对于芙兰朵露而言,那一瞬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花火还要美丽的景色。 &ldo;姐姐大人!&rdo; 站在了曾经畏惧的姐姐的面前,芙兰朵露挺起了胸膛,握紧了手中的火焰长剑莱瓦汀,她的心情从未如此紧张,但也从未如此畅快过。 &ldo;我有话想要对你说!&rdo; &ldo;芙兰&rdo; 对于妹妹今天特别的叛逆,蕾米莉亚显然是陷入了惊讶之中,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知道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不是玩耍的时候! &ldo;给我让开,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rdo; 蕾米莉亚的目光直接绕过了芙兰,落在了她身后那两个人类的身上。 然而她并未想到的是,总是不敢忤逆自己,或者说畏惧着她的妹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般乖巧地站到一边,而是固执地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ldo;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姐姐大人说!&rdo; 原本激烈的战况瞬息之间急转直下,异变的主犯和异变主犯的妹妹要开打了? 这可是神展开啊,对我们来说! &ldo;喂喂,魔理沙,看不来你居然这么给力啊。&rdo; 旁观的武也和魔理沙悄悄地落地之后,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身边一直都不怎么靠谱的友人,话语间透露的居然以前从未有过的佩服。 &ldo;你居然能教唆人家姐妹发生家庭矛盾,这样看来不用等到灵梦来,我们就可以浑水摸鱼把异变解决掉了诶。&rdo; &ldo;虽然你说的好像是事实,但是为什么要用这么让人不爽的说明方式啊喂!&rdo; 不满地叉着腰,魔理沙望着前方一步步朝着蕾米莉亚走去的芙兰朵露,笑着摸了摸鼻子。 &ldo;嘿嘿,芙兰那家伙,终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da☆ze。&rdo; &ldo;芙兰你们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好了?&rdo; &ldo;当然,俗话不是说&lso;玩过弹幕游戏就是好朋友&rso;吗?&rdo; &ldo;&rdo; 不,全幻想乡能够做到以炮交友的家伙也只有你这个笨蛋了。 先不管已经化身成为路人a和路人b的人类二人组,这边吸血鬼姐妹的矛盾似乎也已经激化到了极致。 &ldo;姐姐大人!&rdo; 芙兰朵露的眼中虽然还有些许的怯弱,但已没有了迷茫,她大声地朝着蕾米莉亚喊出了自己的愿望‐‐ &ldo;我要打败姐姐大人,然后到外面去玩!&rdo; &ldo;&rdo; 蕾米莉亚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芙兰朵露的愿望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可笑至极的闹剧,但是她却能感受,自己的妹妹真心希望的那份执着。 或许对她来说,所谓的愿望其实就是这样荒唐的闹剧。 &ldo;芙兰&rdo; 阴沉的表情慢慢变得平静,蕾米莉亚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轻视,但却依旧没有认同对方的意图。 &ldo;你不听姐姐的话了吗?快点回去。&rdo; &ldo;我,我不要!&rdo; 像个孩子一样任性,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孩子。 芙兰朵露没有再听从姐姐的话,而是固执地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是刚刚魔理沙教给她的东西。 &ldo;真是不听话的孩子,看来需要教育一下呢&rdo; 咧开的嘴角露出那与她身形不符的暴虐的一面,此刻的蕾米莉亚更符合吸血鬼领主这个称号的描述,眼中掠过的残忍光芒甚至让人怀疑站在她对面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的仇敌。 喷涌而出的血色妖力幻化成了赤色的长枪,与妹妹芙兰朵露纯粹依靠蛮力乱挥乱舞的战斗方式不同,姐姐蕾米莉亚显然要成熟地多。 她轻松地闪过了妹妹的攻击,反身一个上挑便将妹妹的武器从手中击飞。 然后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失去了武器的芙兰朵露没有放弃,反而是直接在手中聚集妖力,二话不说就是对着姐姐释放弹幕魔炮。 蕾米莉亚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她的妹妹在意识到两人的差距之后,很快就会住手,可这一次不同,她没有停止的意思,手中攻势反而是更加猛烈了。 &ldo;一直!一直都是这样!姐姐大人一直都是这样!&rdo; 芙兰朵露一边闪躲着蕾米莉亚的攻击,一边不断靠近她。 &ldo;为什么不理解我呢!明明是姐姐,为什么不理解我呢!&rdo; &ldo;&rdo; 瞥见妹妹眼角那泛起的晶莹,蕾米莉亚一言不发,手中的攻击更加凌厉了。 &ldo;姐姐大人这个笨蛋‐‐!&rdo; 嗤嗤‐‐ 芙兰朵露的攻击被一瞬间化成了散落的光粒,蕾米莉亚冷漠地用事实说明了现实的残忍,她朝着惊愕的妹妹伸出了双手,接着‐‐ 她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ldo;你长大了呢,芙兰。&rdo; 那是温柔的,亲昵的,从未有过的,属于&ldo;姐姐&rdo;的声音。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此刻的芙兰朵露已经被这梦幻中的声音彻底击败。 &ldo;姐姐大人&rdo; 战场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谁都没有打扰这对姐妹重归于好的想法,好吧,也不是所有。 &ldo;喂,魔理沙,如果我没有看错,一会打起来我们是不是要同时对付两只吸血鬼?&rdo; &ldo;嘛,这也算是芙兰自己的选择da☆ze。&rdo; &ldo;我说,魔理沙。&rdo; &ldo;什么?&rdo; &ldo;下一次如果还有异变的话,我觉得应该让灵梦先把你给退治了。&rdo; &ldo;喂!这话是什么意思啊da☆ze!&rdo; 面对武也面无表情的指责,魔理沙瞬间暴走,只不过头上却全是问号。 &ldo;让你们久等了呢。&rdo; 打断了两人没有营养的废话,空中十指相扣地紧握着互相的手的吸血鬼姐妹二人缓缓地朝着他们飘来。 &ldo;来,人类的魔法使,梦之旅人,让我们用这一战来决定幻想乡的归属吧。&rdo; &ldo;啊咧?&rdo; 这话题会不会跳跃性太强了? 武也奇怪地看向了蕾米莉亚。 &ldo;那个,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幻想乡的归属问题?邪王真眼呢?还有原来你不是想要找到不可视境界线的吗?&rdo; &ldo;不可视境界线吗&rdo; 蕾米莉亚沉默了一会,接着她望向了自己的妹妹,而对方也心有灵犀地望向了她,姐妹相视一笑,只听她淡淡地说道: &ldo;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rdo; 第四十二章 信任的背影与无敌的咏唱 &ldo;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rdo; 随着蕾米莉亚这一句话的落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放开一般,连带着那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得柔和许多。 紧接着‐‐ &ldo;现在只要打败你们,然后再击败博丽的巫女,这幻想乡就完全成为我们姐妹的所有物!&rdo; 蕾米莉亚霸气的宣言回荡在庄严的大厅之中,屋顶那水晶色玻璃外面,在那红雾的光芒之下,她的身姿显得威严而强大。 &ldo;红色的雾会浸染整个幻想乡,把它变成只属于我们的乐园!&rdo; &ldo;这下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啊。&rdo; 即便不清楚蕾米莉亚发起异变的初衷,但是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对方现在的宣言明显是挑明了要对博丽巫女的管理发起叛逆。 不能再拖下去了。 &ldo;魔理沙。&rdo; 少有的,武也对身侧的魔法使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ldo;去把灵梦叫来。&rdo; &ldo;啊?&rdo; &ldo;你现在就去博丽神社去把那个坑爹的巫女给我叫过来!&rdo; &ldo;什,什么?!&rdo; 魔理沙一时间没办法接受武也的要求。 &ldo;喂,武也,解决异变可不是只有巫女能做的工作,我也一样可以da☆ze!&rdo; &ldo;&rdo; 武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微迟疑了片刻。 魔理沙的实力绝对不算弱,但是真的要和这些年龄后面统统都要打上问号的妖怪去比较显然还是太稚嫩,虽然有着符卡规则的存在。 所谓的符卡规则就是在几年前,被妖怪之间无休止但又麻烦无比的战斗惹得烦不胜烦的灵梦与妖怪商定之后定下的规则。 不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在决定对战之前,先要决定好战斗的报酬,然后将自己的技能或者能力制作成&ldo;符卡&rdo;的形式,通告数量,然后以弹幕的方式发动,以此来进行战斗。 一方的符卡或者体力耗尽便算作失败。 这一规则能够让妖怪之间的战斗变得更加可控,也可以让人类能够战胜强大的妖怪,甚至于妖怪还可以凭借这样的规则打败博丽的巫女。 如果她们不怕恢复完全的巫女第二次来找麻烦的话 在符卡规则之下,魔理沙对上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虽然胜面很小,是也不是完全赢不了。 只不过,武也担心可不是魔理沙赢得概率到底有多大,他在意的是如果连正经的异变,博丽巫女都不出面的话,那么今后巫女的存在感,或者说存在意义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ldo;总之,你先去把灵梦找过来,就算是你,一对二也没有胜算的吧?&rdo; &ldo;唔&rdo; 虽然很想反驳些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头一次被武也用这么认真的态度说教,魔理沙那横冲直撞的性子也暂且收敛了起来。 &ldo;那,那好吧,我们马上走吧。&rdo; &ldo;不,两个人是逃不掉的,必须要有人留下来阻止她们追击才行。&rdo; &ldo;武也?你该不是说你要留下吧?&rdo; 魔理沙瞪大了双眼,明显是被吓到了。 武也的实力,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经常在博丽神社玩耍的魔理沙可是一清二楚。 说好听点,那是后方辅助的角色,说难听,那就是正面战五渣。 要他留下来阻止两个超强力的吸血鬼,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ldo;放心吧,魔理沙。&rdo; 武也潇洒地留给魔理沙一个自信的背影,那转身瞬间留下的微笑,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一般,居然让魔理沙选择相信了他。 &ldo;那就交给你了啊,武也!绝对要撑到我回来da☆ze!&rdo; &ldo;哦!&rdo; 随着武也一声有力的回应,黑白的魔法使二话不说,抓起扫帚就是全力全开朝着后方飞去,不一会便消失在无尽的廊道之中。 而面前的蕾米莉亚也没有马上追上去的意思,而是牵着妹妹的手,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武也的面前。 &ldo;人类,你刚才好像说了特别了不起的话呢,要阻止我们什么的,你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到吗?&rdo; &ldo;嘿,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rdo; 武也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两道血红的目光,只见他轻轻地撸起了自己右手的袖子,然后将左手搭在了那纤弱的右手腕之上。 &ldo;蕾米莉亚,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我身为邪王真眼的盟友所拥有的力量吗?现在就如你所愿吧。&rdo; &ldo;哦?&rdo; 蕾米莉亚好奇地眯起了双眼,在她看来,对方的身上仍旧没有一丝强大的气息,但是对方的神情和动作,又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 身为妖怪的蕾米莉亚当然不会知道,武也所要使用的,那可是从人类数千年的历史中提炼出来的精华,人类所能够拥有最强的力量,那就是想象力! 看好了妖怪!这就是人类的力量啊! &ldo;此身,为梦境所铸成。&rdo; &ldo;吟唱?&rdo; 蕾米莉亚皱起了眉头。 &ldo;以中二为吾身,以幻想为吾血&rdo; 武也前踏一步,他的右手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缠绕了一般,突然开始轻微颤抖,连带着他的表情都变得仿佛在忍耐在痛苦一般扭曲着。 &ldo;纵横无数战场,不败! 未尝一次败北。 亦未得一次胜利!&rdo; &ldo;哪里有些不对劲&rdo; 蕾米莉亚拥有可以操纵命运的能力,她使用的武器冈格尼尔也是因果逆转能力,一掷出就一定会命中目标,然而她却看不懂此刻武也正在做的事情。 对方似乎是在进行咏唱,然而奇怪的是,她既听不懂咏唱的内容,也没有从这其中发现任何力量的涌现。 难道是她等级不够? 开什么玩笑! &ldo;吾独醉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故此生已无任何意义!&rdo; 话音陡然落下,武也凝重的神情也变得诡异起来,只见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ldo;时机已到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rdo; &ldo;&rdo; &ldo;&rdo;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明明吟唱完毕但却什么变化的武也,蕾米莉亚眼中的怪异之色越发浓重。 &ldo;放弃吧,蕾米莉亚,放弃了节操的,咳咳,咏唱完成的我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rdo; 武也一手扶着额头,仿佛陶醉一样地作出了舞台剧表演一样夸张的动作,然后像是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朝着蕾米莉亚飞奔而去‐‐ &ldo;就让我用这一击来结束战斗吧,judntcifer(路西法之审判)!&rdo; &ldo;「spearthe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rdo; 轰! 赤色的风暴瞬间将武也连同周围的一切化作了尘埃。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使用怎么样的攻击,但是,先下手为强! 几乎在武也喊出招式名称的同时,蕾米莉亚立即将手中的冈格尼尔投掷而出,赤红色的长枪化作一道流星,眨眼便贯穿了武也的身体,然而‐‐ &ldo;消失了?&rdo; 烟尘散去,废墟的中间只有一堆焦黑的碎石,武也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蕾米莉亚讶异地睁大了双眼。 奇怪呀,明明感觉到他已经被冈格尼尔击中,为什么会直接消失呢 诶,不对,本小姐的冈格尼尔呢?!! 幼女吸血鬼领主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废墟,以及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陷入了神奇的黑人问号状态 然而就在幻想乡的另一边,现实世界的某个房间当中,名为高坂武也的少年又一次地从床上弹起。 额头上全是汗水的他,松口气似的叹了句: &ldo;脱离成功&rdo; 只不过当他听见&ldo;当啷&rdo;一声,掉落在自己房间地上的红色长枪时,他也陷入了神奇的黑人问号状态。 &ldo;嗯???&rdo; 第四十三章 委屈的吸血鬼与生气的巫女 &ldo;小,小,小偷!&rdo; 如果不是因为要维持作为姐姐的尊严,蕾米莉亚真的想要哭出来了。 呜呜,不带这么玩的,坑人就算了,还把人家武器给顺走了!高坂武也,你,你简直不是人! 作为神枪冈格尼尔的主人,蕾米莉亚自然是知道它的能力‐‐一 掷出就一定会命中目标,并且可以击穿它所击中的任何东西,击穿之后还会自动回到主人的手里。 可是她确实把神枪投出去了,也确实贯穿了武也,但是,但是! 连人带枪就这么没了是个什么鬼情况? &ldo;姐姐大人&rdo; 看着失态的蕾米莉亚,芙兰朵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家威严满满的姐姐露出这样气急败坏的表情。 &ldo;芙兰&rdo; 不生气不生气,本小姐可是堂堂吸血鬼领主,将来要制霸幻想乡的存在,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生气 强行给自己心理暗示的蕾米莉亚总算是从刚才那纠结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博丽的巫女,还有那只黑白老鼠!只要把她们打败,自然能够再见到那个人类,到时候再慢慢算账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蕾米莉亚猛然抬起了头,连带着她的妹妹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因为她们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在朝她们靠近。 &ldo;来了&rdo; &ldo;喂,武也,你没事吧!&rdo; 人未到声先至,黑白的魔法使坐着扫帚先一步落到了吸血鬼姐妹的面前,甚至还顾不上向对方放狠话,她就焦急地开始寻找起武也的身影。 &ldo;魔理沙,你好烦啊,都说了武也不可能会有事的啦。&rdo; 跟在黑白魔法使身后来的人自然就是红白的博丽巫女‐‐博丽灵梦。 望着下方在废墟中翻箱倒柜的魔理沙,灵梦不住地叹息道: &ldo;像个笨蛋一样。&rdo; 无语地瞥了两眼,灵梦随即便不再理会自己的友人,转而看向了前方的两只吸血鬼。 &ldo;就是你们吧,放出红雾的家伙。&rdo; &ldo;呵呵。&rdo; 用妖力托起自己的身子,悬浮到半空之中的蕾米莉亚平视着灵梦。 &ldo;比想象中来的更早嘛,博丽的巫女,看来那只黑白老鼠打架的本事没有,逃跑的速度倒是一流。&rdo; &ldo;哼,开什么玩笑,解决异变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要把我和魔理沙那个笨蛋混为一谈!&rdo; 其实魔理沙的速度并没有快到在这么短时间内往返博丽神社和雾之湖之间的程度,只是她飞出红魔馆的时候,恰好遇见了赶来的灵梦罢了。 而灵梦当然也不会说出自己是因为担心这些笨蛋,外加被八云紫撺掇了才&ldo;临时&rdo;跑过来的真相。 &ldo;有意思呢。&rdo; 蕾米莉亚眯起眼瞟了眼灵梦的身后。 &ldo;看你们来的方向,咲夜和美玲已经被打败了吗?&rdo; &ldo;咲夜?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玩飞刀的女仆,已经被我退治了。&rdo; 平静地挑了挑眉头,灵梦摆出了一副完全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的态度,身为博丽巫女的她确实有资格摆出这样的姿态。 &ldo;至于你说的美玲,没见过呢。&rdo; &ldo;没见过?&rdo; 蕾米莉亚奇怪地看着对方,不至于吧,虽然美玲的实力不算很强,但作为红魔馆的门卫,也不至于到了连名字都报不出就可以被随便解决掉的程度吧? &ldo;我来的时候除了那个女仆之外,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睡着了的家伙,她没有发现我,然后我就直接进来了。&rdo; &ldo;&rdo; 蕾米莉亚嘴角抽抽地听着灵梦的解释,心中却已经暗暗给这位红魔馆的门卫记上了一笔。 美玲你这混蛋回头让咲夜扣工资! &ldo;阿嚏!&rdo; 此刻还在门口&ldo;敬业职守&rdo;的红魔馆门卫红美玲却突然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的她左右望了望,不解地摸了摸头。 奇怪,现在不是快到夏天了吗?我怎么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冷 &ldo;算了。&rdo; 本来就讨厌麻烦的灵梦自然没有兴趣再和主犯们闲聊下去,她一手抓起符咒,另一手挥动了御币,全身的灵力仿佛不要钱似的大肆席卷着整个红魔馆。 大展神威的灵梦直接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ldo;吸血鬼,马上把这个讨人厌的红雾给我收起来,不然我就要退治你了!&rdo; &ldo;别小看我了!博丽的巫女!&rdo; 一声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虽然蕾米莉亚惊讶于对方一身恐怖的灵力,但是她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主,打上门来的家伙,没道理一副说辞就认怂。 即便失了趁手的武器,但是蕾米莉亚的实力其实也没有下降多少。 血色的妖力瞬间在她的身后凝聚成了巨大十字架的形状。 &ldo;红符「不夜城red」(红色不夜城)!&rdo; 同时行动的还有她的妹妹芙兰朵露,只见年幼的吸血鬼用她那完全不能称之为翅膀的羽翼快速地绕到了灵梦的背后,伴随着渗人的笑声,她的身形一分为四。 &ldo;禁忌「fourofakd」(四重存在)!&rdo; &ldo;切!&rdo; 劝退失败并没有超出灵梦的预料,毕竟这么多年见过的妖怪没有几个是能用嘴巴说动的,只不过对方上来就开大招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该不是最近天天用喝茶打发时间让我的实力退步了? 啧!真不爽! &ldo;喂,魔理沙,闪开!&rdo; &ldo;啥?灵梦,你要干嘛?&rdo; 还在废墟堆里找人的魔理沙寻声望去的时候,心中陡然闪过了一丝极为不妙的预感,身为和灵梦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她完全看得出对方现在的心情貌似很非常糟糕。 而且她身上汇聚的灵力也有些强过头了。 魔理沙突然有种路过核爆现场的感觉。 &ldo;喂喂,灵梦,别乱来啊,武也还没有找到诶!&rdo; &ldo;啰嗦,你闪开就是了!&rdo; 灵梦甩出十几道符咒在周围形成了结界的样式,右手的御币轻轻一挥,全身的灵力开始在汇聚成一个球体,然后慢慢凝聚出了阴阳玉的实体。 &ldo;宝具「阴阳鬼神玉」!&rdo; 一个眨眼的瞬间,在蕾米莉亚她们眼中所见的是仿佛作弊一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阴阳玉,如同流星一般从空中坠下,撕裂了大气,照亮了天地。 &ldo;这就是,博丽巫女的力量吗&rdo; &ldo;姐姐大人!&rdo; 轰‐‐! 阴阳玉落在了红魔馆的上空,凝聚的灵力一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恐怖的风暴,瞬间天地变色,整个幻想乡都被这耀眼的光芒所吸引。 第四十四章 来自异界的礼物与巫女逝去的节操 先不提幻想乡那边的战况如何,在世界的另一边,名为藤和家的房子里,刚刚惊醒的少年武也还在对着面前的赤色长枪静静发愣。 我记得,这是蕾米莉亚的武器吧? 呆愣许久,武也率先的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虽然说从外观上看,这根赤红色的长枪和先前他在蕾米莉亚手中看到的那种妖力大放,恐怖无比的状态比起来似乎差距太大了些。 但是,不管怎么想,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它,只能是最后蕾米莉亚用来攻击自己的武器来了吧? 名字叫什么来着?冈格尼尔? 武也翻身走下床,瞥了眼窗外正浓的夜色,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这柄刚刚&ldo;贯穿&rdo;了他的长枪。 好冰。 这是武也的第一感觉,这把冈格尼尔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枪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一摸上去有种刺痛神经的冰冷感觉。 在触碰到的瞬间武也就闪电似地缩回了手,一阵沉默之后,他坐在了长枪的面前,陷入了思考。 按理说,他在幻想乡中某种意义上和过路的亡灵没有任何差别,虽然可以任何干涉其中的一切,但是到了&ldo;醒来&rdo;的时间他就会消失,而且无法带走任何东西。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无数次地尝试过各种方法了,他无法从外界把东西带入幻想乡,亦无法把东西从幻想乡里带出来。 这是武也这么多年在两边世界生活的&ldo;常识&rdo;。 但是今天这个常识被打破了。 面前这柄冈格尼尔就是最好的证明。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也完全不明白,话说这东西能卖钱吗?在他的记忆里,冈格尼尔应该是北欧神话里神王奥丁的武器,虽然不知道神明的武器为什么会在吸血鬼的手里 但是蕾米莉亚可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她应该不会随便给自己的武器取这样的名字吧? 也就是说,这是真货? 流星之枪冈格尼尔,在武也的印象中关于它的说法有好多种。 一说为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四件秘宝之一。 一说为由神明组织,矮人锻造,最后交由奥丁使用的武器。 一说为奥丁本人锻造,使用了世界树的枝干。 反正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所以说 这玩意到底能卖多少钱? 对于这个来自异世界的意外,人类超能力者高坂武也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他是真心在思考这东西卖出去到底能多少钱。 或许是他被幻想乡浸染的世界观所有变化,亦或许是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考虑过将两个世界的事情结合起来思考的可能性。 总之,现在的高坂武也,还并没有想到某些比起现象更重要的本质问题,不过他倒是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ldo;糟糕,要快点回去才行,魔理沙还在等我&rdo; 武也轻车熟路地从床底下翻出了自己珍藏的‐‐ 安眠药。 这是武也经过长久的思考之后,得出来最简便的办法了。 能不能够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靠得是人品,但是能不能够进入梦境,靠得就是它了。 暂且无视了地上血红的长枪,武也服下安眠药后,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红色的鸟居。 &ldo;运气真好,回来了。&rdo; 武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抬头发现幻想乡的天空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ldo;异变已经解决了吗?灵梦效率还真高啊。&rdo; 武也自顾自地走进了无人的神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把上一次还没换完的衣服给换过来,来到后院坐在灵梦常待着的地方,他托着腮自言自语道: &ldo;好慢呢,异变明明已经解决了,灵梦这么懒散的家伙,难道还会在外面溜达?&rdo; &ldo;说不定是顺路买茶去了哦。&rdo; &ldo;嗯,有道理呜哇‐‐!&rdo; 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武也转过身,发现了一道像是空间被切割开来的漆黑裂缝,里面还有着无数令人背后发凉的眼睛 &ldo;什么啊,是紫啊。&rdo; &ldo;是紫姐姐才对吧!&rdo; 一把折扇从武也的头上落下,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只见面前的裂缝逐渐合拢,在武也的上方,一道新的裂缝张开,里面透出了一位金发少女的半身。 那是幻想乡的境界妖怪,八云紫。 &ldo;真是的,越大越不懂得礼貌了呢,武也。&rdo; 用极其诡异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通过空间的裂缝固定在武也的上方,这样的对话方式总让武也有种别扭的滋味。 &ldo;紫,姐姐&rdo; 瞧见对方不怀好意的表情,武也临时把称呼的方式改变了一下。 &ldo;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do; &ldo;咱当然是来看望武也的呀。&rdo; 啪得一下打开折扇,八云紫将自己的表情统统藏在了神秘的背面。 &ldo;听说武也被抓到了吸血鬼的洋馆,姐姐我可是非常担心的哦。&rdo; 骗人。 这么明显的谎话,武也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面前的这个妖怪可从来不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原本对于这样本身就代表着麻烦二字的存在,他是该有多远躲多远的,只不过现在嘛 &ldo;紫姐姐,你知道灵梦那里的情况如何了吗?&rdo; &ldo;嗯?武也是在说红魔馆的异变吗?&rdo; 或许 是因为这声紫姐姐叫得八云紫心情愉悦,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在故意模棱两可地扯些什么别的废话,直接就把情况告诉了武也。 &ldo;异变已经解决了哦,想必灵梦的实力也让那只吸血鬼大吃一惊了吧?&rdo; &ldo;这我倒不意外。&rdo; 灵梦继承的本就是属于博丽的力量,从她继任巫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在无数人的肩膀上了。 &ldo;只不过&rdo; &ldo;只不过?&rdo; 紫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只见她的双眼突然眯起,有着戏谑的味道,武也莫名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ldo;在异变结束了之后,黑白的魔法使和灵梦吵架了哦。&rdo; &ldo;啥?魔理沙和灵梦吵架了?&rdo; 武也倒不是惊讶于这两个家伙会吵架,毕竟她们从小到大已经吵过无数次了,他在意的是,紫为什么特地把这件&ldo;无关&rdo;的琐事告诉他。 &ldo;呵呵,是哦,而且吵得很厉害呢,而且&rdo; 说着,紫的眼中的戏谑突然收敛,目光中流露出了些看不清的颜色。 &ldo;在吵完之后,那个人类魔法使,朝着冥界的方向飞过去了哦。&rdo; &ldo;啥?!&rdo; 刚才是意外的话,现在就是震惊了。 冥界顾名思义就是亡者的领地,魔理沙一个活人去那种地方要干嘛? 这下就是武也倒也猜不懂魔理沙的心思了。 啊呸,我本来就不了解笨蛋的心思! &ldo;这样子是没办法明白的吧,武也,不如你自己过去看看如何?&rdo; 话落,紫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并在武也的面前轻轻一滑,一道新的空间间隙就出现在了那里。 武也没有犹豫,直接穿过这道裂缝,直到他完全消失在间隙里之后,八云紫才笑吟吟地合上了间隙的入口,连带着她自己也消失在了神社里 一个晃神的功夫,武也便来到了间隙的另一端,抬头还是幻想乡那湛蓝色的天空,低头却是‐‐ 一片废墟? 从残垣断壁上隐约看到的红色痕迹,大致可以判断这里可能就是曾经的吸血鬼洋馆,而远处那似是在争吵的巫女和吸血鬼,也证明了他的想法。 走近之后,武也似乎听到了蕾米莉亚的委屈还有灵梦的无节操 &ldo;你们这群强盗偷了我的冈格尼尔,还破坏我的红魔馆,现在居然还敢要赔偿?&rdo; &ldo;一码归一码!诚意,我让你拿出点诚意不明白吗?我这边可是死人了诶!武也都变成灰了诶!&rdo; &ldo;靠,灵梦你这混蛋,我还活的好好啊喂!&rdo; 第四十五章 记者之魂与口胡天才 在幻想乡里有座山,叫做妖怪之山,在妖怪之山上有座庙,呃,不好意思,说串戏了,应该是有一只天狗才对。 天狗的名字叫做射命丸文,记者是她的职业。 作为幻想乡中唯一一种正在发行中的报纸‐‐《文文新闻》的执笔者,她平日里的工作就记录幻想乡里的各种趣闻轶事。 当然,杜撰的成分居多,毕竟幻想乡里并不是天天都有东西可以报道。 不过这一次不同,作为记者的射命丸文在红雾笼罩幻想乡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是异变,并且赶到了现场进行实地取材。 在她&ldo;公正&rdo;的记录下,幻想乡的居民们看到了博丽的巫女是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犯人,最后不得不使用暴力的过程(雾)。 这一天《文文新闻》的发售量突破了历史记录,只不过大家并不是因为关注异变本身的问题而是在那之后的一件小事。 在新闻的头版,作为记者的射命丸文记述的并不是灵梦和魔理沙解决异变的过程,而是‐‐ 《震惊!吸血鬼领主不惜发动异变挑战博丽巫女竟是为了他?!》 如此劲爆的标题加上了下面附带的一张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拽着某个人类少年的手,疑似正在撒娇的照片,直接让这件事引爆幻想乡的妖怪圈。 虽然听说事后,射命丸文在铃奈庵代发的报纸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但那和这比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关注的还是射命丸文更新的后续内容,例如‐‐ 《吸血鬼之恋‐‐五百年的等待!》 《不惜保留幼女的表外竟是因为他的萝莉控!》 很显然,这个话题在这位&ldo;正直&rdo;的记者笔下可能会成为幻想乡几年内刷版的热点话题。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事情还要从那一天开始说起 依稀记得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幻想乡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平,在博丽巫女的愤怒被引爆之后 &ldo;咳咳,咳咳咳!&rdo; 滚滚的烟尘在红魔馆的上空徘徊,下方的废墟更是让人疑惑这里是不是经历了一场风暴。 在那残破的世界里,黑白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还在不懈地寻找着什么‐‐ &ldo;喂,武也!听到的吗‐‐?&rdo; 她的神色十分焦急,看得一旁从空中缓缓落下的灵梦直皱眉头。 &ldo;笨蛋。&rdo;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灵梦便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边较大的一块断壁,在那下方,有着互相依靠着的吸血鬼姐妹两人。 见到灵梦正朝着她们一步步地走来,蕾米莉亚轻轻抚摸着已经昏迷的妹妹的头,毫不在意地笑着: &ldo;是你赢了,博丽的巫女,怎么处理我们都随你便好了。&rdo; 她的声音缓慢但不是优雅,虽然是站在了失败者的立场,但蕾米莉亚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低头的味道。 &ldo;麻烦。&rdo; 轻轻地哼了一声,灵梦环抱着双手,淡淡地道: &ldo;异变已经解决了,只要你们不再给我添麻烦,我就不会在对你们做什么。&rdo; &ldo;是吗?&rdo; 略微意外地抬了抬眉头,蕾米莉亚突然有些明白当初介绍她进入幻想乡的那个家伙说过的话了。 &ldo;原来如此,乐园吗&rdo; &ldo;嗯?你说了什么了吗?&rdo; &ldo;没有。&rdo; 蕾米莉亚摇摇头,现场突然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之中,两人原本就是敌对的状态,她是异变的主犯,对方是解决异变的巫女,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突兀地,她的面前多出了一片阴影。 抬头一看是一把粉色的洋伞。 &ldo;咲夜&rdo; 蓝白的女仆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蕾米莉亚和灵梦的面前,她身上还有着多处明显的伤痕,连带着女仆服都破损了不少。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固执地直起身子,将洋伞撑在了蕾米莉亚的头上。 &ldo;十分抱歉,大小姐,我没有能保护您&rdo; 咲夜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脸上尽是愧疚的神色。 &ldo;&rdo; 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女仆,感受对方那份炽热的忠诚心,蕾米莉亚的嘴角慢慢弯起。 &ldo;抬起头来,咲夜,我原谅你了。&rdo; &ldo;大小姐&rdo; 咲夜仍旧没有把头抬起来,只是握着洋伞的手开始轻轻颤抖着。 这一人一吸血鬼的主仆二人到底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灵梦虽然被无视,但是她到没有在这种时候打扰别人的恶趣味,只不过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她从来就不会看气氛。 &ldo;武也‐‐喂‐‐你在这里吗‐‐&rdo; 灵梦&ldo;&rdo; 蕾米莉亚&ldo;&rdo; 咲夜&ldo;&rdo; 魔理沙自从第二次回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到处寻找着武也的身影,翻开这个石头看看,推开那块木板瞧瞧。 或许她回家之后都可以做个纪录片了,比如土拨鼠的生活习性什么的。 &ldo;那个笨蛋。&rdo; 不知道是第几次吐槽魔理沙的行为了,灵梦扶着额头无语道: &ldo;魔理沙,你那样找要找的什么时候!最近的线索,蕾米莉亚不就在这里吗!你直接问她不就完了吗!&rdo; &ldo;是哦。&rdo; 恍然大悟的魔理沙立马丢开了手中的木板,跑到了蕾米莉亚的跟前来。 &ldo;喂,吸血鬼,你把武也怎么样了!&rdo; &ldo;&rdo; 笨蛋吗这家伙。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蕾米莉亚心中对于这位黑白魔法使就有着不是很正面的看法,但是现在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 &ldo;快说啊,你把武也藏到哪里去了。&rdo; &ldo;红魔馆都变成这样了,你说我能把那个人藏到那里去。&rdo; 被人质问的滋味定然不好受,特别还是蕾米莉亚这样心高气傲的吸血鬼,更是难以接受。 &ldo;话说我倒还想问问你们,那个人类的能力到底是什么?&rdo; &ldo;啥?武也的能力?&rdo; 灵梦奇怪地看了看蕾米莉亚,武也的能力说到底只有两样不是吗?一是通过梦境穿越结界来到幻想乡,二是发现别人的&ldo;能力&rdo;。 说起来这都不是什么可以对付妖怪的能力,完全可以忽略为没有嘛。 &ldo;那家伙不就是普通人类,哪里有什么能力。&rdo; 这虽然是谎言,但也的确是事实。 &ldo;口胡!&rdo; 对于灵梦的话,要是在异变之前,蕾米莉亚可能还会信个几分,但现在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ldo;如果他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把我的冈格尼尔给偷走!&rdo; &ldo;啊?武也偷了你的东西?&rdo; 灵梦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鬼发展,武也还有这水平? &ldo;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我的神枪贯穿了他之后,连人带枪现在都不见了!&rdo; 蕾米莉亚义正言辞地指责着对方的恶劣行为,然而回应她的却是‐‐ &ldo;什么!武也想一个人发大财?!&rdo; &ldo;什么!你用神枪攻击了武也?!&rdo; &ldo;&rdo; 喂,你们的关注点好像完全不对啊,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该怎么拿回我的神枪吗口牙! 第四十六章 伤心人魔法使与敲诈犯巫女 &ldo;武也被神枪,贯穿了?&rdo; 蕾米莉亚的话让魔理沙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作为幻想乡的人类之中最强的魔法使,她之前从未想过,原来解决异变还会有&ldo;风险&rdo;一说,更别提&ldo;死亡&rdo;之类的事情了。 魔理沙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情离她们很遥远,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天真,毕竟她认识的家伙都是一些不能用常理推断的怪物。 不管是她在魔法之森的邻居魔法使也好,博丽神社的友人巫女也好,还是人之里寺子屋的白泽教师也好,都是些不能用常理束缚的存在。 与其让魔理沙去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还不如让魔理沙去担心一下她们会不会造成别人的安全出现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魔理沙,做起事来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后果,加上她本身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更不会去提前思考所谓的风险。 可是今天她却惊讶的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一直就伴随着她们,只不过她们从未发现过而已。 她的朋友,拥有超能力的人类高坂武也,前一刻他说过的话语仿佛还在她耳边盘旋,这一刻她们似乎已经天人永隔。 &ldo;可恶!&rdo; 魔理沙突然拉低了帽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ldo;喂!灵梦,我们走吧!&rdo; &ldo;走?&rdo; 看不懂此刻魔理沙在发什么神经,灵梦奇怪地问道: &ldo;去哪?&rdo; &ldo;这还用说吗!&rdo; 魔理沙低着脑袋大喊道: &ldo;当然是冥界啊!我们去把武也的灵魂给抢回来!&rdo; &ldo;&rdo; 在说什么啊,这个笨蛋。 灵梦眼角抽搐地看着突然放出豪言壮语的魔理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的意思,但是你真心把三途河对面的那个幼女阎魔当成摆设吗? 说抢就抢,你以为冥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还有啊,把武也的灵魂抢回来是什么嗯? 终于,灵梦好像明白了魔理沙从一开始就不正常的表现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这个笨蛋,莫非不知道武也其实是&ldo;不会死&rdo;的吗?是哦,说起来好像一次也没有和魔理沙说过这件事诶 灵梦试着向蕾米莉亚问道: &ldo;蕾米莉亚,你确定你是用你的攻击打中了武也吗?&rdo; &ldo;废话,区区一个人类,难道本小姐还能打偏吗?&rdo; 虽然巫女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蕾米莉亚还是回答了,接着她皱着眉头地问道: &ldo;刚才那家伙说的,那个人类,死了?&rdo; &ldo;唔?&rdo; 看来这家伙也没有发现吗?也对,武也那种状态下的&ldo;消失&rdo;和&ldo;死亡&rdo;是非常相似的,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内情,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分辨得出来。 想通了一切的灵梦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极为险恶的念头 &ldo;喂!吸血鬼!真亏你居然敢对我博丽神社的人下手啊!&rdo; &ldo;嗯?&rdo; 蕾米莉亚愣愣地看着突然摆出一脸冷意的灵梦,明明刚才还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怎么突然变了脸? &ldo;武也是我的朋友,你居然敢说杀就杀了!&rdo; 灵梦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上前,看得蕾米莉亚直皱眉,连带着咲夜也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 &ldo;听好了,吸血鬼,异变的事情我可以不介意,但是你居然敢随便杀掉博丽神社的人,作为博丽的巫女我绝对不能忍下这口气!&rdo; &ldo;你想怎么样?&rdo; &ldo;哼哼。&rdo; 阴测测地笑着,灵梦伸出了右手,比了个金钱的手势: &ldo;诚意!&rdo; &ldo;&rdo; &ldo;武也可是我们神社独一无二的超能力者,你居然把他杀了,那不表示一点诚意可不信啊。&rdo; &ldo;&rdo; 这巫女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做的? 不过还没等蕾米莉亚的嘲讽说出口,一旁的魔理沙却已经忍不住了。 &ldo;喂!灵梦!你太过分了!&rdo; &ldo;啊?&rdo; 灵梦不解地转过脑袋,只见魔理沙紧握着双拳,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ldo;朋友难道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rdo; 一声责难义正言辞,听得灵梦差点就想上去给对方两下子。 这个笨蛋!不趁现在对方还不清楚的时候讹点钱,往后暴露了就没机会了啊喂! 总之先支开魔理沙,先把蕾米莉亚忽悠到才是第一位! &ldo;魔理沙,这件事我之后再和你说,现在你先别说话。&rdo; &ldo;我看错你了,灵梦!算了!我一个人去找!&rdo; 魔理沙一手抓过扫帚,留下一句失望至极的怒骂消失在了天际。 &ldo;啧,笨蛋。&rdo; 灵梦眉头皱了皱,随即立刻转而瞪着蕾米莉亚。 &ldo;现在理解了吗?吸血鬼,诚意诚意,快点表现出一点诚意来!&rdo; &ldo;开什么玩笑!&rdo;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于友人的死会无动于衷,反而执着起了这么无聊的事,但是蕾米莉亚从来就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被人胁迫的主。 更何况她从来不认为那个人类就那么直接死掉了,再说了‐‐ &ldo;你们这些强盗,居然还想要赔偿,先把我的冈格尼尔还给我!&rdo; &ldo;那种东西谁知道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啊!&rdo; &ldo;别骗人!就是那个人类拿走了!&rdo; &ldo;啊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赖账是吧?是吧是吧!&rdo; 我居然输给了这么一个无节操的财迷? 被灵梦的无耻逼到了底线的蕾米莉亚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扯开嗓子就和灵梦吵了起来。 &ldo;你们这群强盗!偷了我的冈格尼尔,还破坏我的红魔馆,现在居然还敢要赔偿!&rdo; &ldo;一码归一码!诚意,我让你拿出点诚意不明白吗?我这边可是死人了诶!武也都变成灰了喂!&rdo; 灵梦说的可是有理有据,乍一看真的好像无懈可击,然而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哦不,是金钱在握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吼‐‐ &ldo;靠,灵梦你这混蛋,我还活的好好啊!&rdo; &ldo;&rdo; &ldo;&rdo; 少年的咆哮让争论中的两人同时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 &ldo;武也!你这个笨蛋,这么快回来干嘛啊!&rdo; 灵梦从上前去拽起了武也的领口,眼中的怨念仿佛自己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而与此同时,蕾米莉亚直接一个飞扑,将他从灵梦的手里给&ldo;救&rdo;了出来。 &ldo;小偷!快点把我的冈格尼尔还给我!&rdo; 这话说的是气势十足,只不过因为蕾米莉亚刚刚被灵梦退治过的关系,她的妖力和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身高的缘故,她似乎只能够到武也的腰间。 此刻恶狠狠向着武也讨要神枪的蕾米莉亚,在外人看来,似乎更像是一个拉着哥哥的手撒娇的妹妹 然而不巧的是,正直的天狗记者,射命丸文正好记录下了这一幕。 咔嚓! &ldo;哇哦,这可是大新闻诶!&rdo; &ldo;&rdo; 那一天,蕾米莉亚并没有拿回自己的神枪,她以为自己失去的不过是一件强力的武器而已。 可当第二天她在咲夜带回来的新闻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失去的可能是再也没办法捡起来的尊严 第四十七章 新的一天与旧的麻烦 &ldo;武也!真的假的?你还活着?!&rdo; 这是魔理沙见到武也后的第一句话,然后她的第二句话就是‐‐ &ldo;灵梦你这个家伙!居然敢耍我!&rdo; &ldo;魔理沙你个笨蛋!一开始我就说了他不可能会有事的!&rdo; &ldo;你这么说谁听得懂啊!&rdo; &ldo;只有你听不懂,因为你是笨蛋!&rdo; &ldo;可恶!说别人是笨蛋的才是笨蛋!笨蛋灵梦!&rdo; &ldo;啰嗦,笨蛋魔理沙!&rdo; &ldo;&rdo; 瞧见红白和黑白两个笨蛋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没营养对话,一旁的少年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今天的博丽神社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平呢。 望着天边泛起的晚霞,武也慢慢地放下了手中茶杯,意识渐渐地开始变得朦胧,眼前的一切在仿佛在慢慢地远去。 待得他使劲眨了眨眼,面前的光景已经变成了熟悉的天花板。 &ldo;回来了吗&rdo;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刺眼的阳光,桌上的闹钟声提醒着他,现实世界里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ldo;嗯‐‐&rdo; 坐起身来的武也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掀开被子,穿好拖鞋,前踏一步,然后‐‐ 碰! 只见武也以一个标准的姿势稳稳地摔在了地上。 &ldo;疼!什么鬼东西啊&rdo; 瞥见脚边那让自己莫名其妙来个了平地摔的罪魁祸首‐‐ 冈格尼尔。 &ldo;e&rdo; 为什么蕾米莉亚的武器会在我家?! 哦,好像昨天晚上就在我家了来着。 大概是因为使用了安眠药造成的后遗症,武也现在还有点睡意朦胧,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只记得要回去给魔理沙解释他消失的原因,却差点忘了自己还带了个大麻烦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被蕾米莉亚的攻击打中&ldo;醒来&rdo;之后,这柄用来攻击的自己的武器就和&ldo;醒来&rdo;的他一起回到了这边的世界。 &ldo;啧,该怎么办啊&rdo; 苦恼地抓着脑袋,武也一时间里也想不到该如何去处理这把冈格尼尔,还是还不回去了,卖掉的话,虽然很不错,但是好像没有渠道。 果然暂时只能留在家里了吗?但是留在家里的话该怎么和女女姑姑解释啊 武也是知道的,他这位完全不像大人的姑姑,如果不防着点的话,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他还依稀记得当年自己被夜袭,被恶作剧,被从床底翻出小黄书,哦,最后一个好像并没有。 武也蹲下身打量着面前如同沉睡了一般的冈格尼尔,这样的大小就算要藏貌似也藏不住啊,而且我记得这玩意冰地吓死人,怎么移动都是问题。 麻烦啊,怎么办才好 碰! &ldo;喔?!&rdo; 突兀地开门声惊醒了思考中的武也,只见他的房门被一把推开,而站在门外的人却是‐‐ &ldo;小鸟游?&rdo; &ldo;武也!紧急情况,我们发现新的特异点了!&rdo; &ldo;喂。&rdo; 望着面前精力十足,或者说中二满满的同学,武也本来就有些衰弱的神经似乎变得更加糟糕了。 &ldo;小鸟游,为什么要找我去什么特异点不,在这之前,为什么你会在我家?&rdo; &ldo;圣调理人今天一整天都有特殊任务,为了躲避管理局的追查,我决定暂时到武也的据点来躲避一下!&rdo; 也就是说因为姐姐有工作没办法管住你,所以你就擅自跑出来了是吗? 多么麻烦的妹妹啊。 &ldo;好了,武也,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哦哦!这是什么!&rdo; 话还没说完,小鸟游的目光就突然直线下落,地上那把画风明显不同的赤红长枪瞬间就吸引了她。 小鸟游的脸颊如同喝了酒一般变得绯红,两眼闪着无数的小星星,以极快的速度凑到了武也的面前,和他一样蹲了下来,接着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武也大吃一惊。 &ldo;这这这这!这红色的魔枪,莫非是冈格尼尔?!&rdo; 真厉害!这家伙居然一下就猜对了!莫非她知道不,这点应该是我想多了。 &ldo;武也武也!&rdo; 不知道是触碰了什么开关,异常兴奋的小鸟游拉着武也的袖子,激动地问道: &ldo;这就是你的伴生魔器吗?真帅气!不愧是我的盟友梦之旅人!&rdo; &ldo;呵呵&rdo; 武也嘴角抽抽着别过了脸。 算了,你开心就好。 &ldo;呐呐!武也!可以让我摸摸吗?&rdo; &ldo;啊,那个&rdo; 想起了枪身那刺骨的冰冷,武也下意识就要阻止小鸟游,可对方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冈格尼尔。 &ldo;唔&rdo; 小鸟游使劲浑身的力气似乎也只能将冈格尼尔轻轻抬起一点,大约三秒钟后,枪身就重新回到了地板的怀抱,并发出了沉重的闷声。 &ldo;好,好重&rdo; 小鸟游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掌,转而看向了已经完全呆掉的武也。 &ldo;武也,你的魔器好重啊,这样子平时要怎么战斗啊,哦!莫非是因为有封印,所以增加了它的重量吗?&rdo; &ldo;大,大概吧&rdo;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小鸟游可以这么轻松地碰到冈格尼尔? 武也能够确信,冈格尼尔带给他的那是一种怎样难以言喻的感觉,即便昨夜只有一瞬,他也能够清楚地回想起来,那种直接刺痛神经的冰冷。 可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小鸟游却毫无影响地触碰到了冈格尼尔,这是怎么回事?中二病的加护吗? 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武也沉下心,慢慢地伸出手试图握住赤色的长枪。 &ldo;咦?&rdo; 武也握住了冈格尼尔,毫无阻碍的。 除了那金属特有的寒冷之外,整把武器没有一点异常,他甚至可以轻松地将它举起来。 什么鬼?是我现在在做梦还是昨天晚上在做梦? &ldo;厉害!武也,你居然可以拿得动它,难道你曾经还是一位勇者吗?&rdo; 是啊,我曾经也是一个勇者,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诶不对!什么鬼啊! 神情怪异地站起身,武也将右手中的长枪换到左手,又换到了右手,还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难道我昨天遇到的那种冰冷触感真的是个错觉? 轻松地将小鸟游连拿都拿不动的冈格尼尔在两只手中来回抛动,其惊人的顺手程度甚至让武也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耍个枪花出来。 玩起来感觉比我打扫房间用的扫帚还溜,真是怪事 第四十八章 不变的中二与守矢的巫女 &ldo;十花刚刚来过电话了哦,&lso;六花暂时就拜托你们了&rso;,她是这样说的。&rdo; &ldo;&rdo; 原来如此,所以这家伙才会出现在这里啊。 听了女女姑姑的说明,武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周末的,小鸟游会特地跑到他的家里来,还说什么寻找特异点的中二话。 看着自己对面默默吃着早餐的小鸟游,武也莫名地叹了口气。 连周末都避不开她,我这果然是被灵梦的霉运传染吧? 经过了刚才醒来的时候突发的状况,武也已经彻底确定,对方在某些常识性的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独特处理方式。 到底有哪个女生会在周末悄悄溜进同班男生的家里,还是卧室啊 &ldo;武也,昨天确定的特异点,一会你陪我去观察一下吧?&rdo; 中二病的日常都是这样的吗?说什么特异点估计也就是普通人少的地方吧? 这么想着的武也果断拒绝了。 &ldo;今天我的预定是要学习的,暂时没有时间,小鸟游你自己去吧。&rdo; &ldo;呜&rdo; 呆毛垂下,小鸟游失落的表情显而易见。 真是的,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好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啊。 头疼地闭上了眼,武也无奈地说道: &ldo;凸守那个中二小鬼呢,她不来陪你吗?&rdo; &ldo;凸守今天家里有事,来不了。&rdo; &ldo;这样啊&rdo; 所以这家伙才会缠着我去什么特异点啊。 虽然很是同情小鸟游没人陪她玩的境遇,但是武也却是爱莫能助,到底他不是中二病,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 &ldo;挺好地不是吗?和六花酱一起去玩。&rdo; &ldo;诶?&rdo; &ldo;啊?&rdo; 就在武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着搞事的女女姑姑突然开口了。 &ldo;学习之类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吧?对吧,武也?难得六花酱邀请你,一起去玩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rdo; 喂,大人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没有关系吗? 深知自家姑姑思维方式独特的武也当然不会愚蠢到把这句话说出来,反正也没有用。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呆毛又亮啵起来的小鸟游,又转回去看向了女女姑姑: &ldo;那艾莉欧怎么办,我出去玩谁来照顾她?&rdo; &ldo;一天而已,没关系的啦。&rdo; 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女儿一般,女女姑姑笑呵呵地摆着手,她的目光总是流转着让人读不懂的色彩。 &ldo;而且啊,如果真的需要有人照顾她的话,肯定会把武也叫回来的吧?&rdo; &ldo;艾莉欧她?&rdo; 武也满脸的不相信,他那个电波女表妹会做出这么人类化的行为吗?不该是对着电视的雪花屏直接朝着宇宙发布求救信号吗? &ldo;是哦。&rdo; 女女姑姑歪着头,随意地道: &ldo;所以,放心去玩吧。&rdo; &ldo;真的假的啊&rdo; 武也敷衍地移开了视线,既然女女姑姑都这样保证了,他自然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这样确实可以安心地出去玩了 诶,奇怪,为什么说着说着,好像变成了以我想要出去玩为基本前提来考虑了啊? &ldo;那,武也!我们走吧!&rdo; 半刻也坐不住的小鸟游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了武也。 &ldo;&rdo; 这样让我怎么拒绝啊嗯?仔细想想,刚才女女姑姑好像已经把我所有的出路都可以堵死了啊? 这样想着的武也又一次看向了女女姑姑,只见她调皮地朝自己眨了眨眼。 看来是被套路了啊。 对上小鸟游期望满满的目光,武也默默地把自己的早餐送进嘴里。 &ldo;那就去吧,如果不是很远的话。&rdo; &ldo;太好了!&rdo; 小鸟游高兴地呆毛一条一条的,话说我之前一直很在意了,这家伙的本体莫不是这根呆毛吗? 心里想着什么也太好看出来了吧。 &ldo;这就是所谓的特异点啊&rdo; 武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对着那熟悉的鸟居,荒凉的山路,还有那老旧的神社,他越发佩服小鸟游的想象力了。 或者说中二之力。 &ldo;这里不是守矢神社吗?哪里是什么特异点。&rdo; 停下脚步的武也左右望了望。 果然还是没有看见巫女啊。 &ldo;不,武也,这里就是特异点,肯定没有错。&rdo; 小鸟游上前抚摸着红色的鸟居,认真地说道: &ldo;上次就是在这里借用了神明的力量,我才能顺利地通过数学考试,所以这里肯定封印着表面上看不见的力量!&rdo; &ldo;笨蛋。&rdo; 啪,手刀落下。 &ldo;啊呜。&rdo; 毫不犹豫地给了小鸟游的脑袋一手刀,武也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好好把她这诡异的思维逻辑矫正过来,这家伙期末真的会挂科也说不定。 &ldo;真是的&rdo; 武也一边摇晃着手刀以造威势,一面教训道: &ldo;听好了,小鸟游中二同学,就算不说是因为有我帮你的关系,最起码也说是自己的努力啊。&rdo; &ldo;呜&rdo; &ldo;还有,在神社里说这样的话,小心遭报应啊。&rdo; &ldo;呜呜武也说的话和圣调理人好像。&rdo; 小鸟游小声的抱怨着,末了还忍不住用怨念的目光抬头看了武也一眼。 &ldo;莫非你们私下串通好的?&rdo; &ldo;怎么可能啊笨蛋!&rdo; 啪,手刀再落。 &ldo;啊呜‐‐!&rdo; 被武也的手刀威势也吓到了的小鸟游,赶紧扯开了话题,拉着武也离开了神社,说是要去找另一处特异点。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绿发的巫女又一次地出现在了红色鸟居的下方,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她突然对着无人的身后开口道: &ldo;諏訪子大人,他已经离开了。&rdo; 绿发巫女的言语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尊敬,还有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 &ldo;辛苦了,早苗。&rdo; 神社的大殿里传出了回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稚嫩,但却威严异常。 &ldo;已经足够了,把结界取消掉吧。&rdo; &ldo;我知道了。&rdo; 挥动着手中的御币,绿发的巫女身上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不一会,从神社的四周,复数的符咒飞回到了她的手中。 将符咒整齐地收好,绿发的巫女转而看向神社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ldo;諏訪子大人,平时的时候您只是让我回避他,为什么这一次要我事先布下这样的防御结界呢?&rdo; 神社里的声音迟疑了一会才会应道: &ldo;平时的话,我只是担心你身上的气息会引起他不必要的怀疑,不过这一次&rdo; 听出了神社里的声音似是有了些许忧虑,绿发的巫女焦急地追问道: &ldo;这一次怎么了吗,諏訪子大人?&rdo; &ldo;唉,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早苗。&rdo; &ldo;发现?发现什么?&rdo; &ldo;在那个人类的身上,那异常庞大的妖力,简直就像是过去时代里,那些大妖怪亲自降临了一样。&rdo; &ldo;怎,怎么可能!&rdo; 绿发的巫女惊恐道: &ldo;现在的世界,别说是妖怪了,就算是神明的力量都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大妖怪诞生&rdo; &ldo;没错,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多么荒唐,我们也没办法否认了。&rdo; &ldo;但是,就算是这样,明明前几天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还只是普通的人类水平,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有了这种程度的力量?而且还是大妖怪级别的妖力?&rdo; 对于巫女的疑问,神社里的声音突然沉默了少许,然后叹了口气。 &ldo;不知道不过这样看起来,上次的那个建议,我们可以考虑起来了。&rdo; 闻言,绿发的巫女脸上露出些许不可置信的神色。 &ldo;諏訪子大人,你说的难道是幻想乡?!&rdo; &ldo;嗯,毕竟现在的世界,已经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存在继续待下去了&rdo; 第四十九章 将要离开的姐姐与托付照顾的人选 当武也和小鸟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而迎接他们的人则是不着调的姑姑,电波女表妹还有十花小姐。 &ldo;不止是妹妹,为什么连姐姐都一起来了?&rdo; &ldo;圣调理人?!武也,入侵者发现!快点开启防御模式。&rdo; 说着,小鸟游已经召唤了,咳。拿出了自己的折叠伞‐‐ &ldo;绝对防御!&rdo; &ldo;哼。&rdo; 对于小鸟游排斥一样的反应,十花小姐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掏出了料理用的汤勺,话说,谁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 &ldo;唉&rdo; 武也悄悄后退,远离了两人之后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是姐妹,两个人都是笨蛋啊。 武也默默地装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对于小鸟游中二的发言和十花小姐的中二反应,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想要笑。 最后小鸟游姐妹间的战斗还是由十花小姐的胜利宣告了结束,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嘛,毕竟是姐姐。 &ldo;总是麻烦你们我也过意不去,因为今天有时间,所以特地来登门道谢。&rdo; 十花小姐是这样说的。 &ldo;道谢吗说起来,十花小姐,你这身打扮是?&rdo; 无视了沙发边正在被女女姑姑在额头上药的笨蛋中二,此时武也才注意到,原本属于他专用的围裙今天居然穿在了十花小姐身上。 &ldo;我现在的工作是厨师,今天就用料理作为你们替我照顾妹妹的谢礼。&rdo; &ldo;这样啊那我也来帮忙吧。&rdo; 武也挽起袖子,开始主动动手处理起水池旁边的蔬菜。 虽说谢礼是谢礼,但客人到底是客人,毕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退给客人来做吧。 见状,十花小姐也没有阻拦,只是小小地沉默了会才说道。 &ldo;那就拜托了。&rdo; &ldo;嗯。&rdo; 意外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嘛,如果能够笑一下的话。 武也不着痕迹地对十花小姐的性格作出了评价。 &ldo;说起来,今天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嗯?什么情况?&rdo; &ldo;我说那家伙的。&rdo; 十花小姐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眼神示意武也看向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她的妹妹,小鸟游六花。 厨房距离客厅还有些距离,加上十花小姐的声音不是很大,女女姑姑和小鸟游她们是听不见两人的对话的。 也就是说她想知道的其实就是妹妹的情况咯? 一时间武也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对姐妹某种意义上倒是相似的,真是的,就不能坦率一些吗? &ldo;小鸟游她啊,和往常一样,用中二的眼光去发现中二的地点,然后再用中二的方式让自己玩的开心。&rdo; 移开了视线,一边洗着菜,武也一边慢吞吞地说道: &ldo;所谓中二病的日常就是这样吧,感觉还挺好的。&rdo; &ldo;哪里好了。&rdo; &ldo;啊哈哈&rdo; 莫名地,武也觉得自己被十花小姐瞪了一眼,想来是他置身事外看热闹一样的态度让对方有些不满。 &ldo;果然我还是放心不下。&rdo; 冰冷的面具终究还是破裂了开来,些微的无奈和苦恼,增添了这位姐姐的无助与忧伤。 &ldo;这样下去,六花要怎么样才好。&rdo; &ldo;怎么样&rdo; 话头被十花小姐陡然转变到了严肃的方向,武也哑然,但不知怎的却又笑不出。 &ldo;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关系吧?世界观奇特一点,最多也就是被人当成性格比较独特的那一群人嘛。&rdo; 说着乐观的想法,十花小姐那莫名其妙的担忧让武也有些不能理解。 &ldo;再说了,有十花小姐在,难道小鸟游还会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那如果我不在了呢?&rdo; &ldo;不在了?抱歉,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do; 突然间变调的话题让武也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的他,发现对方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朝他投来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流声,宛如单调的冰冷音符,在机械地循环。 十花小姐的目光如同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动摇了好一会,终究还是落寞了。 &ldo;从暑假开始,最迟到九月份,我就要到意大利去工作了。&rdo; &ldo;这件事,你和小鸟游说过了吗?&rdo; 说实话,武也有些吃惊,倒不是因为对方要出国工作,而是他隐约猜到了对方在这个时候谈到这件事的理由,或者说,十花小姐的决定。 武也对于小鸟游家的了解仅限于妹妹是个无药可救的中二病,而姐姐是个不擅长言辞的冷脸美人。 至于其他方面,他虽然是知道小鸟游是和姐姐两人一起居住,但是关于家庭那边的问题,他却一概不知。 想来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不然为什么两个都不算大的姐妹为什么要离开家庭出来独自居住。 因为武也不是那样喜欢八卦人家家事的人,所以他也未曾询问过这方面的事,不过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能看得出,十花小姐对于小鸟游的重要性。 虽说姐妹间一见面总以&ldo;战斗&rdo;的方式进行交流,但是大家都看出来,十花小姐是非常关心妹妹六花的,而小鸟游六花虽然嘴上从不说,但其实也是很依赖自己的姐姐。 如果这个时候姐姐在离开她一个人出国工作,那留下的妹妹该怎么办? &ldo;原本我是打算将六花暂且交给爷爷来照顾的,但是以爷爷那种古板的性格,怎么可能能够接受这样的六花。&rdo; &ldo;&rdo; 武也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庆幸自己没有说话,因为从对方的话语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更加明了地知道了对方这个唯一的姐姐的重要性。 十花小姐的眉宇间聚集着痛苦的神色,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对于她那样的冷系的情感表现来说,已经足够让人明白她的忧愁了。 她转头望了眼自己的妹妹,然后又看向了武也,武也迟疑了一会,说出了对方想说的话。 &ldo;你想让女女姑姑帮忙照顾小鸟游吗?&rdo; &ldo;没有其他办法了。&rdo; 十花小姐眼中闪烁的光芒,非黑非白,似乎是武也看不透的灰色,他读懂了对方的考量,却读不懂对方的忧虑。 犹豫了一下,武也试着安慰道: &ldo;没事的,女女姑姑很好说话的,十花小姐你又和她那么熟,拜托一下,她肯定不会拒绝的。&rdo; &ldo;我知道女女小姐不会拒绝,我也知道把六花交给她来照顾肯定是不会有问题。&rdo; 十花小姐的目光慢慢散去了痛苦迷茫,只留下了淡淡的挣扎,与最终的无可奈何。 &ldo;但我也知道,如果把六花交给女女小姐,那六花的中二病永远都不会得到矫正,对吗?高坂武也?&rdo; &ldo;&rdo; 第五十章 拒绝的请求与不必要的担忧 中二病这种东西,往小了说,只是一个兴趣,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但往大了说,却是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人,甚至于改变人的性格。 所以到底该如何去评价中二病的好坏? 武也不知道。 或许女女姑姑也不知道,甚至十花小姐心中可能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正因为如此吧,所以她才会选择按照多数人的观念去判断对于自己妹妹的中二病,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ldo;女女小姐的话,一定可以把六花照顾地很好,但是,也仅限于此了,对吗?&rdo; &ldo;&rdo; 武也沉默了。 从十花小姐的角度来说,或者从任何一个&ldo;长辈&rdo;的角度来说,对于小鸟游这样的&ldo;重度中二病&rdo;哪怕可以接受,也绝对不会认同。 不如说大部分的长辈都会极力去矫正吧,毕竟不管是从社会上的大体风向还是其他方面来看,中二病都不是一个可以自豪地说出口的&ldo;兴趣&rdo;。 现在武也明白十花小姐的忧虑。 即便不谈女女姑姑和十花小姐之间的关系,单论女女姑姑本身的性格她也会努力照顾好小鸟游,但也确实如同对方所说,就仅限于此了。 对于小鸟游本身存在的最大的问题‐‐中二病,女女姑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甚至有任何的态度。 她会允许一切,认同一切,放任一切,因为她对于自己女儿艾莉欧的电波就是这样的态度。 不能说她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大部分人也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十花小姐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忧虑。 &ldo;我希望你诚实地回答我。&rdo; 十花小姐的眼神和她说的话一样,固执地无法令人逃离。 &ldo;如果我将六花托付给女女小姐照顾,你是不是也会像对待你的表妹一样对待她,像女女小姐一样,承认她的中二病。&rdo; &ldo;小鸟游和艾莉欧是不一样的。&rdo; 抬起头,武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裹着棉被坐在雪花屏前的少女。 &ldo;起码,我觉得小鸟游的中二病没有到那么令人担心的程度。&rdo; &ldo;你真的这样认为吗?&rdo; &ldo;诶?&rdo; 十花小姐突然低沉的语气让武也有些意外,不过她却没有立即解释个中缘由,反而是慢慢地继续开始准备起了面前的料理。 &ldo;我没有追求完美的洁癖,我只希望六花能稍微变成像个普通的孩子,和你一样就差不多了。&rdo; &ldo;&rdo; 奇怪,为什么要拿我来作标准? &ldo;抱歉。&rdo; 又一次,十花小姐自己事先道歉了。 &ldo;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rdo; 十花小姐的目光开始变得认真。 &ldo;高坂武也,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把那家伙的扭曲世界观给矫正过来的吧?&rdo; &ldo;十花小姐对我还真的很有自信啊。&rdo; &ldo;不是这样的。&rdo; 摇了摇头,十花小姐低头下头去不再看着武也。&ldo;之前也说过,我听说过你以前的传闻。&rdo; &ldo;&rdo; &ldo;以前那个每天把&lso;妖怪&rso;和&lso;异世界&rso;之类的话题挂在嘴边的怪孩子,现在居然可以变成站在我面前的你,说实话,我很惊讶。&rdo; &ldo;呃,那还是真是多谢&rdo; 传闻说的是这个啊。 武也嘴角抽抽着,虽说他刚刚好像是被对方给称赞了,但是仔细想想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ldo;所以我认为,这样的你,一定能够帮助六花。&rdo; 十花小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但武也却没有办法说什么。 对他而言,这里是现实,幻想乡也是现实,两边都是存在着的现实,所以才造就了现在武也普通的路人和幻想乡的超能力者这样的双重身份。 连到了现在还在不停逃避的他,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去&ldo;帮助&rdo;别人呢? 小鸟游也好,艾莉欧也好,大家总是下意识地把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好像已经成功跨越了的&ldo;经验者&rdo;的身上,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和中二无关,他和电波无关,甚至他的所承载的一切价值和这个世界都没有关系。 从头到尾都在扮演路人角色的他,又怎么能够帮助到她们呢? &ldo;抱歉。&rdo; 这是武也唯一能够给出的回答。 &ldo;就算我认真地请求你,也不可以吗?&rdo; &ldo;抱歉。&rdo; 武也的回答没有改变,十花小姐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小鸟游未来会在女女姑姑的家暂时住下,却已经是决定事项了。 不过在最后,她却突然开口邀请了武也‐‐ &ldo;暑假的时候,我会邀请女女小姐去爷爷家玩,顺便确定一下六花未来住下的事情,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rdo; 对于这个请求,武也没有拒绝。 毕竟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在幻想乡里,有这样一个传说。 只要沿着幻想乡的边境不停前进,就可以发现一处不存在于幻想乡内,也不存在于外界的地方,那里住着的是建立了幻想乡的妖怪贤者‐‐八云紫。 人们把这神秘的住所称作,迷途之家。 &ldo;您起来了吗?紫大人。&rdo; 九尾的妖狐,那是八云紫的式神,被赐予了八云的姓氏和蓝的名字,作为经常代替&ldo;妖怪闲者&rdo;主人工作的她,也是一只非常强力的妖兽。 迎接归来的主人,也是式神的工作。 &ldo;我回来了,蓝。&rdo; 说着轻飘飘的话语,紫慵懒地依靠着榻榻米上的小桌子趴下,享受着式神蓝准备的小点心,似是随意地问道: &ldo;上次的事情,调查地怎么样了?&rdo; &ldo;红魔馆的事情吗?已经确定了。&rdo; 与态度懒散的紫不同,蓝总是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ldo;蕾米莉亚的武器冈格尼尔确实已经和她本人失去了联系,在外界的世界里出现的那把冈格尼尔已经可以确定就是蕾米莉亚&lso;丢失&rso;的。&rdo; &ldo;是吗?&rdo; 紫像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一块精致的点心,可此时她却察觉到了式神的欲言又止,于是便又将其放下。 &ldo;怎么了,蓝?&rdo; 被主人质询的式神迟疑了片刻,才试着问道: &ldo;紫大人,这件事真的没有问题吗?&rdo; &ldo;吸血鬼不是已经被退治了吗?&rdo; &ldo;不,紫大人,我指的是武也君的事情。&rdo; 闻言,紫的目光微微闪动,蓝继续说道: &ldo;以前的武也君虽然可以随意地无视结界进入幻想乡,但真的认真说起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可这一次&rdo; 蓝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ldo;为什么那把神枪会出现在外界呢?&rdo; &ldo;呵呵,这个啊,很简单不是吗?因为这就是冈格尼尔的能力嘛。&rdo; &ldo;我不明白。&rdo; &ldo;&lso;一掷出就一定会命中目标&rso;,那个吸血鬼只是把冈格尼尔掷了出去,然后冈格尼尔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是这样而已。&rdo; 瞥见自家式神不解的神情,紫弯了弯眼角: &ldo;简单地来说就是吸血鬼的攻击命中了&lso;真正的武也&rso;,这样而已。&rdo; &ldo;&lso;真正的武也&rso;?难道说那个时候被冈格尼尔确定为&lso;目标&rso;的是在外界里武也君的身体吗?&rdo; 对这样的结论,蓝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又马上提出了质疑: &ldo;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武也君不该直接被神枪命中死掉吗?为什么他还会活着?&rdo; &ldo;虚幻和真实的境界。&rdo; 紫淡淡地笑着: &ldo;蓝,就算换成是你,你能够确定哪个时候的武也是&lso;真实&rso;的吗?在幻想乡内的他?外界的他?被攻击的他?醒来的他?进食的他?高兴的他?难过的他?&rdo; 嘴角一弯,境界妖怪的笑意更深。 &ldo;那是连我们都无法分清的界限,区区一把武器又怎么能够分清,它贯穿的既是真实的武也,又是虚幻的武也,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rdo; &ldo;但是,就算如此,把那样强力的武器放在外界也是很不合适的吧?先不说吸血鬼那边的抱怨,单说那把冈格尼尔可是和吸血鬼本身相处了几百年,就凭那股庞大的妖力就不能放任不管。&rdo; &ldo;没问题没问题。&rdo; 对于蓝的忧心,紫丝毫不在意。 &ldo;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还稍微有点担心,但是武也的话,哈哈,绝对不可能的啦。&rdo; 蓝不解地问道: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武也就是武也啊,哪怕将毁灭世界的力量交给他也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的身上缺少了决定性的东西。&rdo; 第一章 夏天与梦 &ldo;这是,什么?&rdo; 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从天空降落的红色彗星,还有迎着红光在空中飞翔的绿发巫女。 地上闪耀着不知名的符咒阵法,天上满是飞溅的魔弹,咆哮着毁灭一切的暴风雨降临在这个瞬间,世界仿佛都为之颤抖。 四落的御柱,飞舞的铁轮,席卷一切的飓风,还有那贯穿其中的血色长枪。 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风景就呈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下意识地,他一步步地朝着那恐怖的世界走去,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份真实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逐渐远去。 嘶吼的飓风,龟裂的大地,破灭的天空,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远去,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消失,面前的世界开始淡化,色彩在褪去,陡然间,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单调的黑白两色。 静静地,少年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突然被剥夺了视觉的苍白,虚幻的朦胧侵蚀着所有。 当少年的眼中再次出现色彩的时候,天花板还是熟悉的颜色,耳边已经能够听到夏蝉的啼鸣。 从床上坐起的少年,环顾了四周那不变的光景,轻轻叹了口气。 &ldo;原来如此,是梦啊&rdo; 夏天来了。 毫无征兆地,春天的气息已经被染上了燥热的颜色,樱花已谢,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桔梗都已经开了。 &ldo;早上好。&rdo; 睡眼朦胧的武也打着哈欠走下了楼梯,即便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还是下意识地把那声招呼喊出了口。 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饮料灌进肚子里,那份冰凉凉的滋味帮助武也驱散了不少的睡意。 桌子上摆着女女姑姑准备好的早餐,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武也利落地洗漱了一下,坐在桌子前用起了早餐。 &ldo;我开动了。&rdo; 空荡荡的饭桌上,餐具和盘子碰撞的声音静静地回荡着,即便手上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但是武也脸上那疲累感还是藏不住的。 好累有时候就是会变成这样呢。 高坂武也是个超能力者,不仅因为他有着可以发现别人的超能力程度的能力,更是因为他可以在梦中穿越到幻想乡里。 然而,通过梦境穿越的能力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发动,偶尔就会像今天这样,明明做了梦,但却和幻想乡无关,只是一般意义上那种的梦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做普通的梦的时候,精神就会非常的差,可如果是去了幻想乡的话,哪怕是玩上一天,回到现实他也不会有半点疲惫。 真是怪事。 一边吃着早餐,武也开始回忆起刚才的梦境,在这方面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于这样普通的梦境,在他醒来之后记忆就会变得模糊。 有时候能够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有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他还能够记着的部分就是,他好像在那个梦里见到了蕾米莉亚落在他这边的那把冈格尼尔。 哦对了,说起冈格尼尔,还差点忘记了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武也赶紧把面前的早餐解决,然后跑到洗衣机边上拿出了今早女女姑姑出门前洗好的衣服。 走到院子,他慢慢地把一件件衣服给挂上晾衣杆,说起来,本来晒衣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如果被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不是因为武也去晒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他用来晾衣服的杆子,那是与通常的竹制品塑料品或者铁制品都不相同。 那是一种不知道用了什么特别的材质,通体赤红色的条形的长杆。 当然,如果有人把那一端包着的白布给揭开,他们就会发现这其实不是长杆,而是长枪! 是的没错,这就是那天意外出现在武也房间里的那把冈格尼尔。 在可以轻松地拿起这玩意之后,武也本想着把它藏起来,可是却先一步被女女姑姑发现了,对方以为这是武也中二病时期的作品,但他怎么肯让自己再背负那羞耻的过去。 于是为了证明,武也主动把冈格尼尔贡献出来填补了家里前阵子缺失的晾衣杆的位置。 嗯,这也算物尽所用了吧,可喜可贺。 完成了女女姑姑留下的工作,武也坐在了院子里,正当她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ldo;艾莉欧。&rdo; 头也不回,武也淡淡地说道: &ldo;现在可是夏天哦,你不热吗?&rdo; 不用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自家的电波女表妹此刻一定还裹着厚厚的棉被,扮演着外星人的角色。 不出他所料,很快竹轮状的外星人就凑到了他的身边,准确地说是贴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这意外地棉被有点宽。 &ldo;表哥,由于外星人新开发的热源探测器已经被启用,现在为了地球的安全,我要求使用这个房子里的特殊科技降低温度。&rdo; 外星人的设备还是季节性啊,这样的外星科技到底要怎么危害地球安全啊? 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武也淡淡地说道: &ldo;空调的话,到了下午才会开哦,要是热的话,直接把被子脱掉不就好了。&rdo; 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自己手中摇晃的空调遥控器,说完武也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棉被: &ldo;已经出汗吧?&rdo; &ldo;&rdo; 沉默了一会,艾莉欧继续重复道: &ldo;为了地球的安全&rdo; &ldo;好了好了,为了地球的安全,我们要节约电力,所以如果你想要凉快一些的话,我建议你把这身特殊装备换掉。&rdo; 说着,武也随意将地将手从被子的上方探进去,摸到了艾莉欧的头,还有那细细的汗珠。 &ldo;然后顺便去洗个澡。&rdo; &ldo;&rdo; 艾莉欧又沉默了,而武也则是继续说道: &ldo;如果你肯这样做的话,我就帮你把空调打开。&rdo; &ldo;&rdo; &ldo;不然的话,到了下午我也不会开,反正我觉得挺凉快的啊。&rdo; 说着,他嘚瑟地扯了扯自己身上夏天标配的短袖。 &ldo;呜&rdo; 被子里的艾莉欧总是发出了认输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可爱,也有些无奈。 &ldo;要我帮你吗?&rdo; &ldo;洗澡?&rdo; &ldo;笨蛋,当然是帮你把被子脱掉啊。&rdo; &ldo;哦。&rdo; 艾莉欧似乎是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用电波系的音调说道: &ldo;如果在房间能够打开降低温度的设备,这样就可以躲避外星人的探测,那,暂时也不需要这身装备。&rdo; &ldo;呵,这样啊。&rdo; 第二章 外星人的习性与吸血鬼的午后 &ldo;呼呼‐‐&rdo; 宇宙风格的房间里,电吹风的声音夹杂着少女不明所以的呢喃,像极了天文学上那些听不懂的文字组合,虽然有着令人无法理解的神秘,但是却十分的美丽。 &ldo;这样就好了。&rdo; 关掉了电吹风,武也用梳子随意地将艾莉欧的头发整理了一下,一个标准的美少女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忽略那没有情感音调的声音的话。 &ldo;表哥,空调。&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 武也无奈地拿起了手中的遥控器,身旁的艾莉欧就像是担心他会耍赖一般,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连外星人的设定都放弃了吗?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像小孩子啊。 啊本来她就是小孩子来着。 艾莉欧本来就要比武也小上不少,或许是两岁,也或许是三岁,具体他也不清楚呢。 如果她还在上学的话,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了吧? 不知为何地,武也的脑海中突然涌现了这样的想法。 滴的一声之后,从空调吹出了清爽的冷风,在武也来之前,艾莉欧的房间里是这里唯一有着空调的房间。 不仅如此,在她的房间里,武也还看到许多,该说是特别,还是画风不同呢,总之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桌上摆着手中制作的天象仪,室内一角还有着看起来就知道很昂贵的望远镜,最显眼的还要数那张球椅了,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过,要几十万元来着。 书柜上摆着的也是和普通女孩子的喜好相去甚远的东西,类似《波动的法则》,《显在意识与本质》之类的书籍。 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 大概这就是武也第一次进入房间时的感受,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现在仍旧没有改变。 低头看着他的表妹藤和艾莉欧,从她的身上,武也总能感觉到一种停滞的象征,至于那到底是指的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艾莉欧总是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按她的说法,那是一种类似于光学迷彩之类的,能够躲避&ldo;外星人&rdo;探测的装备。 同时还能够接受和发射宇宙信号,将信号的波长按照等距离的方式扩大,啊,总之大概就是个不明觉厉的东西吧。 对于表妹成为外星人,成为电波女之前学习的那些知识,武也一概不知,对于那些不知是物理学还是天文学的东西,他是完全不明白。 这也就导致了他一开始接触艾莉欧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ldo;宇宙的物质传送。&rdo; 突兀地,艾莉欧开口了,同时把没有情感的目光转向了武也。 &ldo;今天能够接受的宇宙的物质传送吗?&rdo; &ldo;别问我啊,到底谁才是外星人啊&rdo; 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武也知道在艾莉欧的词典里,宇宙的传送物质=外卖=披萨,她很喜欢这个好像。 仅仅从眼神中流露的那可以忽略不计的情感判断,武也不知道艾莉欧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从他被注视的时间他还可以推测出对方这份期望的重量。 &ldo;冰箱里大概也没有食材了吧。&rdo; 说着只有艾莉欧不可能看透的谎话,武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ldo;看来今天就只能靠外卖来解决了。&rdo; 听了武也自言自语一样的回答,艾莉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她的呆毛却开始左右晃动。 难道所有呆毛系的角色,本体都是这个吗? 脑中思考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武也从通讯录翻出了附近披萨店的电话。 &ldo;说起来,艾莉欧,下周我和女女姑姑都要出去一趟。&rdo; 将拨通的电话放到了耳边,武也看见了艾莉欧歪着头的表现,那是疑惑的意思,他继续说道: &ldo;你看,就是上一次来我们家的那个人,小鸟游的姐姐十花小姐邀请我们去她爷爷家玩。&rdo; &ldo;要很久吗?&rdo; 或许是因为和武也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有的时候艾莉欧的反应会很人类化。 这点在脱掉了棉被之后尤为明显。 &ldo;女女姑姑大概当天就会回来了。&rdo; 毕竟家里还有个女儿要照顾,而我大概还要继续陪着那群中二病玩。 自动省略了吐槽的部分,耳边的嘟嘟声还在继续,武也看着没有回应的艾莉欧,突发奇想地来了句: &ldo;艾莉欧,你要一起去吗?&rdo; 摇了摇头,连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都没有,艾莉欧就拒绝了。 武也并不意外,艾莉欧并非是讨厌出门,只是讨厌与不认识的人相处而已,或者应该这样说,她讨厌和除了自己还有女女姑姑之外的所有人相处。 或许现在这个除了的范围还要加上小鸟游,但是不管怎么说,每一次家里来人都是用躲进房间来回避的艾莉欧是绝对不可能会主动应别人邀请去玩的。 武也无言地叹息着,这时披萨外卖的电话终于通了。 &ldo;啊,你好&rdo; 在幻想乡里,异变总是很容易就被这里的居民所遗忘,连带着它的主犯。 毕竟这里的住民大多都有着可以忽略不计的寿命长度,要把每一件事都记住的话,实在有些困难。 所以作为上一次异变的发起者,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当然,以她为主角创造的各种&ldo;报道&rdo;还在继续发布中。 这一天,蕾米莉亚一如既往地在阴影下享受着吸血鬼的午后生活‐‐红茶和点心。 她的友人还在图书馆里陪又一次来&ldo;借书&rdo;的黑白老鼠玩耍,她的妹妹也和她们一起,而她忠实的女仆微笑着伫立一旁,随时听候她的差遣。 除开唯有一点来自过去的不爽之外,蕾米莉亚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如果没有人来随意打扰的话‐‐ &ldo;八云紫。&rdo; 望着突兀地从自己的面前裂开的间隙里露出了半个身子的金发少女,蕾米莉亚的语气渐渐转冷。 &ldo;妖怪贤者来我的红魔馆有什么事吗?&rdo; &ldo;真冷淡啊。&rdo; 不请自来的境界妖怪毫无礼仪可言地从桌子上拿走了咲夜准备的点心,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这位人类小女仆那不满又不能发作的表情。 &ldo;对介绍你们前来幻想乡的恩人,在态度上不应该更加友好一点吗?&rdo; &ldo;一码归一码。&rdo; 蕾米莉亚嘴角一弯。 &ldo;这句话可还是灵梦那家伙教给我的呢。&rdo; &ldo;呵呵,看来你们相处地不错呢。&rdo; 紫轻掩着嘴发出了淡淡的笑声,停顿了片刻之后,附身到了蕾米莉亚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ldo;那,如果咱说,咱有可以让你拿回冈格尼尔的办法呢?&rdo; 蕾米莉亚表情一变,眼眸微眯。 &ldo;愿闻其详。&rdo; 第三章 班长来电与计划通 &ldo;高中生的暑假就应该等于可乐加空调,悠闲的感觉真好啊。&rdo; 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凉的地板上,武也在艾莉欧的房间里享受着悠闲的午后时光。 她的表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的球椅上,头上的呆毛一摆一摆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他也没有兴趣去探究。 外面那即便是关上了窗户也能听到的蝉鸣告诉他这个天气就应该老实地待在有空调的房间里。 这个城市的夏天虽然不至于把地上的每一滴水分都蒸干,但是也绝对会让人产生&ldo;太阳赶紧去死吧&rdo;这样的感觉。 七月份的阳光哪怕没有把空气扭曲,也能够用那霸道的温度成功将人们劝退在家里。 说实话,白天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离开这个房子,哪怕是一步。 所以躺在地上侧着脑袋玩手机,这是武也用来度过暑假的方式之一,也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叮铃‐‐ 电话? 楼下电话响起的铃声让武也被舒适的温度弄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脑子突然又恢复了精神。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艾莉欧还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的发着呆,武也只好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忍受着那令人烦躁的高温,离开了房间。 在一楼接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武也在对方听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 &ldo;那个,请问这是高坂同学的家吗?&rdo; &ldo;丹生谷?&rdo; 女班长的声音十分好辨认,要论班级里在表面功夫做的最好的人,那真的莫过于她了,在不涉及中二病的前提下,她简直就是完美女子高中生的巅峰。 &ldo;高坂同学,你在啊!&rdo; 丹生谷的声音有些惊讶,不,是惊喜才对吧。 &ldo;是我没错,有什么事啊?话说,为什么你会有我家的电话啊?&rdo; &ldo;因为我是班长啊。&rdo; &ldo;&rdo; 好无敌的理由,我竟无言以对。 &ldo;班级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我都有,如果高坂同学对哪个女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提供必要的援助哦,当然,不是免费的,代价的话,对呢,就拿那个中二小鬼的脑袋来交付好了。&rdo; &ldo;以权谋私啊你这家伙,还有,角色崩坏了啊,你是哪里的恶魔吗!&rdo; &ldo;哼。&rdo; 丹生谷轻哼一声结束了玩笑的部分,接着说起了正事: &ldo;今天只是普通的暑期安全联络而已,公事。&rdo; &ldo;这样啊。&rdo; &ldo;对了,你没有手机吗?为什么填的是家里的固定电话?&rdo; &ldo;啊,大概那个时候不小心填错了吧&rdo; 难道要我说因为担心你这个以权谋私的家伙给我惹麻烦所以故意没有填吗 &ldo;是吗?&rdo; 丹生谷顿了顿,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 &ldo;对了,高坂同学,暑假作业,你做完了吗?&rdo; &ldo;做完了啊。&rdo; &ldo;好快!暑假才开始不到一星期吧!&rdo; &ldo;啊,那大概是因为我是&lso;好学生&rso;嘛。&rdo; 武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自大的话。 &ldo;真亏你能够自卖自夸到这个地步呢。&rdo; 话里满是讥讽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在武也的面前暴露了自己最黑暗的那段历史,所以丹生谷面对他从来没有伪装的意思。 认真到咬文嚼字的态度,直率到毒舌程度的性子,这大概就是真正的丹生谷吧。 &ldo;那正好,把你的暑假作业给我吧。&rdo; &ldo;喂,班长,如果你说这是为了提前收作业,我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相信。&rdo; &ldo;不是啊,只是数学的部分很让我头疼而已,所以想要借份做完的参考的一下。&rdo; &ldo;这种时候不要这么诚实啊。&rdo; 头疼地按着脑袋,武也无奈地道: &ldo;至少也给我随便找个借口也行。&rdo; &ldo;为什么?&rdo; 丹生谷不以为然地说道: &ldo;理由这种东西,需要么?&rdo; &ldo;不需要么?&rdo; &ldo;高坂同学你还是个小孩子,别老学着大人说话绕弯子行不行?&rdo; &ldo;谁是小孩子啊,500岁的bba森大人!&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脊髓反射般地咆哮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提到了这个痛处的关系,丹生谷的态度变得比刚才更加恶劣了。 &ldo;算了,总之,作业借我。&rdo; &ldo;你难道没有朋友吗?为什么会找上我?&rdo; &ldo;笨蛋啊你,如果去找巫部同学她们,不就暴露了我数学的弱点吗?那我完美的形象要怎么维持?&rdo; &ldo;&rdo; 女子高中生原来是这么麻烦的种族吗? 武也难以置信地听着对方理直气壮地&ldo;教训&rdo;自己,一时之间他居然说不出话来。 &ldo;别废话了,一句话,借还是不借?&rdo; 丹生谷似乎已经不耐烦了,话说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ldo;借你也行。&rdo; 沉默了一小会后,武也说道: &ldo;但是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个忙。&rdo; &ldo;你原来是恶魔吗?帮助朋友居然还要代价?&rdo; &ldo;你刚才自己说过的话难道已经被吃掉了吗!&rdo; 事实证明想要心平气和地跟年纪大的家伙,特别是这样年纪特别大的家伙对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关于这个,武也已经从年逾五百岁的某魔法使和自称十七岁的某少女那里得到了证实。 &ldo;好吧,那你说吧,要我帮什么忙?&rdo; &ldo;我记得丹生谷你,一直想要销毁凸守的《黑暗圣典》吧?&rdo; &ldo;废话。&rdo; 隐约间,武也似乎听到了手机被蹂躏的声音。 &ldo;咳咳,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在销毁它之前,先让我过目一下。&rdo; &ldo;你想干什么?&rdo; 丹生谷的话里全是警惕的味道,想来是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搞懂武也试图&ldo;夺取&rdo;《黑暗圣典》的目的,加上被凸守这个意外坑怕了,所以在中二病黑历史上变得十分小心翼翼。 &ldo;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对里面的某些东西比较在意,想在它被毁灭之前确认一下而已。&rdo; 顺便抄个副本什么的。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 &ldo;那你发誓绝对不会把书里的内容再度传播到这个世界上。&rdo; &ldo;小孩子吗你!&rdo; &ldo;这是最低限度的要求了!&rdo; &ldo;好吧好吧&rdo; 武也心不在焉地举起了手: &ldo;我发誓,绝对不会把《黑暗圣典》里的内容再度传播这个世界上,这样可以了吧。&rdo; 反正幻想乡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ldo;可以了,我同意了。&rdo; 可能是武也本身与中二病无关的身份在丹生谷的心中占了比较大的比重,所以对于他,丹生谷倒不至于像防着凸守那样全力以赴。 &ldo;多谢了啊。&rdo; 心中计划通的武也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ldo;那,暑假作业什么时候给你。&rdo; &ldo;我去你家拿吧,地址你没有故意写错吧?&rdo; &ldo;没有!&rdo; &ldo;那就好。&rdo; 第四章 生气的500岁魔法使与更生气的500岁吸血鬼 &ldo;来的真快呢,丹生谷,对了,你这个造型是今年夏天的新款吗?湿漉漉的美少女?&rdo; 不是武也刻薄,也并非他不懂得欣赏,只是对于这位面前阴沉着脸的班长大人,他有些转不过弯的脑袋实在想不出别的打招呼方式。 虽然对方那长长的头发上还在滴水的,但是她的眼神却仿佛被火点燃了一般恐怖,如同被怨念灼烧的声音,冰冷地有些可怕。 &ldo;如果再让我见到那个中二小鬼,一定让她知道惹怒一位拥有精灵之力魔法使是多么愚蠢的做法。&rdo; &ldo;厉害呢,真不愧是超过500岁的&rdo; &ldo;闭嘴,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就诅咒你到死。&rdo; &ldo;好的&rdo; 羁绊真的是一个很多元化的词语呢。 如果有一个男生不停追逐着另一个男生,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基佬情节。 如果有一个男生不停追逐着另一个女生,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原地自爆。 如果有一个女生不停追逐着另一个男生,那么这就是所谓的丧女必败。 但如果有一个女生不停追逐着另一个女生,那么这就是所谓的百合赛高! 凸守早苗,那是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仆从‐‐雷神战锤使的真身,这是一位对虽然称作冒牌但实际上就是本人的&ldo;冒牌森大人&rdo;丹生谷森夏有着异常执着的少女。 事情要从她们第一次见面说起。 自丹生谷烧毁了凸守的《黑暗圣典》副本之后,她们之间的缘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在丹生谷出现的地方,凸守同时出现的概率有着百分五十以上,当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已经执着到了这样的地方。 要说单纯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中二之魂,武也是不信的。 所以她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哪怕现在的情况是丹生谷总是单方面被凸守恶作剧 &ldo;那个中二小鬼&rdo; 一边接过武也递来的毛巾擦着完全湿透的头发,丹生谷咬牙切齿地道: &ldo;给我记住了啊!&rdo; &ldo;真是的,都是高中生了,就不要玩水球大战这样孩子气的游戏了啊。&rdo; &ldo;谁想和她玩了啊!&rdo; 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八个百分点,想来现在的丹生谷确实是处于异常愤怒的状态。 &ldo;明明是她自己擅自地过来惹我,而且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个小鬼会出现在你家附近啊!&rdo; 虽然听出了丹生谷话里的迁怒之意,但是此刻武也没有去触对方霉头的想法,他耸了耸肩。 &ldo;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要去找小鸟游,顺路经过了这里而已。&rdo; 然后再顺便朝你身上丢了几个水球而已。 &ldo;唔‐‐为什么我就要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啊!果然在销毁《黑暗圣典》的同时把那个小鬼也人道毁灭好了。&rdo; 丹生谷的身上怨念十足。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在学校被低年级的笨蛋中二病小鬼纠缠就算了,在假期还要被路过的笨蛋中二病小鬼恶作剧。 她这是被霉运之神附身了吗? &ldo;算了,和小孩子有什么好生气的。&rdo; &ldo;你见过在马尾上绑沙包当武器,而且见面就朝人丢水球的小孩子吗?&rdo; &ldo;这倒是不少见。&rdo; &ldo;那个小鬼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吧!&rdo; &ldo;啊哈哈&rdo; 武也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和事佬。 &ldo;然后呢,凸守这样子对你恶作剧,难道你就这么放她走了。&rdo; &ldo;不然呢?难道要我这样子在大马路上去追她吗?&rdo; 丹生谷没好气地说道,武也低头瞥了眼,这才发现原来她不止是头发,连衣服都湿了大半。 因为是夏天的关系,丹生谷所以穿的不是很多,不仅是已经变成透明锁骨肩膀,还有那之下的 武也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移开了视线。 丹生谷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本就因为愤怒而变红的脸色又添了几分不自然。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居然变得有些暧昧。 &ldo;咳咳,对了,上次听高坂同学你说过你家里还有妹妹。&rdo; &ldo;啊,嗯,是表妹,她在楼上。&rdo; &ldo;那,那能不能让你表妹借件换洗的衣服给我。&rdo;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先到我家来啊 知晓了缘由,武也稍稍放松了些,感觉空气里的怪异的味道顿时也少了许多。 &ldo;你先把头发吹干吧,我去拿衣服。&rdo; &ldo;嗯。&rdo; 为了避免再度的尴尬,等到武也的脚步声上了楼,丹生谷才起身走向洗手间。 虽说对方是知晓了自己黑历史的&ldo;自己人&rdo;,但是不管对于哪个女生来说,在男生的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会有些害羞的。 不过,谁让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呢,比起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好歹武也还是她的同学。 羞耻心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幸好他们都不是扭捏的性格,武也本身世界观就奇特,丹生谷更是大方类型的女生,两人间那短暂的不自然,很快就消失了。 艾莉欧的衣服对丹生谷来说尺寸虽然有些小了,但是勉强还是刻意穿的上,换好衣服的丹生谷从洗手间出来,顺手就把原本的湿掉衣服交给了武也。 &ldo;高坂同学,这个暂时放在你这里一下。&rdo; &ldo;诶?为什么?&rdo; 武也不解地望着她,只见对方眼中那原本熄灭火焰又再度燃烧了起来。 &ldo;现在,我要先去复个仇。&rdo; &ldo;&rdo; 凸守,一路走好。 面无表情地收下了丹生谷的衣服,武也目送着一脸冷笑的丹生谷走上了复仇的道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默默地吐了句槽: &ldo;小孩子。&rdo; 转身关上门的武也对着手中的衣服沉思了一会,反正湿掉的部分也不多,以现在的天气情况来看应该马上就可以干了吧? 既然将来还要麻烦对方《黑暗圣典》的事情,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武也就顺便也将丹生谷的衣服也挂到了阳台的晾衣杆上。 只不过当他将衣服套上衣架,准备放上名为冈格尼尔牌的晾衣杆的时候,面前的赤色长枪却如同获得了生命一般,突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 &ldo;怎,怎么回事!&rdo; 绽放的红色光芒如同第一次武也见到它时的那般极具压迫感,当他将遮挡的手从眼前移开时,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粉色的衣裳,漆黑的蝠翼,可爱的虎牙,还有渗人的血瞳‐‐ &ldo;蕾,蕾米莉亚?!&rdo; 不是吧?! 武也震惊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我家里?!难不成现在的我还在做梦吗? &ldo;真的找到了啊,我的冈格尼尔!&rdo; 赤色的吸血鬼心情愉悦地看着手中握住的赤色长枪,好一会她才注意到身前已经陷入呆滞的武也。 &ldo;嗯?是你啊,高坂武也,果然啊,你也在&rdo; 话未说完,蕾米莉亚却突然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武也手中正拿着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架起来的冈格尼尔。 三秒钟后‐‐ &ldo;我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啊!&rdo; 第五章 降临与走马灯 &ldo;真的假的啊,如果这是梦的话,赶紧让我醒来吧&rdo; 噩梦一样的光景就这样出现在了人类超能力者高坂武也的面前。 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如果某一天蕾米莉亚真的跨越结界来到他的面前拿回这把冈格尼尔,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色。 现在他知道了。 &ldo;我要杀了!我绝对要杀了你啊!&rdo; 因为身高不够而吊在半空中的蕾米莉亚,浑身涌动的是那宛如黑夜一般惊悚的气息,仿佛电影特效一般决计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的恐惧。 她嘴上的愤怒不似作伪,眼中的杀意更是仿佛潮水般涌出。 如果这个时候武也还敢说自己毫不在意那一定是谎话,不过这倒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ldo;高坂武也,你这个唔!&rdo; 话未说完,突兀地,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充斥着蕾米莉亚的脑袋。 赤色的长枪上那疯狂泛滥的血光突然开始消减,蕾米莉亚眼中那被暴虐和震怒点燃的火焰开始熄灭。 霎时间,如同吸血鬼一般苍白的颜色慢慢爬上了她的脸颊咦,她好像本来就是吸血鬼? &ldo;怎,怎么回事&rdo; 紧握着的冈格尼尔的小手无力地松开,滑落在地上的吸血鬼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着,不仅如此,她的身上也慢慢冒起了缕缕青烟,一种烧焦似的味道自她全身散发而出。 &ldo;呜,呜&rdo; 口中发出的是那被痛苦灼烧的羞耻之声,上一秒还是一副天下无敌姿态的蕾米莉亚此刻却像是如表面一般的小孩子似的,无力地瘫倒在了武也的面前。 看着面前奄奄一息,差不多就要去冥界旅游的吸血鬼,刚刚下意识准备跑路的武也瞬间满头黑线。 要不还是先救救她吧。 在极度的危险之中会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人们把这样的情况成为走马灯。 差点搭上了从外界直接进入冥界的顺风车的蕾米莉亚现在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她晕晕乎乎的脑袋里早将那对于某个人类的愤怒忘得一干二净,接着把所有的怨念都转移到了某个境界妖怪的身上。 记得那还是在不久前‐‐ &ldo;你说的这是真的吗,八云紫?&rdo; 示意女仆咲夜退下之后,蕾米莉亚审视般的打量着八云紫,眼里戒备证明她似乎并不相信对方会有这么好心。 &ldo;呵呵,怎么说咱也是介绍你进入幻想乡的恩人,稍微也信任咱一下嘛。&rdo; 八云紫摆弄着手中的折扇,眼中挥之不去的笑意令人无法猜透。 &ldo;再说了,如果让那把枪继续存在于外界,对幻想乡也没有好处,所以从大局考虑,我们应该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伙伴,不是吗?&rdo; &ldo;伙伴,哼好吧,如果照你说的做就真的可以拿回我的冈格尼尔,那我会记得你的这份恩情。&rdo;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妖怪贤者,虽然从野性的直觉上,蕾米莉亚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家伙,但是此刻的她确实找不到任何拒绝对方的理由。 即便在这件事上八云紫有着其他的目的,只要最终能够让自己拿回冈格尼尔,倒也无所谓。 蕾米莉亚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先前被博丽的巫女狠狠地打了脸,但那只是因为在那场战斗中有着太多的论外因素罢了。 如果让准备完全的她再一次对上博丽巫女,即便在幻想乡内她还是没有丝毫胜算,但是也不会败地那么惨。 基于这样对自身实力的骄傲,或者说傲慢,哪怕八云紫真的在计划什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ldo;你说吧,我要怎么做。&rdo; &ldo;呵呵。&rdo; 弯起的眼角笑意更浓,倒映在吸血鬼眼中的境界妖怪此时如同被迷雾包围一般,仿佛有一道未知的神秘环绕在她的身上。 &ldo;很简单的,咱会把你和冈格尼尔之间的联系通过境界的力量重新建立起来,等到你再一次召唤它的时候,这份新的联系会将你带到它的面前。&rdo; &ldo;&lso;它的面前&rso;?&rdo; 咀嚼着八云紫话中的特别之处,蕾米莉亚微微眯起了眼。 &ldo;什么意思?&rdo; &ldo;咱可以玩弄正反的境界,让你的武器和你联系发生颠倒,你在召唤它的时候,并不是它来到的身边,而是你去往它的身边。&rdo; &ldo;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让冈格尼尔回到我的手上不行吗?&rdo; &ldo;不行的哦。&rdo; 紫摇了摇头,轻飘飘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定: &ldo;在冈格尼尔出现在外界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是&lso;外界的东西&rso;了,我可以通过存在于幻想乡内你建立特殊的联系,但是却无法对于不知道存在于外界何处的冈格尼尔做些什么。&rdo; 故意般地眨了眨眼,紫轻佻地说道: &ldo;这样解释你能理解吗?&rdo; &ldo;境界的能力也不是万能啊。&rdo; &ldo;呵呵,就是这样。&rdo; 八云紫在说谎。 不,不能说她说的话全是谎言,至少应该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但究竟这个&ldo;一部分&rdo;占了总体的多少比重,那就不得而知。 脑中思量的利弊,蕾米莉亚沉吟了片刻。 &ldo;好吧,我同意了。&rdo; &ldo;明智的决定呢,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rdo; 紫啪得合上折扇,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那道间隙开始猛然扩大,瞬间便将面前的蕾米莉亚和自己一同吞噬。 看着身处的未知空间,蕾米莉亚淡淡地问道: &ldo;我准备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rdo; &ldo;呵呵,我们的时间是很有限,但是为了安全问题的考虑,总之,先来一把弹幕游戏如何?&rdo; &ldo;嗯?&rdo; 蕾米莉亚一愣,下一刻她的周身已经布满了各色蓄势待发的弹幕。 她皱起眉头,猛地张开蝠翼将自己托起,全身燃起的血色妖力满是不详的气息。 &ldo;这是什么意思,八云紫。&rdo; &ldo;不要误会,咱可没有恶意哦。&rdo; 紫的脸上还是一脸平静的微笑,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歇。 &ldo;只是咱建立的&lso;联系&rso;可是很脆弱呢,如果你以现在的样子进入的话,&lso;通道&rso;瞬间就会被会撑破,所以为了安全的考虑,我只能暂时先请你消耗一下自己&lso;多余&rso;的妖力了呢。&rdo; &ldo;嘁。&rdo; 连续闪过对方数次的攻击,蕾米莉亚身后升起了大大的血色十字架,映衬的眼眸里尽是暴虐的颜色。 &ldo;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rdo; 第六章 断电的吸血鬼与人型充电宝 式神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 身为妖怪闲者,哦不好意思,是妖怪贤者的式神,八云蓝感觉最近不仅是自己的精神,连带着她的节操都已经被无止境地被透支了。 经常作为辅助八云紫的角色,或者说经常被这个从来不自己动手的主人随意使唤的式神来说,蓝知道一些虽然很重要,但是却基本无人知晓的常识。 比如妖怪力量的来源。 正如同神明的力量大部分源自于信仰一般,妖怪的力量大部分来源于&ldo;畏&rdo;。 &ldo;畏&rdo;即是&ldo;畏惧&rdo;,大多的妖怪接受到的&ldo;畏&rdo;都是来源自人类,由于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各种各样的畏惧,以此诞生各种各样的妖怪。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妖怪都诞生于人类的&ldo;畏惧&rdo;,但是大多数妖怪的力量确实是来自于人类的&ldo;畏&rdo;。 当初建立幻想乡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妖怪能够在人类文明持续发展的状况下继续存在。 用结界从外界隔离出来的幻想乡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桶,越是坚固越是强大,能够蓄集的水也就越多。 理论上只要永远封闭幻想乡内人类的&ldo;认知&rdo;,那么在幻想乡之内,妖怪便可以无止境地强大下去。 换言之,一旦幻想乡这个&ldo;桶&rdo;出现了漏洞,&ldo;畏&rdo;的质量开始受到外界的影响,那么妖怪便会无止境地弱小下去。 所以作为妖怪贤者,更是建立幻想乡的大妖怪,紫大人主要的工作就是保证结界的稳固,保证幻想乡与外界的完全隔离。 虽然她自己经常溜出去玩就是了,嘛,作为境界妖怪,紫大人是为数不多对于&ldo;畏&rdo;的需求微乎其微的存在咳咳,跑题了。 而紫大人之所以这么看重幻想乡的结界,看重这个&ldo;隔离&rdo;的必要性,除了为了保证幻想乡内部的稳固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知道。 一旦离开了幻想乡,那些妖怪的力量究竟会虚弱到何种地步! 建立幻想乡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让&ldo;维持妖怪存在的意义&rdo;。 然而时间过去地太久,已经有不少的妖怪忘记了幻想乡建立的初衷,或者说,她们似乎从来未曾在意过。 蕾米莉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八云蓝已经忘记了对方是什么时候进入幻想乡的,但是看着那稚嫩的吸血鬼,先是被自家主人坑骗了,然后还被狠狠地捉弄了一下,最后离开的时候傲娇着道谢的样子‐‐ 作为一个观众,她觉得自己能够忍住不笑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ldo;呜可,可恶!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可恶的bba!&rdo; 带着仿佛被病魔侵袭多年一般的苍白脸色,躺在榻榻米上的蕾米莉亚就连发出的怨念都变得有气无力。 从对方口中断断续续了解了来龙去脉的武也现在心中只有一念头,那就是‐‐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现在笑出来的话,肯定会死的! 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武也全力抑制着自己笑出声的欲望。 &ldo;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rdo; 怨念变成了呻吟,现在的蕾米莉亚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力气,就连身后那象征着恐惧的蝠翼都萎靡了起来。 在穿越通道来到外界的那一刻起,蕾米莉亚就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当成白痴给耍了。 这稀薄的畏惧,空气里几乎完全不存在的妖力,还有那可恨的太阳,不,最可恨的是八云紫那个混蛋bba! 原本照理来说,就算到了外界,以蕾米莉亚这样强大的吸血鬼领主,即便会感到衰弱,但也不会衰弱到这样的程度。 她之所以一离开幻想乡就变成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很大程度上还是托了之前和八云紫玩弹幕游戏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妖力的&ldo;福&rdo;! 虽然武也不是很能解释地通其中的原理,但是大概的道理他还是能理解的。 举个例子,幻想乡就像是一个超大功率的&ldo;电源&rdo;,每一个待在其中的妖怪都是与之相连的&ldo;手机&rdo;。 身在其中的妖怪们,每时每刻都在从幻想乡这个总电源中汲取电力,所以即便她们把妖力灵力消耗一空,也不用担心,因为马上就会&ldo;充满&rdo;的。 然而蕾米莉亚现在的状况就相当于把手机的电量消耗一空,然后再拔掉了电源,估计等不了多久她就要没电了,呃,不是,是要&ldo;消失&rdo;了。 &ldo;可,可恶的人类!还有,还有最可恶的,那个bba!本小姐,本小姐绝对要你们,要你们呜&rdo; 明明已经使不上半点力气,蕾米莉亚却还是努力在嘴上不落下风。 有气无力的状态下还要逞强的她像极了那些被欺负的小孩子,强忍着让眼泪流不出眼眶,明明已经委屈地不行了,却还是不愿意低头。 果然小孩子都是麻烦的存在啊,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一旁的武也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蕾米莉亚不停地散发着自己的怨念,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他确实啥也做不了啊。 啧。 皱起眉头的武也暗叹了声麻烦,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蕾米莉亚的双手,试着把那不甘的爪子给掰回去 到底是在外界长大的人类,即便在幻想乡内也有着先代巫女的保护,在这样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武也根本做不到对一个濒死的人见死不救,呃,妖怪也一样。 可是武也万万没想到,他原本只是想要让对方躺着更舒服一些,可当他握住蕾米莉亚的手时,对方的脸色居然奇迹地开始泛起了些许的红润 诶,发生什么了? 武也意外地望着蕾米莉亚,而对方同时却无比震惊地看着他,连一句无礼都来不及责骂就脱口而出道‐‐ &ldo;为,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这么强大的妖力?&rdo; &ldo;&rdo; 抱歉,pardon?大小姐你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请用人类的语言再说一遍。 &ldo;不,不可能,这种程度的妖力,怎么可能!&rdo; 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蕾米莉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她翻身从地上坐起,一边喊着不可能,一边死死地握住了武也的手。 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着武也的身体,仿佛身体的某些东西正在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吸走,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抵抗的念头,然后‐‐ 那些被吸走的&ldo;东西&rdo;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ldo;呜,呜!你,你在干什么!&rdo; 蕾米莉亚慌张地甩开了武也的手,只见她的脸上那刚刚恢复的红润又迅速地褪去了。 &ldo;&rdo; wtf? 抬头看了看面前还在惊恐中的蕾米莉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武也终于有点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我这难道是从超能力者转职当充电宝了吗?可也没听说谁家的充电宝还能倒吸电的啊,难不成我是小作坊产的?呸呸呸。 第七章 孩子气与妖力之谜 俗话说得好,书山有路勤为径,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两句话告诉我们,只要等待,奇迹总会发生的。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ldo;总之,现在这种程度可以了吗?&rdo; &ldo;差不多吧。&rdo; 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武也的手,蕾米莉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表情,像是孩子式的赌气又像是大人般的羞怒。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红润,但身后象征着强大的蝠翼却畏畏缩缩地,不敢见人似地垂了下来。 此刻的蕾米莉亚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般虚弱,但是要说和平时的强势期比起来,那肯定是天差地别。 简单来说,以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和表面上一样,基本与平常的十岁小女孩无异。 &ldo;真是令人不爽这样弱小的感觉。&rdo; 蹙起玲珑可爱的眉头,蕾米莉亚握了握已经略显无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继续在嘴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ldo;那个可恶的bba,这份羞辱我绝对不会忘记的!&rdo;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把元凶之一的武也给算进去了,毕竟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可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ldo;依靠&rdo;了。 &ldo;那个,蕾米莉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你能够解释一下了吗?&rdo; 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懵逼,再到现在的淡然,武也仿佛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一个战五渣的超能力者变成了吸血鬼专用充电宝,呃 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ldo;怎么,你自己都不清楚吗?&rdo; &ldo;在你出现之前,我可以确定自己还是个普通的人类。&rdo; &ldo;嗯?&rdo; &ldo;好吧,普通的超能力者。&rdo; &ldo;哼。&rdo; 也不知道是针对谁,蕾米莉亚冷哼一声,然后那双血色的大眼睛便上下打量起了武也。 仿佛在浏览商品一样的目光令人有些不舒服,但是武也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ldo;说真的,就算是我也大吃一惊稍微等等。&rdo; 蕾米莉亚移开了观察式的视线,踱步到武也的面前,因为身高而不得不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极为不爽的情绪。 话音一顿,蕾米莉亚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沙发之上,她用不失优雅的姿态转过身,然后用孩子气的动作爬上了它。 这样一来,仰视就变成了平视,蕾米莉亚的脸色瞬间就好了不少。 &ldo;这样就好了。&rdo; &ldo;小孩吗!你到底是要幼稚到什么程度才够啊!&rdo; &ldo;啰嗦!&rdo; 小脸微红,蕾米莉亚气呼呼地抬起双手,作势就要扑向武也,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与人类基本无异的身体状态,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放下了双手。 赌气式地沉默了半晌才没好气地道: &ldo;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身上那股庞大的妖力,应该和我有关系。&rdo; &ldo;诶?&rdo; &ldo;冈格尼尔。&rdo; 说着,蕾米莉亚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把赤色的长枪之上,这是刚才她用读作威胁,写作撒娇的方式&ldo;逼迫&rdo;武也从晾衣杆上拆下来的。 &ldo;我在很早以前就得到了这把武器,这么久以来,它一直伴随在我的身边,受到我身上那股妖气的浸染。&rdo; 接着,蕾米莉亚把视线锁定在了武也的身上。 &ldo;现在发生的这种状况恐怕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冈格尼尔上缠绕的所有妖力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rdo; &ldo;转移?我身上?&rdo; 武也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他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吸星大法这么六的技能。 &ldo;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了。&rdo;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是蕾米莉亚却隐晦地调动起自己身体里几乎见底的妖力悄悄探查起了面前的武也。 作为吸血鬼,还是一位强大的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傲慢,蕾米莉亚狂妄,但是蕾米莉亚并不愚蠢。 八云紫虽然惹人厌恶,但是她明白对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耍她。 一开始发现自己到了外界居然差点直接被蒸发的时候,她确实在心底狠狠诅咒过这个可恶的bba,虽然这份心情到现在也没有变过,咳咳。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她突然有点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了。 神社的神秘少年,高坂武也。 谜一样的家伙,不仅把她的神枪拐走,而且还有着吸收妖力的诡异能力,蕾米莉亚虽然和其他大妖怪比起来,年纪不算大,但见识却不小。 先不提那个转移掉自己冈格尼尔的&ldo;神秘咏唱魔法&rdo;,就说这个吸收妖力的能力,她以前更是闻所未闻。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能力是可以吸收别人的力量为己用的话,那么拥有这个能力的家伙要么已经天下无敌,要么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为这样的能力绝对是最强的,但同时也最惹人厌恶的。 也许八云紫刻意自导自演了一场闹剧把她骗到外界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和冈格尼尔接触最深的人,来弄清这里面的缘由。 不过哼!可恶的bba,居然还这样随意利用本小姐! &ldo;喂,高坂,武也,以前你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rdo; &ldo;没有吧&rdo; 武也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去在幻想乡度过的日子,那时候,他虽说天天都能见到各式各样的妖怪,但是说实话,没一只能够伤到他的。 毕竟有先代巫女护着。 而且也从来没有其他人或妖发现过他身上的异常,她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ldo;你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普通的人类啊。&rdo; 这句话几乎成了超能力者高坂武也在幻想乡的十几年固定日常,就连不久前的蕾米莉亚她们见到他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现在突然说他身上有了什么&ldo;妖力&rdo;? 开国际玩笑呢这是。 &ldo;看来是第一次啊。&rdo; 蕾米莉亚眯起眼,这看起来似乎是她开始思考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ldo;有意思,你身上的问题,我暂时没办法解答,但是帕琪的话,或许会知道。&rdo; 她相信自己博学的友人一定可以发现其中的问题,只不过‐‐ &ldo;那个蕾米莉亚。&rdo; 用微妙的态度打断了对方的话,武也突然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视线。 &ldo;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虽然你从幻想乡出来的时候很轻松,但是现在你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去吗?&rdo; &ldo;&rdo; 蕾米莉亚脸上的表情一滞,三秒钟后‐‐ &ldo;可恶!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这个混蛋bba!&rdo; 第八章 暂住与妹妹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五百岁的夜之王,堂堂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回不了家了。 虽然在这件事情有着一些深层次的理由,但是和大多数回不了家的小孩子一样,外表只有十岁的蕾米莉亚找不到了回家的路了。 这不是在映射什么,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蕾米莉亚找不到回到幻想乡的路了。 当初她进入幻想乡的时候,靠得是帕秋莉的转移魔法和八云紫在结界上开了洞的关系。 而对于现在被八云紫坑蒙拐骗一波到了外界的这位实际上的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来说,在当初的&ldo;红魔馆迁徙计划&rdo;中,她实际作用和一旁喊666的妹妹其实是差不多的。 所以要是认真计较起来,她连幻想乡具体在哪个方向都不清楚。 既然连大体的方向都不清楚,那自然是谈不上什么自己回去了。 说起来,现在能够随意地穿越结界进出幻想乡的人,除了特例高坂武也之外,也就只有八云紫了。 前者只能自嗨,而后者则可以带人组团旅游。 所以原则上说,现在能够把蕾米莉亚带回去的也只有八云紫了,只不过,这位原本应该负起责任的导游小姐却不知所踪了。 更奇葩的是,以蕾米莉亚现在的反应来看,她在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要怎么回去。 e算了,你开心就好。 &ldo;哼,没办法,既然这样,我只要在外界先住下好了。&rdo; 蕾米莉亚有着自己的骄傲,她绝对不会容许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尊严,所以她总是会把孤高的背影留给对方。 但是此刻看着蕾米莉亚那萧瑟的背影的武也,却不知为何地感到了对方心中深深的委屈,甚至是生出了&ldo;这个家伙好可怜啊&rdo;这样的感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想着在长者面前搞事情,对方玩过的人可能比你见过的还多。 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但是武也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开口道: &ldo;所以,蕾米莉亚,你想要住在哪里?&rdo; 抬头看了眼武也,蕾米莉亚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只能是这里了吧?&rdo; &ldo;也是啊。&rdo; 蕾米莉亚现在一身实力随着无法恢复的妖力一起暂时和她说了再见,在没办法回去的情况下,要想在外界依靠一副小女孩的身体独自活下去是很难的。 这样一来,为了方便,最起码为了&ldo;舒适&rdo;,她能够&ldo;依靠&rdo;的人也就只剩下在这里唯一的&ldo;熟人&rdo;武也了。 &ldo;啊麻烦。&rdo; &ldo;怎么?&rdo; 听到了武也自顾自的叹息,蕾米莉亚皱起眉头,不满地道: &ldo;难道你对于本小姐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rdo; 本小姐别说,这还真的是从超高的位置往下看的发言诶。 武也腹议着,嘴上却解释道: &ldo;不,意见虽然没有,但是麻烦倒是有点就是了。&rdo; &ldo;嗯?难道安排一位客人在家里住下很让你为难吗?&rdo; &ldo;为难倒不至于,只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就是了,这里又不是我一个人住。&rdo; &ldo;解释?为什么,难道这里不是你的&rdo; 说到这里,蕾米莉亚突然愣住了,随即不敢置信地问道: &ldo;喂,身为&lso;梦之旅人&rso;,你难道至今为止都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吗?&rdo; &ldo;我希望你可以将其称之为&lso;共同生活&rso;。&rdo; 武也的眼角抽搐着。 &ldo;虽然不是很理解红魔馆的生活方式,但是在外界,这是很平常的现象哦,我这个年纪的人,在这里被称为未成年人,一般来说都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rdo; &ldo;什么啊,无聊。&rdo; &ldo;&rdo; &ldo;算了,那就由你去通知一下这里的主人,告诉她本小姐要在这里暂住。&rdo; &ldo;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确实不能放着你乱跑。&rdo; 武也倒不是担心蕾米莉亚会因为无人援助而惨死街头,虽说一身实力尽失,但是她这种等级的存在,想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说句嚣张的话,那还真是蛮难的。 所以武也并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他应该担心的是其他人的安全问题。 蕾米莉亚是什么?吸血鬼啊! 要说对于这个种族的第一印象,那不是强大的实力也不是神秘的身世,而是她们的基本生活习性‐‐吸血。 他可不想第二天就在新闻上看到医院因为病人突增而赚翻了的好消息。 不,这种情况下殡仪馆的生意说不定会更好 &ldo;喂,你,绝对在想着什么对本小姐来说很失礼的事情吧?&rdo; 哪怕在实力上已经堕落到与普通人无异,但是对方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瞳里流露出的依旧是那绝对上位的傲慢与不屑。 &ldo;高贵如本小姐,又怎么会去学习那些低贱野兽的生活方式。&rdo; &ldo;啊哈哈&rdo; 武也讪讪的笑着,被看穿了心思的他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这一次他不知道的是,蕾米莉亚现在说的倒还真的不是一时托词,作为吸血鬼中贵族一般的存在,她对于食物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 她不喜欢喝生血,也讨厌喝害怕自己的人的血,一般来说,她都是喜欢由自己女仆泡制的,加入了b型血的红茶。 当然,这样隐秘的生活习惯,武也自然是不会知道了。 &ldo;好吧,让你住下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要用什么借口?&rdo; &ldo;借口?为什么?&rdo; &ldo;呵呵&rdo; 如果说蕾米莉亚是自己的朋友,这的确是事实,但是实际上却连最不走心的女女姑姑都骗不过去。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是朋友,还要好到了让对方到自己家借住的程度? 武也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女女姑姑可能就会大义灭亲让警察叔叔把自己带走。 思来想去,他只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一旦被拆穿,他可能会面临被带走更惨的情况,但是只要没有暴露,那就万事大吉。 &ldo;蕾米莉亚,我可以让你住下并且想办法帮你回到幻想乡,但是在这期间,我需要你配合我隐藏一下你的身份。&rdo; &ldo;隐藏身份?为什么?&rdo; &ldo;咳咳,你别问为什么,总之你必须要同意这一点,不然我也没办法保证你能不能安稳地住下。&rdo; &ldo;哼,好吧,虽然是因为你的无礼在前,但是看在你是为了准备本小姐的住所的情况下‐‐&rdo; 环抱起双手,蕾米莉亚淡然地道: &ldo;我同意了。&rdo; &ldo;那好。&rdo; 松了口气的武也伸手拍了拍蕾米莉亚的肩膀,郑重地道: &ldo;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做高坂桐乃了。&rdo; &ldo;那是谁?&rdo; &ldo;我妹妹。&rdo; &ldo;&rdo; 现场气氛突然沉默,紧接着,又是三秒钟后‐‐ &ldo;你!你这个未成年的小鬼!居然敢占我便宜?!&rdo; &ldo;靠!我还担心认了个500岁的妹妹折寿啊口牙!&rdo; 第九章 设定与妥协 &ldo;桐乃啊,好久不见了呢,但是,不是我的错觉吧,我记得桐乃酱的年纪应该和艾莉欧差不多大才对的&rdo; &ldo;不不不,女女姑姑你肯定记错了,她现在还在读小学。&rdo; &ldo;是吗?嗯但是,总觉得桐乃酱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嗯,是哪里咦,难道姑姑我已经老了吗?!记错了吗?!&rdo; &ldo;不会的不会的,女女姑姑一直都是很年轻,俗话说妹别三日,必国色天香,只是桐乃变化太大了而已。&rdo; &ldo;这样啊,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姑姑我还是很年轻的嘛。&rdo; &ldo;就是就是,女女姑姑一直都是很年轻的哦。&rdo; &ldo;阿拉阿拉,武也真是的。&rdo; &ldo;啊哈哈&rdo; 看来是成功蒙混过去了。 &ldo;好了,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千万不要露馅了,知道吗?&rdo; &ldo;哼!&rdo; &ldo;&rdo;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这算是同意了吧? 从刚才开始,蕾米莉亚的反应就差不多只有这些代表不满的单音词,所以武也具体也搞不懂她的心思。 总之从刚才在女女姑姑面前没有说多余的话这点来看,她行为上应该勉强选择了配合,至于心理上怕不是现在就想他这个便宜哥哥捅个透心凉。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他也不想用这样坑爹的办法。 对他那位莫名躺枪的真正妹妹来说,武也这是在作死,而对于面前这位五百岁的&ldo;妹妹&rdo;来说,他这是在找死。 可是坑爹归坑爹,他又能怎么样呢?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做生意又不会做,只有靠这样子才能维持的了生活,咳。 不好意思串戏了。 虽说是无可奈何才玩的这一手,但是武也心中确实有认真考虑过具体的可行性的。 首先是蕾米莉亚就这么被八云紫丢在了外界,按照那个妖怪的习性来说,放个一年也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说不准她脑子一抽就给忘了。 这样一来,蕾米莉亚的回家问题八成就遥遥无期了,所以即便当初用朋友当借口能够糊弄过去,一个不回家的小女孩在你家住上个一年半载,女女姑姑神经就是再大条也会察觉到问题的。 搬出他那位妹妹的身份做挡箭牌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虽然他和女女姑姑两家是亲戚,但实际上哪怕逢年过节也基本不会走动。 说句题外话,在当初武也被女女姑姑带回来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个姑姑。 这样的情况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武也的谎言不会太快被揭穿,只要他想到办法能够尽快把蕾米莉亚送回去,到时候就绝对万无一失。 就算到时候,他真正的妹妹,桐乃本人见到了女女姑姑,他也有把握能够搪塞掉,毕竟鬼知道那会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嗯,十几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ldo;咳咳,总之,为了能够让你赶紧回家,同时也让我能够好好呆在这个家,现在我们要的是配合。&rdo; 不管蕾米莉亚在没在听,武也自顾自地拿出了一个随身小本本,拿出了笔一边说一边记。 &ldo;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妹妹,桐乃,暂定你就是因为家庭矛盾所以从那边的家里跑出来找我的。&rdo; 瞥了眼蕾米莉亚身后的蝠翼,武也继续说道: &ldo;矛盾的内容就当作是,嗯,老爹发现了你的重度中二病,想要纠正你,但是你不愿意,然后就赌气离家出走,最后跑来&lso;投靠&rso;我这个哥哥了。&rdo; 合上了小本本,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睛,武也认真地问道: &ldo;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rdo; &ldo;可以说脏话吗?&rdo; &ldo;不能。&rdo; &ldo;那我无话可说。&rdo; &ldo;&rdo; 好吧,虽然两人在这件事情上还有着不少难以理解的部分,反正求同存异的过程总是曲折的,他们可以慢慢来。 &ldo;喂,为什么本小姐非要假扮你的妹妹不可?&rdo; &ldo;都说了,那是不可抗力,你到底哪里不爽啊?&rdo; &ldo;哼&rdo; 蕾米莉亚脑别扭一样地把头转开。 &ldo;对本小姐来说,太羞耻了!&rdo; &ldo;什么嘛,桐乃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不是吗?&rdo; &ldo;笨蛋!我说的是身份!&rdo; &ldo;不说你是我的妹妹,我要怎么让你名正言顺地住下?&rdo; &ldo;不管,反正我就是接受不了!&rdo; 气鼓鼓的脸颊说不得真的有些稚嫩的可爱,但是此时武也可没有心情去在意蕾米莉亚的表情。 毕竟他也不想每天都和一个想着把自己捅个窟窿的危险分子住在一起。 无可奈何的武也只要不断放低自己的要求。 &ldo;又不是让你真的做我妹妹,都说是假扮了,在女女姑姑面前装一下就好了。&rdo; &ldo;唔&rdo; 蕾米莉亚有些意动,但还是立刻妥协。 说到底,这里面的问题其实很简单,蕾米莉亚不能承认一个坑过她,比他小,而且还比他弱的家伙成为她的&ldo;哥哥&rdo;。 好吧,第三个问题虽然还有有待商榷,但武也毕竟是个人类,所以在尊严的角度和食物链的顺序方面考虑,蕾米莉亚都没有办法接受。 最起码不能这么随便地接受。 但如果只是伪装的话 &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嘛,反正你是吸血鬼,人类世界的看法什么的,你又不用在意。&rdo; &ldo;唔&rdo; &ldo;而且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啊,你不开口的话,那也就算不上承认了。&rdo; &ldo;唔唔&rdo; &ldo;再说了,你又不是要真的一直住在外界,回去之后,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rdo; &ldo;唔唔!&rdo; 最后一点总算是说到了蕾米莉亚心坎上了,她最先考虑的是要怎么回到幻想乡,回到红魔馆去,与之相比,些微的节操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没错,就是这样啊!我是为了能够快些回去,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的! 强行催眠自己的蕾米莉亚悄悄地舍弃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节操,默默地朝现实低下了头,虽然嘴上依旧傲娇。 &ldo;哼,听好了,人类,我,我是绝对不会叫你&lso;哥哥&rso;的啊!&rdo; 交涉成功。 能够说服就好,虽然未来可能会发生更多麻烦的问题,但是比起那些,武也还是为了现在的安稳松了口气。 至于称呼的问题,他根本不会在意,反正是假装的,再说了,貌似记忆里连亲生妹妹都没喊过他&ldo;哥哥&rdo;好像 第十章 能力与命运 &ldo;嗯,这就是外界的食物吗?挺新奇的嘛。&rdo; &ldo;你,难道说以前从来没有吃过披萨吗?&rdo; &ldo;你说呢?&rdo; &ldo;抱歉,我问了个白痴的问题。&rdo; 虽说披萨这玩意貌似很贴合对方西式的种族分类,但吸血鬼本来就不会喜欢人类的食物吧,不对,应该说人类本身就是她们的食物啊。 话是这样说,但现在当武也看到蕾米莉亚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外界的食物,这还是让他小小地松了口气,因为这是一种妥协的表现。 对两人的&ldo;配合&rdo;行动妥协的表现。 即便十分钟前,对方还是把他当敌人一样对待,甚至还有可能爆出一句&ldo;我蕾米莉亚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rdo;这样的台词。 不过现在对方可能心里大概就剩下一句真香了吧。 小孩心性,喜怒无常。 蕾米莉亚有着像孩子一样任性的性格,而且傲慢自大,关键是她更有着平常小孩子不可能具备强大的破坏力。 这样的组合导致了她即使行事狂妄,无法无天,但也真的没有谁能够阻止她,恐怕在遇到灵梦之前,她的生活就是这么横着走过来的。 &ldo;突然需要用普通的食物来果腹还有些不习惯,但是,这次的还算不错吧。&rdo; 把视线从面前还剩下的大半披萨之上移开,蕾米莉亚慢慢地说道: &ldo;勉为其难夸奖你一下吧,武也。&rdo; &ldo;呵呵&rdo; 真有大小姐风格。 不管怎么说,两人这对临时的&ldo;兄妹&rdo;关系算是定了下来。 按照蕾米莉亚的性格,她是绝对不可能心平息和地去喊武也&ldo;哥哥&rdo;的,但是像平时一样喊他&ldo;人类&rdo;又显得太诡异,可如果喊&ldo;梦之旅人&rdo;武也在原则上接受不了。 所以最后定下来的称呼便是&ldo;武也&rdo;,直呼其名。 反正是兄妹,怎么解释都不奇怪。 毕竟如果要论可疑程度的话,上面那些称呼绝对比这个要可疑一万倍。 好了,现在他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 &ldo;这样可以了吗?&rdo; 慢慢地松开手,武也注视着面前蕾米莉亚逐渐缓和的脸色。 &ldo;差不多吧。&rdo; 睁开眼,蕾米莉亚的表情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既因为自己的妖力暂时无法恢复,也因为要靠人类的&ldo;施舍&rdo;才能继续保持存在。 &ldo;但是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也会&rdo; 蕾米莉亚能够从通过武也身上的妖气保持最基本的活动能力,不过武也身上的妖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正如她无法在外界获取妖力一样,武也自然也不可能在这里恢复被消耗掉的妖力。 武也的妖力最初来源于她的冈格尼尔,而冈格尼尔上蕴含的妖力则来自于她,所以就算她可以一次性将武也身上全部的妖力都转移过来,那充其量也就是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但是由于外界空气中灵力的稀薄,就算她可以保持一天两天,甚至是一周的全盛,那终究还是会被削弱。 甚至如果她持续消耗有限的妖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在有生之年回到幻想乡。 不过如果像现在这样通过普通的食物来获取身体所需的基本能量,那虽然没办法恢复吸血鬼的力量,但是活下去却是没有问题。 &ldo;如果今天能够找到紫的话,我会帮你好好问问她的。&rdo; 同样作为这件事的&ldo;受害者&rdo;之一,在针对某十七岁少女的态度上,武也和蕾米莉亚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ldo;八云紫吗&rdo; 低吟着始作俑者的名字,蕾米莉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她和武也不一样,对内情更为了解的她是知道的,既然对方特地把她弄出来的,就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带回去。 最起码在弄清武也身上的谜团之前。 &ldo;对了,武也,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进入幻想乡的?&rdo; 这件事蕾米莉亚一直很好奇,毕竟她从对方的身上感受任何不到和八云紫这个境界妖怪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ldo;怎么进入幻想乡?靠做梦呗。&rdo; &ldo;&rdo; 武也耸耸肩,很是随意地道: &ldo;第一次进入那边,就是我在做梦的时候不小心过去的。&rdo; 看到蕾米莉亚还想开口问些什么,武也却是猜到了一般,先一步拦住她道: &ldo;别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自己都不知道。&rdo; 话锋一顿,武也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继续说道: &ldo;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的。&rdo; &ldo;我?&rdo; 蕾米莉亚讶异地张了张嘴,就算她自认很强很无敌,她也确实很强很无敌,但是对方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吧? &ldo;你拥有的能力不是很厉害吗?操纵命运的能力。&rdo; &ldo;你&rdo; 蕾米莉亚微微瞪大了双眼,如果说刚才那是疑问,那现在这就是惊讶了。 她自觉从来没有暴露过这方面的能力,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自己对于这个&ldo;能力&rdo;掌握地都不是很好。 比起所谓的命运,她更习惯把它理解成直觉一样的东西。 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像是散落在各处的点又像是连成道路的线,命运这样的能力在蕾米莉亚的日常中,最多就是偶尔会看到一些&ldo;未来&rdo;。 比起操纵,这个能力更像是单纯的&ldo;预知&rdo;,关键是还不能随意的控制,所以实际上和某人的超能力一样是很鸡肋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人前的时候,蕾米莉亚从来不会显露自己的这个能力,在别人看来她只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吸血鬼罢了。 可是武也居然一言道出了她&ldo;隐藏&rdo;的能力,这难道不至于让她惊讶吗? 当然,如果她去问武也的话,那回答必然是不尽人意的。 因为武也只是把他&ldo;看&rdo;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而已,至于他是怎么看的,如何看的,正着看倒着看,压根连个所以然都说不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蕾米莉亚的惊讶。 一眼看穿别人的种族可以理解,但一眼看穿别人的能力也太奇葩了吧?又不是在打游戏,你这种跟开挂一样在游戏外查攻略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对于这个,蕾米莉亚大概最后也就是给自己多增加一个疑问罢了,这个话题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武也很失望,因为疑问没有得到解答,蕾米莉亚也很失望,因为不仅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还增加了。 当然,这样的结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于自己的能力了解都不是很多,或者说根本不了解。 这时候如果有第三者在场或许结果便会不同,举个例子,比如现在八云紫在场,她一定可以清楚地发现,蕾米莉亚并不是不能掌握自己的能力,而是这个能力已经发动了。 像是武也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一样,蕾米莉亚操纵命运的能力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发动了。 或许她自己并未察觉到,在她决定暂时在外界住下的时候,武也便开始主动帮助她考虑未来的生活问题了 第十一章 兴师问罪与幕后黑手 &ldo;人类,你把大小姐弄到哪里去了!&rdo; &ldo;我不是!我没有!&rdo; 出人意料的,这天博丽神社来了新的客人,但是更出人意料的是,不管是灵梦还是武也都不觉得开心。 作为巫女的灵梦不开心,那是因为这家伙并不是来投塞钱的。 身为路人的武也不开心,那还是因为这家伙摆明是来找他麻烦的! &ldo;废话少说!果然还是先把你抓起来再拷问吧!&rdo; 蓝白的女仆二话不说就是从裙摆下掏出了两手共十把的小刀,同时用自己的力量将世界染成了黑白二色。 &ldo;theworld!&rdo; &ldo;啊啊‐‐不听人劝啊,你这家伙,再说了,拿这种对我没用的招数有什么用啊!&rdo; 一边在黑白的世界里躲闪着对方的匕首,武也还不忘回头嘲讽一下,很显然这样作死的行为肯定是把咲夜惹怒了。 &ldo;吵死了!&rdo; 匕首的数量翻了一番,从女仆手中投出的匕首如果获得了重影一样的分身,其数量以几何曲线的方式恐怖地增长着。 &ldo;啧。&rdo; 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原本武也应该会在瞬间就被一堆的匕首给包围,好在他并不受对方那奇怪能力的影响,在黑白世界中自由活动的他,清楚地看到了攻击的轨迹,然后轻松地躲开了。 因为黑白世界中的时间是停止的,所以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咲夜朝着无人的空地发动了攻击一样。 虽说灵梦是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能力,但是作为观众的角度来说,还是蛮诡异的。 &ldo;可恶。&rdo; 一旦失去了最强能力的辅助,咲夜的战斗力明显要下降好几个层次,但最让她气愤的还是这个完全和普通人类无异的家伙,居然再二再三地闪过了她的攻击。 &ldo;区区人类。&rdo; 听得对方不满的怒骂,武也顿时满头黑线。 &ldo;喂,别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一样啊。&rdo; 他可是从灵梦那里知道了,这家伙虽然一身实力强的不像话,但是却和他一样是个人类。 但是让武也没想到的是,他下意识的吐槽居然瞬间就被对方否定了。 &ldo;我当然不是。&rdo; 咲夜笃定地说道。 &ldo;啊?&rdo; 武也傻眼,只见对方自豪地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ldo;我是大小姐忠实的仆人。&rdo; &ldo;那种族呢?&rdo; &ldo;女仆。&rdo; &ldo;那不是一样的嘛!&rdo; 这家伙也是笨蛋吧? &ldo;才不一样!嘁,你先给我乖乖地躺下吧!&rdo; 时间再度停止,又是数道一字排开的匕首朝着武也飞来。 &ldo;谁会乖乖听你的话啊!&rdo; 莫名其妙地被当成了凶手的武也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认怂,不然真的带回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论战斗力,咲夜可以甩他几十条街,如果一对一单挑,就算他能够&ldo;破解&rdo;对方最强的能力,那被抓住也是时间问题。 可是战斗的胜负靠得可不仅是战斗力而已,主场作战这种东西,那是有绝对强度加成的! 擦弹走位闪过了对方的匕首,武也一个利落地翻滚来到了灵梦的背后。 黑白的世界褪去,时间再度开始流动,正在看戏中的灵梦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多出了几百把的匕首。 &ldo;诶?&rdo; 下一个瞬间,灵梦便被匕首雨吞没,攻击带来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石烟尘滚滚涌起,一下便将旁边的咲夜和武也两人也卷了进去。 然而再下个瞬间,无数的灵符已经将包括三人在内的一切给团团围住。 &ldo;二重弹幕结界!&rdo; 一声娇喝,身形狼狈的灵梦身上涌动的灵气驱散了烟尘,闪耀着灵符无差别地针对着结界里的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ldo;你们两个家伙这里可是我的神社啊!&rdo; 瞥了眼身后被四散的匕首误伤的神社屋檐,灵梦冷声道: &ldo;要是打坏了谁来赔啊!&rdo; &ldo;&rdo; &ldo;&rdo; 到底是巫女,这理由很强很无敌。 &ldo;所以说,大小姐消失这件事其实是妖怪贤者做的?&rdo; &ldo;嗯。&rdo; &ldo;那你怎么不早说?&rdo; &ldo;你刚才有让我说话吗混蛋!&rdo; 误会解开了,但是为什么我就这么不爽呢? 再多的愤慨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郁闷的叹息,倒不是武也有着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的绅士素养,只是单纯他害怕灵梦再开一次弹幕结界罢了。 灵梦控制了力度,所以他死是死不了了,但是会疼啊! 经过了灵梦的&ldo;调停&rdo;之后,两人总算是可以&ldo;心平气和&rdo;地坐下,好好交换了一下现在拥有的情报。 从咲夜哪里,武也知道了对方是在发现了蕾米莉亚的&ldo;失踪&rdo;之后,马上就找到了这里,毕竟现在看来,有能力和有嫌疑对她们大小姐下手的人,就只有武也这个&ldo;梦之旅人&rdo;而已。 对此武也心中有句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先不说他没那个心,就算他有那个心,他也没有那个力啊。 梦之旅人什么,说到底那也只是中二病幻想出来的东西,要是真的能靠这种东西把堂堂吸血鬼领主给拐走,那估计历史上那些辛辛苦苦除妖的家伙们,全都能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忍着吐槽的欲望,武也在这里好说歹说了老半天,总算是把他身上的&ldo;嫌疑&rdo;给洗脱了。 &ldo;那大小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rdo; 这是咲夜现在最关系的问题。 在理解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之后,女仆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更加担心了。 毕竟博丽神社就在这里,也不可能跑掉,所以如果凶手是武也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里的巫女,好歹她们还有个地方可以上门找麻烦。 但现在真凶变成了妖怪贤者八云紫,谁都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境界妖怪,所以谁她住在哪里啊! &ldo;不知道,这种事情你去问紫不是更快。&rdo; &ldo;要是能够找到她,我还会和你在这里废话?&rdo; &ldo;态度也太差了吧你,怎么说我也是告诉你真相的恩人吧?&rdo; &ldo;恩人?哼,如果不是你偷走了冈格尼尔,大小姐又怎么被那个家伙欺骗!&rdo; &ldo;谁偷了啊!那是它自己飞到我家的好不好!&rdo; &ldo;油嘴滑舌的人类!&rdo; &ldo;性格恶劣的女仆!&rdo; &ldo;真是的,别吵了啊你们,好烦啊!&rdo; 终于是忍不住站出来止战的灵梦一手扶着额头,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 &ldo;就算你们现在吵翻天又有什么用。&rdo; 虽然说蕾米莉亚算是幻想乡内的住民,但是她现在落到了外界,即便是博丽的巫女,似乎也有点管不着的感觉。 不过到底是没办法放置不管,一方面是咲夜她们已经找上了门,另一方面是这件事武也牵扯其中。 被两人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沉默片刻,灵梦终于还是叹气了。 &ldo;总之,最快的办法还是先找到紫问问清楚吧。&rdo; 第十二章 飙车之先祖与策士之九尾 要想在幻想乡里找到境界妖怪八云紫?这件事说不上难,但也绝对不会容易到哪里去! 毕竟这位所谓的妖怪贤者和普通的妖怪并不一样,大多数妖怪都有固定的居所或者活动范围,比如蕾米莉亚的红魔馆,又比如上白泽慧音的寺子屋。 可是八云紫和她们有着微妙的不同,并不是说她没有固定的住所,而是她的住所貌似本身并没有固定一说。 迷途之家的具体位置至今没有哪个人或者妖可以确切地找到,更别说这只妖怪也不是天天居住在哪里。 因为能力的关系,你有可能在幻想乡的任何地方见到她,但因为生活习惯的关系,你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所以和八云紫碰面的机会可以说是完全靠运气,百分之百或者零,全看的是天意。 当然,也不是没有更快捷的方式。 毕竟对方是建立了幻想乡的妖怪贤者,只要你对幻想乡本身出手,比如破坏一下结界什么的,她立马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不过,如果那样做的话,恐怕在见到她之前,你就会被博丽的巫女直接退治掉。 所以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幕后黑手,武也三人想出了这样的方法‐‐ 人之里,藤原豆腐店。 &ldo;我说,在这里真的能蹲到紫?她看起来不像喜欢吃油炸豆腐的类型啊。&rdo; 紫又不是口袋x怪,就算在草丛也不可能&ldo;噔噔蹬蹬&rdo;地出现什么&ldo;野生的八云紫跳了出来&rdo;。 武也嘴角抽抽地看着来来往往购买豆腐的人之里居民们,如果不是因为咲夜的表情太恐怖,他感觉他们三个蹲在这里恐怕会被当成珍惜动物围观。 &ldo;放心吧,那个家伙只要是可以吃的大概都不会在意,好吧这不是重点。&rdo; 一边擦掉嘴角的口水,灵梦目不转睛地盯着店里的炸豆腐。 &ldo;紫有个式神,叫做蓝,我听魔理沙说过,她经常会来这里买油炸豆腐。&rdo; &ldo;哦哦,我记得,蓝啊,那个尾巴看起来挺暖和的。&rdo; 脑海中的印象微妙地偏到了奇怪的地方,但是武也并没有在意,反而是好奇地问道: &ldo;话说狐狸会喜欢油炸豆腐?&rdo; &ldo;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rdo; 大概是被店里的人警惕了,灵梦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油炸豆腐上移开,没好气地道: &ldo;反正那家伙是紫的式神,如果把她抓到,紫这个主人怎么说也要出面的吧?&rdo; &ldo;道理是有的,不过我记得蓝是九尾狐吧?感觉也是很强力的妖怪,打败还好说,但要说抓到&rdo; 武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咲夜,最后还是看向了灵梦。 &ldo;我知道啊,我会帮忙的啦,真是的,烦死了。&rdo; 灵梦当然知道武也的想法,到底是被紫选上的式神,这里除了她之外,貌似剩下的人真的挺难敌得过那个妖怪。 &ldo;那就拜托了啊。&rdo; 武也笑嘻嘻地用毫无敬意的语气拜托着,反倒是咲夜感激地朝灵梦鞠了一躬。 &ldo;说起来,这家店的人气看起来很高啊。&rdo; 武也不是战斗人员,自然乐得清闲地关注着别的地方,反正蓝还没有来。 他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藤原豆腐店,眼神下意识地随着人流来回移动。 &ldo;好多人啊,莫非这家店是人之里的招牌?&rdo; &ldo;招牌谈不上,有名倒是实在的。&rdo; 灵梦瞥了眼武也,随即解释道: &ldo;这家店开在人之里貌似也有挺长的时间了,反正好像我记忆里,小时候就见过它。&rdo; 聊到过去,灵梦的语气慢慢变得淡。 &ldo;我听人说过这家店祖上好像是从幻想乡外界来的。&rdo; &ldo;外界?&rdo; 武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ldo;莫非是哪里有名的阴阳师?穿越结界来的?&rdo; &ldo;不是,好像是因为在外界的什么秋名山飙车,撞翻之后误入幻想乡的。&rdo; &ldo;&rdo; 莫名地感觉好厉害啊。 武也先是感叹了一下对方的强大,接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质疑道: &ldo;等等啊,你说祖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啊,那时候外界哪来的车给他飙啊?&rdo; &ldo;谁知道呢,几十年?几百年?反正说不定人家飙的是马车呢?&rdo; &ldo;道理是有的。&rdo; 脑补着秋名山上名马飙车大赛的实况,武也眼角抽搐着,正想说些什么,咲夜却隐晦地拉了一下他的肩膀。 &ldo;别出声,她来了。&rdo; 默默地闭上了嘴,武也跟着灵梦一起压低了身子,望见了不远处,正徐徐朝这里漫步而来的九尾狐。 蓝的外表特征太鲜明,哪怕是从未见过她的咲夜,在听了灵梦和武也的谈话之后,也能轻易地认出她。 蓝穿着和紫相似风格的衣服,只不过和紫那样类似西式礼服的长裙比起来,蓝的衣服倒有几分华夏道袍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蓝的种族是九尾狐,头上一对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那巨大的九条尾巴是在太显眼了。 三人悄悄地隐藏气息躲在进了一旁的草丛,暗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惜她们并不知道,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躲藏,其实早就暴露在了对方眼中。 武也和咲夜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某种意义上都算是&ldo;普通&rdo;的人类,哪怕是咲夜,在不战斗的时候,也和一般人无异。 但是灵梦不同,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流露的强大灵力,对于妖怪来说简直就像是太阳一样的耀眼。 所以从一开始蓝就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三人,只不过她并没有点破而已。 狐狸本就是以智慧著称的种族,九尾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蓝的智力很高,不如说是相当高。 高到武也甚至对方的能力应该改成&ldo;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程度的能力&rdo;。 蓝的计算能力很强,同时反过来,她的算计能力也很强,她本身甚至达到了可以被称之为策士的水平。 所以在发现武也三人的瞬间,她选择了视而不见,博丽的巫女,外界的人类,红魔馆的女仆,这三个家伙聚在一起怎么想也只可能是因为蕾米莉亚的事情。 大概是怎么样都找不到紫大人,所以想从我这里套点消息吧。 蓝猜测着。 以她和紫的关系,从她身上下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她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打算问她什么,而是打算敲晕了她直接找正主。 所以当她慢悠悠地买完炸豆腐从店里出来,看到那飞刀和弹幕结界组合的景象时,那表情是相当精彩的 看不起妖也要有个限度好吧!老娘怎么说也是九尾,射不出尾兽炮还射不出弹幕不成?! 第十三章 人类与妖怪 残酷的事实又一次告诉了我们,在幻想乡里和博丽巫女比拳头,那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ldo;啊,紫大人,真抱歉,我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输了&rdo; 被符咒组成的锁链捆成粽子了的蓝神情萎靡地做着自我批评,在她和某博丽巫女在人之里上空来了一场绚丽的烟花&ldo;表演&rdo;之后,她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灵梦很是光棍地把蓝摆在了人之里最显眼的地方,不管不顾周围人那怪异的眼神,甚至完全无视了武也和咲夜的阻拦,一手叉着腰,大声道‐‐ &ldo;外面的八云紫听着,赶紧给我出来,不然就把你家式神的尾巴毛剃了做枕头!&rdo; &ldo;&rdo; 某种意思上来说,灵梦真的很强很无敌。 &ldo;没来呢。&rdo; &ldo;是的啊。&rdo; &ldo;该不会是紫不想要这个式神了吧?&rdo; &ldo;不,我觉得那家伙在睡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rdo; &ldo;&rdo; 道理是有的。 这么想着,武也便不再和灵梦继续墨迹,反而是转身走到了蓝的身边。 妖怪本身就是依靠强大的实力凌驾于一般人之上的存在,本来以九尾狐的骄傲,被一个人类打败而且还如此羞辱,必然是会愤怒的,然而蓝却没有。 除了最开始被灵梦轻易击败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之外,现在她完全就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管灵梦说着怎么糟糕的话,她都没有一点反应,而且仔细一看,这家伙似乎已经在考虑着被束缚的情况下该怎么睡觉了 该说不愧是主仆吗! 大大的眼睛一闭一合,昏昏欲睡的蓝大概是察觉到了武也的动作,所以又慢慢打起了精神。 &ldo;有什么事吗,武也君?&rdo; &ldo;具体其实也没有什么。&rdo; 武也虽然认识蓝,但是也仅限于认识的程度,一人一妖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突然要他说些什么也是无从开口。 他只是好奇而已。 &ldo;你不生气吗?&rdo; &ldo;生气?生气什么?是灵梦小姐把我抓起的事情吗?&rdo; 蓝轻轻地笑了笑,淡然地道: &ldo;在幻想乡之内,败给博丽的巫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 &ldo;话是这么说的&rdo; 武也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印象中的妖怪都是些随心所欲,或者说任性至极的家伙。 几乎大部分都是和蕾米莉亚一个类型,不开心了就是发动异变,很少有像蓝这样&ldo;和蔼&rdo;的存在。 &ldo;不用在意,这种程度我是不会生气的哦,只是&rdo; 蓝的眼神动了动,飘向了前面红白巫女的方向。 &ldo;灵梦小姐的力量确实让我有些惊讶呢。&rdo; 只要是在幻想乡住过一段时间的妖怪,就少有不知道博丽巫女存在的,但认识现任巫女灵梦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妖怪对于时间的概念和人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过大多数妖怪还是会好奇的,这一代的博丽巫女究竟拥有着怎么样的力量。 虽说要是放在从前,绝对不会有哪个妖怪吃饱了撑的去试探博丽巫女的实力,因为那不是找乐子,而是在找死。 在先代巫女的时代,那时还没有符卡规则的诞生,妖与妖之间,妖与人之间,那都是没有顾忌地硬碰硬,偶尔造个湖,崩个山,那是很常见的事。 更关键的是,先代巫女本身太强了,堪比妖怪的体魄加上深不见底的灵力,她的战斗别说用什么宝具了,就算是在普通的纸张上写上&ldo;笨蛋,9&rdo;之类的东西都能当作符咒使用。 所以那时候除了一些长者级别的大妖怪之外,其他妖怪在她手上根本撑不过一招。 很多时候先代巫女的战斗那就是一拳解决,对她而言,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拳。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的缘故,自然是没有什么妖怪愿意去&ldo;试探&rdo;一下巫女的力量。 但是现在不同了,灵梦制作了符卡规则,妖怪和巫女的力量都受到了限制,这样的条件下,大家就可以充分地使用&ldo;对等&rdo;的力量进行战斗。 蓝或许也是好奇吧,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理智的撤退,而是和灵梦进行了弹幕游戏,当然,这&ldo;理智&rdo;的后果就是她被抓到这里当人质。 &ldo;虽然知道你们不会听我的,但是,这样下去‐‐&rdo; 叹了口气,蓝缓缓地说道: &ldo;紫大人是绝对不会出现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紫大人之后的预定是睡觉。&rdo; &ldo;&rdo; 你能想象到这样严肃的情况下,对方该是用怎样的心情才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扯淡的理由吗? &ldo;武也君知道吗,妖怪与人类是不同的。&rdo; 没有在意武也那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的表情,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ldo;妖怪不需要刻苦的修炼,只是活着便可以不断变强,一般来说,活得越久的妖怪力量便会越强。&rdo; 对于这一点,蓝本身就是最直观的证明,妖狐要成长为九尾妖狐唯一不可改变的条件便是需要足够的时间。 妖狐最初只有一条尾巴,每经过一百年便会获得一条额外尾巴,在第一百年的时候,获得第二条尾巴,在第八百年的时候,获得全部的九条尾巴,蓝就是这样成长过来的。 不过,她现在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ldo;虽然紫大人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休息,但那并不是毫无意义的。&rdo; 呵呵。 武也并没有相信蓝的话,而是将其当做了维护主人尊严的托词。 &ldo;蓝,你难道要说紫睡懒觉还是有意义的嘛?&rdo; &ldo;当然。&rdo; 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蓝平静而严肃地说道: &ldo;紫大人的休息都是必要的,因为那有着更加深远的意义存在。&rdo; &ldo;比如,保持十七岁少女的容颜?&rdo; &ldo;这句话如果被紫大人听到的话,武也君三秒钟之内就会从幻想乡消失哦。&rdo; &ldo;请你务必当作没听到。&rdo; 似笑非笑地看了武也一眼,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一个突然窜出的阴影给打断了‐‐ &ldo;蓝大人!我来救你了!&rdo; &ldo;不会吧橙?!&rdo; 蓝目瞪口呆地看着从众人身后窜出的身影,棕色的头发,小巧的帽子,可爱的猫耳,金色的耳环。 突然出现的妖怪让武也三人都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武也还好说,比较他在这里只是个普通人,可是灵梦和咲夜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就有些奇怪了。 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小家伙的实力远远强过他们三人,要么‐‐ 她就是个和武也差不多的战五渣,弱到根本察觉不到气息 &ldo;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蓝大人的!&rdo; 小小的猫妖毫不畏惧朝着三人发出了挑战的宣言。 嘛,不管怎么说,气势还是足够的。 第十四章 式神与式神的式神 &ldo;呜非常抱歉,蓝大人&rdo; 娇小的身躯,稚嫩的声线,幼弱的气息,还有这吉祥物一样造型,身后的两条尾巴证明了她猫妖的身份,对蓝的称呼说明了她的立场与来意。 原本气势十足的她,此刻却只能将那毛茸茸的可爱猫耳无力垂下。 人质的数量似乎增加了。 事实又又,又一次证明了,在幻想乡里跟博丽巫女叫板是一个多么无知的选择。 名为橙的猫妖在向灵梦出手之后,其结果自然是被教训了一顿然后和蓝绑在了一起。 &ldo;这孩子,是我的式神。&rdo; 经过蓝的介绍,武也总算是知道了面前这位面生的小妖怪的身份。 橙,蓝的式神,也就是紫式神的式神听起来好拗口啊。 与蓝和紫不同,她虽然也算是&ldo;八云一家&rdo;的成员,但是却没有八云的姓氏,估计是因为实力或者年龄的问题吧。 毕竟被灵梦一个手刀就拿下的妖怪,这还是第一只。 武也不无恶意地脑补着。 橙,蓝,紫,似乎八云家的人都喜欢用色谱上的颜色来作为自己的名字,实力的强弱或许也是靠这样来分辨的。 由光子能量公式e=hv可知,频率越高的光,能量越强。 频率范围是紫色高于蓝色高于橙色,所以光子能量是紫色光强于蓝色光,蓝色光强于橙色光,这就是她们三人强弱排序的依据。 大概。 这种事情武也最多也就是脑补着玩玩,毕竟妖怪本身那就是不科学的存在,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回他们算是鱼没钓上,反而捉到了一只小虾米的节奏吗? 看着被绑在一起主仆人质二人组,武也暗自叹了口气。 真是的,引不出紫,抓再多的人质又有什么用啊。 &ldo;喂,灵梦,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rdo; &ldo;没有,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多便利的方法让你选啊。&rdo; 顺手又退治了一只送上门妖怪,现在的灵梦无比郁闷,她最讨厌的就是退治妖怪,现在居然还要一个接着一个退治。 关键还没有工钱! &ldo;说到底,就算能够找到紫,万一她什么都不说,你们能怎么办?&rdo; 抱着双手,灵梦丢出的尖锐问题让咲夜和武也两人同时沉默。 这是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就好比做计算题,第一步大概只是让他们测出图形的长宽,然后算出它的面积而已。 可第二步或许就变成了让他们去求一个九百六十三面体的体积。 鬼知道这东西怎么算。 可是就算知道自己做不出来又能怎么办?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之外,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ldo;请巫女大人,务必要帮助大小姐回到幻想乡!&rdo; 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的咲夜,只能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灵梦的身上。 见状,灵梦脸上那不知是为难还是嫌麻烦的神情更甚,不论什么情况,只要牵扯到了那只境界妖怪那事情一定都会变得极为麻烦,而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ldo;就算你这么说我也&rdo; &ldo;请放心巫女大人,我们一定不会让您白白工作的。&rdo; &ldo;嘁,还说什么不会做白工,你难道还能给我什么东西吗?&rdo; 对于咲夜的话,灵梦十分不屑,她可是堂堂博丽巫女,难道还会因为什么外物 &ldo;十分抱歉,红魔馆确实没有珍贵的东西可以赠与您,现在我们能拿出来的东西,大概只有钱了。&rdo; &ldo;&rdo; 灵梦瞬间沉默了。 咲夜不免有些失落,毕竟是幻想乡人类中的最强者,金钱这样的东西又怎么能够打动对方呢?恐怖对方心中现在肯定在讽刺她的肤浅吧? 可是咲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先不说红魔馆本来就没有什么宝物,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帕秋莉的藏书了,可是那算是&ldo;主人&rdo;的所有物,作为&ldo;女仆&rdo;的她是没办法擅自做决定的。 再一次低下了自己的头,咲夜无比郑重地道: &ldo;真的非常抱歉,现在除了钱,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请您务必,务必!&rdo; &ldo;没问题!&rdo; &ldo;诶?&rdo; 咲夜惊讶地抬起了头,看见了灵梦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ldo;我辈身为博丽之巫女,解决异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放心吧。&rdo; &ldo;巫女大人&rdo; 看着灵梦那正直的身姿,大义凛然的台词,咲夜感动地都快说不出话了。 结果下一秒,那在咲夜心中的地位都快上升到神灵级别的博丽巫女立马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菜刀来架在橙的脖子上,对着蓝恐吓道: &ldo;喂,狐狸,快点带我们去找紫,不然削了你家式神的毛做枕头!敢挡本巫女财路者,杀无赦!&rdo; &ldo;&rdo; &ldo;&rdo; 灵梦话音落下,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与目瞪口呆的众人不同,早已经深知灵梦性格的武也只能极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蓝最终选择了向众人妥协,看来是灵梦的威胁起了作用,这只小猫妖式神对于蓝来说,似乎比蓝这个式神对于紫来说更加重要些。 不过灵梦之所以突然这么积极,那还是因为咲夜提到了报酬的关系,所以说到底,这最终还是咲夜的功劳最大? 果然这世间,金钱第一。 &ldo;蓝,你确定吗?紫真的会在这里?&rdo; 在蓝的带领下,众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周围的景色越发的诡异,武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出口了。 &ldo;没错。&rdo; &ldo;但是这里,是冥界吧?&rdo; 面前仿佛无尽的石梯,身后缓缓流淌的三途河,两侧散落着的水灯笼,还有那时不时从她们身边飘过的幽蓝色灵魂体,这里毫无疑问就是亡者的国度‐‐冥界。 &ldo;你不是在耍我们吧?&rdo; 哪怕是在&ldo;做梦&rdo;,武也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到冥界总归是有些不自在的,这倒不是说对身体有什么损伤,纯粹是一个生者天生对亡灵之地的抵触罢了。 &ldo;我可不会拿橙开玩笑。&rdo; 蓝别有所指地看了眼身后的灵梦,然后继续缓步向前,迈步登上了那石梯。 &ldo;紫大人就在上面,不相信的话,就不要跟来好了。&rdo; 话是这么说,但是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没有人会选择在现在掉头回去。 第十五章 庭师少女与暴力执法 &ldo;有种怪怪的感觉&rdo; 冷不丁地,武也从咲夜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 蓝白的女仆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对除了红魔馆以外的人总是摆出&ldo;生人勿近&rdo;的姿态,这也就导致了,如非必要她几乎不会主动挑起话题。 石梯上的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前进,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只是这里阴森森的环境,实在让人提不起聊天的欲望。 所以咲夜这一句莫名的感慨,算是有些突兀了。 脚步不停,武也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仆,奇怪地道: &ldo;会吗?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rdo; &ldo;生者来到亡者的国度,感到不舒服是理所当然的。&rdo; 灵梦没有说话,开口解释的是蓝。 身上绑着束缚用的符咒,走在最前面的九尾狐头也不回地道: &ldo;越是鲜活的生命,来到冥界之后便会越发地觉得不自在,这大概是因为空气中的灵力成分有些不同吧,这里亡者的气息太浓厚了。&rdo; 说着,她转过头看了看完全没有影响的武也和灵梦,又补充了一句: &ldo;不过嘛,现在看来,例外总是存在的。&rdo; &ldo;&rdo; 喂喂喂,你那个看怪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众人走了许久,终于是迈上了石梯的尽头,具体的时间已无人记得,在冥界,时间的长短与那三途河两岸的间距是一样的,并没有意义。 倒不是说冥界的时间失去了其本身的概念,只是单纯对于生者而言,这里的一切都不甚相关罢了。 既然此身存在于此便没有意义,那么于此经流的时光,自然也没有意义。 踏上最后一阶石梯,眼前开阔的景象令人惊叹,樱花环绕的空间美丽异常,两侧整齐的石灯笼将那幽冥的尽头隐藏在神秘色的阴幕之中。 四周飘散的亡魂已然失去了踪影,广阔的道路之上,唯有一位娇小的少女伫立于此。 恰到好处的银发短发配上黑色的丝带,洁白的衣裳外套着青绿色的裙子,手中的半灵惹人注目,身后的双剑令人惊心。 &ldo;这是的冥界,亡者的国度。&rdo; 不带一丝有温度的情感,半人半灵的少女淡然地望着走上前的众人,淡淡地说道: &ldo;生者们,快些回到你们的世界去吧。&rdo; &ldo;一上来就赶人啊。&rdo; 武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神情怪异地望向最前方的蓝。 按理说,如果紫在这里的话,那么对方应该是认识蓝的才对,为什么一上来就是不由分说地赶人啊。 武也能够想到这一点,自然灵梦也想到了,她走上前,对着身侧的蓝努了努嘴: &ldo;喂,式神,快去和她说明一下啊。&rdo; &ldo;看来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rdo; 蓝淡淡的说道: &ldo;我并不认识她。&rdo; &ldo;啥?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啊,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住在这里的吧?紫不是在这里吗,你这个式神又怎么会不认识她。&rdo; &ldo;信不信由你。&rdo; 耸了耸肩,蓝的回答还是没有改变。 &ldo;紫大人在这里是事实,但是我不认识她也是事实。&rdo; &ldo;嘁&rdo; 听着对方绕圈圈一样的回答,灵梦不爽地撇了撇嘴,现在这情况在她看来就是这只式神故意给她找麻烦了。 再进一步,越过了蓝来到半灵少女的面前,灵梦用十分不耐的语气说道: &ldo;喂,我说你,紫在里面对吧?我们有事找她,要不让她出来,要么让我们进去,你选一个吧。&rdo; &ldo;呵,最近的人类都是这样自大呢&rdo; 半人半灵的少女笑了,笑地极为不屑,很显然灵梦那强盗一般的发言让她感到了不快,这也是当然的,任谁突然被人找上门这么霸道一通都会不爽的。 &ldo;虽然不知道你口中说的是哪一位,但是作为白玉楼的庭师,像你这样无礼的恶客,我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rdo; 锃‐‐ 少女将身后那把较长的剑缓缓拔出,直指灵梦,挑衅似的说道: &ldo;要么我让你回去作为一个生者慢慢等待死亡,要么现在就让我把你斩了变成死者,你选一个吧?&rdo; &ldo;嘿,还真敢说啊,半人半灵。&rdo; 灵梦虽然讨厌麻烦但这不代表她就会选择回避,对这样主动找上来的家伙,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打回去。 看着灵梦刚拿出御币,对方二话不说就提着剑砍了过来,武也顿时有些佩服对面的少女了。 对方在武也的眼中被&ldo;看&rdo;到的能力是使用剑术程度的能力,对方身负两把剑,不出意外这应该擅长使用二刀流的高手。 只不过对方压根没有拔出第二把剑的打算 敢这么看不起博丽巫女的,你还是第一个。 还没等武也自个脑补结束,灵梦那边的战况已经有了极为显著的改变。 &ldo;天霸风神脚!&rdo; 以完全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进行瞬移,灵梦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头一脚踢下。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显然这句话对灵梦并不适用,虽然在最后关头灵梦的攻击被对方用手中的长剑所挡下,但是地上那被震出的深深龟裂,还是令人心悸不已。 &ldo;这力量,还有那身巫女的打扮&rdo; 强忍着手臂上的酸麻,半人半灵的少女面色凝重地盯着灵梦问道: &ldo;你是博丽的巫女吗?&rdo; 说罢,不等对方回答,她便腰后的第二把剑也拔了出来,看来不论灵梦怎么回答,对方都是打算认真起来对待了。 只不过,现在就算认真起来,要想击败被上了金钱buff的灵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ldo;二重弹幕结界!&rdo; 连话都懒得说,灵梦随手就是甩出了自己用的最顺手技能,虽说她下意识地遵守着幻想乡的符卡规则,但是那威力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不可计数的各色弹幕瞬间将半人半灵的少女淹没,在博丽巫女那庞大的灵力面前,她渺小地如同那暴风雨中的木帆船,哪怕灵梦x浪打,那也能毫无道理地碾压过去。 不论多少次,近距离观看这样足以称之为壮观的灵力风暴,那都是会令人心生畏惧的,当然,这样的感觉也只有咲夜才会有。 因为蓝跟着紫,橙跟着蓝,这样的&ldo;大场面&rdo;她们已经屡见不鲜,至于武也 毕竟某种意义上,这样的景象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简单地击败了自称庭师的半人半灵少女,灵梦却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 紧握着手中的御币,灵梦的目光越过了地上昏倒的庭师,落在更加深远的后方,那里不知何时已经荡起樱花满天,粉红色的甜味,是那样的迷人。 &ldo;阿拉,有客人吗?&rdo; 第十六章 亡灵之上的公主与操纵死亡的能力 &ldo;谁?&rdo; 望着那如仙子一般沐浴在花雨中的神秘少女,灵梦轻轻蹙起眉头。 樱发,天冠,蓝衣,白边,其本身亦是存在于此间之妖,但是周身却弥漫着不存在于此间之神秘。 这样的妖怪,前所未见。 不,或许见过吧。 在灵梦的眼中,幻想乡的妖怪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退治的,第二种是可以退治,但是退治起来却有点麻烦的。 很显然,面前这位神秘的少女,便是属于后者。 &ldo;这么简单地就把妖梦击败了呢,博丽的巫女。&rdo; 说着轻飘飘的话语,神秘的少女缓缓将手中的折扇遮于面前,这熟悉的动作令武也微微有些讶异。 &ldo;但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冥界,还对我家的庭师出手,该说你是胆大妄为呢,还是说&rdo; &ldo;喂,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今天是来找人的。&rdo; 短暂的失神之后,灵梦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ldo;打晕了你的庭师并不是我的本愿,所以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rdo; 说着蛮横无理的台词,灵梦挥动手中的御币,身上本来已经沉浸下来的灵气再度开始肆虐起来。 &ldo;如果你也要阻拦我们的话,下场就是和她一样,所以,给我把路让开!&rdo; 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灵梦已经出手了,这倒不是她鲁莽,而是因为对方的速度比她还快。 手中的灵符还没有甩出,花瓣一样盛开的弹幕便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五颜六色的,宛如春日的美景,但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战斗一触即发,武也和咲夜已经在第一时间闪到一边,而蓝和橙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本来咲夜也想着上去帮忙,因为面前这家伙明显和刚才的庭师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不过她却被武也劝住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被强行拉了回来。 他并没有去啰嗦什么你帮不上忙之类的废话,毕竟此刻就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谱。 武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看见过多少种能力,但是他能够确定,曾经见过的那些能力,绝对没有任何一项如同今天看到的这么,惊悚。 操纵死亡的能力。 与八云紫那样不明所以的境界之力不同,也与蕾米莉亚那样不明觉厉的命运之力不同,操纵死亡,单纯从这四个字中,武也就可以感受它不同寻常的强大,和恐怖。 冥界没有白天和黑夜,天空永远是像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充斥着如同墨汁一样云彩,灵梦和这位神秘的少女就在那之下战斗着。 各色的弹幕打得你来我往,灵梦虽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吃力。 与武也不同,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强大存在,灵梦要有更加直观的认知。 就好像人们抬头仰望天空,在地上看到的和在山顶上看到的风景肯定是不同的,即便天空永远是那般的高。 从前灵梦对于自身的实力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因为无法对比便无从知晓,她只知道在幻想乡内没有她退治不了的妖怪。 但是却有比她更强大的妖怪。 而面前这家伙恐怕就是 轰‐‐ 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渺小的身影被华丽的弹幕淹没,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换成灵梦自己罢了。 &ldo;嘁。&rdo; 从滚滚的烟尘中跳出,灵梦看着自己略微有有些破损的袖口,不爽地砸了咂嘴。 &ldo;难缠的家伙。&rdo; &ldo;阿拉拉,已经不行了吗?&rdo; 与灵梦的狼狈相比,神秘的少女仍旧那般悠然自得,仿佛春游一样没有压力的表情实在令人火大。 &ldo;这边可是还有余力哦。&rdo; &ldo;别太嚣张了,妖怪!&rdo; 对方的挑衅很有效果,配上生气的表情,灵梦身上的灵力又飙升了一个层次。 固然这代的博丽巫女灵梦对于自己的实力没有准确的认知,但是她却毫不在意地释放自己的灵力,或者说挥霍比较合适。 相较于以前见过那些把&ldo;狂&rdo;字写在脸上的妖怪们,灵梦其实才是真正的&ldo;狂&rdo;,虽然她本身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但是能说出像&ldo;我其实也很想知道灵力消耗光是种什么感觉&rdo;这样的话的家伙,确实有足够嚣张的资本。 &ldo;呵,还挺有意思的嘛,明明是人类,居然有这样的水平,该说不愧是博丽的巫女吗?&rdo; 神秘的少女轻佻地笑着,话语尽是不在意的玩味,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微微眯起。 &ldo;正式地介绍一下吧,被你打倒的那孩子是我的庭师,魂魄妖梦,而我的名字是,西行寺幽幽子,是这里的主人哦。&rdo; &ldo;博丽的巫女,博丽灵梦,上了!&rdo; 像是决斗一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灵梦倒没有什么棋逢敌手惺惺相惜的感觉,简单粗暴地丢下一句提醒就算是礼貌了。 短暂的停滞之后,天空中的战斗再度展开,报上了名字的灵梦,显然也已经进入了认真模式,弹幕的风格比之刚才也凌厉了许多。 就连武也都能感受到两人的变化,当然,这并不是他的感知有多么敏锐的关系,纯粹只是因为刚刚他观战的位置现在已经成灰了而已。 &ldo;好危险,咲夜,没想到你的能力用来逃命简直是天下无敌啊。&rdo; &ldo;哼!&rdo; 冷哼一声,咲夜甩给武也一个后脑勺,便不在语言。 与武也这样可以看到对方能力的特殊存在不同,咲夜只是个&ldo;普通人&rdo;,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很好,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样被人小看有些不爽而已。 关键小看自己的还不是对手,而是&ldo;队友&rdo;。 虽然此刻他们都还不知晓,但是武也现在的行为,却是实实在在地救了咲夜的&ldo;命&rdo;。 武也只能看到别人能力的&ldo;外表&rdo;,却不能看到别人能力&ldo;内在&rdo;,直白的说他只能知道对方能力是什么,叫什么,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作用的。 于是他&ldo;看&rdo;到操纵死亡这样的能力,本能地就闪人了,所以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用的。 其实幽幽子的能力很简单,单纯地如同字面意思,就是操纵死亡而已。 无论是人还是妖怪,她都可以将对方杀死,而一切的抵抗都是无效的,面对所有灵力无法企及她层次的对象,她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操纵的对方身上死亡的概念。 简单来说,只要不是和她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存在,哪怕来的是千军万马,一个眨眼他们也就统统变成亡灵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咲夜还应该感激武也才是 第十七章 冥界之战与目标达成 &ldo;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负责,我认为这便是世间的规则,你觉得呢,巫女?&rdo; 从头至尾保持着超然的姿态,名为幽幽子的少女甚至不曾流露过一丝的失态。 &ldo;又或者,博丽的巫女便不属于这世人之列?&rdo; &ldo;不知道。&rdo; 甩出一手的符咒,灵梦没有半点废话的意思。 &ldo;我没有和别人探讨人生的想法,特别是在退治妖怪的时候。&rdo; &ldo;呵呵。&rdo; 花瓣一样绽开的弹幕将灵梦的符咒吞噬,伫立其中的幽幽子是那样的动人。 &ldo;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退治,很没有道理不是吗?&rdo; &ldo;只要是碍事的家伙我都可以退治。&rdo; 灵梦的话没有半点道理可言,但是在妖怪的世界里,力量便是道理,即便灵梦是人类,不过她行事的风格却更接近妖怪一些。 &ldo;梦想封印!&rdo; 眼神一肃,灵梦手中的御币和符咒相交,擦火花似的地激起了七彩的光芒,周围的一切瞬间黯然失色,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只为她的颜色而流动。 这招虽然不是灵梦最强的招式,但却是她最具代表性的招式。 梦想封印,那可以说是历代博丽巫女招牌一样的技能,它没有炫酷的弹幕,也没有华丽的样式,只是单纯地将灵力压缩然后释放罢了。 但就算是如此,它依旧有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强大,与美丽。 &ldo;反魂蝶。&rdo; 面对灵梦强力的一击,幽幽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地喊出了招式的名字,那一刻,在她的身后涌出了无数粉色的蝴蝶。 绚烂,瑰丽,引人迷乱。 反魂蝶像是开放的花苞疯狂地从幽幽子的身后涌出,众星捧月一般把她周围的一切染上了樱的颜色。 &ldo;三分咲。&rdo; 幽幽子那仿佛带着束缚之力的话语将身后如泉水般涌出的蝴蝶数量骤然控制在了一个规律的范围之内,与此同时,灵梦的攻击也到来了。 轰‐‐ 不同的灵力交汇形成毁灭一切的风暴,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小太阳,灵力洪流肆虐的边缘,武也强忍着刺眼的不适,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 势均力敌。 两人的攻势同样猛烈,互相之间的出力不相上下,幽幽子的表情仍旧神秘地令人无法看透,但是灵梦却‐‐ 消失了? 不止是武也,战斗中的幽幽子也发现了面前的博丽巫女突然失去了踪影,她自然不会狂妄到认为这样的攻击就能把灵梦击退,所以在意识对方消失的那一瞬,她就左右开始寻找起灵梦的身影。 幽幽子是在妖梦被击倒的前一秒便到来的,所以她知道灵梦有着一种类似于瞬间移动一样的能力。 不是幽幽子自负,但是要靠这样互相消磨灵力是很难击败她的,所以她判断灵梦一定会和她拉开距离,然后用能够一击决胜负的技能。 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却不失谨慎,在妖怪中,像幽幽子这样的类型已经很难得了,只不过可惜的是,她这次遇到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喜欢按照套路出牌的家伙。 &ldo;天霸风神脚!&rdo; &ldo;什!&rdo; 灵梦的气息再度出现的同时,一道凌厉的脚风几乎就是擦着幽幽子的天冠而过,她怎么样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和她玩起了近身战。 顿时,幽幽子的心中涌起一股好笑又好气的感觉,她不是觉得近身战有什么问题,毕竟博丽巫女的体术从来没有弱的一面。 她气的只是,对方明知道用这样的攻击没办法击败她,甚至连消耗都谈不上,却还是这样做。 任性,而且,太嚣张了! &ldo;你觉得那样的攻击能够打倒我吗?&rdo; 说起来自己都觉得荒唐,但幽幽子还是将&ldo;疑问&rdo;说出了口。 &ldo;完全不觉得。&rdo; 一击未中,灵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气馁的表情,反倒像是出了口气般地露出了笑容。 &ldo;我只是看你那种态度不爽所以才这样做罢了。&rdo; &ldo;反魂蝶,五分咲。&rdo; 瞬间将温度下调三个百分点,幽幽子用行动告诉了灵梦,她似乎有些生气了。 &ldo;二重弹幕结界!&rdo; 散出结界将幽幽子释放的反魂蝶拒之身外,灵梦的手中再度聚集起恐怖的灵力。 &ldo;梦想封印&iddot;散!&rdo; 全身的灵力聚集成大量七彩的光球,四散开地将增加的反魂蝶统统吞噬,与此同时,灵梦也跟在自己释放的灵力光球之后,直直地冲向了幽幽子。 &ldo;梦想封印&iddot;集!&rdo; 仿佛不要钱一样的灵力从身体涌出,再度凝聚的光球像是卫星一样环绕在灵梦的身边,随着她一同冲向幽幽子。 &ldo;阿拉阿拉,这样蛮横的攻击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呢。&rdo; 面对灵梦暴发户似的接连甩出的大招,幽幽子也没有托大再用优哉游哉的方式回避防御,她调动起身上的妖力,狠狠地和灵梦来了个硬碰硬。 &ldo;这样下去可不行啊。&rdo; 幽幽子转身一瞥,身后的庭园已经被毁坏大半,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折断的樱枝更是不计其数。 &ldo;虽然破败也是一种美,但是似乎却不适合我呢。&rdo; 转回看向面前没有半点疲态的灵梦,注意到对方身上那好似从没有被消耗过的充沛灵力,幽幽子眼中的淡然逐渐变得危险。 &ldo;看来再磨蹭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且这样的程度的混乱,如果继续持续的话,说不定连三途河对面的那些大人物都要被惊动了呢。&rdo; 啪得收起了折扇,展露出自己无双容颜的同时,幽幽子的话语中也终于带上了几分认真。 &ldo;差不多也该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了吧,巫女。&rdo; &ldo;不,那倒是不牢你费心了。&rdo; &ldo;诶?&rdo; 出乎意料的,原本气势汹汹的巫女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御币,连带着周身那不停攀升的灵力也逐渐地被压下。 在幽幽子不解的目光中,灵梦收起了御币,一边整理着自己有着散乱的头发,一边淡淡地说道: &ldo;我和你战斗的目的只是为了进去见到紫而已,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那麻烦的战斗自然是不需要了。&rdo; &ldo;达成了?&rdo; 幽幽子眉宇微微一皱,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开始寻找起另外两个人类的身影,但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原来如此,趁着刚才战斗的功夫,溜进去了吗哈哈,还真是被小看了啊,真是的,究竟要嚣张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啊。 幽幽子垂下眼帘,复杂的感情一闪而逝,最终留下的还是那浅浅的微笑与,无奈。 明明是个人类。 第十八章 理所当然的黑幕与无法返回的理由 &ldo;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面呢,说不定我们其实很有缘哦,毕竟我们可是在冬眠中相遇呢,武也。&rdo; &ldo;呵呵。&rdo; 八云紫,暂定是本次蕾米莉亚神隐事件的主谋,不,不用暂定,就是她没错了。 趁着外面灵梦和幽幽子战斗的间隙,武也悄悄和咲夜一起溜了进来,有着咲夜时间能力帮助,他们想要掩人耳目简直易如反掌。 在穿过了巨大的庭园之后,他们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八云紫的本人,她似乎连隐藏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还懒趴趴地吃着仙贝。 &ldo;算了。&rdo; 武也知道这个如果认真吐槽他就输了。 &ldo;话说,紫,说谎什么的也要有个谱吧,冬眠?夏天有冬眠这一说吗?还有,你现在不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吗?&rdo; &ldo;不,咱不在这里哦。&rdo; 嘎嘣嘎嘣地嚼着仙贝,八云紫含糊不清地说道: &ldo;武也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不是吗,那就应该知道投影技术吧。&rdo; &ldo;呵呵。&rdo; 武也的眼角微微抽搐。 &ldo;这么说,你现在是全息投影的状态吗?&rdo; &ldo;才不是那么古老的东西呢,iorphicprojection(注),从月亮上面弄来的技术,厉害吧?&rdo; 说着,紫又拿起了桌上一块仙贝,那嚣张的咀嚼声不断挑战着武也的忍耐限度。 &ldo;那,投影中的紫小姐,虽然我也很想庆祝一下我们的&lso;久别重逢&rso;,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rdo; &ldo;久别?我们不是很快就见面了吗?&rdo; 很显然,某境界妖怪又故意带偏了节奏。 面无表情地呵呵一声,武也附和着道: &ldo;啊,其实我觉得并不是很快吧,都过了快一个月了。&rdo; &ldo;是吗?对妖怪来说一个月其实就是&lso;很快&rso;哦。&rdo; &ldo;好吧不过,就算被你这么说也不会高兴的。&rdo; &ldo;嗯~为什么?&rdo; &ldo;因为紫你是妖怪吧,而我是人类啊。&rdo; &ldo;是吗?似乎也是呢,于是,武也有什么事找咱吧?&rdo; 绕了一大圈,紫总算有了点想要谈正事的感觉。 &ldo;某件很重要的事情,就在今天发生的,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rdo; &ldo;今天?唔啊!&rdo; 一锤手心,紫歪着头道: &ldo;庆祝咱和武也的久别重逢?&rdo; &ldo;刚才是谁说的很快啊&rdo; 终于忍不住的武也果断掀翻了心灵的茶几,将矜持与冷静丢到了千里之外。 &ldo;我说的是蕾米莉亚的事情啊!&rdo; 他将面前的小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好像这样就能让紫那已经进入冬眠状态的脑袋回到现实一样。 &ldo;擅自把那个麻烦的吸血鬼丢到我家,这让我很困扰啊!&rdo; 可是武也没想到,他这边兴师问罪还没有结果,另一边自己的队友却突然&ldo;叛变&rdo;了。 &ldo;喂,人类!给我对大小姐放尊重一点!&rdo; 反手就是一把小刀抵在武也的喉间,咲夜的眼里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ldo;&rdo; 这瞬间武也真的要哭了,外面别人不停给他丢麻烦,自家还有队友反水搞他,还能不能愉快地游戏了? &ldo;好了好了,玩笑话就到这里吧。&rdo; 撑着下巴,紫收起戏谑的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两人。 &ldo;武也你既然能够这么简单地来到这里,让咱猜猜,灵梦绝对帮忙了吧?&rdo; &ldo;巫女不就是为了应对异变而存在的吗?&rdo; 武也的表情无比平静,丝毫没有怂恿幻想乡城管滥用职权的自觉。 &ldo;呵呵,既然武也都说到这种程度,那我就听听你的想法吧。&rdo; 紫微微笑着。 &ldo;你想咱怎么做呢?&rdo; &ldo;很简单,把那个,咳,把蕾米莉亚从外界带回幻想乡,这种事情只有身为境界妖怪的你才能做到。&rdo; &ldo;的确如此。&rdo; 紫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 &ldo;但是,现在的咱似乎并不能回应武也你的要求呢。&rdo; &ldo;哈?&rdo; 武也一怔,他一时间没有明白紫的意思。 &ldo;那个吸血鬼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意外。&rdo; 强行让自己撇清关系的境界妖怪慢慢的解释道: &ldo;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她应该在接触到冈格尼尔的第一时间返回幻想乡的。&rdo; &ldo;听不懂。&rdo; 紫从桌上多余的茶杯中挑出一个放到了武也的面前,然后用手边的茶壶将其灌满。 &ldo;原来,蕾米莉亚作为&lso;幻想乡的居民&rso;就算短时间内离开了幻想乡,那也是算是幻想乡内部的存在,但是咱打开的&lso;通道&rso;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把她转移回来,会发生这种情况,原因只能有一个。&rdo; 说着,紫轻轻地用手触碰了一下武也面前的茶杯,顿时那微绿的茶水便染上了模糊不清地混沌之色。 &ldo;那就是在吸血鬼从幻想乡到外界,取回她的武器,然后再从外界返回之前,她触碰到了外界世界的某些东西。&rdo; &ldo;某些东西?&rdo; &ldo;具体的咱也不可能知道,或许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什么人之类的。&rdo; &ldo;&rdo; 说到这里,咲夜看向武也的眼神越发地不善,而紫却突然俏皮地朝着武也眨了眨眼睛,看得他一脸懵逼。 &ldo;喂喂喂,等等啊,你们这一种我就是凶手的反应是想怎样啊!我什么都没有干啊,明明是那家伙自己擅自出来然后就一副快挂了的样子!&rdo; &ldo;咱也没有说过一定和武也有关系啊。&rdo; 紫的脸上尽是戏谑的笑容,但是那双睿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ldo;但是,只有这一点咱可以确定地说,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在返回幻想乡之前,绝对&lso;接触&rso;过外界的东西。&rdo; &ldo;&rdo; 紫的话岁算不得解答,但是却明确地告诉武也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哪怕是境界妖怪也没办法把蕾米莉亚弄回来了,起码暂时不行。 嘴上笑呵呵心里p的武也只能是一面继续追问着细节,一面不停地跟咲夜重复‐‐ 我不是!我没有! 有口难辩的滋味武也这算是好好地品尝了一遍,现在的他真的无比地委屈。 尼玛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你们怎么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 与幻想乡的时间正好相反,此刻的外界正是夜深人静,大家入眠休息的时候,但是在某少年的屋子里,却有一人难眠,哦不对,是一妖难眠。 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 真实存在于此的吸血鬼领主,虽然已经失去了妖力,但是这并妨碍她本身的生活习性,或者说喜好。 不谈恋床之类的小孩子情节,蕾米莉亚作为吸血鬼,在夜晚本就比白天来得精神,本是因为无聊四处走走的她,却意外从名为高坂武也的人类房中感受到了特别的气息。 推门而入,令她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躺在床上本该早已进入梦境的少年,此时却如同醒着一般,浑身缠绕着诡异的红色气息。 不,醒着的并不是少年本身,而是他身上那份意外得来的妖力,好似月之圆缺,那份妖力似乎正在向着充盈迈进。 &ldo;不可能,这家伙的妖力居然在,恢复?!&rdo; 第十九章 误会与羡慕 &ldo;唷,早上好,蕾米莉不对,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我的房间里啊?&rdo; 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一只吸血鬼幼女,武也下意识觉得脖颈有些凉飕飕的危机感。 看来有必要找警察叔叔来帮下忙,帮忙把这个意图入室行凶的家伙逮捕啊! &ldo;吵死了,武也,本小姐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rdo; &ldo;不奇怪吗?&rdo; &ldo;作为区区的一个人类,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本小姐,你应该感到荣幸。&rdo; &ldo;可这是我的房间。&rdo; &ldo;本小姐特地降临到此,你应该感谢才是。&rdo; &ldo;可这是我的房间。&rdo; &ldo;本小姐可是高贵的吸血鬼。&rdo; &ldo;可这是我的&rdo; &ldo;闭嘴!再说话我就咬你了!&rdo; &ldo;&rdo; 幼女暴走,武也退散。 一番没营养的废话之后,已经彻底从睡意朦胧的起床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武也总算是准备进入正题。 &ldo;蕾米莉亚,昨天我去了一趟幻想乡。&rdo; &ldo;哦?&rdo; 吸血鬼来了些兴致。 &ldo;然后呢?&rdo; &ldo;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rdo; 蕾米莉亚脸上的笑容一僵,武也完全没在意地继续说道: &ldo;好消息是,在我和你家的女仆一起的努力之下,我们见到了八云紫。&rdo; &ldo;那坏消息呢?&rdo; &ldo;坏消息是,八云紫暂时也没办法把你从外界弄回来,说是因为幻想乡的结界变得越发牢固,所以连她也没办法轻松穿越于两界。&rdo; &ldo;也就是说&rdo; 蕾米莉亚的表情有些小精彩。 &ldo;啊,也就是说,你回不去了。&rdo; 武也说着,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或许该幸灾乐祸一下对方倒霉的遭遇,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又笑不出来了。 不过,虽然笑不出来,但是武也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ldo;所以,蕾米莉亚,现在感觉如何?&rdo; 大概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拼着当场成佛把面前这个欠扁的人类揍一顿吧,蕾米莉亚久久没有言语,好一会之后,她才轻轻地说道: &ldo;我知道了。&rdo; 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轻叹,蕾米莉亚缓缓闭上了眼,沉默了小会之后,再度张开之时,那双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失落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 玩味。&ldo;对了,武也,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rdo; &ldo;啊?&rdo; 不顾还没反应归来的武也,蕾米莉亚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ldo;好消息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身上被消耗掉的那份妖力在昨天晚上突然恢复了,恭喜你,这样短时间内,你不会因为妖力被吸干而暴毙呢。&rdo; &ldo;&rdo; wtf?恢复了?什么鬼,还有暴毙喂!我本来就是人类,本来多余的东西就算没有了也不至于直接死掉吧! 练葵花宝典也没听说割完就死啊,呸呸呸,什么鬼比喻。 &ldo;不过,坏消息嘛。&rdo; 蕾米莉亚弯了弯嘴角,那揶揄的目光让武也没由来有些不安。 &ldo;今天早上,有个人类的少女来找你,好像说是你的什么同学,来拿回自己的衣服。&rdo; &ldo;丹生谷?&rdo; 说起来,昨天这家伙去找凸守报仇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呃,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算了,不要在意细节,反正后来因为蕾米莉亚的事情他也暂时忘记了这么一茬,不过,既然是来拿回衣服的,这算是什么坏消息? 许是看到了武也眼中的不解,蕾米莉亚继续解释道: &ldo;大概是有什么话想和你说吧,她拿回衣服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来找你了。&rdo; &ldo;&rdo; 喂喂,该不会 听着蕾米莉亚的叙述,武也突然想到了某个非常糟糕的情况,果然‐‐ &ldo;于是她就到了这里,看到了我。&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她问我是不是你的妹妹。&rdo; &ldo;你怎么说的?&rdo; 武也焦急地问道。 &ldo;我当然说是啊。&rdo; 蕾米莉亚的话让他一愣,随即悄悄松了口气,可还等他把悬着的心放心,只听她继续道: &ldo;我说我就是那个被你骗到家里然后用伪装身份在这里生活的&lso;妹妹&rso;。&rdo; &ldo;&rdo; &ldo;所以,武也,现在感觉如何?&rdo; &ldo;你这家伙!&rdo; 武也额头的青筋蹦出了井字,当下脑补出来那些因为丹生谷的误会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他再也冷静不了了。 &ldo;你这个笨蛋!这样一来,我不就回不去了吗!你要我怎么去和那些麻烦的家伙解释啊!&rdo; &ldo;呵,现在你懂了吧!这就是本小姐刚才的心情啊!&rdo; &ldo;&rdo; 故意的吧,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欲哭无泪的武也赶忙拿起桌上手机。 &ldo;可恶,现在要赶紧给丹生谷打电话解释清楚&rdo; 嘟‐‐嘟‐‐ &ldo;这里是丹生谷,是哪位?&rdo; &ldo;喂,丹生谷,是我啊,听我说,今天早上的事情&rdo; 嘟嘟嘟‐‐ &ldo;&rdo; 直接就挂了啊! 武也惊讶于对方决然的同时,再度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然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ldo;&rdo; 好吧,现在这情况已经彻底无解了。 武也顿时欲哭无泪。 与外界才刚刚开始的欢乐不同,幻想乡内的太阳刚刚落山,一天的时间算是进入了倒数的阶段。 即便是在没有白天黑夜的冥界,也是如此。 &ldo;今天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哦,妖梦。&rdo; 看着面前幼小的庭师忙里忙外收拾着被破坏地乱七八糟的庭园,幽幽子含着笑出声道: &ldo;明天我会招来更多的幽灵帮忙的。&rdo; &ldo;不,庭师的工作就是不麻烦主人,幽幽子大人,我可以的。&rdo; &ldo;是吗?&rdo; 看着固执的小妖梦,幽幽子微微一笑: &ldo;那不要累坏了自己哦。&rdo; &ldo;是!&rdo; 妖梦用充满活力的回应来证明了自己的态度,幽幽子噙着微笑坐在庭园边的廊道上喝着茶,在庭师那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她的身侧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ldo;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对吧,幽幽子?&rdo; &ldo;妖梦可是我自傲的庭师哦,紫。&rdo; 幽幽子侧过头,用溺爱与自豪的语气对到来的金发少女说道。 &ldo;真令人羡慕呢。&rdo; 紫轻轻笑着,也不知道她的羡慕是因为妖梦这样的认真的属下,还是因为妖梦和幽幽子之间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紫突然转而看向了面前残破的庭园。 &ldo;说起来,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呢,幽幽子。&rdo; &ldo;不不,紫能够麻烦我,我可是很开心的哦。&rdo; &ldo;呵呵。&rdo; 幽幽子不似作伪的话语令紫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 &ldo;所以,今天紫说暂时没办法把那个小蝙蝠带回来,是真的吗?&rdo; 没有迟疑,面对幽幽子的疑问,紫没有用多余的话去搪塞,而是直接道‐‐ &ldo;是真的哦。&rdo; 第二十章 旅行与见面 &ldo;早上好,小鸟游同学,茴香学姐,富樫同学,中二小鬼,还有啊,变态。&rdo; &ldo;谁是变态啊,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吗!&rdo; &ldo;哼。&rdo; 意外地,丹生谷头一次没有针对凸守,而是把矛头指向了武也,周围不知内情的众人只能是看着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上一周发生的骚乱终于还是被时间给压制了。 因为蕾米莉亚糟糕的发言而误解的丹生谷在武也不断的解释下,总算是明白了那不过是一场误会。 虽然最初她确实是误会了,但是聪明如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武也家里的情况来判断,各种意义上来说那样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后来武也倒也解释了蕾米莉亚是他&ldo;亲妹妹&rdo;的身份,再加上他搬出了女女姑姑,丹生谷也没有再怀疑,只不过看向这对&ldo;兄妹&rdo;的眼神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哥哥咋一看好像哪里的路人abc一样,而妹妹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却有着令她感到震惊的美丽容颜。 要说这两个人是兄妹,怎么看都不像好吧? 要说是公主和随从那还差不多。 直接绕过了脸色郁闷的武也,丹生谷来到了他的身后,打着阳伞的蕾米莉亚的面前,弯下腰,露出了欺诈性十足的温和笑容。 &ldo;你好,桐乃酱,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但是,请多指教呢。&rdo; &ldo;哼。&rdo; 或许是因为出门前被武也再三强调了不要用奇怪的说话方式,所以蕾米莉亚只是轻哼一声,并没有说出什么&ldo;区区人类不要随便和本小姐说话&rdo;这样高傲的台词。 &ldo;呵,呵呵,桐乃酱看来是不喜欢说话的类型啊&rdo; 被无视的丹生谷到没有尴尬,毕竟从蕾米莉亚的装束上,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悄悄地退后两步,停在了和武也并肩的位置,丹生谷低声道: &ldo;喂,高坂同学,你的妹妹,是中二病吗?&rdo; &ldo;呵呵,你猜。&rdo; 武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答这种问题,今天的安排本来应该是他以客人的身份和女女姑姑一起做客小鸟游爷爷家。 可大概是小鸟游嫌人少不热闹吧,于是把社团里的所有人都一起邀请了,这也就有了大家齐聚车站的这一幕。 女女姑姑说是要让自己和同学好好相处,所以一个人先出发了,留着他独自面对这一堆麻烦的家伙。 然后就是和他一块来的&ldo;妹妹&rdo;蕾米莉亚。 原本他并没有带蕾米莉亚出门的打算,只不过因为妖力的关系,对方暂时离不开他,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放心把这家伙和艾莉欧一起放在家里。 所以事到如今他就算说他的妹妹是真的吸血鬼,会有人信吗? 说起来丹生谷会有此问并不奇怪,不止是她,就连富樫和小鸟游还有凸守都用类似的目光注视着蕾米莉亚。 毕竟她身上的&ldo;服装&rdo;实在太有个性了,或者说她背后的某些东西实在太显眼了。 吸血鬼的蝠翼。 尽管武也为蕾米莉亚准备了艾莉欧小时候用的衣服,但是那背后的蝠翼却是怎么样也无法隐藏的。 所以在她们看到这么一个特别打扮的小女孩出现的瞬间,想到的理由只能有一个。 &ldo;我介绍一下吧。&rdo; 武也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让出一个身位,让众人可以看到自己身后的蕾米莉亚。 &ldo;她是我的妹妹,名字是高坂桐乃,啊,虽然说这个似乎没有必要,但是如你们所见,呃,她患有严重的中二病,所以平时的话,请不要叫她的名字,她是不会答应的。&rdo; &ldo;&rdo; 场面一时间有点冷,除了身旁皱着眉头询问武也什么是中二病的蕾米莉亚之外,这个时候能够开口,也愿意开口的只有会茴香学姐了。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她高举着手,像是小学生一样兴致勃勃地问道: &ldo;那我们要怎么称呼桐乃酱才好。&rdo; &ldo;叫她蕾米莉亚吧。&rdo; 武也忍着笑别过脸去。 &ldo;这是她&lso;原本&rso;的名字,哦,还有,她的设定是吸血鬼,所以不能见阳光的。&rdo; &ldo;哦~&rdo; 茴香学姐理解般地点了点头,然后来到蕾米莉亚弯下腰。 &ldo;请多指教呢,桐乃酱。&rdo; &ldo;&rdo; 好吧,学姐还是那个学姐,根本没听进去啊喂! &ldo;蕾米莉亚,还吸血鬼喂,高坂同学,你的妹妹原本还挺可爱的,但是现在染上却这样中二你真的不担心吗?&rdo; &ldo;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比起森大人来说。&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rdo; 本是打算讽刺一下武也的丹生谷瞬间就被点燃了,只不过这本是两人日常的斗嘴,这次却意外吸引了另一个人。 &ldo;森大人?&rdo; 原本一言不发的蕾米莉亚突然把目光转到了丹生谷的身上,武也这才想起了在那遥远的过去,某吸血鬼被中二病坑骗的历史。 武也在丹生谷惊怒的目光中把手指向了她。 &ldo;对,她就是那个魔法使森大人。&rdo; &ldo;喂,都说了别叫那个名字啊!&rdo; &ldo;嗯~就是她啊。&rdo; 蕾米莉亚皱着眉头打量了半天,直到把丹生谷看得浑身不自在了才开口道: &ldo;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人类没有区别嘛,眼神都腐烂掉了。&rdo; &ldo;噗&rdo; 武也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丹生谷则是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ldo;前言撤回,高坂同学,你的妹妹一点都不可爱。&rdo; &ldo;哈哈。&rdo; 这真的不是蕾米莉亚嘴巴刻薄,在她的记忆里,魔法使的概念有两种,一种是像她的好友帕秋莉一样,将魔法使作为自身的种族,也就是所谓的魔女。 而另一种则是像魔理沙一样,把魔法使当作职业。 可不管是哪一种,作为魔法使,其身上必然有着与众不同的魔力气息,可丹生谷身上却是连一丝一毫这样的波动都没有,所以蕾米莉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不过作为真&iddot;人类的两人,并不知道这些内情 所以终于看到丹生谷吃瘪的表情,这几天被郁闷支配的武也瞬间就爽了,可是没等他高兴多久‐‐ &ldo;原来如此,是吸血鬼啊,难怪会有这样强力的压迫感。&rdo; &ldo;aster,要战斗了吗?&rdo; &ldo;&rdo; 耳边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武也想起了这个队伍里某两只被他忘掉的中二。 武也的介绍刚刚结束,只见小鸟游和凸守那眼神就和发现了地底文物的土拨鼠,呃不是,是考古学家一样,蹭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ldo;在我邪王真眼的面前,没有人可以逃脱,这是已经注定的轨迹,我们的相遇,吸血鬼,对,那是在遥远的过去就已经注定的命运。&rdo; &ldo;哦?你就是,邪王真眼?&rdo; 仿佛被命运之类的字眼t到了奇妙的点,蕾米莉亚的眼睛居然也亮了起来。 &ldo;有意思。&rdo; &ldo;好强的气势,要在这里战斗吗?正合我意!&rdo; 在蕾米莉亚惊疑的眼神中,她从名为小鸟游的邪王真眼口中听到一句熟悉的台词‐‐ &ldo;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rdo; 第二十一章 相似的招数名称与尴尬的路人视角 说起来小鸟游其实很有当t的潜力,因为她这句话一出口,基本已经强行把蕾米莉亚所有的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 在听到那句熟悉台词的瞬间,蕾米莉亚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像她这样拥有极长寿命的非人种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ldo;健忘&rdo;。 当然,这不是因为什么年纪大了所以记忆力衰退的奇葩理论,她们的&ldo;健忘&rdo;只是因为在漫长的生命里,有些不必要的琐事是很难被记住的。 而相反的,一旦被她们记住的事情,那必然就是一生一世。 蕾米莉亚说什么也不会忘记,幻想乡风雨交加的,呃,红雾交加的那一天,某个可恶的人类用这句奇怪的&ldo;咒语&rdo;顺走了她的冈格尼尔! 所以小鸟游的&ldo;咒语&rdo;出口的瞬间,她就使出了斯卡雷特家传的神技抱头蹲防,闪避增加百分百,萌点增加百分百。 虽然此身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ldo;偷&rdo;了,但是蕾米莉亚对于这个&ldo;咒文&rdo;的防备已经无限接近脊髓反射了。 现场气氛一阵尴尬。 &ldo;怎么,你不出招吗?&rdo; 小鸟游手握着自己的漆黑泽克斯原始型第二(schwarzsechsprototypearkii),低头看着用双手加翅膀把自己裹住的蕾米莉亚,有些疑惑地道: &ldo;这难道是,新的防御技能吗?&rdo; &ldo;诶?&rdo; 蕾米莉亚自己也奇怪,她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可是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和那时候一样。 抬头自信看着面前异色双瞳的少女,蕾米莉亚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她虽然暂时失去了妖力,但是眼力和见识都在,按理说强力的咒文本身就带着特别的气息,类似于所谓的言灵,可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什么鬼?难不成因为失去了妖力,本小姐已经无法触及这个层面的战斗了吗? &ldo;唉。&rdo; 默默地叹了口气,武也现在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知道现在蕾米莉亚心中肯定在疑惑为什么邪王真眼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废话,因为她本来就是普通人类啊。 还是普通的中二病! 这边蕾米莉亚陷入了奇怪的迷茫之中,那边的小鸟游却没有等待&ldo;敌人&rdo;准备完全的打算。 &ldo;那边不上的话,就由我先手 好了!&rdo; 熟练地摆动着手中的折叠伞,小鸟游摆出了标准的进攻姿势,虽然在蕾米莉亚眼中那似乎只是把后脚稍微往左移动了一点而已。 &ldo;让你见识一下邪王真眼的奥义吧!路西法之审判(judntcifer)!&rdo; &ldo;什么!又是这个!不要以为同样的技能会有第二次的效果!&rdo; 听见那熟悉的招式名,蕾米莉亚眼神一凝,一手握紧阳伞,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ldo;神枪「spearthe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rdo; 然后,两边同样地,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人视角表示dzz。 &ldo;可恶!妖力还没!&rdo; 脸色一阵一阵红的蕾米莉亚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虽然她怨愤自己无力的状况,但是现在她更在意对方的攻击为什么没有袭来。 结果她看到了让自己目瞪口呆的一幕,明明连妖力都没有的她空喊出的一句符卡名称,居然好像让对方遭受到了真正的攻击一样。 只见小鸟游好似被什么东西重击似的,连退了好几步,表情严峻地望着她低沉道: &ldo;没想到居然你的武器居然是冈格尼尔,果然,在那个结界沉睡的魔枪已经被你唤醒了吗?&rdo; 唤醒?结界?莫非她知道我是从幻想乡来的? 蕾米莉亚紧蹙着眉头,不解地道: &ldo;你也知道冈格尼尔?&rdo; &ldo;哈哈,当然,邪王真眼是最强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无法在我的眼前逃脱!&rdo; 小鸟游自豪地挺起胸膛,卖弄一般地说道: &ldo;那是世界之初便存在的强力的武器,是打开通往不可视境界线道路的钥匙之一,管理局为了追查它的下落,甚至还特地制作了xr计划。&rdo; &ldo;钥匙?&rdo; 蕾米莉亚意外地睁大了眼睛,连本小姐都不知道的功能,果然,这家伙的能力是真的 &ldo;还有,冈格尼尔是武也的武器对吧,为了将来的战斗而特地准备的,伴生魔器。&rdo; &ldo;哈?!你说什么?!&rdo; 刚刚好冷静沉着的蕾米莉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ldo;什么叫武也的武器啊!那是本小姐的才对吧!是本小姐的啊!&rdo; &ldo;什么,吸血鬼,你莫非是为了夺取武也的武器才偷偷跟过来的吗?还特别假扮成了武也的妹妹?何等深沉的心机啊!&rdo; &ldo;闭嘴!狡猾的人类!啊,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啊!&rdo; 蕾米莉亚稚嫩的小脸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她指着小鸟游说道: &ldo;是你吧!绝对是你吧!是你唆使武也把我的冈格尼尔偷走的吧!什么意外啊,这绝对是你们预谋的计划对不对!&rdo; &ldo;哼,武也怎么会去偷吸血鬼的武器,作为梦之旅人永远的盟友,我邪王真眼可以确定,那把武器就是武也的,那是最初就已经注定的命运!&rdo; &ldo;小偷!强盗!命运之力只有我才能操纵!还有,冈格尼尔那明明我的!我的!&rdo; &ldo;不,是武也的!&rdo; &ldo;是我的!&rdo; &ldo;武也的!&rdo; &ldo;我的!&rdo; &ldo;&rdo; 一旁莫名中枪的武也现在除了呵呵已经无话可说,人在路边站,锅从天上来,算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ldo;呐,我说,没事吧?你的妹妹。&rdo; 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丹生谷担心地问道: &ldo;看起来她的情况好像比小鸟游同学她们更严重的样子。&rdo; &ldo;呵,呵呵,我说过了嘛,她是重度中二病。&rdo; 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们重复的谎言会让人失去可信度,现在的蕾米莉亚便是陷入了这样的逻辑循环。 最初她看到小说的时候只是好奇,后来因为武也可以在咲夜的能力下移动的关系,她又相信了一些,最后又因为武也还用咒文&ldo;偷&rdo;走了她的武器,所以她彻底相信了。 相信了《博丽巫女异闻录》里瞎编的东西,相信了邪王真眼和梦之旅人的存在。 现在更是相信了那些个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子虚乌有的阴谋,比如邪王真眼唆使梦之旅人盗取冈格尼尔之类的事情。 妈呀,这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中二 算了,总会对于现在的她,哪怕武也认认真真地和她说明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傻子才信的,她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反过来还会以为武也又要坑她,变得更加戒备。 简单来说,红魔馆的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已经彻彻底底地被忽悠瘸了。 唉,所以说,要啥自行车?你说这还要啥自行车! 第二十二章 达到与偶遇 &ldo;怎么说呢,能够安全到达真是太好了。&rdo; &ldo;哈?高坂,你在说什么啊?&rdo; &ldo;富樫,现在的你是不会懂的,已经失去了暗炎龙之力的&rdo; &ldo;啊啊,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知道了啊,抱歉啊,我不该多问的!行了吧!&rdo; &ldo;呵,知道就好。&rdo; 武也留给友人一个孤高的背影,独自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毕竟,强行给一个中二病背锅,最后还到了甩不掉的程度,未来说不定还要搭上了一个天天追杀自己的吸血鬼领主 这样的人生,又有谁能够理解呢? &ldo;哟,高坂同学。&rdo; 带着谐谑的笑容,丹生谷踱步到他身侧。 &ldo;你和你的妹妹闹矛盾了?&rdo; &ldo;&rdo; 武也无语,顺着丹生谷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了还在和小鸟游&ldo;争执&rdo;的蕾米莉亚,对方看了他眼,然后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完全把我当成犯人的节奏啊! &ldo;嘿嘿,没想到血浓于水的亲生妹妹这么简单就被小鸟游&lso;拐跑&rso;了呢。&rdo; 丹生谷朝着武也挤了挤眼睛,表情揶揄地道: &ldo;高坂同学,现在是不是特别嫉妒?&rdo; &ldo;嫉妒你个大头鬼啊!&rdo; &ldo;诶,难道高坂同学的心情不应该是&lso;我的妹妹怎么能够和那样的家伙在一起,作为哥哥我绝对不允许&rso;这样的感觉?&rdo; 丹生谷那惟妙惟肖的模仿简直是大师级的水平,看得武也嘴角直抽抽。 &ldo;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形象啊?&rdo; &ldo;变态妹控的形象。&rdo; &ldo;我不是变态!也不是妹控!你这个笨蛋森大人!&rdo; &ldo;谁是笨蛋啊!还有,不许叫我森大人!&rdo; 丹生谷反射性地怒喷了一句,然后望了望几乎在原地自由活动的众人,淡淡地问道: &ldo;话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rdo; &ldo;等到十花小姐来接我们。&rdo; &ldo;十花小姐?&rdo; &ldo;就是小鸟游的姐姐。&rdo; &ldo;哦。&rdo; 得到了答案的丹生谷便不再说话,她们一行受小鸟游邀请来这里玩,既然人家已经安排好了,那她们就乖乖地接受这份好意就好了。 一时没有了话题,武也的目光也不再停留在丹生谷身上,往左边偏,富樫因为黑历史的关系已经选择原地数羊,再往左边偏,他看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茴香学姐和小鸟游还有凸守她们在一起给蕾米莉亚灌输着新的&ldo;世界观&rdo;中二的世界观。 更惊悚的是,蕾米莉亚居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反问个两三句,明明是完全不同世界,甚至是不同种族的家伙们,居然能够聊到一块。 怎么做到的?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小鸟游十花终于到了,对方一身清凉的打扮,身边停着一辆车,准确地说这车就是她开来的。 没想到这个职业的厨师居然是老司机,意外意外。 小鸟游的爷爷家距离他们下车的地方也不远,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就到了。 朴素的宅院,算不得奢华,也谈不上寒酸,下车的时候便看见了不远处朝着自己招手的女女姑姑还有小鸟游的爷爷和奶奶。 小鸟游的爷爷是乍一看十分严肃的人,板着脸似乎非常不好相处,与之相反的,小鸟游的奶奶却是一脸和蔼的表情。 &ldo;啊,六花,欢迎回来。&rdo; &ldo;哼,回来了啊。&rdo; 连说话方式都截然不同 在小鸟游奶奶的接待下,武也一行人陆续走进了房间里,整洁干净的风格令人倍感舒心,但是那藏不住的空荡荡的感觉又让人不自觉地有些沉重。 众人稍稍打过招呼之后,很快就齐齐换上了她们自己准备的泳装。 毕竟本来就是来玩的。 望着一众少女跟着小鸟游一块准备出门,武也看向了身侧的蕾米莉亚。 &ldo;姑且我还是帮你准备了衣服,要去玩吗?&rdo; &ldo;你当我是小孩子吗!&rdo; 一路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不满的蕾米莉亚终于说话了,虽然语气完全谈不上友好,恶狠狠地瞪了眼武也,蕾米莉亚轻哼一声,拿起手边的阳伞转身准备跟上小鸟游。 这一幕看得武也不解道: &ldo;啊咧,你不是不是去玩的吗?&rdo; &ldo;这是谁说的?&rdo; &ldo;&rdo; 原来如此,穿泳装就是小孩子,去海边玩就不算小孩子了吗?话说,你不是怕水的吗?这样直接过去没有问题吗? 一肚子的问题没能说出口,蕾米莉亚已经消失在了武也的眼中。 &ldo;看来,桐乃酱和朋友们相处地很好呢。&rdo; 不知何时,女女姑姑来到了武也的身后。 &ldo;作为哥哥,开心吗?&rdo; &ldo;开,开心啊。&rdo; 皮笑肉不笑的武也默默地扭过了脑袋,心中莫名的愧疚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女女姑姑的眼睛,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ldo;跟我一起来吧,武也。&rdo; &ldo;啊,去哪里?&rdo; &ldo;去见见十花的爷爷奶奶们。&rdo; 女女姑姑指了指后方房间里已经在等待着的两位老人。 &ldo;六花酱未来的生活,他们也是很关心的哦。&rdo; &ldo;是吗?&rdo; 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武也老实地跟在了女女姑姑身后。 大人的问题就交给大人去解决,小孩子只要玩地开心就好了。 不知道是过去那个家伙说的话,总之现在小鸟游她们在努力地实践它就对了。 除开被女女姑姑叫走的武也,剩下的所有人,连富樫也一起来到了附近的海边,她们一边走着,一边在沙滩上寻找着可以使用的空地。 一路走着,茴香学姐望着前方和小鸟游还有凸守并排走着的蕾米莉亚,好奇似的问道: &ldo;说起来,桐乃酱一直都撑着伞呢,是怕阳光吗?&rdo; &ldo;太阳是吸血鬼的天敌。&rdo; 说话的是小鸟游。 &ldo;就是这样,death!&rdo; 帮腔的是凸守。 &ldo;不喜欢而已。&rdo; 做出回答的是蕾米莉亚。 &ldo;是吗?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桐乃酱的皮肤才会这么好呢。&rdo; &ldo;哼,别把本小姐当成普通的人类。&rdo; &ldo;呵呵,真可爱呢,桐乃酱。&rdo; &ldo;。&rdo; 茴香学姐天然地感叹着,蕾米莉亚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走着,渐渐地,她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充斥着没营养废话的人类日常。 然而她们却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走过的道路旁,有一位身材姣好的黑发少女,似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一般,面露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ldo;桐乃?&rdo; &ldo;诶?&rdo; 在她的身后,另一位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少女应声道: &ldo;绫濑,你刚才在叫我?&rdo; &ldo;不,不,没有。&rdo; 黑发的少女连忙摇晃着手解释道: &ldo;只是刚才听到了有人喊另一个女孩子&lso;桐乃&rso;,所以意外了一下而已。&rdo; &ldo;嗯,这样啊。&rdo; 浅棕色头发的少女试着朝远处蕾米莉亚离去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并不在意地道: &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吗,我的名字说不定意外地大众化哦。&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 第二十三章 希望之念与矛盾螺旋 &ldo;那么,六花的事情就拜托你了。&rdo; &ldo;请放心交给我吧。&rdo; 小鸟游爷爷郑重地把小鸟游六花托付给了女女姑姑,而这一次,女女姑姑也收起了平时随意的表情,认真地回应了他。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不止是武也,就连一边的十花小姐都应该没有资格参与进来,毕竟从辈分上说,他们都属于孩子一辈。 所以这样的事情非要我们在这里旁听有什么意义吗? 老实地坐在一边听着长辈们的谈话,武也差点就忍不住要打哈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他无聊的心情,另一边的十花小姐突然开口了。 &ldo;爷爷,既然事情已经谈好了,我和武也君就先出去了。&rdo; &ldo;嗯。&rdo; 不是什么大事,小鸟游爷爷并没有在意,点了点头就算同意了。 武也意外地看了眼女女姑姑,对方也是笑着点头,他暗自松了口气,跟着十花小姐的步伐一块离开了房间。 &ldo;呼。&rdo; 武也长长地出了口气,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禁感叹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真好。 当然,这不是说房间内的空气状态有多糟糕,只是单纯身处在那样严肃的环境里,他下意识感到有些压抑罢了。 &ldo;你不擅长和长辈说话吗?&rdo; 身前先一步走出来的十花小姐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ldo;不,也不是说不擅长,那根本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好吧。&rdo; 玩笑似地吐槽了句,武也慢慢道: &ldo;不过,不喜欢倒是真的。&rdo; &ldo;为什么?&rdo; 十花小姐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ldo;你和女女小姐的平时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rdo; 尴尬地笑了笑,武也摇头道: &ldo;女女姑姑不算。&rdo; &ldo;因为女女小姐身上没有长辈的感觉吗?&rdo; &ldo;答对了,那个人就是个小孩子。&rdo; 一想起自家的姑姑的,该说是个性呢,还是兴趣呢,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的大人,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自己才能和她相处地来吧。 这算是相性吗? 心下暗笑,武也似是随意地问道: &ldo;对了,十花小姐,刚才你叫了我的名字?&rdo; 印象中这还是十花小姐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原来都是连名带姓一块叫。 &ldo;怎么,不喜欢吗?还说,用姓氏称呼你更好一些。&rdo; &ldo;不,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想怎么喊随便你好了。&rdo; &ldo;我说你啊。&rdo; 第一次,武也从十花小姐的脸上看到了年轻人应有的活力,而不是那种徒有虚表的冷冰气质。 似是不满地蹙起眉头,一手叉着腰的十花小姐用微妙的语气强调道: &ldo;虽然我并没有大你几岁,但是从社会经历来说,我完全可以算是你人生的前辈。&rdo; &ldo;&rdo; &ldo;对我来说,你和六花一样,都是小孩子,所以,我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你,这样你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不,没有,你开心就好。&rdo; 武也讪笑着。 意外地很较真啊,十花小姐。 今天他算是见到了十花小姐别的一面,平时都用冷淡的态度来伪装自己,那样笨拙的姐姐形象突然多出了孩子气的光环。 反差萌吗? 即便惊讶于自己发现了某人的新萌点,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藏在心底比较好,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会触雷的。 当作不知道好了。 &ldo;接下来怎么办?&rdo; 悄然绕过了这个话题,武也看向了十花小姐。 &ldo;要去海边和小鸟游她们汇合吗?&rdo; 静静地看着武也,停顿了片刻,十花才把头转过去。 &ldo;不,我去的话,那家伙肯定没办法继续安心玩耍的。&rdo; &ldo;你是怪物吗&rdo; &ldo;啰嗦。&rdo; 眼神凌厉地瞪了下没个正经的武也,这次十花小姐停顿了好久才继续开口,怕是在压制自己心中的不爽。 &ldo;你现在怎么办?&rdo; &ldo;一般来说应该会去找她们吧。&rdo; &ldo;那就说没事做了对吧?&rdo; &ldo;&rdo; 为什么十花小姐在这方面会这么敏锐。 被看穿了心思的武也只好强撑着道: &ldo;咳,你非要这么想也没错。&rdo; &ldo;那好。&rdo; 十花小姐转过身,留给武也的只有背影,剩下的一切都隐藏在了不可见的阴影之中。 &ldo;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你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rdo; 武也一愣。 &ldo;陪你?去哪?&rdo; &ldo;去看六花的父亲。&rdo; &ldo;&rdo; 突如其来的沉重让武也有些猝不及防,虽然他对于这两姐妹的家庭情况早有猜测,但是这样的结果,猜对了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不知道十花小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去接触这样秘密严肃而且还是别人的家事。 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拒绝的。 有些时候武也真的会这样想,人类与妖怪最大的区别或许并不在于力量上的差距,更多的则是在&ldo;规则&rdo;之下的人们永远做不到像妖怪那样‐‐ 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这世间不成文的规定太多太多了,高坂武也一介凡人,哪怕他身负超能力,也不可能将其一一无视。 更别提,在这样规则束缚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他,原本就并没有那种挑战规则的想法。 &ldo;那等我先去看看蕾米,咳,桐乃的状况,那之后我们再去吧。&rdo; &ldo;好。&rdo; 武也知道,或许十花小姐在他的身上寄托了某些期望,期待或者是想让他去改变些什么,把他当作了一个救星,一把钥匙,一杆突破困境的长枪。 人的念想可以魔化许多的东西,或者说是模糊化更为贴切,她们将自己寄托了的希望无限放大,在这里一根普通的铁棒或许会变成无所不破的最强之矛。 但其实他的本质还是那根随处可见的铁棒。 说实话武也并不讨厌这样,但也不喜欢。 不讨厌是因为有人在期待着自己,那证明着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存在值得对方去期待,那是一种对自身的肯定。 而不喜欢那则是因为,太过沉重的期待恐怕会压的人喘不过气。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的普通是众所周知的,而他的特别只有自己知晓。 因为普通他可以拒绝别人的期待,但是也正因为普通所以他不会拒绝别人的期待。 这矛盾吗?不,并不,当然不。 这充其量只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罢了,是他高坂武也作为一个普通的路人得到了别人的期待,还是在他得到了别人的期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答案已经不,或许还不清楚呢。 第二十四章 道理与报复 &ldo;我在这里等你,那边结束之后,直接过来找我就好了。&rdo; 结果十花小姐还是没有和武也一起去找小鸟游。 既然对方非要保持这样的姐姐形象,那武也也不可能强求什么,让她一个人在路边等着,自己去&ldo;看望&rdo;一下妹妹。 或许在十花小姐眼中武也现在大概是一种关心妹妹的傻哥哥形象,但实际上,要他去关心那只吸血鬼?哈?开什么关系。 我不如关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她家的女仆戳死比较实际。 &ldo;啧,这要从哪里找起啊。&rdo; 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着,明明不是可以慢慢来的事情,武也的身体却老实地放缓了脚步。 海滩是男人的浪漫这句话并没有错,看到琳琅满目犹如走秀一样的各色泳装女孩,没有反应那就是武也有问题了。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泳装美女,只是单纯地有这样的条件可以让他欣赏,他并不会拒绝而已。 眼神瞥见前方一位身材姣好的黑发少女,简单的白色泳装更加凸显了她本身优秀的气质,纤细的腰肢,自那之下更是 好吧我承认大白腿确实是好东西。 遵从了自身的欲望,武也忍不住默默地多看了几眼,然后他便发现了某个站在少女身边的幼女。 啧,十二岁之下不在我的狩猎范围之内啊,混蛋。 终于发现了蕾米莉亚的武也似乎并没有最初的那样的高兴,虽说找到自家&ldo;妹妹&rdo;才是原本的目的,但是奇怪啊,为什么我现在会突然有些小失望。 武也带着复杂的感情朝着自家的&ldo;妹妹&rdo;走去,可没想到居然有两个黄毛还赶在他之前了。 &ldo;哟,漂亮的小姐,一个人来的吗?不如和我们一起玩飞行棋怎么样?&rdo; &ldo;&rdo; 什么鬼,虽然大体还是黄毛调戏妹子的固定剧情,但是怎么好像突然插入了什么奇怪的台词? 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 伟大的吸血鬼领主,红魔馆的夜之王,每一个被她击败的敌人在最初都会有相同的疑问,那就是‐‐ 我真的是在和吸血鬼战斗吗? 吸血鬼是不死族(undead)的始祖,优雅,华丽,虽然性格多偏向残忍但是却意外地喜欢用低调的战斗方式。 但是蕾米莉亚不同,比起一般的吸血鬼,她更像一个恶魔(deon),背后的巨大翅膀,破坏力极强的招式,还有极度顽强的生命力。 哪怕身体被粉碎,她也能化作蝙蝠再生,这是最接近恶魔的一项能力。 为什么要说起这些呢?那是因为现在,误入了外界而暂且失去妖力的蕾米莉亚突然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生命力到底可以强到什么地步。 事情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蕾米莉亚是吸血鬼,所以她讨厌水,或者说水就是她的弱点,但是意外地,她并不讨厌沙滩。 虽然看起来很矛盾,但这就是事实。 跟随着便宜哥哥武也一起来到了海边,她自然是没有兴趣总是黏在一个人类身边,更何况这个人类还特别让她火大,所以她选择了和邪王真眼一起行动。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是不显露自己力量,但是蕾米莉亚已经肯定,邪王真眼一定是个非比寻常的强大对手。 别的不说,就从她那过人知识水平就可以看出,她一定不是普通人类。 再说邪王真眼,这名字一听就很吊。 所以尽管对方有&ldo;偷走&rdo;自己的冈格尼尔的嫌疑,但是从对方那里免费得到了众多&ldo;机密情报&rdo;的蕾米莉亚决定暂时原谅她。 因为怕水的关系,蕾米莉亚和她们暂时分开,留在了沙滩上陪着另一个总是在睡着的人类少女。 闲着无聊的她便独自一人散步似的到处走走,虽说在此之前不少人提醒过她不要乱跑容易走丢,但是 你当本小姐真的是小孩子吗混蛋! 于是不爽的蕾米莉亚更是要到处走走,舒缓一下被各种人类搅坏的心情。 可她才刚走出没多远,居然又碰到了,嗯熟人? &ldo;你是桐乃吗?&rdo; &ldo;嗯?&rdo; 抬头看向了身边喊着自己&ldo;名字&rdo;的人类少女,蕾米莉亚眼眸微微抬了抬。 &ldo;你是谁?&rdo; &ldo;啊,不是,那个&rdo; 人类少女有些慌张,似乎是因为蕾米莉亚冷淡的态度有些适应不了,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才有了下文: &ldo;抱歉,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名字刚好和我的朋友是一样的,所以&rdo; &ldo;也就说没有事吗?&rdo; &ldo;呃,是,是的。&rdo; &ldo;哼。&rdo; 蕾米莉亚并不讨厌闲聊,哪怕是和普通的人类,但是这要在她心情好的时候,现在时机显然有些不对。 也不顾对方的尴尬,她直接扭过头准备继续向前走,却没想到这回连脚步都没有迈出去就被人拦住了。 一左一右,两个黄毛拦住了她的去路,而且居然还不是找她的! &ldo;哟,漂亮的小姐,一个人来的吗?不如和我们一起玩飞行棋怎么样?&rdo; 蕾米莉亚大小姐被华丽无视,两个黄毛要找的人似乎是自己身后那个人类少女,其中一人更是低头看了看她: &ldo;嗯?怎么还有个小鬼,是一起来的吗?&rdo; 而另一人似乎并没有这样好的耐性,直接一把将蕾米莉亚推开,成人的力道让她直接摔坐在地上。 &ldo;喂,小孩子不要碍事,乖乖到那边玩沙子去吧。&rdo; &ldo;区区人类!&rdo; 握着阳伞的小手捏的有些发白,如果不是妖力不足,此刻面前的两个人类已经在蕾米莉亚的怒火下化成灰了。 本想拼着妖力耗尽也要教训对方,可突然间,蕾米莉亚那随着愤怒变化的表情却是一滞,这自然不是因为她这么快就释然了,而是‐‐ &ldo;哟,蕾米莉亚。&rdo; &ldo;武也?&rdo; 蕾米莉亚惊讶地抬起头,发现武也正朝着她走来。 &ldo;在干什么呢?&rdo; 虽然嘴上是在问蕾米莉亚,但实际上武也的目光却落在了面前的两人身上。 武也本以为一场英雄大战黄毛的腥风血雨就要拉开序幕,没想到对方却谨慎地先一步瞥见了不远处朝这里走来的救生员。 &ldo;嘁,带着男人来的啊。&rdo; 看来两人在黄毛界也是有眼力的类型,自知天时地利不占,放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这倒是让武也有些哑然。 不过就算他们想走,显然还有人不愿意放过他们。 &ldo;喂,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rdo; 蕾米莉亚不满地瞪着武也,他无奈地耸耸肩。 &ldo;不然呢?你想怎么样?&rdo; &ldo;当然是给予他们对本小姐无礼的惩罚!&rdo; &ldo;你认真的啊?&rdo; &ldo;难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rdo; 蕾米莉亚挑起眉头,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武也,她本以为对方会拿出一堆外界人类的理论来说服自己,可没想到‐‐ &ldo;喏。&rdo; &ldo;嗯?&rdo; 蕾米莉亚愣愣地看着武也牵起了自己的手,然后一股妖力便毫不费劲被自己吸收进体内。 &ldo;要教训他们的话,你自己就能办到吧。&rdo; 蕾米莉亚惊讶地看着主动让自己吸收妖力的武也。 &ldo;你不阻止我吗?&rdo; &ldo;阻止?为什么?&rdo; 武也不解地看了蕾米莉亚一样,然后好笑地说道: &ldo;喂,我是个普通人,又不是圣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欺负你,你要报复回去就报复好了,我吃饱了撑的阻止你啊。&rdo; &ldo;哈,哈哈。&rdo; 瞪大了眼从头到尾看了武也好一会,蕾米莉亚突然笑出了声。 &ldo;喂,武也。&rdo; &ldo;什么?&rdo; &ldo;本小姐突然没有那么讨厌你了。&rdo; &ldo;呵呵,那还真是多谢啊。&rdo; 心情突然大好的蕾米莉亚收回了手,连带着笑容都不像平时那样的冷淡了。 &ldo;放心吧,我会控制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rdo; &ldo;那还真是多谢啊。&rdo; 眼尖的武也瞥见蕾米莉亚身下的影子一阵抖动,然后还没有走远的两个黄毛便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在地上打起了滚 欺负吸血鬼领主?活着不好吗? 默默为两个黄毛哀悼了三秒钟,武也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了另一位少女。 &ldo;那,那个,谢谢你!&rdo; 第二十五章 口胡与名字 &ldo;那,那个,谢谢你!&rdo; 黑发的少女礼貌地朝着武也道谢,虽然刚才这对兄妹间的对话她一句没听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向自己施以援手的恩人表达谢意。 &ldo;呃,不用在意,我什么都没做&rdo; 武也绝对没有装的意思,因为确实如他所说,黄毛是自己走掉的,黑手是蕾米莉亚下的,他只是路过而已。 &ldo;你真谦虚。&rdo; &ldo;我不是,我没算了。&rdo; 言多必失,再解释下去武也怕是也拿不准度了,索性就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即是萍水相逢,一声谢意已经足够,武也正准备拉上自家&ldo;妹妹&rdo;离开,没曾想到对方却突然开口问道: &ldo;那个,你的妹妹,名字是叫做&lso;桐乃&rso;吗?&rdo; &ldo;诶,是,是啊。&rdo; 一下子被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武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ldo;怎么了?&rdo; &ldo;没,没有,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因为刚才听到你喊她&lso;蕾米莉亚&rso;,我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rdo; &ldo;呃,这个啊,她名字叫做桐乃,小名叫蕾米莉亚。&rdo; &ldo;小,小名?&rdo; &ldo;我家的情况有点特殊吧。&rdo; 临场发挥的武也满嘴跑火车,想到啥说啥,现在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ldo;父亲是日本人,母亲大概是罗马尼亚人,所以为女儿取了这样的小名。&rdo; &ldo;大,大概?&rdo; 黑发的少女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武也,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够这么草率吗? 然而武也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ldo;嘛,反正我家情况有点复杂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啦,说不定其实父亲才是罗马尼亚人。&rdo; &ldo;呃,这,这样啊&rdo; &ldo;就是这样,所以其实我妹妹的全名应该叫做高坂&iddot;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iddot;德古拉&iddot;桐乃,想要怎么称呼都可以。&rdo; &ldo;我,我知道了&rdo; &ldo;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不,没有了,打扰了,谢谢&rdo; 大概是总算察觉到武也是个怪人了吧,黑发少女礼貌地鞠躬之后迅速退散。 &ldo;呼。&rdo; 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武也松了口气,抹掉了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总是是蒙混过去了。 肆意口胡一番的武也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到底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打声招呼say个hello就是至多的情况了,反正以后又见不到了。 所以他再怎么胡扯也没有关系,哪怕是仔细想想就可以找出漏洞的谎言,现在只要敷衍过去就好了,要是两人真的聊开了,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强行口胡了一波吓走了偶遇的少女,武也这才看向了身边还在玩着&ldo;小动作&rdo;的蕾米莉亚。 &ldo;喂,你好了没有啊,都这么久了。&rdo; &ldo;啰嗦啊,妖力有限我要好好计算之后才能使用好吧。&rdo; 头也不抬的蕾米莉亚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只见她此时空着的右手正在虚握着什么,时不时还来回摆动一番。 &ldo;这是什么啊,新的诅咒技巧吗?&rdo; &ldo;不,只是单纯地操纵我的眷属去教训那两个无礼的人类而已。&rdo; &ldo;是吗?&rdo; 目光望去,那两个可怜的黄毛已经在地上打滚了好一会,引来的路人也不少,但是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这两个家伙在地上来回喊疼。 &ldo;看起来很痛的样子。&rdo; &ldo;差不多吧,估计也就是搅搅内脏的程度,很普通的。&rdo; &ldo;&rdo; 突然口味重了好多啊!你的世界观也太独特吧,这样子有哪个人可以哦,差点忘了你不是人。 &ldo;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rdo; 大概是那份妖力被耗尽了吧,武也见到蕾米莉亚依依不舍地收起了小手。 &ldo;满足了吗?&rdo; &ldo;稍微有一点点吧。&rdo; 弯弯嘴角,蕾米莉亚迈着小步子转过身。 &ldo;走吧,差不多那些家伙也该从海里出来了。&rdo; &ldo;没想到你们居然玩地还挺好&rdo; &ldo;怎么,本小姐就那么不像可以好好相处的对象吗?&rdo; &ldo;呵呵。&rdo; 这个问题武也一笑置之,好好相处,也不想想你之前那都要吃人的表情,要不是被小鸟游的中二病唬住了,八成这个时候我们几个都凉地差不多了。 腹议的话武也自是不会说出,跟在蕾米莉亚的身边,他倒是好奇地问起了另一件事: &ldo;说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rdo; &ldo;你说哪个人?&rdo; &ldo;就是刚才被搭讪的那个女孩,你们认识?&rdo; &ldo;怎么可能。&rdo; 蕾米莉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武也,他倒也没有说什么,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ldo;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好像认识我。&rdo; 察觉了武也的好奇,蕾米莉亚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ldo;也不知道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反正她的朋友里好像也有一个叫做&lso;桐乃&rso;,所以见到有着同样的我,才会上来问问。&rdo; &ldo;她的朋友也叫&lso;桐乃&rso;?&rdo; 武也神色怪异地愣了愣,他瞬间脑补出了某个浅棕色头发的靓丽少女,然后狠狠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身影从脑中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金剑出飞哥那都是童话故事里的情节,我一代欧皇,神来之手的化身怎么会遇到这么非的事情。 肯定是意外吧,说不定是&ldo;桐乃&rdo;这个名字大众化呢。 嗯,一定是这样。 &ldo;怎么了?&rdo; 眼见武也的表情数次变换,心不在焉的样子,蕾米莉亚奇怪地问道,难不成刚才遇到的真的是&ldo;熟人&rdo;? &ldo;没事。&rdo; 强行心理暗示一波之后,武也那强悍的心理素质已经把前一秒的事情全部抛到外星球去了。 &ldo;回去吧,要我陪你吗?&rdo; &ldo;你把我当小孩子吗!&rdo; &ldo;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那我就先走了啊,另一边还有点事。&rdo; &ldo;哼。&rdo; 蕾米莉亚不满地甩给武也一个高傲的背影,看得他想笑又不敢笑,摇摇头,快步朝着岸边十花小姐等待的地方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刚刚那位离开的黑发少女便回到了这里,身边还跟着她的友人。 似是从黑发少女哪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浅棕色头发的女孩好笑地道: &ldo;哈?哪个奇葩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啊,明显就是假的嘛。&rdo; &ldo;诶,是,是这样吗?&rdo; 黑发少女弱弱地回应着,似是有些不相信。 &ldo;真是的,绫濑你人太好了啦,那个人绝对是在耍你啊,到底要神经多大条的父母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啊。&rdo; &ldo;好像是的&rdo; &ldo;啊,对了。&rdo; 察觉到黑发少女的失落,浅棕色头发的女孩赶忙转变话题。 &ldo;还没问你呢,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rdo; &ldo;诶,桐乃你问这个作什么?&rdo; 黑发少女好像在担心什么似得,紧张地问道。 &ldo;放心啦,绫濑,我又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会因为这点事直接找他们的啦,只是好奇而已。&rdo; &ldo;这,这样啊。&rdo; 松口气般的,黑发少女说道: &ldo;那个,具体的我也没有问,只是好像听到他妹妹叫他&lso;武也&rso;。&rdo; &ldo;武也&rdo;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浅棕色头发的女孩突然一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ldo;桐乃?&rdo; 黑发少女惊讶着友人的反应,试探着问道: &ldo;难道,是桐乃认识的人?&rdo; &ldo;不认识!&rdo; 一改之前平和的语气,浅棕色的少女突然变得有些冷淡: &ldo;我才不认识叫这种笨蛋一样的名字的家伙。&rdo; 第二十六章 真相与逃避 &ldo;久等了。&rdo; 回到路边的时候,十花小姐已经等了好一会,但是从表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着急。 &ldo;走吧。&rdo; 简单地丢下一句话,她便率先迈出了脚步,或许是下意识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武也没有多话,默默地跟上了对方。 大约走了快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建在山上的墓地。 &ldo;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rdo; &ldo;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我已经猜到了。&rdo; 小鸟游家之墓。 认真地为逝者送上一炷香,武也难得没有搞怪,一板一眼地按照规定完成了所有的步骤。 远离海边的墓地虽然还能清楚地看见嬉戏中的人群,但是静谧的环境却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明明有着不止一座的墓碑,但那份孤零零的滋味还是不停在心头盘旋。 &ldo;正好是三年前,爸爸去世了。&rdo; 注视着面前的墓碑,身后的十花小姐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凄凉,但是却明显有着被时间浸染的悲伤。 &ldo;那个时候的六花还太小了,所以爸爸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她,对她来说,爸爸的离世实在太过突然了。&rdo; 这样的事情不是武也可以妄加评论的,他能做的只是当一个人礼貌的倾听者。 &ldo;明明昨天还在身边的爸爸,突然就离开这个世界,这样的变化对于六花来说是没有办法接受的,所以她逃跑了。&rdo; 十花小姐的眼眸垂下,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自责的表情慢慢攀上了她的脸颊,耳畔的轻风吹起长长的黑发,带走了暑意却带不走悲伤。 &ldo;邪王真眼也好,不可视境界线也好,她用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怪东西让自己从爸爸去世这个事实里逃离出来。&rdo; 愈是谈到妹妹六花的中二病,十花小姐脸上的自责便愈是强烈,显然她把妹妹的异常当成了自己这个姐姐的失职。 &ldo;逃跑,逃跑,只是为了不去面对那个事实不断逃跑,一直到现在为止,六花都没有承认过爸爸其实已经去世了。&rdo; 武也静静地听着,他默默地帮着十花小姐一起把上香用的工具收拾起来,然后跟在她的身后,踏上归途,对方的话还并没有说完。 &ldo;妈妈她,把我们留在爷爷家之后就离开了。&rdo; 谈到母亲时,十花小姐的语气有些变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ldo;爷爷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他无法接受六花那样奇怪的兴趣,而六花也因为不承认爸爸去世的事实,这些年都不愿意回到这里来。&rdo; 墓地在山上,所以十花小姐没有开车来,两人现在只能用来时的方法,走着回去。 天色已暗,路上尽是走在归途上的人们,十花小姐也是其中之一,提着一盏灯笼的她不紧不慢地走着。 &ldo;这几年是我在照顾六花,虽然平时有工作,但是最麻烦的一段时间受了女女小姐的照顾,所以并不算辛苦,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rdo; 十花小姐的故事说到了最后,却把问题丢给了武也。 &ldo;&rdo; 武也沉默着。 他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十花小姐为什么会这么积极地矫正妹妹的中二病。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到底又有几个人能够睁大双眼去面对它呢?小孩子都是拥有特权的,拥有逃避的特权。 这是武也的想法,也是他自己曾经奉为信条的做法。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逃避而改变,不去面对不是因为没有勇气,只是单纯赋予自己一种可以寄托的希望罢了。 或许那份希望是缥缈的,不真实的,但是对我们而言,只要能够看到这个死结有着名为奇迹的解法,已经足矣。 回到小鸟游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武也没想到扫墓会花掉这么久的时候,更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给自己添上这么重的&ldo;期望&rdo;。 最后的最后,十花小姐认真地拜托自己去说服小鸟游,说服她离开中二的世界,认清现实。 武也仍旧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晚餐是由十花小姐准备的,她回来地很晚,不过料理的速度却很快,没有等上多久,美味的食物便排满了整张桌子。 环顾一圈,女女姑姑已经回去,剩下社团的众人因为玩耍的关系,身上的皮肤多少都有些晒黑了,不过 隐晦地瞥了眼凸守的身侧,关键的人物似乎还没有到场。 &ldo;啊咧,小鸟游同学呢?&rdo; 最先发出疑问的是丹生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询问的对象并不是作为家人的十花小姐,而是武也。 &ldo;我去看看吧。&rdo; 武也会这么主动自然不是因为受到了丹生谷的暗示,而是十花小姐用眼神示意他,为此甚至直接将已经站起身打算上楼的凸守给按回了座位。 顺着楼梯来到二层,与亮堂的餐厅不同,这里的一切都被阴郁的气氛覆盖,倒不是因为不开灯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这里只有小鸟游一个人吧。 房间的门板上贴着手绘的魔法阵,满满都是不规则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ldo;小鸟游。&rdo; 武也用恰好可以穿透木板的声音问道。 &ldo;不去吃饭吗?&rdo; &ldo;&rdo; 没有回应。 想必是心情不好吧,知晓了内情的武也猜测道。 他自认没有可以劝导别人的能力,更别说他有没有这个资格还不一定。 犹豫了片刻,武也抬起手正要敲门,里面却突然传出了&ldo;咣当&rdo;一声巨响吓得他手一抖,结果门边便透出了一道缝隙。 没锁? 讶异于自己的发现,武也顺手将半掩着的房门拉开,只见小鸟游一身无袖的黑色哥特连衣裙,正扶着窗台的边沿,向外透出的半个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样,疼得她直摸头。 听到开门声的小鸟游瞬间转过头,发现是武也之后,先是惊讶了一秒,然后‐‐ &ldo;武也!紧急撤离!&rdo; &ldo;&rdo; 我凑!这是什么神展开? 本来在武也想象中应该是失落,伤心,最不济也应该在闹别扭的某中二病此时却表现出了当初见面时的,呃,活力? 要不要这么特别啊喂!不按剧本来的吗喂!而且上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忘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武也内心崩溃的吐槽三联弹之后,意料之中,下一秒十花小姐翻上了二层的屋檐 第二十七章 路过背锅与逃亡之旅 俗话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姐姐更优秀的妹妹。 在某不知名宇宙大意志的作用下,名为姐姐的物种不论何时何地,总是能够通过各种方法猜透妹妹的想法。 小鸟游的逃离计划失败,不,说是失败还有些太早了,应该说是被阻拦了才对。 被她的姐姐。 &ldo;果然还是要逃吗?&rdo; 抓着不离身的汤勺,看着面前的妹妹,十花小姐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意外,看来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ldo;圣调理人&rdo; 小鸟游一手握着折叠伞,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家姐姐。 &ldo;你要阻止我吗?&rdo; &ldo;废话。&rdo; &ldo;哼,反正我们之间总有一战,那我今天就在这里打到你吧!&rdo; 带着密之自信,小鸟游掀开了右眼的眼罩。 &ldo;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rdo; 折叠伞开启完毕,显卡切换成功,攻击路线确定,小鸟游六花进入战斗模式! &ldo;阿瓦隆粉碎击(avalonsash)!&rdo; &ldo;净说些疯话&rdo; 又不是第一次面对妹妹的中二病攻击,十花小姐显得极为淡定,看来这些年经常陪妹妹&ldo;玩耍&rdo;的她已经掌握了对方的战斗方式。 先咏唱,再开伞,然后突击,一击不成就跑路。 伸出一只手,十花小姐带着毫无波动的表情撩开了小鸟游突进用的折叠伞,巨大的伞面遮挡了对方的身影。 果然,趁着视线被阻挡的空档,小鸟游果断从二楼的边缘一跃而出,径直扑向了路边隔离用的草丛。 &ldo;啊呜!&rdo; 虽说有草丛垫了一下,但是小鸟游还是发出了吃痛的声音,不过好在最终她还是成功完成了着陆。 大概是早就了解了自家姐姐的套路,她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等到十花小姐习惯性地拿起四十米汤勺准备追上跑三十九米的小鸟游时,却正巧看见了以同样姿势从窗台翻出来的武也。 &ldo;&rdo; &ldo;&rdo; 啊咧,发生什么了吗? 只是打算看看热闹才翻出来的武也,眼角只瞥见世纪大战还没开启就溜之大吉的小鸟游,还有面前这神情微妙的十花小姐。 &ldo;我以为你是来劝她的。&rdo; &ldo;诶?&rdo; 嘴上幽怨的语气伴着手中闪闪发光的汤勺,十花小姐挑了挑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ldo;结果这就是你的回答吗?&rdo; &ldo;不,不是,我想这是个误会&rdo; &ldo;看来教训那家伙之前,先要把&lso;同伙&rso;解决掉才行。&rdo; &ldo;喂喂,我只是路过啊,我真的只是路过啊!&rdo; &ldo;多说无用!&rdo; &ldo;不是吧?!&rdo; 闪着银白光辉的汤勺擦着武也的额前刘海飞过,紧逼的风压令他不寒而栗,几乎没有多想的,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和小鸟游同样的做法‐‐ 转身,jup! 一个跨步越过隔离的草丛,不需要垫步的他直接落在了马路上,着陆的瞬间双脚一并发力,武也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鸟游的方向追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分开跑万一被追的人是他不就惨了! 身后传来比自己更为急切的脚步声,小鸟游现实惊恐地向后一望,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ldo;武也!果然你也来协助我了吗!真不愧是吾之盟友!&rdo; &ldo;闭嘴啊!我从来都没有和你一起作死的想法啊!笨蛋!&rdo; 快步追上的武也,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激动的神情所感动,抬手就是一个手刀落在那呆毛头之上。 &ldo;啊呜!&rdo; 又是一声吃痛的叫声,边捂着头边跑的小鸟游泪汪汪地噙着委屈的表情说道: &ldo;武也,好疼,怎么又打我?&rdo; &ldo;因为不这么做我内心的怨恨就无法消除啊。&rdo; &ldo;诶,为什么?&rdo; &ldo;你以为莫名其妙地被人追杀感觉会很好吗!&rdo; 说到这,武也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身后,却并未发现十花小姐的身影,是还没有追上?还是没有开始追? 顿时一阵恶寒涌上武也心头。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ldo;圣调理人没有追来,看来是我的攻击给暂时阻止了。&rdo; &ldo;不,只有这点是绝对不可能的。&rdo; &ldo;放心吧,邪王真眼是最强的,我们肯定能够逃掉的!&rdo; &ldo;不要说的好像我和你是共犯一样啊!&rdo; &ldo;抓紧时间!武也,我已经在前方准备了新的装备,普雷西计划20启动!&rdo; &ldo;听人说话啊喂!&rdo; 虽然本意完全不同,但是现在这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还是踏上了相同的逃亡之旅。 武也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泥船洗不清了,在和十花小姐解释清楚之前,只能暂且跟着小鸟游一起行动。 &ldo;看到了!就在前面!&rdo; 仿佛看到了胜利曙光一般高喊着,小鸟游带着武也绕到了一个似乎是公交站台的地方,在那站牌之后,停着一辆女式自行车。 利落地从车篮中取出了滑轮鞋穿上,小鸟游很自然地将双手按在后座,把驾驶位让了出来。 &ldo;&rdo; &ldo;武也?你还愣着干嘛?&rdo; 见武也没有动作,小鸟游急忙催促了一下: &ldo;不抓紧的话,圣调理人就要追上了!&rdo; &ldo;算了,事到如今再去纠结的我才是笨蛋。&rdo; 武也默默地捂脸,回头遇到十花小姐必死无疑,现在貌似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把车推到马路上,跨上驾驶位,一脚踩在塔板上的武也认命般地对着身后的小鸟游问道: &ldo;去哪?&rdo; 这台词搞得和自己转职当司机了一样 &ldo;目的地是不可视境界线!&rdo; &ldo;给我换一个人类可以达到的地方!&rdo; &ldo;放心吧,武也!邪王真眼已经看到通往哪里的道路了!&rdo; &ldo;可是作为司机的我完全看不到!&rdo; &ldo;哼哼。&rdo; 大概只是为了说出帅气的台词而已吧,小鸟游满足地笑了好一会才慢慢补充道: &ldo;总之先顺着这条路走到头为止吧。&rdo; &ldo;最开始就给我这样说明啊,笨蛋。&rdo; 无奈地吐着槽,武也踩动了踏板。 &ldo;抓稳了。&rdo; 因为后边还拖着一个人的关系,女式自行车发出了好一会的悲鸣才慢慢把速度提了上来。 感受到耳边渐渐清爽的凉风,武也那糟糕的心情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些,而小鸟游大概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ldo;就是这样!冲吧!珀加索斯(pegas)号!&rdo; &ldo;别给自行车起名字啊!太羞耻了吧!&rdo; &ldo;嗯?羞耻吗?我完全不觉得啊。&rdo; &ldo;我说的是我啊!&rdo; 啊,心情突然又不好了。 第二十八章 中二之魂与意料之外 &ldo;这条路,我好像有印象等等!这不就是我们来的那条路吗?&rdo; 武也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熟悉的电车站台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ldo;没错!管理局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只要离开她们的控制范围就不会受到影响。&rdo; &ldo;你这是要直接逃回去啊&rdo; &ldo;不是逃,是战略性撤退!&rdo; 小鸟游更正到,随意将自行车锁在路边,她跑到售票机前想也不想就买了两张票,然后将其中一张递给武也。 &ldo;&rdo; &ldo;怎么样?武也,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处理完吗?&rdo; &ldo;不,我只是惊讶,你居然就这样自然地把我的意见忽略了&rdo; &ldo;身为盟友!武也当然要跟我一起行动吧!&rdo; 小鸟游理所当然地说道,然而等到她察觉到武也那微妙的笑容,三秒后‐‐ &ldo;武也!莫非你要抛弃我吗?&rdo; 一手死死地拽着武也的袖子,小鸟游泪汪汪地乞求着。 &ldo;唉。&rdo; 叹了口气,武也乖乖地收下了对方递过来的车票。 &ldo;我知道了啊。&rdo; &ldo;哈哈!果然这才是吾之盟友啊!&rdo; 一秒雨过天晴,小鸟游拍着自己平平的胸脯,信誓旦旦地道: &ldo;不用担心,武也,邪王真眼是最强的,只要我们一起行动,就算是圣调理人来了也绝对不会有问题。&rdo; &ldo;不。&rdo; 武也又一次痛苦地捂脸。 &ldo;现在丢下你不管才真的会出问题。&rdo; 会被十花小姐直接杀掉的。 十花小姐怎么教训妹妹那是她的事,可如果现在已经被认为是&ldo;共犯&rdo;的自己丢下这个中二病不管,那么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自己都沾包 结果还是只能跟上了吗? 尽管意识到这条路越走越黑,但是武也却陷入了根本没办法回头的境地。 这算是孽缘吗?还是说这家伙其实是霉运之神的本体?专门来坑我的吗? 为何我的眼角常含泪水! &ldo;我去买饮料,你要喝什么&rdo; &ldo;我知道获得隐藏药水的方法!一起去吧!&rdo; &ldo;那走吧。&rdo; 向命运低头,武也泄气般地回应道。 许是因为地势的关系,白天还有众多游客的站台,到了夜晚却几乎看不见人,大概是在太阳下山都回去了吧。 武也一步步朝着自动贩卖机走着,身后拖着一个穿滑轮鞋的中二病小鬼。 确实,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做。 但是明明是高中生却毫不羞耻地做着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不得不说,中二病可取的部分貌似还是有的。 &ldo;牛奶还是咖啡?&rdo; 对武也而言,喝什么饮料都没有差别,大概就是点点滴滴一下,或者选个牛奶咖啡玩玩冷笑话的梗罢了,所以他现在在问的人自然是小鸟游。 &ldo;稍微等等!&rdo; 小鸟游闭上了眼,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三角的形状,用吟唱的口吻地慢慢念起: &ldo;盈满,显现,吾以邪王真眼之名在此下令,被恶魔之血污染的圣杯啊,降临吧!&rdo; &ldo;&rdo; &ldo;好了,投硬币吧。&rdo; &ldo;哦。&rdo; 妈呀莫名好尴尬啊。 看着小鸟游最终选了一瓶橙色果汁,武也突然开始庆幸周围的人变少了,不然羞耻心发作的他真心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ldo;这样就可以了吗?&rdo; &ldo;嗯。&rdo; 握着手中的果汁,小鸟游点点头。 &ldo;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用身体封印着邪恶的力量了,特异点清除了,我们走吧,武也。&rdo; &ldo;&rdo; 这里居然还是特异点啊!为了买果汁强行造了一个特异点出来,你就不怕医生从坟里爬出来哭给你看吗! 丁铃铃铃‐‐ &ldo;真的假的?!&rdo; 突然起来的欢快铃声让武也瞬间目瞪口呆,只见自动贩卖机的显示屏上显示着赠饮图标。 这里该不会真的是特异点吧? 正当武也疑惑小鸟游怎么没有趁机中二一番的时候,转头望去,只见她正低头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ldo;你在干什么?&rdo; &ldo;把刚才的咒文记下来。&rdo; 小鸟游认真地说道: &ldo;那个咒文说不定真的有魔力!&rdo; &ldo;合着你从头开始就是蒙的啊!还有!自己装的比能不能敬业一点装到最后啊!&rdo; 全是槽点,武也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了。 默默地拿着赠饮,这只中二突如其来的骚亮瞎了武也的眼,含泪望天,他这是要从路人转职吐槽役的节奏吗?不对,怎么好像越来越咸鱼了?靠,我可是超能力者啊喂! 最终两人还是有惊无险的上车了。 好吧,这个词语虽然用的有些不对,但是确实是武也此刻内心的想法。 &ldo;你是要直接回家吗?&rdo; &ldo;嗯,据点的话,管理局渗透的也不是很深,暂时还是安全的。&rdo; 小鸟游的逻辑听上去完美无缺,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你那个所谓的管理局圣调理人的据点好像就在你隔壁啊。 &ldo;既然这样,那我给十花小姐打个电话吧。&rdo; 闻言小鸟游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掏出自己的武器,可却发现那已经在和圣调理人的战斗遗失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嘴上的责难‐‐ &ldo;什么?!武也,你这是要叛变吗?&rdo; &ldo;你在说什么啊笨蛋!就算要这样跑回去,最起码也要和家里人报个平安吧!&rdo; &ldo;哦,哦。&rdo; &ldo;真是的。&rdo; 这家伙的神经到底是有多大条啊! 彻底无语的武也干脆不再理会这只中二。 &ldo;咦?&rdo; 左掏掏右掏掏,武也全身上下口袋貌似除了一只钱包君之后,啥都没有。 难道说是不小心掉入了异次元的空间 啪。 &ldo;你怎么了!武也?!&rdo; 小鸟游惊恐地看着武也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的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ldo;不,什么事都没有&rdo; 只是差点被你影响强行中二了而已。 压制了自己内心再度燃起的中二之魂,武也冷静地分析了现状。 手机的话,要么丢在路上,要么留在小鸟游爷爷家里,好吧,这个问题暂且不急,先给十花小姐打电话,然后再问手机的事情。 &ldo;小鸟游,手机借我。&rdo; &ldo;都说了叫我六花。&rdo; 小鸟游不满地嘟着嘴。 &ldo;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总之先把手机借我。&rdo; &ldo;不借,除非你叫我六花。&rdo; &ldo;好吧。&rdo;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刀的冲动,武也试着喊道: &ldo;六花。&rdo; &ldo;嗯嗯。&rdo; &ldo;手机借我。&rdo; &ldo;没带。&rdo; &ldo;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打你吗!&rdo; 碰!愤怒的手刀落下。 &ldo;疼,武也,你已经打了&rdo; 小鸟游抱着脑袋蹲下身,这次的力度貌似够劲了,她委屈地解释道: &ldo;我想万一紧急的时候手机要是响起来就不好了,所以就没带。&rdo; &ldo;没带手机才会遇到紧急的情况吧!笨蛋!&rdo; 彻底放弃和中二交流的武也只好起身看看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四处望望,前排一位低头玩着手机的少女进入了他的视线。 没有多想,武也上前便是礼貌地开口道‐‐ &ldo;不好意思,请问你&rdo; &ldo;嗯?&rdo; 对方疑惑地抬起头,浅棕色的刘海摆动的瞬间,两人的眼神交汇,然后,齐齐愣住。 半晌之后,武也才不敢置信地开口: &ldo;桐,桐乃?&rdo; 第二十九章 真·妹妹与真·坑爹 孩童时期的记忆总是能够带给人比较深远的影响。 那还是小学时代的事情了。 记得那时候总有人喜欢问一些她关于某个&ldo;妖怪小鬼&rdo;的事情,或者说以此为由头来捉弄她比较合适。 谁都没有恶意。 那只是单纯的一种找乐子的心理在作祟罢了,孩子们总是喜欢去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如果捉弄别人能够带给他们快乐的话,他们会很乐意这么做。 不过作为被捉弄对象的人或许就不太舒服了。 &ldo;我不认识那样的人。&rdo; 一直以来,她都是用这样的回答去搪塞那些人,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要说真的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人就是她哥哥‐‐高坂武也。 而她的名字就叫做高坂桐乃。 她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真的那个。 &ldo;桐,桐乃?&rdo;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武也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这并不是他在害怕什么,只是突然见到面前这位名为&ldo;妹妹&rdo;的少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切都太突然了。 前几天他还在借用自己妹妹的身份搞些不可告人的小动作,今天他就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妹妹,现世报? &ldo;啊,呃,那个&rdo;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结结巴巴了好一会,武也才憋出一句‐‐ &ldo;晚上好?&rdo; &ldo;晚,晚上好。&rdo; 回答他的是少女复读机一样的话语,似乎对方也正处于和他相同混乱阶段。 &ldo;呃,这么晚了,不回家吗?&rdo; &ldo;现在,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rdo; &ldo;啊,那什么,为什么今天你会在这里?来海边玩的嘛?&rdo; &ldo;啊,那是因为&rdo; 说出的话语戛然而止,桐乃的意识终于从这普通一问一答型的家庭模式脱离出来,约莫是在理解了现状的情况下,她的语气瞬间转冷。 &ldo;和你没关系!&rdo; &ldo;&rdo; 对方瞬息而至的恶劣态度并没有让武也发出怎么样的惊叹,相反他的表情还更加自然了一些。 果然,这才是我真正的妹妹。 因为这世界上不存在比姐姐更优秀的妹妹,所以理所当然也不会存在比哥哥更优秀的妹妹。 这定理的前半句已经得到了论证,后半句虽然有待商榷,但是估摸也差不多。 哪怕已经许久未见,虽然这么说有些嚣张,但是武也对于自家妹妹的&ldo;了解程度&rdo;,那绝对是可以写成教科书的程度。 长相甜美,成绩优异,运动万能,受人欢迎。 几乎完全是以傲天流主人公模型打造出来这个完美少女,就是武也的妹妹‐‐桐乃。 与哥哥武也路人般的造型不同,妹妹桐乃完全就是明星级别的打扮,浅棕色的头发,精致的耳环,鲜艳的指甲油,即便素颜已是十分惹眼的类型,化了妆更是美丽动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妹妹桐乃身上有着绝对不像初中生的成熟,还有远超高中生的美貌。 不谈仅仅一年级便晋入学校田径部的无敌体能,单说风评,哪怕有他这个&ldo;怪哥哥&rdo;在拖后腿,初中部的高坂桐乃同学也是无限接近于女神级别的存在了。 学校里的她温柔异常,非常会照顾人,脸上的微笑如太阳般暖人,在家附近她的评价也非常高,对人都很有礼貌。 嘛,虽说以上这些现在的武也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这也不奇怪,桐乃在外和在家的形象可以说分别互为表里,对家人基本都比较冷淡,更别说是对自己这个&ldo;哥哥&rdo;了。 理由很简单,如果要把女神一样的妹妹桐乃身上唯一的缺点例举出来,那必然是因为她有个不靠谱的哥哥的存在。 好吧,或许是两个。 但是前面那个造成的影响绝对要比后来的那个多的多的多的多。 任谁有个中二病过剩的哥哥都会感到困扰,更别提这个家伙还完全没有自觉,自嗨就算了,还&ldo;荼毒&rdo;家人的风评。 桐乃小学时期被人嘲笑,遭人欺负,总之这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有一半以上都和武也有着直接关系,剩下一半也大多有着间接关系。 自知给弟弟妹妹们添了麻烦的武也很有自觉,不管他遭受到怎么样冷淡的态度对待都不会在意。 不如说要是他们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武也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ldo;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冰冷的语气,嫌弃的眼神,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勉强的态度,如果是其他人被亲妹妹这样的对待恐怕早已经受不了了吧? 微微自朝着,武也平静地开口道: &ldo;今天来海边玩的有些迟了,现在才准备回去,你呢?&rdo; &ldo;不用你管。&rdo; 桐乃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虽说不难理解她的心情,但是要想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待遇,貌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ldo;有事吗?&rdo; 问题中无不透露出赶人的意味,虽是疑问句,但是却有着肯定的拒绝意思在其中。 这家伙要是去当面试官肯定是劝退率超高的那种。 可惜武也不是来面试的,他也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被劝退。 &ldo;确实有事。&rdo; 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话出口的瞬间对方就不耐地皱起眉头,不过武也还是保持淡定地说了下去。 &ldo;你带手机了吗?借我一下。&rdo; 武也又不瞎,眼前妹妹手中拿着的东西如果不是定时炸弹的遥控器,那必然是某名为手机的移动通讯工具。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地提出了这样&ldo;白痴&rdo;的问题。 &ldo;你要干嘛?&rdo; 眼尖的他早已瞥见了妹妹拿着手机的右手悄悄缩起的动作,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愚蠢的提问不仅给了自己揶揄的空间,还给了对方下了无法立刻拒绝的圈套。 如果可以的话,武也自然是不想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和&ldo;家人&rdo;沟通,套路自己的妹妹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谁让他现在不受待见呢。 &ldo;我手机不小心丢了,太晚回家怕女女姑姑担心,所以想借个电话打回去报平安。&rdo; &ldo;&rdo; 桐乃沉默了,武也的理由冠冕堂皇,啊呸,是名正言顺,道理清晰思路严明没有搞事堂堂正正,这就是她想拒绝貌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原本该是如此的‐‐ &ldo;武也,紧急情况!我的钥匙好像遗失在异空间了!&rdo; &ldo;&rdo; 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呼唤让武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果不其然,下一秒‐‐ &ldo;她是谁!&rdo; 第三十章 生气与秘密 古人云,一个妹妹等于五百只鸭子,一个傲娇等于三千只鸭子,一个中二等于两亿只鸭子,那么请问此刻武也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 答,fite。 正如歌中唱道,无限大な梦のあとの,咳,跑题了。 &ldo;她是谁!&rdo; 桐乃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和善,虽说这样对待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些失礼,甚至对她的风评都有不小的影响,但是她此刻并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 而且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桐乃不是在提问,而是在质问,质问的内容貌似也与小鸟游本身无关,充其量她只是附带罢了。 为什么她会叫你的名字,而且你们两个会在一起,晚上,电车,孤男寡女! 大概妹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武也的面部表情陷入了僵硬,嘴角不时的抽搐貌似已经算不上笑容了。 固然被妹妹用看虫子的眼神对待有些令人难受,但是态度突然变化这么快,似乎更难受。 妹妹哟,对哥哥的这份关心绝对不是错误的,但是今天这份的关心明显是多余的。 &ldo;咳,介绍一下。&rdo; 武也一本正经地闭上了眼,用视而不见的方式强行让自己保持淡定。 &ldo;她是我的同学,小鸟游。&rdo; &ldo;都说了,叫我六花。&rdo; &ldo;对,她的名字就叫做小鸟游六花。&rdo; &ldo;不是小鸟游六花,是六花。&rdo; &ldo;啊,如你所见,她的性格比较开朗&rdo; &ldo;一直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明明我都叫你&lso;武也&rso;了,我们都并肩作战了这么久莫非是害羞?&rdo; &ldo;&rdo; 没办法了这下,我已经尽力了。 从眼帘缝隙间瞥见自家妹妹越发阴沉的表情,武也终于明白什么叫越描越黑了。 大致应该就是,原本不小心晚归家不愿家人担心的温柔哥哥形象瞬间变成了带着奇怪女孩大晚上在外鬼混还撒谎的人渣形象。 果然这家伙是霉运之神吧,武也欲哭无泪。 &ldo;哼!&rdo; 心中的不满用一个字就可以清楚地表示,明明电车还没有到站,但是桐乃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ldo;恶心。&rdo; 这大概形容地的是桐乃对武也的评价,又或许是她此刻的心情。 &ldo;让开。&rdo; 说完,也不待武也反应,桐乃便强硬地从武也的身边穿过,狭小的空间自然不可能让她直接通过,所以武也理所当然地被撞了一下。 妹妹&ldo;擦&rdo;身而过的刹那,武也慢慢睁开了眼。 &ldo;喂,桐乃。&rdo; &ldo;什么啊!&rdo; 那已经不是刻意压低过的声音了,不如说是厌恶比较合适。 她愤愤地转过身,厌烦的心情溢于言表,而武也却毫不在意地承受着一切,两人在沉默的气氛中对视着,最终是桐乃先投降了。 &ldo;什,什么啊&rdo; 被人面无表情注视着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在这个人对她而言还不能算是陌生人的情况下。 看着下意识地做出的让步的桐乃,武也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了被她遗忘在位子边上的,一罐绿色的小东西。 &ldo;嘿,你的益达。&rdo; &ldo;&rdo; 完美的笑容,善意的提醒,武也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满分了,却没想到面前桐乃只是在呆愣了一秒钟之后,显露出了更为愤怒的表情。 &ldo;我不要了!&rdo; 甩给武也一个冷漠的背影,愤然戴上耳机的桐乃再也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明明离电车的下一站还有挺长的距离,她却已经站到了电车门的前端。 &ldo;&rdo; 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啊,这家伙,我明明只是提醒你忘记了东西而已 望着手中的益达,惹到妹妹生气的武也对于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ldo;武也,那个人是谁?认识的人吗?&rdo; 纳闷回到位置上,武也马上接到了来自灾星,呃,小鸟游的提问。 &ldo;是我妹妹。&rdo; 瞥见桐乃戴着耳机一副不关注自己这边的表现,武也放心地解释道。 &ldo;但是,你刚才喊她&lso;桐乃&rso;那不是夜之王的名字吗?&rdo; &ldo;夜之王看来你们真的相处地不错嘛。&rdo; &ldo;那是当然!&rdo; 虽然微妙地好像没从武也的语气里听到夸奖的意思,但是小鸟游还是自满地怕了拍胸口。 &ldo;虽说是吸血鬼,但是邪王真眼是可以接纳一切种族的存在。&rdo; &ldo;呵呵,那还真是厉害啊。&rdo; 武也言不由衷地敷衍着。 &ldo;邪王真眼是最强的!&rdo; 喊出了几乎要进化成口癖的台词,小鸟游接着问道: &ldo;不过,为什么武也的妹妹名字都是一样的呢?明明是不同人莫非是二重分身?!&rdo; &ldo;&rdo; 听着中二满满的回答,武也尴尬地笑了。 之前他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自然没有考虑过他给蕾米莉亚的假身份会暴露的情况。 不过也幸好发现了这件事的小鸟游,以她的中二思维,糊弄她要比其他人简单地多。 &ldo;好吧,看来已经隐瞒不下去啊。&rdo; 故作深沉的武也用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小鸟游。 &ldo;六花,答应我,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会引发世界大战级别的问题。&rdo; &ldo;我,我知道了!&rdo; 咽了咽口水,小鸟游点了点头说道: &ldo;放心吧,武也,我以邪王真眼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将今天听到的一切说出去。&rdo; &ldo;很好。&rdo; 武也露出了欣慰的一笑,接着,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ldo;其实,我的妹妹,不,我的妹妹们,她们的名字都不叫做蕾米莉亚!&rdo; &ldo;什!&rdo; &ldo;她们两个的名字分别叫做蕾姆(re)和艾米莉亚(eilia),只有当她们合二为一的时候,才是蕾米莉亚(reilia),不愧是邪王真眼,你猜对了六花,现在的她们都只是彼此的分身!&rdo; &ldo;果然啊。&rdo; 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小鸟游说道: &ldo;难怪她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没想到居然是由两个人合体而成的,如果被管理局知道的话,一定会派出暗杀者除掉她们的!&rdo; &ldo;没错!所以,为了她们的安全,六花,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rdo; &ldo;嗯,我知道了&rdo; 看着小鸟游一脸严肃的保证,武也嘴角上扬。 真轻松。 然而自以为解决了的问题的他却万万没想到,他这番扯淡的解释居然被一个最&ldo;危险&rdo;的家伙以一种最糟糕的情况听到了。 人算不如天算。 武也怎么样也决计不会想到,这节安静车厢里的第三个人,站在不远处那车门前的,他的妹妹桐乃,虽然戴着耳机,但却从来没有在其中播放过任何音乐。 也就是说,此刻他所说的一切,都一字不落地进入了对方的耳中 尽管对话的内容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结合今早从友人绫濑哪里听到的怪事,桐乃大概已经勾勒出了自己哥哥真正隐瞒的那部分&ldo;真相&rdo;。 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电话与少女的迷茫 &ldo;是吗?那家伙回去了吗?&rdo; 冰蓝的月色之下,十花小姐独自一人伫立在一片空地上,杂草丛生,除了前方写着代售的木牌之外,这里空无一物。 &ldo;我知道了。&rdo; 手中的电话里传来了少年的通讯,得知妹妹已经提前回去的十花小姐并未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只是眉宇之间有些疲惫和哀伤罢了。 &ldo;那,帮我转告女女小姐,请她照顾好六花。&rdo; 听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应,十花小姐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草地,沉默了片刻才缓步离开。 &ldo;这样就行了。&rdo; 另一边,已经和十花小姐解释清楚的武也总算松了口气,放下了电话的听筒,他转身走进了客厅,小鸟游在那里。 &ldo;已经和十花小姐说过了,今天暂时你就住在这里吧。&rdo; &ldo;了解。&rdo; 坐在沙发上摇晃着两只小腿,小鸟游一点没有&ldo;离家出走&rdo;的自觉,看来她干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ldo;武也。&rdo; &ldo;什么?&rdo; &ldo;我饿了。&rdo; &ldo;&rdo; 想起来了,这家伙是饭点逃出来的。 说起来因为小鸟游的关系,武也自己好像也没吃上饭,明明十花小姐做的料理看起来很棒的说。 回想起那一桌的美味,武也感觉再不行动起来,自己的肚子也要开始叫了。 &ldo;希望今天女女姑姑做的晚饭有剩下一些吧&rdo; 抱着这样的想法,武也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ldo;&rdo; 期望落空,大概今晚艾莉欧的晚饭又是披萨外卖吧。 看了眼墙上时钟的刻度,已经不是适合做料理的时间了,武也叹了口气。 &ldo;小鸟游,我去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rdo; &ldo;我要一起去!&rdo; &ldo;好吧。&rdo; 武也没有拒绝,依照这家伙的性格来看,就算拒绝也没有用,与其等着对方之后偷偷跟上来造成误会,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她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咦,怎么好像有种养宠物的感觉? &ldo;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去和女女姑姑说一声。&rdo; &ldo;嗯!&rdo; 楼上的房间里,女女姑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上,完全一副燃尽的模样。 想来也是,今天不仅来回于小鸟游爷爷家和自己家,听说回来处理了艾莉欧的晚饭之后,她还到了店里去忙了一会。 还真是辛苦了。 &ldo;女女姑姑,我要去一趟超市,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rdo; &ldo;超市啊&rdo; 用手臂贴在脸上遮挡着视线,女女姑姑用没有多少精神的语气回应道: &ldo;说起来家里的茶叶好像没有了,能拜托你带一些回来吗?&rdo; &ldo;茶叶是吗?知道了。&rdo; &ldo;啊,对了对了,还有。&rdo; 叫住了准备转身的武也,女女姑姑微微抬起手臂,疲累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兴趣之色。 &ldo;刚才有电话打到家里哦,好像是找武也你的。&rdo; &ldo;找我的?&rdo; 武也有些意外,除了先前丹生谷那一次意外之后,基本上想要联系他的人都是直接打手机,打到家里的来找他的情况,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ldo;是谁?&rdo; &ldo;不知道呢。&rdo; 女女姑姑再次说出了让武也意外的回答。 &ldo;电话的那边才刚刚开口说出你的名字,然后马上就挂断了。&rdo; &ldo;恶作剧?&rdo; &ldo;不,我想不会是这样哦。&rdo; 女女姑姑的话没有实据,凭借的大概是她的直觉吧。 &ldo;只是听声音的话,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没错。&rdo; &ldo;&rdo; 奇怪的事情。 在武也现在认识的人当中,有关系好到可以交换联系方式的女孩只有丹生谷,茴香学姐还有小鸟游。 丹生谷是战友,茴香学姐是朋友,小鸟游是麻烦。 但是怎么想这三个人也不会为了找他打到这个家里来,小鸟游就在他身边所以不谈,丹生谷和茴香学姐更是没有理由这么做。 到底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武也只好先带着不解的疑惑和小鸟游一起出门去了超市。 &ldo;唉。&rdo; 放下了手机的少女,没由来叹了口气, 心中不断在犹豫着自己该如何做,就算拨通了电话也会马上挂断,明明自己应该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才对,可却偏偏在这样无聊的事情上耗费起了没用的时间。 &ldo;嘁!&rdo; 突兀地,少女不爽地砸了咂嘴,滑动手指将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关掉。 她的脸上流露着青春期少女常有的表情‐‐迷茫,但是她所纠结的事情却与普通的青春期少女不同。 因为少女的名字叫做高坂桐乃,而她现在纠结对象是她的哥哥‐‐高坂武也。 笃笃。 &ldo;请进。&rdo; &ldo;桐乃。&rdo; 被喊了名字,桐乃转过身发现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很普通中年妇人,那是自己的母亲,高坂佳乃。 &ldo;有什么事吗,妈妈?&rdo; &ldo;不,只是&rdo; 母亲停顿了小会,才试着开口道: &ldo;今天听你爸爸说,你从他那里要走了女女家的联系方式?&rdo; &ldo;没错。&rdo; 桐乃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否认,她确实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从父亲那里要到了女女姑姑的电话,虽然其结果就是她到现在为止还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做。 &ldo;是因为武也的关系吗?&rdo; &ldo;&rdo; 桐乃没有回答,母亲的提问一针见血,不,应该说任何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这么想。 高坂家有三个孩子,虽然三个孩子都还在上学的年纪,但是三人却分别在不同的学校就读,而身为长男的高坂武也更是挑选了外地的高中。 对于附近的邻居来说,这顶多只是觉得孩子们的想法有些独特罢了,但是作为高坂家的一员,桐乃却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ldo;哥那家伙不回来,是因为父亲还在生气吗?&rdo; 压低了声音,桐乃小心翼翼地问道,至今为止还没有外人知道,高坂家的长男并非是以自己的意愿选择了外地的高中。 他是离家出走的,或者说,他被离家出走了。 &ldo;桐乃,你知道的,你爸爸那个性格&rdo; 女儿的问题让母亲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儿解释这其中的问题,高坂家的家长,她的丈夫高坂大介是一个死板的人。 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问题长男在家里给下面的弟弟妹妹竖立坏榜样的,更别提那个问题长男还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 因为担心女儿闹脾气佳乃才没有说出,其实在很早之前父亲大介就已经私下去找过武也,所以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不让儿子回家,而是儿子自己不愿意回来。 为此,大介甚至还生了好大气。 &ldo;你是想知道武也的情况,才去要了女女的联系方式吗?&rdo; &ldo;不不是这样的。&rdo; 意料之外的,桐乃摇了摇头,接着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ldo;妈妈,我想知道的是,女女姑姑有孩子吗?女儿之类的。&rdo; &ldo;诶?&rdo; 第三十二章 未来的同居者与重要事项 &ldo;咳咳,虽然有些早了,但是今后的一个学期,呃,在十花小姐回来之前,我们大概就要暂时住在一起了,所以现在我有些&lso;注意事项&rso;要告诉你。&rdo; 从超市到家中,时间已经不早了,简单地用快速食品处理了晚饭问题之后,武也难得和小鸟游谈起了正事,在饭桌上。 &ldo;了解,为了应对管理局的压力,我们确实需要制定一些必要的规则。&rdo; &ldo;嗯,你这样理解也没毛病。&rdo; 咳嗽两声,营造出认真气氛的武也慢慢地说道: &ldo;首先是关于这个家里的第一重要事项,先问一句,小鸟游,你会料理吗?&rdo; &ldo;都说了叫我六花&rdo;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纠结这个问题,小鸟游嘟着嘴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ldo;好吧,六花。&rdo; 既然是今后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呃,这么说貌似有些奇怪,应该是同居者,e总之就是住在一起的人。 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用姓氏称呼的话貌似也有些过于生分了。 关键是每次都听她吐槽这点也蛮令人纠结的,所以武也干脆就遂了她的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ldo;六花,你会料理吗?不用太精致,只需要到能吃饱的程度就行。&rdo; &ldo;没问题。&rdo; 扬起下巴,六花自信满满地说道: &ldo;邪王真眼是最强的,通过异时空传送来必要的物资只是区区小事而已。&rdo; &ldo;外卖不算。&rdo; &ldo;啊呜&rdo; 六花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呆毛都萎靡了,看得武也直扶额。 &ldo;也就是说你一点料理都不会吗?&rdo; &ldo;不,不用使用空间能力的话做不到。&rdo; 小声地诉说着真相,六花看起来蛮不好意思的,承认了自己的弱点似乎让她有些失落。 &ldo;好吧。&rdo; 了解的对方料理技能lv0的事实之后,武也也就是小小地惊讶一下,倒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就算十花小姐的料理水平很高,也不能要求妹妹六花的料理水平就一定要高,不会就不会吧。 反正最初他也没指望这只中二能够做料理。 &ldo;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说明一下。&rdo; 清了清喉咙,武也慢慢说说道: &ldo;女女姑姑每天的工作时间都不短,基本上来说,要让她做饭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平常的料理是我来负责。&rdo; 低头看了看眼中闪着崇拜光芒的六花,武也汗了一下。 &ldo;所以,算上买菜的时间,每天的饭点都不会太早,如果有意外事件的话,说不定还会更晚,这样可以吗?&rdo; &ldo;没问题,我相信武也的实力。&rdo; &ldo;那还真是多谢啊。&rdo; 呵呵两声以示友好,武也补充道: &ldo;啊,还有,如果要点外卖也是可以的,和艾莉欧说一声的话,我想她会很愿意和你一块吃披萨的,嗯,你喜欢披萨吗?&rdo; &ldo;喜欢,但是没关系。&rdo; 六花认真地说道: &ldo;我可以等武也回来。&rdo; &ldo;好吧。&rdo; 这么信赖我还真是意外啊。 &ldo;那接下来说第二个重要事项,是和艾莉欧有关的。&rdo; &ldo;地球观测者吗?&rdo; &ldo;呃,没错,就是她。&rdo; 习惯性地为这个中二外号羞耻一秒钟,武也继续说道: &ldo;艾莉欧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现在每天都不用出门,所以请不用好奇她为什么要整天待在家里,当然,如果能不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那就帮大忙了。&rdo; &ldo;待在家里?不用上学吗?&rdo; &ldo;嗯&rdo; 沉思片刻,武也低声道: &ldo;六花,不,邪王真眼哟,你是知道的吧,艾莉欧的真实身份!&rdo; 武也那仿佛自带bg的声线变动让六花瞬间也进入了深度中二模式。 &ldo;嗯!我知道,她是地球观测者,从外星人的手里保护地球的存在。&rdo; &ldo;就是如此,所以如果离开这个房子所设置的结界,她就会立马暴露在外星人的视线里,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她必须留在家里!而且这是个机密任务。&rdo; &ldo;原来如此,居然有着这样的内情。&rdo; 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六花郑重地点了点头。 &ldo;我知道了,关于地球观测者的事情我会保密的。&rdo; &ldo;拜托你了。&rdo; 幸好这家伙是中二病。 再一次庆幸了六花的属性,武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ldo;然后是第三重要事项,关于蕾米莉亚的。&rdo; &ldo;夜之王?&rdo; &ldo;呃,是的。&rdo; 怎么好像我认识的每个人都被六花取了极度中二的外号 摇摇头,暂且把这些吐槽抛到脑后,武也说道: &ldo;咳,蕾米莉亚的情况和艾莉欧差不多,暂时她是无法离开家的。&rdo; 虽说现在离开学还有一段的时间,但是武也必须以最坏的情况考虑问题,万一在开学之前蕾米莉亚不能回到幻想乡,那么大概六花就要和这只真正的吸血鬼同居一段时间了。 &ldo;我了解。&rdo; &ldo;很好,那么还有最后的重要事项。&rdo; 深吸一口气,武也指着自己说道: &ldo;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本人患有严重的嗜眠性脑炎,所以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要在睡眠中度过,如果有任何需要晚睡或者早起的事情,请务必不要找我。&rdo; &ldo;哦&rdo; 不知道是没能理解,还是正在惊讶,六花拖着长长的尾音,并没有做出的明确的回答。 &ldo;那一起寻找特异点呢?&rdo; &ldo;&rdo; 好吧,确定了,这家伙是没听懂。 &ldo;不行。&rdo; 武也黑着脸补充道: &ldo;简单来说就是我需要早睡,而且基本不可能早起,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不,就算有急事的话,也绝对不要喊我起床。&rdo; &ldo;嗯,明白了!&rdo; 六花认真地说道: &ldo;是因为&lso;梦之旅人&rso;需要在梦中才能起作用对吧?&rdo; &ldo;差,差不多吧。&rdo; 武也羞耻地把脸转开。 &ldo;总之,就是这样,还有,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哦对了,你的房间就在楼上左手边第一间。&rdo; 在最后给六花指了一下她的房间所在之后,武也就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感洗漱一下回到了自己房间。 没有多余的琐事伴身,武也直接就关灯躺上了床,轻轻闭上眼,累了一天的他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意识逐渐模糊,朱红色的鸟居慢慢浮现在眼前。 然而武也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了梦境之后,他房间的门却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片刻之后,一个猫着身子的身影溜了进来,费力搬动起了他放在在门后的冈格尼尔 第三十三章 天狗与分红 &ldo;我来了啊,灵梦啊咧,不在吗?&rdo; 无人问津的博丽神社,今天貌似连在门口打扫的巫女都不知所踪了,本就悲伤的景象现在更增添了几分凄凉的味道。 轻车熟路地走到里间换好衣服,武也便开始四处寻找起博丽巫女的踪影。 &ldo;大早上就不见啊,那家伙有这么勤劳吗&rdo; &ldo;当然没有啊。&rdo; &ldo;唔哦哦‐‐!&rdo; 身旁突然传来的陌生声音让武也下意识发出了丢人的怪叫,转过身去,只见黑色短发的少女带着一脸好奇漂浮在半空之中,身后还有着翅膀。 妖怪吗? &ldo;唔哦,哦?&rdo; 重复着武也羞耻的怪叫,不知名的妖怪歪了歪脑袋,露出了极为可爱的表情。 &ldo;这算什么,外界的打招呼方式吗?&rdo; &ldo;啊哈哈,算是吧话说你是谁啊?&rdo; 博丽神社的巫女虽然从没有针对的妖怪,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站在人与非人界限中间的存在,她们在妖怪之中甚至还比较受欢迎。 但计算如此,也没有多少妖怪会愿意到神社来。 当然,宴会除外。 面前的妖怪虽有着少女的容貌,不过因为幻想乡中大部分妖怪都保持着年轻的样子,所以武也没办法确定她的真实年龄。 妖怪&ldo;少女&rdo;有着稀奇的黑色短发,头戴红色的六角帽,枫叶状的团扇,白衬衫,黑短裙,高脚木屐,手上拿的这是相机吗? 嘛,幻想乡里经常一些外界的东西,这倒不奇怪。 或许武也没有注意到,他这样随意毫无顾忌地打量别人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 身后那乌鸦一样的翅膀缓缓收起,不知名的妖怪落在了地上。 &ldo;哟,我是文文新闻的记者,射命丸文,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博丽神社的神秘少年,高坂武也君。&rdo; &ldo;啊,你好&rdo; 还真是精神的妖怪啊。 射命丸文?武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直到对方递了一份报纸过来当作名片之后,武也才终于想起来在哪来见过这个名字。 文文新闻的记者也就是给他和蕾米莉亚传绯闻的那个混蛋! &ldo;呃,你怎么了吗?脸色有点差哦。&rdo; 刚才还是一脸淡定的少年突然换上了一副深仇大怨的模样,这让射命丸文大为不解。 &ldo;难道是我的报纸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不,没什么。&rdo;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朝对方破口大骂一顿,顺便教训一顿,但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而且就结果而言,对自己造成的损伤也没有太大,最关键的是 对方实力太bug,就算想教训,貌似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啊。 武也从未见过面前的妖怪,这的确是事实,但是他却知道对方的存在,曾经因为灵梦抱怨过文文新闻上写的都是没营养的废话的关系,他一度调查过这个刊登文章的记者妖怪。 射命丸文,种族是天狗,居住在妖怪之山,属于自幻想乡建立起就存在着的妖怪一列,在武也眼中可以&ldo;看到&rdo;的能力是操纵风程度的能力。 借用灵梦的话来说,面前这个天狗妖怪拥有幻想乡从徒步移动的层面上说最快的速度,好几次想找她麻烦的灵梦却因为追不上的缘故不得不放弃。 虽然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其本身到底拥有怎么样的实力还未可知。 反正绝对不会弱就对了。 天狗是日本妖怪中最广为人知的种族,传统意义上的形象应该是大红脸,高鼻子,长相类似长臂猿,手持团扇,长得十分高大。 有一说它们居住在深山,具有神力和超能力,有一说它们背后有一对翅膀,可以自由翱翔于天空,有一说它们力大无穷,可以轻易将人类撕碎。 在天狗社会里它们有着众多分类,担任管理职位的首脑大天狗,担任侍卫的白狼天狗,速度极快的侦查部队鸦天狗,其余还有鼻高天狗,山伏天狗等等。 射命丸文应该就是属于天狗中的鸦天狗。 换言之,那是武也怎么样也无法以一个人应对的强大存在。 &ldo;射命丸,小姐?来神社是有什么事吗?&rdo; 最初的惊讶之后,武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反正打是不过,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方也&ldo;打不过&rdo;他,想明白了这点他便不再纠结了。 &ldo;如果是来找灵梦的话,她好像是出门了。&rdo; &ldo;不不,我不是来巫女小姐的,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哦,武也君。&rdo; &ldo;找我?&rdo; 武也愣了愣,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事情会要特地找他。 &ldo;看来武也君还不知道吧,灵梦去哪里了。&rdo; &ldo;呃,她去哪里了?&rdo; &ldo;先前我在人之里遇见她了。&rdo; 说出了个让武也不是太意外的回答,不过接下来的话就‐‐ &ldo;我看到她从铃奈庵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包裹。&rdo; &ldo;包裹?&rdo; 武也好奇地问道。 &ldo;真稀奇呢,灵梦去铃奈庵居然还带了特产回来吗?&rdo; &ldo;不,不是特产哦。&rdo; 射命丸文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武也无语的答案。 &ldo;是钱。&rdo; &ldo;&rdo; &ldo;我仔细问了一下,大概有十贯左右。&rdo; &ldo;十贯?!&rdo; 这次武也是真的被惊到了,到知道平常灵梦的神社几乎没有香客,据说曾经有一次不知道是谁往赛钱箱里投了100文,他记得灵梦似乎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突然十贯入手,他已经没办法想象灵梦现在的样子了。 &ldo;冒昧地问一句,之后呢?&rdo; &ldo;嗯?什么之后?&rdo; &ldo;就是,灵梦拿了钱之后呢?没有直接返回神社吗?&rdo; &ldo;啊,没有哦。&rdo; 射命丸文回忆似的说道: &ldo;好像记得灵梦小姐说要把所有种类的茶叶都买回来,还有零食什么的,现在她应该在购物吧。&rdo; &ldo;购物&rdo; 连这么遥远的词汇都和以贫穷著称的博丽巫女灵梦小姐挂钩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到底为什么灵梦会突然拿到那么多的钱啊? 带着心中的疑惑,武也朝大概可能知晓真相的射命丸文开口了。 &ldo;那个,射命丸文小姐。&rdo; &ldo;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文文就好了。&rdo; &ldo;呃,那好吧,文文小姐?&rdo; &ldo;嗯。&rdo; 和妖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武也简单地适应了一下继续说道: &ldo;咳,文文小姐知道为什么灵梦会从铃奈庵拿到那么多钱吗?&rdo; 迟疑了片刻,他小声地补充道: &ldo;该不会是穷疯了抢来的吧?&rdo; &ldo;哈哈,不是啦。&rdo; 文文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ldo;是分红啦,分红。&rdo; &ldo;啥?分红?&rdo; &ldo;对啊,你不知道吗?《博丽巫女异闻录》,那是灵梦小姐提供灵感写出来的作品哦。&rdo; &ldo;&rdo; 擦,不是吧,这种鬼东西居然真的大卖了啊,幻想乡妖怪的智商全被那个中二病给打败了吗! 第三十四章 暴露与醒来 &ldo;那个,武也君,你是不舒服吗?脸色好像变得比刚才要更奇怪了呢?&rdo; &ldo;不,没事,只是有些胃疼而已。&rdo; 武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忽悠一个人,额不是,忽悠一个妖怪是如此的容易。 他本以为误信邪王真眼的蕾米莉亚是幻想乡中智商下限,没想到她居然是平均线啊,整个幻想乡里,那么多妖怪居然这么简单信了一个人类胡编出来的东西啊! 没救了没救了,我看不到这群妖怪的未来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结了好一会,武也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妖怪,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这倒是让他有些愧疚。 &ldo;啊,不好意思,文文小姐,突然走神了。&rdo; &ldo;没事没事。&rdo; 异常好说话的文文摆摆手,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下巴: &ldo;其实我今天是有求于武也君的啦。&rdo; &ldo;有求于我?&rdo; 强大的妖怪求助于弱小的人类,这是新的笑话吗? 武也满脸的不解,文文却突然拉低了声音凑到他身旁,与灵梦的平板身材不同,那饱满的触感瞬间让他下意识地脸红了一下。 &ldo;我知道的哦。&rdo; 并未注意到武也异常的文文仍旧和他保持着几乎成负数的距离,压低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ldo;虽然是以灵梦小姐的名义提供的素材,但是在《博丽巫女异闻录》这本书真正的&lso;作者&rso;其实是武也君吧?&rdo; &ldo;为什么你会!&rdo; 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武也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两人极为暧昧的姿势。 &ldo;嘿嘿,猜中了?&rdo; 在鼻尖几乎要触碰的距离下,文文那闪着星光的大眼睛流露出极为浓厚的兴趣。 &ldo;我是推测出来的哦,看来没错了呢。&rdo; &ldo;推测?&rdo; &ldo;是的,就是推测,记者关键的才能之一就是捏造,咳,推测事实的真相不是吗?&rdo; 文文慢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扬了扬手中的相机,似是要证明自己&ldo;记者&rdo;的身份一般。 &ldo;虽然我知道灵梦小姐作为博丽巫女来说,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她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编乱造,不过故事中提到的一些细节却让我发现了异常。&rdo; 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博丽巫女异闻录》的小说,文文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锐利的眼神似是进入了名侦探模式一般。 &ldo;文中提到的故事,那些背景大部分是在幻想乡内发生的,但是有一部分却是在外界发生的,对吧?&rdo; &ldo;呃,好像是吧?&rdo; 武也不确定地回应着,说起来他也不知道阿求到底是怎么写的,他只是提供中二的素材而已。 &ldo;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rdo; 了然地笑了笑,文文说道: &ldo;武也君,幻想乡与外面的世界是托由结界在概念上隔离开来的,作为幻想乡的巫女,灵梦小姐要怎么样才能去到外界呢?&rdo; &ldo;诶,不是有紫在吗?有她帮忙的话,进进出出很简单的吧。&rdo; &ldo;不,不对的吧。&rdo; 文文故作神秘地笑着道: &ldo;武也君也应该知道的吧,幻想乡的结界变得越发地牢固了。&rdo; &ldo;&rdo; 武也突然沉默了。 同一句话,他曾经从八云紫哪里听到过,那时他不过以为那是一句敷衍自己和蕾米莉亚的托词,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呢 &ldo;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类似幻想乡一样复数的&lso;非常识地域&rso;比如冥界,地域,天界之类,不过其中幻想乡具有最特殊的性质,因为幻想乡在物理上是延续了外界的土地。&rdo; 瞥了一眼无言的武也,文文继续道: &ldo;所以现在幻想乡结界变得越发牢固的现在,要想从外界进入幻想乡,除非绕路,不然哪怕是有妖怪贤者的帮助也很难做到。&rdo; &ldo;&rdo; &ldo;所以我推测,那些故事里,有一大部分,最起码那些背景在外界的部分,绝对不是像灵梦小姐说的那样是她的亲身经历。&rdo; 说到这,文文看向了武也,脸上笑得更欢。 &ldo;现在看来,那些&lso;故事&rso;,应该是武也君的亲身经历才对。&rdo; &ldo;好吧,我承认,那些&lso;故事&rso;是我告诉灵梦的。&rdo;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武也倒也没有什么狡辩的想法了,反正这家伙从来都是靠自己捏造出所谓的&ldo;事实真相&rdo;,他就算说不也没有多大意义。 &ldo;所以呢,文文小姐要把这个当成新闻发布出去吗?&rdo; &ldo;不不不,我不会这么做的哦。&rdo; 意外地,文文居然否定了。 &ldo;我说过了,我今天是有求于武也君,所以我会为这件事情保密,这就当做是我提前的谢礼,如何?&rdo; &ldo;唔你都这样说了,我倒是真的好奇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rdo; &ldo;很简单。&rdo; 文文上前一把握住了武也的手,吓得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文文的眼中全是小星星。 &ldo;关于那些&lso;故事&rso;,武也君你还有剩下的嘛?告诉我可以吗?&rdo; &ldo;啊?&rdo; &ldo;我看到了那些故事的含金量!只要把它们刊登在《文文新闻》上,肯定可以大卖!&rdo; &ldo;&rdo; 好吧,我懂了,结果还是一个被中二病坑害的妖怪。 叹了口气,武也问道: &ldo;那个,文文小姐,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报纸大卖呢?&rdo; 说起来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妖怪会缺钱的,特别还是天狗这样有着独立社会的族群。 更何况《文文新闻》这份报纸经常还是免费发送,由此可见文文并不缺钱,但是除了钱之外,卖出这些报纸还有什么好处吗? &ldo;这是我身为记者的愿望。&rdo; 似是看穿了武也的疑惑,文文解释道: &ldo;我的夙愿就是让所有人都能期待着我报道的新闻。&rdo; &ldo;那好吧。&rdo; 武也这就算是同意了,反正坑一个也是坑,坑两个也不嫌多,拖她们的福,现在他的口胡能力不是ax那也差不多了。 &ldo;咳咳,其实邪王真眼还有一个叫做桐乃的妹妹&rdo; &ldo;啊,稍等稍等,我要记下来!&rdo; 慌忙地从口袋里拿出小本本和笔,手忙脚乱的文文直接把手中的团扇塞给了武也。 &ldo;麻烦帮我拿一下。&rdo; &ldo;呃,好吧&rdo; 真是个急性子。 该说妖怪也是各种各样的吧,接过团扇的武也感慨道。 静静地看着对方准备着记录用的工具,突兀地,他的胸口传来一股被重物猛砸的痛楚,其真实感甚至让他直接弓起了身子。 &ldo;唔!&rdo; &ldo;武也君,我准备好了哦啊咧?人呢?&rdo; 准备好纸笔抬起头的文文却发现面前的武也早已不知所踪,大感疑惑的她并未察觉到,地板上那一处细小的间隙裂缝正在慢慢合拢。 &ldo;唔!&rdo; 从梦中惊醒的武也发现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胸口那异样的沉重感则是来自一柄赤色的长枪。 &ldo;冈格尼尔?&rdo;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 正当他奇怪为什么冈格尼尔会砸在自己胸口的时候,黑暗中一根呆毛竖起‐‐ &ldo;对,对不起!武也,我本来没想到砸到你的&rdo; &ldo;是你啊!果然是你啊!&rdo; 找到了罪魁祸首的武也二话不说马上用手刀连击教训起了面前这只听不懂人话的中二。 在一时的气愤加上昏暗的光线下,就连武也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床头边多出了一把枫叶状的团扇,而那边上一条诡异的裂缝正在慢慢合拢 第三十五章 解释不清与彻底崩坏 &ldo;啊呼~~&rdo; 藤和家的清晨,从睡梦中醒来的藤和女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因为是暑假的关系,唯一需要早起的她一般都是家里负责早餐的那个人。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餐桌上居然已经摆好了多人份的早点。 &ldo;哦呀?真稀奇呢,武也,你居然早起了?&rdo; 不用想也知道面前这些早餐是谁的作品,毕竟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唯一会做饭的人就是自己这个侄子武也了。 拉开椅子坐下,藤和女女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了厨房的方向,不一会,一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脸憔悴的少年一步一晃地走了出来。 &ldo;这是怎么了啊,武也?&rdo; 惊讶于自家侄子的异状,然而让女女没有想到的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在武也的身后,同样带着一脸睡眠不足,而且脸上还有微妙羞涩的六花跟了出来。 女女的目光在两人间不断打量,与武也那几乎死鱼一样的表情不同,六花的表情要丰富地多,像是不安,像是羞涩。 &ldo;哦!&rdo; 一捶手心,女女似乎理解了现状,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ldo;哦~~~&rdo; &ldo;干嘛啊。&rdo; &ldo;武也。&rdo; 眨了眨眼睛,女女姑姑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 &ldo;虽然我知道第一次很刺激,但是也要懂得节制哦,毕竟你们还都是高中生嘛。&rdo; &ldo;一大早女女姑姑的脑子就已经是坏掉的状态了吗!&rdo; 那绝对不是可以适应的事情。 武也又一次失眠了,而且又是因为某些外在的坑爹因素导致的! 幻想乡的记忆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会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在脑海里循环,所以昨夜那定格的画面,至今还没有从武也的脑中消去。 那份真实的撞击,到现在为止他的胸口还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因为没听懂他的话,还是因为听懂了反而更想作死,总之昨夜六花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里,进行了&ldo;夜袭&rdo;。 当然,和传统意义上那些可以回收cg的夜袭不同,这只中二单纯只是想把他的冈格尼尔放到床边,然后玩通灵游戏而已。 只不过这只中二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以至于在搬动的过程中,不小心砸到了武也。 然后武也就醒了。 痛醒的。 那时候武也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外界的身体受到攻击也会导致他从梦中醒来 e,虽然说这样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为什么心里就这么不爽呢? 在明白了前因后果的第一时间,武也就化愤怒为行动,用手刀狠狠教训了六花,接着他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他的睡衣没带回来。 从理论上讲,他无法将外界的任何东西带入幻想乡,也无法从幻想乡里带出任何东西,哪怕是身上穿着的衣服。 所以如果脱掉的睡衣没有在回来之前穿上的话,那么睡衣就会变成&ldo;幻想乡的东西&rdo;,简单来说,他回到现实的身体会变成状态。 &ldo;原,原来武也喜欢裸睡啊,胖,胖次都不穿的吗&rdo; 口胡! 天知道昨晚从六花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武也的内心是如何地崩溃。 内裤明明还是在的,但是武也却解释不了,这怎么解释?难道露出来给她看吗? 丢了件睡衣还是小事,莫名地被黑了一波形象才是事关尊严的大事! 黑灯瞎火的,两人又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结果到了最后武也都没能把误会解释清楚,后来因为担心对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搞得他一晚上没怎么睡。 早上一起来就被女女姑姑气的差点吐血身亡,回到房间后武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ldo;给,拿去!&rdo; 不由分说将冈格尼尔塞进六花的怀中,武也打算彻底灭绝威胁的根源。 &ldo;不管你是拿去通灵也好,晾衣服也好,总之这东西我给你了,绝对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搞事了!&rdo; &ldo;好,好重&rdo; 抱着冈格尼尔的六花似乎很辛苦的样子,这东西有这么重吗? 无奈地重新拿回冈格尼尔,武也又扮演了一次搬运工的角色。 跟在武也的身后,望着那背影,六花不经意地问道: &ldo;武也,还痛吗?&rdo; 闻言,武也黑着脸道: &ldo;不如我砸你一下再问怎么样?&rdo; &ldo;对不起&rdo; 弱弱地低下了脑袋,虽然六花的中二病十分严重,但是基本的是非对错她还是明白的。 &ldo;算了。&rdo; 既然这家伙都道歉了,他也就不计较了。 &ldo;放心吧,武也。&rdo; 听到武也的回答,六花表情逐渐释然,然后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ldo;下一次,我绝对会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使用魔法的!&rdo; &ldo;揍你啊!还有下次?!&rdo; 我的手刀饥渴难耐了!再来信不信我把你砍矮十厘米啊! 原本已经放下的心情再度变得不爽起来,将冈格尼尔放到六花的房间之后,武也回来之后立马就躺上了床。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白日梦的话,进入幻想乡的概率很低,所以武也可以放心在白天休息,就算穿越过去了,那边也是晚上,不过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带着这样的想法,武也慢慢闭上了眼,然后 他感觉自己的背上硌得慌。 皱着眉头伸手摸去,似乎有着木把一样的东西,武也将其从背后抽出,是一把枫叶状的团扇。 &ldo;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do; 一时间武也对于手中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准确的记忆,倒不是说她忘了,只是记忆突然卡壳,让他一瞬间想不起这东西的出处而已。 &ldo;不会是六花的吧?&rdo; 想想貌似很有可能,说不定就是那个中二昨天玩通灵的时候留下的。 带着团扇,武也去找了六花,明明一分钟之前才决定短时间内要远离这个中二,结果现在又见面了。 感觉自己好胃疼啊。 &ldo;六花,这是你的东西吗?&rdo; &ldo;嗯?&rdo; 房间的里六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拿冈格尼尔做着什么实验,转过头看着武也手中的团扇,她摇了摇头。 &ldo;不是我的,邪王真眼的武装有明确的规定,扇子之类的东西我是不会用的。&rdo; &ldo;是吗?&rdo; 武也奇怪地看着手中的扇子。 &ldo;不是你的话,会是谁的呢?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床上了,昨天除了你之外,我又没有&rdo; 话语戛然而止,武也的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定格在了昨夜从幻想乡离开前的一幕‐‐ &ldo;麻烦帮我拿一下。&rdo; 某只妖怪是这样对他说的。 &ldo;&rdo; 想起来了,是文文小姐的 第三十六章 天狗的团扇与神社的实验 如果说上一次冈格尼尔的出现还有原因可循的话,那么这一次团扇的出现,武也就彻底没了头绪。 曾经他也在幻想乡尝试过握着某些东西醒来,然而结果都是一致的,他空手回到了现实。 所以从理论上说,武也无法从幻想乡中带走任何东西,然而一连两次,摆在眼前的事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难不成我的能力进化了? 带着大概是惊喜之类的心情吧,武也慢慢端详着面前这第二个出现自己面前的幻想乡之物。 射命丸文的团扇。 文文是天狗,而且她的能力就是操纵风程度的能力,传闻天狗的团扇就是用来起风的道具,一扇能刮倒屋子,二扇能刮倒大树,三扇能将旅人的斗篷吹飞。 听起来666,就是不知道人类能不能用 武也下意识地举起了团扇,可是又马上放下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中二,但是万一这东西真的有用的话,那不是一下子把他家给刮倒了吗? 看来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试试,或者先找个专家问问好了 就在武也思考的时候,窗外,楼下大门处传来了丹生谷的声音‐‐ &ldo;高坂同学,我把桐乃酱送回来了。&rdo; &ldo;蕾米莉亚回来了?&rdo; 这还是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ldo;这是那只臭乌鸦的武器?&rdo; 把玩着手中的团扇,蕾米莉亚面露惊讶地问道。 &ldo;没错。&rdo; 从对方的称呼中可以充分体会到那份绝对无法轻易消除的怨恨,所以武也干脆只字不提昨夜的事情,只是说这是意外落在他家里的。 &ldo;你还总是能够给我带来些出人意外的消息呢。&rdo; 啧啧称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夸奖武也,总之蕾米莉亚拿着团扇看了好一会才说道: &ldo;这应该是真东西。&rdo; 把团扇交还给武也,蕾米莉亚说明道: &ldo;的确能够从中感受到妖力存在过的痕迹,但是现在却所剩无几了。&rdo; &ldo;所剩无几?&rdo; 武也此时才发觉蕾米莉亚一直在用奇妙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他愣了愣有些艰难地说道: &ldo;难不成,又是被我?&rdo; &ldo;应该是这样。&rdo; 点了点头,蕾米莉亚眯起眼观察起武也身上的气息,不出她所料,武也身上的妖力又增强了几分。 &ldo;和我的冈格尼尔不同,这把团扇只是单纯的武器而已,上面的妖力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也能够强到让人惊讶的地步,不过&rdo; 顿了顿,蕾米莉亚用微妙的表情望着武也。 &ldo;又是从别人那里&lso;偷来&rso;的东西。&rdo; &ldo;不是偷啦!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啊!&rdo; 武也苦笑着解释道,他知道对方因为冈格尼尔的事情对他有些许的介怀,刚才的发言也是赌气居多,不过这回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不对!上一回他也什么都没做啊! &ldo;总之,这团扇应该是真货,不过你刚才幻想那些的,应该是做不到的。&rdo; &ldo;诶?为什么?&rdo; &ldo;什么为什么,你以为妖怪的武器就跟拿钥匙开门一样,不管谁拿着都能用吗?&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当然不是啊,笨蛋!&rdo; 蕾米莉亚没好气地说道: &ldo;不说我的冈格尼尔,这个团扇明显是和天狗的传说息息相关的武器,哪怕是神话里的神明都不可能通过它从而使出&lso;天狗的能力&rso;,更何况你一个人类。&rdo; &ldo;可是,我不是把妖力吸收了吗?&rdo; &ldo;所以说你是笨蛋啊。&rdo; 看着依依不饶跟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的武也,蕾米莉亚无语地解释道: &ldo;妖力这种东西就和水一样,你能把水从别人的容器里移动到自己的容器里,但是你能把自己的容器变得和别人的容器一模一样吗?&rdo; &ldo;听起来有些困难。&rdo; &ldo;不是困难是根本做不到!&rdo; 武也的妄想蕾米莉亚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想着能够玩玩只在传说里出现过的道具而已。 哪有那么容易,对于武也的小孩心理蕾米莉亚嗤之以鼻。 要是真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拿了别人的武器就可以获得别人的力量,那这世界早乱套了,也从没听说谁拿了吸血鬼的武器就会变成吸血鬼的,给她咬一口还差不多。 &ldo;真是的。&rdo; 看着武也那一脸希冀的表情,蕾米莉亚彻底无奈了。 &ldo;要是你不相信的话,那就自己去试试好了。&rdo; &ldo;诶?&rdo; &ldo;诶什么诶,既然你偏要觉得自己能够使用这个团扇,那就去试试呗,反正不这样你绝对就不会死心的,是吧?&rdo; &ldo;试试就试试!&rdo; 大不了就是对着空气尬演一波,人不中二枉少年,我又不是没有丢过这种人! &ldo;呵呵,那最好找个人少的空地,不然把你的房子吹飞就不好了。&rdo; 蕾米莉亚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嘲讽武也的痴心妄想,不过就算她根本没有看好武也的意思,最后还是给出了比较&lso;中肯&rso;的意见。 &ldo;我建议你找个神社之类的地方,这样带着神秘气息的地域,说不定真的能够引出什么特别的&lso;力量&rso;,顺便,还能让巫女之类的治治你的妄想症。&rdo; &ldo;&rdo; 虽然蕾米莉亚话里全是隐喻的讽刺,不过撇开那令人不爽的态度不谈,武也还是很认真地接受了对方的&ldo;建议&rdo;。 做实验确实不能在家里,而且神社的话,附近不是正好有一处吗? &ldo;喂,你不是来真的吧?&rdo; 一手撑着阳伞,蕾米莉亚嘴角抽抽地看着前面正在用粉笔在地上涂鸦的武也。 &ldo;不是用净化之器绘制的法阵是没有效果吧,而且,你拿的妖怪的武器,脚下画着阴阳师的法阵真的会有用?&rdo; &ldo;啰嗦,你看着就是了。&rdo; 一边对着网络上面检索着阴阳师法阵大全,武也一边在地上涂鸦,啊呸,是画阵! 为了一会试验的成功率,武也决定采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方式。 &ldo;还有一圈完成!&rdo; 丢下粉笔,看着自己脚下画下的巨作,武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侧的袋子里拿出了团扇。 &ldo;咳咳,你往后站,我要开始装逼,咳,施法了!&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 不屑地摆摆手,蕾米莉亚笑道: &ldo;你就好好品尝失败的滋味吧。&rdo; &ldo;切!&rdo; 正对着守矢神社的鸟居,武也高举着团扇,猛地一挥而出,然后低头看着手机念起了&ldo;咒语&rdo;: &ldo;咳咳,临,兵,斗,者,皆&rdo; &ldo;喂&rdo; &ldo;别碍事。&rdo; &ldo;喂,武也。&rdo; &ldo;吵死了。&rdo; &ldo;喂,武也!&rdo; &ldo;啊啊,别烦我啊,这才念到一半。&rdo; &ldo;不是啊你这笨蛋,看前面!&rdo; &ldo;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念完我凑?!&rdo; 抬起头的武也整个人都傻掉了,只见面前的神社仿佛抽风一般开始左右摇摆,房子发出了吱吱呀呀的悲鸣声,如同被撕裂一般地开始朝着四向分离。 &ldo;喂喂,真的假的,我明明才念到一半&rdo; 在武也和蕾米莉亚震惊的目光中,面前的神社就像是沙堡一样最终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化作一地的废渣 与此同时,在那废墟之中,一股骇人的气息喷涌而出‐‐ &ldo;你们两个混蛋,竟敢对我的神社出手!&rdo; 第三十七章 守矢神社的神明与蕾米莉亚的决意 &ldo;你们两个混蛋!竟敢对我的神社出手!&rdo; &ldo;呜哇‐‐!&rdo; 杀气,亦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灵力?武也不知道面前这位愤怒的女性身上那已经凝聚成实体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摊上大麻烦了。 创造乾程度的能力。 这是第一个武也在外界通过眼睛&ldo;看到&rdo;的能力,也就是面前这位愤怒的女性的能力。 呆愣的瞬间,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空气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在她的面前武也甚至连简单的呼吸都感到了困难。 对方有着一头蓝色的短发,头发向左右两侧伸展,虽然短但却有着惊人的发量,头上戴着稻草绳状的帽子,还有有着银杏和红枫的装饰。 除了上衣短袖之内还有一件白色长衫之外,全身都是红底的衣物,深红色的裙摆上描绘着梅花的图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胸口佩戴的镜子和身后挂着垂纸的巨大稻草绳圈,还有就是那从绳圈之下延伸出的四根巨大的御柱。 &ldo;区区人类,区区妖怪!&rdo; 茶色的瞳孔流露出狰狞的味道,迷之女性一脚前踏,地上那一片废墟如同受到了反重力的操控一般,居然无视物理规则地漂浮起来。 &ldo;居然敢对身为神明的我不敬!&rdo; 声若惊雷,明明还有着足够远的距离,武也却觉得这声音仿佛就是贴着他的耳边吼出的。 &ldo;喂,武也,那家伙看起来一副相当不好惹的样子啊。&rdo; 与还在震惊的武也不同,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蕾米莉亚似乎一点都不着急,那些在武也看来恐怖的威势,对她而言貌似没有半点影响。 &ldo;自称神明,又是从神社出来,看来没错了呢。&rdo; 毫不在意地用手指着对方,蕾米莉亚撑着阳伞用像是在春游一样轻松的表情说道: &ldo;她就是这里的神明,虽然不知道本体是什么,但是这种实力,不好对付呢。&rdo; &ldo;喂喂,现在你还说什么风凉话,这家伙一脸要吃了我们的表情啊。&rdo; &ldo;神明也吃人吗?嘛,不用那些担心啦,武也。&rdo; 蕾米莉亚摆摆手,似乎完全没有把耳边略过的利风当做一回事。 &ldo;我只说了她很强,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还不一定呢。&rdo; &ldo;你该不会是说你可以对付她吧?&rdo; 武也瞪大了双眼,他觉得这吸血鬼一定在坑他!要不就是她狂过头了,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神,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神明被妖怪打败的情况,不过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 &ldo;武也,你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啊。&rdo; 带着自信的表情,蕾米莉亚淡淡地说道: &ldo;到了外界这么久,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是已经明白的,那就是为什么外界的灵力会如此的稀薄。&rdo; 微微勾起了嘴角,蕾米莉亚踱步走到了武也的面前。 &ldo;因为科技文化的发展,人类对于神秘的畏惧和信仰都薄弱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地步,这才是外界灵力稀薄的最主要原因。&rdo; 慢慢牵起了武也的手,蕾米莉亚转而正面迎上了暴怒的神明。 &ldo;你觉得一个没有信仰之力的神明还能有多厉害?而且,如果她真的还有教训我们的余力,早就冲上来了,还会在那边听我们闲聊吗?本小姐说的对吧?外界的神明大人?&rdo; 说罢,蕾米莉亚还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ldo;嘿,还真敢说啊,小鬼。&rdo; 嘴上不甘示弱,不过对方似乎也就止步于此了,不管是阵法还是咒语似乎都没有动作,明明是气势十足的样子,但是却意外没有付之行动的打算。 难不成真的像蕾米莉亚说的,对方已经没有教训他们的能力了? &ldo;武也。&rdo; 正当武也满心疑惑的时候,蕾米莉亚悄悄地拽了拽他的手,明明她的脸上还带着不屑的微笑,但是武也却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极为认真的态度。 &ldo;现在开始你放松全身,绝对不要抵触我的妖力。&rdo; 压低声线,蕾米莉亚带着十分的郑重说道: &ldo;我要一次性吸收到足够支持我战斗的妖力!&rdo; &ldo;&rdo; 或许是在此刻的幼女吸血鬼突然有了所谓的权威性吧,武也居然没有生出反对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听从了对方的意思,任由她吸收身上的妖力。 只不过他还是在奇怪。 &ldo;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没力气&rdo; &ldo;笨蛋。&rdo; 低骂了一句打断了武也的话,蕾米莉亚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ldo;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走不掉了吗?&rdo; &ldo;诶?!&rdo; &ldo;周围布下了极为强大的驱人结界,还有着两重以上的封锁,那个神明不是来耍嘴皮子的,她的帮手已经把我们的退路彻底封死了!&rdo; &ldo;那,那怎么办啊&rdo; 并不是妖怪更谈不上强者的武也完全察觉不到蕾米莉亚说的那些&ldo;危险&rdo;,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理解现状的糟糕。 &ldo;要不,我们去道个歉?&rdo;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怂一波,不过可惜蕾米莉亚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ldo;不可能。&rdo; 断然拒绝了武也的提案,不,这连提案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丢人! 蕾米莉亚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赌气说道: &ldo;武也,拜托你用脑袋想问题行不行,如果我把你家拆了,那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的吗?&rdo; &ldo;呃&rdo; &ldo;不能吧?不,应该说绝对不可能的吧?&rdo; 说着,蕾米莉亚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武也的手背,当然,这并不是为了给武也安慰,只是单纯加快吸收妖力的速度罢了。 &ldo;所以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尽全力把对面打趴下!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条件!&rdo; &ldo;&rdo; 把别人家拆了还要反打对方一顿,这居然还有道理了,果然妖怪的世界观不是我可以理解的,不过 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 &ldo;有胜算吗?&rdo; 如果不能势均力敌,最起码也要力战惜败,不然拿什么和对方谈,他们一个人一个吸血鬼,对面那可是神! &ldo;放心吧。&rdo; 久违的,武也从蕾米莉亚的表情里感觉到了威严。 &ldo;帮手,结界,对方准备到这个份上,我可不认为仅仅是慎重而已,说不定,其实她早就和我一样了。&rdo; &ldo;一样了&rdo; 武也了然,蕾米莉亚因为来到了外界,妖力大幅度被削弱,以至于到了不得不依靠他的程度,而对方作为长久待在外界的神明,说不定早就 这样看来的话,说不定有机会! &ldo;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啊,正好,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rdo; 迷之神明眯起了双眼,危险的气息再上一层楼,只见她高高将右手举起,大地仿佛在回应她一般开始颤抖,这一刻在武也眼中看到的是数不清巨大御柱从地下&ldo;长&rdo;了出来。 &ldo;这下准备就完成了。&rdo; 带着不似神明的邪气笑容,迷之神明缓步朝着武也和蕾米莉亚走来。 &ldo;吾之名为八坂神奈子,是守矢神社所供奉的神明,现在降临于此不为其他,只是要给予对神明不敬的愚蠢之徒以天罚,好了,宣言已经结束,那就开始吧。&rdo; 说罢,八坂神奈子的脚步一顿,随即猛地发力,踏裂大地的瞬间她带着恐怖的风压袭向两人。 &ldo;我们上!诹访子!早苗!&rdo; 第三十八章 另一位神明与妖怪人类 战斗一触即发,名为神奈子的神明似乎完全没有强者的矜持一类的东西,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打。 不过比起对方那暴躁的战斗方式,武也更在意对方战斗前喊出的那句话。 没等武也和蕾米莉亚去思考其中的问题,人数的绝对的不利已经体现出来了。 几乎在神奈子冲过来的瞬间,武也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两股与神奈子相当的气势同时锁定在了武也的身上。 嗯?锁定在我的身上? 顿时武也冷汗直冒。 喂喂喂,搞什么啊,我是负责喊666的路人啊,你们这一致针对我还有人道没有啊! 显然,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到底谁才是把神社刮倒的罪魁祸首了。 &ldo;神赐御柱!&rdo; 一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神奈子抬手便是将刚刚还有一半都在土里的御柱统统飞上了天空,直直地朝着武也这边落下。 &ldo;要遭!&rdo; 在御柱飞来的瞬间,武也直接捂住了脸,多年来在幻想乡练就的面临&ldo;死亡&rdo;的下意识反应几乎让他忘记自己此刻是在现实世界。 &ldo;笨蛋!&rdo; 看着武也智障一样的反应,蕾米莉亚低骂一声,赶忙调动起身体里刚刚补充的妖力‐‐ &ldo;给我刺穿它!&rdo; 血色的妖力从如同养分从脚部深入地下,顿时蕾米莉亚周身的地面都像是被鲜血浸染一般染上了暗红色的光芒,无数的尖刺从中疯狂地涌出。 尖桩似的突刺将飞来的御柱阻拦在路上,甚至还有两根轨迹偏移的被直接穿成的刺猬。 &ldo;这么简单就&rdo; 说实话,就连蕾米莉亚自己都觉得惊讶,她虽然从来不认为妖怪要比神灵低贱,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她也是明白的。 所以哪怕是她也从来没有&ldo;奢望&rdo;过自己能够轻松接下神灵的攻击,更别说像这样穿豆腐一样把对方的攻击给&ldo;打碎&rdo;了。 &ldo;这感觉果然是大妖怪。&rdo; 带着凝重的神色,神奈子向后一跃,立即和蕾米莉亚拉开了距离。 &ldo;那个不详的气息,还有鲜血一样的妖力,你,是哪里的妖怪?&rdo; &ldo;哼。&rdo; 似乎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意外的攻势给蕾米莉亚的推论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即便知道对方的是神明,她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甚至带着几分优越感。 &ldo;听好了,外界的神明,本小姐是高贵的吸血鬼,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rdo; &ldo;吸血鬼,西洋的妖怪吗?&rdo; 意外地多看了蕾米莉亚几眼,神奈子眉头轻蹙。 &ldo;看来你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掉的杂鱼嘛。&rdo; &ldo;别小看我!&rdo; 冷哼一声,蕾米莉亚高举着手将妖力举起其中,血红色的冈格尼尔便如同拼图一般,在她的手中的凝聚成型。 注视着面前的神明,她突然笑道: &ldo;说起来,比起本小姐来,外界的神明,你似乎更加像杂鱼啊。&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哈哈,难道不是吗?攻击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杂~鱼~&rdo; 蕾米莉亚相当幼稚地朝对方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扇翅膀飞上了天空。 &ldo;可恶的小鬼,敢小看我!&rdo; 虽然是小孩子程度的挑衅,但是神奈子还是很简单地就被激起了怒火,她几乎是紧跟着蕾米莉亚的脚步一起飞了上去,途中还不忘射出几道威力不俗的弹幕。 看这样子似乎是杠上了。 心大的武也感慨了两句,虽然不忘自己助威加油的身份,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让他那么咸鱼的机会了。 神奈子的御柱和蕾米莉亚召唤的血色尖桩几乎是一圈套一圈地把他给围在了中间,其密集程度让他连移动一步都有些困难。 如果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能够成为保护他的壁障那还好说,可是看这样子,好像根本没有作用啊! 武也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成了活靶子。 就在神奈子和蕾米莉亚把战场换到了天空之后,刚刚两道突兀显现的气息终于露出了她们真正的身姿。 一位是手持御币,绿发蓝瞳的巫女,还有一位是幼女? 金色的齐颈短发,头戴镶嵌着两个眼珠的市女笠(注1),身着青色与白色为主基调的壶装束(注2),明明是很复古的衣装,偏偏腿上穿着是一条现代风味十足的过膝白丝袜, 关键这个外形,看起来简直和小孩子无异,武也甚至觉得对方貌似还没有蕾米莉亚大,如果只看脸的话。 &ldo;看来你没有反抗的打算呢,是投降了吗?还是说你觉得凭我们还不值得你动手&lso;反抗&rso;?&rdo; 语气是软萌的幼女音,但是由于那份异样的沉稳又多添了几分成熟的感觉。 &ldo;那边是吸血鬼,这边是天狗吗?&rdo; &ldo;&rdo; 武也一阵无语,对方的判断似乎是基于自己手中的团扇,看来是误会了。 嗡嗡‐‐ 一种重物振动的声音在武也耳边响起,似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里,对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轮,其大小甚至远比对方本人要大上许多。 看起来好重啊,怎么拿起来的,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妖怪? 不,会和巫女一起出现的话,说不定这幼女是神明吧。 &ldo;虽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但是我还是姑且问一句吧,你们为什么要对失守神社出手?&rdo; &ldo;误会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啊!&rdo; 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武也一副&ldo;我是良民&rdo;的表情,脸上讨好的笑容差点没亮瞎对面两人的眼。 &ldo;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rdo; &ldo;&rdo; 武也一开口就认怂,简直让面前兴师问罪的幼女目瞪口呆,以她的实力,自然是看得出武也身上那浓厚到甚至让她都能感到威胁的妖力。 这比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强上了几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就连她都要认真起来对待的家伙居然想都不想怂了。 一时间,若不是因为她是个神,她真的都想开口好好为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大妖怪们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廉耻的丢人后辈了。 怎么会有这么没骨气的家伙!当年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怕是都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你这样子对得起本神明辛辛苦苦设下的结界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没有这么简单就放下戒备。 &ldo;吾名为泄矢诹访子,亦是守矢神社的神明,好了,无礼之徒,报上你的名号。&rdo; &ldo;那个,我身上只带了五百元,你看……&rdo; &ldo;&rdo; 注1:&ldo;市女笠&rdo;‐‐是一种正中间有高高凸起的笠,也是女性外出时的装束(本为市场叫卖女人所戴的草笠,后来在贵族间流行起来。) 注2:&ldo;壶装束&rdo;‐‐平安时代到镰仓时代间,中上流女子徒步外出或旅行时穿的服装。穿着窄袖便服、单衣、袿,为了行走方便根据身高吊起下摆。 第三十九章 巫女的郁闷与所谓大妖怪 东风谷早苗现在非常郁闷。 哦,忘了说了,东风谷早苗就是守矢神社的巫女,但是实际上她的存在却要比守矢神社里供奉的两位神明还要神秘。 不说踪影,就连名字都很少有人知晓,平时的话,只有举办特别的祭典时,人们才会见到这位巫女,不论亲切与否,人们一般称呼她为早苗小姐。 因为除了每日提供食材的山门大爷之外,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的姓氏。 虽然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必然无法忍受这样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但是早苗不同,她是侍奉神灵的巫女。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真正在&ldo;侍奉神灵&rdo;的巫女。 与世间大多数仅凭臆测或者是随心所欲拿神明的意志作为借口的巫女不同,早苗是作为真正的巫女在侍奉神明,而且还是两位。 所幸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但是却意外地善解人意,从来不会让身为巫女的她为难,不仅如此,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位神明大人还担负起了&ldo;照顾&rdo;巫女的任务。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以人类的角度来说,还是未成年。 基于这些原因,早苗一直很愧疚,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但没有尽到一个巫女该尽的职责,反而还给原本应当侍奉的神明添了麻烦。 所以一直来以来,早苗都非常想为两位神明做些什么,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也好,只要能够帮上忙就可以。 于是在那一天,满怀期待的巫女早苗终于从她侍奉的神明那里接到了第一个比较正式的任务‐‐ 远离一个人类。 虽然不该对神明下达的指令有所置喙,但是这个任务怎么看都太奇怪了吧? 尽管早苗对于任务的内容感到了极大的疑惑,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按照神明的意志去执行了。 她开始刻意地回避被神明指定的人类‐‐一个经常回到神社来的少年。 说实话,早苗从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回避这个人类的必要,直到那一天,她亲眼看见那不久前还是普通人类的少年身上出现了可以匹敌大妖怪的妖力。 她惊讶于对方的变化,也惊讶于自家神明的先见之明。 与现代这样充满科学气息的世界不同,在过去那个遥远的时代中,所谓的大妖怪就是灾厄本身。 它们的出现简直是人类社会的噩梦,每一只每一只都直接间接地对人类这个群体造成了恐怖的损伤。 甚至可以说曾经那个时代,阴阳师,道士,驱魔人,还有寄托于神灵之力的巫女,这些看似强大的存在都是人类社会发展畸形的产物! 因为不反抗就会死,不抵抗就会被吃掉,只有和妖怪去战斗,人类才能继续生存下去,这些看似超然的职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催生出来的。 早苗无疑是幸运的,她虽然是拥有真正力量的巫女,但却生在了现代,生在了这个&ldo;和平&rdo;的时代。 在这个灵力稀薄,信仰缺失的时代,年仅十几岁的她居然就能靠着些微的信仰之力和神明的实力比肩。 这当然不是在夸早苗有多么天赋异禀,只是单纯的因为神明能够汲取到的信仰之力已经稀少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然而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在这个明明连神明都生活地很艰难的世界里,居然出现了大妖怪! 而且一次还是两只! 说真的,不管是八坂神奈子还是泄矢诹访子其实都不愿意现身去对付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妖怪。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太过猖狂,肆意地破坏了守矢神社,她们甚至都不想出面。 不是因为神明的心灵有多善良,而是因为真心打不过啊! 如果说是在神代,或者说过去那个信仰充足的年代,别说两只大妖怪,就算来十只她们都敢出来一战。 反正神明只要有信仰之力供奉就不会死,被打倒最多修养一段时间就恢复过来了。 可是现在不同,守矢神社的信仰已经稀缺到了几乎可以不计的程度。 若不是因为泄矢诹访子用分灵(注)的方式从现世那些徒有虚表的神社哪里&ldo;偷取&rdo;信仰,她们甚至连现在的水平都无法维持。 就是在这样绝对不利的情况下,她们要面对两只大妖怪,而且还是两只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保持在巅峰的大妖怪。 这本应该是不可能的发生的情况,但它偏偏就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面前。 早苗很担心,但也很无奈,因为既然对方已经对神社出手了,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在逃避的理由了,而且就连她侍奉的神明都站上了战场,她更没有一个人躲起来的打算。 不过 面前这只大妖怪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早苗虽然从没有见过大妖怪,但是却从她侍奉的神明那里听说过大妖怪的故事,大多都是两位神明大人在过去遇见过的。 桀骜不驯,而且非常难缠。 这几乎就是所有大妖怪的真实写照了,一只初生的妖怪从幼年到成熟,在经过长久的修炼晋入到大妖怪的阶层。 一般达到大妖怪程度的妖怪基本都已经是名震一方的霸主,在过去的时代,基本都是一片地域只有一只大妖怪,剩下的都是从属的普通妖怪而已。 大妖怪没有群居的概念,基本都有着自己的领土,即便有时会共同行动,但也绝对不会出现一个地区存在两只大妖怪共同统治的情况。 所以它们要是和别人发生争斗,不管对方是妖是人还是神,那基本都是一个套路,要么我打死你,要么我被你打死,很少有投降一说的,更别说认怂了。 哪怕是一般的妖怪在没试过深浅之前也很少会有&ldo;识时务&rdo;的类型,它们一般都是打了再说。 所以早苗真的很不理解。 面前这只疑似天狗妖怪的少年,明明有着让她们都感到震惊的实力,却偏偏开口地选择了低头。 这真的是大妖怪吗? 固然早苗的心中却是问号,不过她很好地保持了慎重的战斗方式,在没有神明大人的命令之前,她一直在冷静的观望。 同样的,诹访子也在观望,不过她自己就是神明,自然不会像早苗那样只是单纯地等待着指令,她观望的是另一边的战场。 她在等待着守矢神社的另一尊神明八坂神奈子压制对手的那一刻,直到她看见被她寄予厚望的友人从天空中坠落的身影 ‐‐‐‐‐‐‐‐‐‐‐‐‐‐‐‐‐‐‐‐‐‐‐‐‐‐‐‐‐‐ 注:分灵‐‐从某神社移动到其它神社另外祭祀的神明,一般看作神明的分身,拥有相同的能力,享受同样的供奉。 第四十章 神明的区别与创造乾的能力 &ldo;神奈子!&rdo; &ldo;神奈子大人!&rdo; 望着如同失去翅膀的鸟儿一般直直坠落在大地上的神奈子,早苗和诹访子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同表示惊讶的不止是她们,还有武也。 不过武也惊讶的却是‐‐ &ldo;真的假的,你居然把神打趴下了?!&rdo; 望着飘飘然落在自己身前的蕾米莉亚,与对方狼狈的神明不同,她的身上除了些微焦黑的擦伤之外,甚至连手中的阳伞都没有收起来。 原来吸血鬼领主是这么强的存在吗?不对,原来神明是这么弱鸡的种族吗?! &ldo;不要大意,武也。&rdo; 没有因为一是占了上风而感到喜悦,蕾米莉亚冷眼注视着被同伴从龟裂的大地上扶起的神奈子。 一靠近武也,蕾米莉亚便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同时用磅礴的妖力将周围的尖桩御柱统统吹飞,以便她能更好地观察到对面的动作。 &ldo;那是真正的神明,虽然已经弱地不成样了,但是也没有可能因为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倒下。&rdo; &ldo;真正的神明?&rdo; 武也一怔。 &ldo;难不成还有假的吗?&rdo; &ldo;也不能说是假的,不过在我的认知中,神明这种东西大致分为两类。&rdo; 一边加快妖力的补充,另一边蕾米莉亚顺便给武也做着科普: &ldo;一种是寄托于神话传说,和人类的历史一同流传下来的神明,其地位相当于历史神话的一部分,还有一种就是单纯由信仰之力构成的,存在的意义和形态全部依托于信仰的神明。&rdo; &ldo;这有什么差别吗?&rdo; &ldo;如果说是在信仰充足的时代,当然没区别,不过在这个信仰基本不存在的时代,那区别就大了去了。&rdo; 瞧见对面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议准备着什么,蕾米莉亚也并不在意,只是一面保持着妖力的补充,然后继续解释道: &ldo;神话体系的神明身上基本不会有&lso;死亡&rso;的概念,除非你能彻底毁灭整个神话,要不然她们就是不死不灭的,信仰之力对她们而言,只是关乎实力的强弱罢了,不过另一种就不一样了。&rdo; 蕾米莉亚眯起的血色眼眸慢慢盯上了神奈子身边的幼女神明诹访子。 &ldo;纯粹由信仰之力构成的神明,并没有&lso;不死&rso;的能力,一旦信仰匮乏得不到补充的话,她们就会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rdo; &ldo;失去存在的意义?&rdo; &ldo;就相当于是灭亡,由人类信仰构造出的神明,一旦被人类遗忘的话,那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她本身就会如同从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rdo; &ldo;&rdo; 说到这里,武也终于是明白了,信仰之神大概就等于是是土著神,也就是神话中所谓的八百万神(注),没有任何传说可以依靠,是完全由人类自身的信仰&ldo;构建&rdo;出来的神明。 蕾米莉亚冷笑道: &ldo;很凄惨吧?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其存在与否居然要靠蝼蚁一样的人类去决定。&rdo; &ldo;&rdo; 武也没有说话,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蕾米莉亚自己也是相同的情况。 和没有信仰就等同于死亡的神明一样,失去了畏的妖怪,本身也就是被人类选择&ldo;遗弃&rdo;的那部分可悲的存在。 &ldo;在外界,信仰之力和妖力差不多,得不到补充的话,不管是神还是妖,都会变得和人一样,一样的弱小。&rdo; 再度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充盈的妖力,蕾米莉亚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ldo;所以如果那边都是真正的神明的话,那我们就不用打了等死吧。&rdo; &ldo;不要突然说出这么吓人的话啊!&rdo; &ldo;不是吓人,这就是事实。&rdo; 蕾米莉亚白了武也一眼。 &ldo;真正的神明是&lso;不死&rso;的,哪怕因为失去信仰之力会无限衰弱下去,但终归还是不会倒下,而我们不一样,你的妖力一旦耗尽,我们就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了。&rdo; &ldo;那不是很糟糕吗?!&rdo; 敢情前面说的那么帅,最后那是打不过啊! &ldo;是很糟糕,所以只能祈祷了。&rdo; &ldo;祈祷什么?&rdo; &ldo;祈祷她们不是真正的神明。&rdo; 蕾米莉亚似笑非笑地说道: &ldo;最起码那两个家伙中只要有一个不是&lso;真正的神明&rso;,那我们就希望。&rdo; &ldo;两个?两人啊。&rdo; 武也意外地看了对面一眼,然后又渐渐平静下来。 &ldo;果然,那个巫女不是神啊。&rdo; &ldo;当然啊,那个巫女是普通的人类,只是也能够使用信仰之力,所以看上去和神明感觉差不多罢了。&rdo; 说着,蕾米莉亚上下看了武也几眼,然后目光停留在了他手中的五百元硬币上。 &ldo;话说回来,你手上拿的这是什么啊?不像武器,倒有点像钱。&rdo; &ldo;这就是钱啊。&rdo; &ldo;外界的钱币吗,对了,你拿钱出来干嘛?&rdo; &ldo;干嘛当然是道歉啊!谁让我把人家房子弄塌了。&rdo; &ldo;&rdo; 如果不是现在还要靠着对方的妖力支持,蕾米莉亚真的想把武也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老娘累死累活在上面和人干架,哪怕面对神明也不落下风,你倒好,直接就把我们这边的脸统统丢尽了。 &ldo;那,那个,怎么了吗?蕾米莉亚?&rdo; 突然被一阵沉默对待的武也,有些不安地问道。 &ldo;不&rdo; 蕾米莉亚黑着一张脸说道: &ldo;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直接交给对方处置算了。&rdo; &ldo;为什么啊!&rdo; 郁闷地咆哮了一句,沉默良久,武也闷声问道: &ldo;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rdo; &ldo;对方也在准备,现在算是一时的休战吧,不过如果我们不能在这点时间里想出对策的话,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rdo; &ldo;对策&rdo; 武也思考了一下,然后试着问道: &ldo;我知道对方的能力,这个有没有用?&rdo; &ldo;你知道?真的假的?&rdo; 蕾米莉亚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信任,但是又有那么一丝的惊讶。 &ldo;我真的知道,这算是我的能力之一吧。&rdo; 瞧见了蕾米莉亚眼中的质疑,武也不爽地说道: &ldo;刚才和你战斗的那个叫做八坂神奈子的神,她的能力是&lso;创造乾程度的能力&rso;。&rdo; &ldo;创造乾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哦,差点忘了你是西方的妖怪了。&rdo; 一拍脑袋,武也解释道: &ldo;具体我也不懂,反正乾的话,如果是八卦中的那个&lso;乾&rso;,代表的意思应该是&lso;天&rso;。&rdo; &ldo;天?&rdo; 蕾米莉亚神色怪异地说道: &ldo;也就是那个家伙的能力是&lso;创造天程度的能力&rso;?虽然听起来很像是神可以使用的能力,但是好像有点不明所以啊。&rdo; &ldo;我也不懂,说不定是操纵天气吧?感觉有点不起眼啊。&rdo; 武也只能&ldo;看到&rdo;对方能力的名字,却不能知道能力的效果,所以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使用这个能力的。 &ldo;说起来。&rdo; 武也低头看向了蕾米莉亚手中的阳伞。 &ldo;你也太不尊重对方了吧?&rdo; &ldo;啥?&rdo; &ldo;我说你啊,好歹对方也是个神,你还只用一只手去对付她,这太看不起人吧?不对,太看不起神了吧?&rdo; &ldo;你是笨蛋吗!&rdo; 蕾米莉亚无语地说道: &ldo;本小姐是吸血鬼!吸血鬼!凭借现在这幅妖力不足的身体,被阳光照射的话,会被烧成灰的!&rdo; &ldo;呃,抱歉,差点忘了不对,等等啊。&rdo;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武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望向了神奈子,用微妙的语气说道: &ldo;如果对方的能力是创造乾,最弱鸡也是能够控制天气的话,那你的情况不是很糟糕?比如她突然造个艳阳天出来?&rdo; &ldo;诶?&rdo; 蕾米莉亚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而此时,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话一般,对面的神奈子居然真的把手举了起来。 &ldo;日啊!&rdo; 在一声奇妙的呼唤之后,天空的太阳突然就变得如同正午一般明亮炙热。 &ldo;我就日了&rdo; 那一瞬间,蕾米莉亚的眼神充满了怨念,只不过却是针对武也的乌鸦嘴 ‐‐‐‐‐‐‐‐‐‐‐‐‐‐‐‐‐‐‐‐‐‐‐‐‐‐‐‐‐‐ 注:日本神明体系里的一种说法,认为万物皆有灵,所到之处皆有神,&ldo;八百万&rdo;为无限之意。 第四十一章 烈日与狂风 在充满海洋性特征的季风气候城市感受到热带那种太阳直射的滋味,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特别是对于某些极其讨厌太阳光的种族,比如吸血鬼。 &ldo;可恶的神!&rdo; 周身的太阳光强度几乎以肉眼可以辨识的程度在增强,哪怕撑着阳伞,蕾米莉亚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种强烈的厌恶存在侵蚀着。 &ldo;净耍些小聪明!&rdo; 蕾米莉亚又不是抖,被完全相克制的事物折磨那可绝对不会产生什么快感,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对面打爆! &ldo;哈哈,居然真的奏效了啊。&rdo; 带着嘲讽效果满分的笑容,同样沐浴在灼热的日光下的神奈子显得尤为开心。 &ldo;真是的,都说过了,神奈子,战斗的时候稍微带点脑子啊。&rdo; 无语地瞥着同侧的阵营的自家神明,诹访子的脸上露出了与其外表极为不符的无奈笑容,就感觉而言,她似乎远要比&ldo;大人&rdo;神奈子要成熟的多。 &ldo;好了好了,总之这下那个自大的小鬼也要吃苦头了吧。&rdo; 丝毫不介意诹访子对自己的鄙视,重整旗鼓的神奈子再度托起双手,伴随着如春笋般从地上涌出的御柱,她再度升上了天空。 &ldo;喂,吸血鬼!现在还有力量再战一场吗?&rdo; &ldo;哼,只是动了些小手脚而已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杂鱼神明!&rdo; 感受着体内的妖力再度回归充盈,蕾米莉亚甩开武也的手,提着冈格尼尔就冲上了天空,一时间血红的光芒居然能够和太阳之光分庭抗礼。 想要抬头继续关注天空上的战斗,可那强烈的阳光却让武也连眼睛都睁不开。 炙热的太阳仿佛要将大地烤熟一样,连面前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不过短短几分钟,武也骇然发觉就连自己身体里的水分似乎都在迅速地蒸发。 明明已经是被削弱到极点的神明,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吗? 烧灼的同感侵袭全身,仅仅是片刻武也身后近乎全被汗水浸湿。 &ldo;啧,这样下去等不到蕾米莉亚打赢对面,我就要被热死了啊&rdo; 终于发现此刻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的武也赶忙思考起了对策,投降是不可能了,对方根本就不接受,那这样只有祈祷蕾米莉亚的胜利。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糟糕的现状才行。 汗水模糊了视线,武也努力让自己站直身子,他望向了依然停留在地上的两人,不对,是一人一神。 明明和自己一样在被这恐怖的太阳热度烤着,但她们却没有丝毫影响一般,甚至还并不在意地沐浴其中,顺便关注着天空中的战斗。 那个幼女神先不提,那个人类巫女居然也不受影响吗?果然这就是有灵力的人和没有灵力的人的差别吧。 不对,那这样的话,我身上不是有妖力吗?为什么我还会这么狼狈? 百思不得其解的武也一时烦闷无比,再加上这炽热的太阳光,他甚至有爆粗口的想法了,只不过在这可怕的热度下,他貌似连口水都吐不出来了。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要被蒸干了得想个办法 恐怖的太阳之光压得武也抬不起头,视线下垂的瞬间,他看到了微微颤抖的手中握着的团扇。 天狗的团扇。 那一刻,少年迷茫的双眼终于点燃了希望的光芒。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传说天狗的团扇是用来起风的道具,刚才的试验已经证明了团扇的威力,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可以用的! 风不管了!只能赌一把了! &ldo;呼&rdo; 武也粗粗地喘了口气,也不知是因为这暴虐的天气还是自己疯狂的想法,尽管他还是无法抬起头面对那燥热的太阳之光,但是他的手却已经高高举起,直指天空。 那只手中握着的正是天狗的团扇。 &ldo;这家伙,要干什么&rdo; 以诹访子的眼力,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武也的动作,先前她只当对方失去了战斗的欲望,所以就没有多在意。 不过现在看着这个谜团重重的少年,她却没由来地感知到了一丝极为不妙的危险。 神明不存在第六感一说,她们的一切的感知都无限接近预知的程度,所以几乎在武也有了动作的瞬间,她便立即做出了反应。 &ldo;早苗!戒备那个少年!&rdo; &ldo;啊,是,是的!&rdo; 突然被诹访子用严肃的语气命令了,早苗没有多想马上把目光聚焦到面前的武也身上,只见他一边发出沙哑的叫声,一边把团扇由上至下狠狠扇动。 &ldo;不能再等了!直接攻击他!早苗!&rdo; 察觉到少年体内涌动的妖力开始有了扩散的迹象,诹访子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更多了,显然在她的眼中,地上这只看似弱鸡的&ldo;天狗妖怪&rdo;要比天上那只吸血鬼危险的多。 尽管第一时间她就作出了决策,在时机上她们也的确占了优势,但只可惜在战斗力上,她们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早苗从来都是对两位神明大人唯命是从,在听到诹访子命令的那一刻,她就立即朝着武也甩出了一手的符咒。 这要是打在了普通人身上,绝对没有什么立即送医院的必要,因为这一击下去对面不被炸成灰,也是变成好几块了。 当然也不能说早苗没轻没重,她只是忠实地执行神的命令而已,只不过 &ldo;不是吧?!&rdo; 早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投出的符咒被一阵狂风给直接吹散,明明是人类完全无法抵挡的攻击,居然这么轻易就这就是大妖怪的实力吗? &ldo;在发什么呆!继续啊!早苗!&rdo; 诹访子的呼喊让早苗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不再保留,挥动着御币的手高高抬起‐‐ &ldo;奇迹「白昼的客星」!&rdo; 无数的符咒飞上天空,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星形的术印,共同发出耀眼的光芒的它们就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一样,哪怕在阳光如此强烈的白昼里也能被人所看见。 闪耀着的光芒如同珍贵的星之宝石,琳琅满目的姿态让人入迷,不过它的出现可不是为了观赏用的! 天空中的&ldo;星星&rdo;发出的光芒照耀了整座山,同时一道接着一道破坏力十足的灵力光柱从天而降,锁定似的瞄准了召来狂风的武也。 然而此时的武也根本没有察觉危险的逼近,再度扇起的狂风终于给他被燃烧殆尽的精神带来了一丝清爽,他几乎是没有多想地扇动了第二下,第三下。 风的强度逐渐变强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风暴,冲天而起的龙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蕾米莉亚和神奈子都默契地停下彼此的争斗,望向了那视觉效果十足的狂风。 还有那十余道从天而降落在其上的灵力光柱。 轰‐‐‐‐! 激烈的碰撞发出了毁灭力十足的响声,短短一秒钟之内发出的轰鸣声甚至能够一度剥夺人的听觉。 碰撞的中心发出了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好一会才慢慢消散。 天空的云彩早已被驱散一空,太阳的照耀之下,星光不再,但是停留在那的暴虐龙卷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报告,我们未能穿透敌人的装甲。 &ldo;&rdo; p,这还怎么玩!说好的外界的妖怪都若弱成球呢?全盛时期的大妖怪这里谁打得过啊! 已经拿出现在能够发动的最强术式的早苗掀翻了心灵的茶几。 第四十二章 搞事的与救场的 晨练是一种很好的习惯,它能够让我们的神经细胞得到充足的能量以及氧气,可使肌肉组织的贮氧能力提高,同时对于肌肉组织的耐久力也能起到增加的作用。 对于身为学校田径部主将的高坂桐乃来说,晨练已经成为每天的日常,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慢跑中的桐乃突然在手机上接到了高温预警的消息,这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疑惑,她明明没感觉到哪里温度有变化。 然后接着,她又接到了沙尘暴的预警 &ldo;我的手机是不是该换了啊?&rdo; &ldo;喂喂,这真的假的啊?!&rdo; 已经放弃了和蕾米莉亚一对一从而落到地上的神奈子凝重地看着面前正在逐渐扩大的龙卷风暴。 虽然这样说令人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再这么放任下去,恐怕对方这家伙真的能给她们表演一次人造沙尘暴。 这不是无稽之谈,更不是在危言耸听。 沙尘暴的形成条件第一是大风,这是沙尘暴形成的动力基础,也是沙尘暴能够长距离输送的动力保证。 这点那只强的不像话的&ldo;天狗&rdo;已经用事实向她们保证了。 第二是不稳定的空气状态。 这点神奈子已经在不经意间达成了在几分钟前,她刚刚通过自己的能力调整了附近的天气状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地面上的沙尘物质,它是形成沙尘暴的物质基础。 关于这点,只要等对面的天狗把整座山头推平,那应该就足够了。 &ldo;不妙啊。&rdo; 神奈子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强大的妖怪,但是在信仰和灵力极度匮乏的现代,这还是第一次。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妖还是神亦或者是人,她们的力量都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真要打起来很可能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所以在这个时代,这些拥有非常识力量的群体互相之间强弱的比较就依托于一项特别的标准,那就是&ldo;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影响&rdo; 或者说是&ldo;对世界造成的影响&rdo;。 自神代之后,在经历了多次的变革和科技进步之后,人类已经慢慢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主人,人类社会也间接替代了世界的概念。 对于作为组成世界基石普通的人类来说,她们这些非常识存在都是不必要的&ldo;多余之物&rdo;,她们一定程度上削弱就体现在了&ldo;无法对世界进行过多干涉&rdo;这样抑制力十足的规则之下。 所以自身能够对世界造成的影响大小,就成了她们评判实力的唯一标准。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比战斗力,神奈子和诹访子差距不大,撑死也就是打个平手,但是实际上神奈子却要比诹访子强。 诹访子的能力是和神奈子相对的,创造坤程度的能力,然而她却不能像神奈子一样自由地使用这种能力。 也就是说,神奈子可以通过自身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对现实世界造成&ldo;影响&rdo;或者&ldo;改变&rdo;,比如将守矢神社附近的天气变成高温,但是诹访子却不可以这样做,或者说她做不到。 所以,哪怕两人战斗力几乎相同,但是诹访子就是比神奈子弱。 基于这样的理论,越能在大程度上对世界造成影响的存在就越强,对于面前这一言不合就人造沙尘暴的怪咖来说。 早苗表示,我差不多已经是一只咸鱼了。 神奈子表示,我差不多已经是一只咸鱼神了。 诹访子表示,我差不多已经靠!这里是老娘的神社啊! &ldo;可恶,这样下去,不要说守矢神社,就连整座山头都要被吹飞了。&rdo; 焦急地望着面前越来越大的龙卷风暴,诹访子已经无计可施了。 打,她是打不过的早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可是她们又不可能就这么直接走人,面子上过不去先不谈,关键在于这里是她们的神社啊。 离开了神社,彻底失去&ldo;容身之所&rdo;的神明到底会落得什么下场,诹访子一点都不想去考虑。 所以明知道打不过,她也不能退。 好在这个时候对方的吸血鬼似乎也停下了攻势。 当然,蕾米莉亚可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家伙,她会停下纯粹是因为一对三的话,她体内的妖力完全跟不上消耗。 收起了阳伞,蕾米莉亚慢慢落下,因为铺天盖地的尘埃遮住了太阳,蕾米莉亚也就没有了打伞的必要, &ldo;喂,我说。&rdo; 停留在风暴的边缘,皱着眉头压住了被吹得散乱的头发,蕾米莉亚试着开口呼喊道: &ldo;你听得见吗?武也?&rdo; &ldo;啊,是蕾米莉亚?是你吗?&rdo; &ldo;不是本小姐还是还能是谁,话说你这是要干嘛?吹飞整座山吗?&rdo; &ldo;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rdo; &ldo;你先给我把风停了!&rdo; &ldo;哈?什么?停?我不会啊‐‐!&rdo; &ldo;&rdo; 没救了这蠢货。 以蕾米莉亚对于武也的了解,八成现在的状况也是和最初那次一样,是&ldo;不小心&rdo;搞出来的。 &ldo;算了,现在怎么办呢&rdo; 蕾米莉亚虽然狂傲,但是她也不是笨蛋,守矢神社那边有着两个虽然被削弱但依旧实力不俗的神,还有一个战斗力可观的巫女,和这样的对手结怨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她不怕,但是万一结成死仇,被对方一直追着绝对是坏事。 更何况这里是外界,在这里她终归还是一个没有实在妖力补充的&ldo;流浪汉&rdo;,对上这样的麻烦的地头蛇,怎么看她都是吃亏的那个。 &ldo;要是能够先把这阵风暴停下就好了。&rdo; &ldo;停下的话稍微有些困难呢,中心可是被包裹在其中的武也呢。&rdo; &ldo;说的也是,要是能够有轻松进去的方法不对!是谁?!&rdo; 身后毫无征兆出现的气息让蕾米莉亚全身的神经都紧张到了一个极点,然而等她转过身‐‐ 只见在一道两头绑着丝带的黑色间隙中,一位金发的少女慢慢探出了身子,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简直让蕾米莉亚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ldo;呀,咱该说,好久不见了吗?&rdo; &ldo;八‐‐云‐‐紫‐‐!你不是说结界变得越发牢固所以出来不来了吗混蛋!&rdo; &ldo;不是出不来,是这样直接出来的话会很困难。&rdo; 说着,紫从身后的间隙中拿出了一个闹钟,一本正经地指着上面的刻度说道: &ldo;你看,为了来给你们收尾,咱可是早起了五分钟哦!&rdo; 说罢,她还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ldo;&rdo; 异样的沉默在蔓延着,蕾米莉亚的脸色由白开始转红,再慢慢变黑,到了最后那张扭曲的小脸上只留下了屈辱和愤怒的颜色。 &ldo;神枪「spearthegungnir」‐‐!&rdo; 顿时,蕾米莉亚手中的红光大绽。 本小姐就是现在化成灰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可恶的bba啊口牙‐‐! 第四十三章 告一段落与麻烦方法 那是一种类似十级台风过境的景象。 残垣断壁几乎成为了一切的主基调,拦腰折断的树木,四落的御柱,破散的尖桩,还有地上无数像是地雷爆破一般的痕迹。 而这一副破败景象的始作俑者,疑似妖怪的自称超能能力者的人类高坂武也正认真地反思着自己的过错。 &ldo;那个,真的非常抱歉!&rdo; 低眉颔首,最起码在态度上,武也做到了无可挑剔。 不仅是她,就连蕾米莉亚都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和他一同向守矢神社的三位道了歉。 &ldo;这次就算了吧。&rdo; 微微叹了口气,尽管仍旧心有不甘,但是守矢神社真正拥有决定权利的神明,泄矢诹访子还是接受了两人的道歉。 因为就算继续打下去,到最后,哪怕她们可以制服这两只妖怪,但是神社受到的损伤却无法弥补了。 既然八云紫愿意做个和事佬,让两边人都有台阶下,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场子什么的,到了幻想乡之后,还是有机会找回来的,毕竟,来日方长嘛。 最后诹访子那略带深意的一眼看得武也背后发凉,他可不认为这只幼女会对他有什么好感,显然刚才那必然是警告的意思。 莫名其妙被两个神给盯上了 好吧,不是莫名其妙,谁让我拆了她们的神社呢。 &ldo;总之,真的十分抱歉。&rdo; 悄悄把手中的团扇藏到身后以避免对方的恶感,武也认真地说道: &ldo;那个,虽然算不上赔罪,但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事情的话,我会全力帮忙的。&rdo; &ldo;你?你能干嘛?&rdo; 说话的是神奈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正如那伟岸的胸怀,她不作伪的逻辑方式似乎已经显露在表面了。 生硬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ldo;不过区区一个人类。&rdo; &ldo;啊哈哈&rdo; 武也尴尬地抓着头发。 在刚刚道歉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得知了武也其实是人类的事实,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从身体还是精神来说,武也就是完完全全的人类没错。 也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神奈子和诹访子才没有过多的为难武也,因为就她们本身而言,对于人类还是很难起恶感的。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只是因为她们的力量还要依托于人类的信仰,所以很难对这个种族有什么针对的感情。 &ldo;看来,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呢。&rdo; &ldo;紫&rdo; 看着仍旧将半个身子藏在间隙之中的境界妖怪,武也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固然是因为对方及时的出现才避免了他造成更大的误会。 能放不能收,虽然自己作为一个人类为什么能够使用妖怪的力量还是一个谜团,但是今天他却明确地了解到了自己的&ldo;定位&rdo;究竟为何。 如果不是八云紫的到来,恐怕现在他和失守神社的三位已经结下了一个绝对无法轻易化解的梁子了。 但是要让他就满心喜悦地去感谢对方也不大现实,因为这家伙明摆着耍了他,顺带还坑了蕾米莉亚。 &ldo;那个,紫。&rdo; 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郁闷,武也就当自己从未听过那些敷衍的话语好了。 &ldo;你不是说因为结界变得牢固所以不能出来了吗?&rdo; &ldo;所以说,你们都没有认真听吗?咱说的可是&lso;出来有点困难&rso;,但不是&lso;出不来&rso;。&rdo; &ldo;&rdo; 这你丫不就是玩文字游戏在耍我! &ldo;真是的,就算认真和武也你解释也没有意义吧,你是没办法理解的,就和那个小蝙蝠一样。&rdo; 紫说着,目光掠过一边已经彻底耗尽了妖力,变成了普通小女孩状态的蕾米莉亚。 只不过对方的愤怒完全没有随着妖力一起消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把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凌迟一万遍了。 &ldo;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咱啦,小蝙蝠。&rdo; 折扇遮面,紫眯起的眼眸里戏谑与强势的光芒在流转着。 &ldo;咱说的可都是事实哦,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让你回到幻想乡,最起码比较简便一些的方式是没有的。&rdo; &ldo;哼。&rdo; 蕾米莉亚扭过去,她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相信八云紫的话了。 &ldo;你不相信就算了。&rdo; 以紫的高傲,自然不会去在意蕾米莉亚的想法,不管她是怨恨也好,愤怒也罢,对八云紫而言都毫无意义。 两人的强弱一目了然,不谈年龄实力上的差距,就光说能力一列,八云紫靠着玩弄境界的能力哪怕是对上完全状态的上位神明都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去顾忌一个区区只有五百岁的吸血鬼的想法。 强弱是由对比产生的,蕾米莉亚的强不是假的,但是如果相对于八云紫来说,那是弱了。 在妖怪的世界里,强者蹂躏弱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八云紫已经为所欲为太久了,仅凭蕾米莉亚的话,还真的没有办法让她认真对待。 &ldo;好了。&rdo; 无视了那如芒在背的愤怒目光,紫笑着把视线转到了守矢神社的三位身上。 &ldo;之前说过的,将你们的神社搬入幻想乡的计划,看来现在已经了结论了呢?&rdo; &ldo;没错。&rdo; &ldo;你们的神社&rdo;五个字让诹访子不由得眼角微微抽搐,她无视了身后已经不成型的残骸,佯装不知地说道: &ldo;我和神奈子商量过了。&rdo; 她看了眼身边的友人,接受到对方点头的示意之后,她慢慢说道: &ldo;妖怪贤者,我们同意你的建议,把守矢神社搬入幻想乡,但是条件是&rdo; &ldo;我知道。&rdo; 紫笑着接过话。 &ldo;关于信仰的问题咱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话,你们应该能够获得比外界强大无数的信仰。&rdo; &ldo;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会感谢你的,妖怪贤者。&rdo; &ldo;不不,这可是友好的互帮互助,对咱而言,你们能够进入幻想乡也是一件好事呢。&rdo; &ldo;好吧。&rdo; 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八云紫,诹访子挑了挑眉头,继续说道: &ldo;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现在就进入幻想乡,但是你刚才说的,从这边进入的话,很困难吗?&rdo; &ldo;困难,是呢,现在的话,要想从外界直接进入幻想乡确实很困难,哪怕是咱也最多只能保持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外界而已,不过虽然要麻烦点,但是方法还是有的。&rdo; &ldo;是什么?&rdo; &ldo;很简单哦,只要死掉就好了。&rdo; 八云紫的眼角弯起,伴随着着惊悚的发言,间隙之中,两只扇动着绚烂小翅膀的反魂蝶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第四十四章 高山与雨来 那是曾经一度困扰过少年的问题,神明与妖怪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同样是非人的种族,她们除了实力上的差距之外,真的有其他区别吗? 答案或许是有的,经过长久以来的思考,少年得出了自己那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那就是能力上的差别。 或许比起妖怪来说,神明的能力要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应对,或者说,更加难以想象与揣测。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其他人要把同为妖怪的八云紫所拥有的能力成为最接近神明的力量。 为所欲为。 八云紫的境界之力真正地将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不知是为何,武也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转而望向身边默然无语的蕾米莉亚,并不刻意地放低声音问道: &ldo;蕾米莉亚,你还好吧?&rdo; &ldo;本小姐没事。&rdo; 迟疑了大约几秒种后,蕾米莉亚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强大吸血鬼领主的高傲。 &ldo;就算那个bba再强,这次的屈辱我也绝对要找机会讨回来。&rdo; &ldo;是吗&rdo; 用不置可否的话语作为回答,武也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面前的景象依旧是那副残破的模样,但是作为被害者的失守神社的三位和前来救场的境界妖怪八云紫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此刻应该已经在幻想乡之中了。 虽然八云紫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他没办法估算,但是这一次或许她真的没有说谎。 幻想乡的结界变得越发牢固,想要从外界进入其中也变得越发困难。 基于这样的缘由,八云紫和失守神社的三位没有直接通过八云紫打开的间隙通道进入幻想乡,而是用了一种比较&ldo;麻烦&rdo;的方法。 或者说,是让武也和蕾米莉亚难以想象的方法。 &ldo;只要死掉就好了。&rdo; 说出这句话的八云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真的让失守神社的三位&ldo;死&rdo;掉了。 按照她的说法,直接进入幻想乡是没有办法做到的,那就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先进入冥界,再由冥界那部分薄弱的结界进入幻想乡。 但是要想从外界直接进入与这里并没有&ldo;交界线&rdo;的冥界,生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所以只能先&ldo;死&rdo;一次。 这本是无解的难题,但是八云紫的境界之力毫无压力地化解了它。 她轻松地操纵了失守神社两神一人身上死亡的境界,让她们绕过了生命上的消亡,直接在概念上被判定为&ldo;死亡&rdo;。 就这样,她们轻而易举地穿越了冥界的结界,此刻八成已经到了幻想乡之内了。 这样的神诡手段,武也无法想象也没办法理解,他唯一知道的只是,他从来没有认清过妖怪贤者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论是人是妖都畏惧的生与死,其界限居然能够被如此轻易地玩弄,要说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蕾米莉亚,在看到这堪称神技的一幕,也久久没有言语。 甚至到了最后,她都没有再提回到幻想乡这一事,不知是忘记了,还是彻底放弃听天由命了。 不过按照对方最后的那些满是危险字眼的赌咒来看,这应该是打着总有一天报复回去的计划。 &ldo;好了,差不多我们也回去吧。&rdo;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犹豫了多久,明明没有犹豫的必要,但或许是为了照顾一下身边这只年龄是他好几十倍的&ldo;妹妹&rdo;的心情吧。 也或许他单纯只是在发呆而已。 &ldo;要我来帮你拿吗?&rdo; 瞥见蕾米莉亚的手中仍旧握着先前战斗时召唤出来的冈格尼尔,武也难得体贴了一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退化成真&iddot;幼女的蕾米莉亚可以轻易拿起连六花都觉得吃力的冈格尼尔,不过这种时候让&ldo;妹妹&rdo;拿着这位诡异的东西显然不合适。 在街上走的时候说不定会被围观吧? &ldo;要下雨了。&rdo; &ldo;啊?&rdo; &ldo;我说,要下雨了。&rdo; 又重复了一次,蕾米莉亚扬起的小脸上不快的神情没有淡去,但似乎却并不是因为先前八云紫的缘故。 看来是误会了啊 面露窘态背过脸去,武也故作淡然地咳嗽两声。 &ldo;啊,那什么,要下雨了吗?我看不出来啊,话说刚才不是还因为那个神明的关系变成大晴天了吗?&rdo; &ldo;就是因为那个神明的关系,所以现在要下雨了。&rdo; 并未察觉到了武也的小心思,蕾米莉亚习惯性地撑着阳伞,托起的小手在虚空中盈盈一握。 &ldo;空气里湿度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可以下雨的程度了,这么明显的程度,莫非你没有感觉到?&rdo; &ldo;没感觉到还真是对不起啊。&rdo; 武也没好气地说道: &ldo;在下乃是正宗人类一枚,要是能感觉到才有鬼吧?&rdo; &ldo;现在还说什么&rdo; 对于武也的&ldo;坦白&rdo;蕾米莉亚嗤之以鼻,要她去相信一个身上妖力浓度可以媲美她的家伙是人类? 那倒不如让她相信八云紫有节操来得比较实际。 &ldo;算了,下雨就下雨吧,所以呢?&rdo; 武也看向面色凝重的蕾米莉亚,不解道: &ldo;难道你还怕下雨吗?&rdo; &ldo;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水是吸血鬼的弱点?&rdo; &ldo;我又不是吸血鬼,我怎么会知道!&rdo; 说到这个武也还是蛮无语的,蕾米莉亚是吸血鬼不假,但是与普通的吸血鬼,或者说武也印象中的吸血鬼有些不同。 有恶魔的翅膀不说,居然还不怕十字架,不如说这家伙的战斗技能之一就是将血色的妖力凝聚成十字架的形状。 现在突然说怕水什么的这真的是吸血鬼吗? &ldo;怎么了啊?&rdo; 眼角余光瞥见武也那微妙的笑容,蕾米莉亚心中的不快隐隐有再爆发的趋势,看得武也立马败退,他今天可不想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里的前&iddot;失守神社已经完全没有了遮雨功能,抬头望向天边,阴沉的乌云之间渐渐有雷光闪动,看来真的是要下暴雨了,捏着下巴,武也想了想道: &ldo;呃,要不然,你先到山下的车站边上躲一下?我回家去拿伞然后再过接你?&rdo; &ldo;嗯,快点。&rdo; 没有拒绝的理由,蕾米莉亚同意了武也的办法。 在刚才的战斗中武也的妖力消耗也不少,现在说什么让她先恢复妖力,然后再直接飞回去什么的已经不切实际,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雨会先降下的。 目送着武也从山路上快步离去,打着阳伞,蕾米莉亚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闲庭信步地来到了山脚的车站。 顶棚那简陋的造型似乎最多供三四个人躲避,好在这里现在除了她之外还没有其他人不,好像还有一个? 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已经渐渐落下了雨滴,这时一位浅棕色头发的靓丽少女压着身子跑进了站台之内。 第四十五章 心血来潮与雨中偶遇 笨蛋笨蛋,我就是笨蛋! 将随身的小包挡在头顶,高坂桐乃急匆匆地在渐变的雨势中快步奔跑着。 &ldo;真是笨蛋!&rdo; 口中发出自顾自地低喃,也不知到底是在针对谁,眼瞅见前方公交站台上的避雨棚,桐乃又加快了些脚步。 这是一场心血来潮,说走就走的旅行。 从母亲那里得知了&ldo;女女姑姑并没有女儿&rdo;这个事实之后,桐乃就一直心神不安,此刻的她在心中已经脑补出了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糟糕的事实。 不,是非常糟糕。 她的哥哥,高坂武也是寄住女女姑姑的家里,但是女女姑姑本身并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那么这样一来,那位称呼武也为&ldo;哥哥&rdo;的名为&ldo;桐乃&rdo;的妹妹究竟是谁?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首先这个&ldo;桐乃&rdo;肯定是假的,而且根据她的推测,刻意用了自己的名字作为伪装,很有可能连女女姑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不管是强掳还是诱拐,对未成年下手的罪责都是决计不会轻的。 天啊,这才多久,那个家伙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了吗? 想到了不久前,还在晚间的电车上见到了武也和另一个陌生的女孩在一起的景象,桐乃心中的愤怒和不安逐渐转变为失望与颓然。 不过很快,这份低落又化作了一股决意。 帮助误入歧途的哥哥重回正轨,那是妹妹的职责! 那家伙已经走错一次路了,决不能让他再错第二次,更别说是这样无法挽回的错误。 带着这样的心情,桐乃在日常的晨练结束之后,鬼使神差地搭上了前往武也所在城市的电车,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朝按照手机上指定的路线前行着。 仔细想想,似乎自己连该怎么面对他都不知道。 莫名的烦躁充斥着桐乃的脑海,偏偏此时天公不作美,居然还飘起了小雨,看这架势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突如其来的雨点就好像把桐乃心中的不爽无限放大了一样,本来就不愉快的表情更是随着雨势一点点变得阴郁。 嘴上自言自语般地小声怨愤着,桐乃跑进了公交车的站台,瞥了眼肩上已经被雨点打湿的边角,她的心情更差了。 &ldo;明明早上还是大晴天,为什么突然就下雨了&rdo; 这感觉就像是被厄运笼罩了一般,灰色的未来统统朝着黑的那一边靠近了。 小声发泄着心中不满的桐乃,好一会才察觉到原来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陌生人。 大概是由于身形的关系,最初她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她。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在陌生人面前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桐乃的羞耻心就立刻有了发作的迹象。 微红着小脸,桐乃撩了一把耳边的头发,低头看向了身侧蓝发的小女孩,试着打起了招呼。 &ldo;那个,你好。&rdo; &ldo;嗯?&rdo; 按理说一般如果有陌生人和自己打招呼,本着礼貌的原则,就算没有聊上几句的打算,最起码的反应还是要给的。 不过很可惜,对人类用的&ldo;礼貌&rdo;对妖怪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蕾米莉亚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搭话的对象似乎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人,话说,在这边的世界,她根本就没有几个认识的&ldo;人&rdo;吧? 一秒两秒三秒,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在桐乃尴尬的笑容中,伴随着二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哼,蕾米莉亚慢慢把视线移开了。 无视。 &ldo;&rdo; 少有的,桐乃居然受到到了这样的对待。 虽然没有自夸的想法,但是一般来说,如果自己愿意去和别人搭话的话,那之于对方而言,就算谈不上幸运,那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就会这么简单地被无视掉,对于校园级别的女神人物高坂桐乃,这还是第一次吧? 嘴角扯着勉强的笑容,桐乃倒是没有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和对方斤斤计较,而且看样子,这家伙还不过是个小鬼而已。 小孩子的脾气稀奇古怪的倒也没毛病,她倒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去迁怒于一个孩子。 &ldo;小妹妹,你是在等人吗?&rdo; 充分发挥了自己双面特性,对于外人,桐乃总是表现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一面。 只不过,她的问题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ldo;看来小妹妹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啊&rdo; 桐乃干笑着,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但是看这样子,似乎她是被讨厌了? 尽管自己本身也不太喜欢小孩子,但是莫名奇妙地被讨厌还是有些让桐乃难以接受的。 雨势变大了,哗哗的水滴落在遮雨棚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奇妙声音,被雨水浸染的地面变成了与她们所站地方不同的深色,这感觉就像是被隔离了一般。 &ldo;隔离带&rdo;之中,桐乃小心翼翼地向后前靠着,在尽量不被雨淋湿的情况下,她顺着道路望向远方,如果这时候有一辆车来的话,那就帮大忙了。 而与她正相反的,蕾米莉亚却是极力地向后,甚至直接靠到了站台的最内侧,一副相当讨厌下雨的模样。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要想不发现蕾米莉亚的动作那是不可能的,尽管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桐乃还是下意识地悄悄打量起了身后的小女孩。 怪只怪蕾米莉亚的&ldo;打扮&rdo;实在太有个性了。 红色的瞳孔并不常见,淡蓝色的短发有些令人意外,但最主要的还是背后那对翅膀,太引人注目了。 不像是常见的那些装饰用的小天使翅膀,那是大的有些过分的,像是蝙蝠一样的羽翼,哪怕是收拢在背后,也能够想象到那如果张开的话,恐怕甚至要比女孩本身还要大上几圈吧?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桐乃对于这些奇装异服并不是很陌生。 对方的手中提着的阳伞虽然小巧,但也勉强也能替她遮住雨水,现在雨还没有下大,如果要回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也有可能,她是在等车?或者说在等人?还是说,她其实是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 要说桐乃的话,责任心还是很强的,要她对一个&ldo;迷路的&rdo;小女孩视而不见,那还真的是做不到。 &ldo;那个,你&rdo; 终于,第三次桐乃向女孩搭话了,只不过这一次女孩的反应却和之前的&ldo;冷淡&rdo;稍微有些不同。 似乎热情过头了些? &ldo;人类。&rdo; 一把赤红色的长枪抵在了她的喉咙上,只见原本她眼中那&ldo;无助弱小&rdo;的小女孩突然变得无比的强势,还有冰冷。 &ldo;不要随便和本小姐说话。&rdo; 第四十六章 看穿与名字 蕾米莉亚是高傲的吸血鬼贵族,既然是贵族,那必要的精神洁癖自然也少不了。 她无法容忍别人随意对自己无礼,也无法容忍那些不合她&ldo;美学&rdo;的事情发生。 由于要完全避免接触到水这样吸血鬼的弱点,她只能等待武也送来拥有更大空间的雨伞,只不过此时她却被人缠上了。 那是一个身上气息让蕾米莉亚有些熟悉的人类少女,虽然她也不知道那种奇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哪里来的都好,她不想和普通的人类有过多交集,所以在对方再三挑战自己底线之后,她果断发出了警告。 &ldo;人类,不要随便和本小姐说话。&rdo; 将靠在站牌边上放置的冈格尼尔拿起,熟练地抬起枪头,抵在了少女的喉间,目光所及是对方那呆滞的神情。 &ldo;知道了吗?&rdo; 不含情感的冷淡话语将对方拒之千里之外,蕾米莉亚从来就不喜欢人类,武也和六花只是特例中的特例。 所以一般来说,表露出这样子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她。 然而可惜的是,这一幕落在了人类少女桐乃的眼中,完全就成了贵族大小姐的傲娇和中二病患者的爆发。 从呆滞中苏醒,桐乃在蕾米莉亚惊愕的目光中,轻轻用手握住了冈格尼尔的枪身。 &ldo;好冰,这个外壳是金属做的吗?&rdo; 带着好奇的眼神,桐乃绕过了枪尖,上下打量起了冈格尼尔,不时还点头。 &ldo;做的还不错嘛,这个是什么?武器吗?&rdo; &ldo;你&rdo; 短暂的失神之后,蕾米莉亚终于回想起了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这个倒霉的事实。 尽管仍然能够使用冈格尼尔,但是这样的她,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拿着危险玩具的小鬼头罢了。 &ldo;这个看起来很重呢,你拿着不累吗?&rdo; 在兴趣的驱使下,桐乃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有对自身的安全问题感到一丝不妥,想来也是,毕竟任谁看,现在的蕾米莉亚都完全符合人畜无害这四个字。 &ldo;呐呐,果然这是哪里的动画里的武器吧?你也喜欢吗?动画。&rdo; 面前不知名的少女突然带上了十分的友好笑容,这让蕾米莉亚万分疑惑,这个世界的人神经都这么大条的吗?被人用枪指着都不在意啊。 虽然心中的疑惑不少,但是蕾米莉亚却在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特别的词语。 &ldo;动画?那是什么?&rdo; &ldo;诶?这个难道不是动画的周边吗?难不成是游戏的吗?&rdo; &ldo;周边?游戏?&rdo; 轻轻皱起眉头,一连串的奇怪的词汇让蕾米莉亚突然感觉自己其实对于外界的了解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透彻。 &ldo;啊咧,难,难道不是吗?&rdo; 桐乃有些意外,她第一时间看到蕾米莉亚身后的翅膀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配合这把枪,她立刻就想到了动画的方面。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有名为二次元的事物才能解释她现在所见到的这一切。 但是对方却表示出了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嗯,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熟悉啊。 等等,这不就是 &ldo;哼哼,我懂了。&rdo; 一敲手心,桐乃露出了一种与她那光鲜亮丽的外表完全违和的,带着诡异的&ldo;嘿嘿&rdo;声的笑容。 &ldo;你,果然也是假装的吧?&rdo; &ldo;假装?&rdo; 蕾米莉亚心头一跳,难道对方发现了什么? &ldo;哈哈,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哦,那个翅膀装饰,还有那个美瞳,再加上这把制作精良的枪。&rdo; 桐乃带着十分的确信断言道: &ldo;你,是宅女对吧!&rdo; &ldo;哈?&rdo; &ldo;而且还是那种宅到深处无法自拔的类型。&rdo; 桐乃点着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说道: &ldo;能够用这么精致的道具spy,你肯定是非常喜欢这部动画,不过可惜我好像对你的动画角色没有什么印象。&rdo; 说罢,她一改之前的矜持,直接凑到了蕾米莉亚的面前,用满怀着期待的目光问道: &ldo;呐呐,告诉我,你s的这个是哪个动画里的角色?&rdo; &ldo;&rdo; 少女那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彻底让蕾米莉亚懵掉了,什么动画,周边,spy,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从刚刚对方的话语中推断,她似乎已经觉察到自己的&ldo;特别&rdo;,综合这些奇妙的词语判断,莫非所谓的动画,其实就是指代幻想乡这类特殊地域? 想通了关键点的蕾米莉亚顿时觉得文思泉涌,仿佛一切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连带着她看向桐乃的眼神都不对了。 能够一眼看出本小姐的异常,这份眼力,难道说这家伙也是妖怪?不,她的身上没有妖力的波动,那莫非是阴阳师?可似乎也不像啊 &ldo;不用藏得这么深吧,我只是问问而已。&rdo; 瞧见一脸戒备之色的蕾米莉亚,桐乃眉头大皱,随即拍着胸口保证道: &ldo;放心好了,我也是一样的,所以绝对会帮你保守秘密的。&rdo; &ldo;&rdo; 一样的? 蕾米莉亚一愣,莫非对方也是从差不多的地方来到外界的吗? 也就是说,她既不是妖怪也不是阴阳师,而是天人或者仙人之类的? 古有四大喜事,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 陡然生出了&ldo;同病相怜&rdo;的感觉,蕾米莉亚顿时觉得面前的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了。 迟疑片刻,她慢慢开口说道: &ldo;幻想乡,本小姐来自幻想乡。&rdo; &ldo;幻想乡?&rdo; 桐乃奇怪地在心中念叨两遍这个名字,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动画或者游戏。 疑惑了一小会,桐乃就不在意了,反正到时候回去查查就是了,比起这个,她更开心的是今天竟然遇到了&ldo;志同道合&rdo;的朋友。 虽然对方的年龄有些小了,但是沉迷程度似乎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啊。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到合不拢嘴,谁能想到学园偶像高坂桐乃大人居然会是个宅女。 原本郁闷烦躁的心情突然雨过天晴,连最初的目的都不甚在意的桐乃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交到了朋友之后那变得亲近的笑容。 &ldo;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rdo; &ldo;嗯?&rdo; 蕾米莉亚微微一怔,基于对互相之间情报交流的必要性,她需要坦诚,但是她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所以她也必须要有所隐瞒。 说出幻想乡的存在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名字的话有必要慎重一些。 嗯?等等,仔细想想的话这里不是正好有个现成的名字可以用吗? 灵光一闪,蕾米莉亚微微勾起嘴角。 &ldo;我的名字叫做高坂桐乃。&rdo; &ldo;诶?&rdo; 第四十七章 上一个谎言与下一个谎言 &ldo;明明是妖怪,还真是麻烦啊不,应该说正因为是妖怪,所以才会麻烦吧?&rdo; 穿插着在过往的行人之中,武也快步行走在暴雨下,雨点打湿了裤脚,伞檐边际滑落的水珠结成了珍珠串,滴滴答答地随风而坠。 晴天沙尘大暴雨,自从那个妖怪妹妹来到自己家,奇怪的事情就一件跟着一件发生了。 这是吉兆吗?还是噩兆呢? 脑中思虑的是没有轨迹可循的未来,恍惚之间,周围的路人已然消失不见,茂密的山林逐渐映入眼帘。 在那个小小的公交站台之下,蕾米莉亚已等候多时。 &ldo;喂,蕾&rdo; 刚欲开口,武也讶异地发现了蕾米莉亚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两人似乎正在谈论些什么。 雨水阻隔了视线,远远望去似乎只能瞥见一抹靓丽的风采。 莫非是熟人? 在外界,吸血鬼的熟&ldo;人&rdo;一只手就可以数的清,为了谨慎起见,武也暗自将到嘴的话咽下,转而扬起手高呼道: &ldo;哟,桐乃,我找到足够大的伞了。&rdo; 这本是一句经过武也深思熟虑,自认无可挑剔的话语,然而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取得原本他希望得到的效果。 正相反,貌似搞砸了。 &ldo;嗯?&rdo; 闻声望去,只见将视线投来的并不是他所呼唤的那个&ldo;妹妹桐乃&rdo;,而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巧地和蕾米莉亚相遇的,妹妹,桐乃。 &ldo;呃,那什么,我介绍一下吧,这边是我妹妹,桐乃。&rdo; 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武也慢慢将目光转向了真&iddot;桐乃。 &ldo;哼。&rdo; 理所当然地被讨厌了。 &ldo;啊,然后,这边也是我的妹妹,桐,咳咳咳&rdo; 用十分的诚意目光,武也求助似的望向了蕾米莉亚。 &ldo;呵。&rdo; 果不其然地被无视了。 我的妹妹为什么都是这种性格的啊!一点都不可爱!(╯‵□&pri;)╯︵┻━┻ 雨还在不停地下,滴答滴答,即便站台下的人从两个增加到了三个也完全没有关系,那就像是传声筒的回响,对于只想听到唯一的她们而言,除此以外的东西都没有人任何意义。 不同的反应相同的意思,瞥见这一切的武也深深地无奈了。 好了,这回该编个什么借口呢。 说谎是一项技术活,不仅在于说谎时对于事态的掌控和了解,更多的则是若果谎言被揭破,那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将&ldo;事实&rdo;给圆回来。 坦白?不存在的。 武也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个选项,理由很简单,难道要他一本正经地去和桐乃说: 妹妹啊,哥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啊,她是幻想乡来的吸血鬼,现在无家可归,只好先借用你的身份暂且寄住在女女姑姑的家里。 嗯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桐乃会扭头就走,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桐乃会大骂自己白痴,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桐乃会选择联系父母,还有百分之三百的可能‐‐ 她可能会直接报警。 实妹路线是走不通的,那义妹呢? 让他一本正经地去和蕾米莉亚说,妹妹哟,我把妖力借给你,你来给我家桐乃表演一下妖怪是什么样子。 呵呵,怕是就算蕾米莉亚会答应,第一时间也是先把自己砍了。 &ldo;唉。&rdo; 没办法了这下,看来只能把老办法再用一次了。 叹息间逝去的那是武也久违的节操,正大光明的方法不能奏效的话,那只能用奇技淫巧来达成目标了。 &ldo;那个啊,桐乃。&rdo; &ldo;什么啊。&rdo; 相当不快的语气,桐乃看向武也的表情根本不像在看自己的哥哥,硬要说的话,有种看路边的虫子的感觉。 假装看不见这一切的武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ldo;其实,这个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保密。&rdo; &ldo;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变态。&rdo; &ldo;&rdo; 喂!变态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啊! 满心疑惑的武也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妹妹心中已经打上&ldo;少年犯未遂&rdo;的标签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好在武也本身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是有的,再次假装没听见妹妹的话,他用标准的严肃语气说道: &ldo;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父亲他们,对吧?&rdo; &ldo;你觉得这是可以隐瞒下来的事情吗?&rdo; 充斥着鄙夷的目光落在武也身上,桐乃似乎已经对自家哥哥彻底失望了,不论他接下来给出什么解释,恐怕她都不会认同的。 在这一刻,她是这么想的。 可惜,武也的表演,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ldo;好吧,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听完我的话。&rdo; 咳嗽了两声,在蕾米莉亚愤怒的表情下,武也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展露出了破格的演技。 &ldo;其实,她真的是我的妹妹。&rdo; &ldo;无聊,还要狡辩吗?&rdo; &ldo;不是狡辩,她的确是我的妹妹!&rdo; 双手搭着蕾米莉亚将她推到桐乃面前,武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ldo;她其实是女女姑姑的女儿!我的表妹,藤和艾莉欧!&rdo; &ldo;哈?!&rdo; 桐乃呆愣片刻,随即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反驳道: &ldo;你在耍我吗!女女姑姑从来就没有结过婚!怎么会有女儿!&rdo; &ldo;是真的!&rdo; 加重了语气,此刻武也的目光中尽是奋力一搏的决然。 &ldo;她是女女姑姑的私生女!因为担心周围的邻居还有家里的亲戚乱嚼口舌给艾莉欧添麻烦,所以才保密的!用你的&lso;名字&rso;来掩盖事实也是不得已的。&rdo; &ldo;什!&rdo; 武也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吓得桐乃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深层的不对! &ldo;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胡编乱造的故事吗?&rdo; &ldo;听我说完!&rdo; 赶忙将一脸懵逼的蕾米莉亚拉到身后,武也继续说道: &ldo;她的父亲是罗马尼亚人,在结婚前突然因为车祸去世了,可是那时候女女姑姑已经怀上了艾莉欧,所以尽管没有了父亲她还是选择生下了这个孩子。&rdo; &ldo;&rdo; &ldo;你知道的吧,桐乃,我们的父亲是这个什么样的脾气,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不,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艾莉欧的身世,对她绝对没有半点好处!&rdo; 趁着桐乃因为他的话发愣的瞬间,武也乘胜追击上前按住了桐乃的肩膀,用义无反顾的语气说道: &ldo;所以!桐乃!拜托了!你回去之后怎么说和父亲他们我的事情都没有关系!但是,但是请务必!务必要对艾莉欧的事情保密!&rdo; 挤出了七分苦中作乐的表情,武也扯起了淡淡的笑容: &ldo;我没有什么能够为女女姑姑做的事情,所以,最起码,让我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只要一次就好了。&rdo; &ldo;&rdo; 外面的世界暴雨倾盆,桐乃却觉得此刻只有武也的最后的话语不停在自己的耳边盘旋着。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记忆里那个哥哥的轮廓似乎越来越明朗了,他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可靠,站在他的背后,自己那种什么都不用害怕的安心感又回来了。 只是,这股淡淡的酸涩是怎么回事? &ldo;呼&rdo; 并不知道妹妹在想着的武也,看着默然无语的桐乃,悄悄松了口气,望着灰暗云彩边角露出的一缕光芒,他现在只觉得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第四十八章 蒙混过关与新旧说辞 &ldo;这次,我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好了&rdo; 沉默良久,桐乃说出了这样的话。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说到连自己都相信的程度为止,武也想报答女女姑姑的恩情是真,想保护艾莉欧的感情也是真,他只不过是在这些真实的感情里穿插了些伪造的背景而已。 在那半真半假的连番感情攻势下,桐乃终于傲娇地表示了自己的同意。 &ldo;别误会了啊,我这是为了艾莉欧酱着想!&rdo; &ldo;谢谢。&rdo; 武也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这句谢谢倒不是假的。 不过,艾莉欧酱?你们的关系什么事实好到这个程度了。 武也依稀记得方才似乎看见这两个家伙聊的正欢,难不成真的有共同语言?是我新的桐乃人变得性化了,还是我旧的桐乃变中二了? 啧,这话说起来这么那么奇怪? 暂且不去在意脑中那自由飞翔的思维,抬头望了望渐渐变小的雨势,就像曾经那般,武也随意地开口问道: &ldo;对了,桐乃,为什么你今天会在这里?&rdo; &ldo;呃&rdo; 神情一滞,桐乃的俏脸陡然变得通红,事到如此再让她把之前对两人关系那令人羞耻的猜测说出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她果断发挥了自己身为妹妹的职业特长。 &ldo;和,和你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吗!&rdo; 桐乃傲娇的话语间流露着只有在不经意才会透露出的粗鲁一面。 &ldo;我晨练跑步路过这里不行啊!&rdo; &ldo;&rdo; 呵呵。 听到自家妹妹漏洞百出的口胡,说谎大师武也心中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想要笑。 晨练跑到另一个城市,嗯,没毛病。 这才是王牌该有的训练态度啊! &ldo;怎么了啊!&rdo; 似是从武也那平淡的笑容中读出了微妙的含义,桐乃两颊好不容易压下的羞红,又有复燃的迹象。 &ldo;有什么意见吗?&rdo; &ldo;没有没有。&rdo; 习惯性地伸手摸向了桐乃的头,武也用哄小孩的口气说道: &ldo;桐乃真是努力啊~&rdo; &ldo;别摸我的头!&rdo; 几乎是在瞬间,桐乃啪得一下狠狠打开武也的手,同时用羞愤和戒备的目光盯着他。 &ldo;恶心!&rdo; &ldo;啊哈哈&rdo; 尴尬地收回手,武也差点忘了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再也不可能回到那样的关系了。 &ldo;我说,让艾莉欧酱打扮成那样,是你的兴趣吗?&rdo; &ldo;嗯?&rdo; 突然变化的话题让武也有些猝不及防,桐乃若有所指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蕾米莉亚的身上,武也顺着视线回头看了眼,顿时嘴角一抽。 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ldo;那个,桐乃,你听我说,其实蕾米,咳,艾莉欧这是&rdo; &ldo;哼。&rdo; 扭过头,桐乃没有给武也解释的机会。 对此他只得苦笑,或许在对方心中,他已经成了一个喜欢给妹妹随意spy来满足自己妄想的变态。 悄悄回头看了眼仍旧不想说话,保持冷漠态度的蕾米莉亚,武也刻意动了动身子,将她&ldo;藏&rdo;在自己的身后,避免桐乃的注意,并不经意地聊起了其他话题。 &ldo;说起来,京介他现在怎么样了?&rdo; 高坂京介,高坂家的次男,要说形象的话,除了是武也的弟弟,桐乃的哥哥这样身份上的东西只要,那就是平凡了。 比之武也那刻意书写的&ldo;普通&rdo;更加朴素的&ldo;平凡&rdo;。 原本以为聊起有着共同回忆的家人或许能够让妹妹的心情稍微舒缓一些,却没曾想到,居然又适得其反。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ldo;哈?那家伙怎么样我怎么会知道。&rdo; 那是和之前桐乃用来看待武也十分相似的眼神,不,似乎从厌恶程度上看,次男的待遇好像要比长男更加悲惨一些。 &ldo;现在大概在家里腐烂吧。&rdo; &ldo;&rdo; 虽然武也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去教训自己的妹妹,但是用这样&ldo;残忍&rdo;的词语去形容血浓于水的哥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你一口一个&ldo;那家伙,那家伙&rdo;的,哥哥威严什么之类的东西,这是完全不存在的节奏吗? &ldo;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rdo; 想了想,武也还是试图挽救一下次男的形象,到底是自己的弟弟。 &ldo;我记得京介不是有个关系不错的青梅竹马吗?是什么,田村家的女儿来着?他这不是已经朝着人生赢家的道路进发了吗?&rdo; &ldo;哼,天天和那个土妹子混在一起,那家伙也只有这点出息了。&rdo; 看来想要改变&ldo;哥哥&rdo;这一形象在桐乃心中的印象是不可能了,她已经彻底把这一概念当成了近墨者黑的染缸。 &ldo;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老爷爷吗?&rdo; &ldo;呃&rdo; 妹妹的矛头突然对准了自己,武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不是他不想用有活力点的方式说话,而是他现在有点摸不清妹妹喜怒无常的脾气,不小心点,万一惹出这么麻烦该怎么办。 所以虽然这句话不该由身为哥哥的他来说,但是‐‐ 这雨能不能快点停? &ldo;幻想乡。&rdo; &ldo;嗯?&rdo; 突然从妹妹口中蹦出的单词让武也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妹妹,迎接着他的是对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动作,还有,莫名其妙的台词。 &ldo;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喜欢的动画,或者说游戏?&rdo; &ldo;啥玩意?&rdo; 你这个话题跳地有点6啊,是不是我真的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ldo;艾莉欧那身spy的服装,是幻想乡里的人物吧?&rdo; 眼神微闪,桐乃似乎隐藏了些什么,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蕾米莉亚的身上。 &ldo;艾莉欧说自己是从幻想乡来的,但是她却对动画游戏之类的东西完全不了解,所以,那是你告诉她对吧?&rdo; &ldo;&rdo; &ldo;你,喜欢动画或者游戏这一类的东西吗?&rdo; 武也嘴角微微一抽,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来自双方的误会,蕾米莉亚把桐乃当成了和他&ldo;一样&rdo;的非常识一侧的人,而桐乃则是把蕾米莉亚和他当成了二次元爱好者。 e 此刻,妹妹桐乃眼中那异于平常的兴趣之光刺的武也浑身不自在,难道要他再去瞎掰一次邪王真眼的设定? 又或者说,他去给桐乃跳个ppap? ihaveare(蕾姆),ihaveaeilia(艾米莉亚)。 e reilia(蕾米莉亚)? 靠,这尼玛怎么有种在立fg的感觉! 第四十九章 神隐与黑锅 &ldo;你,喜欢动画吗?&rdo; 许久未见的妹妹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让武也感到了困扰。 青春靓丽的国中少女对于动画游戏之类的宅气十足的东西是怎么看待的呢? 讨厌,或者是觉得恶心吧? 由于本身就已经接触过非常识的世界观了,武也并不是对二次元的东西很感兴趣,不过事到如今,能够解释蕾米莉亚&ldo;异常&rdo;的借口,只有这一个了。 所以,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喜欢?这毫无疑问会被讨厌,回答不喜欢?那蕾米莉亚的&ldo;装扮&rdo;该如何解释。 生而为人还是变态,这是个问题。 &ldo;回答我啊,你是不是喜欢动画?&rdo; 桐乃不耐烦地挑起眉头,吊起的语气比之所谓的太妹还凶悍地多。 看来是没办法了。 &ldo;姑且算是喜,喜欢吧。&rdo; 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武也小声地说道。 &ldo;那果然,让艾莉欧打扮成那个样子也是你的主意吧?&rdo; &ldo;是,是吧&rdo; &ldo;哼~是这样啊。&rdo; 武也感觉桐乃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零下限的变态,而当他的羞耻心突破临界点之后,索性就彻底放弃治疗了。 &ldo;怎,怎么了吗?&rdo; 想着形象已经崩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破罐破摔的武也干脆迎上对方的视线,用毫无羞耻感的语气顶了回去。 &ldo;我就是喜欢动画,游戏啊这之类的东西,不行吗?&rdo; &ldo;额,我,我又没说不行&rdo; 瞧见突然变得硬气的武也,桐乃的表情莫名有些讪讪的,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冰冷的语气。 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桐乃用嫌恶讽刺的口吻说道: &ldo;下流,变态,居然把妹妹打扮成那样来满足自己的欲望。&rdo; &ldo;那个台词罪恶感也沉重了吧!我什么时候有过那样的欲望吗?&rdo; &ldo;证据确凿你还要抵赖吗?&rdo; &ldo;这这有什么!&rdo; 武也老脸一红,扯着嗓子强行道: &ldo;男人变态有什么错!&rdo; &ldo;&rdo; &ldo;而且这不是变态,是对妹妹的爱护!&rdo; &ldo;变态妹控!&rdo; &ldo;这哪里算妹控了啊!&rdo; &ldo;哼。&rdo; 桐乃冷眼一撇。 &ldo;变态妹系萝莉控!&rdo; &ldo;喂!你刚才说了非常糟糕的话吧!&rdo; 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彻底拉不起来的武也,干脆把心一横,无赖地说道: &ldo;啊啊‐‐就算我是变态,那又怎么样?&rdo; &ldo;哼,我就知道。&rdo; 意料之中的,桐乃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意料之外的,说完之后,桐乃慢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ldo;那,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rdo; &ldo;&rdo; 什么鬼?我家妹妹的心怀已经宽广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时间武也觉得自家妹妹的形象貌似也开始崩坏了。 幻想乡,冥界。 &ldo;幽幽子大人。&rdo; 绿发的守矢神社巫女,东风谷早苗正一脸感激地对着面前华服的少女低下了自己的头。 &ldo;这几天要给您添麻烦了。&rdo; &ldo;不不,没关系哦。&rdo; 坐在廊道的边缘,摇晃着两只白玉色的裸足,亡灵的公主‐‐西行寺幽幽子眯着眼睛,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ldo;而且,冥界一天到晚只有亡灵啊亡灵之类的东西,偶尔有人来做客,我很高兴哦。&rdo; &ldo;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您。&rdo; 没有因为对方的好客而失了礼数,早苗悄悄地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ldo;啊,还有,幽幽子大人,能不能请问一下,八云紫大人现在在哪里?&rdo; &ldo;嗯?你找紫有事吗?&rdo; &ldo;是的。&rdo; 早苗没有隐瞒,老实地说道: &ldo;进入幻想乡最终还是托了妖怪贤者八云紫大人的福,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道谢的。&rdo; &ldo;是吗?你真是个好孩子呢。&rdo; 轻飘飘地笑着,幽幽子将视线移到了阴沉沉的冥界天空之上。 &ldo;但是没关系哦,紫她不会在意这些的,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rdo; &ldo;诶,可,可是&rdo; 早苗有些犹豫,她到底是在外界居住了这么多年的人类,对于妖怪之间那种毫不避讳地交往方式还是没能习惯。 不过看着幽幽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她还是默默地将到嘴边的话语给咽了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幽幽子所说的不用在意,并不是不用去道谢这件事,而是&ldo;不用当面去道谢&rdo;。 因为对于有着间隙这样神奇技能的境界妖怪来说,只要她想,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发生的事情都能立刻知晓。 该说幽幽子不愧是紫的好友吗?正如她所料,待在结界边缘迷途之家中的八云紫,此刻正通过间隙偷窥,咳,观察着冥界的情况。 垂眼望着绿发的巫女,紫笑眯眯地合上了间隙的裂缝,听到身后轻柔的脚步声,她慵懒地卧着,头也不回地道: &ldo;蓝吗?有什么事。&rdo; &ldo;紫大人。&rdo; 推门而入的是九尾式神八云蓝,她恭敬地跪坐在了紫的身后。 &ldo;有件事情需要和您报告。&rdo; &ldo;报告?明明咱才离开幻想乡这么一点时间而已,发生了什么吗?&rdo; &ldo;是的。&rdo; 蓝顿了一会,然后悄悄把目光移到一边。 &ldo;就在刚才,妖怪之山的天狗找到我求助,希望可以请紫大人帮忙调查一下关于&lso;神隐&rso;的事情。&rdo; &ldo;神隐?&rdo; 紫一脸的莫名其妙。 &ldo;有谁从幻想乡里消失了吗?&rdo; &ldo;咳咳,不是关于活着的生物。&rdo; 神情微妙,蓝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ldo;消失的是天狗射命丸文的,团扇。&rdo; &ldo;团扇消失了吗?&rdo; &ldo;是的,按照文文小姐的说法,似乎是在采访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消失掉了,所以,那个&rdo; 再次停顿,蓝欲言而止,以她的见解来看,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可以归结到自己主人的身上,只不过身为式神,她多少还是对主人有着一些 &ldo;啊啊‐‐这个啊,是咱干的。&rdo; &ldo;&rdo; 请您最起码也随便编个理由骗骗我吧!紫大人你这样做让我很尴尬啊! 有个没节操的主人,蓝感到十分心累。 &ldo;没关系的哦,蓝,因为有冈格尼尔的事件在前,所以这件事很难怀疑到咱的身上,就算有人想到,最后只要全部推倒武也身上就好了,反正他自己也不清楚。&rdo; 不好忌讳地继续丢着节操,瞬间又给武也背了许多黑锅的紫感到十分愉悦。 第一章 图书馆的小说 那是在凡夫俗子的茫然失措中飞向月亮的公主。 她的美丽让无数人为之倾慕。 前来求取的贵族与皇子均被公主的要求所难倒,无人可入其眼。 传闻她由竹心之中诞生,仅用三月便亭亭玉立。 伐竹之翁如此称呼她‐‐ 辉夜姬。 &ldo;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啊&rdo; 空荡荡的图书馆里针落有声,合上了手中的《竹取物语》,武也伸了个大大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暗叹一声扑在桌子上。 窗外的蝉鸣不再刺耳,室内的空气也不再闷热,暑假已经过去,新的学期早已来临。 可是旧的麻烦依然没有消失。 放了学不回家不买菜,一头钻进图书馆的少年武也在丹生谷富樫他们看来这必然是要奋发向上,朝着学霸之路进发的节奏。 其实不然,武也的桌子边上叠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无一例外都是小说类的书目,和学习有关的半本都没有。 事实也的确不是他那些友人们想的那样。 武也没有那么浓厚的学习兴趣,也没有那么高的自觉性,他在这里翻看这些小说,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不久前在幻想乡大卖的,由武也和灵梦提供素材的小说《博丽巫女异闻录》,那本书终于还是出问题了。 当然,并不是幻想乡的大妖怪们终于智商上线发现了他们在口胡的事实,而是作为代笔的作者,稗田阿求从灵梦提供的诸多素材中找到了新的灵感。 已经不再需要依托于灵梦&ldo;帮助&rdo;的她,现在开始新篇小说部分的创作,那自然,作为前任协助者的灵梦能够拿到的分红自然就少了许多。 这让视财如命的贫穷巫女根本忍不了。 于是脑洞大开的灵梦,又有了更强的想法,从上一次的事情中得到了经验,这次灵梦打算更加丧心病狂,直接把外界的故事原原本本搬到幻想乡之中来。 这一次她决定自己当作者。 所以这项坑爹不靠谱而且无节操的工作又落到了武也身上,没办法,灵梦想出来的所有赚钱的方式都必须要武也的特殊性。 被已经疯狂的巫女搞得烦不胜烦的武也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这也就是他今天蹲点图书馆的理由。 一本本翻看着这里的小说,武也在筛选可以&ldo;使用&rdo;的部分,太现代化不行,妖怪看不懂,太复古也不行,指不定里面那些事情就是妖怪们亲身经历过的。 唉,麻烦啊。 &ldo;武也,还没有好吗?&rdo; &ldo;&rdo; 这边也是麻烦啊。 目光越过面前的书山,在武也的正对面,名为小鸟游六花的中二病有气无力地把下巴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ldo;好饿啊。&rdo; &ldo;知道了,今天就这样吧。&rdo; 家里多了个移动不自动喂食的宠物,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将桌上的书本堆抱起,一本一本放回原处,望着手中最后剩下的这本《竹取物语》,武也迟疑片刻,还是将它塞回了架子上。 今天的收获也是零。 不紧不慢地回到桌子边,从早已等不及的六花手中接过背包,武也抬头望了望那几乎被他翻了大半的小说区,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过身。 &ldo;走吧。&rdo; &ldo;嗯。&rdo;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和六花同居,嗯好吧,就是同居,这已经是他们同居的第二个星期了,尽管还有些不适应的地方,但是大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前几天刚刚把这件事告诉社团里其他人的时候,她们还大吃了一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去。 本来武也是想对这件事保密的,毕竟他和六花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可是告诉别人他们只是单纯地住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人会信,索性不提算了。 可是六花和凸守这两个没常识的中二根本守不住&ldo;秘密&rdo;,所以到了最后大家都理所当然的知道了。 富樫知道之后只是流满面地说道: &ldo;高坂,你这个叛徒,居然先跑了!&rdo; 丹生谷知道之后却是连连坏笑: &ldo;动作很快嘛,高坂同学,对你刮目相看了啊。&rdo; 只有茴香在知道之后,什么奇怪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羡慕地说道: &ldo;每天都像是合宿一样,很有意思呢。&rdo; 果然,只有学姐是好人! 武也默默地为天然学姐点赞,并送上一张好人卡。 好在大家都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中二继续中二,复仇继续复仇,该是路人的,还是路人。 该说习惯是一种会呼吸的痛吗? 余光瞥见身后那穿着暴走鞋,时不时蹦出一句中二语录的呆毛二号,感受着身边那些奇怪的视线,武也自然地开启了瞎子模式。 与中二病的日常不需要视力,会被尴尬到疯掉的。 &ldo;武也武也。&rdo; &ldo;嗯?&rdo; 为什么这家伙每回叫我要同时喊两次名字? 六花的呼唤让武也从自动模式切换到了手动模式。 &ldo;晚饭吃什么?&rdo; &ldo;咖喱怎么样?&rdo; &ldo;武也你是不是不会除了咖喱以外的料理。&rdo; &ldo;啰嗦!&rdo; 啪得一个手刀打得中二败退,武也没好气地说道: &ldo;你这个料理白痴还没有资格评判我的水准!&rdo; &ldo;啊呜&rdo; 双手抱头,六花嘟着嘴抗议道。 &ldo;暴力反对。&rdo; &ldo;&rdo; 又想萌混过关?就算你这家伙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制裁的手刀也不会心软。 不过这次就算了。 在六花拉开距离,戒备十足的目光中,武也慢悠悠地放下举起的手刀。 &ldo;家里食材不够用了,我要去趟超市,你先回去吧。&rdo; &ldo;没关系,作为盟友,邪王真眼是不会抛弃同伴的。&rdo; &ldo;那就一起去吧。&rdo; &ldo;对了,武也。&rdo; 三两步又跑回武也身边,六花仰起脸疑惑道。 &ldo;昨天凸守说要在据点里建立新的魔法阵,为什么你拒绝了?&rdo; &ldo;因为收拾起来很麻烦啊,你以为每天是谁负责打扫。&rdo; &ldo;呃&rdo; 看着语塞的六花,武也又不厌其烦地补充道: &ldo;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据点稍微有点&lso;特殊&rso;,被太多人知道的话会很困扰的。&rdo; 电波女家里蹲,大小姐吸血鬼,还有这个没常识中二病。 不管哪个都是很麻烦的存在,我家这是要变成变成问题儿童研究所了吗? 一想到家里还在等着的那两只,武也的心莫名更累了。 第二章 学园祭来临 &ldo;梦之旅人!着陆成功!&rdo; &ldo;表哥,传送物资许可~&rdo; &ldo;武也,太慢了。&rdo; &ldo;&rdo; 神啊,无论如何请把我逝去的日常还给我吧,我一点都不想习惯这样奇葩的每一天! 无药可救的中二病,任情率性的电波女,还有毫无威严的吸血鬼领主。 望着面前完全可以打个组合出道的名副其实幼龄笨蛋三人组,武也深深地憔悴了。 那种胃疼的心情是无法用简单的一句话形容清楚的,举个例子的话,就好像女儿问你&ldo;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rdo;,然后你的脑子里回荡的全是&ldo;大河向东流&rdo;。 简直比最喜欢的节目里插入的硬广告还让人难受。 &ldo;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闲的感觉算了,让开,我要去做饭了。&rdo; 把鞋子整齐地叠放到一边,武也侧身从艾莉欧和蕾米莉亚中间穿过,径直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而他的身后一如平常般地传来了中二的对话。 &ldo;在这里决出胜负吧,夜之王。&rdo; &ldo;哼,连真实的力量都没有恢复的你,要怎么样打败本小姐。&rdo; &ldo;不要小看我!邪王真眼是最强的!&rdo; &ldo;小看人是你才对吧!最强的是本小姐才对!&rdo; &ldo;那就一决胜负吧!darkatterbze(暗物质火焰)!&rdo; &ldo;给我击穿她!夜符「deonkgcradle」(恶魔之王的摇篮)!&rdo; 摆好架势,喊出招式名,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三秒钟后‐‐ &ldo;躲开了吗?&rdo; 小鸟游一脸凝重。 &ldo;可恶!妖力不够!&rdo; 蕾米莉亚一脸暗恨。 &ldo;&rdo; 呵呵。 带着关爱智障儿童的笑容,武也深深地感叹道。 嗯怎么说呢,蕾米莉亚也有潜在中二病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妖力的关系吧,伟大的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慢慢地把精神年龄退化到和外表年龄相同的层次了。 在没有办法主动恢复妖力的外界,蕾米莉亚的日常就变成了白天睡觉,晚上和小鸟游一起犯中二。 好在女女姑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所以至今为止还还有发现这里的&ldo;桐乃&rdo;已然进化成了和艾莉欧同样的家里蹲。 而且还是更为彻底的,连借口都不愿意找的极致家里蹲。 &ldo;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杀了你哦。&rdo; &ldo;呵呵&rdo; 饭桌上,尴尬地收回了自己失礼的视线,武也老实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的电视新闻上‐‐ &ldo;时隔一千三百年,已经能用肉眼看到的tiaat(提亚马特)彗星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能够看到呢,彗星就像是追随着太阳一样&rdo; 电视上的新闻播报的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据传那是千年一度的彗星,在这个月似乎会再度掠过地球上空。 &ldo;说起来。&rdo; 微微思索,武也把目光转向小鸟游。 &ldo;这个月,我们学校是不是要举办学园祭?&rdo; &ldo;大概是在下周二。&rdo; &ldo;大概?没有确定吗?&rdo; 明明就剩一星期左右的时间了。 &ldo;好像是为了等什么彗星的观测时间,小七是这么说的。&rdo; &ldo;彗星啊。&rdo; 回头瞥了眼电视上播报的彗星最佳观测日期,武也了然地笑道。 &ldo;学校偶尔也会做点让人高兴的事情嘛。&rdo; &ldo;诶,武也知道什么啊?&rdo; 六花好奇地探过身来,顺带还中二了一波。 &ldo;莫非是管理局联合学校搞得阴谋!&rdo; &ldo;当然不是啊,笨蛋。&rdo; 武也没好气地给了六花一记手刀。 中二病还真是麻烦啊,什么都扯到那方面去。 &ldo;但是,下周二啊。&rdo; 学园祭的话貌似会没有那么早回来,而且算上后夜祭的话,回家的时间应该会很晚吧。 &ldo;蕾米莉亚。&rdo; 武也望向了对桌的吸血鬼,六花和艾莉欧都不算思维正常的普通人,所以在她们面前,武也没有顾忌什么,直接就喊出了蕾米莉亚的真名。 &ldo;下周二我回来的时间可能很晚,晚饭要不然你和艾莉欧一起吃外卖如何?&rdo; &ldo;下周二?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rdo; &ldo;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rdo; 脑中将学园祭的重要性试着和幻想乡的语言对比了一下,武也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ldo;大概就是有场和神社的祭典差不多的活动需要我去参加而已。&rdo; &ldo;是吗?&rdo; 蕾米莉亚沉吟片刻,然后说出来一个让武也意外的回答。 &ldo;那我也一起去也没问题吗?&rdo; &ldo;你也要去?&rdo; 武也神色怪异地说道: &ldo;虽然说是祭典,但是参加的人都是和我,咳咳,都是普通人啊,而且年龄和我差不多,对你来说就是一群小鬼啊。&rdo; &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你已经幼稚到要和同龄人一起玩了吗?&rdo; &ldo;哈?!开什么玩笑!&rdo; 蕾米莉亚带着夸张的表情,一脸鄙夷地说道: &ldo;本小姐怎么会有那样无聊的想法,而且普通的人类什么的,连和本小姐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rdo; &ldo;你这样是绝对交不到朋友的。&rdo; &ldo;哼,本小姐要交朋友那和踩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更别说比虫子还不如的人类了。&rdo; &ldo;&rdo; 先不提你那凶残的比喻方式是什么鬼,话题貌似跑偏了啊。 &ldo;那既然这样,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啊?&rdo; &ldo;下周日是满月之夜。&rdo; 蕾米莉亚白了武也一眼,似乎是在鄙视他的无知。 &ldo;本小姐的力量在满月之夜能够达到巅峰。&rdo; &ldo;巅峰?&rdo; 武也倒是听说过吸血鬼是满月之夜可以获得强大力量这一说,不仅是吸血鬼,很多妖怪在满月都会有加成,比如白泽之类的。 不过前两个月怎么没有听她提过这件事?难不成是因为最近太无聊了,所以特地找点&ldo;实验&rdo;做做? &ldo;喂,你在想什么?&rdo; 许是从武也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某些不礼貌的意图,蕾米莉亚皱起眉头,摆出一脸不耐的表情。 &ldo;到底答不答应?&rdo; &ldo;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的话。&rdo; &ldo;这么说你就是同意了?&rdo; 满意地点点头,蕾米莉亚将面前只吃了小半的料理往前一推,慢慢地离开了位置。 &ldo;那,到时候我会去找你。&rdo; &ldo;喂,学园祭是早上开始的,白天你不睡觉没关系吗?&rdo; &ldo;你以为我和那些弱小的吸血鬼是一样的吗?&rdo; 蕾米莉亚不屑地扬起下巴。 &ldo;只要本小姐想,就算是保持一整年不睡觉都没有问题。&rdo; &ldo;&rdo; 为什么总是在奇妙的地方纠结啊这家伙。 目送着蕾米莉亚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武也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料理上。 带着吸血鬼一起参加学园祭啊希望到时候别惹出什么麻烦就好。 第三章 脑洞少年富樫君 &ldo;学园祭哦!那可是这个学校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哦!&rdo; &ldo;我早知道了,这有什么吗?&rdo; 捂着被喊得有些发蒙的耳朵,武也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丹生谷森夏,远东魔法昼寝结社之夏里唯一拥有普通高中生价值观的女生,现在,她正在用一种几近于布教式的狂热语气在撺掇着武也。 在教学楼的后面,无人的角落,孤男寡女的两人。 喂喂,先不提这个奇葩的开头,现在这么的背景貌似就很糟糕了啊! &ldo;和我认真听!&rdo; 啪得一下壁咚了武也,明明身高根本够不着,但是丹生谷还是用惊人的气势把武也反抗的话语给噎了回去。 &ldo;高坂同学!学园祭哦!一等一的庆典哦!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下次就只能等到圣诞节了哦!&rdo; &ldo;所以啊,你到底要说什么啊!&rdo; &ldo;约会啊约会!高坂同学的脑袋也太不灵光了吧!&rdo; 说教般地强行矫正面前武也懒散的听姿,丹生谷拿出不知道什么准备的眼镜戴上,摆出了一副教师的模样。 &ldo;高坂同学,在授课开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先问清楚。&rdo; &ldo;诶,什么授课?&rdo; &ldo;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rdo; 隐藏的霸道女侠气质瞬间拉高了丹生谷的威严,她认真地盯着武也,一字一顿地问道: &ldo;高坂同学和小鸟游同学,到现在为止约会过几次?&rdo; &ldo;啊?约会?你在说什么?&rdo; &ldo;请不要装傻!&rdo; 用力把墙壁打得啪啪响,丹生谷的表情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ldo;我知道你们想偷偷摸摸的交往,但是这样的速度也太让人着急了!我可等不了!&rdo; &ldo;你等什么&rdo; &ldo;首先!先告诉我!&rdo; 丹生谷强行打断了武也的话语,将他从完全懵逼的状态拉回了现实。 &ldo;你们是什么开始同居的?&rdo; &ldo;这,这个学期啊。&rdo; &ldo;那,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rdo; &ldo;决定?&rdo; 虽然不知道丹生谷到底想问什么,但是武也想了想,还是按照表面的意思回答了她。 &ldo;应该是十花小姐准备出国的时候吧,大概在上个学期?&rdo; &ldo;做的不错嘛,高坂同学,都已经取得对方家长的同意了。&rdo; 丹生谷笑着拍了拍不明所以的武也的肩膀,然后接着问道: &ldo;于是,暑假的时候,你们约会几次了?&rdo; &ldo;几次别说什么约会,我和六花连见面也就只有一次啊。&rdo; &ldo;哈?&rdo; &ldo;你难道不记得了吗?&rdo; 武也奇怪地看着丹生谷说道: &ldo;就是去海边玩的那一回,去六花的爷爷家,你不是在的吗?&rdo; &ldo;也就是说,自那之后,你们再也没有见过?&rdo; 难以置信地望着老实点头的武也,丹生谷带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怒火拽起了他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高!坂!同!学!&rdo; &ldo;怎,怎么了?&rdo; 陡然变化的恐怖气势让武也嘴角一抽,这家伙不知怎么地就被惹恼了。 &ldo;两个月的时间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这样还算是男人吗!&rdo; &ldo;我,我应该做什么吗?&rdo; &ldo;男朋友失格啊你个混蛋!这样小鸟游同学也太可怜了吗?&rdo; &ldo;男,男朋友?&rdo; 恍若被雷击一般,武也目瞪口呆地解释道: &ldo;六花的男朋友是谁?我吗?&rdo; &ldo;难道不是你吗?我说你啊,明明已经同居了,居然还&rdo; &ldo;等,等等!丹生谷!&rdo; &ldo;什么啊?&rdo; &ldo;那什么&rdo; 瞥见对方一副来替六花打抱不平的样子,武也有些尴尬地搔了搔下巴。 &ldo;你误会了,其实我和六花,并没有在交往。&rdo; &ldo;&rdo; 闻言,丹生谷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好大,蓦地,她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 &ldo;你在开玩笑吗?&rdo; &ldo;不不,这就是事实。&rdo; &ldo;你把小鸟游同学甩了吗?对那么可爱的孩子你居然下得去手啊!&rdo; &ldo;为什么你会理解成这样啊!&rdo; 推开丹生谷,武也崩溃地大喊道,脸上那苦笑不得的表情正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ldo;你的前提就已经错了!我和六花只是单纯地住在一起而已!没有交往,也没有约会!什么都没有!&rdo; 沉默良久,吊着一对死鱼眼,丹生谷幽幽地说道: &ldo;也就是你们之间只有单纯的肉体联系吗?太罪恶了!&rdo; &ldo;你的脑回路用的是火箭发动的引擎吗?飞出太阳系吧外星人!为什么这么正常的说明会被你解读成这样啊!&rdo; &ldo;本来就是嘛,你们又不是情侣,又不是亲戚,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住在一起啊!&rdo; &ldo;都说了,那是因为十花小姐不放心六花一个人的关系,所以才让女女姑姑来照顾她的!&rdo; 武也咆哮般的解释划破天际,回荡在这小小的角落里,盘旋不散的鸟群在头顶飞过,良久,丹生谷才阴郁地开口道: &ldo;我不信。&rdo; &ldo;你妹啊!&rdo; 富樫勇太是一个自诩普通的普通高中生,因为黑历史被人当做把柄从而被迫加入了奇怪社团的他,今天又被小学生一样的部长命令来跑腿。 虽然他并不介意就是了。 &ldo;到哪里去啊,哪两个家伙。&rdo; 学园祭临近,各个社团都开始准备起了他们的节目,富樫所在的社团也不例外,虽然他的社团名字很奇怪,成员很奇怪,活动很奇怪,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的。 身为部长的小鸟游六花正准备开会讨论关于学园祭的事情,可是社团的成员却少了两个,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两人, 不得已,被拜托了的富樫只好出来寻找他们,在从同学那里得知了他们去了教学楼的背面之后,他慢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ldo;我说你啊,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那个中二小鬼啊?&rdo; &ldo;怎么看都是这么回事吧!&rdo; 这感觉,莫非是在吵架? 听得两人的对话,富樫一愣,又靠近了些,将自己藏在了拐角的侧面。 &ldo;那我问你,你会喜欢凸守吗?&rdo; &ldo;哈?那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要喜欢那个麻烦死的中二小鬼啊!&rdo; &ldo;所以啊,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啊!&rdo; &ldo;强词夺理啊你,我和你又不是同一种的情况!&rdo; &ldo;啊啊‐‐总之,我对六花没有那样的意思!&rdo; &ldo;真的吗?&rdo; &ldo;真的啦,信我啊,丹生谷。&rdo; 看着解释地满头大汗的武也,还有一脸冷漠对待的丹生谷,富樫彻底傻眼了。 诶,什么鬼,情侣吵架?原来高坂和丹生谷才是一对吗? 可是他不是已经和小鸟游同居了吗?难道是假的?不,这样的状况下,应该是脚踏两条船才是! 等等,这样也不对,刚刚似乎听到了凸守的名字,难道,其实脚踏两条船的不是高坂而是丹生谷? 也就是说武也表面上和小鸟游扮演着情侣,实际上却和丹生谷搭上了线?可是最近发现了丹生谷出轨的行为,所以才来抱怨? 可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不惜对这么多人保密也要这样做的理由难,难道说是因为过去的问题? 听闻小鸟游寄住在高坂家是因为两家人熟识,这么说,小鸟游是高坂的青梅竹马?这也就是经典的青梅竹马被第三者ntr的剧情? 思索良久,脑洞大开的富樫只得默默地举起心中的火把。 现充爆炸吧。 第四章 进击的中二 &ldo;富樫,你在哪里干什么啊?&rdo; 发现了做贼一般鬼鬼祟祟地蹲墙角的富樫,武也满头黑线地上前问道: &ldo;漆黑火焰使新的技能吗?读条看起来很长啊。&rdo; &ldo;才不是啊!&rdo; 被戳到痛处的富樫条件几乎是反射般地大喊,吊着一脸郁闷的表情,他看着上前来的武也和丹生谷两人,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ldo;小鸟游她让我来找你们回去。&rdo; &ldo;回去?干嘛?&rdo; &ldo;开会。&rdo; &ldo;&rdo; 那只中二会干这么正经的事情吗?带着十分的疑惑,武也朝富樫投去了确认的眼神。 &ldo;是真的啊。&rdo; 富樫解释道: &ldo;学园祭不是要到了吗?她们貌似打算出个节目。&rdo; &ldo;节目?&rdo; 什么节目,中二大决战之邪王真眼vs漆黑火焰使吗?脑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武也突然觉得待在这个社团好羞耻啊。 &ldo;总之,先回去再说吧。&rdo; &ldo;好吧。&rdo; &ldo;你们去吧,我就算了。&rdo; &ldo;丹生谷?&rdo; 武也不解地回头看了眼不冷不热的丹生谷,只见她的眼神掠过富樫,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脚步不停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ldo;接下来我还要去教师办公室帮忙,社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们了。&rdo; &ldo;喂,丹生谷,你要逃吗?&rdo; &ldo;啰嗦啊,只是因为有正事所以没时间和你们玩中二游戏而已。&rdo; 说罢,丹生谷快步消失在教学楼的大门后,只余下武也和富樫面面相觑。 &ldo;算了,那个家伙不去就不去吧,顺便还能省点麻烦。&rdo; &ldo;省点麻烦?&rdo; &ldo;丹生谷和凸守碰到一起很不妙不是吗?&rdo; &ldo;也是啊。&rdo;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富樫神情复杂,眼中的光芒更是一变再变,背光伫立着的他如同被阴影掩埋的宝玉,逐渐失去了光彩。 &ldo;高坂。&rdo; &ldo;嗯?&rdo; &ldo;放心吧,我会保密。&rdo; &ldo;啊?&rdo; 脑袋上顶着一排问号,武也嘴角抽搐地感叹着,今天为什么他们说的话我似乎都听不懂? &ldo;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do; 富樫上前拍了拍武也的肩膀,在后者满头 黑线的表情下,他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ldo;就算你变成人渣,我们的友情也不会改变。&rdo; &ldo;只有这句话我听懂了,你丫就是在找打是吧!&rdo; 五分钟后,远东魔法昼寝结社之夏社团活动室。 &ldo;看来,大家差不多已经到齐了。&rdo; 环顾一周,六花很是正经地说出了第一句话,然后凸守接着道: &ldo;还没有,aster,冒牌森大人还没有到,death!&rdo; &ldo;放心吧,她的话,我已经通过心电感应告诉她今天的会议内容了。&rdo; &ldo;哦哦,真不愧是aster,death!&rdo; &ldo;咳咳。&rdo; 重复先前的步骤,六花有环顾了一圈社团里的情况,认真倾听的凸守,疑似发呆的富樫,摆弄手机的武也,还有正在午睡的茴香学姐。 &ldo;嗯,看来是结界的功效,大家的状态都很不错。&rdo; 使用万能的中二观测法把面前所有的不利转换成了有利的一面,六花满意地点着头: &ldo;很好,首先要感谢大家杂百忙之中来到此地。&rdo; &ldo;您在说什么,aster亲自召唤的话,凸守不管何时都会出现在您的身边,death!&rdo; 这是邪王真眼第一信徒凸守。 &ldo;我听说关于学园祭的事情,所以&rdo; 半信半疑的富樫。 &ldo;如果是舞台剧的话,请务必不要叫上我。&rdo; 已经准备跑路的武也。 &ldo;大家都在好好享受社团,真是太好了呢。&rdo; 关注点明显跑偏的茴香学姐。 &ldo;放心好了,各位,我军的目标才没有那么肤浅。&rdo; &ldo;我军?六花,你什么时候成立的军团?&rdo; &ldo;就在刚刚,顺便一提,副军团长的职位我决定交给你,武也。&rdo; &ldo;抱歉,我不该多嘴的,请一定不要把如此重任交于我。&rdo; &ldo;嗯,我知道了,副军团长,以后就多多指教了。&rdo; &ldo;&rdo; 听人说话啊笨蛋! &ldo;咳,所以呢,小鸟游你想要做什么?&rdo; 适时地站出来阻止了毫无意义的对话,富樫问道: &ldo;你说是要准备迎接学园祭的吧?&rdo; &ldo;没错。&rdo; 六花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交织着笃定与的认真的表情。 &ldo;为了能够获得确实可以抵抗管理局的力量,我决定把这所学校变成我军的据点!我们要统治这所学园!&rdo; 语出便是惊天动地,直到三秒钟后,被沉默覆盖的活动室内才有了回应‐‐ &ldo;哦哦,征服!真不愧是aster!death!&rdo; 不管六花做出什么提案,凸守永远是支持的第一人。 &ldo;哼哼。&rdo; 满意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六花似乎很享受这样被众人用&ldo;崇拜&rdo;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 &ldo;那么,我们就开始讨论一下细节的问题。&rdo; &ldo;喂,给我等等!&rdo; 察觉到坑爹的气息,武也果断开口打断了六花的发言。 &ldo;为什么你又擅自把我们的态度全部算作赞成了啊!&rdo; &ldo;怎么了?武也,你不是同意了吗?&rdo; &ldo;我哪里同意了啊?&rdo; &ldo;可是你刚刚不是都震惊了吗?&rdo; &ldo;那是因为你突然就给我们定下了某个完全不可能做到的目标啊。&rdo; 武也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六花的中二病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恶化。 &ldo;放心吧,武也,我也没有立刻达成这个目标的打算。&rdo; 完全曲解了武也的意思,六花继续说明道: &ldo;为了能够达成统治这个学园的最终目标,我们应该先提高社团的知名度。&rdo; &ldo;啊,这倒是意外正经的发言。&rdo; 虽然这感觉就像是在玩rpg一样不靠谱,但是勉强算是合理的工作了。 武也难得点头表示了认同,然后只见六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说出了一句让他喷血的话。 &ldo;就在昨天,吾等神圣魔法帝国接到了第一份委托。&rdo; &ldo;喂!随便就把社团的名字换掉了啊!而且这个名字比之前的更羞耻了啊喂!&rdo; &ldo;没关系,我会好好用英文的方式写的。&rdo; &ldo;不是那个问题啊!&rdo; &ldo;不要在意细节。&rdo; 强行用从不知道那个家伙哪里偷来了台词敷衍了武也,六花慢慢打开了纸条将其展示给众人观看,依上面圆滑的字体来看,似乎是个女生的手笔。 &ldo;委托人说在学校北边的杂物室后面发现了有怪物出没,希望我们能够讨伐它。&rdo; &ldo;怪物&rdo; 笨蛋统治的发言之后校园怪谈探险吗?真是的,所以学园祭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第五章 调查二人组 &ldo;所以?怪物在哪里?&rdo; 一行人跟着六花一起来到了学校北面的杂物室,可是这里除了破旧的体育用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ldo;一定是藏起来。&rdo; 六花笃定地说道,看来不找到所谓的&ldo;怪物&rdo;她是不打算放弃了。 &ldo;大家分开来找找吧!&rdo;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六花却在第一时间躲到了武也的身后。 &ldo;喂,不是要分开找吗?你跟着我想干嘛?&rdo; &ldo;武也的战斗能力不高,所以我要保护你。&rdo; &ldo;&rdo; 别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好像你很厉害的话啊,明明就是在害怕吧! 紧紧攥着武也衣角的六花丝毫没有她语气里那样豪气的架势,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的她只露出半个头来观察前方的情况,完全就是一副怕生小女孩的模样。 不过这里的杂物室硬要说也不像那么安全的地方,后方就是学校的围墙,还有小片的树林将这里包围,如果要全部探索一边,貌似一个人还真的有点不安全。 当然,这里说的肯定是心理上的不安全。 &ldo;怎么办?&rdo; 算是这里唯二有常识的人,富樫问道。 &ldo;还能怎么样,来都来了。&rdo; 耸耸肩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武也一边&ldo;拖&rdo;着六花,一边推开了杂物室的门。 &ldo;我们两个进去看看,富樫你们就在外面一圈找找吧。&rdo; &ldo;好吧。&rdo; 富樫答应的倒是快,反正他估计也没觉得可以找到什么&ldo;怪物&rdo;,充其量就是绕着树林走一圈而已,不过两分钟的事情。 &ldo;那我们进去吧。&rdo; &ldo;嗯。&rdo; 推门而入,除了房间里的光线略显昏暗之外,这里连多余的灰尘都没有,与那如同被遗弃一般的外表正相反,这里面的东西被整理的井井有条,一点不像是堆积杂物的地方。 &ldo;有谁来整理吗?&rdo; &ldo;说不定是怪物把这里当成了据点,所以整理了一下。&rdo; 带着明显的畏惧,六花躲在武也的背后,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就算偶尔朝向两边,也很快就转回来。 看来是怕得不行啊。 &ldo;武也,怪物出现的话,我们两个人能够打得赢吗?&rdo; &ldo;这么害怕最开始就不要来啊,还有,是谁一直说邪王真眼是最强的来着?&rdo; 好笑地吐槽着六花的胆小,武也试着在周围的墙上找寻着电灯的开关,可他沿着墙壁摸了老长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现类似开关的装置。 &ldo;奇怪啊,难道这里没有电灯吗?&rdo; &ldo;武,武也&rdo; &ldo;嗯?&rdo; 身后传来六花颤抖的声音,这时武也才发现,原来为了寻找开关他们已经走到了杂物间的深处,此时除了门口的一处亮光之外,周围几乎是一片黑暗。 恍若身处无边的深渊,也难怪本就害怕的六花更是连舌尖都开始打颤。 &ldo;不是吧,这么大的房间居然没有&rdo; 啪嗒。 六花浑身一颤,然后左右望了望: &ldo;武,武也,为什么你启动了开关,这里还是这么黑啊。&rdo; &ldo;不,我刚刚什么都没干啊。&rdo; &ldo;可,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声音&rdo; &ldo;那不是我啊。&rdo; 俯下身去,武也似乎是感觉刚刚踩到了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摸索一番,他终于是找打了刚刚声音的来源。 &ldo;树枝?&rdo; 刚刚的声音是从这根被踩断的树枝发出的,明明整个杂物室都被好好整理过了,偏偏这里多出一根树枝是什么情况?故意的? 不解地将断裂的树枝丢到一边,武也感受到身后贴的越发地紧的六花的身体,那份微热让他莫名有些尴尬。 &ldo;六花,要不然你就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rdo; &ldo;不要!&rdo; 看着明明只有十步远的光亮处,六花却死死地拽着武也的衣角不肯放手。 你也害怕过头了吧? 无语地叹了声,武也只好继续沿着墙壁继续寻找开关,几乎是快要走到房间的尽头,武也才在墙上找到了类似开关的东西。 &ldo;原来如此,这里也有扇门吗?&rdo; 面前那门行的轮廓透着微光,显然这里也是有这一扇门的,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电灯的开关会设置在这么深的地方。 这么说一开始他们就走错路了啊,依结构看,这里才是正门。 没有多想,武也伸手拨动了开关,旋即一道电流声在耳边嗡嗡响起,房间的电灯像是濒死者的心电图一样,不断闪烁着,更是将本就令人不安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ldo;呜,呜,武也,我们出去吧&rdo; &ldo;&rdo; 这货已经是极限了啊。 六花已经打退堂鼓了,看来委托啊目标什么的根本比不上心中的恐惧。 好笑地看着完全一副小孩子作风的六花,武也倒是没有就这样走人的打算。 当然,这不是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只是都已经进来了,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一下,心里难免有些郁闷。 &ldo;开始调查线索吧,六花。&rdo; &ldo;诶,诶?!不,不回去吗?&rdo; &ldo;都已经到这里了,走一圈也浪费不了什么时间。&rdo; &ldo;那,那好吧。&rdo; 很不情愿地选择留下,尽管周围的黑暗已经被驱散,但是这一闪一暗的灯光仍旧在无限放大着六花心中的不安。 紧跟着武也的步伐,两人沿着另一边的墙壁朝着原本的入口走去,不时左右看看,有没有所谓的&ldo;怪物&rdo;。 啪叽。 &ldo;呜哇哇‐‐!&rdo; &ldo;不要这样怪叫,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东西而已。&rdo; 一面用语言安抚着快要到达极限的六花,武也低头朝自己脚下看去,这回居然是一片小水洼。 有没搞错,树枝就算了,水洼是什么鬼?谁把水倒在这里了吗? &ldo;武也&rdo; 带着哭腔和无助的低喃从身后传来,六花的眼角已经已经渗出了泪水的晶莹。 &ldo;我们回去吧&rdo; &ldo;放心啦,这里又不会有真的怪物,再说了好吧好吧,我们回去。&rdo; 实在受不了六花的眼泪攻势,武也只好半途而废,准备打道回府。 虽然不该对六花这样女孩子的胆量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但是害怕到这个地步了过了吧?而且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哪怕是再凶狠的妖怪他都见过,现在区区一只&ldo;怪物&rdo;什么的,怎么可能能吓得到他。 带着高傲的不屑,这样想着的武也抬起头就看见了某个浑身碧绿的两栖类生物正朝着他不停地眨眼睛 &ldo;怪物啊啊啊啊啊‐‐‐‐!&rdo; 第六章 怪物本体 &ldo;怪物啊啊啊啊‐‐‐‐!&rdo; &ldo;呜哦哦哦哦哦哦哦‐‐!&rdo; 前一声是少年破碎的节操,后一声是少女放弃治疗的羞耻心,两道交织在一起宛如破碎的乐章一般响彻长空的呐喊为这次的委托不可避免地画上了奇怪的延长符号。 &ldo;怎,怎,怎么了?&rdo; 被这两声不似作假的惨叫给吓到一个趔趄,富樫惊疑不定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确定地问道: &ldo;刚才的声音,是小鸟游,还有高坂的吧?&rdo; &ldo;看来是这样呢。&rdo; 回答他的是茴香学姐,带着一如既往轻软呆萌的语气,学姐貌似对于发出惨叫的情况并不是很担心。 &ldo;说不定真的有怪物哦。&rdo; &ldo;茴香学姐,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rdo; 富樫虽然是中二病,但却是标准的无神论者,不如说他和自己的中二病诀别之后就顺带把这类畏惧之心统统给丢了。 作为坚定的科学主义者,富樫压根没想过这里会有什么怪物,但是武也的惨叫也不像是假的,果然还是‐‐ &ldo;我进去看看吧,茴香学姐就在这里等着。&rdo; &ldo;好的。&rdo; 小跑到杂物室的门口,富樫发现凸守第一时间也赶到了这里,显然也是因为听到了里面两人惨叫的关系。 &ldo;漆黑火焰使,你也是感觉到怪物出现的气息了吗?&rdo; &ldo;别用那个名字叫我啊!&rdo; &ldo;是吗?看来怪物的等级很高,death!&rdo; 发动了中二病不听人话的技能,凸守华丽地无视了富樫的抱怨,自顾自地朝着深黑的杂物室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ldo;现在aster有危险!凸守要进去支援,death!&rdo; &ldo;算了。&rdo; 知道自己就算吐槽也没有作用,富樫干脆闭嘴省点力气,跟着凸守的身后也进入了杂物室。 因为武也之前开了灯的关系,两人很简单就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ldo;aster!你没事吧?&rdo; &ldo;高坂,你没这,这是怎么了?&rdo; 面前的景象并不像富樫想象的那么危机,六花一脸不知所措地背靠在墙上,而武也正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ldo;富,富樫啊,你来的正好&rdo; 艰难地抬起头,武也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抬头望向他。 &ldo;过来帮忙看看地上这东西是什么鬼。&rdo; &ldo;呃,好的,话说,你这是怎么了?&rdo; &ldo;不小心被这玩意砸了一下。&rdo; &ldo;&rdo; 听得这让人胃疼的解释,富樫一脸无语地上前弯下腰去‐‐ &ldo;呜哇!&rdo; 哪怕是早有准备的富樫也被吓了一跳,倒不是他看到的东西有多恐怖,而是这玩意太猎奇了。 只见在武也的脚边立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多面体,乍一看就如同巨大的宝石一样,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东西的本体其实就是普通的冰块。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真正让富樫感到猝不及防的是这拳头大小的冰块里居然有一只青蛙! 而且看它还能做出眨眼的动作,这青蛙居然还是活的? 富樫有点理解武也刚刚为什么会发出那样丢人的惨叫了,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猎奇的玩意,都会忍不住叫出声的。 只不过这家伙叫得有些过头了而已。 &ldo;疼疼疼&rdo; 揉着发红的额头,武也慢慢地站起身,好在他是被这玩意的平整面砸到,要不然这时候他估计都可以去和那只阎萝王探讨一下投胎的问题了。 忍着灼热的刺痛感,武也低头端详起了这个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 &ldo;这是谁搞的恶作剧!&rdo; 武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人想整蛊他们,毕竟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东西。 他们学校附近连个池塘都没有,所以别说是冻青蛙这样ssr级别的品种,就连普通的青蛙都看不到一只。 你要说这不是有人故意拿来放在这里,打死他都不信。 &ldo;会不会是委托人?&rdo; 富樫猜测道,虽然他感觉这样的低级的恶作剧似乎也只有小孩生才会去做,高中生的话,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而且,活体冻青蛙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别说这个技术含量想过去还蛮高的啊。 &ldo;委托人?有可能,六花,这是谁的委托。&rdo; &ldo;不知道。&rdo; &ldo;&rdo; &ldo;我是在委托箱里发现委托的。&rdo; 似乎是因为人数增多而且&ldo;怪物&rdo;的本体已经暴露的关系,六花并没有像最初的那样害怕了。 &ldo;昨天我去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委托。&rdo; 说着,六花把写着委托的纸条递给了武也。 接过一看,上面只是简单地写着委托的内容,连署名都没有,这样也没办法调查什么,不过 &ldo;你说这个东西昨天你就拿到了?&rdo; &ldo;嗯。&rdo; &ldo;不对啊&rdo; &ldo;怎么了,高坂?&rdo; &ldo;你想啊,富樫,如果真的是委托人在恶作剧的话,那这玩意昨天就应该存在了。&rdo; 用脚踢了踢硬邦邦的冻青蛙,武也不解道: &ldo;现在这天气,你觉得这冰块能保持这么久不化掉吗?&rdo; &ldo;你这么说也是啊&rdo; &ldo;而且,这青蛙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rdo; 武也是知道有些种类的青蛙在冬眠的时候身体会结冰,比如阿拉斯加木娃之类的。 但是先不提现在是夏天,就说这么厚这么严实的一层冰,哪怕是有低温防护剂,也绝对会因为低温细胞缩水死掉吧。 地球上有这么强生命力的青蛙吗? &ldo;可如果不是委托人的话,又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rdo; &ldo;不管是谁,让我抓到绝对要让他被我愤怒的手刀制裁到死啊!&rdo; &ldo;啊哈哈&rdo; 看着怨念满满的武也,富樫只好尴尬地赔笑两声。 &ldo;啧,好像肿起来了&rdo; 摸着红得发亮的额头,武也再次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这样小孩子的恶作剧好死不死偏偏落到他头上。 话说冻青蛙这么有智商的玩法真的是高中生能够做得出吗?该不会是哪里的小学生溜进来干的吧? 武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肯定是哪里的小鬼头偷偷溜进他们学校来探险,然后顺便坑害他这个无辜路人一波。 居然还用这么无聊的方法,犯人一定是个笨蛋!而且还是智商没超过10的那种,哼,诅咒他永远长不大!最好还天天被人欺负! 第七章 办公室怪谈 &ldo;哈哈哈,高坂同学,听说你脑子被人砸坏了啊。&rdo; &ldo;为什么你那么高兴啊!还有只是被砸了,才没有坏掉啊口牙!&rdo; 在校医那里擦了药水之后回到活动室的武也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来自丹生谷的嘲讽,这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ldo;好啦好啦。&rdo; 用完全没有诚意的态度敷衍了两句,丹生谷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ldo;然后呢,&lso;怪物&rso;找到了吗?&rdo; &ldo;找到了啊,而且我们还和它大战了一场。&rdo; 武也指着自己脑门上的红药水说道: &ldo;你看,荣耀的伤痕。&rdo; &ldo;连你也变成中二病了吗?&rdo; 丹生谷噗地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ldo;所以,&lso;怪物&rso;到底是什么东西?&rdo; 在丹生谷一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纠缠下,武也无奈只好把刚才他们在杂物间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她,不过后续的猜测什么却是只字未提。 毕竟这次的委托虽然看起来儿戏,但是处处透着诡异,最明显的就是如果怪物的本体真的是冻青蛙的话,那么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不过他们又不是侦探,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事情能够解决就好。 可是武也没想到丹生谷听完之后的反应,一不是嘲笑,二不是吃惊,而是‐‐ &ldo;杂物室出现了冻青蛙?&rdo; 闻言,武也呆愣片刻,然后不敢置信地问道: &ldo;你别告诉我教师办公室也出现了这玩意。&rdo; &ldo;呃,那倒没有。&rdo; 摇摇头,丹生谷的眼眸微沉。 &ldo;只是办公室也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就是。&rdo; 在武也好奇的目光中,丹生谷解释道: &ldo;就在昨夜,教师办公室不知道被谁恶作剧了,弄得一团糟,桌椅文件之类的东西统统都乱了,我们收拾到现在才结束。&rdo; &ldo;把教师办公室弄得一团糟?&rdo; 武也微微吃惊道,这可比他们遇到的恶作剧高级多了。 &ldo;谁这么大胆,不怕被处分吗?&rdo; &ldo;不,犯人还没有找到。&rdo; 带着一抹莫名的疑虑,丹生谷说道: &ldo;从监控里看的话,似乎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本来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就刮起了大风,吹开窗户之后,很快连监控的摄像头都被破坏掉了。&rdo; &ldo;这个难道没有可能单纯只是被大风吹的吗?&rdo; &ldo;不是字面上破坏啦,是突然失去信号了。&rdo; 故意压低了声调,丹生谷故意用一种在说夏日怪谈的语气说道: &ldo;而且,今天早上我们去整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那些监控都是完好如初的哦!一丁点损毁的痕迹都没有。&rdo; &ldo;这是被黑了吗?&rdo; 武也想来想去貌似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又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刻意黑掉学校的监控就是为了在办公室恶作剧? &ldo;不止那些,还有这个哦!&rdo; 像是炫耀似的,丹生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折叠的纸张展示给武也。 这是一张普通数学测试用的卷子,可是奇怪的是上面题目的答案位上统统都用加粗的马克笔写上了9的字样。 &ldo;&rdo; 好吧,这个犯人似乎还想要顺便嘲讽一下数学老师。 &ldo;你怎么看?高坂同学。&rdo; &ldo;上次期末测试不及格的学生的复仇?&rdo; &ldo;太甜了!&rdo; 丹生谷断然否决,然后一脸兴奋地甩着手中的卷子说道: &ldo;这是怪谈哦!真实的学园怪谈哦!这肯定是妖怪在作祟啊!&rdo; &ldo;呵呵&rdo; 我见过的妖怪比你知道的还多,武也对丹生谷的&ldo;无知&rdo;嗤之以鼻,你和我说这是妖怪做的?谁家妖怪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作为进入过幻想乡的人类,世界观早已经大变的武也根本不信丹生谷所谓的妖怪作祟这一说法。 先不谈哪个妖怪会这么幼稚和数学老师过不去,就单说外界这个环境,连蕾米莉亚这样的大妖怪出来之后也和普通的幼女没两样,什么妖怪还能够有&ldo;作祟&rdo;的能力。 就算有,那也不会在学校这样的地方干这么没智商的事情。 丹生谷虽然兴致勃勃,但是武也明显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她自顾自地啰嗦了一会,也就懒得再说下去了。 环顾着只有他们两人的部室,丹生谷问道: &ldo;小鸟游同学她们呢?&rdo; &ldo;去找 委托人了呗。&rdo; 武也一边拿着手机当镜子查看着自己的伤势,一边说道: &ldo;说是因为她们完美解决了&lso;怪物&rso;,所以要去找到委托人报告。&rdo; &ldo;不是没有署名吗?这样能够找到吗?&rdo; &ldo;谁知道呢,反正她们乐在其中就是了。&rdo; 武也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ldo;蹬蹬蹬&rdo;的复数脚步声,两人一同朝门的方向望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归来的六花一行人,还有‐‐ &ldo;巫部同学?&rdo; 丹生谷惊奇地发现六花居然带回来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准确地说应该是她们的同伴同学。 巫部风铃,不算六花的话,她应该是班级里第二可爱的女生,紫色的头发搭配温柔的声线,活脱脱一个满分软妹子。 在知道了丹生谷的真实性格之后,富樫和武也本该都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武也最近无法直视紫发的女生,而富樫则是从某种渠道听说了这个妹子是个百合女 总之,这算是各种意义上的残念吧。 &ldo;你们好。&rdo; 礼貌地和众人打了招呼,巫部很自然地把目光放到了武也和丹生谷的身上。 &ldo;虽然早听过传闻,但是丹生谷同学和高坂同学真的都在这个社团啊。&rdo; 脸上的神情一滞,武也直接选择干笑,而丹生谷则是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ldo;啊哈哈,我是对这些奇怪的东西稍微有点兴趣啦,所以&rdo; 结果还没有等她说完,六花和凸守就出来拆台了。 &ldo;丹生谷是重要的伙伴,她是这个社团不可或缺的存在。&rdo; &ldo;虽然冒牌森大人有点讨人厌,但是多少还是能派上一点用场的,death!&rdo; &ldo;呵,呵呵&rdo; 丹生谷连笑容都僵硬了,见状武也赶忙上前扯开话题,以防这家伙当着外人的面和凸守互掐。 &ldo;那个,六花,你把巫部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rdo; &ldo;当然。&rdo; 六花一侧身,抬手做出了一个介绍的手势: &ldo;就在刚刚,我们确认了她就是委托我们去调查的&lso;怪物&rso;的人。&rdo; 第八章 天使=犯人? &ldo;巫部你就是委托人?&rdo; &ldo;是哦,怎么了,高坂同学觉得不像吗?&rdo; 坐在那里的巫部带着宛如大和抚子般温婉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有种看似柔弱但是却意外有力的感觉,如果应该说的话,大家闺秀? &ldo;我听说了六花酱在做着类似万事屋的工作,因为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想着委托一下啊,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rdo; &ldo;呵呵,这样啊。&rdo; 这个理由也太随便了,结果听起来就是想玩玩嘛,尽管心中已经大致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表面上武也还是按照既定的&ldo;规程&rdo;问了下去。 &ldo;对了,巫部,既然你是委托人,那么你应该见过所谓的&lso;怪物&rso;吧?&rdo; &ldo;见过哦,但是正确地来说并不是怪物呢。&rdo; 巫部轻轻用手点着下巴,发出了&ldo;唔唔&rdo;这样可爱的思考声。 &ldo;要照我的说法来,那应该是天使,之类的吧?&rdo; 她是这样说的。 &ldo;天使?&rdo; 回想起那个怎么看都不讨人喜欢的冻青蛙,武也嘴角忍不住开始抽动起来。 那样猎奇的玩意居然是天使?这妹子的世界观也独特了吧? &ldo;就是天使哦。&rdo; 说话间,巫部的语气渐渐暧昧,眼中也泛起了桃色的涟漪。 &ldo;小小的,好可爱啊,特别是那样无邪的眼神,太赞了。&rdo; &ldo;&rdo; 妈呀这妹子没救了吧,觉得青蛙可爱就算了,无邪的眼神是什么鬼?那个玩意的眼神你居然还能读懂? &ldo;特别是那个漂亮的翅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像水晶一样,好美丽~&rdo; &ldo;&rdo; 翅膀?这还是青蛙吗?难道说是因为冰块折射的原理,她看差了? &ldo;还有那声音,傲娇要强的样子真是太萌了~&rdo; &ldo;&rdo; 声音?那种&ldo;呱呱呱&rdo;的声音哪里萌了? &ldo;啊~一回想起来那孩子的样子,我就好后悔当时没有拿手机拍下来啊&rdo; 完全不顾武也那呵呵的表情,巫部自顾自地沉醉在她脑海中&ldo;天使&rdo;的记忆里。 &ldo;那孩子实在太完美了,唯一要说哪里不和我的喜好的话,那就是她手中拿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吧。&rdo; &ldo;&rdo; 呵呵,完美的确实也只有这样强大的称号才能配得上那个被冻住还不会死的嗯? 突然觉察到了巫部话中的奇怪之处,武也疑惑地问道: &ldo;那只青蛙的手里还有拿东西吗?&rdo; &ldo;青蛙?啊,对了,就是青蛙啊。&rdo; 巫部现是一愣,然后恍然般地拍了拍手。 &ldo;那孩子手里拿着像是被冻住的青蛙一样奇怪的装饰品。&rdo; &ldo;等等啊。&rdo; 武也呆愣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 眼神,翅膀,声音,奇怪的装饰品,原来巫部说的不是那只冻青蛙,而是拿着冻青蛙的犯人?! &ldo;那你说的怪物是?&rdo; &ldo;当然是那孩子手里的拿的奇怪装饰品啦。&rdo; 巫部歪歪脑袋,试着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ldo;昨天我被老师拜托去整理一下杂物室,然后就在那里见到那孩子了哦,她手里拿着奇怪的装饰品,我叫了她一声,她马上就跑开了。&rdo; 她?是女孩子吗? 武也微微一愣,接着继续问道: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我就追上去了啊,可是那孩子突然就不见了,我在杂物室里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她,最后只有那个奇怪的装饰品留在了架子上。&rdo; 遗憾地垂者眼帘,巫部继续说道: &ldo;这应该是从学校外面偷偷跑进来玩的孩子吧,总之最后她把那个青蛙装饰品留下了,但是我对那样的东西有点不太擅长,所以在看到了六花酱准备的箱子之后,我马上就试着&lso;委托&rso;你们了哦。&rdo; &ldo;&rdo; 也就是说这家伙其实就是嫌那个冻青蛙恶心,所以要找个苦力搬走它吗? 瞬间明白了事情原委的武也望着一旁似乎是被表扬了一般昂首挺胸的六花,默默地感叹。 有时候听不懂人话也是挺好的。 &ldo;对了,刚才我听六花酱说,你们已经把那个青蛙装饰品带走了吗?&rdo; &ldo;嗯,我们&lso;妥善&rso;地处理掉了。&rdo; 妥善地让它回归大自然了。 &ldo;太好了,那样的东西摆在那里真的会很吓人的。&rdo; 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巫部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ldo;那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的话,我就先告辞了。&rdo; &ldo;啊,等等,巫部。&rdo; &ldo;什么?高坂同学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嗯,实际上我想向你打听你说的&lso;那个孩子&rso;的情况。&rdo; &ldo;诶?&rdo; 巫部愣了愣,然后带着防备的眼神稍稍退后了些。 &ldo;高坂同学,萝莉控可是很糟糕的哦,而且,六花酱会生气的吧?&rdo; &ldo;才不是啊!而且,这关六花什么事!&rdo; 黑着脸的武也先是对巫部的话进行了完全否定,然后解释道: &ldo;你看,因为那孩子恶作剧的关系,我们这边开始意外糟了大罪啊,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可不行啊!&rdo; &ldo;不行的哦,教训那孩子什么的。&rdo; 闻言,巫部眼神中的防备之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厚了。 &ldo;小孩子都是会顽皮的,高坂同学太严苛了。&rdo; &ldo;&rdo; 难道要说我是为了报一砸之仇吗?这样会不会太小气了? 武也想了想,然后把目光放到了另一边某个听众的身上。 &ldo;富樫。&rdo; &ldo;嗯?怎么了?&rdo; 突然被点名的富樫有些意外,只见武也上前掏出钱包然后塞了张纸币给他: &ldo;稍微有点口渴,能请你帮忙去买点饮吗,我请客。&rdo; &ldo;呃,这个时候?好吧。&rdo;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虽然时机很奇怪,但是反正富樫现在也没事做,跑个腿顺便免费喝份饮料也不是坏事,所以也就没多想,接过钱就离开了部室。 听着门外富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武也才继续开口说道: &ldo;巫部,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杂物间调查的时候,富樫不小心被那个青蛙砸到头了,所以他现在非常火大,还说如果不把那个小鬼狠狠教育一顿就不会消气!&rdo; &ldo;诶?是,是这样吗?&rdo; 巫部的表情很是吃惊。 &ldo;没想到富樫同学居然是这么小气的人。&rdo; &ldo;咳咳,没错就是这样。&rdo; 毫无节操地给富樫扣上了黑锅,武也瞪了一眼正憋着笑的丹生谷,然后顺手捂住了想要开口拆台的六花,认真地对着巫部说道: &ldo;所以,我们是为了保护哪个孩子不被富樫追杀,才想要知道她的情报,以便提前找到她的。&rdo; 第九章 男人间的友情就是牺牲精神啊! &ldo;蓝发,头上绑着蝴蝶结,穿着蓝白色的长裙,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岁左右&rdo; 看着手中由巫部绘制的&ldo;犯人照片&rdo;,武也自动忽略了上面某些不重要的元素,比如身后三片翅膀之类的东西。 &ldo;结果除了头发特别一点之外,根本就是随处可见的小鬼嘛。&rdo; 舍了节操卖了友人就换来这么一个不轻不重的情报,武也觉得还是蛮亏的。 蓝色头发什么的,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好吧那个是吸血鬼不算,不过就算是这样,茫茫人海要怎么找,说不定这个小鬼早就溜走了。 等等,为什么好像有种强烈的既视感,莫非我在哪里见过她? 在武也对着照片回忆的时候,部室的门开了‐‐ &ldo;我回来了,嗯?巫部已经走了吗?&rdo; 提着一袋的罐装饮料,富樫回到了活动室。 &ldo;呃,咳咳,是啊。&rdo; 将手中的纸张叠起收好,武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视线移开。 &ldo;她有事先回去了。&rdo; &ldo;是这样啊,我还把她的份买了。&rdo; 将多余的一罐饮料放到了桌子上,富樫随意地问道: &ldo;对了,关于委托的事情,她说了什么吗?&rdo; &ldo;哦,她把那个恶作剧小鬼的样子画出来了,富樫,你看看有没有印象?&rdo; &ldo;我看看。&rdo; 接过武也手中的画像,富樫仔细看了看,要说巫部的绘画水平确实不错,简单的素描将大概的样子都画了出来。 乍一看不过是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罢了,如果不看那奇怪的翅膀的话。 &ldo;没见过。&rdo; 说着富樫把画像还给武也,谁知他却将其推还了回来。 &ldo;高坂?&rdo; 富樫不解地看着他。 &ldo;来帮忙吧,富樫。&rdo; 从位子上站起来,武也环顾了一周。 &ldo;我们一起把这个小鬼找出来。&rdo; &ldo;喂喂,你认真的啊?&rdo; 看着准备动真格的武也,富樫表情里明显地有些不太情愿。 &ldo;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rdo; &ldo;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反正你现在也很闲不是吗?&rdo; 并未在意富樫语气里的劝诫,武也耸耸肩,拉开了部室的大门。 &ldo;不需要太麻烦,富樫,你去一年级的教室问问,我去二年级看看。&rdo; &ldo;呃好吧。&rdo; 武也那坚决的口气让富樫无奈,一面吐槽着武也的小心眼,才刚刚回到部室的他马上就离开了。 &ldo;那个,富樫。&rdo; &ldo;嗯?&rdo; &ldo;谢谢。&rdo; 突然从背后被叫住的他,得到了来自友人的这样一句话。 &ldo;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rdo; 离去前,突然从武也的口中听到一句如此郑重的感谢,富樫有些疑惑,也有些尴尬,记忆里他还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拜托过。 心中一股奇妙的暖流涌起,这让富樫不禁有些出神,连带着那还未落山的日轮都仿佛都散发出了余晖一般,将这里的气氛染上了怅然的色彩。 这就是传说中的友情吗? 面前的友人如同沾染了金色的光辉,像是带上了友情的分量,那交付与自己的一声轻飘飘的拜托,如今已成了千斤之重。 &ldo;你在说什么啊,高坂。&rdo; 用笑容掩盖了自己眼角被煽情的弱小,富樫咧开了嘴角。 &ldo;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do; &ldo;嗯,是啊,我们是朋友啊。&rdo; 像是被感染了一般,武也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ldo;那就拜托你了,富樫。&rdo; &ldo;放心吧,吾友哟。&rdo; 下意识地进入了中二模式的富樫认真地点头道: &ldo;我肯定会帮你找到她的。&rdo; &ldo;嗯,多谢了,富樫。&rdo; &ldo;交给我吧还有,以后叫我勇太就好。&rdo; &ldo;明白了,勇太,这样的话,你叫我武也就行了。&rdo; &ldo;嗯!武也!&rdo; &ldo;&rdo; 呜哇,恶心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看着完全不知道在演着哪一出奇葩的两人,丹生谷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可能对眼睛不好,望着富樫再次离去的身影,来到也准备出发的武也面前。 想起先前这家伙说过不喜欢六花的事,她忍不住地问: &ldo;喂,高坂同学,你该不会是这个吧?&rdo; 说着她比了个奇妙的手势,看得武也满头黑线,好一会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ldo;不是。&rdo; &ldo;那你刚才和富樫同学那样算了。&rdo; 扯了扯嘴角,丹生谷还是决定暂且不提这件事了,她转而问道: &ldo;话说,你不会真的要把那个小鬼找出来吧?&rdo; 没有正面回答丹生谷的问题,武也是在确认富樫彻底走远之后,他才淡淡地开口道: &ldo;丹生谷,现在几点?&rdo; &ldo;四点,快五点了。&rdo; &ldo;我知道了,六花。&rdo; &ldo;我在。&rdo; 终于等到武也的呼唤,六花带着严肃的表情上前。 &ldo;武也,你是邪王真眼的盟友,不论何时我都会和你一起战斗的。&rdo; &ldo;很好。&rdo; 满意地点了点头,武也静静地看着一脸迫不及待想要搞事的六花,良久‐‐ &ldo;那我们回家吧。&rdo; &ldo;嗯啊?&rdo; 六花呆住了,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ldo;喂,等等,我说,高坂同学&rdo; 带着心中想到的某种十分不负责任的猜测,丹生谷开口问道: &ldo;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吧?&rdo; &ldo;嗯?什么?&rdo; &ldo;就是让富樫同学一个人在学校里找那个犯人?&rdo; &ldo;对啊。&rdo; &ldo;&rdo; 武也丝毫没有犹豫地承认了,然后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起了理由。 &ldo;刚才虽然和巫部说了那些话,但是如果没有后续准备的话,很快谎言就会被拆穿的。&rdo; &ldo;原来如此,既然已经坑害了富樫同学,索性就坑到底,你是这个意思吗?&rdo; &ldo;没错。&rdo; &ldo;所以你刚才那是&rdo; &ldo;你不懂啊,男人间的友情就是牺牲精神啊!&rdo; &ldo;那个,高坂同学是那种可以笑着把人推进坑里然后再添两把土把对方埋严实的人吗?&rdo; &ldo;基本来说&rdo; 闭上眼回忆一下自己过去干的事情,卖友求财,卖妹求生,卖表妹求稳,再到现在卖别人的节操求名 长叹一声,武也睁开眼点了点头。 &ldo;大致就是这样没错。&rdo; &ldo;&rdo; 富樫同学能够和你做朋友,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多少的孽。 将武也划入危险人物名单的丹生谷默默地想到。 第十章 史诗级任务 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恶作剧的小鬼。 那是在武也从超市买完晚饭用的食材,回到家里之后在电话里听到的,来自富樫背锅侠的歉意。 听见友人那自愧的话语,武也总觉得自己的节操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因为富樫自身的活跃,导致了他已经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一年级之中留下了&ldo;迁怒于恶作剧的小孩子&rdo;这样糟糕的印象。 虽然作为始作俑者的武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 算了,少年,自求多福吧。 托了富樫的福,尽管最后没能找出那个可恶的小鬼,但是却意外收集到许多有趣的情报,不过八成都是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 唯一值得在意的地方就是,仿佛刻意的一般,集中昨天一整天里,学校里似乎发生了许多特别的事情,有他们遭遇的冻青蛙,丹生谷口中的怪谈,还有许许多多怪异的情景。 比如说,b班就有人在图书馆的角落发现了新鲜的竹笋,同时还有两三本的书不见了。可是监控并未发现那个时间点有人进入图书馆。 还有e班居然有人说在操场的角落发现了烧烤摊,而且老板娘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就这类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校园里的事件居然频频发生,很难让人相信这些都是单纯的恶作剧,不过除了这点之外,也没有其他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如果是丹生谷的话,似乎更愿意相信这些都是灵异事件或者说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怪谈之类的东西。 反正到最后他们不但是没能把真正的犯人找出来,反倒是把学校里发生的怪异事件列个了汇总,这么看来是不是还能去新闻部出个头版? 带着这样荒唐可笑的想法,武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是将这次的事件算作一时倒霉,不了了之地遗忘了。 不过刚刚被他挂断了电话,却立刻又响了起来,而且来电的还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武也迟疑片刻,然后接起电话。 接着,三秒钟后‐‐ &ldo;啥,学园祭你要来吗?!&rdo; 平地一声惊雷,这陡然提高的声音让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尴尬地按住手机的听筒,武也对着好奇的众人说了句没事之后才继续把耳朵贴到手机的听筒上,里面传来的是他妹妹桐乃的声音。 真的那个。 &ldo;怎么?你难道有什么意见吗?我肯去参加你的学园祭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吗?&rdo; &ldo;先不说你那个明显有问题的形容方式学园祭你又不是没有参加过,为什么非要来参加我学校这边的?&rdo; 桐乃是一个不喜欢,或者说相当讨厌哥哥的妹妹类型,可是武也怎么样也想不到,就在他们上次因为意外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居然这么快联系上了。 而且讨论的话题还是这么的,正常? &ldo;总之,那天我正好有时间,顺路就去玩一玩,而且我还有重要的时候要和你说。&rdo; &ldo;重要的事情?什么?&rdo; &ldo;都说是重要的事情了,难道要在电话里说吗!挂了。&rdo; 嘟嘟嘟‐‐ &ldo;&rdo; 这又是怎么了? 被妹妹用烦躁的语气挂断了电话,武也一脸莫名其妙。 &ldo;武也,刚才那是管理局的恐吓电话吗?&rdo; &ldo;&rdo; 这家伙的中二病更加严重了。 对六花的提问表示呵呵的武也摆了摆手。 &ldo;这怎么可能啊。&rdo; &ldo;那你刚才&rdo; &ldo;那是啊,总之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熟人,嗯,就是熟人的电话而已。&rdo; &ldo;哦。&rdo; 六花似懂非懂地转过头去,中二有中二的思维逻辑,六花属于中二中的二,呃,不对,是中二。 反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基本上武也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虽然从某种意思上来说这样的性格会很吃亏,但是起码现在武也感觉还不错。 把六花这边的兴趣压住了,另一边的艾莉欧和蕾米莉亚自然不会多问,她们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 不如说这两人都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呃,不对,应该是完全不在意算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现在关键是,桐乃如果要来参加这边学园祭的话,这下就麻烦了啊。 思考间,武也的目光扫过一旁的三人。 首先艾莉欧的问题最好处理,只要她一如既往地待在家里,那么就什么问题都没有,桐乃那边也绝对不会发现问题。 接着是六花的问题,两人曾经在电车上和桐乃相遇过,那时候八成是被误会了什么,如果解释不清的话,反而会更麻烦,所以,暂时回避吗? 最后是蕾米莉亚的问题,虽然暂时给她换上了艾莉欧的马甲瞒过了桐乃,但如果两人接触太多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家妹妹不是笨蛋,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相当大。 可是蕾米莉亚要和自己一起行动到晚上,又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自己不放心先不说,指不定就惹出什么麻烦了。 所以只能同时带着蕾米莉亚和桐乃一起逛学园祭?然后还要保证假身份的问题不能暴露?并且同时不能让她见到六花?而且还要防范凸守那些人会不会搞些意外事故? 这尼玛怎么有种刚出新手村就接到史诗任务的感觉? 如此想着,武也拿出手机,对着通讯录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ldo;喂,丹生谷,是我,有件事要拜托你。&rdo; 第十一章 奇观 时间的脚步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快,转眼已经来到了学园祭的当天。 &ldo;这就是所谓的学园祭吗?&rdo; 望着全是由学生在准备,学生在布置,几乎整个祭典都是由学生组成的现场,蕾米莉亚倒是少有地意外了一下。 只见她微微地抬起阳伞的边缘,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ldo;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外界的祭典都是由年轻人来举办的吗?&rdo; 就幻想乡的世界观而言,十四岁以上便可以算是成年,大致是由于对比来看在座的各位年龄都不及蕾米莉亚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二十分之一,所以这一声年轻人也无可厚非。 虽然在除了武也以外的人看来,这样的说法方式实在有些诡异就是了,比如今天和两人一起来的,武也的妹妹,桐乃。 &ldo;喂,我说你,平时都在教艾莉欧酱看些什么啊。&rdo; 带着责难的目光,桐乃眼神不善地盯上了他。 &ldo;怎么感觉艾莉欧酱说话和老婆婆一样。&rdo; &ldo;呵呵&rdo; 言多必失的道理他是懂得,所以对于桐乃的疑惑,武也只能是笑而不语,好在她也只是随口一说。 &ldo;算了,既然是你的学校的话,就由你带着我们逛逛好了。&rdo; &ldo;好吧。&rdo; 被强势的妹妹安排了工作,武也倒也没有什么怨言,虽说他是比较想快点知道自家妹妹到底今天有什么&ldo;重要&rdo;的事情想说,不过 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ldo;总之要逛的话就先去高年级的班级吧,他们准备的东西应该都挺不错的。&rdo; &ldo;嗯?一般来说不都是先去自己的班级吗?&rdo; 桐乃疑惑地看着武也。 &ldo;对了,你不用去自己的班级里帮忙不要紧吗?&rdo; &ldo;呃,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工作要做。&rdo;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也悄悄把视线移开,以免被对方看出什么不妥,毕竟总不好老实地和妹妹说他和某位班长私下交易一下,换来了三天的悠闲时光吧? 这么说起来不好听,而且貌似还有一丝猥琐啊。 &ldo;你,该不会是偷偷利用和班级负责人之间的关系换来便利吧?&rdo; &ldo;&rdo; 你真的是我妹妹,而不是哪里的侦探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些方面这么敏锐啊! 武也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说谎时必备的面无表情流技巧。 &ldo;不,怎么会,只是今天我轮休而已。&rdo; &ldo;是吗?&rdo; 桐乃挑挑眉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或许武也还不知道,其实在自己妹妹心中,他的形象还是以前那种不合群的怪人类型。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班级的同学搞好关系呢? 基于以上理论依据,桐乃倒还真信了武也敷衍用的说辞。 &ldo;那事不宜迟,我们先去二年级吧,那边我记得有班级是做咖啡厅的。&rdo; &ldo;咖啡厅啊,也行。&rdo; 点头表示同意,跟在武也身后,桐乃似是不经意问道: &ldo;这是事先调查的吗?&rdo; &ldo;不,只是在二年级有个认识的前辈而已。&rdo; &ldo;认识的前辈?&rdo; &ldo;嗯,怎么说呢?可爱的学姐?&rdo; &ldo;哼。&rdo; 前言撤回,这家伙说不定真的是利用人际关系换来便利的。 &ldo;怎么了啊&rdo; 望着一言不合就生气并且用赌气式的沉默对待自己的妹妹,武也突然发现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自己这个妹妹。 带着一真一假两个妹妹来到茴香学姐的班级,这才发现原来学姐根本就不在这里,班级里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女生好心地告诉了武也缘由。 &ldo;茴香酱的话,要到下午才轮班哦。&rdo; &ldo;这样啊。&rdo; 武也了然,这时候估计茴香学姐正在社团活动室里睡觉也说不定。 于是在女仆的带领下,三人坐下,武也和桐乃各点了一杯咖啡,而蕾米莉亚只是要了一份点心而已。 周围的客人不算多,但对于这样自办的咖啡厅来说,已经足够了,看来女仆咖啡厅的噱头还是很好用的。 &ldo;感觉怎么样?&rdo; &ldo;凑合吧,作为高中生来说足够了。&rdo; &ldo;还行吧,作为点心来说合格了。&rdo; &ldo;呵,那就好。 &rdo; 两个妹妹都是傲娇还真的是违和感爆棚啊。 这么想着,武也简单抿了口自己面前的咖啡尝尝味道就放下了,比起咖啡,他更喜欢茶,这算是被女女姑姑影响的兴趣之一吧。 &ldo;好了,可以说了吧,桐乃,&lso;重要的事情&rso;是什么?&rdo; 自觉找到了一个适合谈话的地点,武也抛出了今天的主题,也是他们会在这里见面的最主要原因。 &ldo;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时候非要出来?&rdo; &ldo;对我来说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rdo; 收起了高傲和不屑,此时桐乃的语气回归了最初的平静,那是认真与严肃相伴的平静。 &ldo;因为在电话说,我觉得你可能会不相信。&rdo; &ldo;哈?&rdo; 武也稍稍一愣,随即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他自己虽不敢说是多么称职的哥哥,但是好歹也见过大风大浪,而且还是真&iddot;大风大浪。 现在他不认为仅有普通人常识的妹妹能够说出什么让他惊讶到不敢相信的事情来。 读懂了武也眼中的轻蔑,桐乃有些不快地皱起眉头,拿出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其递给武也。 &ldo;给,这就是今天我想让你看的东西。&rdo; 在武也伸出接过手机的时候,桐乃还补充了一句: &ldo;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rdo; &ldo;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倒是想好好地&rdo; 话音未落,武也的目光刚刚触及屏幕上的照片,陡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似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是夸张的比喻!而是字面意思,他周围的一切真的都如同堕入黑暗的深渊一般,变得漆黑无比。 凭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武也照亮了面前两个妹妹吃惊的表情,还有周围人的惊慌与失措。 在视觉神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武也顺着人群的惊呼望向了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日光突兀地被漆黑的圆盘所遮挡,只留下那边缘的一圈光晕微弱地挣扎着,莫名的诡异与恐惧开始袭向仰望着这奇观的所有人。 &ldo;wtf?&rdo; 今天可以观测到的东西不应该是彗星吗?日食是个什么鬼啊! 第十二章 虚假之月 那一天,在日本某个因为多次观测到ufo出没而被称为&ldo;外星人眷顾的城市&rdo;的地方出现的日食,其后因为观测地点的局限性以及太多无法解释的原因而被列入了人类未解之谜。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此刻,伫立于此仰望天空的学生们,或许还有许多上班族,家庭主妇等等,总之所有能够抬起头来见证这份奇观的人们,都陷入了同等的震惊。 这点哪怕是武也都不例外。 &ldo;喂喂,这是开什么玩笑啊&rdo; 作为一个基本常识足够的高中生,武也很明白日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月球运动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在一条直线时,月球就会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月球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这时才会发生的现象。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运动过程。 从物理学角度说,速度不可能一瞬间提高到极致,也无法瞬间从极致回归到零,这是一个无法突变的量。 日食也是相同,从初亏,食既,再到食甚,终归有一个移动的过程,像这样没由来地突然出现的日全食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他们今天也从未接到过哪里的报道有说过这地方会出现日食,话说他们可以看到的不该是彗星吗? 在走廊里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武也深深地为自己曾经迷信的科学绝望了。 就在这时‐‐ &ldo;嗡嗡‐‐&rdo;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ldo;喂,是谁?&rdo; &ldo;高坂同学,你看了吗?天上那个。&rdo; 电话那头是丹生谷的声音。 &ldo;我还没瞎,当然看见了。&rdo; &ldo;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呢。&rdo; 总感觉那边丹生谷的语气似乎有些怪异,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忧心忡忡。 &ldo;那么,高坂同学,虽然这么说很突兀,但是能够请你马上来一趟社团活动室吗?&rdo; &ldo;活动室?&rdo; 武也一愣。 &ldo;远东魔法昼寝结社之夏那个?&rdo; &ldo;没错。&rdo; &ldo;为什么?&rdo; &ldo;解释起来的话很麻烦,总之&rdo; 丹生谷用简单的语言把事情的情况叙述了一遍,慢慢地,武也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郁闷,最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ldo;我知道了,马上过去。&rdo; 武也挂断了电话,将手中还没来得及看的手机还给了身边的桐乃。 &ldo;桐乃,能够拜托你照顾一下蕾,咳,艾莉欧吗?&rdo; &ldo;诶?等等,那是什么意思&rdo; &ldo;啊,总之她就拜托你了,我有点急事要先过去一趟,马上回来啊!&rdo; &ldo;啊?喂!你!&rdo; 桐乃还没有来得及将嘴里的话说出口,武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呆滞的神情在她的脸上持续了片刻,最终化作了一抹与某人相似的无奈。 她转过身半蹲着看着面前蕾米莉亚。 &ldo;抱歉呢,艾莉欧酱,看来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现在暂时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哥,等等他吧。&rdo; &ldo;他也发现了吗?&rdo; &ldo;嗯?&rdo; 没有理会面露不解的桐乃,蕾米莉亚只是用凝重的眼神抬头死死地盯住那壮丽又诡异的日全食。 那是人类而言决计无法发现的漏洞,因为对于普通的人类而言,月亮单纯只是个在夜晚的天空中发光的球体罢了。 可是身为妖怪的她却不同,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看似完整的满月,看似壮丽的日全食,其实是不是真实的。 那个月亮,是虚假的! 快步地在人群中穿插的武也不免有些焦急,那既不是对于两个妹妹的担心,也不是对于丹生谷拜托的在意,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本能的不安。 说不清这种莫名的不安究竟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遭遇了这种从未有过的诡异天象所导致的吧。 再一次向一位不小心被撞到了的同学道歉之后,武也继续朝着社团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在刚才的电话中,丹生谷告诉了他一件很让人无语的事情,那就是在活动室里某两只中二笨蛋把自己玩晕了。 好吧,这么说似乎有点难以理解,简单来讲就是六花和凸守本来打算用自制的陷阱来暗算丹生谷,可是却因为突如其来降临的&ldo;黑夜&rdo;,两人不小心中了自己设下的陷阱。 然后,现在的情况就是,活动室里有着睡死的茴香学姐一枚,还有作死昏倒的笨蛋中二两个,以及强行被遭遇碰瓷的路人丹生谷。 两个笨蛋似乎是因为不小心擦破了头的关系,要去医务室敷药,然而丹生谷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她们,所以只好找来了武也。 于情于理武也都不能拒绝,于情,十花小姐拜托过他要照顾六花,于理,丹生谷帮他腾出了充足的悠闲时光用来处理妹妹的事情,这算是个把柄被抓住了。 所以即便很麻烦,他还是来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丹生谷在电话里告诉他不要走正门,要他从窗户进来 这算是什么新梗吗?他怎么听不懂? 反正现在不明所以的武也带着疑惑的心情总算是来到了活动室的门口,然后他就发现了门旁边那大开着的窗户,以及地上那一推不知是纳豆还是什么的圆滚滚的东西。 &ldo;&rdo; 这些家伙到底把学校的社团活动室当成什么了? 带着三分疑惑,以及七分自觉的优越感,武也果断无视了丹生谷的忠告,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入。 &ldo;高坂同学,你终于来笨蛋!&rdo; 开门瞬间听到的是丹生谷毫不留情的怒骂,还没等莫名其妙的武也还口,直觉地头上一股寒气逼来,仿佛有什么重物正在下落一般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没有时间给他确认,只听duang~的一声‐‐ 武也成了这里第三个躺着的笨蛋。 &ldo;啊高坂同学,你这个笨蛋,都说过了要从窗户进!要从窗户进,头怎么这么铁!&rdo; 旁边有路不走,非要脸探草丛,这不是活该被gank吗? 瞧着那进门前还是救星,进门后就成了累赘的武也,丹生谷翻个白眼,算是彻底没指望了。 不过要说丹生谷郁闷,武也比她还郁闷,如果他还能开口的话,他有句话一定要说‐‐ &ldo;p!&rdo; &ldo;诶诶?!&rdo; 红色的鸟居之下,沐浴在清冷月光中的巫女惊讶地看着身后突然出现,而且顺便还送上了一句臭骂的武也,良久才开口道: &ldo;武也,你在做白日梦呢?&rdo; 第十三章 异变 白日做梦进入幻想乡很低,基本上可以说一百次有一次能够进去就算是好运了,所以武也在白天休息的时候,总是不会多心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然而就算概率再低,只要不是零,那就有发生的可能。 所以‐‐ &ldo;结果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过来了吗?&rdo; 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校服,武也抬头看了看陌生的满月,不禁感叹一声。 &ldo;概率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呢。&rdo; &ldo;武也,撞到头之后连精神变得有问题了吗?&rdo; 难得为武也准备了一杯有茶叶味的茶水,红白的巫女博丽灵梦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ldo;我说你,这样子待着这边没问题吗?你不是因为在外界被打晕了才进来的吗?&rdo; &ldo;呃,这个嘛&rdo; 确实如此,虽然那份记忆很短暂,但是武也还是清楚地记得有个不知道是脸盆还是水桶的金属玩意掉在了自己的头上。 就在武也刚刚进入幻想乡的时候,还隐约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ldo;暂时没关系吧。&rdo; 说实话,武也的确是很想马上醒过来给那两个中二小鬼一连串手刀教育,但是一想到外面那坑爹的场面,还有醒来就要当苦力的事实。 他还是觉得待在这边比较悠闲一点,虽然微妙地感觉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但是反正丹生谷还在那边,应该没问题的。 &ldo;话说,灵梦,你为什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rdo; 面前的灵梦穿着平日里的红白巫女服,原本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她却一副要出门的打算。 &ldo;这个要怎么说呢,总之就是&rdo; &ldo;小灵梦这是要和姐姐去约会哦~&rdo; 打断了灵梦发言的那声戏谑是从两人身后一道幽深的裂缝中传出的。 &ldo;紫?&rdo; 看着从灵梦身后的间隙中踱步而出的八云紫,武也要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生活习性包含了春眠夏眠秋眠冬眠的家伙,居然会在原本该睡觉的时候出门 这难道是被奇怪的外星人附体了吗?! &ldo;终于来了啊,紫。&rdo; 相反地,灵梦并没有太惊讶,反倒是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紫要来一般。 &ldo;太慢了。&rdo; &ldo;呵呵,那咱是不是该说久等了?&rdo; 弯着眉噙着笑,紫优雅地绕到了灵梦和武也两人的中间,无视了灵梦那不爽的表情,将目光转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刚才咱听到了哦,武也似乎遇到麻烦了,被砸到头什么的~&rdo; &ldo;呃&rdo; 自知面前的妖怪是个十足的偷窥狂,武也倒没有&ldo;隐私&rdo;被发现的错愕,不过尴尬是有一些的。 不得已,他只好试着转移话题。 &ldo;咳咳,那什么,你们这是要出门吗?&rdo; &ldo;是哦,不是说过了吗?小灵梦要和姐姐去约会哦,武也吃醋啦?&rdo; &ldo;&rdo; &ldo;啰嗦,紫,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先把你退治了啊。&rdo; 不满地瞪了眼满口胡言的紫,灵梦对武也解释道: &ldo;只是去解决异变而已。&rdo; &ldo;你要去解决异变?&rdo; 闻言,武也先是一喜,然后一愣。 &ldo;等等,你和紫一起去?&rdo; 虽说巫女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件好事,但是和妖怪一起解决异变,这么听起来就那么奇怪呢?话说魔理沙呢? &ldo;啊咧,武也这是在嫌弃咱吗?区区妖怪不配和博丽的巫女一起解决异变什么的?&rdo; 眉宇皱起,紫故意露出的那副委屈模样,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装的,但是这份恶意满满的滋味还是让武也浑身不自在。 &ldo;我没有那个意思啦,只是&rdo; 只是灵梦为什么会和你一起行动,实在太人浮想联翩了。 这样想着,武也把目光转移到了灵梦的身上,要说这只早已被金钱征服的巫女到底最不喜欢什么,那必然是麻烦与异变。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异变就等于麻烦,但是灵梦讨厌的更多的麻烦则是指异变之外的东西,比如会引发异变的人,以及所有不给塞钱还喜欢不请自来的家伙们。 灵梦和紫的关系怎么样先摆在一边不谈,从第一感觉上说,紫出现在神社,灵梦肯定是不爽的。 因为这只妖怪亲自上门,只能带来无可避免的麻烦。 所以两人会一起行动解决异变什么的,武也连想都没想过。 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事实 &ldo;因为这次的异变稍微有些不同,是紫把情报告诉我的。&rdo; &ldo;情报?&rdo; 这话说的倒是让武也一头雾水,如果真的是异变的话,先不说灵梦会不会去解决,发现肯定是没问题的。 毕竟那要是连巫女都无法发现的异变,肯定就算不上异变了。 就如同上一次蕾米莉亚发起的异变‐‐红雾异变,如果不是她把雾气覆盖到了整个幻想乡的范围让灵梦发现,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异变。 如果只是不起眼地在家门口放一团红雾,灵梦是绝对不会闲着胃疼去退治的。 所以若是连灵梦都发现不了的异变,那样的&ldo;小事&rdo;会有必然让紫重视到亲自前来吗? 武也疑惑地望着灵梦,只见她靠在鸟居的边上,视线慢慢上移,倒映在眼中的那轮满月是那样的美丽。 &ldo;武也,你能分辨地出来吗?那个月亮的真伪。&rdo; &ldo;啊?&rdo; 灵梦没有直接为他解惑,反而是提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武也仰头,圆滑地有些过分的满月静静地悬挂在夜空之上,清冷幽寂,居然有种让人相形自愧的美丽。 不过,如此完整的满月虽然令人惊叹,但也只停留在惊叹的程度而已。 &ldo;月亮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果然,你也看不出来吗?&rdo; 灵梦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地撂下这句话,她转过身看了眼不论何时都保持着神秘微笑的八云紫,然后说道: &ldo;那就是这次异变。&rdo; 灵梦抬手指着夜空的满月: &ldo;那个月亮,是假的。&rdo; 第十四章 出发 &ldo;月亮,是假的?&rdo; 这如果是个玩笑的话,武也找不到笑点在哪里,可如果这不是个玩笑的话,那么所谓的&ldo;假&rdo;到底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ldo;呵呵,因为武也和灵梦一样是人类,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吧。&rdo; 这次说话不再是灵梦,而是紫了。 &ldo;恐怕不止是咱,不少的妖怪都已经开始着急了吧?说不定很快她们就会结伴来神社抱怨也说不定。&rdo; 武也脸上的疑惑更重,因为紫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被磨空的时候,紫总算不再卖关子了。 &ldo;对于人类来说,月亮是不是真实的并无影响,但是对于妖怪却不同。&rdo; 紫虚托着右手,似乎想要把夜空中的银盘握于掌中一般。 &ldo;满月的这一天,对于妖怪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那种完整的月光会让我们获得强大的力量。&rdo; &ldo;完整的月光?&rdo; &ldo;对,那必须是真实存在的满月才能提供的条件,然而在今天,这份对妖怪的特殊赞礼却受到了阻拦。&rdo; 紫微微垂下眼帘,眼瞳中那不再闪耀的月光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留下只有幽暗的深渊。 &ldo;身为妖怪的咱能清楚地感受到,满月的力量被夺走了。&rdo; &ldo;所以你才来找灵梦解决异变?&rdo; 武也总算是明白了,对依托于满月的力量的妖怪们来说,真实的月亮被替换掉了可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发出来解决异变的妖怪们就会越来越多吧。 &ldo;不,并不是&lso;解决异变&rso;哦。&rdo; 紫微微笑着否定了武也的话。 &ldo;咱是妖怪,妖怪是不会僭越巫女的工作的,咱想要的只是把取回满月而已~&rdo; &ldo;好吧&rdo; 虽然在武也看来紫的话单纯只是文字游戏的一种,夺回满月的必要条件就是解决异变,尽管在主次上有先后,但是从结果来说,她们做的还是和巫女相同的工作。 既然如此,刻意强调自己妖怪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吗? 还是说这是身为妖怪贤者的矜持? &ldo;对了,机会难得,武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呢?&rdo; &ldo;哈?&rdo; &ldo;诶?&rdo; 灵梦和武也两人对于紫的提案分别作表示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ldo;喂,稍微等等,紫。&rdo; 先是灵梦皱着眉头说道: &ldo;武也那个战五渣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带着他有什么用吗?&rdo; 闻言,一旁的武也嘴角不断抽搐着,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尼玛能不能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 &ldo;好啦好啦,灵梦,不要这样说嘛。&rdo; 将阳伞丢入间隙,紫撑开一把折扇遮面,眯 起的眼眸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ldo;武也说不定意外地强哦。&rdo; 说罢,她还是用一种&ldo;你懂得&rdo;的眼神朝着武也眨了眨眼睛。 &ldo;&rdo; 对此武也唯有汗颜,别告诉他这只境界妖怪以外扇个风就能怎么厉害了,在幻想乡里这样的水平貌似连妖精都打不过吧? 再说了,他为什么能够使用那个团扇至今为止还是未解之谜,相信这样不靠谱的&ldo;能力&rdo;不是找死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他的手边什么都没有啊! &ldo;武也,你是不是偷偷藏着什么秘密呢?&rdo; 瞧见武也和紫&ldo;眉来眼去&rdo;,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灵梦不着痕迹挑起眉头。 &ldo;难道你除了那个鸡肋的能力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武器吗?&rdo; &ldo;呃,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什么秘密武器&rdo; 尴尬地摆摆手,连自己都没办法弄明白的能力怎么能够算是&ldo;秘密武器&rdo;,暂时武也还是没有让灵梦带上莫名其妙期待的打算。 &ldo;真的吗?&rdo; 灵梦审视地打量着武也,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 &ldo;算了,反正你也不会&lso;死&rso;,带着你也算不上什么麻烦。&rdo; &ldo;呵呵&rdo; 敢情你就不打算保护我吗?这是出了事情就让我直接强制脱离的意思吗?! 嗯?不对啊,好像哪里不对劲 &ldo;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起去了啊?&rdo; 突然想到这点的武也指着自己向八云紫问道。 &ldo;嗯?难道武也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吗?&rdo; 紫笑眯眯地问道。 &ldo;呃。&rdo; 武也表情微微一滞 &ldo;这倒是没有&rdo; &ldo;那你想一个人呆在神社里发呆吗?&rdo; 武也闻言面露尴尬。 &ldo;这倒也不想。&rdo; &ldo;那你不就只能和我们一块来了吗?&rdo; 武也嘴角微微抽搐。 &ldo;也是啊。&rdo; 你说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他到幻想乡来如果没有异变就只能在神社里和灵梦喝茶,如果有异变,每次用不着开口就有人自动把他算上了 也就是说不管有事没事,在这里我的行动模式都必须和灵梦保持一致? 这是何等凶残的青梅竹马啊。 &ldo;算了所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解决异变?&rdo; 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所以放弃治疗的武也&ldo;老实&rdo;地转变了自己的站位。 &ldo;就算你说那个月亮是假的,难道我们要直接把假月亮打下来吗?&rdo; &ldo;要是照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rdo; 白了武也一眼,灵梦双手交叉胸前,端着认真的表情。 &ldo;虽然还不能确认&lso;犯人&rso;的身份,但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个能够简单解决掉的家伙。&rdo; 沉吟着,灵梦思索片刻。 &ldo;总之,我们先去人之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之类的吧。&rdo; &ldo;也好。&rdo; 武也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另一边的紫也没有反对,这倒不是他们对于灵梦的建议多有认同,只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找点人问问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要强,而且灵梦的金钱虽然和她的身材一样贫乏,但是她的运气却是绝佳。 仿佛有着什么奇怪的加成一般,在做事情的时候灵梦哪怕是到处乱逛,都能够达成原本的目的。 这样不科学的强运才是让武也和紫下意识就同意了她提出的建议的根本所在。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ldo;武也,去人之里的话,我们可以飞,你要怎么过去?&rdo; &ldo;你带着我飞不就行了吗?&rdo; &ldo;那样的话,万一遇到敌人不是战斗起来不方便。&rdo; &ldo;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我感觉你就怕麻烦吧?&rdo; &ldo;怎么会。&rdo; 讪讪地笑着,灵梦转而看向了紫。 &ldo;要不然,紫用间隙送他一程?&rdo; &ldo;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咱用间隙把你们一起送过去怎么样?&rdo; &ldo;那多不好意思~&rdo; 闻言,灵梦笑地无比灿烂,看到这,武也和紫都沉默了,明显这家伙就是懒得出奇! &ldo;算了,反正这样也快一些。&rdo; 反正自个也是没节操的主,紫没有纠结多久便用折扇在身前划开了一道间隙,灵梦毫不客气地迈开步子走进去,武也也紧随其后,只不过在踏入其中的前一刻,他听到了紫如同自言自语般的问话‐‐ &ldo;咱以为武也你已经会飞了呢。&rdo; &ldo;诶?为什么这么说?&rdo; 武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ldo;因为在幻想乡会飞不是常识吗?&rdo; &ldo;可是我是外界的人类啊。&rdo; &ldo;是吗?也是呢。&rdo; 说话间,紫慢慢地移开了视线,似是不经意地低喃着。 &ldo;但是在外界不能够恢复妖力也是常识呢。&rdo; &ldo;紫?&rdo; 隐约听到紫说了什么的武也奇怪地问道。 &ldo;没什么,走吧~&rdo; 笑着行至并肩,紫轻轻推着武也的身子走进了间隙,两侧的空间泛起一阵怪异波纹,那道裂缝在吞噬了两人的身影之后慢慢合拢 第十五章 抱歉,在下,心悦会员三 穿越紫的间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虽然谈不上难受,但也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舒服。 明明从外表看来,那深幽的裂缝宛如没有尽头一般恐怖,可是在走进去之后却像是透过了一面没有玻璃的镜子,瞬间就达到了另一边。 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在间隙之中停留的部分,这是仿佛一步就跨越了世界一般奇妙感觉。 &ldo;我说紫,你这速度快是快得很,但是好像准度有些差啊。&rdo; 来到间隙链接的另一端,左右看去尽是一望无际的空地,三三两两的树木更突显了这里的荒凉。 &ldo;我们不是要去人之里吗?这是哪里?&rdo; &ldo;这里就是人之里哦。&rdo; &ldo;你在开什么玩笑。&rdo; 武也指着面前那大片空荡荡的草地说道: &ldo;这里什么都没有啊。&rdo; &ldo;不,这里的确是人之里没错。&rdo; 说话的是灵梦,她难得没有挤兑紫,而是赞同了她的话。 只见灵梦踱步向前,在一处并无特殊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探出右手,只见面前本来空无一物的空气居然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一般微微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ldo;看来这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把人之里&lso;藏&rso;起来了。&rdo; 轻轻抚摸着面前阻隔了她的像是空气墙一样的东西,灵梦正准备进一步调查时,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过身。 &ldo;是谁!&rdo; &ldo;嗯?!&rdo; 武也惊疑不定地顺着灵梦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带着一头瀑布般蓝发的少女慢慢从树后走出。 &ldo;慧音老师?&rdo; 来者正是人之里寺子屋唯一的教师,上白泽慧音。 &ldo;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你们啊,博丽的巫女,境界妖怪,还有武也君,这还真是令人惊讶的组合。&rdo; 没有如同平常一般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略微保持着严肃的慧音远远地站在了三人视线勉强可以看到的地方。 &ldo;来到此地是有什么事吗?&rdo; &ldo;白泽,吞噬历史的半兽吗?&rdo; 灵梦没有回答慧音的问题,不如说从一开始作为博丽巫女的她就不用遵循世间的规则,她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可以了。 &ldo;是你吗?把人之里&lso;藏&rso;起来的家伙?&rdo; 灵梦举起御币,那是几近宣战的意思。 &ldo;正是如此。&rdo; 并不在乎灵梦的无礼,慧音老实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ldo;罪行&rdo;。 &ldo;我已经将人之里的历史完全&lso;吞噬&rso;了,所以这里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人之里都不复存在,各位请回吧。&rdo; &ldo;这可不行啊。&rdo; 紫微笑着站到了灵梦的身边。 &ldo;咱可是还想找里面的人问问清楚呢,看看有没有关于这次异变的情报呢。&rdo; &ldo;恕我难以认同您的要求,妖怪贤者大人。&rdo; 慧音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ldo;不让妖怪进犯人之里是我的工作。&rdo; &ldo;呵呵,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好吗?明明你自己也是个妖怪。&rdo; &ldo;正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你们通过这里。&rdo; 慧音的态度很坚决,以至于同时对上妖怪贤者和博丽巫女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不过也正好,她的最后一句话算是给了灵梦口实。 或者说,行使巫女权利的正当理由。 &ldo;也就是说,只要把你一起退治了就可以了是吗?&rdo; 澎湃的灵力从身体里涌出,灵梦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整个身体开始缓慢地浮起。 &ldo;战斗不是我的本意,但是现在看来,这确实是唯一能够让我们都接受的处理方式了。&rdo; 与灵梦不同的,一种温和厚实的气息开始在慧音周身徘徊。 &ldo;那么,如果我赢了的话,就请各位退去吧。&rdo; &ldo;等你赢了再说吧!&rdo; 缓慢上升到一定高度,灵梦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的流光,带着极强的灵力用肉眼难以辨识的速度冲向慧音。 简单来说这家伙连符卡都不打算动用,看这架势似乎打算直接硬碰硬把对方撞飞的节奏。 尽管灵梦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但是对于远处的慧音来说,反应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呼吸间,慧音将双手置于胸前,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带着虔诚又神圣的语气颂吟着‐‐ &ldo;国符「三神器剑」!&rdo; &ldo;什么鬼?!&rdo; 不顾一切向前冲的灵梦陡然一个急停堪堪闪过那突然降下的剑光,只见那足有百丈的&ldo;剑&rdo;瞬间将她身上的凝聚灵气吹散,顺带还把她身后的大地上仅有几棵树变成了断木。 &ldo;我去,慧音老师原来是这么强的嘛?!&rdo; 依托于紫的照顾,待在间隙中躲过一劫的武也惊讶地看着面前慧音发动的技能效果,那几百米的长剑是什么鬼啊,比四十米大刀还要强上好几倍啊! &ldo;呵~那个白泽,拿出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嘛。&rdo; &ldo;紫,你知道那是什么吗?&rdo; &ldo;知道哦。&rdo; 紫笑吟吟地解释道: &ldo;我想武也的话,应该也是知道的吧,毕竟那在你们的国家,可是非常有名的东西。&rdo; &ldo;我的国家?&rdo; 武也不解地望向了紫。 &ldo;传说里,素盏呜尊为名除害斩杀了为祸人间的妖怪八岐大蛇,被美酒诱惑然后灌醉的八岐大蛇,八个头都被素盏呜尊斩下,就在他将要斩下余下的八个尾巴时,在其中发现了&rdo; &ldo;喂‐‐等,等等!&rdo; 目瞪口呆地打断了紫的发言,武也不可置信地望着下方那挥动着巨剑大展神威的慧音: &ldo;你别告诉我,慧音老师拿的那玩意是天丛云剑?!&rdo; 天丛云剑又名草薙剑,是日本传说中的三神器之一,也是日本神话传承的&ldo;神代三剑&rdo;之一。 如果慧音老师拿的真的是那个天丛云剑的话,那也太惊悚了吧! &ldo;正确来说,那应该是天丛云剑的&lso;历史&rso;。&rdo; 一边注视着下方的战场,紫一边为武也做着说明: &ldo;白泽作为吞噬和创造历史的妖怪,其本身就可以算作是历史的&lso;一部分&rso;,作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白泽,她拥有可以操纵这片土地的&lso;历史&rso;的能力也不奇怪。&rdo; &ldo;那是&lso;历史&rso;?也就是说不是真品?&rdo; &ldo;也不能说不是真品,毕竟那是从真正的历史里截取出来的部分,硬要解释清楚的话,那是一种类似概念的东西。&rdo; &ldo;概念?&rdo; &ldo;白泽通晓历史,并且能够对其进行直接干涉,所以即便那个白泽并没有拥有真正的天丛云剑,但只要她能够接触这段历史,她就能够从中截取这把剑的概念。&rdo; 这么说来,那岂不是只要是在这片土地发生的历史,都能够被慧音&ldo;截取&rdo;出来&ldo;使用&rdo;? 这个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等等,那这样的话,该不会 想到某个糟糕可能的武也眼角抽搐地望向了下方慧音的身影,只见她将手中的&ldo;天丛云剑&rdo;收放至普通大小插于面前的土地之上,然后托起双手‐‐ &ldo;国符「三神器玉」!&rdo; &ldo;国符「三神器镜」!&rdo; 耀眼的光芒闪过,只见泛着那五彩流光的勾玉和瑰丽典雅的圆镜就这么落在了慧音的双手之中。 &ldo;果然&rdo; 武也无语地捂脸,既然慧音能够从历史中&ldo;截取&rdo;出天丛云剑,那同为三神器的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尼玛还怎么玩?虽说灵梦有着堪比最终本boss的战斗力,但是对面却是个浑身神器的奇葩。 这什么情况?挂比和挂比之间的战斗吗? 第十六章 二对一 在第一次硬碰硬地接下对方的剑的时候灵梦就感觉到了,如果单论基础实力的话,在幻想乡里,十个慧音绑在一起也不够她打上半分钟,但是奈何人家玩的是装备流啊! 再一次因为对方的攻击而落了下风的灵梦不禁暗啐一声。 卑鄙的本地人。 &ldo;这样下去灵梦能够赢得了吗?&rdo; 尽管本身最大的作用就是在这里喊666,但是武也还是很好地履行了自己身为队友的职责‐‐场外关注一波下面的状况。 &ldo;不确定呢,但是应该可以赢得吧?&rdo; &ldo;什么叫应该&rdo; 武也满头黑线地看着紫嘴上说着好不负责任的话,话说你不是队友吗?上去帮忙啊倒是,不要像个咸鱼一样在躲在边上啊! e这话说起来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 &ldo;放心啦,武也,其实那个白泽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啦。&rdo; &ldo;是吗?&rdo; 看着下方慧音又一次贴脸给了灵梦一记大宝剑,武也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ldo;你确定?&rdo; &ldo;啊哈哈&rdo; 眼角瞥见灵梦再次落于下风,紫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说道: &ldo;慧音的能力确实很强啦,但是实际上那个能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哦,先不说&lso;截取&rso;历史这样局限性强又耗时耗力的能力,就说她具现化出来的那些概念武器,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rdo; &ldo;可是,你不是说那玩意算是半个真的神器吗?&rdo; &ldo;说是这么说啦,那我问你,武也,你知道历史上的天丛云剑是做什么用的嘛?&rdo; &ldo;呃,这个&rdo; 仔细想想他还真的不知道那个神器是干什么用的,话说像这种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强得多的武器,谁会记得它的作用? &ldo;呵呵。&rdo; 紫弯弯嘴角,并没有对武也的窘态多言。 &ldo;之所以说它徒有其表,但是因为白泽具现出来的&lso;历史&rso;有很苛刻的条件,其一就是真实性,如果是虚假的历史,哪怕是白泽也拿它束手无策。&rdo; &ldo;诶,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很简单不是吗?既然是从真实的历史中&lso;截取&rso;出来的东西,那就代表这个东西在历史上是真正存在过的。&rdo; 紫低头瞥了眼慧音手中那华丽地过头的武器笑道: &ldo;既然&lso;真品&rso;还存在,那&lso;赝品&rso;不管做的多么真实,也绝对不会达到多么惊人的程度,我想那样应该就是极限了吧。&rdo; &ldo;极限?&rdo; 武也不解地问道: &ldo;极限是什么?&rdo; &ldo;相似的能力,相似的外表,相似的气息,但是不论哪一点都和真正的神器有着一步之遥,而那一步便是天堑,神器和非神器有着本质上的不同。&rdo; &ldo;是威力上的差距?&rdo; &ldo;这么说并不完全正确,神器是依托于神话和历史存在的&lso;奇迹&rso;,它本身在等级上就和一般的武器不同,那是一种概念上的差距,要比较的话,大概就像是真刀和木剑之间的差距吧。&rdo; 说着,紫轻轻划动手指,只见在慧音的身后,一道巨大的间隙张开,原本该是藏匿着诸多诡异眼瞳的裂缝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填满了。 &ldo;如果是真的神器,恐怕不是同等级的武器想要对其造成损伤都很难吧,但如果是&lso;赝品&rso;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哪怕木剑做的再精致,本质还是木头,这是不会改变的。&rdo; 说罢,从那间隙中的裂缝中射出了无数道高速的弹幕,因为速度实在太快,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锁链,瞬间将慧音包围在了其中。 &ldo;什!&rdo; 显然慧音是没有想到八云紫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下黑手,不仅是她,就连灵梦也没有想到,不过她还是很上道的在回过神的同时也朝着慧音发动了攻击。 &ldo;可恶!&rdo; 慧音操纵着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在周身布下了一圈又一圈由咒术叠加起来的护盾,可是在八云紫那毫无止境的高速弹幕的撞击下,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ldo;糟糕!&rdo; 眼瞳微缩,两面受敌的慧音自知已经没办法继续支撑了,果断放弃了防御准备放手一搏,只见她抽身向上空飞去,而在她离开的瞬间,原地那支撑着护盾的八咫镜就被弹幕击成了碎片。 &ldo;真的假的?&rdo; 惊讶地看着被弹幕轰成渣的八咫镜,武也难以想象传说中的神器居然就这样被破坏掉了?果然如同八云紫所说的,&ldo;赝品&rdo;是有极限的嘛? &ldo;看来没错了呢。&rdo; 将刚刚张开的裂缝合拢,紫朝着灵梦送去了一个会心的笑意。 &ldo;那些具现化出来的&lso;神器&rso;一旦失去了白泽本身的妖力支撑,马上就会失去效力。&rdo; &ldo;可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灵梦刚刚会打不过慧音老师呢?&rdo; &ldo;因为被骗了啊。&rdo; 眼眸微眯,用睿智书写传说的妖怪贤者毫不费力地揭穿了其中的奥秘。 &ldo;其实那把剑本身并没有那么大,也没有绚丽,那是白泽故意表现出来的,为的就是让灵梦误认为那就是神器,从而产生&lso;难以匹敌&rso;的错觉。&rdo; 看着再度提起全身灵力冲上前的灵梦,紫满意地笑了。 &ldo;就算外表再怎么相似,只要认真去确认一遍的话,弱点还是很容易就被发现,木头到底是木头,如果力气足够的大,再结实的木头也能被斩断。&rdo; 紫的话音落下,灵梦已经带着无比惊人的灵力狠狠地撞在了慧音的剑上,最初两人还呈现出势均力敌,甚至还是慧音略占上风的情形,但是很快战况就变了。 咔嚓! &ldo;唔!&rdo; 慧音的表情里透露出了些许的勉强,只见那样式壮观无比的神器天丛云剑突然在和巫女的御币撞击的部位生出了一道裂缝。 很快,这道裂缝开始慢慢布及整个剑身。 &ldo;不好,要到极限了!&rdo; 不止是气势,就连在灵力的对抗上,慧音也慢慢地被灵梦压制,那华丽地有些过分的神剑正被对方一点点地往回压。 &ldo;不得已了吗&rdo; 眼眸微沉,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慧音身上那厚实沉稳的妖力像是突然全部被反转一般,疯狂地朝着狂暴的一面转化。 可就在这时‐‐ &ldo;如果你忘了咱的存在可是会让人困扰的呢。&rdo; &ldo;什么?!&rdo; 体内的变化陡然一滞,慧音猛然回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在面前有敌人存在的情况下回头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慧音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在那原本空空如也的身后,妖怪贤者八云紫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毫无突兀感,仿佛像是原本就存在于此一般和谐。 &ldo;放弃了防御用的八咫镜真是失策呢,还是说要咱专门提醒你一下,这是二对一吗?&rdo; 紫笑着向后一退,顿时无数的间隙将她的身形遮挡,陡然间慧音感到手上的力道一松,就在回头的那个瞬间连面前的博丽巫女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间隙裂缝。 此刻,慧音惊恐地发现,居然在每一道裂缝之中都有着一位博丽巫女的身影‐‐ &ldo;灵符「梦想封印」!&rdo; 仅能依靠天丛云剑防御正面的慧音眨眼间便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七彩灵力光球给吞噬 第十七章 指向迷途竹林的情报 &ldo;咳咳&rdo; 滚滚浓烟升起,原本平坦的大草地此刻已经变成了像是地雷试验区一样的坑坑洼洼。 自那烟尘最盛的地方,慧音身形狼狈地走了出来。 &ldo;是我输了。&rdo;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也没有像个中二一样大喊什么&ldo;现在是你比较强&rdo;,慧音只是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不过,失落这种程度的感情,似乎还是有一些的。 &ldo;想要怎么处置就随你们便吧。&rdo; 因为有着符卡规则的存在,倒不会出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伤亡,所以对于自己的战败,慧音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担心。 &ldo;哼,早就该这样了。&rdo; 大致是因为先前被&ldo;欺骗&rdo;的关系,对于慧音灵梦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不过这个时候她也知道浪费时间的迁怒是毫无意义。 &ldo;既然输了,那就按照最初决定好的,把人之里的&lso;历史&rso;交还回来吧。&rdo; &ldo;关于这个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rdo; 组织了片刻的语言,慧音问道: &ldo;灵梦小姐和妖怪贤者大人是为了调查这个满月的异变而来的吧?&rdo; &ldo;没错。&rdo; &ldo;那这样话就并不用进入到人之里,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告诉你们。&rdo; &ldo;你知道什么吗?关于这次的异变?&rdo; 灵梦惊讶地看着慧音,这算不算意外之喜?顿时她感觉刚才的架好像也不算白打了。 &ldo;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如果是和这个月亮有关的话,或许就是那一位了吧。&rdo; 慧音伸出手,指向了远方,那是被静谧的黑夜包围的方向。 &ldo;在妖怪之山的正对面有一片竹林,住在那里的人可能会和这次的异变有关。&rdo; &ldo;竹林,幻想乡内有这样的地方吗?&rdo; 灵梦皱皱眉头,随即看向武也,只见他也是不解地摇摇头,无奈她只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紫。 &ldo;紫,你知道吗?&rdo; &ldo;嗯,知道哦。&rdo; 点点头,紫不负期待地为两人的疑问送上了答案。 &ldo;武也和灵梦都还太小了,所以从没有去过那里吧。&rdo; 顺着慧音指着的方向望去,紫用略带回忆的口吻说道: &ldo;在当初建立幻想乡的时候,我们只是尽量把更多的地域给圈进结界的范围,这样做的好处是幻想乡会变得更加广阔,而坏处也有,那就是时常会出现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人或者物。&rdo; &ldo;那,莫非那片竹林也是&rdo; &ldo;正是如此。&rdo; 对武也的猜测表示肯定,紫笑道: &ldo;那片竹林在幻想乡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咱曾经还和&rdo; 话语突然一顿,紫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发生了些许变化,只不过由于她本就是个善于掩饰的妖怪,众人疑惑的只是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而已。 &ldo;紫?&rdo; &ldo;啊,抱歉抱歉,刚才说到哪了,对对,那片竹林啊,名字好像就叫做迷途竹林吧?&rdo; 巧妙地用一贯没正经的语气掩饰了自己的失态,紫继续说道: &ldo;咱曾经还去过哦,不过那里只有一些字如其名容易让人迷路的竹子,还有的话,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怪吧,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rdo; 闻言,武也讶然。 &ldo;但是慧音老师不是说&rdo; &ldo;话虽然是这么说。&rdo; 明白武也意思的紫做个了无奈的表情。 &ldo;但是咱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幻想乡内如果事无巨细都要查看的话,哪怕再给咱添十个式神也是忙不过来的。&rdo; &ldo;&rdo; 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感情那些工作都是蓝在做的吗?! 这是何等凶残的主人,啊呸,是何等无节操的主人啊! 无视了武也那鄙视的目光,紫理所当然地把原本自己的锅甩到了地上: &ldo;所以啊,有所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的。&rdo; &ldo;那怎么说,异变的犯人可能真的在哪里咯?&rdo; 没有吐槽紫的厚颜无耻,或者说懒得吐槽,灵梦无视了所有废话直奔主题。 &ldo;那我们这就出发吧。&rdo; 说罢,她看向紫。 &ldo;知道了知道了,小灵梦真的很会使唤姐姐呢。&rdo; 无奈地摇了摇头,紫再次用折扇划出了一道间隙。 &ldo;反正这也是咱拜托给小灵梦的工作,就算是预支报酬好了。&rdo; &ldo;哼,反正战斗的时候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种工作最适合你了不是吗?&rdo; 虽说上一场战斗刚刚承了对方的情,但是以灵梦那不通人情世故的性格,才不会去记住这种事情。 &ldo;是是,小灵梦说的是。&rdo; 用敷衍小孩子的语气回应着灵梦,对此紫倒是没有半点的不快。 刚历经一场大战马上就继续奔赴下一个战场,这样紧凑的节奏倒是并未给武也造成多大的不适,不如说这才是解决异变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幻想乡里巫女出发去解决异变,总是无法在第一时间锁定正主,往往都要像rpg游戏一样,一个一个打倒路上的敌人,最后才能见到boss,额不是,是犯人。 不过就难度而言,把慧音老师放到第一面当路人是不是有点强过头?总觉得应该要让更弱一些的妖怪来代劳 &ldo;武也君。&rdo; &ldo;嗯?&rdo; 就在武也脑洞大开的时候,慧音打断了他。 在灵梦和紫已经穿越间隙之后,一只脚踏入其中的武也被慧音叫住。 &ldo;怎么了吗?慧音老师。&rdo; &ldo;不,果然还是没有什么&rdo; 欲言又止的慧音歉意地朝着武也笑了笑。 &ldo;突然叫住你真是抱歉。&rdo; &ldo;&rdo; 明显心底里藏着什么事不肯说出来的慧音就这样消失在了静谧的夜里。 皱着眉头自顾自地苦恼了一会,武也还是摇摇头慢慢地走进了间隙,毕竟他对于慧音的了解也就仅限于白泽的妖怪身份和老师的人类身份。 除此之外他对慧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就算对方摆出了一副&ldo;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rdo;的表情,他也没办法开口劝说什么。 将解不开的疑惑抛在脑后,穿越间隙而来的武也面前已经从空荡的大地变成茂密的竹林。 一根根足有几层楼高的竹子将这里硬生生地从满月的光辉之下剥离出来,成为了幽暗的世界。 即便有着路旁疑似是入口处的两盏石灯笼,这里的气氛还是十分诡异。 不对,有石灯笼才更诡异吧?为什么要在入口处放置这样的东西啊? &ldo;好黑,什么都看不见。&rdo; 眯起眼看了好一会的灵梦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ldo;分开行动吧,我从上面飞过去找找,紫你就和武也一起从入口进去吧。&rdo; &ldo;喂,等等,为什么不是我们在上面找?&rdo; &ldo;因为这里黑漆漆的,看起来很危险不是吗?&rdo; &ldo;那不是更应该让你去吗!到底谁才是巫女啊!&rdo; &ldo;啰嗦啊,反正你又死不了,紫的话遇到危险也不用担心,你们去不是正好吗?&rdo; &ldo;可恶,灵梦你这家伙&rdo; 武也忍着头上跳动的井字,正欲好好对这个不靠谱的巫女说教一番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健康到令人有些头疼的声音‐‐ &ldo;啊咧,灵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武也也在?&rdo; 第十八章 结伴同行的魔法使们 &ldo;魔理沙?&rdo; 看到黑白魔法使的出现,灵梦自己也是惊讶异常,虽说每次有异变发生这家伙都是最积极的,然而这次的异变根本是人类发现不了的类型,她是怎么 &ldo;哟,真巧呢灵梦,我突然发现今天的夜晚变得更加漫长了,所以就出来找点乐子,你也是一样的吗?&rdo; &ldo;&rdo; 看来是我多想了,这家伙只是个单纯的笨蛋而已,灵梦这么想着,便没有在多做理会,只不过‐‐ &ldo;魔理沙,你跑得太快了啦,这样很危险的。&rdo; &ldo;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没刹住车。&rdo; 传来的似乎是和魔理沙一道的同伴的声音,这还是真是意外,两人一组的散步旅途吗? 武也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精致的女孩子慢慢地落在了魔理沙的身后。 之所以用精致来形容她,那是因为这位金发蓝瞳的少女乍一看就像是人偶一样。 无袖的蓝底连衣裙,短短的披肩,红色的发卡,注视着那一张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完美容貌,终于,武也想起了她的名字。 &ldo;爱丽丝威震天?&rdo; &ldo;爱丽丝&iddot;玛格特罗伊德。&rdo; 自我介绍般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爱丽丝本就冷淡的表情现在更是变得危险起来。 &ldo;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喊错我的名字,我就把你做成想死都死不了的人偶哦,武也。&rdo; 与天使的外表不同,从爱丽丝口中说出的话语是那样的恐怖。 &ldo;啊哈哈,抱歉抱歉&rdo; 尴尬地笑着,武也毫无节操地躲到了灵梦的背后,假装对方看不到她。 其实这并不是武也要把爱丽丝的名字念错来惹她生气,他还没有那么无聊的国中少年情节,主要的原因是对方的名字太长太拗口了。 而且爱丽丝&iddot;玛格特罗伊德(aliceargatroid)和爱丽丝&iddot;威震天(alicegatron)的发音有那么相近,argatroid和gatron更是只差了一个rd(果皮)。 所以说爱丽丝的本体其实就是披着一层皮的威咳咳咳! 瞧见对方投来的那冰冷的眼神,武也赶忙终止了自己那危险的妄想。 说起来两人上一次的见面也是如此,记得那时还是去年的一个偶然。 武也在午睡的时候进入了幻想乡,那时正好人之里在举办着宴会,而爱丽丝就是被邀请来表演人偶戏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很礼貌地念错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就被彻底讨厌上了。 之后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和灵梦一起去魔理沙家玩的时候。 魔理沙住在很少有人类踏足的魔法之森,虽然从外部看那里就像是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但是内部的环境却很糟糕,妖怪蘑菇的胞子在空中飄舞,普通人光吸入就会生病。 平时的话,就连妖怪都不愿意进入那里,也亏得魔理沙是魔法使,对这类的东西有一定免疫力,不然估计早就凉了。 爱丽丝算是魔理沙的邻居。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爱丽丝也是魔法使,但是却和魔理沙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魔理沙自称的&ldo;魔法使&rdo;指的是她的职业,也就是说,她的本质是&ldo;能够使用魔法的人类&rdo;,但是爱丽丝不同。 爱丽丝的魔法使并非是指她的职业,而是指她的种族,也就是类似&ldo;魔女&rdo;一样的意思,如果要算职业的话,她更倾向于&ldo;人偶师&rdo;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和灵梦魔理沙她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其实也是个年龄不明的非人类。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这个有着天使外表的女孩,下起黑手一点都没有天使的感觉。 自从知道了武也是不会&lso;死&rso;的事实之后,她已经好几次让武也强制从幻想乡回到外界去了。 用她的话说那就是‐‐ &ldo;不好意思手滑了。&rdo; 所以对于这个二话不说就下黑手的家伙,武也是一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话说今天什么情况,这两个家伙不好好待在魔法之森,居然结伴到迷途竹林来玩? 不等武也问出口,魔理沙自己就倒了个干净。 &ldo;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说,刚才爱丽丝和我说今天这个满月是异变哦。&rdo; &ldo;哦,是这样啊。&rdo; 对于魔理沙兴奋的表现,灵梦表示呵呵,她对于异变并没有魔理沙那边的积极,正相反,她是悠闲主义者。 所以对于魔理沙那已经被猜到下一句话,她连怎么回答都想好了。 &ldo;灵梦,你在这里正好,我们一起寻找异变的主犯吧!&rdo; &ldo;我拒绝。&rdo; 扶着发疼的脑袋,灵梦二话不说果断就拒绝了。 本来发生异变就足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和魔理沙一起解决异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ldo;为什么啊!&rdo; 显然,魔理沙是没办法理解灵梦的考量,只不过在此之前,她总算是注意到了,在灵梦的身后还有着除了武也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存在,毕竟那蝴蝶结形容的丝带实在太显眼了。 不,比起这个,她们身后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间隙好像更明显吧? &ldo;和你们一起来的还有谁吗?&rdo; 魔理沙好奇地踮起脚,似乎是想看看灵梦身后那人的真身。 &ldo;呃&rdo; 一阵语塞,灵梦突然发现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八云紫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毕竟这只妖怪在大家眼中的印象一般都是 &ldo;灵梦,不要磨蹭了,我们的时间可不多。&rdo; 没等灵梦想好解释的说辞,紫就主动走到了人前,果不其然造成了意料之中的震惊。 &ldo;你是!&rdo; &ldo;八云紫?!&rdo; 看到八云紫的身影,爱丽丝和魔理沙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只不过爱丽丝更多是疑惑,而魔理沙直接就是拿出八卦炉‐‐ &ldo;就是你吗!制作出虚假满月的主犯!&rdo; &ldo;&rdo; 灵梦笑意一僵,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样,结果变成这样了。 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ldo;魔理沙,不要来碍事,我们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rdo; &ldo;灵梦&rdo; 恍若雷击,魔理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ldo;难道连博丽巫女也堕落到和妖怪一起发动异变的程度了吗?&rdo; &ldo;魔理沙,你是天才吗?&rdo; 第十九章 之所以叫迷途竹林就是因为在这里会迷路啊 &ldo;灵梦,我看错你了!明明是巫女居然和妖怪一起发动异变!&rdo; &ldo;魔理沙你这个笨蛋!都说了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啊!&rdo; 在幻想乡中,弹幕游戏是对话的最好方式,所以,无法认同灵梦的魔理沙和懒得跟魔理沙解释的灵梦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打响了迷途竹林的第一战‐‐ 窝里斗。 &ldo;不去阻止她们没关系吗?&rdo; 感到胃疼的武也朝着旁边一脸悠闲甚至还有些愉悦的紫问道。 &ldo;这样下去,别说解决异变了,我们的战力都要被自己人内部消耗光了。&rdo; &ldo;没事的,灵梦不会那么弱的,而且&rdo; 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虎视眈眈的金发人偶师。 &ldo;对面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让我参战的类型呢。&rdo; &ldo;&rdo; 爱丽丝没有言语,只是用复数的小巧人偶以包围的姿态锁定着紫和武也的动向。 看来如果紫非要贯彻玩耍的战斗方式,两人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突破爱丽丝的包围,而且,上面灵梦和魔理沙的战斗短时间内也结束不了。 再说了,灵梦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如果有人和她发起弹幕游戏,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产生争斗的话,一般来说,她是不会出全力的。 明明纠缠下去会更麻烦,但是灵梦总是喜欢用稍微高出对方一点点的力量进行战斗,除了上次的红雾异变之外,灵梦几乎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强大符卡的先例。 简单来说就是注重保留实力的类型。 这样的性格在普通的战斗中并不算弱点,正相反,这样谨慎的性格还比较容易让其在和其他人的战斗中悄然占得上风。 只不过,如果是对付像魔理沙这样早就知根知底的老熟人,这样的战斗方式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魔理沙的实力在幻想乡各大怪物级强者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她的强大是建立在符卡规则前提下的弹幕游戏。 也正因为如此,如果灵梦一直保留实力战斗的话,两人的对局或许会打到天亮也说不定。 &ldo;真是不懂变通的两个笨蛋啊。&rdo; 无奈地叹息着,想不出任何阻止她们的办法的武也只好和紫一块在这里和爱丽丝对峙着,简单来说就是发呆直到战斗结束。 硬要说的话,这样感觉挺无聊的。 武也的目光从天空中的战局上移开,四处环顾着竹林的景象,大概是想找点什么有趣的东西打发时间吧。 视线扫过竹林的入口,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ldo;嗯?&rdo; 武也可以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道黑影窜入竹林时撩拨竹叶的沙沙声可不会作假。 &ldo;怎么了,武也?&rdo; 注意到了武也的动作,紫转过身来问道。 &ldo;不,只是好像那里刚刚有什么东西&rdo; 武也指着竹林的入口处说道。 &ldo;那边啊,大概是兔子什么的吧。&rdo; 紫用随意的语气说道: &ldo;在这里聚集的大多都是兔子妖怪,虽然群体战斗力还不错,但是分散开的话,其实和普通人类也差不了多少。&rdo; &ldo;兔子啊&rdo; &ldo;怎么,武也有兴趣吗?&rdo; 紫的眼眸中闪动着调笑的光芒。 &ldo;莫非是少女心苏醒了,想要关爱一下可爱的小兔子吗?&rdo; &ldo;那怎么可能啊,笨蛋。&rdo; 武也黑着脸无视了紫的玩笑。 &ldo;呵呵,如果有兴趣的话,那就去看看呗。&rdo; 用怂恿的语气撺掇着武也,紫大概也是觉得太闲了所以想找点事情做吧。 &ldo;反正武也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去抓只兔子,说不定还可以解决夜宵问题哦。&rdo; &ldo;你确实是我抓它而不是它抓我?&rdo; 武也啼笑皆非地说道: &ldo;虽然在能力上我不认为自己还不如一只兔子,但是在战斗力我百分之三百可以确定,单挑被虐翻的那个人肯定会是我!&rdo; &ldo;阿拉,咱又不是让武也你去抓只妖怪,普通的兔子也好啊。&rdo; &ldo;拒绝。&rdo; 武也吊着没干劲的死鱼眼说道: &ldo;话说为什么要我去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啊?&rdo; &ldo;反正你闲着也是没事干,不是吗?&rdo; &ldo;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也不是我去作死的理由!&rdo; &ldo;嘁。&rdo; 发出了不满的嘘声,紫略带孩子气地转过头去。 &ldo;没意思。&rdo; &ldo;呵呵&rdo; 我不能给你逗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撇撇嘴,武也继续注视着那片漆黑的竹林。 虽说他否定了紫给他建议的作死计划,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对这片迷途竹林失去了兴趣。 他只是没想要走进去而已。 &ldo;不过,在入口处看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rdo; 带着这样的想法,武也下意识地朝着竹林的入口走去,余光瞥见这一幕的紫微不可察地露出了笑意,这样的表情让对面的爱丽丝莫名背后发凉。 窸窸窣窣‐‐ 竹林之中又传来了明显的动静,尽管因为光线的缘故有些难以分辨具体的位置,但是找到大概的方位还是没问题。 &ldo;在那边吗?&rdo; 就在距离竹林入口处不远的地方,那是由石块铺成的笔直道路,这样的话,即便遇到什么也能够第一时间原路返回吧? 心中的顾虑渐渐消失,武也慢慢地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第三步,直到他完全沿着眼中&ldo;笔直&rdo;的道路来到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 伸出手去拨开了有些密集的竹叶,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那样龇牙咧嘴的妖兽,只是很普通的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而已。 与武也的目光相对的瞬间,它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蹦一跳地进入了竹林的更深处。 &ldo;呼。&rdo; 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多想而失望还是在为自己的安全而庆幸,武也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准备按原路返回,可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他却彻底傻眼了。 &ldo;怎么会&rdo; 眼前的道路并不是如同进入竹林时的那般笔直,而是被一堆歪歪斜斜的竹子给扭曲的无尽螺旋。 &ldo;回去的路不见了?&rdo; 明明自己是按照直线走进来,为什么只是回个头,就什么都变了啊?! 不知所措地伫立在原地,或许现在武也能够目视的范围里唯一还保持着不变的,恐怕就是那藏匿于被竹叶的天空缝隙里的虚假满月了。 而在察觉到武也彻底迷失在竹林中之后,暗黑中那两双鲜红的眼瞳慢慢露出了笑意 第二十章 竹林里的兔子 &ldo;这下不就糟糕了,随便一只妖怪就可以把我吃掉了啊&rdo; 困扰地抓着头发,武也对着时而幽暗时而明朗的竹林彻底失了方寸。 尽管周围忽明忽暗的光线诡异地令人有些担忧,不过害怕之类的情绪他倒是没有,只不过就算能够保持镇定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这倒不是因为武也胆子大,而是因为在幻想乡之中,鬼怪啊,幽灵之类的东西,都是真正存在的,所以武也并不害怕。 不如说前些日子他已经见过不少幽灵了。 现在他在意的是这些奇怪的竹子。 &ldo;会发光?&rdo;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武也蹲下身看着面前散发着蓝绿色光芒的竹子。 &ldo;该说不愧是幻想乡吗?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rdo; 惊叹一时,武也便毫无留恋地站起来,回头看看还是依旧找不到出口的道路,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继续向前。 不得不说这里的竹林实在很有个性,走进之后才会发现,竹子并不是直直地向着天空生长,而是歪歪斜斜地朝着两边。 高耸而密集的斜竹很容易让人失去平衡感,如果不注意一些的话,平地摔在这个地方几乎会变成每个人的固有技能。 &ldo;麻烦了啊。&rdo; 皱起眉头,武也感觉现在就连自己耳边能够听到的声音也只剩下了沙沙的竹叶,明明最初还能听到灵梦和魔理沙在外面战斗的声音。 原本他打算根据声音来寻找出路,可是没想到越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就越来越深入竹林。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连来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ldo;别告诉我要在这里等到醒来啊。&rdo; 武也倒不担心自己出不去,毕竟他现在是在&ldo;做梦&rdo;,只要醒来的话,自然就出去了,不过要在这里干等着醒来,貌似也有点太咸鱼了。 可目前他除了顺着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的道路乱走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可以应对的方法。 &ldo;该怎么办呢?不然投个硬币问路?可是我也没带硬币啊。&rdo; &ldo;呜呜&rdo; &ldo;嗯?谁?&rdo; 耳边突然想起来女孩子的哭泣声,哪怕武也确实地知道这个世界布满了外界传说的鬼怪,他也是背后一阵发凉。 &ldo;呜呜呜&rdo;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而且武也清晰辨识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而且听上去年龄似乎还不大的样子。 &ldo;喂,还有人在吗?&rdo; 双手做出扩声的姿势,武也正在试着找到对方的位置。 &ldo;呜呜呜‐‐&rdo; 声音又变得近了,而且似乎那哭声也更加悲伤了。 循声望去,这次武也没有再和之前一样越走越远,而是在路边的竹子下方发现了一个蹲在地方双手掩面哭泣的小女孩。 粉裙黑发,整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她的头上有着一双毛茸茸的大兔耳朵。 &ldo;妖怪啊,果然&rdo; 意料之外想象之中的,找到声音主人的武也淡定地挑了挑眉头。 虽然他早已经想到,能够出现在这么诡异的竹林里的家伙,九成九不会是人类,不过这样不奇怪,毕竟幻想乡中,妖怪的数量远远多于人类。 &ldo;喂,你没事吧?&rdo; 就算对象是妖怪,这也不妨碍武也发扬一下自己的博爱精神,反正在这个年龄绝对不能看外表的世界,他早就习惯了。 但是希望总是要有的,说不定真的是个小萝莉呢。 &ldo;刚才听到你在哭,是迷路了吗?&rdo; &ldo;呜呜,是,是的。&rdo; 尽管哭声不断,但是面前小兔子妖怪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明了自己的遭遇。 &ldo;大家,呜呜,大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留下我一个,呜呜&rdo; &ldo;这样啊。&rdo; 这是落单了吗? 武也了然地点点头,然后问道: &ldo;你平时是住在这里的吗?&rdo; &ldo;呜呜,是的。&rdo; 在自己家附近还能迷路落单,这家伙的神经是有多大条啊。 不着痕迹地抽抽嘴角,武也试着问道: &ldo;既然这样的话,要和我一起走吗?正好我也迷路了。&rdo; &ldo;呜呜,不行。&rdo; &ldo;嗯?为什么?&rdo; &ldo;呜呜,因为&rdo; 小兔子妖怪抬起头,眼角的泪光不似作假,然而那红彤彤的大眼睛里却慢慢都是计划得逞的狡诈。 &ldo;呜呜,因为,这样的话,就不能抓到你了啊,大哥哥~&rdo; &ldo;什!&rdo; 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小兔子妖怪,武也的危险感知雷达总算恢复运作了‐‐ 糟糕!被骗了! &ldo;铃仙!就是现在!&rdo; &ldo;唔?!&rdo; 小兔子的声音响起,武也就下意识地猛然回过头去,只见自己的背后,还有另一只兔子妖怪的存在! 白色衬衫,红色腰带,蓝色短裙,还有一对细长从半中就折着的兔耳朵。 被小兔子妖怪称作&ldo;铃仙&rdo;的妖兔,几乎是在武也转身的同时,将自己那双本就通红的双眼凸显地更加诡异‐‐ &ldo;幻波「赤眼催眠(dblog)」!&rdo; 随着招式名的喊出,在武也看来,面前铃仙的双眼像是被放大了一样,不,应该说是被投影出来了更加合适。 在她的身后,两只通红的兔子眼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出圆形的波状光线,目视这一切的武也,陡然间感到自己正在承受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那并非是源自于肉体,而是精神,那实体化电波一样的攻击没有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但却让自己的脑袋像是因为过度耳鸣而产生了震动一般痛苦。 &ldo;可恶!&rdo; 毫无还手之力,这名副其实就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 不甘心大概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或许是因为身边都是一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妖怪,还有一些比妖怪还强的人类的关系,所以才会有些不甘心吧。 和她们比起来,一个照面就败北的自己实在有点太难看了吧? 啊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厉害啊。 要是能够,要是我也能够变强一点,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啊,那样或许 缓慢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即便那仿佛要将脑浆都爆出来的震动使得武也的精神都要崩溃了,但是他还是一点点地努力睁开眼,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妖兔。 只要一点就好,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我! 不知道从哪里鼓动了名为&ldo;勇气&rdo;的东西,武也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死撑着已经破烂不堪的精神,朝着面前的兔妖迈出了第一步,然后‐‐ &ldo;不死「火鸟-凤翼天翔-」!&rdo; &ldo;什么?!&rdo; 一道耀眼的火焰闪过,惊愕中的兔妖铃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火焰给吞噬,在炙热高温之下,不到三秒钟中原本不可一世的兔妖就成了一块黑炭。 而造成这一切的家伙,正悠哉悠哉地迈着嚣张的步子朝这里走来。 &ldo;哟,武也,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了。&rdo; &ldo;妹红!&rdo; 身上的重负瞬间消失,精神上的轻松让武也惊喜交加地望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救兵。 只不过当他看见对方那双手揣兜,吊着眉眼叼着香烟的小混混的形象,顿时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ldo;呀,洗完澡出门散散步,突然就听到战斗的声音了呢。&rdo; 妹红很没礼貌用脚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铃仙,然后问道: &ldo;话说这家伙是谁啊?&rdo; &ldo;是敌人吧,应该&rdo; &ldo;敌人?真的假的,很强吗?&rdo; &ldo;大,大概很强吧&rdo; 武也嘴角抽抽地问答着。 身后的小兔子妖怪早就不见,面前的强敌已经变成了黑炭,在看看面前妹红这一副小混混的模样,武也不着痕迹地把手中的石头丢到一边去。 果然我还是不要变强好了,毕竟就算变地再强也打不过这群变态啊! 第二十一章 迷途竹林里的蓬莱人 &ldo;是吗?你们是来调查这个满月异变的啊。&rdo; 听完武也的说明,妹红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将抽完的烟头随意地丢在了竹林里,看得他眼角直抽抽。 &ldo;嗯,说实话我也在好奇啊,这到底是谁做的。&rdo; &ldo;是,是吗?你也不知道吗?&rdo; 听得妹红的回答,武也神情复杂。 失望?或者有吧,但更多可能是庆幸也说不定,毕竟如果跟面前这个家伙扯上关系,事情说不定会变得更麻烦。 当然,这并不是说武也对妹红有什么偏见,纯粹只是对于她的性格太了解了而已。 妹红的全名叫做藤原妹红,如果从姓氏追溯的话,说不定她曾经也是从哪个不得了的家族里出来的大小姐。 只不过,现在的妹红上半身穿着正式的衬衫,下半身用背带吊着像是工作服一样的裤子,虽然感觉就是贯袴(注),但更多的则是雅库扎的feel,特别是她还喜欢抽烟。 全身除了那一头扎着许多蝴蝶结的过膝白色长发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特征吧,嗯,胸部也是,完全的男孩子的感觉。 在幻想乡中,武也见过的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女性,很少有像妹红这样穿裤子的,大部分都是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 不过让妹红变得与众不同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她的身份。 她并不是妖怪,但也并非人类,硬要说的话,她是蓬莱人。 蓬莱人如果从广义上解释,那应该是居住在蓬莱之地的仙人,但是在幻想乡,蓬莱人只有一个释义,那就是服用了蓬莱之药的不老不死之人。 简单来说,如果将人类与妖怪的距离比作一条线的两个端点,那么蓬莱人就是位于这条线段中心线上的一点,与人与妖隔着同样远的距离。 她算是距离人类最远的人类,距离妖怪最远的妖怪,亦或者可以说是两边都不靠。 不老不死的能力在妖怪之中也算是绝对上等的存在,然而她的肉体和精神都并不属于妖怪。 不老不死在人类之中,恐怕是迟早有一天人类可以达到的境界,不过现在还距离太遥远,所以她也不算是完全的人类。 尽管她空腹会感觉到饥饿,受伤会感觉到疼痛,但是她还是不属于人类,亦不属于妖怪。 唯一能够正确解释妹红她这样存在的,只有从八云紫的境界上去说明‐‐ &ldo;不老不死的蓬莱人就是指生与死的境界完全消失的存在,最接近传说领域的人类中的非人类&rdo; 这是武也曾经询问的,紫给出的关于蓬莱人的定义。 而就武也所知,幻想乡的蓬莱人目前就妹红一人。 &ldo;说起来,武也你刚刚做了什么吗?&rdo; &ldo;嗯?&rdo; &ldo;你看,在我记忆中,这里的兔子最多就是喜欢恶作剧的程度,还没有见过她们对人类正式出手,特别像是刚才那样,连能力都用上了。&rdo; 妹红奇怪地看着武也问道: &ldo;你做了什么吗?&rdo; &ldo;不知道啊,突然就被那个可恶的兔子给骗了。&rdo; &ldo;是吗?&rdo; 武也的郁闷不似作假,妹红也相信对方没有说谎的必要,于是便笑道: &ldo;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来帮忙吧。&rdo; &ldo;诶?&rdo; 武也讶异地看着积极的妹红。 &ldo;你也要来帮忙解决异变吗?&rdo; &ldo;你现在不是完全和巫女她们失散了吗?而且她们还在打架不是吗?&rdo; &ldo;呃&rdo;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妹红说的没错,现在魔理沙和灵梦估计还在互殴。 &ldo;这样的话不就没办法了吗?武也你能战斗吗?&rdo; &ldo;不能,打不过。&rdo; &ldo;那不就得了,只有我能帮你了吧,哈哈。&rdo; 豪爽地拍着武也的肩膀,妹红显得极为热情,虽然作为受益者的武也不该多言,但是某种意义上他还是蛮尴尬的。 妹红一般情况下,对人并不会这样热情,她比较擅长一个人思考,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这样的性格给人造成的印象就是不合群的高冷。 但其实她是个善良的人。 平时的话,妹红负责的是人之里的警备,不过说是警备,在没有强大妖怪入侵的时候,她的工作一般也就是负责把误入迷途竹林的人类给带出去而已。 在人之里,不,在幻想乡里,能够让妹红特别对待的也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慧音,据说过去妹红曾经受过她很大的照顾,所以现在经常能在白天看到妹红的地方恐怕就是寺子屋了。 然后另一个就是武也,理由的话非常简单,那就是在妹红看来,武也虽然不是蓬莱人,但是却和蓬莱人非常相似,也属于&ldo;不死&rdo;一类的范畴。 大概是对同类的相惜,妹红从小时候开始就对武也特别照顾,曾经一段时间还将武也从神社里拐出来当作小弟,并且让武也喊她&ldo;大姐头&rdo;。 虽然这个称呼后来因为武也长大拥有了羞耻心之后就弃置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人的关系。 比起普通的朋友,更多的应该像是,姐弟? 反正因为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关系,武也和妹红的关系一直都是非常要好就对了。 接着还有最后一个被妹红特殊对待的人,关于那个人哪怕是武也都知之甚少,就连慧音对此都是缄口不言,名字不清楚,据说是妹红的仇敌,每次见面都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那种。 只不过,因为妹红不会死的关系,所以这个说法大致并不准确就是了 嘛,总之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特殊对待就是了。 &ldo;所以,你听慧音说过,犯人就在这个竹林里了吗?&rdo; 听得武也的说明,妹红眼神怪异地问道。 &ldo;慧音老师是这样说的&lso;就算不是,也能知道比较重要的情报&rso;。&rdo; 武也复述了一遍慧音的话,然后奇怪地看着妹红。 &ldo;话说,妹红,原来你是住在迷途竹林的嘛?&rdo; &ldo;是啊,怎么了?&rdo; &ldo;没我一直以为你是和慧音老师一起住的。&rdo; &ldo;咳咳,你在说什么啊!&rdo; 狠狠拍了一下武也的脑袋,妹红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ldo;我有自己的家为什么要和慧音住在一起啊,笨蛋!&rdo; &ldo;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随便动手啊,野蛮&rdo; 一边揉着发疼的后脑勺,武也一边小声的抱怨着,得亏妹红下手还知道轻重,不然现在武也已经&ldo;回家&rdo;了。 &ldo;所以,你有什么线索吧,毕竟是住在这里的。&rdo; &ldo;嗯,大概吧,总之你先跟我来吧。&rdo; 脸上的诡异的红晕褪去,少有地,妹红的表情略微变得有些不自然。 &ldo;如果慧音说是可能知道消息的人住在这里的话,我想只有那个家伙了。&rdo; ‐‐‐‐‐‐‐‐‐‐‐‐‐‐‐‐‐‐‐‐‐‐‐‐ 注:袴:中文又称褶裙,是和服的一种裤子;指贯袴:奈良时代演变出来,平安时代开始由贵族穿的一种袴 第二十二章 蓬莱人的过去 &ldo;这么说来,妹红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吗?&rdo; &ldo;嗯。&rdo; 面色阴沉地点点头,妹红脸上那恨意是连武也都清楚感受到的强大程度。 &ldo;那个,妹红。&rdo; 下意识地吞咽口水来平复内心的不安,武也试着问道: &ldo;难道说,你说的&lso;那个家伙&rso;就是你一直以来讨厌的,那个人?&rdo; &ldo;把&lso;讨厌&rso;换成&lso;憎恨&rso;要更合适一些。&rdo; 开个了一个冷冰冰的笑话,即便妹红想表现地和善一些,但此刻她能做到的只是机械把嘴角上挑,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已。 &ldo;是吗?&rdo; 武也理智地没有追问,有些事情妹红愿意讲,他就听一些,如果不愿意讲,他也不想多嘴。 &ldo;那个人也是居住在迷途竹林的。&rdo; 无言地向前走了有好长一段路,妹红才低沉地开口。 &ldo;在竹林深处的地方,有一间巨大的宅院,居住在里面的家伙,好像有三四个吧,大概都不是人类吧,还有兔妖什么的,哦对了,这里的兔子都是她们圈养的宠物。&rdo; &ldo;诶,这样啊。&rdo; &ldo;最初我也不知道她住在这里。&rdo; 仰望着从竹叶的遮挡中解放出来,渐渐变得明朗的满月,妹红用一种极为矛盾的语气说道,像是仇恨又像是希冀: &ldo;突然有一天在竹林里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家伙的身影&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我们就打开了啊。&rdo; 皱着眉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妹红自嘲般地说道: &ldo;记忆里都是我和那家伙打得你死我活的场面,断肢什么的到处都是呢,不知不觉就这样活到了今天。&rdo; &ldo;哈。&rdo; 妹红这套骇人听闻的说辞让武也一阵傻眼: &ldo;实力差距这么大的吗?妹红你每次都这么惨,为什么不找慧音帮忙?&rdo; &ldo;哈哈,不能每次都让慧音陪我疯吧?而且,那也不都是我的部分啊,那家伙的也不少啊,&rdo; &ldo;等等,妹红。&rdo; 觉察到妹红话语中某个值得在意的字眼,武也艰难地开口问道: &ldo;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也是蓬莱人吧?&rdo; &ldo;嘿嘿,不愧是武也。&rdo; 妹红咧嘴一笑,但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平时的豪迈,笑容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ldo;你猜对了。&rdo; 明明是同类,为什么你非要憎恨她呢? 到嘴的话语被武也自己咽下,明明连自己都能够接受,还可以成为如此好的朋友,为什么对真正的&ldo;同类&rdo;却拒之千里,还如此仇恨呢? 尽管带着满心的疑惑,武也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以后的故事,必然不是应该这样轻易问出口的,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妹红能够主动说出来。 不然的话,刚才的话自己还是当做从没有听到过吧。 &ldo;呵。&rdo; 在这份不自然的沉默之下,妹红轻轻的笑声就像是那深海中涌起的气泡,短短数悉之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ldo;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有个贵族家的女儿,好像是因为母亲的身份不高的关系,她也不受重视。&rdo; 用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将脚步放慢,妹红开始讲述起了&ldo;某个人&rdo;的故事。 &ldo;对这样一个孩子来说,能够见到父亲恐怕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可能是女孩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她的愿望实现了,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不过却是在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情景之下。&rdo; 带着嘴角那若有若无的自嘲,妹红继续说道: &ldo;身为大贵族的父亲居然屈身向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求婚,可是结果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对方以&lso;难题&rso;羞辱,因为这件事,她父亲的失败一时之间居然成了许多人的嘲笑的话题,自那以后,女孩就恨上了那个让父亲蒙羞的女子。&rdo; 停下脚步,妹红转过身对武也问道: &ldo;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rdo; &ldo;不,要我说的话,自己憧憬的父亲被人这样羞辱,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接受的吧?&rdo; &ldo;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rdo; 爽朗地笑了笑,妹红的故事似乎还没有讲完。 &ldo;年幼的女孩对那个女子怀有恨意,在得知了对方要&lso;回家&rso;的消息之后,她便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报复,可是女孩却怎么样也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麻烦,甚至连接近都做不到。&rdo; 仿佛置身于故事中般地感到了困扰,妹红苦笑着皱起眉头说道: &ldo;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那个女子的逃脱,但是女孩也不是一事无成,她至少留下了对方似乎非常珍重了一个&lso;药壶&rso;。&rdo; 仍由着晚风将自己的刘海吹散,妹红似乎刻意想要把自己此时的表情隐藏起来。 &ldo;千辛万苦得到的&lso;药壶&rso;,如果被对方抢夺回去就功亏一篑了吧?女孩是这样考虑的,于是她想出了一个绝对不会让对方抢夺回去的计策,她把药壶里的药吃掉了。&rdo; 仿佛是为女孩的天真无知感到好笑一般,说到这妹红甚至哼哼了几声,不过马上那愉快的语气又被苦恼所替代。 &ldo;意料之外的,其实并没有人来抢夺&lso;药壶&rso;,而胡乱吞下&lso;药&rso;的女孩也不知道,那&lso;药壶&rso;之中放置的正是&lso;蓬莱之药&rso;自那以后,就再也有没有人见过那个女孩了。&rdo; &ldo;&rdo; 妹红现在什么样感情武也没办法理解,他也没有擅自安慰些什么,毕竟他还没有自大到那样的程度。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把故事听完而已。 &ldo;吃了蓬莱之药的人不能和普通人居住在同一片大地上,女孩只能不断移居,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不过人类是无法一个人生存在群体之中的,所以她最后只能到了深山里去居住。&rdo; 仰起头,月光洒在妹红脸上透出了追忆的苦涩。 &ldo;那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重新见到了那个女子,那个曾经羞辱了自己父亲的女子,原来她也不曾&lso;回家&rso;,变成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到处寻觅容身之所的可怜虫,哈哈。&rdo; 妹红又一次笑出了声,不知在为仇敌的悲惨感到快慰还是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无奈。 &ldo;在那之后,女孩和那个女子的厮杀便成为了她的日常,那样的日子就一直持续到了今天。&rdo; &ldo;那个人,到底是谁?&rdo; 最后,武也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尽管他可能并不认识,但是作为&ldo;故事&rdo;的结尾,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 &ldo;武也应该也认识哦。&rdo; 意外地,妹红说出了这样的话。 &ldo;那个女子借由羞辱女孩的父亲在当时留下了自己的&lso;故事&rso;并流传到了今天,后世的人们是这样称呼她的‐‐&rdo; 眼眸中的火焰,那是仇恨的颜色,妹红咬着牙说道: &ldo;辉夜姬!&rdo; 第二十三章 历史的真相 &ldo;辉,辉夜姬?&rdo;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也才回过神来,重复念叨着口中的名字,他从未这么直观感受过原来世界是如此的疯狂。 要说辉夜姬的故事,恐怕在日本是没有人不知道的。 小到用来哄小孩子睡觉的儿童读物,大到可以讨论文学价值的《竹取物语》,甚至还有不少的小说和漫画都有以辉夜姬为蓝本的故事出现。 辉夜姬这个人物的深入人心那是建立在时间的积淀下的,毕竟,这尼玛可是一千年前就存在的小说啊喂! 辉夜姬怎么美丽,怎么睿智,怎么挫败觊觎者的阴谋,这些故事武也从小就听过了,他一直以外那只是个传说,可现在突然告诉他,辉夜姬是真实存在的。 这样的&ldo;惊喜&rdo;那不是可以用语言形容的,就算妹红此刻在他面前拿出荧光棒变身奥x曼,他可能都不会惊讶了。 &ldo;怎么,很惊讶?&rdo; 瞧见武也目瞪口呆的模样,妹红好笑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ldo;没想到这种人居然真的存在吧?&rdo; &ldo;这倒是,我从来没想过辉夜姬居然真的存在,现在就算你说圣德太子从坟里爬出来,我也信了。&rdo; &ldo;哈哈,至于吗?&rdo; 一扫先前的沉重,此刻的妹红倒是笑地开怀。 &ldo;等你见到真人的时候,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rdo; &ldo;再说吧话说妹红你原来真的是贵族之女啊。&rdo; &ldo;嗯,怎么,不像吗?&rdo; &ldo;呵呵&rdo; 武也尬笑着腹议道,何止是不像,你现在的打扮和&ldo;女&rdo;字都相去甚远好不好!你老爸到底是怎么教育才能把你变成这样野蛮的样子啊。 &ldo;对了,妹红你姓藤原,那你父亲该不会就是&rdo; &ldo;嗯,就是你想的那个。&rdo; 说到自己的父亲,妹红脸上的随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ldo;奈良时代的那个右大臣,藤原,不比等?&rdo; &ldo;没错。&rdo; &ldo;&rdo; 居然还真是啊。 武也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被惊到了,又是一个历史书上的大人物。 话说他早该想到的,《竹取物语》中被辉夜姬以难题劝退的人中有一位车持王子,根据官职姓名所在地能够找到唯一对应的人就是当时右大臣藤原不比等。 被要求出海寻找蓬莱玉枝的藤原不比等最终因为以工匠之手造假被识破的关系,遭到了辉夜姬的羞辱。 虽然小说中的结局是倍觉羞耻最终销声匿迹,但是从历史上看,这位右大臣应该不至于为了求婚被拒而离家出走吧 被武也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着,妹红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ldo;父亲才没有那么脆弱,只不过是失落了一小段时间而已。&rdo; &ldo;一小段时间?&rdo; &ldo;大概十年左右吧。&rdo; &ldo;&rdo; 这还是真是一&ldo;小&rdo;段时间啊! 你个蓬莱人说话敢不敢不要大喘气! 狠狠地在心中吐槽了一波之后,武也倒是能够明白当初为什么妹红非要揪着辉夜姬不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辉夜姬真的是那个辉夜姬,那么妹红要怎么和她战斗啊?还你死我活的? 武也印象中的辉夜姬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好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龄不可记的绝世美少女。 他实在想象不到那样的人物要怎么和妹红去战斗,以先前妹红描述的战斗场景来看,互撕吗?真正意义上的那个&ldo;撕&rdo;? &ldo;喂,干嘛啊,看你的样子怎么感觉更想要站到辉夜那混蛋一边去啊?&rdo; &ldo;呃,不是啦。&rdo; 武也尴尬地笑着,妹红的感觉还是那么敏锐,确实一想到小时候那回忆里的月之公主突然就变成和人抡胳膊干架的暴力女,那感觉还是相当难受的。 &ldo;听好了,武也。&rdo; 明明白白地把生气和威胁写在了脸上,妹红强硬地扭过武也侧开的脑袋,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ldo;一会我们去找麻烦,你要是敢弱了我这边的气势,我就先把你烧成灰!&rdo; &ldo;我们是去调查异变不是找去麻烦的啊。&rdo; 武也哭笑不得地说道: &ldo;而且既然那个辉夜姬能够和妹红打得你来我往的,我弱不弱气势有什么用&rdo; &ldo;我不管!反正今天不杀她几次我就不舒服!&rdo; &ldo;&rdo; 妹红很不负责任地大手一挥,直接就敲定了他们这趟找场子的目的。 武也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打又不过,拦又拦不住,别说是辉夜姬了,就连她养的兔子都能把武也安排一下,指不定今晚就加餐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ldo;那就走吧。&rdo; 既然不能反对那就只有认命了,想通了,或者说破罐破摔的武也立马就变得干脆了起来。 &ldo;你应该知道辉夜姬住的地方吧?&rdo; &ldo;废话,我都打上门去过好几次了。&rdo; &ldo;&rdo; 理智没有对两人复杂的关系多言,武也就默默地跟在妹红身后,以一种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方式前行着。 穿越似曾相识的竹林小道,很快,一座巨大的宅院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深藏在密密的竹林之中,这所宅院的构造还保持着古代的样式,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并不陈旧,也不知道是保养地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ldo;好大啊,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rdo; &ldo;为什么武也你说话的方式显得如此穷酸啊,而且这里很大吗?我感觉还行啊。&rdo; &ldo;呃&rdo; 被妹红这么一吐槽,武也倒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在幻想乡他认识的人里,妹红祖上是贵族,虽然现在两不相干了,但是怎么着也富过,而魔理沙则是经营着从长辈那里继承的雾雨魔法店,生意就不算不好,好歹也能混吃等死。 至于其他人,阿求是土豪,蕾米莉亚是超级土豪,慧音老师收入虽然不清楚,但是怎么看也是小康水平,至于八云紫更是从来不见缺钱的样子,她的好姬友(雾)幽幽子那边也是家财万贯的主。 这么看来所有人之中,真正的穷人只有他和灵梦吗? 一想到博丽神社的财政情况,再看看面前表现对钱财表现出不屑一顾的妹红,武也的心情顿时就不爽了。 万恶的有钱人! &ldo;嗯?武也,你怎么了吗?脸色有些不好啊。&rdo; 幽幽地看了一眼妹红,武也用别扭的语气说道: &ldo;没什么,走吧,我们敲门去。&rdo; &ldo;敲门?不用这么麻烦啦。&rdo; 妹红哈哈一笑,然后抬起脚对着那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大门送上一记飞踹,两扇木门应声倒地‐‐ &ldo;辉夜你个混蛋!给老子滚出来!&rdo; &ldo;&rdo; 第二十四章 梦想破灭的瞬间 &ldo;果然又是你这只火鸡,踹门踹上瘾了是吧!&rdo; 在妹红嚣张地打坏了对方的门之后,很快居住在里面的人出现了,那是曾经武也见过一面,或者说刚刚才见过的‐‐ 路边装可怜套路他的小兔子妖怪还有刚刚那个被烧成焦炭的兔妖&ldo;铃仙&rdo;。 咦,这家伙这么快就已经恢复了吗? &ldo;绝对不会让你们打扰到公主大人和师傅大人!&rdo; 尽管手脚都在发抖,但是这只看似&ldo;瘦弱&rdo;的兔妖还是挡在了妹红的面前,话音一落,她的身后便涌出了许多的兔子妖怪,看得武也一阵讶异。 我擦,这家伙还是首领不成? &ldo;喂,妹红。&rdo; 武也压低声音朝着身旁的妹红问道: &ldo;你认识这家伙吗?看起来地位挺高的样子。&rdo; &ldo;不认识。&rdo; 回答地干脆无比,妹红双手交叉架在胸前,很是不在意地说道: &ldo;反正我顺手烧过的兔子也不是一只两只了。&rdo; &ldo;&rdo; 虽然这回答又一次让武也重新认识了妹红的神经大条,但是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家伙的实力确实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要说明的是,蓬莱之药并没有增强体质或者精神一类的作用,它只是让人的成长停止,然后变成不老不死的存在而已。 而妹红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强,很大程度上依托了她多年来的修行。 简单地比喻妹红的能力那就是开挂的boo卡车。 她可以轻松地把自己和对方一起燃成灰烬,然后她在原地复活以此来击败对手,这是最无赖也是最无解的打法之一。 所以现阶段幻想乡里唯一敢和博丽巫女叫板,而且还不怕被退治的家伙就是她了,毕竟灵梦虽然强地没边,但是妹红却是打不死的啊。 以前无聊的时候,武也曾经以&ldo;如果拿灵梦的灵力和妹红的复活去拼消耗,到最后谁会赢?&rdo;这样的问题去请教过幻想乡第一数学家八云蓝。 至于答案据说至今蓝还没有算出来 不说这些题外话,此时正面的战场已经开打了。 面前两只兔妖的能力武也是可以&ldo;看见&rdo;的,小兔子妖怪的能力是&ldo;让人类幸运程度的能力&rdo;依照先前套路时她们的站位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个边上喊666的咸鱼。 而另一只刚刚差点让他gg的兔妖&ldo;铃仙&rdo;拥有的则是&ldo;操作波长程度的能力&rdo;,有点似懂非懂的感觉,但应该是主攻精神类的。 大致确认了对方的情报,武也正准备开口提醒妹红不要大意,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ldo;嗯???&rdo; 回头发现原来是妹红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把自己从后面提了起来,这姿势尼玛略诡异啊! 而对方身上那已经燃起的火焰还烫的武也脸颊有些生疼。 &ldo;妹红你干嘛?&rdo; &ldo;帮忙把武也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啊,一会要开打了不是吗?&rdo; 妹红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这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我提起来?&rdo; &ldo;哦,这个啊。&rdo; 完全无数了对方两个如临大敌的妖怪,妹红自顾自地和武也聊着天。 &ldo;我想着反正这边的战斗结束地也很快,索性就不要让你干等了,武也就直接去找辉夜吧,我一会再过去。&rdo; &ldo;去找辉夜姬?现在?&rdo; &ldo;是啊。&rdo; &ldo;怎么去?&rdo; &ldo;诶嘿嘿,当然是这样啦‐‐&rdo; 妹红的身体稍稍后仰,提着武也的手也一并往后,这样的动作顿时让武也有了一丝极为不妙的预感。 &ldo;喂喂喂,妹红你这家伙,你该不会是!&rdo; &ldo;飞吧!我的青春!&rdo; 没有多言,从脚部发力然后是腰部,最后再到手臂,妹红鼓起全身的力量把武也狠狠地投了出去。 那恐怖的力气将武也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黑芒,径直贯穿了妖兔们的包围圈,直直地朝着宅院的房间里飞去。 划过空气传来撕裂的声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只够武也喊出一句‐‐ &ldo;妹红你这魂淡啊啊啊啊啊‐‐!&rdo; 之后便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消失在了滚滚的烟尘之中 &ldo;呼。&rdo; 拍了拍手,瞧见面前目瞪口呆的兔子群,妹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毫不在意地将自己身上的火焰强度提升到一个难以估量的水平。 &ldo;好了,武也已经进去了,我可不能在这浪费时间,我说你们,一起上吧!&rdo; 说罢,她便不等对方回话一个踏步冲进了兔子群,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ldo;咳,咳咳咳,疼&rdo; 或许是撞到头的关系,一时之间武也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前置原因是了解的,那就是他被妹红以投球的方式投进了这里。 &ldo;差点就死了啊不,应该说这样还没死才是奇迹啊&rdo; 妹红到底刚刚用上了有多大力道,自己可是深有体会,若不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垫了一下,恐怕他已经完成了脑浆飞溅30的成就了吧? &ldo;这里到底是&rdo; 勉强地打起精神环顾了一圈,这里似乎是某个人的房间,不过由于自己,不对,应该是妹红的关系!这里已经变得一团糟了,唯一还可以清楚认知的就是那那边墙上贴着的类似海报的东西了吧? 武也正欲起身查探一番,突然他撑地的右手貌似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低头看去是竟是一只漂亮的手,于是他的目光便顺着这只手向上,然后‐‐ 他发现自己正倒在一个少女的怀里。 &ldo;呃。&rdo; &ldo;啊。&rdo;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用怪异的方式打了招呼,虽然此刻武也正以一种很不雅的姿势倒在人家的怀里,但是对方貌似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她一手撑着地面,仍由武也靠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是高高举起,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 黑漆漆的外壳,三角方块标识的按键这,pfp? &ldo;那个。&rdo; 就在武也惊愕的关口,少女开口了。 &ldo;能不能先让开,我好存个档。&rdo; &ldo;啊抱,抱歉!&rdo; &ldo;谢谢。&rdo; 利索地从少女的身上移开,武也下意识地正坐在了少女的面前。 这个拿着疑似外界pfp游戏机的神秘少女披头散发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运动服,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起来是好多天没有休息过的。 虽然容貌足以达到倾国倾城的程度,但是却因为一身显而易见的宅气而完全破坏了那份绝佳的美感。 &ldo;那个‐‐&rdo; 盯着面前只顾着滴滴滴将注意力完全灌注到游戏机屏幕上的少女,想了许久,武也还是决定先打个招呼。 &ldo;诶,你好?&rdo; &ldo;嗯。&rdo; 很平淡无奇的反应,少女似乎对武也并不在意,哪怕此刻他好像是以一个极为糟糕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家中。 &ldo;呃,那什么,虽然事情可能有很多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我们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争斗而来的。&rdo; &ldo;哦。&rdo; 少女很华丽地无视了武也的长篇大论。 &ldo;&rdo; 多给点反应啊!我很尴尬的啊喂! &ldo;呃哦,对了,我叫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嗯?&rdo; 看着伸出手的武也,面前的少女总算有了点其他的反应,她把视线从游戏机的屏幕上移开,抬头看了眼武也,然后又低下。 &ldo;蓬莱山辉夜。&rdo; &ldo;哦哦。&rdo; 终于得到像样回应的武也很是激动,只不过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ldo;蓬莱山辉夜?挺特别的名字啊嗯?辉夜怎么好像在哪来听过呃。&rdo; 回想起不久前妹红的话,武也一下子呆住了,他瞪圆了双眼,仿佛有什么东西噎在了喉咙似的,好一会武也才结结巴巴地从口中吐出了震惊的话语‐‐ &ldo;你,你,你就是辉,辉夜姬?!&rdo; 彻底当机的武也果断掀翻了心灵的茶几‐‐ &ldo;辉夜姬就这德性?!&rdo; 第二十五章 千年嫩竹辉夜姬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飞进了自己家里,把自己的房间弄得一团糟,该怎么办啊‐‐这样正常的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她通通没有。 不如说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掌机之上。 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ldo;你,你真的是,辉夜姬吗?&rdo; 尽管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了这个答案,抱着那么万一的侥幸,武也再确认似地问道。 &ldo;很啰嗦啊你,我的名字就是辉夜,有意见吗?&rdo; 不满地蹙眉,仅仅在神态上就能展现出一种令人心疼的美感,这确实是称得上无双的美貌,只不过‐‐ 为什么传说中的高贵优雅骄傲睿智绝色的辉夜姬会是一副废宅的模样啊! 等会,先不谈其他的前缀,单是着绝色二字就有待商榷吧?武也承认面前的辉夜姬如果不看那宅气十足的打扮,再忽略那吸毒一般沉重的黑眼圈,确实是美的令人难以置信。 但这家伙从外表看也不过十来岁吧?那不成千年来她还逆生长了不成?还是说当年那些求婚的家伙全是萝莉控?妈呀,妹红她老爹居然好这口? 好吧,武也觉得自己可能又一次还原了历史的真相,这样下去他是不是能出本xx秘史之类的东西了? 感觉被欺骗的武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说话的是正在聚精会神打游戏的蓬莱山辉夜。 &ldo;我说,你这家伙是来干嘛的啊?&rdo; 按键滴滴滴地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声效,辉夜头也不抬地问道: &ldo;最初我还以为是那只火鸡又扔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来,没想到居然会是个人。&rdo; &ldo;呃呵呵&rdo; 原来妹红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啊,不过这家伙居然一副已经习惯的模样,这两人平时都在搞什么飞机啊。 &ldo;其实,我是来调查异变的,然后在调查途中不小心迷路之后正好和妹红巧遇了,结果就顺便被她丢进来了,这样说你能理解吗?&rdo; &ldo;嗯,无妄之灾呢。&rdo; 简洁明了地概括了武也的情况,辉夜仍旧保持了不冷不热的态度。 &ldo;既然你没有掺和我和那只火鸡的想法,那就回去吧。&rdo; &ldo;&rdo; 一言不合就赶人啊。 武也眼角微微抽搐,尽管一肚子的槽没地吐,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爽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ldo;那个,我从别人那里得知了,居住在这里的人可能知道关于异变的情报,你是不是?&rdo; &ldo;异变?那是什么?&rdo; 搓了搓已经有些睁不开的眼皮,又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辉夜很没礼貌地就直接背对着武也躺下,双手还在掌机上不停地摁啊摁。 &ldo;你说的那个满月吗?&rdo; &ldo;呃,没错。&rdo; 不忍直视辉夜姬那完全可以用糟糕来形容的仪态,武也悄悄别过头去。 &ldo;原本的满月似乎被什么人给藏起来的,现在的满月是虚假的,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一点的。&rdo; &ldo;哦,你说这个啊。&rdo; 那是毫无起伏的语气,辉夜仿佛对除了面前游戏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对武也那追问不停的态度也是不甚在意。 &ldo;如果你想知道的是关于这个满月的事情的话&rdo; &ldo;你知道吗?&rdo; &ldo;知道。&rdo; 辉夜平静地回应道。 &ldo;真的吗?&rdo; 武也惊喜地问道。 &ldo;那请你务必告诉我,制作这个虚假满月的犯人在哪里。&rdo; &ldo;嗯?&rdo; 辉夜的手中的动作陡然一滞,似乎是听到了犯人的字眼,眼神中原本对一切都表现地兴趣缺缺的懒散突然就消失不见。 &ldo;你还是真是对妾身说了奇妙的话语呢,人类,到底是谁啊,你?&rdo; &ldo;&rdo; 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的样子啊,自称都变了,而且刚刚我不是做出自我介绍了吗? 虽然惊讶于辉夜的变化,不过很快武也就从愣神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尽管这样说很奇怪,但是现在的辉夜,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辉夜姬该有的模样。 如果把那身运动服换一下就更好了。 &ldo;咳咳,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高坂武也,一介人类,和博丽巫女一起前来调查这次的虚假之月异变。&rdo; 不卑不亢地回答着,要说武也身上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必然就是不论面对怎样强大的存在,他都不会畏缩。 反正死不了。 这样的性格虽说不一定每次都能讨到喜,但是终归惹不着厌就对了。 &ldo;博丽的巫女?&rdo; 辉夜皱皱眉。 &ldo;那是谁?&rdo; &ldo;你居然不认识啊。&rdo; 武也一愣,随即便释然了,先前听得紫说过,这里的竹林是幻想乡建立之初便存在的,而且这么久以来,紫都没有发现这里住着辉夜一行人。 那也就是说,她们其实是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博丽巫女的存在,不,说不定了连幻想乡的存在都不甚知晓。 &ldo;难道妾身应该认识吗?&rdo; 端着骄傲之中略带讽意的笑容,辉夜轻轻整了整自己的仪态,纤手拂过面容,那沉重的眼袋便彻底消失,拂过秀发,那杂乱无章的黑发便如同丝带般变得整齐。 不过数息,原本那令人叹息废宅少女就变成了优雅的贵族少女。 尽管那运动服还是太过扎眼。 &ldo;既称之为巫女,那不过是一介地上神明的走狗罢了,那样的家伙,妾身为什么要认识?&rdo; 即是反问又是嘲讽,充分将自己的位置拔高到一个仰望的地步,辉夜姬的骄傲展露无遗。 &ldo;倒是你,区区人类居然敢孤身一人来到妾身的居所,该说你是勇气可嘉呢,不知所畏呢?&rdo; 眼眸微垂,似是轻佻似是诱惑,辉夜姬一手挽起,一手上托,作势便是要将那纤纤玉手自上而下抚在武也的脸颊之侧。 少女的幽香刺地武也精神恍惚,在那只手距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ldo;那个!&rdo; &ldo;嗯?怎么了呢?&rdo; 黛眉弯弯,嘴角一挑,探身上前的辉夜姬那水润的红唇像是在邀请一般轻轻张开: &ldo;莫非是害羞了?少年~&rdo; &ldo;不,只是&rdo; 武也尴尬地搔着微红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ldo;你能不能先换件衣服再来一次?运动服我看着好出戏啊。&rdo; &ldo;&rdo; 第二十六章 月之都 &ldo;那个,辉夜小姐。&rdo; 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在这个关头说话,武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ldo;虽然我不是很想对您的兴趣多言,但是s什么的,我恐怕还是不能接受,特别是让我负责的的部分什么的&rdo; &ldo;哼。&rdo; 面前的辉夜冷淡地回应着,梳着标准的姬发式,搭配着上衣下裙的着装,粉色的上衣和深红的荷叶裙,总体来说是换上了一套很有和风的装束。 而与正装出席的辉夜相比,武也的情况就有些不太好了。 只见他自脖子以下都被一种红色的绳子给束缚住了,看样式,负责捆绑的人还是相当有经验的类型。 手脚完全动弹不得,只有头可以自由活动的武也被迫以正坐的方式面对面地坐在了辉夜的对面。 顺便一提他现在的样子就是辉夜的杰作。 几经尝试之下,武也确定那绳子不是自己可以解开的程度,于是他放弃了蛮力,选择用习惯的谈话的方式开始试探起对方的态度。 &ldo;那个,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rdo; &ldo;无礼的人类,就给妾身保持这样耻辱的姿势直到死掉吧。&rdo; &ldo;&rdo; 看来火气似乎非常大的样子。 苦笑连连地看着面前一脸冷意的辉夜,武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触了对方的雷,反正现在是栽了就对了。 虽然妹红说过,辉夜也是蓬莱人,但是在武也的眼中能看到的能力却和妹红的不同。 妹红的能力是&ldo;不老不死程度的能力&rdo;,也就是完全由蓬莱之药赋予的能力,但是辉夜不同。 辉夜的能力则是&ldo;操纵永恒与须臾程度的能力&rdo;。 乍一看完全没办法理解,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武也多少有点明白这个能力是怎么发动的了。 这还要从他的这幅惨状说起,就在刚刚他好心建议辉夜去换个衣服之后,突然之间辉夜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然后再眨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起来了。 可以推测的是这家伙的能力可能是和咲夜类似的,对时间作用的强大能力,只不过与咲夜停止时间的能力不同,自己完全没办法看懂她到底是怎么样操纵时间的。 &ldo;那个,辉夜小姐&rdo; &ldo;如果不想让妾身把你的嘴都给塞上的话,就闭嘴。&rdo; &ldo;&rdo; 有没搞错啊,张着嘴不让说话,说话就要被堵上,你这个腹黑的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感觉啊! 就算是被武也用微妙的目光盯着,辉夜也并不在意,虽然不爽还是有的,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辉夜才慢慢地把目光移开。 只见她拿起了刚刚放在地上的pfp,这个角度,武也一眼便看到了她正在玩的游戏。 &ldo;嗯?&rdo; 瞥见一旁眼睛都直了的武也,辉夜疑惑地歪歪头,随即嘴角便带上了一抹轻蔑笑意。 &ldo;原来如此,这个是月之都的科技结晶哦,你没见过吧?&rdo; &ldo;不,我见过哦。&rdo; &ldo;别逞强了,对于地上的人类来说,无知并不是错,在妾身面前坦率地承认自己的落后并不算羞耻。&rdo; &ldo;不,我真的知道啊。&rdo; 武也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辉夜说道: &ldo;那个是pfp吧?还有那个游戏,是一周前发售的怪x猎人吧?&rdo; &ldo;诶,为什么?&rdo; 辉夜的目光微微呆滞,好一会才不可置信地问道: &ldo;为什么你会知道月之都的最新产品?难道你是从月亮上面来的吗!&rdo; 说到最后,辉夜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甚至压得武也有些喘不过气。 &ldo;不,不是啊&rdo; 身上诡异的重负压得武也有些难受,但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ldo;我不知道你说的月之都是在哪里,但是那个游戏机还有那个游戏,在我住的城市就有卖啊。&rdo; &ldo;你住的城市?人类的城市?&rdo; &ldo;呃,在千叶旁边的小城镇,称号是&lso;被外星人眷顾的城市&rso;,怎么样,帅气吗?&rdo; 武也讪讪地开了个玩笑,可没想到辉夜居然真的听进去了。 &ldo;&lso;被外星人眷顾的城市&rso;?外界有这样的城市吗?而且千叶是哪里?&rdo; &ldo;呃,这个要怎么解释&rdo; 武也迟疑了一会,然后勉强地解释道: &ldo;总之,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和你以前看到的那个世界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月之都曾经是哪里的地面,但是那些游戏确实现在到处都有卖哦。&rdo; &ldo;到底是过了千年吗?&rdo; 轻蹙着眉头,辉夜姬低下头喃喃自语着,大约一分钟之后,她才把刚刚那种多愁善感的语调收起,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ldo;没想到仅仅千年,地上居然造出和月之都相匹敌的东西呢,哪怕只是娱乐业的一小部分。&rdo; &ldo;呃,我是不知道月之都到底是哪里啦,不过那个游戏的话,我想外界应该还是首发吧,还是说月之都其实是什么盗版网站的简称?&rdo; &ldo;月之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肤浅的东西。&rdo; 不满地看了一眼武也,辉夜说道: &ldo;那是远超地上科技水平的都市,是隔绝了地上污秽的纯洁之地。&rdo; &ldo;你这说的好像月之都不在地球一样。&rdo; &ldo;正是如此,自认高贵的月之民怎么会把城市建立在污秽的地上,唯有那一尘不染月亮才是她们的归属。&rdo; &ldo;这么说月之都建在了月亮上?&rdo; &ldo;没错。&rdo; &ldo;&rdo; 这话题怎么好像越扯越离谱了? 辉夜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武也异常不解,难不成是因为时代的关系,他们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还有建在月亮上的城市是什么鬼哦?那个大球至今为止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发射的东西探测过了,从没听说有什么活物的踪迹,更别提城市了。 是世界观的不同?还是说她所谓的&ldo;月亮&rdo;和他所知的那个概念有所不同? 带着十分的疑惑,武也正准备开口继续问下去,可突然面前一道黑影闪过打断了他的思绪,准备地说,应该是这道黑影造成的破坏打断了思绪‐‐ 轰! 熟悉的破坏声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只见一身狼狈的兔妖铃仙正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倒在了辉夜的腿上。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辉夜还是瞬间摆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姿势,高高地把掌机举起以保证它不被着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损坏, &ldo;呼‐‐好危险!&rdo; 先是确认了自己的游戏机没有问题之后,辉夜才松口气地低头看向了倒在她腿上的铃仙,顿时火气上涌,那刚刚捡起的仪态又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ldo;靠!这只火鸡今天什么情况?同样的招式居然又来了一次?!&rdo; 第二十七章 在下,富樫勇太 &ldo;辉夜!出来和老子决一死战!&rdo; 人未到声先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妹红粗鲁的喊声,侧眼望去,身边的辉夜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ldo;哼,大言不惭!&rdo; 将所谓的仪态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辉夜推开腿上的兔妖铃仙,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pfp藏到了身后一个的小柜子里,然后撸起袖子就是越过那面被打破的墙壁冲了出去。 &ldo;火鸡!我懒得管你便是无上恩赐,你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我今天就要好好教你做人!&rdo; &ldo;嘿!来啊!看看是谁教训谁!&rdo; 说话之时妹红的声音已经很近了,眨眼间只瞥见那一道火光冲天,接着辉夜便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逼而上。 顿时天空中如同下起了火雨一般,四散的火星像烟火一样飞溅着,诡异的是落在宅院上的小火球只是静静地燃烧着,却没有对宅院本身造成任何损伤。 与曾经看到过的战斗都不相同,辉夜和妹红之间的对决没有华丽的弹幕,也没有优雅的攻击,纯粹就是在用蓬莱人的身体玩着硬碰硬的套路。 辉夜的速度虽然快到妹红无法反应,但是这根本无所谓,妹红只是一次次地点燃自己,然后在辉夜近身之后,把两人一同烧成灰而已。 毫无观赏性而且野蛮至极的战斗完全颠覆了武也对两人的认知,时不时飞出的不知是断肢还是火星的玩意,更是让他的胃部隐隐发痛。 要不是自己被绑着动不了,估计早就溜之大吉了,谁要看这两个家伙互殴,又死不了! &ldo;唔&rdo; 然而就在武也胃疼的时候,一旁的铃仙同样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只不过她的痛苦似乎是肉体上的。 这是被妹红丢进来的兔妖,浑身上下如同上一次见面一般,被妹红烧了个遍,连衣服都破损不堪,算是春光乍泄了,只不过现在的武也根本没这个心情去关注。 严重的烧伤让铃仙的身体变得十分沉重,勉勉强强睁开一只眼貌似已经是极限状态了。 &ldo;不,不行,我要去帮助公主殿下才行&rdo; 忠诚使她拖着自己重伤的身体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慢吞吞地在向前挣扎的她,那份炽热的信念看得武也不禁动容。 &ldo;喂,我说妖怪,你叫铃仙对吧?&rdo; &ldo;唔,唔嗯?&rdo; 大概是直到现在为止才发现了原来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ldo;敌人&rdo;的存在,铃仙呆愣片刻,突然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表现。 &ldo;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ldo;脑子看来还是清醒的。&rdo; 大致明白了铃仙的情况后,武也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 &ldo;喂,你已经动不了吧?拖着这样的身体去战场,会死的哦。&rdo; &ldo;就算是那样,我也,必须,去&rdo; &ldo;是吗?&rdo; 一阵沉默,武也突然露出了笑容。 &ldo;喂,妖怪,做个交易如何?&rdo; &ldo;交,易?&rdo; &ldo;你把我放开,作为交换,我帮你去阻止那两个家伙的争斗,如何?&rdo; &ldo;什!&rdo; 铃仙瞪圆着双眼,显得十分震惊,好一会才开口道: &ldo;不,不行,地上人,你肯定是和那个,家伙一起来,对付公主殿下的!&rdo; &ldo;原来如此,不相信我吗?&rdo; 并无意外地点点头,武也没有这么简单就放弃。 &ldo;那我就试着解释一下吧,或许这样可以让你选择相信我。&rdo; &ldo;解释,什么?&rdo; &ldo;首先是动机,我有充分去阻止她们的理由。&rdo; 看着疑惑不解的铃仙,武也清了清嗓子开始劝说。 &ldo;我和妹红是朋友,这点没错,而且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不出意外,我现在脱困之后,去帮助她才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吧。&rdo; &ldo;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rdo; &ldo;听我说完。&rdo; 打断了铃仙的疑惑,武也继续说道: &ldo;我和妹红是朋友不假,但也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要阻止她。&rdo; &ldo;哦&rdo; 铃仙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ldo;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她们两个还是不老不死的蓬莱人,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这份仇怨恐怕再过数千年也无法了解吧?&rdo; &ldo;嗯&rdo; 铃仙的眼中渐渐流露出倾听的神色。 &ldo;我和妹红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她会一直生活在痛苦的仇怨里,你也一样吧,你的公主天天和别人厮杀,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rdo; &ldo;正是如此&rdo; 铃仙艰难地点点头,眼神中渐渐浮现出赞同。 &ldo;那这样就必须有人要去阻止她们才行,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是用放任的方式去处理她们的问题,这是不对的!&rdo; 斩钉截铁地说着,武也的神色无比认真。 &ldo;必须有人去阻止她们,必须有人去斩断那份仇恨的连锁,哪怕因为会被转移的憎恨缠上也没关系。&rdo; 抬起头望着那激战中的二人,武也带着一抹怅然的微笑淡淡道: &ldo;如果这样可以让妹红从仇恨的深渊里解脱,我很愿意去做她们之中那个必须的牺牲者。&rdo; &ldo;您说的真是太好了&rdo; 不自觉带上敬语的铃仙,一脸激动地看着武也。 &ldo;如果能够,帮助公主殿下,脱离这样的境地,我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不过,现在的我&rdo; 无奈地低下头,铃仙似乎正为了自己的无力感到羞愧。 &ldo;所以说,来交易吧。&rdo; 武也并不在意地笑道: &ldo;我来解决这一切,只要你放开我就好了。&rdo; &ldo;您在说什么了,如果是为了公主殿下,区区小事&rdo; 艰难地伸出手,铃仙在指尖凝聚了一撮微弱的妖力,妖力化作红色的魔弹,擦着武也身上的绳子飞过,那结实的束缚瞬间应声而断。 &ldo;那个&rdo; &ldo;在下,富樫勇太,叫我勇太就好。&rdo; &ldo;勇太先生,请你务必务必要!&rdo; &ldo;放心吧。&rdo;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武也上前蹲在铃仙身前保证道: &ldo;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这是我,富樫勇太,赌上漆黑火焰使之名的保证!&rdo; &ldo;谢谢您&rdo; 目光中透着感激,铃仙从还算完好的裙子下慢吞吞地摸出一把足够成人手臂长的枪械交给武也,看得他眼角直抽抽。 &ldo;这个,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助力,但是多少也能帮上点忙吧&rdo; &ldo;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咳咳,不对,这东西有什么用?&rdo; &ldo;这是月之都的,最新科技,是不用瞄准就可以,击中的枪。&rdo; &ldo;哦哦,这还是厉害。&rdo; 将不算太重的武器抱在怀里,武也郑重地对铃仙说道: &ldo;那,我就出发了。&rdo; &ldo;嗯,祝您,武运昌盛&rdo; 说罢,铃仙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而已经脱困并且获得临时战斗力的武也则是从房间墙壁的缺口跳到院子里,看了眼妹红和辉夜战斗的方向,然后‐‐ 果断朝着反方向跑走 第二十八章 犯人的踪影 &ldo;呼哧,呼哧&rdo; 抱着并不算太重的武器,武也小跑着穿梭在巨大的宅院里,一路过来看到的全是的妹红搞出来的炭烤兔子,顺着一地哀嚎的&ldo;焦炭&rdo;他总算是来到了出口,也就是被妹红踹破的大门的位置。 诡异的事情有发生了,原本该是被妹红踹飞的大门居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而且还关上了。 武也一阵疑惑,不自觉地上前用手拉了拉,可是大门就像是被从外面反锁了一样,怎么样也拉不开。 几经尝试之下,武也居然发现自己连门都打不开,郁闷地在原地顿了一会,武也举起从铃仙哪里拿到的枪械对着门就是扣动了扳机。 &ldo;突突突&rdo;的机枪声从手中传出,然后打在门上发出了一阵&ldo;叮叮叮&rdo;的诡异声响。 只见枪管里射出的子弹全部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之后,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开。 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木门,武也是彻底没脾气了。 正当他蹲在门前一筹莫展,考虑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妹红战斗如何的时候,在辉夜房间的另一个方向,一道七彩的灵力光芒爆射开来,直冲云霄。 &ldo;那个是,灵梦的符卡?&rdo; 这熟悉的景象看到武也一愣一愣的,难道说灵梦和魔理沙内斗完了,终于干起正事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武也抱起武器,朝着那道七彩光柱的方向跑去。 &ldo;喂,灵梦,你这家伙给我站住!真正的犯人是什么意思啊!&rdo; 骑着扫帚,紧跟在红白巫女身后的魔理沙郁闷地大喊着。 就在刚刚,她正和灵梦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竹林中突然一道火光冲天,吸引了她们四人的视线。 然后就在下一秒,灵梦和八云紫对视一眼之后便默契不再和自己多说,直直地朝着火光的方向飞去。 这下哪怕是魔理沙也明白了,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霎时间她只感觉内心堵堵的,既是因为自己又一次好心办坏事,也是因为埋怨灵梦不好好解释清楚。 路上因为魔理沙不胜其烦的追问,灵梦才无可奈何地做了简单的解释说明。 虽然过程曲折,但不管怎样,总之现在她们已经是统一了目标,准备直捣犯人的巢穴。 竹林中突然乍现的火光就是她们的线索,众人朝着那冲天的火焰飞去,在最快的速度下,仅仅片刻她们有了重大发现。 首先是连八云紫都没有见过的,隐藏在竹林中的巨大宅院,明明就安静地坐落在那里,但是在过去的千年里,居然没有人一个人发现它的存在。 然后就是‐‐ &ldo;咦?&rdo; 心电感应一般地回过头去,魔理沙发现原本和她一道前来的爱丽丝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八云紫都不知道去哪了。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一道隐蔽的间隙正在悄悄合拢,而那其中,金发的人偶少女正在奋力挣扎着。 &ldo;八云紫你干什么!&rdo; 不知道被下了什么奇怪的术法,被强行拉入间隙的爱丽丝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劲,连操纵哪怕一只人偶都是费劲无比。 &ldo;嘘,别说话。&rdo; 不似搞怪地对着爱丽丝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八云紫的表情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 &ldo;咱好像发现了熟悉的气息。&rdo; &ldo;熟悉的气息?&rdo; 爱丽丝也不知道八云紫葫芦地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她此刻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不管信与不信,都只能跟着她走了。 &ldo;是妖怪?还是说别的什么?&rdo; &ldo;不清楚。&rdo; 凝重地摇摇头,八云紫悄悄在面前划卡一道间隙观察着魔理沙与灵梦的动作,同时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解释道: &ldo;但如果真的是那家伙的话,这次的异变或许就不会那么简单了。&rdo; &ldo;&rdo; 一面惊讶着连八云紫都如此谨慎的家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爱丽丝一边跟着她一起把目光放到了那道倒影着外面景象的缝隙里。 而此时,间隙之外的灵梦似乎察觉到了八云紫的消失,疑惑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ldo;喂,魔理沙。&rdo; 喊着身后仅剩的黑白魔法使,灵梦皱着眉头问道: &ldo;你有看到紫去哪里了吗?&rdo; &ldo;没有,对了,灵梦,你看到爱丽丝去哪里了吗?&rdo; &ldo;没有。&rdo; 得知了爱丽丝也同样&ldo;消失&rdo;的灵梦彻底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如果只是八云紫的消失那还可以理解,毕竟那本就是不正经的妖怪,但是连爱丽丝都不见就太奇怪了。 &ldo;灵梦,我觉得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啊。&rdo; &ldo;还用你说,这里本身就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rdo; 强如灵梦,自然是一眼看出了面前这所宅院本身携带着的奇怪气息,该说是被下了坚固如铁的结界,还是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时间,在这里居然可以感受到一股&ldo;永恒&rdo;的违和感。 没有立即朝着那火光最盛处飞去,灵梦现实落到了入口的门前,只见这里满地皆是被烧伤的兔妖,地上的&ldo;尸体&rdo;排成一条道路,指向远方。 &ldo;走过去看看么?&rdo; 灵梦低头喃喃着,思考间突然听到耳边魔理沙的大喊: &ldo;快躲开!灵梦!&rdo; &ldo;嗯?!&rdo; 几乎是在魔理沙的警告出口的瞬间,灵梦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一个极限的程度,在完全依靠身体本能的情况下向左边翻滚一圈。 而就在下一秒,原本灵梦所在的地方准准地落下了一支箭矢。 诡异的是,明明那支箭矢仅是头部没入地面而已,地上甚至连龟裂都没有产生,但是灵梦却是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她总觉得这只&ldo;软绵绵&rdo;的箭如果射中自己那绝对是重伤的结果。 &ldo;嘁,是谁!&rdo; &ldo;死里逃生&rdo;的滋味绝对不是好受的,灵梦生气地顺着箭矢的角度向天上望去,那里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道袍的女人。 灰瞳白发,半蓝半红的道袍上绘着星座的图案,头上的帽子看得灵梦有些陌生,但如果武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一眼认出那是护士帽。 神秘的女人手中拿着一副弓箭,虽然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但是有一点已经明了,那就是这家伙便是刚才对自己发动攻击的人。 &ldo;喂。&rdo; 灵梦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被人偷袭的还笑脸相迎,她直接掏出符篆和御币,指向了天空的神秘女人。 &ldo;就是你吗?发动异变的犯人!&rdo; &ldo;&rdo; 空中的神秘人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地看了灵梦一眼,然后便转身朝着远处飞去。 &ldo;喂!站住!&rdo; 到手的线索灵梦自然不可能看着她飞走,她二话不说便是追了上去,一旁的魔理沙也没有迟疑,跟着灵梦一道过去。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如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要逃跑,而是仅仅在引导着她们远离地上那些已经失去了抵抗力的兔子群。 飞到了宅院的一角,神秘的女人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踱步走进了正面的房间,紧随而来的灵梦和魔理沙也没有落后,追着她便进入了房间,可是她们踏入其中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颠倒了一般,一种难以忍受的晕眩感传来。 定了定神之后,灵梦和魔理沙才震惊的发现,房间内原本的茶器,挂画,榻榻米统统消失不见,周围宛如漆黑的夜空,只有远处的星辰在闪动着微光。 &ldo;到了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rdo; 这时,自言自语着的神秘女人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两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ldo;欢迎,地上人们。&rdo; 第二十九章 强敌 &ldo;地上人?&rdo; 这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诡异称呼让灵梦和魔理沙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至今为止大家给她们起了许多外号,例如红白,黑白,巫女,魔法使,小偷什么的,但是类似&ldo;地上人&rdo;这样指向性极强,而且包括范围极广的外号却是第一次见。 有点意义不明啊。 &ldo;喂,你这家伙,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rdo; 尽管连自己现在身处何地都并不清楚,但是灵梦还是贯彻了自己的大无畏精神第一时间追究着犯人的责任。 &ldo;是你吗?把真正的月亮藏起来的家伙。&rdo; &ldo;哦~?&rdo; 神秘的女人发出了意外的声音,虽然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ldo;区区地上的人类,居然能够发现我布下的秘术?&rdo; &ldo;果然是你啊。&rdo; 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灵梦的眼神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在她看来,像这样有恃无恐的家伙,不是强的没边的怪胎就是无药可救的笨蛋。 而显然面前的这家伙不会是后者。 不过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做的,只要是异变,不管犯人是谁都要一并退治,这就是巫女的工作。 &ldo;既然你就是犯人,那么就趁我没有生气之前把真正的月亮还回来!&rdo; &ldo;呵。&rdo; 意义不明的笑声,那似乎是轻视着灵梦的警告,亦或是对自身的绝对自信。 &ldo;我的秘术「天文密葬法」能够创造出虚假的世界,普通来说,人类是没有办法察觉到的,特别还是这一次我制作出来的虚假之月对你们人类而言更是毫无影响。&rdo; 神秘的女人带着一丝疑问一丝好奇低下头: &ldo;先不论你的狂言,作为参考能够告诉我你们到此的理由吗?&rdo; &ldo;我是博丽的巫女,退治妖怪解决异变之人,理由的话,这个就足够了。&rdo; &ldo;博丽的,巫女吗?&rdo; 目光抬了抬,神秘的女人轻蹙眉头,好一会才摇头道: &ldo;没有听说过呢。&rdo; &ldo;唔哦,真的假的?&rdo; 魔理沙表现出了十分的惊讶。 &ldo;你这家伙是在小看我吗?&rdo; 灵梦表现出了十分的愤怒。&ldo;不是这样,我所熟知的那个叫做博丽的家伙貌似自己就是蔑视神明的狂徒,更别提侍奉神明的巫女什么了算了,这样的话说的再多也没有意义吧。&rdo; 仿佛是自言自语了一番的神秘女人也不顾两人不解的目光,重新就是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ldo;既然身为巫女的你认定我有罪,那么就用实力来证明这一点吧,强者的罪责不是弱者可以判定的。&rdo; &ldo;正合我意!&rdo; &ldo;真是血气方刚的人类啊。&rdo; 似是无奈地叹息着,神秘的女人缓缓拉动弓弦,在几乎没有声响的情况下便将弓箭拉至满。 &ldo;我的名字是八意永琳,在这永远亭之中的话便是公主殿下的仆人,好了,外来之人啊。&rdo; 平静的弓弦之间陡然爆发出极强的威势,压得对面的灵梦和魔理沙差点抬不起头,接着,八意永琳轻轻松开了拉弦的手。 &ldo;作为余兴节目来说,至少不要败地太难看了。&rdo; &ldo;啧!&rdo; 带着静谧震动的箭矢擦着自己的头发飞过,仅仅只是一击灵梦便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还有危险。 哪怕只是一记看似普通的攻击,其中蕴含的威力也足以让灵梦得出许多结论来了。 首先便是面前这家伙完全没有遵守符卡规则的意思,不,应该说她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符卡规则,对于巫女都表示不认识的家伙,会知道那种东西才有鬼了。 其次便是这家伙强的不像话,和之前灵梦遇到过的大多数妖怪都不同,她给人的感觉甚至要靠近八云紫哪一类的大妖怪说不定还要更恐怖一些。 &ldo;灵符「梦想封印」!&rdo; 下意识遵守着符卡规则的灵梦还是丢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七彩的灵力光球从各个方向袭向八意永琳,不过结果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 &ldo;这种程度吗?&rdo; 带着不甚在意的笑容,八意永琳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了一根箭矢搭在弦上。 &ldo;作为人类来说已经值得称赞了。&rdo; 话音刚落,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明明灵梦的攻击是那样的迅猛,七彩光球几乎就要在同一时间击中八意永琳了,然而她却还在慢斯条理地一根一根地射着箭。 然而更诡异的是,明明八意永琳的动作是连灵梦都可以分辨的&ldo;慢&rdo;,但是却偏偏用这样的&ldo;慢动作&rdo;硬生生把一个个飞速窜动的光球给射了下来。 &ldo;全部都没中啊,喂,你的攻击也太无力了吧?灵梦?&rdo; 看着灵梦的符卡居然被对方几箭射散,魔理沙大跌眼镜,最后还不忘嘲笑一下自己的友人。 &ldo;笨蛋魔理沙!不要大意了!&rdo; 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但强敌当前,灵梦还是忍住了。 &ldo;那家伙不是一般人!&rdo; &ldo;嘁,我知道了啊。&rdo; 魔理沙是笨蛋没错,但是分辨对手强弱的眼力还是有的,灵梦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那张梦想封印有多大威力她也是知道的。 现在灵梦的攻击被如此轻易地击破,如果她不认真点对待,恐怕是会栽啊。 &ldo;话是这么说&rdo; 拉低了帽檐,喃喃自语的魔理沙突然骑着扫帚朝着八意永琳冲了过去,脸上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ldo;但是行不行还是打过才知道da☆ze!&rdo; &ldo;喂!魔理沙!不是都让你小心一点了!&rdo; &ldo;嘿嘿,我知道啊!&rdo; 从怀中掏出八卦炉,魔理沙并未对强敌露出半点的畏惧。 &ldo;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这么做da☆ze!&rdo; &ldo;嗯?&rdo; 目光落在魔理沙的身上,八意永琳微微挑眉。 &ldo;看你的装束,不像是巫女呢。&rdo; &ldo;正是如此da☆ze!&rdo; 抓着身下的扫帚,魔理沙由坐姿变成了站姿,一手拿着八卦率指向八意永琳,一手自豪地竖起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ldo;本小姐就是幻想乡最强的人类魔法使,工作就是解决异变哦,不要以为只有巫女才能退治妖怪da☆ze!&rdo; &ldo;魔法使?这还真是新鲜呢,虽然实力看起来不怎样就是了。&rdo; 八意永琳淡然地再度拉动弓弦。 &ldo;时间还有很多,稍微再陪你们玩一会也无伤大雅,那么,作为打招呼的一击,不要死了哦,魔法使。&rdo; 话落,八意永琳的弓箭上第一次出现了灵力的波动‐‐ &ldo;天丸「壶中的天地」。&rdo; 只见那一箭射出,霎时间天地变色。 第三十章 我看到你了! &ldo;天丸「壶中的天地」。&rdo; 第一次从八意永琳的口中听到招式的名称,魔理沙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准备应对她的一击。 目光所及,是那并无特别的箭矢正在朝她飞来,魔理沙没有托大,抬手便是从手中的八卦炉射出了一道足够井口粗细的魔炮欲将其击溃。 只不过奇怪的事又一次在她们面前上演了,只见那箭矢轻松地从魔炮的中间贯穿,但却未对魔炮本身造成任何影响,而是如鱼入水般地在其中继续前进。 惊疑中的魔理沙赶忙拽起扫帚朝另一旁闪过,可那飞翔中的箭矢却又像是碰撞到了什么无形的阻力,在一阵诡异的波纹之后便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下一秒,天地变色‐‐ &ldo;什么?!&rdo; 自认为躲开了攻击的魔理沙呼吸之间便发现自己仿佛已经从那星空背景的世界里逃了出来,只见她的周围闪动着无数耀眼的光芒。 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并不是从那个诡异的空间中逃离了,而是被另一个诡异的&ldo;空间&rdo;给包围了。 周身那些闪耀着的光芒竟是一个又一个由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球体,它们连绵千里形成了将自己包围的墙壁。 &ldo;魔理沙!&rdo; 被隔绝在&ldo;墙壁&rdo;之外的灵梦惊恐地喊道,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些光球是个什么东西,那是和她的梦想封印类似,由灵力凝聚成的! 尽管或许单个的威力要比她弱上许多,但是对方胜在数量多。 如此丧心病狂地用灵力堆出一个牢笼,如果这些玩意一收缩再像她那样一爆炸接下去的事情灵梦已经不敢相信的。 &ldo;可恶!&rdo; 灵梦二话不说便是一个箭步朝着八意永琳冲去,她没有选择直接对那道&ldo;墙壁&rdo;下手,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对本人出手才是上策。 哪怕是灵力堆出的长城,只要没有了本人的供给续接,那也是像沙堡一样一碰就碎,这时候去攻击墙壁是不理智的,在术式发动之前打倒本人才是最正确的判断。 &ldo;灵符「梦想封印集」!&rdo; 将全身的灵力聚焦在一点进行突破攻击,这次灵梦没有在留手,而是在瞬间调动起了身体里近乎她可控极限的灵力。 只不过这对他人而言天崩地裂的恐怕一击,在这位不知来头的强者八意永琳面前,好像还是不够看。 右手弓箭上的光芒不曾褪去,八意永琳轻轻伸出左手,五指并拢呈掌状抵在身前,一道半透明的球形的护盾显现挡住了灵梦的攻势。 &ldo;漂亮。&rdo; 毫不吝啬地给予敌人的赞美,八意永琳感受着自己护盾上那强烈的波动叹道: &ldo;这种程度的灵力,哪怕是在月之都能胜过你的也不过双手之数,但是‐‐&rdo; 左手由掌换拳,包裹着八意永琳的护盾突然炸裂开来,强大的气流将灵梦直接吹出了十几步远。 &ldo;要打败我的话,这种程度还不够。&rdo; &ldo;嘁!&rdo; 觉察到身后那困住魔理沙的&ldo;墙壁&rdo;散发出越来越危险的气息,灵梦的心也不免急躁起来。 她没有犹豫还是以同样的招式撞向了八意永琳,只不过又是一道护盾将其挡下。 散步似的和灵梦换了个身位,背对着&ldo;墙壁&rdo;,在那无尽光芒衬托下的八意永琳身上流露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 赢不了? 第一时间灵梦的自觉给了她这样的回答。 &ldo;开什么玩笑!&rdo; 然后由灵梦自己否认了一直以来依赖的自觉。 &ldo;境界「二重弹幕结界」!&rdo; 紫色的结界张开,将灵梦和八意永琳两人包围。 &ldo;宝具「阴阳鬼神玉」!&rdo; 巨大的阴阳玉显现,直直地朝着八意永琳的头顶落下。 &ldo;神技「八方龙杀阵」!&rdo; 无数的符篆化作弹幕从四面八方以合围之势袭向八意永琳。 &ldo;不止是灵力,连技巧也是如此精湛吗?&rdo; 脸上的笑意不减,八意永琳将手中的弓箭抛入虚空,右手举起接下阴阳玉,左手前伸维持护盾。 灵梦三记符卡攻势统统被她轻松挡下,射出的弹幕仿佛投入深海的石子,仅仅在护盾上留下一个波纹便消失不见。 &ldo;还不够吗!&rdo; 再度调动起身体里充足的灵力,灵梦又是一记梦想封印撞在了那坚实的护盾上,打算以量破质的她感到了令人绝望的无力。 &ldo;可恶,如果能够稍微转移一下这家伙的注意力也好啊&rdo; 激烈的碰撞中,灵梦不甘地想到: &ldo;要是这时候!&rdo; &ldo;要是这时候战力再多一人就好了,你是这么想的吧,灵梦?&rdo; 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的是那友人熟悉的声音,轻快而又不着调。 惊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八意永琳的背后,那灵力墙壁的下方,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灵梦的视线里。 &ldo;武也?!&rdo; &ldo;哟,灵梦,看起来你陷入危机了啊。&rdo; 戴着奇怪的头盔和焦黑的护目镜,穿着明显是拼凑而成并不合身的护甲,武也扛着类似枪械的武器,明明累的气喘吁吁,还努力摆出了一副帅气的样子。 &ldo;我来救你了哦!&rdo; &ldo;怎么可能,还有人吗?&rdo; 八意永琳那轻松写意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淡然的脸庞微微绷紧。 &ldo;这里居然有能够躲过我探查神经的家伙?&rdo; 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实,八意永琳双手蓄力一震,将灵梦和阴阳玉暂时逼退,好待她回过身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只不过她刚回头,迎接她的便是武也的一梭子子弹。 &ldo;我看到你了!&rdo; 喊出有感而发的台词,武也扣着扳机就不放开了,只见一连串火舌喷溅,无数的子弹以精准的角度射向八意永琳。 然后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那灵梦全力都无法打破的护盾在那子弹面前居然和气球一样,一戳就破了。 &ldo;什&rdo; 惊讶间八意永琳甚至来不及用虚空中的弓箭将所有子弹挡下,她的右肩不慎被擦破了一道血痕。 &ldo;这是对月之民专用兵器?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等等&rdo; 没有立即还以颜色,八意永琳深深地皱着眉头朝地上望去,而当她看到武也的时候,那从容不迫的表情彻底呆滞了。 &ldo;怎么又是你!&rdo; &ldo;???&rdo; 不管是战斗中的灵梦和魔理沙,还是间隙里围观的两人都被八意永琳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住了。 而刚刚准备说上几句帅气台词的武也同样也是直接呆愣原地。 喂,大姐,什么叫又是我?你不要乱说话啊!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吧! 第三十一章 判定的败北 &ldo;武也,你认识她?&rdo; 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怪异,灵梦好似重新认识自家的青梅竹马一般,把武也看得浑身不自在。 &ldo;不认识啊!我和她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啊!&rdo; 对于八意永琳突然蹦出的这一句,武也理所当然也是懵逼的,他可以确定自己过去十七年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ldo;算了,不管怎样&rdo; 看着已经消散的灵力墙壁,灵梦暂且松了口气。 &ldo;得救了!&rdo; 仓惶从墙壁之中飞出的魔理沙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那差点让她扑街的招式,带着一脸大难不死的畅快笑容说道: &ldo;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还真行啊,武也!&rdo; &ldo;不,那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rdo;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武也只是对着八意永琳把枪匣里的子弹打光了而已,说起来这些连木门都打不穿的玩意,他本来就没有寄多少希望,谁知道居然会有奇效 &ldo;好了,废话一会再说了。&rdo; 打断了众人像是开同学会一样欢快的气氛,灵梦的话让身后的两人这才注意到面前的敌人还完整地站在那里呢。 话说刚刚那算什么? 武也抬起头望向了面色复杂的八意永琳,知道此时,对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那眼中流露着武也读不懂的情感。 怎么又是你‐‐记得她是这样说的吧? 但是他也确信两人之前从未见过面,可若是如此,那么这一声质问又从何而来呢? 而且对方也就只说了这一句便没了下文,这让自己怎么猜 &ldo;喂,武也。&rdo; &ldo;嗯?&rdo; 把武也从无尽的思维矛盾中叫醒的是灵梦,她的目光不离天上的八意永琳,低声对身边的他说道: &ldo;你还能用这个武器发动刚才的攻击吗?&rdo; &ldo;刚才的攻击,啊,你说子弹?&rdo; 武也低头看了看枪身边上那疑似能量格的东西,推测道: &ldo;应该可以,这玩意没有弹匣,貌似是会自动填装弹药的类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rdo; &ldo;是吗?&rdo; 灵梦仔细感知一下武也手中的枪械,了然道: &ldo;有灵力的流动的迹象,看来是依靠空气中的灵力来发动的武器。&rdo; &ldo;听起来还蛮厉害的嘛。&rdo; 就连武也自己都有些惊讶,本以为只是从铃仙那里坑来了一把中看不中用的武器,谁知道居然成为了改变战局的关键。 &ldo;那我要怎么做?&rdo; &ldo;很简单。&rdo; 计算了下自己这边的战力,灵梦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ldo;魔理沙,你负责保护武也,别让他被那个家伙打&lso;死&rso;了。&rdo; &ldo;了解da☆ze!&rdo; &ldo;然后是武也,你来负责随时准备支援我,在那个家伙释放护盾的时候打碎它!&rdo; &ldo;我知道了。&rdo; &ldo;哼哼。&rdo; 发出了阴测测的小声,灵梦伸展了一下手臂,骨骼间发出了极其危险的声响。 &ldo;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家伙的实力是有古怪的。&rdo; &ldo;什么古怪?&rdo; &ldo;不清楚,要试试才知道。&rdo; 从袖口甩出一叠的符篆在脚下布下了类似结界的法阵,灵梦的身体慢慢地朝着天空中飞去。 &ldo;准备好了吗?&rdo; &ldo;随时ok,灵梦!&rdo; &ldo;让那个臭屁的家伙看看我们的力量da☆ze!&rdo; &ldo;很好,我们上!武也!魔理沙!&rdo; &ldo;噢‐‐!&rdo; 一阵高呼,两人摆好架势,只见灵梦快地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沉默中的八意永琳。 而此时,与外边高涨的气势完全不同,间隙之中的两人却保持着异常的安静,准确地说,是八云紫的无言导致了爱丽丝的默不作声。 不过到了现在,她也忍不住了。 &ldo;能赢吗?如果有武也的帮助的话?&rdo; 爱丽丝最关心的还是战况的局势,毕竟这关系到外面的三人能不能平安的问题,刚才八意永琳制造出困住魔理沙的灵力巨壁差点没把她的心脏吓停。 &ldo;赢啊&rdo; 似是才被爱丽丝的话吵得回神了一般,八云紫把目光从间隙的缝隙移开,转到爱丽丝的身上,随后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ldo;那是不可能的吧。&rdo; &ldo;为什么!&rdo; 爱丽丝很不解,她从未见过八云紫像现在这样正经过,但也因为如此,她才不解,为什么在优势逐渐显现的时候,她居然做出了如此判断。 &ldo;为什么?谁知道呢,理由说起来的话很复杂,总之赢不了就是赢不了呢。&rdo; &ldo;我不能认同。&rdo; 阴沉着小脸,爱丽丝质问道: &ldo;就算那个人是月之民那又如何?难道在幻想乡之内,还有人可以打败博丽的巫女吗?&rdo; &ldo;是呢,你说的没错。&rdo; 八云紫笑笑,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ldo;在幻想乡之内是没有人能够打赢代表着&lso;规则&rso;的博丽巫女,而且论灵力的高低,破坏力的强弱,就算是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在这里也不如灵梦。&rdo; &ldo;那为什么!&rdo; &ldo;博丽的巫女在幻想乡之中是最强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这个&lso;最强&rso;的范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不能包含一个特殊的群体‐‐&rdo; 八云紫的笑容逐渐转冷,用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说道: &ldo;神。&rdo; &ldo;神?&rdo; 听到这个词,爱丽丝脸上的疑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深了。 神究竟是什么,或许身为人类的武也,魔理沙,甚至是灵梦都不能说个明白,但是作为魔法使的她却还是略知一二的。 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群拥有强大的力量的&ldo;妖怪&rdo;罢了。 而且实际上,爱丽丝本身是非常看不起所谓的神的,先不说那没有信仰之力就是废物的力量体系,单说那依托人类创造出来的&ldo;地位&rdo;就让她觉得丢人。 好吧,从这种意义上说,大多数妖怪爱丽丝也是看不起的,谁让她是自觉超然的魔法使呢。 眉头紧皱着,爱丽丝表情里的不屑一顾显而易见。 &ldo;就算是神那又如何,到了今天这个时代,还有哪一位&lso;神&rso;能够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俯视我们?&rdo; &ldo;那是不一样的。&rdo; 出乎意料的,对于爱丽丝挑衅般的讽刺,八云紫居然认同地承受了下来,透过间隙注视着那面对三人围攻但不落下风的身影,微微叹道: &ldo;只有她,是不一样的&rdo; 第三十二章 神话的顶点 &ldo;呐,爱丽丝&iddot;玛格特罗伊德。&rdo; 带着一丝心血来潮的趣味,八云紫玩味地看向了身侧的年轻魔法使。 &ldo;你知道,神话的来历吗?&rdo; &ldo;神话?&rdo; 爱丽丝一挑眉。 &ldo;那不是神明用来自满流传下来的东西吗?除了她们自己,还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rdo; &ldo;不,你错了呢。&rdo; 八云紫嘴角的笑意更浓。 &ldo;神话是由人类撰写的,也就是说,神的历史是由人类创造的。&rdo; &ldo;啊?&rdo; 这个夸张,甚至有些可笑的回答从八云紫的口中说出,令爱丽丝一阵愕然。 &ldo;你在开玩笑吗?&rdo; 对于这个答案,爱丽丝是百分之一百是不相信的,毕竟就算神明的体系在她看来再怎么弱小,那也是神,也是曾经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神。 现在八云紫居然说出什么&ldo;神的历史是由人类创造的&rdo;这样可笑的理论呵呵。 这并不是爱丽丝对人类有什么偏见,而是事实就摆在那里,本就是金字塔底端存在的人类,根本不需要她有什么偏见,他们的弱小的有目共睹的。 可是,要说八云紫在诓骗她?也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ldo;你不相信吗?也是呢,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你,会这么想也没错,但是遗憾的是‐‐&rdo; 八云紫眼眸微眯,凝起的瞳孔里尽是认真的颜色。 &ldo;这就是事实,&lso;神的历史是由人类创造&rso;的这一点决计不会有错,不管是那些依托神话诞生的神明,还是由信仰之力凝聚的神明,本质上来说都是由人类&lso;创造&rso;出来的。&rdo; &ldo;好吧。&rdo; 耸耸肩,爱丽丝表示自己不愿意再去和八云紫争论这个问题。 &ldo;但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不如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所谓的神明不是应该更加弱小才对吗?&rdo; &ldo;听咱说完。&rdo; 按住了爱丽丝的反论,八云紫接着问道: &ldo;神话是由人类撰写的,即神的历史是由人类创造的,那么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最为弱小的人类会创造出最为强大的神明?是谁给他们的力量,或者说权利去这么做?&rdo; &ldo;&rdo; 爱丽丝沉默了,这个问题不是她回答得上来的,毕竟一切的论点都要从八云紫给出的前提‐‐&ldo;神是由人类创造&rdo;来思考,但是这样的话,顺序就矛盾了。 如果按照八云紫人创造神明的说法,那么人又是从何而来,要知道在神话中可是神明创造出人类的。 &ldo;我不知道。&rdo; 老实地摇了摇头,爱丽丝把问题还给了八云紫。 &ldo;那你说,到底是谁给予人类权利创造神明的?&rdo; &ldo;是神明。&rdo; &ldo;啊?&rdo; &ldo;我说,给予人类权利创造神明的存在就是神明自己本身。&rdo; 说着自相矛盾的理论,看着爱丽丝那布满疑问与惊异的小脸,八云紫的目光顺着间隙的裂缝渐渐飘远。 &ldo;万事万物都有源头一说,就好像要建起一幢房子必须要有作为支架的木头,燃起一撮火焰必须要有作为消耗的燃料,撰写一段神话,也必须要有作为&lso;源头&rso;的&lso;故事&rso;。&rdo; &ldo;可你刚刚不是说&rdo; &ldo;没错,&lso;神是由人类创造的&rso;这点没有错,但是同时&lso;神给予人类创造她们的权利&rso;这一点也没有错,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两句话都不够完整。&rdo; 八云紫的目光锁定在八意永琳的身上,语气也不自觉地转冷。 &ldo;正确的说法应该是&lso;大部分的神明都是由人类所创造&rso;,而给予他们创造神明权利的便是那不在此列的&lso;另一部分神&rso;。&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rdo; 渐渐明白八云紫话中意思的爱丽丝小脸陡然变得煞白,看向间隙外八意永琳的眼神也变得恐惧起来。 &ldo;作为&lso;源点&rso;的神明与被创造出来的神明不同,她本身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信仰之力对她而言只是陪衬,神话传说在她看来亦如玩物。&rdo; 明明是在没有温度概念的间隙里,爱丽丝却感受到了如坠冰窟的冰冷,八云紫的话如同在吸食她的生命一般,让她的小脸变得毫无血色。 &ldo;哪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她也是高高在上的神,哪怕没有一个人给予她信仰,她依然可以凌驾所有神明之上。&rdo; &ldo;这么说,八意永琳,她就是&rdo; &ldo;没错。&rdo; 用蕴含着冰冷与残忍的话语,八云紫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八意永琳,她是一段神话的顶点。&rdo; &ldo;那,确实赢不了呢&rdo; 八云紫的话语犹如死神的判决回响在爱丽丝的耳边,令她不自觉地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 &ldo;面对这样的家伙魔理沙她们会怎么样?&rdo; &ldo;谁知道呢。&rdo; 不在意地一歪脑袋,八云紫突然换上了轻快的语气: &ldo;依咱看来,八意永琳那家伙似乎并没有认真的打算,而且现在的话,我倒是更好奇她和武也之间的关系呢。&rdo; &ldo;也就是说魔理沙她们现在还是安全的吧?&rdo; 爱丽丝焦急地问道。 &ldo;怎么说也不对呢。&rdo; 对着爱丽丝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八云紫指着外边愈演愈烈的战况。 &ldo;似乎是因为武也的关系,那家伙好像多少有点认真了呢,这样下去可不妙了啊。&rdo; &ldo;那会变成什么样!&rdo; &ldo;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出现伤亡了吧。&rdo; 八云紫并不在意地说着残忍的现实。 &ldo;灵梦背后有着整个幻想乡的支持,即便她打不倒八意永琳,对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至于武也,反正是死不了的,要说可能会出问题的,也就是那个魔法使了吧?&rdo; &ldo;怎么会&rdo; 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的爱丽丝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ldo;就算是有身为博丽巫女的灵梦在也不能保护住魔理沙吗?&rdo; &ldo;所以说是最坏的情况呀。&rdo; &ldo;那就让我出去帮忙!&rdo; &ldo;这可不行,咱会暴露的。&rdo; &ldo;那你就去帮忙啊!!&rdo; 咆哮着攥住了八云紫的衣领,明明已经失去了力气的爱丽丝凭借着一腔愤怒硬是靠着孱弱的身子威胁般地和八云紫对上了目光。 &ldo;如果是你的话,就算不能打赢,那也能够把魔理沙救出来吧!&rdo; &ldo;是呢,如果是咱的话,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rdo; 弯起月牙似调皮的眼眸,残忍?疯狂?恐怖?冷血?宛如孩童般笑着的八云紫用嘴角甜腻的弧度如此说道: &ldo;咱拒绝。&rdo; 第三十三章 战局之外的危机 &ldo;为什么?&rdo; 爱丽丝的语气不再凶狠,而是如同寒冬的凛风一般,有一种看似静谧的冰冷。 &ldo;是呢,为什么呢,咱想想啊,这样做的理由只能有一个吧。&rdo; 说话间八云紫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的鼻尖几乎都要和爱丽丝的贴到了一起。 &ldo;那就是咱有这样非做不可的必要。&rdo; 玩着文字游戏的冷笑话,八云紫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那闪动的危险光芒的眼眸逐渐远去,爱丽丝也悄悄松了口气。 &ldo;你知道吗?幻想乡现在正在面临巨大的危机哦。&rdo; &ldo;&rdo; 爱丽丝无言,着实是因为这话题的跨度大的她跟不上节奏,而且对于范围扩大至整个幻想乡的危机,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ldo;咱可不是在开玩笑。&rdo; 带着一如既往没个正经的表情,八云紫指着自己唯独深邃的双眼说道: &ldo;看吧,咱可一点~都没有在开玩笑。&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呵呵,当然是字面意思啦,幻想乡正在面临危机,而且还是不论对你们还是对咱而言都是不可无视的危机。&rdo; 不顾间隙外的战斗如何翻天覆地,间隙之内的八云紫永远对此保持着淡漠的态度,垂着眼帘不再去看外面的战况,她淡淡地说道: &ldo;幻想乡的结界,暴走了。&rdo; &ldo;暴,走?&rdo; 说实话爱丽丝有点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义,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不够,哪怕将幻想乡中的强者们统统拉过来一个个问过去,估计也没几个能明白的。 &ldo;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幻想乡的境界暴走了。&rdo; 这是只有作为境界妖怪的八云紫才有发言权的话题,看了眼保持沉默的爱丽丝,她慢悠悠地做起了说明。 &ldo;在当初建立幻想乡的时候,我们在其中一共张开了两层结界,一层是区分常识和非常识的&lso;博丽大结界&rso;,还有一层就是维持幻想乡存在根基的&lso;虚幻与现实的境界&rso;。&rdo; 倒映着诡异颜色的眼瞳逐渐眯起,谈话间的八云紫不自觉带上身为妖怪贤者的气势。 &ldo;现在束缚妖怪的博丽大结界变得越发牢固,但是作为基石的虚幻与现实的境界却发生了异变,你不觉得奇怪吗?&rdo; &ldo;说实话,我并不明白你说的异变到底是指什么。&rdo; &ldo;很简单,幻想乡是借由境界的缘故,建立在&lso;不存在的世界&rso;的乐园,但是现在幻想乡的一部分却和外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相交。&rdo; &ldo;相交?&rdo; &ldo;或者说投影更合适吧,最具特征的情况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幻想乡的一部分会和外界进行交替,本该无法接触到幻想乡一切的外界人类会短暂地和接触到这里的人和物。&rdo; &ldo;这样的异变会很麻烦吗?&rdo; &ldo;如果虚幻与现实的境界继续维持这样的异变情况暴走下去,那么幻想乡就会从原本&lso;延伸&rso;的地域里被一点点排斥出来,直到和外界融为一体。&rdo; &ldo;那样的话&rdo; 逐渐明白事情严重的爱丽丝微微张大了双眼。 &ldo;变成那样的话,博丽大结界恐怕会因为没有了境界的支撑而超负荷最终毁灭掉吧,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咱说了吧?&rdo; &ldo;妖怪会彻底失去容身之地和存在意义,然后悲惨的消失掉。&rdo; 说出了八云紫担忧的未来,顿了一会,爱丽丝突然冷笑道: &ldo;所以呢,这和你不去救魔理沙有什么关系?&rdo; &ldo;当然有关系。&rdo; 还以冰冷的目光,八云紫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既然异变已经发生,那就要想办法去解决它,幸运的是,咱似乎已经找到了突破口。&rdo; &ldo;武也?&rdo; 顺着八云紫的视线望去,爱丽丝有些讶异。 &ldo;你的突破口,是他?&rdo; &ldo;没错。&rdo; 八云紫的表情几度变换,终于回到了最初那令人猜不透的淡淡微笑。 &ldo;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lso;可能性&rso;,那是可以让幻想乡从这危机中脱离出来的,唯一的&lso;可能性&rso;。&rdo; &ldo;哼,这样啊。&rdo; 不善地斜着目光,爱丽丝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ldo;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lso;可能性&rso;,你就要牺牲掉其他无辜人的性命吗?&rdo; &ldo;为了幻想乡,咱很乐意这么做。&rdo; 坦荡地承认残忍的现实,八云紫毫不避讳爱丽丝那危险的目光,以自己的大义作为武装的她,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咧开的嘴角似是带着无尽的嘲讽,八云紫伸手挑起了爱丽丝的下巴,淡淡地笑着说道: &ldo;和大家的乐园相比,区区一个人类的生命,你以为咱会在乎吗?&rdo; &ldo;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我会杀了你。&rdo; 幽蓝色的瞳孔散发出那名为憎恨的光芒,即便已经被剥夺了战斗的能力,但是爱丽丝还是用危险的目光表露出了来自自己的&ldo;威胁&rdo;。 &ldo;就算现在我没办法杀死你,但是我还有时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总有一天我会杀掉你,来为这份仇恨画上休止符。&rdo; &ldo;是吗?&rdo; 对爱丽丝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八云紫只是挑挑眉头,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ldo;那就请你为了这份憎恨好好努力吧。&rdo; 杀了她?呵呵。 时至今日这已经多久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狂言了?八云紫有些好笑地想道。 上一个恨她入骨的家伙坟头已经不知道长了几丈草,作为妖怪她本就不招人喜欢,特别是作为妖怪贤者,除了受到众人的畏惧之后,剩下的恐怕全是仇恨了吧? 事到如今她到底被多少人厌恶甚至到了想要杀死的地步已经记不清了。 即便没有主动扮演着恶人的角色,但是在许多人心中,八云紫这个妖怪确实就是&ldo;恶&rdo;本身的代表。 她毫无道理地被众人赋予了&ldo;黑幕&rdo;的身份,无数的憎恨由此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一些是有迹可循的,一些便是无妄之灾。 但就算如此,八云紫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为了曾经一起努力过的朋友,为了曾经一起努力的过梦想。 为了这名为乐园的幻想乡,她很乐意承受着一切的罪恶。 第三十四章 新的方法 &ldo;呜喔‐‐!&rdo; 又一次和带着强大威势的弹幕擦肩而过,还来不及松口气的魔理沙又不得不对应接下来如雨点一般向她袭来的弹幕攻击。 虽说她对自己的擦弹技术很有信心,但是这样没完没了地被动挨打也逐渐开始让她疲于应对。 毕竟人的精神都是有上限的。 &ldo;喂,灵梦,你到底行不行啊!&rdo; 带着一丝郁闷朝着天空中正和敌人激战的巫女大喊,魔理沙以一个危险的回旋姿势再度闪过了对方的攻击后忍不住道: &ldo;我这边已经快到极限啊da☆ze!&rdo; &ldo;在你到极限之前,我已经到极限了呕&rdo; 给魔理沙回应的并不是灵梦,而是武也,因为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以便随时给予灵梦支援,所以他是被魔理沙带飞的。 字面意义上的&ldo;带飞&rdo;。 &ldo;再这样下去别说什么助攻了,我要先被你晃死了啊&rdo; 一手拽着扫帚的尾端,在魔理沙做出了又一个高难度闪避动作之后,武也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捂着嘴不让自己的胃酸都被抖出来,武也含糊不清地问道: &ldo;你就不能试着把那些攻击挡下来吗?&rdo; &ldo;挡不住啊。&rdo; 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魔理沙丝毫没有降低飞行的难度。 &ldo;那个怪物一样的女人,居然能在一边应对灵梦的情况还能发动这么精准的攻击,不论技巧还是威力都不是我能挡住的程度da☆ze!&rdo; &ldo;虽然你能这么老实地承认自己的弱鸡我很欣慰,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rdo; 被颠地头晕眼花的武也欲哭无泪地吐槽着,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寄托于那边灵梦的战斗有办法找到突破口了。 &ldo;可恶!&rdo; 一个转身躲开了八意永琳的攻势,灵梦再度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和对方的手臂来了个对撞。 &ldo;为什么会这样啊!&rdo; 灵梦没办法理解,在解决了那个龟壳一样的护盾之后,自己毫无阻拦把对方击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明明两人的灵力相差不了多少,但是八意永琳就是能够轻松的方式接下自己的攻击,不仅如此,她还顺便给下方的另外两人添加了极大的压力。 &ldo;这样下去不行&rdo; 作为朋友,灵梦对魔理沙的战力有非常准确的认知,她很明白再耗下去,绝对是自己这边会先撑不住。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够想出办法应对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从没有遇到过像八意永琳这么难缠的对手,虽然灵力相差不多,但是在经验和技巧上却远远被压制。 更甚者,这家伙居然还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ldo;巫女,我有件事想要问你。&rdo; 始终把目光放在后方四处的逃窜两人身上,或者说是武也的身上,八意永琳眼也不抬地问道: &ldo;为什么不让那个人过来和我战斗?&rdo; &ldo;哈?你说武也?&rdo;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战斗之余的闲聊,灵梦也不会吝啬这一两句口水。 &ldo;让他过来送死吗?那家伙又不是能够正面战斗的类型。&rdo; &ldo;唔,他的名字叫做武也是吗?&rdo; &ldo;不要问我啊,你不是认识他吗?&rdo; &ldo;只是有个可能性而已。&rdo; 微微沉吟,对于灵梦的话,八意永琳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完全同意,而是给出了一个奇怪的回答。 &ldo;身体的记忆告诉我,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上,我与他应该是见过面的。&rdo; &ldo;啥?过去?你在说笑话吗?&rdo; 灵梦一脸鄙夷地看着八意永琳。 &ldo;武也今年才十七岁吧,你这个不知道已经多少岁的bba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咦,恶心。&rdo; &ldo;算了,我想你也是不会懂的。&rdo; 摇摇头,八意永琳的涵养出乎意料的好,面对灵梦毫不留情的一句bba,她居然无动于衷。 &ldo;这样下去也不会任何结果,战斗只是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而已。&rdo; 不顾一旁还在奋力进攻的灵梦,八意永琳自言自语地说道,同时把一直握着弓箭的左手微微抬起。 &ldo;果然,还是自己试一下最有效果&rdo; &ldo;不好!&rdo; 眼尖的灵梦瞬间捕捉到了八意永琳的动作,赶忙朝着身后大喊: &ldo;小心点!有什么东西要过去了!&rdo; &ldo;嗯?!&rdo; 几乎就在灵梦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八意永琳的弓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向了还在躲避弹幕的魔理沙和武也两人。 &ldo;又是这招!?&rdo; &ldo;天丸「壶中的天地」。&rdo; 八意永琳吟唱一般的宣告响起,那消失在虚空之中的箭矢迅速将周围的空间掀起一片涟漪,密密麻麻的灵力光球再度开始集结。 &ldo;太快了,这样下去又会被困住。&rdo; 回头望了眼正在迅速扩散着灵力墙壁,魔理沙自知以她现在的速度是决计没办法在这个招数完成之前逃出它的范围的。 &ldo;武也!&rdo; &ldo;我知道!&rdo; 勉强地扭转身子,武也架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天空中的八意永琳就是一阵射击,可这回却没有造成像上次那样的奇效。 &ldo;没用的。&rdo; 八意永琳用叹息般的语气说道,她用空着的右手挡住灵梦的攻击,然后将左手的弓箭快速在身前高速旋转起来化成盾牌弹开了子弹。 &ldo;对月之民专用兵器只能对特殊的灵力起作用,像这样物理上的防御,它是无法突破的。&rdo; &ldo;糟了&rdo; 瞧见自己的攻击完全不起作用,武也的心顿时就是一沉。 &ldo;不行吗?那没办法了。&rdo; 魔理沙一压帽檐,拿出八卦炉。 &ldo;抓稳了,武也!&rdo; &ldo;你要干什么,魔理沙?&rdo; &ldo;嘿嘿,当然是跑路啦!&rdo; 抓紧了手中的八卦炉,魔理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它对准敌人,而是对准了无人的背后,看到这,武也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ldo;魔理沙,你是想!&rdo; &ldo;没错,如果不用遵守符卡规则的话,这个招数也就不用藏到最后啦!&rdo; 魔理沙得意地笑着,一股巨大的魔力在手中的八卦炉上聚集‐‐ &ldo;魔炮「falasterspark」(超究极火花)!!&rdo; 巨大的彩色魔炮从八卦炉中喷射而出,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动力瞬间使得两人逃离了八意永琳布下的灵力墙壁。 &ldo;就战斗的反应神经来说,的确漂亮,但是,可惜了。&rdo; 笑赞一声,八意永琳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看得灵梦眼瞳一缩,原来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第二只箭矢居然已经射出去了。 &ldo;结束了,「壶中的大银河」。&rdo; 第三十五章 傲娇是红魔馆的传统 &ldo;不了个是吧?!&rdo; 望着身后以几何形式扩张的灵力光球,武也长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ldo;这是作弊吧!&rdo; 见到这一幕,就连魔理沙都忍不住地吐槽出声,原本已经离开包围圈的两人仅在一瞬之间又回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恐怖的是,不论魔理沙的速度有多快,那些灵力光球延伸的&ldo;墙壁&rdo;总能先她一小步,让她怎么样也甩不掉。 &ldo;怎么会这样?&rdo; 现在的情景就连灵梦都看不懂了,明显的,魔理沙依靠符卡推动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但偏偏就是被那&ldo;慢吞吞&rdo;的灵力光球给追上了。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附在身上的影子一般,永远甩不开。 &ldo;别白费力气了。&rdo; 激烈的战斗之中,八意永琳平静的声音诡异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ldo;这个招式被赋予的规则概念就是&lso;束缚&rso;,以你们的水平,连逃逸速度的边都够不着。&rdo; &ldo;切,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但是这样就像让我们放弃也太天真了da☆ze!&rdo; 一个急停落在灵力墙壁的边缘,魔理沙伸手抓住了因为惯性弹起的武也的身体。 &ldo;魔理沙你?!&rdo; 话没说完,武也便感觉到自己正在进行着一套熟悉的操作,眼见魔理沙接着那惯性力猛地把自己的身体向前方甩出,然后她则是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ldo;嘿嘿,我们分开跑,看你怎么抓!&rdo; &ldo;&rdo; 除了一脸懵逼的表情,此刻的武也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的八意永琳和灵梦默契地用沉默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无奈,灵梦默默地捂脸,她感觉自己可能摊上了一个猪队友。 意料之中的,八意永琳完全没有因为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而产生哪怕一丝的困惑,只见抬手又是一支箭矢飞向出,直奔武也而去。 &ldo;可恶!&rdo; 灵梦懊恼地瞪着八意永琳,刚才对方的动作自己又没有拦住。 &ldo;又来啊&rdo; 虽然已经好几回被人用这样的方式丢出去,但是滞空时间如此之久的事情武也还是第一次,回头看见那噩梦一般的箭矢追踪而来,武也顿时极度郁闷。 &ldo;给我等等!为什么要针对我啊!&rdo; 然而回应他的之后八意永琳久久的无言。 &ldo;啊啊‐‐死定了啊!&rdo; 打又打不过,枪也没效果,最关键的是,作为这里唯一的普通人类来说,武也是无法适应幻想乡的&ldo;常识&rdo;的。 也就是说他并不会飞,连简单的回避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那只箭矢一步步逼近已经,然后遁入虚空化作一道灵力巨壁将自己包围。 更惨的是,灵力的巨壁以球形的方式将他包围,而他却并不能像魔理沙那样停留在其中,而是只能遵循科学的物理规律,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下落。 &ldo;魔理沙你个混蛋‐‐!&rdo; 发出了悲愤的呐喊,武也捂住双眼不忍看自己&ldo;消亡&rdo;的惨状,只不过,想象之中的死亡似乎并没有降临 &ldo;幻世「theworld」!&rdo; 那一瞬间,灰白色的静滞时空降临。 &ldo;咲夜!&rdo; 武也惊喜地看着从后面拉住了自己的衣领,让他避免了消亡的悲惨命运的蓝白女仆。 &ldo;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do; &ldo;这种事情一会再说,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掉吧。&rdo; 眯起眼看了看环绕在周围那带着恐怖威力的灵力墙壁,咲夜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虚空说道: &ldo;帕秋莉大人,拜托您了。&rdo; &ldo;真是麻烦&rdo; 从虚空中出现的是那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魔法阵,牵着咲夜的手,紫发的魔女从中慢慢地显露了身子。 &ldo;帕秋莉?居然连你也来了?&rdo; &ldo;无礼啊,人类,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了?&rdo; 帕秋莉一边说着,一边调动起身体的魔力,将魔法阵的范围扩大到可以囊括三人的程度。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rdo; 死里逃生的武也显得异常开心,顺便还开起了玩笑: &ldo;听蕾米莉亚说你不是讨厌出门的吗,还号称打死不出门的学霸宅?&rdo; &ldo;是不动的大图书馆!你这个白痴!&rdo; 帕秋莉不由得加重了语气,病弱的肤色也有微红的趋势,估计是被气的 &ldo;哼!&rdo; 冷哼一声,帕秋莉周身的魔法阵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仅仅是一瞬间,三人便出现在了墙壁之外的空间,而此时,咲夜的能力也解开了。 &ldo;咦?&rdo; 下意识关注着武也的八意永琳第一时间感到了不对劲,几乎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她就发现了已经逃出来的武也,还有她身边的另外两人。 &ldo;什么时候?&rdo; 灰色的瞳孔里泛起了异样的神采,八意永琳审视般的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 &ldo;有意思。&rdo; &ldo;居然真的逃出来了啊。&rdo; 回头望了望那令人心悸的墙壁,武也好奇地看着面前意外到来的红魔馆援军。 &ldo;怎么做到的?&rdo; &ldo;对付那种程度的牢笼,区区转移魔法就足够了。&rdo; &ldo;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刚才我和魔理沙怎么样也逃不出去?&rdo; &ldo;不要随便把我和那个笨蛋比较,水平差太多了。&rdo; 瞥了眼好奇心满满的武也,帕秋莉淡淡地解释道: &ldo;那个招式封锁的只是物理上的逃离的手段而已,术式的中心是被固定在你们身上,所以在&lso;墙壁&rso;把你们困住之前,不管多快的速度都逃不掉,逃跑的时机应该是在被困住之后。&rdo; 望着又一次被困住的魔理沙,帕秋莉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ldo;明白原理的话,只需要随便一个转移魔法从里面跳出来就可以了。&rdo; &ldo;那魔理沙为什么还不出来?&rdo; &ldo;我想魔理沙小姐修习的魔法种类里大概没有传送这一种吧?&rdo; 回答的人是咲夜,看她那微妙的眼神,武也莫名觉得有种被人鄙视的感觉。 &ldo;所以才说,不要拿那种半吊子和我比较。&rdo; 似是叹息一般的开口,帕秋莉吊着一副没干劲的眼神,微微抬起了手对准了另一边魔理沙的方向‐‐ &ldo;「传送」(teleportation)。&rdo; 然后三秒钟过去了 &ldo;帕秋莉,你刚刚做了什么吗?&rdo; 左右望了望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武也低下头疑惑地看着表情僵硬的帕秋莉。 &ldo;莫非是失败了吗?&rdo; &ldo;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关系,所以魔力量的控制有些没有掌握好。&rdo; 自顾自地说明着原因,帕秋莉再一次将魔力凝聚在掌心‐‐ &ldo;「传送」!&rdo; &ldo;&rdo;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ldo;咳,咳咳咳!&rdo; 脸上弥漫着诡异的红晕,在武也那微妙的眼神下,帕秋莉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ldo;应,应该是病情加重的缘故吧。&rdo; 自言自语着,帕秋莉深吸一口气,看来是鼓足了劲‐‐ &ldo;「上位传送」(greaterteleportation)!!&rdo; &ldo;&rdo;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ldo;呜!&rdo; 被众人注视着的帕秋莉脸上那病弱的苍白被羞耻的通红覆盖,不断颤抖的双手僵在空中,似乎知道该不该放下。 异样的沉默弥漫在三人之间,咲夜低着头,眼观鼻观心,只留武也和帕秋莉无言地对视着,想来想去这个时候他好像除了微笑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于是武也对着帕秋莉竖起大拇指,露出了一口白牙。 &ldo;无路赛!魔法什么的,失败一两次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do; &ldo;别擅自傲娇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啊!&rdo; 第三十六章 笨蛋二人组 &ldo;可恶!为什么啊!&rdo; 装逼失败,咳咳,转移魔法发动的帕秋莉顺便褪下了那高冷的外表,变得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不停地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ldo;术式和魔力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会失败?难道是因为那家伙是笨蛋所以不能传送?&rdo; &ldo;&rdo; 好吧,看来帕秋莉是彻底靠不住了。 &ldo;咲夜。&rdo; 武也转而把期待放在了女仆的身上。 &ldo;你能再用操纵时间的能力把魔理沙弄出来吗?&rdo; &ldo;不行的。&rdo; 咲夜摇摇头。 &ldo;说到底,我的能力也只是把时间暂定而已,就像刚才的话,如果没有帕秋莉大人的转移魔法,我们连把你带出来都是做不到的。&rdo; &ldo;可为什么我就可以,魔理沙就不行?&rdo; &ldo;不知道&rdo; 咲夜也觉得奇怪,明明刚刚把武也从墙壁里面弄出来易如反掌,但是轮到魔理沙却是半点不起作用。 &ldo;难道是因为位置的问题?&rdo; 咲夜猜测道: &ldo;刚刚我们把你从墙壁里转移出来,是帕秋莉大人先把我们转移进去莫非转移魔法在外部是不会起作用的?&rdo; &ldo;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可以一试。&rdo; 说话的是帕秋莉,她似乎已经从失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ldo;我要试一下。&rdo; &ldo;等等,你要试什&rdo; &ldo;「传送」!&rdo; 没有丝毫的犹豫,帕秋莉的脚下在动亮起复杂的五芒星魔法阵,转瞬之间她便消失在原地。 &ldo;消失了?去哪里?该不会是?&rdo; 震惊之余,武也的视线微微上移,那是一片光的世界,是无数的灵力光球组成墙壁将魔理沙再度困住的地方。 而此时,从那墙壁之中发出了魔理沙惊讶的声音‐‐ &ldo;帕秋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回应她的是帕秋莉夹杂着喜悦的自傲。 &ldo;成功了,果然我的魔法没有问题!&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吵死了,现在我就要把我们转移出去,闭上嘴好好看着,这才是魔法。&rdo; &ldo;什,什么‐‐!&rdo; 那是相当不爽,或者说非常生气的语气,魔理沙的不满隔着墙壁武也都能感觉到‐‐ &ldo;突然出现,突然说这么臭屁的话,你这家伙是想打架吗!&rdo; &ldo;笨蛋一辈子都是笨蛋吗?哼,看好了,这就是我帕秋莉&iddot;诺蕾姬的魔法!「传送」!&rdo; 然而一阵似曾相识的沉默之后。 &ldo;喂。&rdo; 淡淡的呼唤,魔理沙的口气里有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ldo;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吗?我们好像还在墙壁里da☆ze。&rdo; &ldo;这不魔法!&rdo; &ldo;哈哈,你这笨蛋,失败了吧,失败了吧~啊哈哈哈~&rdo; &ldo;可恶!这不可能!&rdo; 帕秋莉气急败坏地继续发动着魔法: &ldo;「传送」「上位传送」!&rdo; &ldo;嘻嘻,又失败了da☆ze。&rdo; &ldo;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失效了啊!&rdo; &ldo;哈哈哈哈,让你嘲笑我的魔法,现在到底谁是笨蛋啊,笨~蛋~&rdo; &ldo;&rdo; 先不论墙内的魔理沙是如何开心,也不论帕秋莉是如何愤恨,墙外作为听众的两人已经彻底变成灰白色了。 笨蛋?是呢,这两个家伙就是笨蛋的最真实写照啊口牙! 要不是咲夜还在这里,武也真的要破口开喷了,一个笨到把自己传送进敌人的术式里找打,另一个搞不清楚状况不去思考该怎么出来,反而还在嘲讽队友。 我是做什么孽了,怎么会摊上这样的队友! &ldo;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do; 带着苍白色的背景,坚强的女仆长咲夜也默默地失意体前屈了: &ldo;就连帕秋莉大人也身陷险境,这是我作为女仆的失职&rdo; &ldo;这不是你的错。&rdo; 蹲下身拍拍咲夜的肩膀,武也安慰道: &ldo;帕秋莉有句话说的没错,笨蛋一辈子都是笨蛋,她们两个是治不好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办法姑且还是有的。&rdo; &ldo;嗯?&rdo; 咲夜抬起头,看向武也的目光中有了一抹期待,只见他用大拇指比了比他们头上正在和灵梦打得你来我往的八意永琳。 &ldo;按照灵梦的说法,这个术式是要靠施术者的灵力维持的,所以只要把她压制住,那个墙壁就会失去效力。&rdo;&ldo;也就是说,只要打败她就可以救出帕秋莉大人是吗?&rdo; &ldo;你要这么想也没错。&rdo; 虽然经历了刚才那么一连串的失败,武也是不觉得他们可以撂倒对方这个强得离谱的家伙。 &ldo;那事不宜迟,我们上吧!&rdo; &ldo;嗯,你加油!&rdo; &ldo;&rdo; 咲夜脚步一顿,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武也问道: &ldo;你不去吗?&rdo; &ldo;去?&rdo; 武也上下左右看了看,认真地问道: &ldo;去哪?&rdo; &ldo;&rdo; 好吧,虽然事实很坑爹,但是现在也轮不到咲夜不相信了,纵观武也&ldo;战斗&rdo;的历史,除了那次用奇怪的方式坑骗了她家大小姐的冈格尼尔之外,这家伙几乎毫无建树。 所以仔细想想,他确实不像是可以在战斗中帮上忙的角色啊。 &ldo;喂,干嘛啊,用那样的眼神看我。&rdo; &ldo;哼。&rdo; 收起眼中的鄙视,咲夜潇洒的转过身,朝着天空中八意永琳的方向飞去。 &ldo;嘁,不就是帮不上忙而已,你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了。&rdo; 武也怨念满满地对着咲夜离去的背影嘀咕道,盯着那天空中更加混乱的战局好一会,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撑着下巴当起真正的观众来了。 灵梦的战斗天赋的确非凡,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可以掌握好八意永琳的节奏,逐渐开始在正面对决上和对方平分秋色了。 再加上咲夜的加入,八意永琳居然盈盈有了被她们压制的迹象。 局势一片大好,然而武也却并不是那么高兴。 十分奇怪的,明明自己做着和之前每一次异变时相同的事情‐‐当一个负责喊666的路人,眼看着好像就要赢了,但他的心情却怎么样也好不起来。 为什么?因为刚刚咲夜对自己的鄙视?或者是之前对魔理沙的担心?亦或者是更早的,面对铃仙的无力?还是说,更早之前,对灵梦还有她们的,羡慕? 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武也的心情搅地一团糟,目光下垂,他居然看到了又一块路边的石子,与之前他握住的那块有着惊人的相似。 抬头望天,沉默间不知为何,武也的脑中突然闪过的画面里出现的是那此刻还在他的家中沉睡的那柄赤色长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嘲一笑。 &ldo;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rdo; 第三十七章 阴阳鬼神玉 &ldo;说实话,这场战斗原本早该画上句号了。&rdo; 游走在咲夜的匕首和灵梦的符篆之中,宛如散步一般的表情流露在八意永琳的脸上显得极为自在。 &ldo;但是因为我的好奇心,又不得不让你们陪我多玩一会,或许我应该说声抱歉?&rdo; &ldo;嘿,还真是相当厉害的发言呢,小看人也要有个限度!&rdo; 冷笑着送上一手符篆在对方身前爆开,灵梦闪烁着身形,一脚踢向她。 &ldo;「天霸风神脚」!&rdo; &ldo;呵。&rdo; 轻笑着用手肘卸掉了灵梦大部分的腿力,八意永琳露出的奇怪的笑容,似微怒似怀念。 &ldo;果然还是这种野蛮的体术才比较符合&lso;博丽&rso;这个名字不过就算这样说,你也不能理解吧?&rdo; &ldo;没错,你这家伙说的话奇奇怪怪的,我一点也听不懂啊!&rdo; 一击未成,灵梦向后一翻,瞬间就退出了十几步远,紧接着下一秒她所在的地方就被无数的匕首给包围。 &ldo;幻符「杀人玩偶」!&rdo; 时间又一次被暂停了,咲夜甩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匕首把八意永琳给团团围住。 &ldo;果然有趣。&rdo; 并没有置身敌阵之中的担忧,相反的,八意永琳对于咲夜的能力似乎十分感兴趣,迈着缓慢而精准的脚步,她在其中用几近舞蹈的姿态地闪躲着两人的攻击。 &ldo;对时间的能力至今为止我也只见过寥寥几种而已,其中类似将时间暂停这样的能力更是第一次见&rdo; 说到这,八意永琳突然陷入了异样的沉默,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ldo;挣扎&rdo;之色,似乎在对什么感到困扰一般皱紧了眉头。 &ldo;不,或许不是第一次也说不定。&rdo;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八意永琳的目光再度和地面上某个负责喊666的路人对上了,嘴角微翘,瞳光中闪动着绝美的神采,此刻她兴趣的浓厚达到了极致。 &ldo;果然,要想弄明白一切,还是要从你开始下手调查吗&rdo; &ldo;喂,不要无视我啊!&rdo; 灵梦不爽的吼声传来,接踵而来的就是那灵力形成的风暴 ,不过八意永琳却是无动于衷,轻巧地用两人无法理解的&ldo;速度&rdo;躲过了攻击,她一步跨到了咲夜的面前。 &ldo;什幻世「theworld」!&rdo; 几乎没有多想便发动了自己最强的能力遁入了黑白世界,只不过还没等她松口气,在那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句魔鬼般的问候。 &ldo;这就是停止的世界吗?果然有趣。&rdo; &ldo;你,怎么可能&rdo; 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咲夜的大脑无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一切,只能机械地面对而已。 &ldo;暂停时间的能力的确厉害,它能无差别作用于每一个存在这个空间里的人,但可惜这个能力有个致命的弱点。&rdo; 八意永琳笑了笑,只见她那柔软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咲夜的肩膀上。 &ldo;只要在能力发动之前触碰到你,那就不会受到影响了。&rdo; &ldo;那样的话,我就!&rdo; &ldo;没用的。&rdo; 一个后仰躲过了咲夜的匕首,八意永琳轻轻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颈。 &ldo;虽然能力是上乘,但是你本身的实力差得太远了。&rdo; &ldo;可,恶&rdo; 受到攻击的咲夜视线变得模糊,不争气的眼皮开始渐渐合拢,随着她的身体落下,灰白的世界也瞬间崩溃。 &ldo;这样就解决了一个人。&rdo; &ldo;咲夜!&rdo; 两声惊呼分别从灵梦和武也的口中喊出,灵梦没有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咲夜就倒下了,武也虽然明白,但是却无能为力。 &ldo;剩下的就是你了吗,巫女。&rdo; 转而看向灵梦,八意永琳一个踏步在虚空中震出一片涟漪,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靠近灵梦。 &ldo;来的正好!神技「八方鬼缚阵」!&rdo; 灵梦甩出的符篆构成的锁链形成了阵法开始围绕着八意永琳逐渐显露出封锁之态,几个躲闪未果,八意永琳的身体居然被锁链缠上了。 尽管已经失手被缚,但是八意永琳还是不显一丝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锁链。 &ldo;这是,对鬼使用的招数吗?&rdo; 总算是抓到对方的灵梦紧皱的眉头微微送了一些。 &ldo;对谁都有可以用,只要不是人类就好了!&rdo; &ldo;呵呵,的确,从种族上说,我确实不能算人类呢,但是‐‐&rdo; 八意永琳双臂一抬,那紧缚的锁链便像是脆弱不堪的枯枝,应声而断。 &ldo;想要用这样的术式抓住我也不可能呢。&rdo; &ldo;好吧,我承认,那样程度的招数的确不太可能抓住你。&rdo; &ldo;嗯?&rdo; 意料之外的,灵梦并没有对自己招式的无效感到了气愤,反而是露出了轻快的微笑。 疑惑之下,八意永琳仔细观察了面前的灵梦,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异。 &ldo;原来如此,没想到之前还真是我小看你了。&rdo; 目光落到远方的天空中,在那里有着一颗足有小山大小的阴阳玉正在缓缓下落,认真探查一番的话还会发现这颗阴阳玉所蕴含的灵力还在不停膨胀。 &ldo;从最初开始用那些沉不住气的招式来和我战斗的时候,你就在准备这一切了吧?该说不愧是巫女吗?果然心思缜密。&rdo; &ldo;哼,对付你这样的怪物,肯定是要有特殊的对策的。&rdo; 被对方戳破了计策的灵梦脸上有些不自然,毕竟以她博丽巫女的名头来说,这样算计显然是有些太丢人了。 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灵梦不是笨蛋,相反的,她的战斗天赋和意识都是出奇的强大。 早在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她就明白不论一瞬间能够输出多大程度的灵力,她都没办法给对方造成有效的损伤。 所以既然一次的攻击不能奏效,那就把多次的攻击叠加起来好了。 灵梦一面用急躁的方式进攻来掩盖自己的真是目的,一面不断将灵力灌注到上面这颗趁机隐藏起来的阴阳玉之中。 以博丽巫女极强的灵力上限和恢复力,她头上的这颗阴阳玉此刻已经蕴含了比她自身还多出好几倍的巨大灵力。 这样的阴阳玉的威力别说是对付单独的一个敌人了,就算是随便仍在地上,都能让幻想乡颤三颤。 &ldo;这样就结束了!&rdo; 身上的灵力像火焰般燃起,灵梦朝着猛地一挥御币: &ldo;宝具「阴阳鬼神玉」!!&rdo; 仿佛落陷的太阳一般,那带着恐怖的威力的阴阳玉坠向了八意永琳 第三十八章 所以只剩我了吗? &ldo;这,这里是?&rdo; 当眼睛重新熟悉了面前的黑暗之后,武也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色‐‐犹如台风过境的惨状。 光秃秃的地面上偶尔有竹子的断根,大部分平整的土地一直延伸到远方,若不是面前的永远亭还坐落于此,武也真的不相信这么一片荒芜居然就是曾经的迷途竹林。 灵梦的阴阳玉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坏武也没办法用准确的语言去表述,但是就周围的情况来形容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巨大的爆炸让他的记忆出现了断片,先前依稀定格的画面还是灵梦的阴阳玉将那片天地打得支离破碎的情形。 阴阳玉巨大的威力让那个特殊的世界如同镜面一样一块块碎裂,他们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幻想乡。 脚边还残留着一圈术式的痕迹,看到远处地面上和自己一样毫发无损的咲夜,武也猜测那应该是灵梦在最后为两人设下的防御。 这样的攻击,就算那家伙再怎么强也该躺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站起身,武也开始在周围寻找起灵梦的身影,很快,他就在前方滚动的烟尘中心发现了飘动红白衣角。 &ldo;灵梦!&rdo; 激动地喊出声,然而下一秒,武也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他的确是找到了灵梦没错,然而此时的灵梦却是被无数闪着奇异光芒的锁链给束缚住的。 这情形,与之前那一幕是何等相似。 &ldo;真可惜,就差一点你就可以成功了。&rdo; 踱步到那虚假的月光之下,八意永琳身上多少有些狼狈,但是眼神那不时显露的淡然甚至冷漠,还是给她增添了一分潇洒的神秘,还有令人仰望的强大。 &ldo;能够破坏我制造的世界这点值得称赞,如果你能再多走一步,恐怕输赢就难料了,可惜。&rdo; &ldo;嘁,猖狂的家伙&rdo; 骂骂咧咧地沉着脸,刚才那一击即便对灵梦而言消耗也是巨大,暂时的脱力被对方钻了空子,在恢复完全之前,她也只能被迫维持这样丢人的姿态。 &ldo;我知道很快你就会回到巅峰。&rdo; 看穿了灵梦的深浅,八意永琳微微一笑。 &ldo;你的身上有着近似世界层次的加护,只要这方天地依然存在,你很快就能恢复吧?&rdo; &ldo;切,所以呢,你要趁现在给我最后一击吗?&rdo; &ldo;呵呵。&rdo; 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意外地八意永琳没有趁着灵梦虚弱的机会做些什么,反而是绕过了她,朝着武也走来。 &ldo;有,有事吗?&rdo; 被一个比灵梦还强悍的家伙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武也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 好在因为从不用担心自己会&ldo;死&rdo;的关系,他最起码保证了不会在八意永琳面前丢人地发抖,虽然从那眼神中畏惧的来看,其实也差不多了。 止步于武也前方大约一米的距离,八意永琳虽然一手还握着弓箭,但却表现地意外和善。 &ldo;嗯,近距离来看的话,果然和普通的人类也没有区别。&rdo; &ldo;因为我就是普通的人类啊。&rdo; 武也面露尴尬地说道,似乎每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要说上这么一句,虽然他从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对他抱有奇怪的期待。 &ldo;普通,吗?&rdo; 眼中泛起异样的光芒,八意永琳的笑容突然深沉了些。 &ldo;我倒并不是这么认为的。&rdo; &ldo;欸?&rdo; 武也微愣,只见八意永琳突然换了一副口气,似是邻居间的问候一般平和‐‐ &ldo;对了,刚才听到你们的交谈,你的名字叫做武也,对吗?&rdo; &ldo;没错&rdo; &ldo;那你就是武也君呢,我是八意永琳。&rdo; &ldo;哦&rdo; 愣愣地应了声,武也习惯性地点点头。 &ldo;那,八意小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rdo; &ldo;初次见面,吗?&rdo; 咀嚼着稀疏平常的字眼,八意永琳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起。 &ldo;虽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现在的我可以肯定,武也君,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rdo; &ldo;啊?&rdo; 武也一时间没有明白八意永琳的意思,只听她用朋友间谈论家常一样的语气说道: &ldo;就算意识中的记忆会逐渐淡去,但是身体的记忆却不会消失,我可以确定,在今天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遇见过你了&rdo; &ldo;&rdo; 无言地沉默着,八意永琳那绕口令一样的说法让武也怎么样也理解不了。 &ldo;好了,闲聊的话,就到这里如何?&rdo; 淡淡地笑着,八意永琳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她的语气就像是念出了今天的晚餐菜单一样柔和。 &ldo;两个魔法使并不能突破我的束缚,你们的援军也已经被打败,巫女被我抓住了,现在,只剩下你了呢,武也君。&rdo; &ldo;是呢。&rdo; &ldo;那,你准备怎么做呢?&rdo; 轻轻拉动弓弦,以武也完全没办法目测到的速度,那只致命的箭矢已经随着拉满的长弓,对准了自己。 从那辉映着蓝色月光的铁质箭头上,武也感受到了和八意永琳那亲和力十足的笑容不同,相对极致的绝对冰冷。 &ldo;要战斗吗?&rdo; 低头看着武也那悄然握紧的双拳,八意永琳淡淡地问道,可是‐‐ &ldo;不。&rdo; 轻轻地摇了摇头,武也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他缓慢地举起双手。 &ldo;我投&rdo; &ldo;给我去战斗啊笨蛋!!&rdo; &ldo;&rdo; 划破夜空的嘶喊声让武也那还没说完的话彻底困死在了喉咙里,丢人的台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打断它的人是正被紧紧束缚着的灵梦。 &ldo;武也你这笨蛋!我们战斗到现在就是为了让你出来丢人的吗!&rdo; 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着,尽管灵梦背着自己,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怒其不争的意思。 &ldo;魔理沙她们还在这家伙的术式中,你以为投降就可以结束一切吗!&rdo; 如灵梦所说,即便刚刚的阴阳玉破坏了那个特殊的空间,但是困住魔理沙和帕秋莉的魔法还在。 &ldo;别把战斗当作游戏啊!蠢货!我还没有倒下,魔理沙她们还在努力,你想逃跑吗!胆小鬼!&rdo; 困住灵梦的锁链发出了咯吱咯吱刺耳的摩擦声,只见灵梦艰难地侧过半个身子,那眼神中流露着久违的认真: &ldo;你给我听好了武也!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投降之类的话,不用那家伙动手,我会先把你狠狠揍一顿啊!&rdo; &ldo;灵梦&rdo; &ldo;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把这个自大的女人打趴下!&rdo; &ldo;说的容易&rdo; 哭笑不得地看着不知是在鼓励,威胁还是在坑他的灵梦,武也举起双手又不得不放下,在八意永琳玩味的目光中,他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ldo;那是?&rdo; &ldo;如你所见,一块路边的石子而已。&rdo; &ldo;这就是你的武器吗?&rdo; &ldo;也只能是它了,不是吗?&rdo; 不似作假的苦笑着,武也耸耸肩: &ldo;既然灵梦让我战斗,那我也只能战斗了不是吗?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rdo; &ldo;真是不冷静的决定,我并没有看轻任何人的意思,但是如果是现在的你,这种程度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rdo; &ldo;螳臂当车也得挡啊,指不定就把车胎扎破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rdo; 武也那爽朗的笑容中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信心,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也是,毕竟是让博丽巫女都败北的角色,他区区一个人类自然不会有什么可以取胜的自大念头。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然向前迈开了脚步。 &ldo;好了,来战斗吧,八意永琳小姐。&rdo; 第三十九章 失望 &ldo;好了,来战斗吧,八意永琳小姐。&rdo; 说出的这番话,武也自己都觉得可笑,当一个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普通人面对这样只得仰望的神明一般的人物,说出这种自大的话恐怕除了口头上的好听之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事实也是如此。 &ldo;啪嗒。&rdo; 那是石子落地的声音,战斗的觉悟远要比战斗的方式要困难地多,所以完全没有胜利想法的武也只得做好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把手中唯一可以称之为武器的石头,捡起来,丢出去。 然后被无情地挑到一边去。 &ldo;说实话,我有点失望。&rdo; 八意永琳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武也投出的石子,从材质到选型在她看来都是普通至极的类型,只需一眼,她连石子下落的轨迹都能够计算出来。 寄希望于这样的攻击都能打倒她?不,这样的攻击能够触碰到她的概率都是一个无限趋近于零的数字。 以这样的情形去判断的话,作为对手的武也无论如何都是不合格的,毕竟此身只是区区一个人类,然而事实呢?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类,躲过了自己的探查神经,无视了自己写下的束缚规则,甚至于还给自己的身体记忆留下如此深刻的不可抹去的记忆。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会是以如此普通的人类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八意永琳无法理解。 &ldo;你是故意的吗?&rdo; 想来想去,唯有这个答案或许可以缓解一些她心中的不解。 &ldo;故意?&rdo; 又捡起一颗石头的武也讶然苦笑道: &ldo;喂,我有什么本事去&lso;故意&rso;做这种傻事?还有你,不打了吗?&rdo; &ldo;&rdo; 八意永琳默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如此坦荡地在她面前&ldo;求死&rdo;。 即便是她也无法发现武也最大的秘密,那就是存在于幻想乡即为&ldo;不死身&rdo;的最大依仗,他不惧死亡,因为他根本不会死。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八意永琳的猜测也没有错,或许难以令人理解,但是武也确实是在主动求&ldo;死&rdo;或者说&ldo;醒来&rdo;更为贴切。 战斗?那种东西和他的世界相去甚远,即便在外界的时候,他能够一度创下数种令蕾米莉亚都为之&ldo;震惊&rdo;的成就,可是说到底,那些&ldo;成就&rdo;究竟对他有何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一个拥有外界长达十七年教育的社会常识的人类,吸收妖力?制造风暴?在睡梦之中进入幻想乡,这些事情难道对人类高坂武也有什么意义吗? 让他的日常远去?让他被奇怪的神明盯上?又或者让他被家人朋友疏远,当成一个过度自我满足的中二病? 其实他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所谓的才能,是非常讨厌的吧? 在普通人之中,接触了非常识的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是在这些非常识的存在之中,空有一身鸡肋能力的他,又变回到最初的&ldo;普通人&rdo;! 如果我的能力能够再强一些,可以使用魔法,发动阵法,或者再添一身怪力,那样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不用待在她们的身边,每一次都看着她们战斗了? 这是无数次浮现在武也脑海中的期望、或者说,奢望? 一切的问题如果回到最初的原点,那便只有一句话‐‐ &ldo;为什么我会这么弱呢?&rdo; &ldo;嗯?&rdo; 自言自语的武也让八意永琳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刚刚她并未听清对方的呢喃,只是那表情中流露的复杂让她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ldo;嘿嘿。&rdo; 似是感到了丢人一般,武也突然苦恼地抓着头发,接着他看向了八意永琳。 &ldo;怎么了?八意小姐,不攻击我吗?&rdo; 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课堂上向老师提问的学生,没有对危机的在乎,反而是一本正经地对八意永琳的停顿表示疑惑。 &ldo;原来如此,我明白了。&rdo; 八意永琳说着居然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ldo;武也君你,是在侮辱我吧?&rdo; &ldo;欸?&rdo; 这样的超展开让武也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只能是这样愣愣地看着八意永琳。 &ldo;没有战斗的意思,只是一味在我这里寻求着&lso;解脱&rso;,这么认真地准备对付你的我说不定才是真正的笨蛋也说不定。&rdo; 柔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八意永琳脸上的笑容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ldo;矜持?还是说这就是你的骄傲?亦或者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将自己和我摆在同一位置上考虑?&lso;你不配做我的对手&rso;,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rdo; &ldo;我不&rdo; &ldo;不是?真的吗?&rdo; 八意永琳用平静的怒火打断了武也的愕然。 &ldo;战斗的时候就这样置身事外?即便站在了我的面前,也可以推脱一句&lso;无可奈何&rso;?最后再用这样的没有战斗意识的方式来嘲讽你的对手?这是你的骄傲,还是你天生就是如此的傲慢?&rdo; &ldo;我&rdo; &ldo;又或者你自信自己能够在我的手下逃生?还是说你根本看不起我?认为这样的程度没有自己出手的必要?&rdo; 八意永琳盯着武也,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漠然: &ldo;战斗?还是不战斗呢?你给自己赋予的选项永远是这样的傲慢,比之那些自认立于天上的神明还要高傲几分。&rdo; 轻笑几声,八意永琳拨弄着细细的弓弦,颤动中声音透着无尽的冰冷。 &ldo;为什么你会如此呢?自信?亦或者你相信自己的同伴可以为你铺平一切?这么说来,只有我彻底击败她们,才能让你对战斗这个概念上一点心?&rdo; 仿佛是为了回应八意永琳话里的真实,天空中那困住魔理沙和帕秋莉的墙壁光芒又盛了几分,看得武也呼吸一滞。 &ldo;是吗?看来比起自己的生命,你更看重同伴的生命呢,这还真是优秀的品质。&rdo; 没有温度的赞美令人倍感羞愧,八意永琳那灰色的眼瞳如同失了兴趣一般,只是机械地倒映着武也的身影。 &ldo;但是呢,这对你而言也并无意义吧?战斗之中没有战意的家伙,比尘芥还不如,死掉或许才是你的归宿。&rdo; 八意永琳的话音落下,武也直觉右肩突然被一柄巨锤砸中,那根细细的箭矢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肩膀,将自己一举击飞。 &ldo;作为我的慈悲,消失掉吧,没有战意的武也君。&rdo; 八意永琳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武也居然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虽然很不爽但是这家伙说的没错呢,我就是这样一个比混蛋还不如的家伙,但是如果,如果我也有力量的话,也有可以对抗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程度 失去知觉的手中微微闪动着红色的光芒,带着一丝苦涩的不甘,武也的意识逐渐浸入黑暗 第四十章 进入主人公模式的路人 砰! &ldo;好疼‐‐!&rdo; 小小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原本干净的浴衣也沾上了不少的灰尘,男孩那稚嫩的脸庞上,一块轻微的红肿慢慢浮现。 &ldo;你干什么啊!暴力bba!&rdo; &ldo;不是bba是姐姐大人才对吧!&rdo; 砰的一记重拳打在少年的头上,红白衣装的黑发巫女毫不留情地把男孩刚刚抬起的头又给打到了地上。 &ldo;你这家伙明明是个大人!居然还和小孩子打架!&rdo; &ldo;这不是打架,是教育!&rdo; 巫女将手伸向男孩的脸颊的一角,捏住之后狠狠一拉。 &ldo;疼疼疼‐‐!快,快住手!&rdo; &ldo;呵~住手?你不是说这是在做梦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区区一个小鬼还真敢想呢。&rdo; &ldo;本来就是这样的吧!&rdo; 挣脱了巫女的魔爪,男孩的眼角疼出了泪水,他一手捂着发红的脸颊,不忿地对上了巫女那凶巴巴的表情。 &ldo;我的能力在梦之外的地方根本没办法使用!我就是普通人!你们都不过是我梦里幻想出来的人而已!妖怪也好巫女也好!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rdo; &ldo;哈哈。&rdo; 大笑着又是一拳头砸在男孩的头上,巫女饶有兴致地看着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说道: &ldo;我还以为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原来是嫌自己的能力太不起眼了啊。&rdo; &ldo;才不是!&rdo; 男孩红着脸反驳道。 &ldo;哼!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鬼!&rdo; 一手摁在男孩的头上,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抬不起头,巫女不由分手地将他的头发搓得一团糟: &ldo;给我听好了!不管是幻想乡存在与否也好,你的能力强弱也好,想要让别人认同,被别人人承认靠得可不是这些!想要做个英雄的话,就别老是用那种普通人的想法去约束自己!&rdo; &ldo;呜&rdo; &ldo;对我来说一块石头也可以当成武器,而你,嘿,就算把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能力交给你也没有用的吧?&rdo; &ldo;你,你胡说!&rdo; &ldo;胡说吗?就你这样的小屁孩,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被人笑话?被人疏远?被人当成只会&lso;做梦&rso;的中二病?哈,笑死我了!&rdo; 巫女蹲下身,正对着男孩被刘海遮住的面容。 &ldo;如果你非要把一切的问题推脱到所谓&lso;梦境&rso;之上的话,那就用你的拳头把这一切&lso;梦境&rso;打碎吧?这样的话,你就能回到你所谓的&lso;现实&rso;了,不是吗?&rdo; &ldo;&rdo; 纤细的手臂一阵颤抖,男孩紧握着拳头,却并没有动作。 抚上了男孩的头,四目对视之下,巫女轻轻地用自己的额头碰在了男孩的头上: &ldo;连去&lso;战斗&rso;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怨天尤人,连踏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去抱怨。&rdo; &ldo;别,别小看我&rdo; &ldo;归根结底,不过是不知道那里的胆小鬼因为被人欺负了不敢回头,只有在家里发泄的本事,这样的程度吗?&rdo; &ldo;别小看我!&rdo; &ldo;想要当主人公的话,就不要整天给我摆出一副丢人的路人模样啊,小鬼。&rdo; &ldo;别小看我啊!!&rdo; 男孩一把甩开了巫女的手,挥舞着拳头冲向了她。 记忆的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身体的疼痛使意识正在逐渐恢复。 &ldo;疼&rdo; 右肩撕裂一样的痛楚恐怕是自那段记忆之后,武也承受过最为严重的程度,不过更严重的则是受了这样的伤,他居然还没有&ldo;醒来&rdo;。 &ldo;啧,疼死了啊,话说最后我到底打中那个家伙没有,记不起来这就是所谓走马灯吗?我还没有&lso;死&rso;啊混蛋&rdo; 躺在地上的武也勉强睁开眼,目之所及是那熟悉的繁星夜空,还有那轮大大的虚假之月,以及那令人目眩的灵力墙壁。 稍微挣扎了一下,武也试着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去触碰了一下那只深入肩膀的箭矢。 &ldo;嘶&rdo; 触电一般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真正的疼痛。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即便不用去看他也能知道血涌如泉的伤口,武也用另一手支着地面,慢慢撑起了半边身子。 &ldo;武也!&rdo; 耳边是灵梦惊喜的呼声,她仍旧在八意永琳的束缚中,看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ldo;干的不错啊武也!就是这个气势!把她给我打倒!&rdo; &ldo;再说什么啊,这家伙&rdo; 咬着牙忍住肩膀上传来的痛楚,武也半点不明白灵梦到底哪里觉得自己干的不错了,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ldo;嗯?&rdo; 当啷。 身侧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武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表情瞬间变得惊愕。 &ldo;这个是冈格尼尔?!&rdo; 原本失去了光泽的血色长枪此刻正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一闪一闪地伏在自己的身旁。 伸出手握住冈格尼尔,用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武也用枪低着地面硬是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甚至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似乎正在减弱。 &ldo;咦?&rdo; 发出这一声疑惑的是八意永琳,从她的箭矢把武也击倒,再到武也重新站起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但是她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ldo;站起来了?那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对你这样程度的人类而言,应该已经足够了,而且那是什么为什么,作为人类的你,身上居然会出现妖力?&rdo; 不解地蹙起眉宇,八意永琳不自觉地再度张弓拉箭。 &ldo;武也君,为什么你还会站着,而且你手上的那个是你到底?&rdo; &ldo;呵,呵呵,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rdo; 尽管身体上的疼痛在逐渐减弱,但是从未受过如此重伤的武也,还是不能简单地将其彻底无视。 看着手中的冈格尼尔,武也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说来讽刺,明明之前还一副想要投降的打算,可是现在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到底丑陋到什么地步才够啊,我这个家伙不过,帮大忙了。 看着武也握着手中的枪摆出了投掷的姿势,八意永琳微微讶异: &ldo;要继续战斗吗?&rdo; &ldo;当然啦&rdo; 许是因为重伤的关系,武也话末的喘息声重了许多。 &ldo;托你的福,让我想起了一段非常不爽的记忆啊&rdo; &ldo;是吗?&rdo; &ldo;作为回报,我可不能这么简单地结束战斗呢。&rdo; &ldo;有觉悟是件好事,但是,武也君,你差不多也要到极限了吧?还能继续战斗吗?&rdo; &ldo;不试试怎么知道&rdo; 尽管武也的脸色变得苍白,但是他还是努力把脸上的笑容维持到底,就像那个人说的,既然想要当主人公的话,就不要摆出一副丢人的路人模样但是‐‐ &ldo;主人公的话,不是最后登场可不行呢,那样就太麻烦了。&rdo; &ldo;嗯?&rdo; 面对武也突然说出的这一番奇怪的话语,八意永琳也不是很理解,不过也没有时间给她理解了,因为对方已经有动作了。 &ldo;对我来说,果然还是路人的角色比较合适一些吧?&rdo; 自言自语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武也奋力把冈格尼尔往前一掷。 &ldo;去吧!冈格尼尔!&rdo; 嗡‐‐! 赤色的长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八意永琳而去,那枪身上蕴含的威力即便是她都不得不重视,只不过‐‐ &ldo;嗯?&rdo; 眼瞳微张,八意永琳亲眼看着那把冈格尼尔擦着自己耳边的发梢飞过,完全偏离了轨道的感觉。 &ldo;射偏了?&rdo; &ldo;不,我射中了。&rdo; 脸上带着的是那得逞的微笑,武也对着八意永琳身后的方向大喊道: &ldo;就是现在!蕾米莉亚!&rdo; &ldo;什?!&rdo; 八意永琳震惊地转过身,只见在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居然冒出了一只幼小的吸血鬼,那身上的妖力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瞬间从无暴涨到大妖怪的程度。 对方那血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重获新生的骄傲,手中的赤色长枪再度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贯穿了自己的肩膀‐‐ &ldo;神枪「spearthegungnir」‐‐!!&rdo; 第四十一章 走丢的妹妹 &ldo;到哪里去了啊&rdo; 被突然出现日食的搅地有些混乱的校园,现在终于是恢复了一些平静,但是走在其中的桐乃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快步穿梭在人群之间,心不在焉的她,不小心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ldo;啊,十分抱歉!&rdo; 从地上爬起,桐乃立马向对方的女生道了声歉,对方有着一副温柔的外表,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ldo;没事没事,走廊里不能走这么快哦,会摔倒的。&rdo; 不介意地摆摆手,她顺便好心地提醒了自己。 &ldo;谢谢。&rdo; 礼貌地点点头,擦肩而过的瞬间,桐乃突然喊住了对方。 &ldo;那个,打扰一下!&rdo; &ldo;嗯?什么事?&rdo; &ldo;就是,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走丢的小女孩?&rdo; &ldo;小女孩?&rdo; &ldo;是的。&rdo; 桐乃想了想,然后试着形容道: &ldo;蓝色头发,背后有翅膀装饰的女孩子。&rdo; &ldo;啊,见过哦。&rdo; &ldo;真的吗?&rdo; 桐乃惊喜地看着对方,谁料对方居然回了一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ldo;你要找的是高坂同学的妹妹桐乃酱吧?&rdo; &ldo;呃&rdo; 作为&ldo;真&iddot;桐乃&rdo;的桐乃闻言一阵沉默,脸上尽是怪异之色,虽然先前听自家不靠谱的哥哥说过,曾经给艾莉欧换上了她的身份的事情,但是自家亲身感受这一切的话,还是有些微妙。 &ldo;没,没错,我就是在找,桐乃,酱&rdo; &ldo;果然是这样啊。&rdo; 对方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略带好奇地问道: &ldo;那你是她的?&rdo; 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别样意思,桐乃赶忙红着脸摇头: &ldo;不,不是的,我是他的是他的&rdo; 尴尬之下,桐乃脑中灵光一闪‐‐ &ldo;对的,那个,我是他的表,表妹,艾莉欧!&rdo; &ldo;诶,这样啊,表妹啊。&rdo; 不知道为什么,桐乃总觉得对方似乎对这个回答很失望的样子。 &ldo;算了,这么说,你就是高坂同学今天要来一起逛学园祭的人啊,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表妹啊。&rdo; &ldo;是的&rdo; 不擅长说谎的桐乃只好低着头掩盖自己的害羞,同时试着把话题尽快从自己身上转移: &ldo;那个,武也表哥他拜托我照顾桐乃,但是刚刚我们突然走散了,所以务必请你&rdo; &ldo;啊,我是高坂同学的同班同学,丹生谷森夏。&rdo; &ldo;丹生谷学姐,如果你知道桐乃在哪里的话,请告诉我。&rdo; &ldo;这个嘛&rdo; 丹生谷面露微妙的沉吟着,好一会她突然伸出手指指着天上那完全变化进度的日全食。 &ldo;那边。&rdo; &ldo;那,边?&rdo; 桐乃不解地看着抬头看了看日食,然而求解般的望向了丹生谷,只见她点点头。 &ldo;对,就是那边。&rdo; 说着,丹生谷露出了一个略为怪异的笑容。 &ldo;刚才,我看到桐乃酱朝那个日食的方向飞过去了,用背后的翅膀。&rdo; 两人同时陷入一阵沉默,数秒后桐乃问道: &ldo;学姐在开玩笑吧?&rdo; &ldo;啊哈哈哈,我也觉得这更像个玩笑,大概是我看错了吧。&rdo; 丹生谷仰起头望了诡异的日食,随即自嘲般地摇摇头。 &ldo;看来最近受那个中二小鬼的影响,不止是脑袋,连我的眼神也出问题了吗?&rdo; &ldo;丹生谷学姐?&rdo; &ldo;啊,没什么,我们走吧,我去帮你用校园广播找找桐乃酱。&rdo; &ldo;谢谢学姐!&rdo; 此刻,幻想乡中。 &ldo;唔!&rdo; 一声闷哼,猝不及防被从身后冒出的吸血鬼偷袭得手的八意永琳捂着肩膀上正在逐渐愈合的伤口,面露不善地盯着身后的蕾米莉亚。 &ldo;没想到还有一个藏着的。&rdo; &ldo;哼。&rdo; 蕾米莉亚不屑地甩给对方一个高傲的侧颜,感受着身体里妖力正在迅速地恢复充盈,她的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 肆无忌惮地从八意永琳身边路过,提着已经返回到手中的冈格尼尔,蕾米莉亚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武也的身边。 &ldo;武也,我以为你是到哪里去,原来是跑幻想乡这边来玩了。&rdo; 似是朋友之间的打趣,蕾米莉亚对武也说话的语气,看得一边不明所以的灵梦一阵惊讶。 &ldo;嗯?你还受伤了吗?&rdo; 蕾米莉亚注意到了武也捂住右肩的手指缝隙间渗出了猩红。 &ldo;嘛,就结果来说是这样没错了。&rdo; 忍痛皱着眉头露出一个自觉帅气的笑容,武也问道: &ldo;话说,你是怎么过来的?紫去帮忙了吗?&rdo; &ldo;哼,那个bba会帮本小姐?开什么玩笑。&rdo; 蕾米莉亚扬起的下巴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ldo;本小姐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回来的。&rdo; &ldo;你自己的力量?怎么做到的?&rdo; &ldo;什么啊,你刚才不问,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好奇呢。&rdo; &ldo;怎么会,刚才那个时机,怎么看也不是该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吧?&rdo; 武也嘴角抽搐地回答道,刚刚他差点就要被八意永琳送回那边的世界了,看到蕾米莉亚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哪有那么多时间废话。 &ldo;算了。&rdo; 蕾米莉亚也没有多纠结,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武也这么狼狈不如说,就连武也受伤这也是第一次见。 &ldo;我是通过那个回来的。&rdo; 指了指天上的满月,蕾米莉亚说道: &ldo;在外界的时候,我从那个月亮的投影上,看到了你们战斗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那些,我的妖力就会缓缓恢复,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飞向了月亮,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这里了。&rdo; &ldo;外界的月亮?&rdo; 蕾米莉亚一长段的解释中,只有这一个字眼引起了武也的注意,苦思冥想片刻,他突然愣住了: &ldo;等等,你说外界的月亮?那不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日食吗?!&rdo; &ldo;准备来说是这样的。&rdo; &ldo;也就是说那不是突然出现的奇观?而是八意小姐制造的虚假月亮出现在了外界?!&rdo; 幻想乡和外界是用两层大结界隔离开的,两者的相交点至今为止武也都以为只有自己而已,但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幻想乡的月亮出现在了外界? 不,不对,是虚假的月亮才对等等,就算是虚假的月亮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这里的月亮会出现外界啊,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月亮是什么? &ldo;不用惊讶,武也。&rdo; 蕾米莉亚并不惊讶地笑着: &ldo;并不是幻想乡的月亮出现在了外界,那应该说是&lso;投影&rso;更为合适一些。&rdo; &ldo;投影?&rdo; &ldo;或者说&lso;倒影&rso;更准备吧,就像是湖面倒影着天空的月亮一样的感觉,只不过嘛,你看见的这个&lso;倒影&rso;比起一般水中虚影要更多几分真实,因为‐‐&rdo; 蕾米莉亚那血色的瞳孔中,寂静的怒火在燃烧着。 &ldo;这个&lso;倒影&rso;的境界应该是被某些家伙玩弄了。&rdo; 第四十二章 告一段落 &ldo;境界,玩弄?&rdo; 听到这些熟悉的字眼,武也第一时间想到了某个自称十七岁的境界妖怪。 在幻想乡之中,只要一和什么境界啊,结界之类的东西扯上关系,必然最终都会牵扯到在这方面几乎是唯一的专家级别妖怪‐‐境界妖怪八云紫。 如果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八云紫的话,那倒也能解释地通,虽说动机不明,但是有能力这么做的人,确实只有她了。 然而此时在间隙之中偷窥的八云紫却是一脸懵逼的。 看着蕾米莉亚理所当然地往她头上口黑锅,然后武也居然还深信不疑地点头,她顿时觉得这些家伙不如干脆让八意永琳全部打死算了 &ldo;这些之后再说,现在的敌人就是她吗?&rdo; 强行给八云紫来了一波天外飞锅的操作之后,蕾米莉亚总算是把面前还站着的八意永琳提上了日程。 &ldo;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强的嘛。&rdo; 以她的实力,自然是早就发现了扑街的咲夜和被困在术式里的魔理沙还有帕秋莉,以及那最最最明显的,公开处刑一般被锁链束缚住的博丽巫女灵梦。 &ldo;有对策吗?&rdo; 习惯性地,蕾米莉亚看向了武也,只见后者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ldo;完全没有,在我&lso;看见&rso;的能力里,她的能力应该是&lso;制造各种药物程度的能力&rso;,只不过嘛&rdo; 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武也觉得自己的能力在坑爹,面前这个吊打博丽巫女,随便压制红魔馆援军的怪物,看见的居然是这种意义不明的能力。 帮不上就算了,反而平白给人更添了几分困惑。 &ldo;反正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家伙,是真的强。&rdo; &ldo;武也,你这家伙,是在看不起我吗?&rdo; 不满地瞥了武也一眼,武也这样的说法明显刺激了蕾米莉亚的自尊心,虽然她有自知之明,连巫女都败于下风的敌人,她八成也讨不了好,但她可是妖怪啊。 妖怪的战斗无限接近于人类所谓的&ldo;意气之争&rdo;,对她们而言,打不赢的战斗可以输得漂亮,但是绝对不能毫无尊严地投降。 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连踏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ldo;让你久等了还真是失礼呢。&rdo; 手中的长枪绽放出刺眼的血色光芒,蕾米莉亚丝毫不显畏惧地站在了八意永琳的面前。 &ldo;对红魔馆出手就是对本小姐的蔑视,擅自挑战本小姐的尊严的罪孽可是很深重的。&rdo; &ldo;呵,小丫头。&rdo; 八意永琳作为一个敌人来说,基本的素养还是很好的,起码在武也看来,她能够听完两人的闲聊再动手已经是一种尊重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ldo;年轻的吸血鬼,你似乎拥有很特别的武器呢。&rdo; 肩头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但是对于自己被伤到这个事实,八意永琳还是没办法释然。 &ldo;那把枪,名字是叫做冈格尼尔对吗?&rdo; &ldo;是又如何?&rdo; &ldo;呵,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rdo; 眯起的眼中泛起了认真的波纹,八意永琳突然暴起的气势让两人甚至迈不开步子。 &ldo;原则上说,没有达到&lso;神明&rso;一级的武器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但也不是没有例外,那个巫女就是最好的例子,只不过你的话,倒是有些让我难以理解呢。&rdo; &ldo;哼。&rdo; 顶着恐怖的威压扬起笑脸,蕾米莉亚的表情尽是快意的嘲讽。 &ldo;怎么,神明大人被区区一只吸血鬼伤到了,觉得不满吗?&rdo; &ldo;呵呵,别自作多情了小丫头,伤到我的到底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rdo; &ldo;哼&rdo; 沉默着,蕾米莉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八意永琳瞥了眼肩头的破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ldo;那把枪是特殊的武器,它拥有的概念规则是&lso;必中&rso;,但是我如果没有想错的话,你刚刚瞄准的应该是我的心脏吧?但是结果那把枪却击中了我的肩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rdo; &ldo;&rdo; 蕾米莉亚沉着脸没有说话,八意永琳轻笑着将目光转移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你做的事情不过是把蕴含着特殊的力量的武器投出去而已,真正伤到我的人,是你才对吧?武也君。&rdo;&ldo;欸?&rdo; 武也一愣,怎么好端端地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ldo;着实有趣。&rdo; 扬起眉头,八意永琳眼中的兴趣似乎被重新点燃了。 &ldo;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话,武也君,你简直就像是&lso;对神明专用的兵器&rso;呢,存在也好,攻击也好,仿佛都像是为了针对我等神明而存在的呢。&rdo; &ldo;呃&rdo; 八意永琳的话让武也一阵傻眼,虽然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是这中二的称号和莫名被人重点关注的感觉都很让他不适应。 &ldo;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rdo; 邀请一般地伸出手,八意永琳的引得两人一阵警惕,只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ldo;但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rdo; &ldo;嗯?不打了吗?&rdo; 武也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对方的优势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ldo;不打了呢,这样下去会变得很麻烦的,而且,硬要说的话,我这边的胜算也不大。&rdo; 浑身那要把人碾碎似的恐怖气势在一瞬之间化作乌有,微微笑着的八意永琳好似邻家的大姐姐一样,笑容中再度恢复了那惊人的亲和力。 &ldo;那边的巫女小姐已经差不多要脱困了,同时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招式呢,而且&rdo; 八意永琳的目光转向,绕过了层层迷雾,达到了那隐晦的角落: &ldo;躲在那边你的朋友,也不是能够简单应对的家伙呢。&rdo; &ldo;我的朋友?&rdo; 武也讶然,他不记得还有什么朋友等等,该不会是?! &ldo;阿拉阿拉,永琳的感知还是那么惊人呢,咱都藏地这么隐秘了,你居然还能发现。&rdo; 突兀地,玩闹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但八意永琳只是紧紧地盯着一个空无一物的漆黑角落而已: &ldo;麻烦的味道只要一度闻过我就绝对不会忘记,特别还是你这样在众多麻烦之中也是佼佼者的类型呢,对吧?&rdo; 看着从间隙中走出的金发妖怪,八意永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ldo;八云紫。&rdo; 第四十三章 异变解决 &ldo;八云紫。&rdo; 盯着最后的这位到访者,尽管八意永琳的语气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问候,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举起弓箭对准了来者。 &ldo;降临到地上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在这里和你的重逢。&rdo; &ldo;阿拉,永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期待着与咱的重逢吗?&rdo; 八云紫笑眯眯地走到了武也身边,正对着八意永琳,不过另一侧的蕾米莉亚却是带着一声冷哼果断远离了她。 &ldo;不管是稍微来晚了一些,永琳你欺负起小孩子还真是无耻地不遗余力呢,连神的规则都用上了吗?&rdo; &ldo;小孩子?呵呵,就当做是这样好了。&rdo; 说着,八意永琳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瞧着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退,武也这才试着开口道: &ldo;紫,你总算来了。&rdo; &ldo;怎么,武也,咱不在的时候,你做的不是挺好的嘛?&rdo; 八云紫略带深意地说着,不过她脸上的笑意倒是不似作假。 &ldo;这么久以来,能够在永琳身上留下伤口的人,你可是第一个呢。&rdo; &ldo;你又来&rdo; 熟知八云紫性格的武也自然是将这些奉承当做了玩笑,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八云紫还真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撇开这些虚的不谈,武也紧皱着眉头,这多半是因为伤口的关系。 &ldo;接下来怎么办?&rdo; &ldo;谈判吧。&rdo; 虽然是回答着武也的问题,但是八云紫明显是对着八意永琳说出的这句话。 &ldo;永琳你觉得呢?&rdo; &ldo;同意,再战斗下去,对我们这边也没有好处。&rdo; 八意永琳回答之迅速倒是让武也都惊讶了几分。 &ldo;那,作为诚意,首先请永琳先把这边的诸位给放开吧?&rdo; &ldo;可以。&rdo; 不过一个念想,天空中的墙壁和地上的锁链统统化作光粒笑消散,那边的魔理沙和帕秋莉似乎还在争执着什么,灵梦倒是一脱困就走了过来。 &ldo;喂。&rdo; 不善地盯着八云紫和八意永琳两人,灵梦不爽地说道: &ldo;紫你这家伙打算做什么?停战吗?&rdo; &ldo;没错,小灵梦不高兴吗?&rdo; &ldo;哼。&rdo; 挤了挤鼻子,灵梦扭过头去。 &ldo;能够轻松解决异变比什么都强,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好。&rdo; &ldo;嘿嘿,果然小灵梦还是顺着姐姐的呀。&rdo; 八云紫笑着就朝着灵梦张开双臂,只不过被对方一个转身躲开。 &ldo;不要随便凑过来,你这个变态!&rdo; &ldo;不是变态是姐姐大人才对吧?&rdo; 幽怨地瞥了眼面露嫌弃的灵梦,八云紫整了整面上的表情不再搞怪,接着走向了武也。 &ldo;武也,你的伤口没问题吗?永琳姑且也算得上是医生哦,要不要让她帮你看看?&rdo; &ldo;呃,这倒是不用了&rdo; 武也默默地退后两步,他承认永琳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但是要一个刚刚差点把自己打死的家伙让给自己治疗,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ldo;我自己能够嘶!&rdo; &ldo;真是的,还在硬撑。&rdo; 八云紫无奈地笑笑,倒是一旁的灵梦好奇地问道: &ldo;话说,武也,为什么这次你受了伤还没有醒来?&rdo; &ldo;呃,我也不懂&rdo; &ldo;是因为承受力上升了吧?&rdo; 看着面露不解的两人,八云紫解释道: &ldo;武也既然是在&lso;做梦&rso;,那么&lso;醒来&rso;的条件就是足够大的冲击,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上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承受力的上限也增加了吧?&rdo; &ldo;或许吧。&rdo; 感受着右肩那虽然减弱但是依然恐怖的阵痛,武也苦笑道: &ldo;不过这对我来说还真不是好消息。&rdo; &ldo;反正接下来的事情武也似乎也帮不上忙了,不如就让咱先送你回去吧?&rdo; &ldo;也是,麻烦你了呢,紫。&rdo; &ldo;嘿嘿,不用~&rdo; 折扇遮面,八云紫的眼眸微眯,一道间隙便将武也吞噬,紧接着一声细微的惨叫便从中传出。 &ldo;你干了什么?&rdo; &ldo;没什么,只是用弹幕把武也的心脏破坏掉而已。&rdo; &ldo;你就不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吗?&rdo; &ldo;小灵梦没有资格对咱说这个吧?而且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了哦。&rdo; 不在意地笑着,无视了灵梦眼中的怪异,八云紫踱步来到了八意永琳的面前。 &ldo;好了,让你久等了呢,永琳。&rdo; &ldo;这倒不至于,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rdo; &ldo;嗯,差不多呢。&rdo; &ldo;武也君去哪里了?&rdo; &ldo;咱把他送到了他应该去的地方。&rdo; &ldo;是吗?&rdo; 八意永琳的眉宇间有着不言而喻的遗憾: &ldo;下一次还能见到就好了。&rdo; &ldo;阿拉拉。&rdo; 发出了极其失礼的笑声,八云紫用挪揄的眼神打量着八意永琳: &ldo;莫非是永琳是看上了咱家的武也吗?这还真是可喜可贺呢,神明看上区区人类什么的先不谈,面对一个可以做自己先祖的&lso;大姐姐&rso;的告白,武也会感到和困扰吧?&rdo; &ldo;八云紫,你这家伙&rdo; 面对这样毫无节操的玩笑,哪怕是八意永琳都差点有些忍不住,毕竟如果真的从年龄上讲,她可是足够被人用八&ldo;亿&rdo;永琳来称呼的存在。 &ldo;呵呵,玩笑~玩笑~&rdo; 悄悄记下着八意永琳对于武也的重视,紧接着八云紫话锋一转: &ldo;对了,永琳,虽然这个虚假的月亮制作的十分精良,但是对于我等妖怪而言,不过是华而不实的伪物罢了,能不能请你先把真实的月亮换给我们呢?&rdo; &ldo;这个回答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rdo; 说话间八云紫放出的气势不弱,但八意永琳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ldo;为了公主殿下,这个月亮的存在是必须的。&rdo; &ldo;为了防止月之都的那些人发现你们逃亡到此地吗?&rdo; &ldo;正是如此。&rdo; 八云紫话里刺意十足,即便是对于这样带着针对性的讽刺,八意永琳仍然面不改色。 &ldo;一切都是为了公主殿下。&rdo; &ldo;欸,这样啊,真是忠实的仆从呢,永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rdo; &ldo;闲聊就到此为止吧,八云紫,你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rdo; &ldo;不,你会答应的,永琳,因为咱会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对你而言足够大礼相谢的好消息。&rdo; 说着,八云紫笃定地扬起眉头,像是要托起什么一般张开了双手: &ldo;那便是此地的存在,吾等创造的永恒之乐园‐‐幻想乡。&rdo; 第四十四章 天降正义 &ldo;永琳,妾身刚才察觉到你的秘法似乎失啊咧?&rdo; 匆匆赶来的辉夜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在场四个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ldo;她们是?&rdo; &ldo;公主殿下。&rdo; 见到辉夜,八意永琳平静地迎了上去,此时武也已经回到外界,红魔馆一众也已退去,留下的只有负责&ldo;谈判&rdo;的妖怪贤者八云紫和博丽巫女灵梦。 还有闲人魔理沙。 &ldo;那家伙是辉夜姬吗?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嘛da☆ze。&rdo; 捏着下巴打量着辉夜,魔理沙一副很在行的表情看得灵梦眼角不停抽搐,幸好武也此刻不在这里,不然他一定会疯狂吐槽 &ldo;永琳,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察觉到气氛和谐的有些不对劲的辉夜即刻向永琳询问情况,她倒是从未想过她们会是因为战败所以才不得不解除秘法,毕竟虽然她是永远亭的主人,但是论战力的话,永琳才是这里的王牌。 果不其然,八意永琳也未让她失望。 &ldo;公主殿下,其实是这样的&rdo; &ldo;原来如此。&rdo; 经过一番解释,辉夜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于是她摆出了主人的架势,随着永琳一起来到八云紫的面前。 &ldo;妖怪贤者八云紫,你就是&lso;幻想乡&rso;的主人吗?&rdo; &ldo;主人谈不上,但是,一定的权利倒还是有的。&rdo; &ldo;那么,你所言的,这个幻想乡有着结界的保护,月之都的使者无法达到,也是真的吗?&rdo; &ldo;自然是真的。&rdo; 八云紫淡然地笑着: &ldo;永琳的话刚刚应该确认过了,这个结界的力量。&rdo; &ldo;正是如此。&rdo; 永琳点点头,转而对辉夜说道: &ldo;公主殿下,这里的空间由特殊的结界保护着,月之都根本无法观察到我们的存在。&rdo; &ldo;也就是说,我们安全了吗?&rdo; &ldo;是的。&rdo; &ldo;这样啊。&rdo;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轻松的表情,长久以来东躲西藏的生活其实并不好过,终于能够放下心来的辉夜,打从心底松了口气。 &ldo;看来,要无聊一段时间了呢?&rdo; 夜风挽起了耳畔的长发,辉夜姬的玩笑让永琳也不住有些感怀,张了张嘴,无数的思虑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 &ldo;公主殿下说的是。&rdo; 两人相视一笑,永琳这才注意到辉夜身上衣服里的多处破损。 &ldo;公主殿下,你这是?&rdo; &ldo;呃,这个啊,似乎是刚刚玩的有些过火了呢,哈哈。&rdo; 自然地笑着,毫不在意衣饰上的失礼之处,辉夜姬的落落大方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ldo;真是的,公主殿下总是这样。&rdo; 无奈地望着辉夜的笑容,永琳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宠溺。 天空的月亮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异变已经结束的现在,众人也就没有再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最先离开的是魔理沙,她本就是因为长夜漫漫感到无聊出来散步的。 &ldo;那我先回去了,爱丽丝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要去找找da☆ze。&rdo; 骑上扫帚准备跑路,末了魔理沙还不忘粗神经地问了灵梦一句: &ldo;灵梦,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rdo; &ldo;绝对不要。&rdo; 原本灵梦以为爱丽丝的消失应该是和八意永琳她们有关,可是一问之下并没有这么一回事,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这里的只有她们两拨人,如果不是犯人下的手,那必然就是自己人了。 而自己这边拥有能够做出这事的能力,而且有可能去做的家伙,除了那个不靠谱的间隙妖怪之外别无他人。 灵梦已经不想再和麻烦的事情扯上了关系了,而八云紫本身那就是最大的麻烦。 &ldo;我要回神社睡觉!今晚已经累死了!&rdo; &ldo;嘁。&rdo; 得到了灵梦黑着脸的一句的回应,魔理沙撇撇嘴,飞上天空的她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ldo;好了,我们也该走了。&rdo; 虽然辉夜和永琳并没有赶人的意思,但是灵梦还是没有多留哪怕一刻的想法,到底是刚刚在人家手里被教训了一顿,就心情上来说,那绝对是好不了的。 &ldo;也是呢,夜已经深了。&rdo; 望了眼熟悉的满月,八云紫忍住怪异的怅然,突然调笑般地看向了灵梦。 &ldo;对了,小灵梦,你回去神社那么远,要不然干脆就和姐姐回家怎么样?&rdo; &ldo;谁是小灵梦啊!赶紧给我消失啊你这个危险的妖怪!&rdo; 没好气地瞪着八云紫,灵梦摆出了十分的戒备之态,看得八云紫故意作出了泫然欲泣的委屈姿态。 &ldo;真是长大了就不和姐姐亲近了呢。&rdo; &ldo;我小时候也没有和你亲近过,说到底你这个危险!!&rdo; &ldo;嗯?!&rdo; 异变横生,几乎是完全没有征兆的,灵梦突然朝着众人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凭借着已近预知的战斗直感,在她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身体已经自发地朝着边上闪开。 同时剩下的三人也都在下一瞬立刻有了动作,八云紫本能地相信灵梦,没有多想便钻进了间隙,而八意永琳则是看到八云紫有了动作之后,立马揽起辉夜向后一跳。 紧接着还没等三人来得及问出口所谓的危险究竟是何物之时,只见她们原本所站立的地方被一道坠落的流光击中,随着一声爆炸瞬间化作了满是焦黑的深坑。 &ldo;这到底是?&rdo; 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八云紫从间隙之中透出了半个身子,死死地盯着爆炸的中心。 另一边回过神的八意永琳也皱着眉头上前查探,四人围着还残留着余温的大坑仔细观察着,突然在那中心的位置,一点荧光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八意永琳上前将其拾起,瞬间陷入了呆滞,这居然是一支仅余半截的箭矢,而且这毫无疑问就是她所制作并拥有的箭矢。 &ldo;不可能&rdo; 不止是永琳震惊了,就连其他三人也惊讶万分,不过很快,八云紫和灵梦果断站到了一起,看着永琳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ldo;等等。&rdo; 在此陷入无意义的猜疑是不必要的,永琳思绪一动,马上对着八云紫说道: &ldo;刚才的攻击,公主殿下也在范围里。&rdo; 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注视着八云紫的双眼,永琳郑重道: &ldo;不是我,虽然这个箭矢是我的没错,但是,不是我做的。&rdo; &ldo;我相信你。&rdo; 有着自己一番考量的八云紫很快便下了决断,可正当她要问详细的情况时‐‐ &ldo;紫,看天上!&rdo; 灵梦的喊声让她抬起头,只见在那夜空的满月之侧,一道流星似的火光如同巨龙一般在翱翔着,看其划出的轨迹,似乎也要落下来! &ldo;那是什么,又是箭吗?不对,看大小的话,难道是陨石?&rdo; &ldo;不,不是的&rdo; 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沉稳,除开不明所以的辉夜和灵梦,八意永琳甚至八云紫都是呆呆地望着那夜空中正在缓缓坠落的火球。 &ldo;这不可能,那是!&rdo; 八意永琳求证似地朝着八云紫投去目光,后者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ldo;那不是陨石,而是彗星。&rdo; 冷静地有些令人畏惧,八云紫眼神中密布的阴云犹如恐怖的无限深渊。 &ldo;提亚马特彗星那本应该是历经千年再度从外界的大地上空掠走的过客,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会落到幻想乡来!&rdo; 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愤怒,八云紫并非针对的愤怒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四十五章 高坂同学,你妹妹刚刚上天了 幻想乡发生的惊天异变武也是没有机会看到了,此刻的他才刚刚从&ldo;昏迷&rdo;中转醒,安静的部室里只有午风卷起帘子的声响。 &ldo;唔&rdo; 空无一人的部室里,武也慢慢从地上坐起,将头上冰袋拿下,他这才发现,那&ldo;日食&rdo;已然消失,世界重新恢复了光彩。 不出意料该是幻想乡那边的异变得到了解了,只不过究竟为何幻想乡之中的虚假之月会出现在外界,这仍是武也无法解答的谜题。 沉思间的武也被身后的一阵开门声打断了思绪。 &ldo;呼咦?高坂同学,你已经可以起来了吗?&rdo; &ldo;丹生谷?&rdo; 这时武也才想起原本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左右看看不仅是茴香学姐,连小鸟游和凸守的身影都不见了。 &ldo;她们都已经醒来了。&rdo;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丹生谷的表情还略带着一丝不满,尽管还是因为她武也才受了一场无妄之灾,不过由此增加了她的工作量也是事实。 &ldo;你没问题了吗?&rdo; &ldo;没事,只是头还有点晕而已。&rdo; 武也讪笑着,他摸着手中的冰袋这才想起在他&ldo;昏迷&rdo;的时候,还是丹生谷照顾的自己,虽说这家伙也是导致他昏迷的人之一。 &ldo;那就好。&rdo; 确认了武也的样子没有大碍之后,丹生谷的表情一松,到底她还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ldo;要喝点什么吗?&rdo; 说着她便将自己手中提着的冷饮递给了武也。 &ldo;谢谢。&rdo; 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这是未开封的饮料,武也才道了声谢缓缓饮下。 一边的丹生谷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不过她倒也不急着在这一时,搬来椅子坐在一边,静静等着武也畅饮完毕在开口道: &ldo;感觉好些了吗?&rdo; 朝丹生谷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武也笑着道: &ldo;完全复活了。&rdo; &ldo;那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和高坂同学你说呢。&rdo; 环抱着双手,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丹生谷抿着嘴沉吟片刻才出声: &ldo;刚才你晕倒的时候,我遇见你的妹妹了。&rdo; &ldo;我的妹妹?&rdo; 说起来武也先前才把蕾米莉亚交托给桐乃照顾之后就再没有后话了,而且现在蕾米莉亚还&ldo;飞&rdo;回到幻想乡该不会被看到了吧? 猜测间武也难免心下慌乱,他赶忙开口问道: &ldo;那,她现在在哪?&rdo; 武也问的自然是桐乃,毕竟此刻蕾米莉亚早就&ldo;回家&rdo;了,可是他怎么也猜不到丹生谷居然给出了一个让他差点没缓过来的回答‐‐ &ldo;你说艾莉欧吗?她现在正在学生会室。&rdo; &ldo;啥?艾莉欧?&rdo; 哪怕武也脑袋的发动机用的是火箭推进那也奈何不了这光速级别的事态变换,艾莉欧是什么鬼,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家里发射电波吗? &ldo;果然&rdo; 瞅见武也面色怪异,丹生谷的心中顿时有了定论。 在早前的时候,她就听说过武也寄住在姑姑的家里,而且还有个表妹和他住在一起。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住在一起的表兄妹,两人就读的学校却是相隔甚远,在今天第一次见到艾莉欧本人并且交谈了一番之后,丹生谷心中更是有了不少的猜测。 虽然她的言语间直说她们兄妹关系并不算好,但是在丹生谷提到了武也晕倒之后,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追问之下才知道,她们两家人之间也不常来往,她虽然住在这里,但却是在千叶的初中就读,平时也不常回这边的家,而似乎武也原本的家便是在千叶,这次见面她还是背着家里人来的。 还有就是桐乃(蕾米莉亚),虽说她是武也的亲妹妹,然而怎么看两人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止是和武也,桐乃(蕾米莉亚)和艾莉欧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如果说武也是童话故事里的普通卫兵,那么桐乃(蕾米莉亚)就是高高在上的娇蛮公主,至于艾莉欧(桐乃)则是优雅的贵族大小姐。 任谁都不会觉得这三个人会是兄妹关系。 而最后也是最难让丹生谷理解的便是两人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但是又不得不装出好似和对方完全不熟悉的样子,不过却独独对武也特别对待。 桐乃(蕾米莉亚)对于武也是无条件的信任,而且平时如果无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相随,至于艾莉欧(桐乃)则是面冷心热,从不主动关心,但是却在心中默默关注着。 复杂的家庭关系,被强行拆散却心系对方的兄妹三人,禁断的 啪,丹生谷突然搭上了武也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 &ldo;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向我们求助哦,我们都是你的朋友!&rdo; &ldo;啊?&rdo; 半天没回过神,丹生谷这突兀的好意让武也好不容易凝聚的思路又断了线。 完全懵逼的武也是根本不理解丹生谷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搞得他到现在为止还在纠结到底为什么艾莉欧会出现在这里。 &ldo;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依靠我们!&rdo; &ldo;哦,谢谢&rdo; 虽然武也是不懂丹生谷突然煽情的这一句是几个意思,但既然是人家的好意,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比起这个,他又担心起了另一件事。 &ldo;那,那个,丹生谷,关于桐乃的事情&rdo; 斟酌言辞,武也的语气放得极慢,说说停停还不时注意一下丹生谷的表情,比较事关蕾米莉亚,实在马虎不得。 &ldo;桐乃酱吗&rdo; 似是早有所料一般,丹生谷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ldo;她,她怎么了吗?&rdo; 这样的表现让武也下意识地跟着紧张了起来,连眼中的急切都不再隐藏,直勾勾地盯着丹生谷,等待着她的回答。 &ldo;虽然高坂同学你可能不相信,但是这就是我亲眼所见。&rdo; &ldo;什么?&rdo; 武也的心脏加速跳动着,就差要蹦出嗓子眼了,丹生谷的话令他胆战心惊,这个明显就是发现了蕾米莉亚真实身份的节奏啊! 幻想乡的理论在外界一概无法使用,妖怪也好,灵力也罢,在科学的时代里,这都只能作为娱乐用的材料,是上不了台面的。 至今为止他已经在常识和非常识的分界线上打了无数次擦边球了,但那都是因为没有证据的缘故,若是有实证武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武也静静等待着,只见丹生谷用一种节哀顺变的眼神看着他,缓慢而郑重地说道: &ldo;高坂同学,你的妹妹,刚刚上天了。&rdo; &ldo;wtf?&rdo; 饶是武也早有准备,也因为丹生谷的这一句而彻底愣住了。 第四十六章 要坚强 &ldo;丹生谷,你,刚才说,什么?&rdo; 勉强地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尽管武也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惊慌,但是他的背后还是被不断冒出的冷汗彻底浸湿。 诡异的沉默降临在社团的部室里,静的可怕的空气仿佛连两人的心跳声都充耳可闻。 四目相对,武也紧张地挺直上身,下意识地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模样,可丹生谷却是噗嗤一声,大笑出声。 &ldo;哈哈哈哈哈‐‐&rdo; &ldo;欸?&rdo; 惊愕间,武也浑身的神经不自觉地开始放松,许是因为见到了丹生谷捧腹大笑的姿态隐约有了一丝期待吧。 &ldo;笑死我了,哈哈哈,高坂同学你刚才的表情,噗哈哈,超搞笑的啊!&rdo; 捂着笑到发疼的肚子,丹生谷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泪水,武也只得尴尬地笑着问道: &ldo;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哈哈哈,抱歉抱歉,刚才是我开玩笑的啦。&rdo; 好不容易忍住笑,丹生谷轻轻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珠,双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姿态: &ldo;对不住啦,高坂同学,我只是好奇你的反应而已,不是故意开你玩笑的。&rdo; &ldo;好吧&rdo; 事情到此,武也总算也是悄悄松了口气,想来刚才是他多虑了,或许丹生谷什么都没有看到,自己这是小题大做了。 &ldo;那,现在能告诉我,桐乃到底怎么了?&rdo; &ldo;桐乃酱的话,倒没有什么大事,但也不能算是小事。&rdo; 丹生谷略带歉意地笑着: &ldo;刚才遇到你表妹艾莉欧,她和我说桐乃酱好像不小心走丢了。&rdo; &ldo;呃&rdo; 闻言武也表情一阵变换,不知该是如何作答,毕竟他可是知道,那哪里是什么走丢,人家分明是好不容易找到&ldo;回家&rdo;的路了才对。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和丹生谷说的,起码现在不能说的,毕竟他可是才刚刚&ldo;醒来&rdo;,什么都还不知道。 不过,艾莉欧发现蕾米莉亚走丢了?这话武也就怎么听得那么奇怪呢?主从顺序换一下还好说,他家那只电波怎么想也不可能等等。 &ldo;那个,丹生谷,我问你件事。&rdo; 想到了某个坑爹可能的武也试着向丹生谷问道: &ldo;你看到的艾莉欧她,是什么样子的?&rdo; &ldo;啥?什么叫艾莉欧是什么样子啊,那不是和你住在一起的表妹吗?&rdo; &ldo;呃。&rdo; 面露一阵尴尬,武也搔着下巴勉勉强强地口胡道: &ldo;其,其实,虽然说法是住在一起,但其实我和艾莉欧已经蛮久没有见面了&rdo; &ldo;果然。&rdo; 丹生谷在惊讶的同时也再度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作为哥哥居然因为分别太久而记不清自己妹妹的长相,这是多么悲哀的一对兄妹啊! &ldo;很漂亮哦,你的妹妹,该说是和你完全不像吗?&rdo; &ldo;是,是吗?&rdo; 虽然疑惑为什么丹生谷突然换上了一副这么好说话的态度,而且还微妙地带着同情的眼神,但是此刻武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 &ldo;那具体些呢?&rdo; &ldo;具体的话衣服打扮很有品味,头发的颜色比我淡一些,硬要说的话会不会太成熟了些?简直像是高中生一样。&rdo; &ldo;这,这样啊&rdo; 话说!你形容的这个人怎么看都不会是艾莉欧,而是桐乃才对吧! 该说不愧是我妹妹吗?血统这种东西真的是没办法估量啊,那家伙绝对天生是口胡的人才! 尽管内心在疯狂地吐槽,但是武也的表面上还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只不过这在丹生谷看来变成了不和年龄的惆怅。 &ldo;放心吧,高坂同学。&rdo; 突然又伸手拍了拍武也的肩膀,丹生谷难得温柔地安慰道: &ldo;不管是艾莉欧还是桐乃酱,都不会有问题的。&rdo; &ldo;&rdo; 脸上尬笑心里p,武也算是知道所谓的坑就是会越挖越大的,只不过现在蕾米莉亚早就不在这里了,你们就是把学校翻过来也找不到她。 又得想个借口蒙混过去才行,咦,我为什么要用又? &ldo;总之,我们先去和艾莉欧汇合吧。&rdo; &ldo;嗯。&rdo; 这点武也倒是不反对,跟着丹生谷走出了教室,思虑再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ldo;啊,对了。&rdo; 假装是突然想到的一样,武也挤出早就练习好的半是惊讶半是尴尬的表情,看得丹生谷疑惑地转身,他赶忙说道: &ldo;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会有人来接桐乃回家的,她该不会已经回去了吧?&rdo; &ldo;有人来接桐乃回家?这个时候吗?&rdo; 丹生谷的头上尽是问号: &ldo;可是学园祭才刚刚开始啊。&rdo; &ldo;呃,是啊,可,可是原本就是这样安排的,好像今天要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桐乃在场吧。&rdo; 武也讪笑着抓着头发,临时编了个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觉得丢人,可没想到丹生谷一脸相信了的表情。 &ldo;是这样啊。&rdo; &ldo;这你居然也信&rdo; 武也自己都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可惜即便是他也根本没有可能猜到丹生谷的脑回路究竟在这几秒钟内转到宇宙哪个星系去了。 原本这种低能的借口必然是不会让丹生谷相信,不过奈何她的脑洞大啊,桐乃不过一个小学生,家里能有什么事必须要她在场?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了吧。 脑补着武也悲惨的家庭关系,丹生谷的怜悯都要突破天际了。 &ldo;高坂同学虽然我不敢说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要坚强!&rdo; &ldo;???&rdo; 我们的对话真的同一个频道里吗?已经第二次被搞蒙的武也彻底不明白丹生谷到底在想什么了。 &ldo;好了,高坂同学,不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了,我跟你说点有趣事情吧,保证你大吃一惊。&rdo; 自顾自地露出了开朗的笑容,丹生谷强行无视了武也的懵逼,开始说起了她的趣事: &ldo;高坂同学,你知道吗?就在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超厉害的事情哦!&rdo; &ldo;哦,是吗?&rdo; 对于丹生谷那异常的形容方式,还是女生特有的夸大式表达,武也的内心并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想要来一句呵呵。 刚刚他自己就见证了两个世界在十七年间绝无仅有&ldo;奇观&rdo;,事到如此他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大吃一惊。 &ldo;嘿嘿。&rdo; 卖弄般地压低了声线,丹生谷故作神秘地问道。 &ldo;高坂同学,你知道提亚马特彗星吗?&rdo; &ldo;知道啊,不就是为了那颗彗星学校才特地把学园祭安排在今天的吗?&rdo; &ldo;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知道刚刚我们看到了什么吗?&rdo; &ldo;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彗星出现了吗?算算时间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反正电视台的预测本来就不准。&rdo; 武也不屑地摇摇头: &ldo;左右不过一块路过地球的石头,你现在就是告诉我它掉下来了,我也绝对不会惊讶。&rdo; &ldo;咦?&rdo; 丹生谷愕然: &ldo;高坂同学你怎么知道彗星的碎片掉下来了?难道那个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吗?&rdo; &ldo;喂,我开玩笑的,fg这种东西敢不敢再准一点啊!!&rdo; 第四十七章 宅女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 &ldo;丹生谷你说真的?&rdo; &ldo;我骗你干嘛。&rdo; 白了武也一眼,丹生谷不满地说道: &ldo;又不止是我一个看到的,彗星分裂碎片掉下来的时候,外面因为日食的关系还是一片黑哦,那么明显的景象,大家都看到了。&rdo; 说罢,丹生谷还感慨了一番: &ldo;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幸运呢,日食和彗星一起出现,这样的事情几千年说不定都不会发生一次哦。&rdo; &ldo;这倒是。&rdo; 如果不是因为幻想乡里正好出现异变,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连着外界也一起异变,想看见这种奇观简直是做梦。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日食的问题还可以解释,彗星分裂掉落是个什么鬼? &ldo;丹生谷,按你说的,彗星如果掉下来的话,那不是很糟糕吗?就算只是个碎片。&rdo; 如果是整个彗星掉下来,那估计这时候大家早就扑街了,可就算掉下来的是碎片,那也不至于什么事都没有吧? &ldo;我们看见的只是碎片朝那个方向掉下去之后就没有声响了。&rdo; 指着海边的方向,丹生谷说道: &ldo;或许是掉进了海里吧,反正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到什么报道。&rdo; 说着她将自己的手机打开交给武也,上面显示的都是关于彗星和日食的报道,只不过大多都是无用的废话,正经的文章一篇都没有。 &ldo;还好是掉在海里了。&rdo; 丹生谷带着一丝后怕说道: &ldo;看那个碎片掉下来的样子相当可怕呢,要是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就糟糕了。&rdo; &ldo;说的也是&rdo; 武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经过刚才诡异的日食之后,他突发奇想地开始思考起那个彗星的分裂会不会也和幻想乡有关。 但是仔细思索了一番又觉得不大可能,首先提亚马特彗星和那个虚假的月亮不同,它是在很久以前就被观察到过的,早在一千年前它就存在了, 先不提到底有没有哪个妖怪或者神明可以制造一颗真实存在的彗星出来,单说这个持续的时间就不太靠谱,从没听说过什么技能可以持续一千年。 意义不明不谈,原理上都说不通,不管是妖怪还是神明亦或者强大的人类,她们释放的弹幕术式之类的东西,都需要有灵力或者妖力的支撑,就好比永琳用来困住魔理沙的术式一样。 失去了本人的灵力供给,再强的术式也会像沙堡一样一触即碎。 而像弹幕一类长距离攻击的技能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和自行车一样的原理,不停地踩动塔板才能保持速度,不然就算你现在的速度再快,也迟早会有停下的一天。 综上所述,若说提亚马特彗星和那个虚假的月亮一样是谁创造出来的,这样的说法大致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着远超现今认知的力量存在 &ldo;怎么了,高坂同学?&rdo; 瞧见武也停下了脚步直望着海边的方向发呆,丹生谷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ldo;没事的吧?该不会是脑袋刚才被砸出问题了吧?&rdo; &ldo;嗯?&rdo; 丹生谷的呼唤让武也回过了神,他愣了愣,随即歉意地笑道: &ldo;啊,刚才突然想到些事情,不小心发呆了&rdo; &ldo;真是的,你啊。&rdo; &ldo;啊哈哈,抱歉抱歉&rdo; 瞥了眼没有诚意的武也,丹生谷无奈地转过头去。 &ldo;你的妹妹还在学生会室里,快点吧。&rdo; &ldo;嗯。&rdo; 三两步跟上丹生谷,被这么一打断,武也彻底将刚刚冒出的那荒诞想法给抛之脑后。 &ldo;欸,艾莉,咳,桐乃酱已经回去了吗?&rdo; 学生会室中,真&iddot;桐乃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ldo;嗯,这是你表哥说的。&rdo; 丹生谷指了指旁边的武也,果断把话题提给了他。 &ldo;嗯,没错,桐乃她已经回去了&rdo; 武也别扭地对着桐乃把这句话说完,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的,只好尽量不去看桐乃的表情,这一表现换来的自然是对方恶狠狠的瞪视。 当然还有一边丹生谷的脑洞大开。 &ldo;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和我说&rdo; 小声的抱怨着,到底在人前桐乃还是很好地保留了自己的矜持,她悄悄地瞪了武也一眼后,转而向丹生谷礼貌地道谢: &ldo;给你添麻烦了,丹生谷学姐。&rdo; &ldo;不不,这对我来根本不算什么麻烦啦。&rdo; 同样是在人前保持着淑女形象的丹生谷大方地摆着手。 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突然都把面具卸下再相见会是什么模样,想象了一下那个terestg的画面,武也突然打了个冷战。 大恐怖了。 &ldo;喂。&rdo; 耳畔传来桐乃隐含不耐的低声提醒,拽着武也衣袖把他拉回神的桐乃似乎已经打完招呼准备要离开了。 会意的武也在丹生谷暧昧的视线下,和桐乃一起离开了学生会室。 感受着室外的淡淡轻风,武也还没有来得及伸个懒腰松口气,腰上立马就被桐乃用手捅了下。 讶异地看着态度陡然变得恶劣的妹妹,武也一头雾水地问道: &ldo;你干嘛?&rdo; &ldo;哼,没想到你的人际关系还挺不错的嘛。&rdo; 阴阳怪气地嘟囔着,明明是桐乃挑起的话题,但她却故意摆出了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搞得武也都不懂该怎么开口。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酝酿着,一个人不愿开口,一个人则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还是桐乃让了一步。 &ldo;算了。&rdo; 脸上的不悦渐渐收敛,桐乃突兀地问道: &ldo;你的回答呢?刚才你还没回答我呢。&rdo; &ldo;回答?什么回答?&rdo; 武也没懂桐乃的意思,这一反问对方的脸上又沉了下来: &ldo;你在装傻吗?刚才手机上的东西你没看见吗?&rdo; &ldo;哦哦,那个啊。&rdo; 想起日食出现前,桐乃说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之后便把手机交给他看,只不过因为日食出现地太突然,所以那上面到底有什么他也忘记了。 &ldo;抱歉,我之前好像没看清。&rdo; &ldo;哼。&rdo; 桐乃脸色微寒,以她的性格自然是将武也的回答当成了故意逃避的借口,当即便下定决心。 &ldo;没看清的话就算了,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ldo;什,什么?&rdo; &ldo;其实,我是宅女。&rdo; &ldo;嗯?你说啥?&rdo; 桐乃的声音弱似蚊鸣,武也根本没听清。 &ldo;啧。&rdo; 失礼地咂嘴,桐乃眉头一皱,拿出手机将上一次武也没看清的照片又一次掉了出来,那是一张桐乃房间的照片,与武也记忆中完全相似,只不过原本空阔的地面被无数的二次元周边还有游戏给堆满了。 &ldo;这是&rdo; 眼瞳微缩,武也惊讶道: &ldo;桐乃,你&rdo; &ldo;怎么样?这就是今天我要和你说的重要事情。&rdo; 桐乃自嘲般地笑着: &ldo;看吧,这才是真正的我,你的妹妹是宅女,怎么样?觉得恶心吗?&rdo; &ldo;这&rdo; &ldo;怎么,惊讶地说不出话了?&rdo; &ldo;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有钱啊。&rdo; &ldo;&rdo; 虽然莫名觉得自家哥哥的关注点好像错了,桐乃又不甘心地强调了一遍: &ldo;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rdo; &ldo;听了啊,不就是宅女吗?怎么了?&rdo; &ldo;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不会觉得恶心吗?不会嫌弃我吗?&rdo; &ldo;怎么会。&rdo; 看着桐乃那似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武也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ldo;先不说我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妹妹,区区宅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rdo; &ldo;你真的是这样想的?&rdo; 出奇地没有对武也摸头的动作感到反感,桐乃认真的问道: &ldo;你真的这样的我也是正常的吗?&rdo; &ldo;当然。&rdo; 武也笑着耸耸肩: &ldo;宅女怎么了,辉夜姬也是宅啊,比起那个故意坑骗后人的废宅,桐乃你简直不要好太多了!&rdo; &ldo;&rdo; 辉夜姬?什么鬼?桐乃眼神怪异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武也。 她的哥哥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变成智障了吧? 第四十八章 被隐藏起来的故事 &ldo;公主殿下,您在看什么呢?&rdo; 重新归于宁静的夜,在最接近满月光辉下的永远亭中,身着华服的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正对着那夜空中的银盘微微出神。 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呼唤,辉夜渐渐收回那遥望的目光,八意永琳已经轻步移至她的身侧。 &ldo;呐,永琳。&rdo; 望着永琳,辉夜淡淡地道: &ldo;妾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赏过满月了,仔细想想,也有快千年了吧?&rdo; &ldo;确实如此。&rdo; &ldo;那为什么,这个月亮,和千年前的那个比起来,没有任何改变呢?&rdo; &ldo;公主殿下&rdo; 明白辉夜已有所指的永琳抬起头望了望那亘古不变的满月,良久才叹道: &ldo;一直都是如此,不对吗?&rdo; &ldo;呵呵,永琳也会说这样的话啊。&rdo; 弯起精致的嘴角,似是觉得晚风微冷,辉夜轻轻后退小半步与永琳并肩,漫无目的的眼神落在那院落中的月色里。 &ldo;今天还真是辛苦呢,意外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rdo; &ldo;如您所说。&rdo; &ldo;幻想乡,乐园吗?&rdo; 伸出的手欲将满月似是揽入怀中一般,合上了眼的辉夜张开双臂,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月光下的沐浴。 &ldo;永琳。&rdo;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 &ldo;回答妾身,今天的&lso;意外&rso;,你真的一无所知吗?&rdo; &ldo;&rdo; 闻言,永琳不自然地沉默了。 空气逐渐凝滞,辉夜不再追问,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一刻或是一瞬,永琳终是张嘴了。 &ldo;不愧是公主殿下。&rdo; 说出这句的时候,她笑了,辉夜也笑了。 她自然是知道的,对于辉夜来说,幻想乡也好,突然出现的巫女也好,她和妖怪贤者间的那些纠葛也好,都没有让公主殿下在意的价值。 能够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便不算神秘,能够用耳朵听到的声音,便不算突兀,能够用意识读懂的东西,便不算意外。 辉夜所能理解的一切都不会让她感到意外,更不至于让她以如此正式的形式问出口。 所以,她此刻所言的&ldo;意外&rdo;二字,指的只是先前的异变中,她们所遭遇的最后的那些来自天外的攻击。 在辉夜等待的目光中,永琳缓缓说道: &ldo;彗星在那颗提亚马特彗星的碎片里,我感觉到了术式的残留。&rdo; &ldo;真的吗?&rdo; 辉夜微微瞪大了眼,若是换个人来说这话,她是决计不信的,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她最为信任的仆从和师傅。 &ldo;恐怕八云紫也察觉到了同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地离开。&rdo; 永琳眯起双眼,扬起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那片夜空,看到那外部的两层结界,不,现在应该是三层了才对。 &ldo;这是刻意针对幻想乡发出的攻击。&rdo; 说话间永琳面沉如水,虽然现在察觉到的人或许还没有几个,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终于有一天整个幻想乡都会知晓吧? 那是刚刚她和八云紫一同觉察到的事实‐‐ 幻想乡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封印了。 换言之,整个幻想乡被迫与外界彻底隔离了,与八云紫她们设下的两层结界不同,这一层封印是真正意义上地把幻想乡锁闭在了一个完全无法与外界沟通的世界里。 那颗从提亚马特彗星上落下的碎片,径直穿过了常识与非常识的概念,直接命中了幻想乡本身,而且其上还带着特殊的封印,连她和八云紫都无法破解。 不,别说是破解了,她们连基本的认知都不完全,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知道了幻想乡被与外界隔绝这一事实而已。 &ldo;幻想乡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封印,会很糟糕吗?&rdo; &ldo;这倒不会,倒不如说这样的话,幻想乡反而会变得更安全。&rdo; 对辉夜的疑问,永琳再度摇头。 &ldo;这样做的后果纯粹只是把在概念上阻止了幻想乡对于外界的影响,就连可以随意穿越结界的境界妖怪八云紫也无法再对外界做出任何干涉。&rdo;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和八云紫才无法理解,如果是有能力对整个幻想乡的存在出手的家伙,为什么偏偏要布下如此,毫无意义的封印? 隔离两个世界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本来幻想乡就已经不再和外界相交了,而且‐‐ &ldo;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rdo; 永琳随手一翻便将先前的攻击中那支仅余半截的箭矢呈于掌心。 &ldo;虽然不敢说能够解释这一切,但是的确我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八云紫。&rdo; &ldo;是什么?&rdo; &ldo;这支箭,的确是我的没错。&rdo; 即使在话语间蕴含的是难以想象的笃定,但是永琳的脸上却不住地流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ldo;不管从材质还是制作,甚至于这上面残留的术式痕迹都可以说明这一点,这的确是我的箭矢,或许还有很大可能这就是我自己射出去的,但是‐‐&rdo; 注视着手中的箭矢,永琳深深地皱眉: &ldo;没有记忆我没有关于这支箭的任何记忆。&rdo; &ldo;难道是一时间忘记了?&rdo; 辉夜猜测道。 &ldo;不,这不可能&rdo; 永琳轻轻地摇摇头表示否定。 她可以确定,这段绝不是被她忘记,而是根本没有存在过,虽然她的年龄虽然可能大到让别人觉得可怕,但是她的头脑却好到连自己都觉得恐怖,过去的那些事情她想忘都忘不掉。 但就是如此,她仍然对这支箭没有任何印象。 再加上之前她在武也身上感受到的那异样的熟悉感,她们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她的记忆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就算关于箭矢的事情是偶然中的偶然,那么她对武也的熟悉要如何解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喊出&ldo;怎么又是你&rdo;这样意义不明的话。 身体本能的反应注定了她们之间不可能是萍水相逢的擦肩,他和她之间必然存在着一些难以磨灭的过去,然而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对于这样毫无道理的异常,那只可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的记忆被什么人给动了手脚! 然而能够对身为原初神明的她的记忆进行干涉的存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原来如此,是您吗? 无意间,永琳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透过了物理上的限制,她似是能够看到那藏于满月背面的世界。 &ldo;永琳?你怎么了吗?&rdo; &ldo;不,什么都没有,公主殿下&rdo; 第一章 少年,你渴望力量吗? 非黑即白,比起那样的二元世界,偶尔也期望如同光下阴影一般的灰色。 非零即一,那是迄今为止所能选择的一切答案,不过即便如此,我依然期待着千与百的出现。 不是单纯的白纸与线条,而是用绚烂的色彩将世界描绘。 即便所有的相遇都是别离的开始,但我仍旧执笔书写着,怀着善意将这故事献于天空,总有一天它会乘着风达到彼方。 &ldo;你说啥?你想要变强?&rdo; 闲适的午后,红白的巫女惊讶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出手探了探身侧少年的额头。 &ldo;没发烧啊,怎么了你,突然说这样的话?难道是那个时期到了?&rdo; &ldo;我的中二期早过了!&rdo; 啪得一下打掉灵梦的手,武也黑着脸吐槽道,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就这样被对方破坏地一干二净。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毛躁的心情,他继续说道: &ldo;我是认真的,你难道忘记了上次的异变吗?就是你被永琳小姐吊打的那一回。&rdo; &ldo;不要每次都给我强调那个没有意义的部分!&rdo; 灵梦板起脸教训着武也,上一次的永夜异变是她永远的黑历史,作为幻想乡&ldo;最强&rdo;的她居然被区区犯人轻易击败,简直是颜面扫地,虽然对方是神。 &ldo;而且武也,那一次的话,你不也是被打得很惨吗?&rdo; &ldo;所以我才想要变强啊。&rdo; &ldo;那有什么用,连我都对付不了的家伙,你变得再强也打不过。&rdo; &ldo;虽然你说的似乎就是事实,但是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伤自尊啊混蛋!&rdo; 没好气地瞪了眼灵梦,武也郁闷地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难得他有心情去思考一点正面的问题,结果就是这么打击他的吗? 距离上一次辉夜和永琳发起的异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了,这期间不管是幻想乡还是外界都默契地归于平静,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 学园祭结束后,他和桐乃的关系倒是从曾经的冰点有了一点回升的迹象,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僵硬地很。 而幻想乡这边,自那次异变之后就在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非要说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的话,那就是现在每一次他来到幻想乡都能见到一个很不想见到的家伙 &ldo;呀,武也君,下午好呢。&rdo; &ldo;下午好,紫你最近改性格了吗?怎么连懒觉都不睡了?&rdo; 出现武也面前的是幻想乡第一麻烦境界妖怪八云紫。 不知道为什么的,自上次异变之后,每回武也来到幻想乡,她都要来凑凑热闹,搞得好像他能过来多稀奇一样,差点让武也以为又有什么异变发生了。 &ldo;刚才不小心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了呢。&rdo; 无视了武也的吐槽,自顾自地凑到武也身边蹲下,八云紫刻意用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注视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ldo;武也,你想要变强吗?&rdo; &ldo;我还以为你想要问我要不要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呢&rdo; &ldo;嗯?那是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 小小地开了个玩笑,武也倒是正视起面前的八云紫,既然人类一方的巫女不看好她的话,或许妖怪这边的贤者可以 &ldo;那个啊,紫,我想问你个事情。&rdo; &ldo;什么什么?说给姐姐听听。&rdo; &ldo;呃&rdo; 八云紫殷勤的程度搞得武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不正经,大体上也不妨事。 &ldo;其实关于就是上回,在外界和守矢神社的那三位发生&lso;误会&rso;的事情。&rdo; 武也说的很客气,但其实八云紫很清楚,对于神明而言,自家的神社都被人拆了,那可不是一句&ldo;误会&rdo;就可以放过的。 只不过这时候她没有打算挑明而已。 &ldo;啊,那个事啊,记得啊,话说武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那只鸦天狗解释清楚呢,到现在为止她还一直以为她的团扇是咱拿的呢。&rdo; &ldo;呃&rdo; 八云紫怪里怪气地抱怨说的武也面露尴尬,完全不知情的他,真的以为是他不小心&ldo;拿&rdo;走了文文的折扇。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才会明白现在自己和八云紫比起来究竟是有多甜吧 &ldo;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紫,我有其他的问题要问你。&rdo; 强行把黑历史揭过,武也咳嗽两声正经道: &ldo;在外界的时候,蕾米莉亚说过我的身上有&rdo; &ldo;妖力,是吧?&rdo; 八云紫接过话头,说出了武也想说的话。 &ldo;你也能感觉到吗?&rdo; &ldo;当然啦,现在的武也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妖怪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妖怪的气息,不信的话你问问灵梦呀。&rdo; 闻言,武也转而看向了另一边悠闲喝茶的灵梦,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ldo;紫说的没错,从那次异变结束之后,我就能在武也你身上感觉到不弱的妖力了,虽然你还是个人类。&rdo; &ldo;是吗?&rdo; 武也微微一愣,随即惊喜道: &ldo;那这么说我不是!&rdo; &ldo;打住打住。&rdo; 八云紫无奈的扶额,立即给武也的兴奋妄想泼一盆冷水: &ldo;武也,如果你想的是什么从今以后你就可以和妖怪一样强大,那你就完全错了。&rdo; &ldo;诶,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有妖力了吗?&rdo; 在武也看来,所谓的妖力和游戏里的蓝条是一类的东西,只要有p就一定能放出相应技能,在外界守矢神社的时候,他已经用天狗的团扇试验过这一点了。 只不过事实似乎和他想象到有些出入。 &ldo;武也你想的太简单了。&rdo; 八云紫难得露出了正经的神色说道: &ldo;拥有妖力不代表你就能够使用它,人类变成妖怪的例子很多,但是以人类之身使用妖怪力量的例子却是少之又少,团扇的事件只是个意外,那不过是你借由妖怪的道具引出了你身体里本来就不属于你的那股妖力而已。&rdo; &ldo;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番话&rdo; &ldo;总之,武也,不要想着依靠你身体里那奇奇怪怪的&lso;妖力&rso;,既然是人类的话,就想想怎么用人类的方式变强吧。&rdo; &ldo;这点我也同意。&rdo; 灵梦在一旁帮腔道。 &ldo;好吧&rdo; 既然妖怪和巫女同时都反对了他去依赖那所谓的妖力,那他也别无他法,只不过‐‐ &ldo;但是啊,紫,就算你说要用人类的方式的变强,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rdo; &ldo;放心吧,这方面咱可是认识一位专家哦。&rdo; 第二章 老实人 &ldo;祖父的居所就在前面,请跟我来。&rdo; 冷漠的话语,一板一眼的动作,她明明有着的可爱的表外,但是却完全被那几近阴沉的性格给掩盖。 这就是曾经和武也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亡灵公主,西行寺幽幽子的庭师‐‐魂魄妖梦。 &ldo;喂,灵梦。&rdo; 武也悄悄地后退两步,对着身边的巫女小声说道: &ldo;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劲啊。&rdo; &ldo;有吗?没感觉到。&rdo; 灵梦不在意地耸耸肩,完全没有半点担心。 &ldo;不,我的意思是,跟着这个家伙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吗?她不会突然转过来给我一刀吧?&rdo; 武也担忧地问道。 事情还要从之前紫的到来说起。 在神社中,听到了武也和灵梦对话的紫给武也的建议是使用人类的方式变强,然而不管是武也或者灵梦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毕竟灵梦虽然也有着一身威力不俗的博丽体术,但是术业有专攻,她还是习惯用灵力战斗,而且博丽的体术也需要灵力的配合,并不适合单纯只有&ldo;妖力&rdo;的武也。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考虑了,魔理沙是魔法使,蕾米莉亚是吸血鬼,慧音老师是开挂的,妹红是自爆卡车,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适合他的。 不过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八云紫却是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剑术。 适合人类的修炼方法很多,但是除掉需要灵力支撑的部分之外,剩下的只有依靠身体力量战斗的类型。 而剑术的话,正好适合现在进退两难的武也,毕竟就算到最后什么也学不会,有把剑在手怎么说也比赤手空拳抡胳膊要强吧? 于是在武也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之后,八云紫就给他介绍了一位绝佳的剑术老师,西行寺幽幽子的庭师魂魄妖梦的爷爷,白玉楼先代庭师‐‐魂魄妖忌。 听到来教导他的是妖梦爷爷的妖忌时,武也还是很失礼地松了口气,当然这绝对不是他看不起作为现任庭师的妖梦,只是好吧,他确实是觉得妖梦稍稍,有那么一丢丢弱了。 毕竟当初他们来冥界闹事,咳咳,来冥界找异变犯人的时候,和妖梦战斗过一次,就算那场战斗中因为灵梦的特殊性不能很公正地评判,但是 说实话,妖梦的实力似乎确实不算强,这点不是武也擅自评价,而是包括八云紫在内的见过妖梦的众多妖怪多多少少表露出来的想法。 一言以蔽之,她还太年轻了。 比起幻想乡中真正的大妖怪们,现在的她甚至可以用年幼来形容,时间作为评判妖怪强弱的一大因素,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妖梦太年轻了,虽然以她的实力打赢武也绝对是轻而易举,但毕竟从大层面上说还是太弱,而且她本身也不太适合教导别人。 嘛,虽然不知道和自己比起来,到底是谁更大一些,但毕竟她怎么说也算是妖怪中小孩子,可以理解。 似乎是注意到武也别有意味的视线,前方带路的妖梦回过头冷冷地问道: &ldo;有什么事吗?&rdo; &ldo;呃,没有&rdo; 虽然作为小孩子来说一点都不可爱就是了。 眼中夹带着失礼的想法,武也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八云紫只是负责打了个招呼而已,所以陪着武也来的人只有闲着无事的灵梦。 在灰蒙蒙的冥界里,武也和灵梦跟着妖梦走过了不知道多长的一段路,总算是看到了类似居所的建筑。 据说妖梦的爷爷妖忌一直在外游历,这次回到家中只不过是偶然罢了,似乎并没有长久停留的打算。 不过这对于武也倒是无所谓,人类的时间观和妖怪被来就不同,妖忌所谓的&ldo;停留一阵&rdo;说不定换算成武也的时间有十年都不止。 在妖梦的带领下,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的武也踏入了这所小小的宅院。 院子里看起来十分干净,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一般,但是屋子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是怎么样也无法消除的,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让武也生出什么腐朽迟暮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厚重的意味在其中。 推开老旧的拉门,妖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ldo;祖父已经在后院等候多时了。&rdo; &ldo;啊,谢谢。&rdo; &ldo;&rdo; 妖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带领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妖忌的居所比起幽幽子来说是小得多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后方的院子,而那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着一杯茶水坐于廊道之侧。 &ldo;爷爷,我把人带来了。&rdo; &ldo;嗯,辛苦你,妖梦。&rdo; 那是和一般的老人无异的声音,只不过在那普通的苍老之中,带着一丝岁月的力量。 魂魄妖忌的样貌看起来与武也想象中那种仙风道骨的长者略有不同,平古无波的眼睛里也没有多少慑人的压迫。 长长的白发简单地绳子束起,身侧的半灵比起妖梦来说要巨大许多,穿着绿白相间的正统剑道袴。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的双手虽然枯老但是力道的控制却是异常平稳,只不过脸上的皱纹真的让人怀疑他还拿得起剑吗? 魂魄妖忌的出现明显是让武也惊讶的,毕竟这是在迄今为止他所见过所有妖怪里,唯一一个外表年龄和实际年龄相符的存在。 在幻想乡中似乎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一般,不管是多年长的妖怪,都保持着自己年轻时的样貌,当然这或许和她们都是女性有所关系。 甚至不光是妖怪,就连武也见过的几个神明都是如此,正因为这些,所以今天他见到魂魄妖忌时,才会大感意外。 他先前一直认为,来教导他的会是一个样貌出众的帅小哥,毕竟从妖梦来分析,她的爷爷年轻时必然不会太挫,所以这一度让武也十分嫉,啊呸,是胃疼。 不过现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魂魄妖忌是个老得都不知道能不能拿起刀的家伙,这让武也心中那一丝丝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这才是老实人啊! 至今为止已经被某群妖怪欺骗过无数次的武也不由得发出了深深的感慨。 &ldo;唔,这就是八云紫大人介绍过来的人吗?&rdo; 在武也思虑乱飞的时候,魂魄妖忌的目光已经渐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ldo;就是你吗?想要和老夫学习剑术的人类。&rdo; 第三章 少年你还是太甜了 &ldo;就是你吗?想要和老夫学习剑术的人类。&rdo; &ldo;呃,是,是的!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从胡思乱想中被惊醒,武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站军姿一样的动作看得妖梦和灵梦两人一愣一愣的。 &ldo;嗯,声音听起来相当精神啊,真不愧是八云紫大人介绍过来的人,老夫正是魂魄妖忌。&rdo; 似是对武也感到了满意般地颔首,魂魄妖忌慢吞吞地饮了口杯中的茶水后才说道: &ldo;看着你就不由得想起老夫年轻时候的样子,威风凛凛的。&rdo; &ldo;啊哈哈,真,真的吗?&rdo; 魂魄妖忌的称赞武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ldo;既然是那位大人介绍的,而且幽幽子大人也同意了,那老夫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明的。&rdo; 妖忌的话让武也刚刚放松的身子又不由得绷紧。 &ldo;老夫使用的剑术是魂魄家代代相传的剑术,如果不是本家之人,是不被允许传授的。&rdo; &ldo;是这样吗?&rdo; &ldo;嗯,也就是说除非把妖梦嫁给你,不然就没办法传授你这类剑术。&rdo; &ldo;呃&rdo; &ldo;爷爷你在说什么啊!&rdo; 语出惊人的妖忌瞬间迎来了妖梦羞愤的抗议,而武也马上也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ldo;啊,那个,虽然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是毕竟我是人类,从种族上来说或许接受不了的吧&rdo; &ldo;为什么要说的好像我被你甩了一样啊!&rdo; 恶狠狠地瞪着武也,看妖梦双手的动作似乎已经要拔刀了。 &ldo;唔,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啊,老夫本来还想要你和妖梦一同继承魂魄家的使命去侍奉幽幽子大人。&rdo; 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就像是刚刚的随意提议一般,魂魄妖忌很随意地就放弃了刚刚的想法。 &ldo;那既然这样的话,老夫只好把另一种剑术教给你了。&rdo; &ldo;既然有其他选择就刚才就应该先说啊&rdo; &ldo;不要心急,年轻人,老年人偶尔忘记一些事情是可以理所应当被原谅的。&rdo; 和第一印象不同,魂魄妖忌待人的态度和她的孙女妖梦完全不同,那是相当地和善,和善到甚至让人以为他是不是有点老年痴呆 &ldo;老夫虽然修行的是魂魄家的剑术,但是对于别门的剑术也多有涉猎,其一便是这曾经蒙受一位剑豪的指导而学到的名为&lso;燕返&rso;的招式。&rdo; &ldo;哦哦!虽然好像微妙地是在什么熟悉的招数,但是名字听起来好帅啊!&rdo; &ldo;正是如此,这乃是踏足至高领域的秘剑,练至巅峰哪怕是天上的飞机也能轻易击落。&rdo; &ldo;飞,飞机?&rdo; 闻言,武也嘴角一抽,这家伙不会真的是老年痴呆吧? &ldo;爷爷,不是飞机而是飞鸟才对吧。&rdo; 看着自家爷爷的话题发生了奇怪的跑偏,妖梦无奈地扶额,她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室内角落,一个黑色的厚重机器上。 那是幽幽子托好友八云紫从外界搬来的机器,据说是叫做&ldo;电视&rdo;的装置,在通过特殊的连接之后,可以显示出外界的某些画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最近突然不能使用了。 看来爷爷是不小心受了外界信息的影响了呢。 想来想去妖梦也只能得出这样令人无奈的结论,似乎因为年龄增长的关系,她的爷爷也渐渐开始进入正常老年人该进入的那个时期了。 &ldo;啊,原来是飞鸟吗?老夫一直记得是飞机来着。&rdo; &ldo;不对,爷爷,那个时候哪来的飞机,是飞鸟才对。&rdo; &ldo;那算了,就当作是飞鸟好了。&rdo; 在孙女的坚持下,魂魄妖忌和没有威严地就接受了对方的订正,虽然客观来说妖梦的确是对的。 做完说明的妖忌放下了茶杯,缓慢地站起身来,他的身形也算不上伟岸,即便笔挺着身子,也就略比武也高上一些而已。 &ldo;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rdo; &ldo;咦,没有什么准备步骤吗?&rdo; &ldo;准备?你指什么?&rdo; &ldo;欸热身,伸展运动之类的?&rdo; &ldo;伸展运动?&rdo; 魂魄妖忌提起依靠在廊边的木剑,动了动眉头疑惑道: &ldo;好像是在哪里听过的样子,老夫不太清楚呢,这有什么作用吗?&rdo; &ldo;呃,大概是能防止损伤吧,扭伤什么的。&rdo; &ldo;扭伤吗?似乎是很平常的伤势呢。&rdo; &ldo;对你们来说是这样的,对我来说可是会很痛的吧?我是人类。&rdo; &ldo;是吗?那大概会多痛呢?&rdo; &ldo;嗯&rdo; 没想到魂魄妖忌会这样问,武也倒是真的去思考了一下,好一会才回复道: &ldo;估计和吃一发灵梦的弹幕差不多吧,如果我还没死的话。&rdo; &ldo;唔,听八云紫大人说,你似乎是不会死的存在,受到大程度的伤害之后会直接&lso;死亡&rso;然后&lso;复活&rso;,而且似乎并不会感受到痛苦,是吗?&rdo; &ldo;呃,这倒是。&rdo; &ldo;既如此,扭伤之后你只要死掉再复活便好了。&rdo; 武也沉吟片刻‐‐ &ldo;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那我们开始吧。&rdo; 此刻,在冥界的白玉楼中,幽幽子正和八云紫一起通过间隙观察着武也等人的修行。 &ldo;呵呵,妖忌还真是变了许多呢。&rdo; 幽幽子笑着注视着在一本正经和武也废话的魂魄妖忌: &ldo;以前的他可不是这么好相处的人,那时候的我可是很辛苦的呢。&rdo; &ldo;大概年龄大了的关系吧。&rdo; 丝毫不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冒出有什么不妥,八云紫不经意地问道: &ldo;妖忌已经多少岁了呢?&rdo; &ldo;不清楚呢,在我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作为庭师侍奉在旁,要细究的话,那可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rdo; &ldo;那就算了吧,听起来挺麻烦的。&rdo; &ldo;也是呢。&rdo; 轻轻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幽幽子似是随意地问道: &ldo;对了,紫,为什么要特地让妖忌去教导武也君呢?&rdo; 望着身侧的友人,幽幽子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 &ldo;剑术比较简单适用的说法是骗人的吧?魂魄家的剑术在难度上可是一等一的刻薄呢。&rdo; &ldo;是呢,让武也去学习剑术的确是毫无意义的,学不会学的会另说,没有趁手的武器也是白搭。&rdo; 紫没有否认,面对着自己的好友,她没有丝毫隐瞒: &ldo;咱只是故意不想要武也这么早去接触他身上那股&lso;妖力&rso;而已。&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因为武也有让咱这么做的必要呀。&rdo; 眯起双眼,紫那异彩的瞳孔宛如深渊的牢笼一般紧紧地将倒影其中的武也的身影包裹: &ldo;整个幻想乡所有的出口都被那道奇怪的攻击给封印,但是武也却还是能够一如既往地穿越结界进入其中。&rdo; 八云紫的嘴角微翘,这一刻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身边的幽幽子都感到了一丝心悸,甚至是陌生。 &ldo;咱确信,想要解决这次的&lso;异变&rso;只有依靠武也君呢,所以在这之前,咱必须要弄明白,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他到底是&lso;什么&rso;&rdo; 第四章 面对疾风吧! &ldo;六花。&rdo; &ldo;什么事,武也?&rdo; &ldo;你知道该怎么感受风的力量吗?&rdo; &ldo;风?难,难道说,武也你觉醒了风的力量的?!&rdo; &ldo;不,抱歉,其实什么都没有,问你这个问题的我可能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rdo; 暗自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的武也望着手中的木剑不住发愣。 自他开始向魂魄妖忌学习剑术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了,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一点自己的成长。 这倒不是武也好高骛远,期望着什么短短几天的修行就能够有多么显著的效果,而是在魂魄妖忌的教导中,他连最基本的训练都做不到。 作为一个职业的剑术大家,魂魄妖忌从第一天开始就教了武也一件事,那就是握住剑,接着去感受风的力量,然而 神t感受风的力量!这几天除了感受到妖梦那个臭丫头对自己的嘲讽之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若不是偶尔妖忌还给他&ldo;演示&rdo;一下什么叫做风的力量,武也真的会以为这个老年痴呆在故意坑他。 按照对方的说法,剑道的修行是要依靠长久的积累,所以在外界武也同样也出门买了一把练习用的标准木剑,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对所谓&ldo;风的力量&rdo;还是一筹莫展。 &ldo;完全没有进展啊,为什么一开始就教给我这么难的剑术啊&rdo; 用手中的木剑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板,武也小声地抱怨道,而一旁的六花也因为他刚刚无意的提问,而把思考回路甩到千里之外了。 &ldo;武也武也,我突然想到了一招超帅的技能,你看看。&rdo; 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和武也手中木剑长度相仿的小木棍,六花一脸肃然地将其握于手中,正对着落地的风扇一记空挥扫出‐‐ &ldo;面对疾风吧!&rdo; 风扇吹动了六花的衣角和头发,不得不说,这视觉效果感觉还是不错的。 &ldo;怎么样!&rdo; 独自陶醉在莫名的兴奋中,好一会六花才回过头说明道: &ldo;这个招式可以召唤一面风墙来抵挡对手的进攻,武也,你觉得这个设定怎么样?&rdo; &ldo;不怎么样,中二而且不靠谱,六花,我记得你作业还没做完吧?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玩?&rdo; &ldo;啊呜&rdo;武也瞬间戳到了六花的软肋,只见她的呆毛迅速从兴奋的啵起状态萎靡了下来,然后武也继续补刀道: &ldo;小七说过了,如果明天之前不能把作业上交的话,她可是要&lso;记仇&rso;的。&rdo; &ldo;我,我马上去做!&rdo; 六花站直了身体像是在保证什么一样大喊着,然后拉拢着脑袋失落地离开了客厅。 &ldo;真是的&rdo; 无奈地摇摇头,在六花离开后好一阵,武也先是鬼鬼祟祟地起身猫着身子到门边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然后才拿着自己的木剑来到刚刚六花站的位置。 &ldo;面对疾风吧!&rdo; 武也喊着羞耻的台词对着落地风扇空挥,然后像模像样地假装自己带着剑鞘一般将木剑收纳。 独自立于风扇之前,感受那清爽的凉风,武也的脸慢慢变红,最后果断捂着脸进入了贤者模式。 虽然说对自己下意识的中二感到了无比的羞耻,但是 &ldo;这个技能,好像确实很帅啊&rdo; &ldo;哈哈,高坂同学,听说你最近开始修行剑道了?&rdo; 第二天一早,刚刚踏入教师的武也就接到了来自丹生谷的笑话,哪怕是在吵闹的教师里也能清楚地听出她话里的挤兑。 &ldo;高坂同学,你该不是终于放弃治疗准备和小鸟游同学一样当个中二病了吧?&rdo; &ldo;啰嗦!谁要当中二病啊!&rdo; 武也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正经地道: &ldo;我可是认真的。&rdo; &ldo;嘁。&rdo; 面对武也的一本正经的解释,丹生谷压根就没有一点相信。 &ldo;少来了高坂同学,我已经听小鸟游同学说过了,你到现在为止就只是买了把木剑吧?而且还在修行什么&lso;风的力量&rso;?&rdo; &ldo;&rdo; 武也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本还想扯点东西遮掩遮掩,谁知道六花居然早就把他的底细道了个一干二净。 只见丹生谷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ldo;高坂同学,中二无涯回头是岸,你还来得及。&rdo; &ldo;谁是中二啊!你才是中二啊!你全家都是中二!&rdo; 武也直接怒了,这家伙明显一副来笑话他的样子,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中二,他是真的,真的在修行&ldo;风的力量&rdo;啊! 虽然说出来肯定没人信就是了 &ldo;好啦好啦,就当作是那样好了。&rdo; 无视了炸毛的武也,丹生谷摆摆手强行是把这个话题直接带过,脸上的玩笑之意逐渐收敛,她突然有些认真地说道: &ldo;高坂同学,还记得上周发生的事情吗?&rdo; &ldo;上周?你说日食?还是彗星?&rdo; &ldo;都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学校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超自然现象啦。&rdo; &ldo;嗯?&rdo; 丹生谷的话让武也多少是来的点兴趣,毕竟那个时候可是还顺便糟了大罪。 &ldo;是找到犯人了吗?&rdo; &ldo;不。&rdo; 神神秘秘地摇摇头,丹生谷又靠近了些才低声说道: &ldo;是那次的事件又有后续了,这次又有学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现象了。&rdo; &ldo;又来?这次是什么?&rdo; &ldo;高坂同学你听说&lso;学园的死神大人&rso;吗?&rdo; &ldo;中二病?&rdo; &ldo;不是啦。&rdo;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注意这边之后,丹生谷才一手挡在嘴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ldo;有传闻说这所学校在很久以前是作为坟场来使用的哦,所以这里的地下有通往地狱的道路,死神就从哪里来到学校里。&rdo; &ldo;你居然相信这种怪谈传说?&rdo; 对于丹生谷的说明武也嗤之以鼻,这种故事不管是哪个学校都会有,完全就是空穴来风,纯粹只是为了营造怪诞的氛围而创造出来的虚妄,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了,武也怎么说也是曾经迷信过科学的,地狱啊死神之类的东西,他虽然没见过,但确实知道她们是真的存在,只不过绝对和这外界无缘就是了。 &ldo;高坂同学不信吗?&rdo; 一眼看出了武也的兴趣缺缺,丹生谷不满地争辩道: &ldo;这次可是发现了确实的证据哦。&rdo; &ldo;证据?什么啊,有人和死神大人合影了吗?或者说要了个签名?&rdo; &ldo;真是的,我没有在开玩笑啦,高坂同学要是不信的话,等会我们一起去看吧。&rdo; 丹生谷压低了声线,故意用吊着胃口的语气说道: &ldo;那可是死神大人出现过最有力的证据哦。&rdo; 第五章 红色的花 &ldo;这边这边,快过来。&rdo; &ldo;我说,只是来看个&lso;证据&rso;而已,为什么要弄得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rdo; 武也跟着丹生谷来到了综合楼底层角落的一个房间前,话说这些灵异的主犯也蛮接地气的嘛,都喜欢出现在这些偏僻的地方,呃上次那个教师办公室的奇葩例外。 &ldo;所以,就是这里吗?&rdo; 看着被奇怪的锁链给封住的大门,武也怪异地看着丹生谷。 &ldo;这个什么?你们做的?&rdo; 门把处的锁链看起来并不是很坚固的样子,正相反,不论是上面花里胡哨的纹路还是那个怎么看是塑料材质的做工,都让人觉得这太儿戏了些。 &ldo;这是我们特地挑选的&lso;封印&rso;,怎么样,很厉害吧?&rdo; 看着一脸自豪仿佛在说&ldo;来夸我啊&rdo;的丹生谷,武也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ldo;丹生谷,你又变回中二病了吗?&rdo; &ldo;去死啊你!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做啊!让开!&rdo; 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丹生谷粗鲁地推开了堵在门口的武也,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锁给打开了。 &ldo;在里面的可是真东西哦,我们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rdo; &ldo;好吧好吧。&rdo; 武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虽然他很想告诉对方如果里面真的有死神存在的&ldo;证据&rdo;的话,这个塑料是绝对没有作用的。 不过嘛,现在暂时还是不要多嘴好了。 &ldo;咔嚓。&rdo; 锁链发出了不合格的声音,在丹生谷几经拉扯之下,总算是离开了门把。 &ldo;要进去了,准备好了吗?&rdo; &ldo;嗯。&rdo; 吱呀‐‐ 大门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显然是因为老化的关系,综合楼据说是这所学校最初建立时就存在的,多年没有翻修看来是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虽然大门上冒出了一股腐朽的气息,但是好在里面还是很干净的,没有出现那种一推开门全是灰尘的情况。 &ldo;跟我来。&rdo;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丹生谷在进入房间之后总是保持着一种相当低的声调,就连脚步也变得蹑蹑的,让武也十分不适应。 房间里左右的柜子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没有细看武也并无法确定这里到底是存放的到底是医务室的药品还是化学药物。 &ldo;在这边。&rdo; 在丹生谷的引导下,两人来到了房间的右边,一处被白色的屏风遮挡的地方。 &ldo;嗯?&rdo; 踏入其中的武也的脚步悄然一滞,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移开他却是惊讶万分。 &ldo;这是,花?&rdo; 那道屏风像是分界线一般将他们所站的木质地板与花海隔开,面前这不过十几平米的地方居然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花朵花瓣。 樱花,向日葵,野菊花,桔梗明明已经夏去秋来,这里居然有着春夏季节的花朵,密密麻麻地将地板铺成了花的世界。 &ldo;到底是谁?&rdo; &ldo;很厉害吧?高坂同学。&rdo; 丹生谷丝毫没有对面前这种异常感到惊慌,反而是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ldo;不知不觉地把这么多花运进学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么非季节的花,怎么看都是超自然事件吧?&rdo; &ldo;好吧,我承认这里的事情作为恶作剧来说难度是高了些。&rdo; 事实摆在眼前,武也倒也没有刻意去坚持什么,只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ldo;但是就算是如此,那这又和死神有什么关系?&rdo; &ldo;别着急,你看这个。&rdo; 丹生谷意料之中地朝着武也眨了眨眼,将他引至花海的深处。 &ldo;你看这个。&rdo; 丹生谷说着指向了那其中的大约一平米左右的鲜红。 武也的双脚都被各式的花朵包围,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丹生谷的身后,这才发现她所指的地方居然整整齐齐地被同一种花包围了。 那是大红色的花,红的惊人,红的艳丽,红的宛如鲜血,静静簇立于此的它,缥缈而动人,赤红,如血,美丽,妖艳,它有个诱人的名字‐‐曼珠沙华,可是人们更喜欢称呼它‐‐ 彼岸花。 传闻那是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徘徊在黄泉路上的它,引导者亡者步向最后的归途。 它给予亡者的明灯,却带给生者的不详。 &ldo;这个也太惊人了&rdo; &ldo;对吧?&rdo; 丹生谷赞同地眯起眼笑着: &ldo;而且还有更厉害的,和上次在教师办公室发生的情况一模一样,监控没有拍摄到任何人进入过这个房间。&rdo; &ldo;又是这样?&rdo; 武也愕然,上一次办公室的事件就是这样离奇的说法,现在又来一次,他们的学校是被什么奇怪的家伙盯上了吗? &ldo;现在,高坂同学,告诉我你看到这些的感想。&rdo; &ldo;嗯&rdo; 沉吟片刻,武也认真地说道: &ldo;犯人一定是个老手,而且性格绝对非常地无聊。&rdo; &ldo;怎么又是这样?刚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费了吗?&rdo; 丹生谷难以置信地扶额,她按住了武也的肩膀崩溃地来回摇晃: &ldo;超自然现象啊!这是真正的学园超自然现象啊!我们可是见证传说的人欸,稍微有点这方面的自觉行不行?&rdo; &ldo;呵呵。&rdo; 武也就笑笑不说话,他早已经过了这个好奇心大过天的年纪了,而且就他而言,难道还有什么是比幻想乡还更适合超自然三个字的吗? 他承认能够做下这些事情的犯人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家伙,但是怎么样也不会和非常识扯上关系,说到底他自己就是最不符合常识的存在了。 基于这点,不管外界发生什么离奇怪异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相信所谓的神鬼之说,按照灵梦所说,上次外界的日食和永夜异变挂钩那都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ldo;哼,顽固呢,高坂同学,你就这么不愿相信超自然现象吗?&rdo; &ldo;呃,这倒不是。&rdo; 毕竟要说的话,武也他本身其实才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 &ldo;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最有利的证据吧。&rdo; 很自然地将武也的托词当作了不屑的凭证,丹生谷突然弯下腰去,在花海中左右摸索起来。 &ldo;你在找什么?&rdo; &ldo;决定性的证据,嗯,我记得就在这边来着啊,找到了!&rdo; 只见丹生谷半个身子都陷进了花海中。 &ldo;嘿咻。&rdo; 似是在搬运什么重物,丹生谷发出了努力的声音,随后一柄闪着寒光的巨大镰刀就这么被她从地上立了起来。 &ldo;怎么样?这个&lso;证据&rso;够分量了吧?&rdo;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片刻,武也默默地拿起手机问道: &ldo;那什么,需要我报警吗?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真货的样子。&rdo; 第六章 我们当死神的,最重要的就是随身带着镰刀 监控拍不到人他认了,这说不定是技术上的碾压,满屋子不合季节的花他也认了,说不定对方资源丰富,可是这镰刀是什么鬼? 这里可是学校,高中生的学校,和镰刀这种东西不管是从意义上还是作用上都是绝对无缘的地方吧? 吐槽欲爆棚的瞬间武也总算是明白丹生谷那句&ldo;学园的死神大人&rdo;是从哪里来的了,确实,这么巨大的镰刀,除了在头上套个丝袜去喊fff之外,貌似也就是只有传说中的&ldo;死神&rdo;会使用了。 而且这镰刀的刃也不是平整,而是像河流一样扭扭曲曲的,不过不管怎么样,那尖刃处刺眼的寒光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这,大概是真货,起码从锋利度上来说,绝对是凶器级别的玩意。 &ldo;要试试吗?&rdo; 似乎看出了武也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丹生谷笑着说道,随即不等对方回应,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支野菊将其枝干贴着刀刃一滑‐‐ 野菊被镰刀轻轻松松给切成了两段。 &ldo;真货呢。&rdo; &ldo;真货啊&rdo; 一阵沉默,丹生谷的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然而武也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ldo;高坂同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虽然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不过这样的超自然现象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吧?&rdo; &ldo;好吧。&rdo; 武也认输了,这么多奇葩的证据,他确实已经无言以对,现在唯一能够确定这到底是恶作剧还是超自然现象的方式只有一个了。 既然在这边的世界无法得到证明的事情,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世界了。 这天夜里,武也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博丽神社的红色鸟居之下。 &ldo;啥?死神的镰刀?你问这个干嘛?&rdo; 灵梦面露疑惑地看着武也,今天他剑也不练了,一来就缠着自己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ldo;难道是想不开了?&rdo; &ldo;你才想不开啊!我的心态好得很!&rdo; 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武也解释道: &ldo;我想问的是,真正的死神到底会不会带着镰刀啊?&rdo; &ldo;那不是当然的吗?&rdo; 灵梦那看弱智的表情让武也的脸变得更黑了: &ldo;镰刀不是她们的象征吗?像是证书一样的东西。&rdo; &ldo;证书&rdo; 听得这奇葩的比喻,武也一时间也没了表情。 &ldo;武也,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好地突然问起死神的事情。&rdo; &ldo;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rdo; 抓了抓头发,武也先是停顿了会整理下语言然后才说道: &ldo;今天在外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因为好奇所以才来问一下。&rdo; &ldo;外界吗?具体是怎么样的?&rdo; 一听到是外界,灵梦似乎来了不少的兴趣,这不难理解,如果是发生在幻想乡内的话,那她绝对不会想要去听。 理由很简单,因为对这位巫女大人而言,幻想乡的趣事=麻烦&asyp;异变=她又要出门,所以立志喝茶喝到死的灵梦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累死累死的日常。 不过外界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反正她管不着,当作故事听也挺有趣的。 &ldo;嗯,怎么说呢,就是在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怪事,然后监控没有拍到犯人。&rdo; &ldo;监控是什么?&rdo; &ldo;呃,大概就是和专门用来偷窥的技能差不多的东西吧。&rdo; &ldo;和紫的间隙一样?&rdo; 灵梦的话瞬间把空气降至冰底,武也先是左右瞧了瞧有没有间隙之类的东西,然后才接话: &ldo;强弱上差了很多,但是就偷窥的效果来说应该是差不多的。&rdo; &ldo;好吧,我懂了。&rdo; 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灵梦继续问道: &ldo;然后呢?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ldo;就是在一个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堆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花,而且是每个季节的都有。&rdo; &ldo;花啊。&rdo; 闻言,灵梦眉头挑了挑: &ldo;说起来,最近的幻想乡里也多了不少的花呢。&rdo; &ldo;幻想乡也是吗?&rdo; 武也惊讶道,这个事实貌似证明了距离他的推测又近一步: &ldo;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ldo;就是最近吧。&rdo; 灵梦试着回忆了一下说道: &ldo;我出门买茶叶的时候发现周围的花开了不少呢,漂亮虽然很漂亮啦,但是那个味道太浓也有点让人受不了。&rdo; &ldo;这,算是异变吗?&rdo; &ldo;不算。&rdo; 灵梦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ldo;就是算我也不去解决。&rdo; &ldo;喂,巫女。&rdo; &ldo;啰嗦,别想对我说教,武也。&rdo; 灵梦说着就把脸扭过去一点情面不给,这回看来是下定决心不去解决异变了: &ldo;这些花放着不管也没有问题的,反正也没听说有人会被花香熏死。&rdo; &ldo;太不负责任了吧你?&rdo; &ldo;吵死了,我是巫女,我说这不是异变就不是异变。&rdo; &ldo;好吧,那算了。&rdo; 武也投降,灵梦蛮横起来谁都拦不住,反正既然如她所说异变危害几乎趋近于零,那解不解决问题也不大,最多是别人说起来有些不好听而已。 &ldo;对了,灵梦。&rdo; 既然决定不管异变的事情了,那武也就打算认真处理一下外界的问题。 &ldo;你有认识的死神吗?&rdo; &ldo;啊‐‐?&rdo; 夸张地拖着尾音,灵梦没好气地瞪着武也说道: &ldo;喂,我不就说不去解决异变而已,你至于这样诅咒我吗?我让你在神社白吃白喝的恩情都忘记了吗?&rdo; &ldo;先不说现在神社财政到底是靠谁来维持的,我哪里有诅咒你了。&rdo; 又是郁闷又是好笑,武也稳了稳莫名的心情后说道: &ldo;我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死神镰刀的事情,所以才想问你有没有认识的。&rdo; &ldo;呃,这样啊。&rdo; 愣了愣,灵梦倒没有什么误会别人的愧疚,她的节操早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ldo;死神和我的工作距离太远了,平时基本上是见不到的,而且她们貌似也是分工的。&rdo; &ldo;分工?&rdo; &ldo;嗯,一些死神是负责管理死去的妖怪灵魂的,一些是负责人类灵魂的,负责妖怪的那部分我倒是知道几个,不过她们平时都不上班的,估计去了也找不到人。&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因为又没有妖怪死掉。&rdo; 灵梦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ldo;管理妖怪灵魂的死神在没有妖怪死去的时候,基本就是处于没事做的状态,关键是如果不爆发战争的话,很少会有妖怪在和平时期死掉的。&rdo; &ldo;好像很有道理。&rdo; 妖怪基本都是长寿型的,不如说根本就没有短命的妖怪,如果不是意外死,幻想乡里负责妖怪灵魂的死神好像确实是跟不上班没区别。 &ldo;那这么说,想要找到死神是不可能的吗?&rdo; &ldo;也没有到不可能那种地步啦。&rdo; 灵梦皱皱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ldo;我记得应该是有个专门管理幻想乡死去的人类灵魂的死神,她应该是上班的,吧?&rdo; 第七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ldo;三途河?武也,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轻生可不是什么好想法啊。&rdo; &ldo;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想我死啊!还有你个蓬莱人可不可以别给我大喘气!&rdo; &ldo;哈哈哈,抱歉抱歉。&rdo; 听着妹红毫无诚意的道歉,武也郁闷的心情不但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是更加严重了。 为了找出外界超自然现象答案的武也在灵梦的建议下踏上了寻找死神的道路。 而经过灵梦的科普,他首先是知道了死神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通往冥界的三途河上,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去三途河? 这些年他在幻想乡的活动范围充其量也就是神社和人之里,最多再加上魔法之森之类危险系数不大的地方而已。 现在突然说什么去三途河找人,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他连路都认不得。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武也能够想到的就是找人帮忙,灵梦因为不想出门选择了拒绝,剩下的人选里,魔理沙不靠谱,所以武也只好来拜托妹红了。 &ldo;唔,就算武也你这样说,突然要去三途河什么的,我也没时间啊。&rdo; 抓了抓头发,妹红大大咧咧地说道: &ldo;一会我还要帮慧音去搬点东西,好像是什么书之类的吧。&rdo; &ldo;书?&rdo; &ldo;嗯,据说是香霖堂里新来了一批外界的书籍,数量有不少呢,慧音想要所以让我去帮忙把它们搬回来。&rdo; &ldo;这样啊。&rdo; 香霖堂算是杂物店一样的店铺,因为店长经常会捡到一些来自外界的东西,所以关顾的人倒也不少,虽然大部分都是不付钱的类型,比如魔理沙,又比如灵梦之类的 &ldo;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rdo; 妹红有正事的话那武也倒也不好去勉强她,而她似乎也觉得帮不上忙有些不近人情,于是提议道: &ldo;武也,要不然晚上的时候我带你去吧?&rdo; &ldo;晚上也太不吉利了吧?&rdo; 白了妹红一眼,武也有些为难地说道: &ldo;而且那时候也不知道我还在不在这边&rdo; &ldo;唔,这倒是个问题&rdo; 妹红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不过这时她看到了一位从他们面前路过的家伙,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 &ldo;喂,狗仔!&rdo; &ldo;妹红,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记者,不是狗仔。&rdo; 被妹红喊住的人正是曾经不小心在武也这里丢了团扇的鸦天狗记者‐‐射命丸文。 看她的样子似乎只是碰巧在人之里散步顺便寻找新闻而已,被妹红叫住之后,她便很友好地上前来打招呼了。 &ldo;好久不见了,武也君。&rdo; &ldo;呃,好久不见,文文小姐。&rdo; 武也的脸上不免的露出些许尴尬,毕竟现在人家的团扇还在自己家里放着呢,因为八云紫的关系,迟迟没有还回来,说起来还真的有些抱歉。 好在对方认定八云紫才是犯人,他倒是因此意外轻松了不少。 &ldo;于是,两位有什么事吗?&rdo; &ldo;我说,狗仔,你现在肯定很闲对吧?&rdo; &ldo;都说了是记者。&rdo; 无奈地又订正了一遍,看着妹红那死不悔改的嬉皮笑脸,文文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ldo;所以,妹红,你有什么事吗?&rdo; &ldo;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有时间的话,那能不能帮个忙?&rdo; 妹红指了指身边的武也说道: &ldo;武也想去趟三途河,你能送他一程吗?&rdo; &ldo;欸,三途河?&rdo; 文文先是一愣,随即用为难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武也劝道: &ldo;那个,武也君,我觉得人类的一生里多少都会遇到些坎坷,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啊。&rdo; &ldo;你们该不是约好的吧?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对我来这么一句啊!&rdo; &ldo;哈哈哈‐‐&rdo; 瞧见武也整张脸都黑掉了,妹红笑得无比欢乐。 &ldo;你误会了,这家伙只是想去三途河找一下那边的死神而已,不是想死啦,而且,在幻想乡里,他想死也死不掉啊。&rdo; &ldo;噢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rdo; 明白了其中缘由的文文旋即拍着胸脯道: &ldo;包在我身上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武也君。&rdo; &ldo;真的吗?&rdo; 武也惊喜地看着文文,这样的顺风车倒是意料之外。 &ldo;放心吧,别看我是妖怪,助人为乐什么的,偶尔还是会想去做一下得嘛。&rdo; 得到了文文的保证,妹红便放心地将武也的委托交给了她,自己则是离开去帮慧音的忙了。 &ldo;嗯,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rdo; 妹红离去后,文文看向了武也: &ldo;三途河的话,从我住的妖怪之山就可以直接过去,这应该算是最快的一条路了,武也君怎么说?&rdo; &ldo;能够快一些的话那自然最好不够了,那就拜托了文文小姐了。&rdo; 本来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方位,全部交给文文肯定是正确的决定。 &ldo;哈哈,那要不要顺路让我带你参观一下妖怪之山呢?记得已经好久没有人类去我们那里玩过了。&rdo; &ldo;要是不麻烦的话&rdo; &ldo;不麻烦不麻烦。&rdo; 文文是十分好客的,能够邀请到人类去参观她们的住所,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乐趣。 &ldo;听说最近那些河童们又制造了有趣的东西,武也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rdo; &ldo;有趣的东西?&rdo; &ldo;差不多就是巨大的机器人那样的东西吧。&rdo; &ldo;我凑刚大木?!&rdo; 这尼玛怎么感觉好像这群河童的科技水平要甩他们人类好几条街啊! &ldo;嘿嘿,那个看起来可是非常帅气的哦。&rdo; 似是因为武也的震惊而感到了自豪一般,文文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ldo;要去看看吗?&rdo; &ldo;请务必要带我去一趟!&rdo; &ldo;哈哈,没问题哦。&rdo; &ldo;那个,既然是机器人的话,我能够驾驶吗?&rdo; &ldo;不知道呢,这个就要去问那些河童了。&rdo; 笑着回应道,接着文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ldo;哦,对了,妖怪之山最近还新搬来了一间神社,如果有兴趣的话,武也要去看看嘛?&rdo; &ldo;嗯?神社?&rdo; 武也一愣,这是什么神社居然选择建在妖怪的地盘上? &ldo;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神社名字好像是叫做&lso;守矢&rso;来着。&rdo; &ldo;你说啥?&rdo; 文文的话让武也激动的心情像是一团被水浇灭的火焰,大起大落之下现在就剩下一缕青烟在心中荡来荡去了 第八章 司机靠边停一下,我要下车! &ldo;守,守矢神社?&rdo;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武也的笑容顿时僵化,嘴角也不住地抽搐着。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自上上次的异变之后忘记了什么,果然没错,居然在这里等着他啊 &ldo;怎么了,武也君?&rdo; 看着表情突然变得迥异的武也,文文奇怪地问道: &ldo;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社的关系。&rdo; &ldo;呃,算,算是吧。&rdo; &ldo;欸,怎么回事?难道是熟人吗?&rdo; &ldo;呃&rdo; 瞧见文文眼中爆发出的那名为狗仔之魂,咳,记者之魂的光芒,武也的危险神经瞬间就发出了预警。 他有百分之两万的概率相信,如果他在这里坦诚其实在外界的时候他不小心把失守神社的房子给吹飞了,顺便还和对面干了一架,文文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不出意料的话,在第二天就会出现什么类似人类挑衅神明之类的奇葩文章出现在《文文新闻》的报道上,然后他就绝对死定了! 在外界的时候好歹对方不在状态,而且那时候也有蕾米莉亚的帮助,但是进入幻想乡两边的一旦变成相同的状态后,他们必然是会被打爆的那个。 神明的力量他前不久可是刚刚见识过的。 &ldo;啊咧?武也君,你怎么不说话?&rdo; &ldo;呃,啊,其实&rdo; 不好,必须想出个可以绕过对方的话题,最起码也要不引起文文的注意,该怎么办才好有了! &ldo;咳咳。&rdo; 停下脚步的武也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然后用很淡定的语气说道: &ldo;啊,文文小姐你说守矢神社啊,嗯,我很熟啊,在外界的时候我和那边的神明还有巫女就是经常见面的朋友啊。&rdo; &ldo;欸,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rdo; &ldo;嗯,就是这样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好到那种就是路过家门口的话,就一定要进去做客差不多这样的程度啊。&rdo; 武也丝毫不觉羞愧地满嘴跑火车,如果说谎真的会长鼻子的话,他的鼻子可能已经把月球捅穿了: &ldo;所以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今天时间不多,虽然我也很想见一下早苗小姐她们,但是今天的时间实在是不充裕呢。&rdo;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文文毕竟不是知情人,武也的说法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多少还是没有什么毛病的,她也没有怀疑的必要。 &ldo;可是如果不从的妖怪之山走的话,那就只能从另一边绕个大圈了。&rdo; &ldo;呃,麻烦你了文文小姐。&rdo; &ldo;没事没事~&rdo; 文文倒是不介意这些事情,再远的地方以她的速度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就算要多带一个武也,保持人类可以承受的速度也是小事。 看着文文对他和失守神社的关系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武也松了口气,然后好奇地问道: &ldo;三途河很远吗?&rdo; &ldo;应该算很远吧,毕竟那可是分隔生者和死者的界限呢。&rdo; 听得文文的说明,武也玩笑道: &ldo;这么远啊,我还以为三途河一定就在冥界边上呢。&rdo; &ldo;欸?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rdo; 这回反倒是文文惊讶了,她不解地看着武也: &ldo;三途河对面的彼岸和冥界完完全全就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啊。&rdo; &ldo;呃,距离这么远的吗?我一直以为幽灵啊,亡灵之类的东西既然都是在冥界和三途河徘徊,它们的距离应该很近才对。&rdo; &ldo;嗯难道巫女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rdo; 文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看来两人间世界观的差异还是有点大的,不对,应该说武也对真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ldo;怎么说呢,虽然冥界和三途河都是亡灵聚集的地方,但是概念上是有不同的,冥界只不过是灵魂暂时停留的地方而已。&rdo; &ldo;暂时是在冥界投胎的意思吗?&rdo; &ldo;没错,正常的灵魂应该是直接通过中有之道然后达到三途河边等待死神将它们送至彼岸,再由阎王判决之后决定去向。&rdo; 瞥见武也眼中的好奇之色,文文也乐得给对方做个科普,于是便继续说道: &ldo;人类在死后,会经过中有之道,渡过三途河,然后接受阎王的审判,并按照罪的轻重而分别前往地狱、冥界等,其中的冥界就是无罪的死者在成佛或转生前,以幽灵状态逗留的世界。&rdo; &ldo;原来还有这样的分类啊。&rdo; &ldo;这是很早以前就有的,只不过现在的冥界不像以前那么安全了呢。&rdo; &ldo;欸,为什么?不是有幽幽子小姐在管理吗?&rdo; &ldo;哈哈,就是因为有那个亡灵的公主才&lso;危险&rso;啊。&rdo; 文文似笑非笑地说道: &ldo;她的话,可是随意出手把自己看上的亡灵给永远的留在冥界哦,公主的话,不就是这么任性的家伙吗?&rdo; &ldo;呃&rdo; 这点武也倒是根本没想过,毕竟那位看起来就是那么温和的类型,尽管他们是在战斗中见面的,不过武也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不喜斗争的和平性格。 &ldo;嘛,这点武也你记住就好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你们就会再遇了呢。&rdo; &ldo;过段时间?&rdo; &ldo;过个几十年武也不就死了吗?你可是人类啊。&rdo; &ldo;这倒是多谢你的提醒。&rdo; 虽说妖怪的时间观远超人类的水平,但是能这么把几十年不当回事武也还是难以接受。 如果拿八云紫举个简单例子的话,那差不多就是如果她好好睡上一觉,起来的时候大概就可以给灵梦和他上香的程度。 所谓妖怪和人类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 &ldo;好了,话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吧?&rdo; 说着文文看向武也,他轻轻点点头,仍由对方的双手环上自己的腰将自己抱起,背后那惊人的柔软让武也的思绪飘飞,为了不太尴尬,他赶忙找了点话题: &ldo;文,文文小姐,说起来我还没问呢,如果不从妖怪之山走,我们要怎么绕?&rdo; &ldo;嗯?这个啊,很简单啊。&rdo; 带着武也一起飞上天空,看着脚下的大地逐渐远去,文文先是确认了一下周围的风力是人类可以接受的程度,然后才说道: &ldo;不去妖怪之山的话,那就从再思之道过去。&rdo; &ldo;再思之道?&rdo; &ldo;啊,那是无缘冢边上的一条道路,从迷途竹林那边绕一下,再经过太阳花田就到了。&rdo; &ldo;太阳,花田?&rdo; 捕捉到了文文话语中的某个重要的字眼,武也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他又谨慎地再问了一遍: &ldo;你说的是那个传闻中的,花之暴君居住的,太阳花田吗?&rdo; &ldo;是哦。&rdo; 听着文文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武也盯着对方沉默了三秒钟后‐‐ &ldo;文文小姐,我突然对三途河不感兴趣了,不如我们调头回去怎么样?&rdo; 第九章 朋友,你开伞开早了 &ldo;放手!我要下车!我是想活着去三途河!才不要变成亡灵之后再过去!&rdo; &ldo;啊,真是的,武也君,你不要乱动啊,为什么这么抗拒,不就是太阳花田吗?&rdo; &ldo;就是因为那里是太阳花田啊!&rdo; 在幻想乡中总有那么几个是人尽皆知的禁忌之地,长辈在教导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再三地提醒他们要远离这些地方。 在先代巫女负责任的教导下成长起来的武也自然也是对这些禁忌有着非常全面的认知。 首先,根据幻想乡完全自杀手册,哦不对,是幻想乡风土传记的记载,太阳花田是一处被一大片菊花色向日葵包裹的草原,妖精的话倒是经常在这里开宴会,但是人类或者妖怪的话,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理由很简单,擅自闯入太阳花田的人类都已经被做成了花肥,而妖怪的情况也差不多,回来的基本都是十不存一。 而造成这一恐怖惨状的元凶正是太阳花田的主人,四季的鲜花之主‐‐风见幽香,别名,花之暴君。 虽然对外自称是花妖,但是比起这样意义不明的种族,她更像是整个自然的化身,对任何踏足她领域的无礼之徒全部降下名为死亡的天诛。 妖怪也是有许多分类的,比如像是文文或者慧音这样对人类友善的,爱丽丝那样不冷不热的,还有蕾米莉亚那样大致上不太喜欢人类的。 可是风见幽香不同,她对于人类没有喜欢或者不喜欢一说,态度上属于那种无限近似天敌的感觉,见面不由分说就是直接动手。 她可以说是幻想乡妖怪之中对待人类最为恶劣的家伙。 武也虽然不怕死,因为他根本死不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去作死! &ldo;放我回去!我绝对不要去见那个暴君!&rdo; &ldo;啊啊真是的。&rdo; 因为武也在胡乱挣扎着,导致文文一个不小心差点没控制好直接掉了下去。 别看现在的武也作为人类战斗力基本为零,但是自从他身上多出了那股不正常的妖力之后,就身体素质而言,他已经属于非人类了。 只不过这点他自己完全没有自觉而已。 &ldo;放心啦,武也,稍微相信一下我的速度啊。&rdo; 无奈之下,文文只好试图安抚住已经陷入无限恐惧循环的武也。 &ldo;就算真的碰到幽香,我也能够带着你直接飞走哦,速度的话,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rdo; &ldo;不是这个问题啊&rdo; 虽说论时间的话,文文这样的妖怪对幽香的性格应该更为熟悉,只不过武也根本不想去赌这么一点的概率。 如果被抓到一击必杀还算好的,据说那只花妖还是个抖s生不如死啊! &ldo;我绝对不要啊!放手!文文!我要回去!&rdo; &ldo;啊啊‐‐武也都说你别动啊!这边要掉下去啦!&rdo; 直到这时文文才惊讶的发现,以她的力量居然没办法控制住武也,反而还被对方乱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失衡。 然而对此没有丝毫自觉的武也还是遵循生物的求生本能,不断挣扎着。 &ldo;放手!就算摔死我也绝对不要遇见那个家伙!&rdo; &ldo;为什么这么抗拒啊!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rdo; &ldo;我不相信!你作为记者的节操早就消失殆尽了!&rdo; &ldo;喂喂喂,这话不能这么说的吧!等,等等!别动!要掉下去啦!&rdo; &ldo;放‐‐手‐‐&rdo; &ldo;笨,笨蛋,都说了别动啊啊啊啊啊‐‐!&rdo; 几经折腾之后,文文终于再也没办法支撑,被武也带偏的轨迹,直直地朝着那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坠了下去。 &ldo;要糟!&rdo; 两眼一黑,武也直接捂脸放弃治疗,反倒是文文及时作出了反应,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个妖怪‐‐ &ldo;风神「天狗颪」!&rdo; 澎湃的妖力从文文的身体里涌出,瞬间化作一阵飓风硬生生地把两人的下落给阻止了,使得他们得以安稳地落在地上。 不过拜这招所赐,他们脚下大约一百米左右的向日葵全都被吹上了天。 &ldo;哎呀呀这下好像麻烦了。&rdo; 学着武也那般苦恼地抓着头发,看着自己做下的死,文文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ldo;忘记控制一下力道了&rdo; &ldo;疼&rdo; 虽说文文紧急迫降了一下,把高度控制在了安全的范围呢,但那是对妖怪而言的,作为人类的武也从那好几米的地方摔下来,没受什么伤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奇迹。 不过该痛的还是会痛的。 松软的泥土全都被文文一下吹飞,剩下的只有硬邦邦的土质,揉着发疼的屁股,武也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着: &ldo;这是哪里?好大的花啊,都快有树那么高了。&rdo; &ldo;欸,你不知道吗?武也,这里就是太阳花田啊。&rdo; &ldo;你说啥?!&rdo; 这下武也是真的懵逼了,千方百计地避免最终居然还是栽了,而且好死不死正好落在太阳花田里是怎么回事?有这么倒霉的嘛! &ldo;什么啊,武也你原来没来过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肯定来过,所以才那么害怕。&rdo; &ldo;来过的话我早就死了。&rdo; 开着不算笑话的冷笑话,武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那些情报确实都只是听闻,真正的太阳花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遮天蔽日的向日葵似乎就是这片花田唯一的基调,异常的高度,惊人的色泽,该说不愧是妖怪养殖的品种吗?本身就和正常的向日葵相去甚远。 即便站在这大约百米范围的空地上,空气里混杂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还是迅速将两人环绕,许是那向日葵太过高大,一种自觉渺小的感觉打从武也的心底升起。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如同墙壁一样将自己包围的向日葵,高耸的气势犹如守卫一般令人心悸,在这静谧的小世界里,就连一只虫子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显然是异常的,这片太阳花田的生物似乎被什么恐怖的气势给压得抬不起头了,在这诡异的宁静之中,唯有那耳畔的轻风还在呢喃。 也不知是默契还是什么的,武也和文文都没有出声,只是聆听着那来自远方的似是滑落露珠一般清脆的脚步声。 滴答滴答,她似乎正在缓慢地朝这里靠近。 在那被丛丛向日葵给遮挡的方向,远远望去已经可以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穿着红色格子裙,打着菊色小领结,撑着花状太阳伞,美少女的容貌令人醉心,可偏偏在那描绘着自然色和平的绿色短卷发下,一对写着残忍的血红色眼瞳却闪耀着不详的光芒 第十章 论幻想乡大妖怪的平均智商 在靠近着,一步步地。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赘述,她一定是传闻中的花之暴君风见幽香无疑了,除了本尊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有如此恐怖的气场。 只见那宛如被鲜血浸染的宝石一般瑰丽的双眼中跳动的光芒,仿佛死亡的倒计时将武也和文文两人脸上的血色统统抽干。 脚步轻盈胜似踏雪无痕,然而那蜻蜓点水般的动作却与那轰鸣的雷声一般震得两人身心俱颤。 妖怪没有几个是不吃人的,然而大部分的妖怪在人前的时候都会刻意隐藏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一是作为强者需要保持的优雅,二是一种态度上的和平之意。 没有哪个妖怪喜欢和素未谋面的人结怨,不论对方是弱是强。 可是这样的道理对面前这只花妖来说完全不适用,她身上的危险气势已经强大让周围静地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了。 死寂的空间里,唯有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不停回荡着,不一会她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ldo;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两只老鼠混进来了&rdo; 那是好似空谷幽兰一般清澈的声音,但是搭配上风见幽香身上那毫不掩藏的暴虐气息却成了如崩坏的琴弦拉出的鬼调一般,恐怖又渗人。 &ldo;天狗和,人类?这还是真是奇妙的组合呢。&rdo; &ldo;咕嘟&rdo; 文文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这才发现自己的团扇并不在身边,微不可察地收回手,她小心翼翼地退倒了武也的身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调头起飞! &ldo;武也!事不可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逃命分秒必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汝妻子吾养之,总而言之我闪了!&rdo; &ldo;什!&rdo; 文文之迅速看得武也目瞪口呆,果然这家伙的保证一点都不可靠,他想搭上文文的顺风车,只不过待他回神时,对方早已经一飞冲天。 &ldo;文文你个混蛋!至少带我一起逃,走&rdo; 武也气急败坏的怒骂还没有落地,霎时间天地变色,只见一道足有井口粗细的绿色光炮就这么擦着他的肩膀冲向天空,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命中了天上的文文。 &ldo;唔哦哦哦哦哦哦‐‐!&rdo; 也不知这是拼命的嘶喊还是消亡的悲哀,总而言之在武也机械地抬头之时,只见一颗冒着黑烟的小流星正朝着天边落下。 而同时他身后的风见幽香也缓步上前,似是要观赏自己的胜果,只不过 &ldo;嗯?打偏了吗?&rdo; 新月似的眉角轻轻挑起,风见幽香赤红色的眼瞳微微一眯: &ldo;该说到底是天狗吗还挺能干的嘛,是吧,人类?&rdo; &ldo;嗯?欸?这,这是在问我吗?&rdo; 以一个乖巧的姿势站在旁边的武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刻他肩上衣物的焦黑还在冒着热气,他可不想一不小心步了文文的后尘。 &ldo;不是你还能有谁?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敢踏足我的太阳花田。&rdo; 风见幽香的嘴角弯起了最美的弧度,只不过那眼中的残忍也暴增到了最恐怖的程度。 &ldo;嗯~这份勇气真是太棒了,我都已经要忍不住要你剖开了,果然还是肚子的部分比较好下手吧?毕竟是人类呢。&rdo; &ldo;&rdo; 不要一脸微笑地说出这样的话啊!好恐怖啊啊!! 欲哭无泪的武也这时候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自杀一波赶紧先溜。 &ldo;呐,说话呀,光我一个说话有些无聊呢。&rdo; 风见幽香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武也,然而此刻已经在思考咬舌和撞墙哪个比较轻松的他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催促。 &ldo;哦~&rdo; 没等到回复的风见幽香自然地将武也的愣神当作了对方狂妄的态度。 &ldo;既然不会开口的话,那么还是快些做成花肥好了,反正都一样。&rdo; 口中的呢喃宛如恶魔的低语,风见幽香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出,慢慢地靠近了武也的腹部。 而此时的武也才刚刚从奇葩的思虑中的醒来,当他见到风见幽香伸出的手时,不假思索地也伸出一手握了上去。 &ldo;呃,初次见面,请多指教?&rdo; 为表友好,武也还抓着对方的手上下摇了摇。 &ldo;&rdo; 这个人类是笨蛋吗?还是说脑回路奇特?不,怎么样都是笨蛋无误吧? 哪怕是残忍如魔鬼的风见幽香此刻也被武也这个无厘头的举动给搞得有些无语,本来必杀的气势都是被对方这么一作也莫名搅了兴致。 &ldo;唉。&rdo; 连玩弄的兴致都提不起来的风见幽香轻轻一叹,随后反握住武也的手然后朝边上一甩。 砰! &ldo;好疼!&rdo; 莫名其妙被对方丢出的武也直捂着自己撞到大地的后脑勺,从这一阵酥麻感看,对方似乎没有下重手? 只不过这倒是武也想错了,风见幽香可不会是那么善良的妖怪。 &ldo;咦?&rdo; 略微讶异地看着坐在地上摸头的武也,风见幽香本来已经黯淡的瞳光似是再度亮起了。 刚刚那一下她确实没有留手,如果平时有兴致的话,她会慢慢地把人类肢解然后挑选合适的部分做成花肥,可是先前因为被武也搅了兴致她是打算直接把对方摔成肉酱的。 那一甩对于妖怪来说不疼不痒,但是对人类来说基本就直接粉身碎骨了,然而武也居然还能好好地坐在她的面前 &ldo;有意思&rdo; 本来已经兴趣缺缺的风见幽香突然对面前的人类产生了好奇,在武也的不解目光中,她一步步地上前,来到了自己身前。 &ldo;嗯?这是?&rdo; 方才只顾玩笑没有认真的风见幽香此刻再探知一遍面前的武也,居然在他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大妖怪级别的妖力。 &ldo;这到底是&rdo; 种种怪异让她也自觉地蹙起眉宇,虽说大妖怪在幻想乡并不算稀有,但是拥有大妖怪妖力的人类却是从未听说过。 不,在这之前,拥有妖力的人类她就从没有见过。 &ldo;这倒是着实有趣。&rdo; 重新扬起的嘴角打消了风见幽香的杀心,她轻声地问道: &ldo;呐,人类,告诉我,你是谁?&rdo; &ldo;呃,我?&rdo;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但是感觉已经暂时脱离危险的武也多少还是松开了口气,他用一如既往轻松的语气说道: &ldo;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高坂,武也?&rdo; 谁知风见幽香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居然愣了好一会,然后突然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一个称呼: &ldo;梦之旅人?邪王真眼的盟友吗?&rdo; &ldo;&rdo; 第十一章 你快点好吗?我赶时间 &ldo;那个,你是风见幽香对吧?&rdo; &ldo;是的。&rdo; &ldo;那个太阳花田的花之暴君,风见幽香?&rdo; &ldo;暴君吗?这样的称呼我倒是挺中意的。&rdo; &ldo;好吧,既然你就是传闻中的暴君风见幽香本人没错的话,那为什么你会认为这个胡编乱造的东西是真的啊?!&rdo; 武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的花妖,只见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ldo;因为书上是这样写的。&rdo; &ldo;小学生吗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地相信书上写的东西啊!&rdo; 几近崩溃地按着太阳穴,这一刻武也真心觉得这些所谓的大妖怪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拉低幻想乡妖怪的平均智商而存在的。 &ldo;我说啊,你好好想想。&rdo; 叹了口气,武也语重心长地对风见幽香说道: &ldo;邪王真眼啊,梦之旅人,你真的觉得这些奇怪的家伙是会存在吗?以你的见识来看,什么神圣的力量,不可视境界线,看穿一切的能力,你的相信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rdo; 闻言,风见幽香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ldo;我信。&rdo; &ldo;&rdo; 妈的智障。 事已至此武也一句无话可说,他真心想要建议八云紫去倡导一下让幻想乡所有的大妖怪统统到慧音的寺子屋去回炉重造一下。 最起码不要被这么扯淡的东西给骗到了啊!那些被你们吃掉的家伙们真的会死不瞑目的啊! &ldo;喂,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是那个高坂武也吗?&rdo; &ldo;我就是你想找的那个高坂武也没错,但是之后的什么梦之旅人,邪王真眼什么的,都和我没关系。&rdo; &ldo;事到如今还说什么。&rdo; 风见幽香似笑非笑地说道: &ldo;难道你还想否认自己的身份,说你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rdo; &ldo;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rdo; &ldo;哼,别开玩笑了。&rdo; 风见幽香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 &ldo;哪里的&lso;普通人类&rso;能够这么简单接下我的攻击。&rdo; &ldo;算了,你开心就好。&rdo; 不知道这是不是现世报的一种,在外界的时候武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还时时刻刻提防着被人看穿,但是到了幻想乡中,他就是说真话居然也没有人信。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了?哦不对,人与妖之间的信任去哪了? &ldo;好吧,既然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算我是&lso;梦之旅人&rso;好了。&rdo; 双手离开键盘,呃,双手举起,做出投降姿态的武也很光棍地问道: &ldo;你想怎么样?&rdo; &ldo;这还用说吗?当然是&rdo; 风见幽香嘴上没有说明,但是手中合上的阳伞尖端那闪烁着恐怖绿光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ldo;战斗吗?&rdo; 丝毫不意外地挑挑眉头,武也直接把眼一闭: &ldo;那来吧。&rdo; &ldo;&rdo; 武也自杀的举动看得风见幽香一时无法理解,她皱起眉头问道: &ldo;你,不抵抗吗?&rdo; &ldo;那样太麻烦了。&rdo; 人贵有自知之明,武也就算是现在变成赛亚人也是必然会被对方吊打无疑了,人早晚都有一死,被人一击必杀死得轻松一点总比苦苦挣扎之后再被虐尸要强得多。 有着&ldo;不死&rdo;的能力作为最大依仗的武也此刻完全不虚,不如说他正期待着对方&ldo;堂堂正正&rdo;地和他对决,这样他就可以&ldo;死&rdo;的没有一点痛苦。 &ldo;随便来吧,我绝对不会还手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没有为什么,来吧!&rdo; &ldo;&rdo; 虽说武也的表现在他自己的眼中看来是一种慷慨赴死的英雄表现,然而风见幽香却不怎么想。 &ldo;你在看不起我?&rdo; &ldo;啥?&rdo; &ldo;&lso;就算不还手你也不能打倒我&rso;,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rdo; &ldo;为什么幻想乡的妖怪思考回路都怎么奇葩?&rdo; 是不是因为有着时代的隔阂导致这些妖怪总是能把他的话语解读成奇怪的意思? &ldo;呵,被人这样小看还是第一次啊。&rdo; 危险的语调伴着不断攀升的气势响起,风见幽香似乎是生气了。&ldo;不认真起来似乎有点对不起你的狂妄了呢。&rdo; &ldo;废话好多我说你就不能快点动手吗?&rdo; &ldo;&rdo; &ldo;唉。&rdo; 在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心中总会冒出一种莫名的勇气,正如武也现在这般,在必死的局面下,他对风见幽香的恐惧也在随着对方的废话不断减少。 不如说在发现对方也是被六花忽悠到的智障妖怪之一的时候,他对风见幽香这位花之暴君的敬畏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ldo;喂,你是妖怪吧?为什么这么墨迹,快点行不行?&rdo; &ldo;你&rdo; 风见幽香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叫嚣着等死的武也,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ldo;啧。&rdo; 抬头看了眼天色,武也砸了咂嘴,甚至抱怨了起来。 &ldo;我说你,要打死我的话快点打死我好不好?这边还要赶时间的啊,我日程安排很紧的啊。&rdo; &ldo;&rdo;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沉默许久的风见幽香得出了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毕竟在不知道武也拥有&ldo;不死&rdo;之力的前提下,任何人活着妖怪都无法理解他此刻做出这些举动的意义。 主动求死的人风见幽香见过许多,主动作死的人风见幽香也见过不少,只不过像这样先作死再求死,最后还居然尼玛嫌弃她下手慢的人才这还是第一次见。 可要这样简单地把武也当成一个疯子她又隐隐有些不甘,首先是她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而且也稍微见识到了对方的部分实力。 虽说和她争锋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想要从她手下逃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像先前的文文一样,在她完全没有兴致的情况下,是不会无聊到和两只老鼠玩捉迷藏的。 但武也却是连半点逃跑的动作都没有,即便他的身上有着些许神秘,但是要说仅凭这些小把戏就想要从她的面前安然离开,那也太看不起她了吧? 可现在武也除了把眼一闭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刺激她之外,就什么都动作都没有了,而且说实话,他看起来也不像有着什么必胜的依仗,或者什么蓄谋已久的计划的样子,难道说 &ldo;原来如此&rdo; 风见幽香恍然大悟地看了眼武也,然后默默地退后一步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ldo;你这家伙,难道是抖吗?&rdo; 第十二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天知道为什么风见幽香一个凶名在外的大妖怪会把他这么一个苗红根正的三好青年当成是一个都。 这点就算是他也绝对不能容忍。 你可以侮辱灵梦的为人,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为人! 这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ldo;你&rdo; 暂且把正事放在一边的武也才刚说出第一个字,就看见风见幽香已经退到了三米之外。 这当然不是花之暴君对武也认怂了,而是她打算换一种方式解决掉对方。 尽管用魔炮解决战斗是最为便捷而且轻松的方法,但其实风见幽香还是更喜欢用肉搏的方式战斗。 因为这样更能凸显妖怪的本性,或者说,这样的方式更符合她对&ldo;战斗&rdo;两个字的定义。 只不过此刻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用魔炮解决一切。 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在风见幽香的眼中,武也已然成为了一个十足的变态抖。 要想在肉搏战中战胜一个抖,这哪怕是对风见幽香而言那也是有些困难,毕竟,她挨打,那是真的痛,而对方挨打那是真的爽。 讲道理她虽然是幻想乡中远近闻名的重度抖s,但是就情况来判断的话,如果被她虐的人比她还爽的话,那她可是会相当不爽的。 风见幽香举起的阳伞直直地对准了武也的心脏,那尖端上开始缓缓聚集起恐怖的妖力。 &ldo;那么,作为临别的一击&rdo; &ldo;等等!&rdo; 很坏气氛的武也丝毫没有自觉地举手喊停: &ldo;在死之前我要求你收回刚才的话,这是对我人品的诽谤。&rdo; &ldo;这,有什么意义吗?&rdo; 风见幽香并不明白武也如此纠结人品二字究竟是为何,人都死了,这玩意要来有什么用? 武也大致也猜到了风见幽香的疑问,但是他不能明言,谁知道他要是开口说了自己是不会死的,对方会不会一时兴起把他做成长期标本 &ldo;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好歹也是博丽神社的节操保证,绝对不能被你这样随意地抹黑!&rdo; &ldo;&rdo; 好吧,武也要是不说风见幽香还差点忘记了,原来这货还和博丽神社有点关系,不过对她而言倒不是什么问题,至今为止她不小心&ldo;失手&rdo;打死的人又不是没有,也没见博丽巫女来找过多大麻烦。 而且要说起来的话,对于武也,风见幽香自己也是有一丝期待的,毕竟能够在她的探查神经面前隐藏地如此之深的家伙可不多见。 加上她从书上也多少了解过对方的情报,多强虽然看不出,但是起码也弱不到哪里去吧? &ldo;那好吧。&rdo; 难得有个可以给她用来打发时间的家伙,就这么简单地杀掉也太可惜了,玩心再起的风见幽香突然笑着: &ldo;人类,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让我收回刚才的话也不是不行。&rdo; &ldo;条件?&rdo; 武也疑惑着对方的态度怎么一瞬间变得好像有了谈判的感觉,是因为他提到了博丽神社的关系吗? &ldo;现在我对你们突然有点兴趣了,梦之旅人,如果你可以带我去见邪王真眼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收回刚才的话。&rdo; &ldo;&rdo; 无言扶额,武也深深地叹息着,果然是他想多了,这么一群被六花和灵梦忽悠到瘸的笨蛋,怎么可能提出什么正经的条件。 虽说心里那是满满的不屑,不过武也倒是也稍微考虑了下对方的建议。 现在的时间还早,这么快就进泉水复活似乎有些太伤了,武也觉得他还能在线上再浪一会。 &ldo;可以。&rdo; 似是深思熟虑后的回答,武也点了点头道: &ldo;我可以带你去见邪王真眼。&rdo; &ldo;同意地倒是挺快的嘛。&rdo; 若有所指地笑着,风见幽香问道: &ldo;你知道我要找她做什么吗?&rdo; &ldo;嘁,除了打架你还有什么理由会找她吗?&rdo; 风见幽香想要寻找邪王真眼的理由实在太好猜了,从性格和行动意图分析,除了打架之外她不可能有其他目的。 &ldo;呵~&rdo; 默认似地出了声,风见幽香问道: &ldo;既然你知道我是为了战斗才去见她的,你就什么都不担心吗?&rdo; &ldo;担心什么?&rdo; &ldo;会死哦,你,还有你的盟友。&rdo; &ldo;哈哈。&rdo; 武也肆无忌惮地笑着,不,这应该纯粹是在不屑了。 &ldo;死?有意思的玩笑呢,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早在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啊。&rdo; 是的,早在风见幽香相信邪王真眼这种扯淡的东西真的存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彻底地输给了人类的中二。 这么说来回去不是应该给六花颁个幻想乡最强的奖杯?毕竟她可是靠着一身中二就碾压了整个幻想乡这么多大妖怪的智商啊。 &ldo;呵呵,真的很有意思呢,人类。&rdo; 风见幽香眯起的血瞳变得狭长,暴虐的气息在其中不断涌动着,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给压制了下来。 &ldo;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么这样一来我们的契约就成立了吧?&rdo; &ldo;没错,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邪王真眼。&rdo; &ldo;很好。&rdo; 将杀气散去的风见幽香显出了一种安静的优雅,和刚才那深渊似的恐惧简直完全是两个极端。 &ldo;那我们就出发吧,哦对了,邪王真眼在哪里?&rdo; &ldo;哼哼。&rdo; 武也故作神秘的笑着,然后吐出了一个令风见幽香稍稍意外的地名。 &ldo;三途河。&rdo; &ldo;哦?&rdo; 黛眉微蹙,风见幽香重新将阳伞撑开搭在了肩上: &ldo;那可不是生者应该去的地方,还是说邪王真眼已经死了吗?&rdo; &ldo;不是。&rdo; 摇摇头,武也转过身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因为憋笑而有些涨红的脸色。 &ldo;她只是恰好有事路过那里而已。&rdo; &ldo;是吗算了,怎么样都好,三途河的话,倒是省了留手的必要。&rdo; 风见幽香一心都扑在了一会的战斗中,细节问题她不想考虑也懒得考虑。 只不过还没等她走出太阳花田,确切的说是还没有走出被文文破坏的这片空地,空中的两道气息就不得不让她停下脚步。 &ldo;今天的老鼠还真是源源不断啊,开宴会吗?&rdo; 风见幽香的视线上抬,只见刚刚那被她击落的文文居然重新归来了,而且她居然还带来了帮手,那是一位身着巫女服的少女。 &ldo;没事吧!武也!我把支援找来了哦!&rdo; 文文兴奋地笑道: &ldo;果然退治妖怪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巫女最合适啦。&rdo; &ldo;嗯?&rdo; 目力不及妖怪的武也等到两人飞的近了些才看清文文找来的帮手,而当他看清对方的样子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和对方的头发一样‐‐ 直接绿了。 &ldo;终于找到你了!&rdo; 姓东风谷,名早苗,侍奉守矢神社的巫女挥动的御币,直直地朝着风见幽香旁边的武也冲来: &ldo;到了该制裁的时候了!觉悟吧!罪人高坂武也!&rdo; &ldo;嗯?&rdo; 举起阳伞准备迎敌的风见幽香有些奇怪。 &ldo;啊咧?&rdo; 拿出相机准备拍照的文文也有些懵逼。 &ldo;文文你个混蛋!&rdo; 边缘ob准备喊666的武也直接哭出声了。 你说我这边好不容易搞定了一个危险花妖,那边你居然还给我带来一个仇敌巫女,你是卧底吧?你绝对是她们派到我身边的卧底吧! 第十三章 我觉得能赢 &ldo;文‐‐文!&rdo; 当早苗发射的弹幕距离武也只有五厘米的时候,武也终于明白了。 曾经有一个坑爹的队友站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选择把对方打死,直到她离去后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 &ldo;p!&rdo; 眼看着灵力充盈的弹幕就要砸到自己的脸上,此时的武也仰起头的角度是四十五度,文文和自己的距离是二十九又三分之一米,如果已知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那么请问此时武也内心的阴影面积是多少? 答案是零,要问为什么的话‐‐ 嗤嗤! &ldo;咦?&rdo; 睁开的时候,武也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缺胳膊少腿,而且他也没有从梦中醒来。 面前的景象仍然是美丽的太阳花田,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变了。 &ldo;你?为什么?&rdo; &ldo;呵呵。&rdo; 救下了武也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距离他最近的花之暴君风见幽香,只见她一手将飞速袭来的弹幕捏了个粉碎,侧过的身子将武也完全地挡在了身后。 &ldo;虽然我不知道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导致了你居然站着等死,但是遗憾的是,我可不能让你如愿呢。&rdo; 风见幽香笑着将视线上扬,绕过的文文落在了绿发巫女的身上。 &ldo;接下来还需要带我去见邪王真眼才行,要死的话,在那之后再说吧。&rdo; &ldo;风见小姐&rdo; 武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花妖,一时停滞的脑回路又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 风见幽香居然因为那些扯淡的理由来帮助他,这真是太好了! 带着那死灰复燃般的表情,武也的眉头那是要扬多高就有多高,虽然现在互相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搞不清了,但是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ldo;是呢,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们已经是盟友了呢,风见不,幽香小姐。&rdo; &ldo;呵。&rdo; 风见幽香没有回答,只是轻哼一声,听得对方认同的回答,武也的内心陡然涌起一股豪气,有这样的强力的后盾,他绝对可以成为幻想乡史上最强小白脸,这还有啥可怕的! &ldo;喂!绿毛巫女!你这混蛋!&rdo; 武也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朝着天空的早苗大喊: &ldo;我什么时候又惹到你了!外界的事情我早就道过歉了!我们应该两清了才对!&rdo; &ldo;绿,绿毛?!&rdo; 听得这称呼,早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不过很快她就换回了原本的严肃。 &ldo;住嘴罪人!冒犯神明的威严岂是轻轻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的,我要把你带过去!让诹访子大人和神奈子大人亲自处分!&rdo; &ldo;谁管你啊!想要和我秋后算账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rdo; 武也当然不可能跟着早苗回去,要是老老实实跟她回去,指不定会被那两个神明整成什么样,再说了,他已经诚挚地道过谦了。 而且八云紫那边不是也已经帮忙做了份人情吗?为什么事到如今这些家伙还要来找他的麻烦? 真是难以置信的小心眼! &ldo;绿毛!放弃吧,我是绝对不会去见那两个家伙的,你现在掉头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哦!&rdo; &ldo;居然称呼神明大人为&lso;那家伙&rso;不敬之罪!&rdo; 比起自己来说,早苗更在乎的是她所侍奉的神明的名声,毕竟是巫女嘛。 &ldo;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呢。&rdo; 早苗一手御币一手符篆,似是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ldo;觉悟吧!&rdo; &ldo;哈哈!该觉悟的是你才对!&rdo; 武也很没节操地躲到了幽香的身后: &ldo;别小看人了巫女!如果你敢对我动手的话,我幽香小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rdo; &ldo;&rdo; 沃日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小白脸的话你居然还说的大义凛然。 早苗到底是初到幻想乡的新人,没有见过真正无节操的她已经完全无法接受武也这样的自我羞耻py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行动。 &ldo;就算加上一个帮手我也不会输,现在的我和在外界的时候可是完全不同了!&rdo; 话音落下,早苗的身上一股强力的灵力波动就呈波动状地朝四周扩散开。 &ldo;咦?果然是有了灵力和信仰的支撑就不一样了啊。&rdo; 意外地抬了抬眉头,武也接着看向了幽香。 &ldo;那就拜托你了,幽香小姐。&rdo; &ldo;这倒是没问题,碾碎老鼠本就是我的工作。&rdo; &ldo;那好!就决定是你了!幽香!使用十万伏,咳咳不对!总之把那个自大的家伙击落吧!&rdo; &ldo;这样的说法让我很不愉快,闭嘴。&rdo; 风见幽香不悦地剐了武也一眼,抬手便是从阳伞尖端上射出了两道魔炮。 空中的早苗倒也没有托大硬接,凌空一个踏步轻松躲过两道不算快的魔炮,感受着其中浓郁的妖力,她轻轻地皱起眉头: &ldo;果然是妖怪吗?&rdo; &ldo;那个,我说巫女小姐啦。&rdo; 另一边的文文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看着早苗有句话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原本是援军的家伙变成了敌人,原本是敌人的家伙变成了盟友,原本是该等着自己救援的家伙莫名其妙地就要和自己这边打起来了。 她已经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了,这尼玛一环套一环,比无间道还精彩不过有些话本着一份好意,她还是要提一下的。 &ldo;那边的妖怪稍微有点特殊,我觉得如果是私怨的话你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的比较好&rdo; &ldo;放心吧,文文大人。&rdo; 早苗毫不在意地拒绝了文文的好意,再怎么说她也是守矢神社的巫女,看到妖怪就灰溜溜地逃走也太丢人了。 而且现在的早苗信心爆棚,在她所侍奉的泄矢诹访子和八坂神奈子两位神明得到了新的信仰之力后,她的力量也是与日俱增的,和外界的水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有着两位神明的加持,再加上本身也分享了一部分信仰之力的破格巫女,进入幻想乡的早苗可以说从上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大部分的妖怪。 若是将身后两位神明的力量统统召唤的话,单凭早苗一个人就足够和大妖怪匹敌了,所以对付区区一只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可怕的温和花妖,早苗觉得稳了。 看着因为魔炮没有击中就停下观望的妖怪,早苗觉得自己优势很大,于是早苗打出gg,接着早苗a了上去,然后‐‐ 她发现世界被无尽的魔炮染成了绿色。 &ldo;啊咧?&rdo; 第十四章 噩梦 &ldo;大王,你抽烟吗?&rdo; &ldo;不用&rdo; &ldo;大王,要不要我给你扇扇风?&rdo; &ldo;不用!&rdo; &ldo;大王,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酒?&rdo; &ldo;不用!别叫我大王要叫我女王大,咳咳,闭嘴!&rdo; 饶是以幽香的沉稳都有些受不了武也的殷勤,倒不是这家伙的动作有什么令她不快,只是前后反差太大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此时的武也和幽香已经离开了太阳花田来到了无缘冢前的再思之道。 一手撑着阳伞的幽香显得优雅异常,丝毫没有因为先前的两次大战而疲倦或者狼狈,不对,那根本称不上是大战,只是单方面的虐杀而已。 就在一会之前,刚刚带来&ldo;援军&rdo;的文文又带着&ldo;援军&rdo;离开了,不为其他,只是风见幽香的强大是在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早苗真心不算弱,无奈幽香实在太强,差不多的感觉武也只在其他两个人身上感受过,一个是八云紫,还有一个就是八意永琳。 可是八云紫虽然强大,但是却时时刻刻保持着神秘,甚至是武也都没有见过她认真的样子,装嫩卖萌倒是经常,咳咳咳! 至于八意永琳,虽然那也是压倒性的强大,但是她和灵梦的战斗风格有些相似,尽管会展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但是不会用压倒性的力量单纯地去碾压,她更喜欢一步步来。 而风见幽香和她们两个则是完全不同,她没有丝毫留手或者保存实力的想法,上来就是以极其霸道的力量把对方压垮,早苗就是这样败的。 幽香释放魔炮的时候,把武也都吓了一跳,那是和八意永琳的&ldo;天丸「壶中的天地」&rdo;十分相似的场景。 只不过无论是从密集程度还是鬼畜的发射角度来说,幽香都要残暴太多,若不是文文最后搭了一把,说不定一会武也都可以在三途河和早苗再会了。 尽管先前文文出手的次数不多,而且两次被幽香吓跑,但是她的速度确实是让武也大吃了一惊,就连幽香事后都变相地称赞了她‐‐ &ldo;论起逃跑速度的话,她绝对是幻想乡第一。&rdo; 总之,再解决掉了意外找上门寻仇的早苗之后,武也和幽香就一起朝着三途河移动了,只不过途中因为武也的关系,他们又在半路停了一下。 &ldo;意外地蛮好说话得嘛&rdo; 隐晦地瞥了眼身后静静地蹲在路边观赏着野花的幽香,武也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先前从文文哪里得知了从太阳花田出发前往三途河的路线,武也因为好奇所以让幽香在途中的再思之道停了一下。 &ldo;什么都没有啊这里。&rdo; 武也有些失望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这条光秃秃的道路: &ldo;明明有着这么特别的名字,结果居然就是一条普通的路啊&rd o; &ldo;普通吗?这里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最特别的道路了不是吗?&rdo; &ldo;欸?&rdo; 没想到幽香居然会和他搭话的武也有些愣神,对方倒是没有在意,慢慢地为他解释了起来: &ldo;这里是幻想乡的结界最稀薄的地方,前面的无缘冢,你知道吗?&rdo; &ldo;啊,嗯,听说过,据说是片自杀用的小树林&rdo; &ldo;这样说也没错。&rdo; 蹲在地上的幽香轻轻抚摸着路边的野花,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 &ldo;那里是无缘者的墓地,经常有外界的无缘者因为自杀而误入这里,往前看,看到那片红色的花海了吗?&rdo; &ldo;那是&rdo; 举目眺望,武也惊讶地发现在那片花海中盛开的花儿居然还是自己熟知的种类: &ldo;彼岸花?&rdo; &ldo;没错,那是真正的彼岸花,死者的指路明灯,生者的致命猛毒。&rdo; 一边轻轻地为野花拔掉附近的杂草,幽香一边继续说道: &ldo;想要自杀的人类在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因为吸入花毒而产生诡异的幻觉还有不快感,从而再度涌出想要活下去的勇气,这时就会因为想要再活一次而回头,所以无缘冢前的这条道路才被称为&lso;再思之道&rso;。&rdo; &ldo;是这样啊。&rdo; 武也稍稍有些惆怅,没想到这稀疏平常的小道其中居然还有这等深意,只是没等他感叹多久,幽香嘲讽的笑声就传来了: &ldo;只不过,因为这里经常能遇到外界的野生人类,所以有不少的妖怪会特地埋伏在这里,大部分想要回头的人类都被它们吃掉了,难得想再活一次,结果居然被吃掉了,真是悲惨呢。&rdo; &ldo;&rdo; 看你笑得那么开心,看来那些家伙确实很悲惨呢。 武也嘴角抽搐地看着幽香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原本他总觉得这是暴君仅剩的温柔,现在看来明显是他想多了。 &ldo;那么,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我们继续走吧。&rdo; &ldo;嗯。&rdo; 武也点点头,跟上了幽香的脚步一同朝着无缘冢的方向前进着。 &ldo;穿过这里的话,前方就是中有之道,再后面就是三途河了。&rdo; &ldo;终于要到了啊。&rdo; 回望一路走来的多灾多难,现在武也总算是要达到目的地了。 无缘冢是一片独立于着荒原之上的树林,光秃秃的树枝给这片沙漠中的绿洲增添了几分荒芜之色。 明明外面还是个艳阳天,树林里却是像被蒙上了一层灰暗似的,阴沉沉冷冰冰,明明树干是干净的灰白色,但是地上的泥土却是如同毒沼泽一般的深黑。 令人不舒服的违和感,这是武也走进这里的第一感觉。 前方幽香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似是完全不受影响,也对,怎么说也是大妖怪,不至于因为这点异常就却步。 发觉自己已经落后的武也赶忙加快脚步准备跟上幽香,可此时他的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呢喃: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ldo;谁?!&rdo; 在这诡异的地方突然听到第三者的声音,武也感觉自己浑身的体温都在迅速下降,可就在他循着声音转过头去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ldo;这,这是&rdo; 无缘冢里这片光秃秃的树干上全部开满了紫色的樱花,如梦似幻,飘落的花瓣带着丝丝幽玄之美,令人着迷。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ldo;她&rdo;在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明明周围的一切的都是清晰可见的,唯独&ldo;她&rdo;的身上像是模糊了镜头的照片,仅有一个大致的轮廓,突兀地镶嵌在这绝佳的美景之中。 还未开口,武也莫名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心脏的跳动正在以恐怖的幅度加速,再看这片樱花林,飘飘散散的樱花仿佛像是在哭泣一般。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ldo;她&rdo;的说还是一样的话,但是那语气比之先前却显得更加的凄婉。 模糊的声音朝着自己走来,嘴里还是呢喃着同样的话语,那一瞬间武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渐渐在死去,脸上滑落的湿润,伸手拂去竟是从眼角渗出的紫色血液。 双脚再也无法支撑他站立,虚弱地跪倒在地上的武也,余光只见那声音的主人在一步步地靠近自己,每近一步,&ldo;她&rdo;的身影便清晰一分。 &ldo;好漂亮的樱花好漂亮的樱花&rdo; 机械似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然而每一次那语调中的凄美都在不断变浓,似是干涸的湖水,似是枯烬的落叶。 终于,&ldo;她&rdo;走到了武也的面前,身着和服的她是那样的美丽,过长的刘海遮住她的表情,俯下身的她,用那没有温度的手轻轻触碰着武也抬起的指尖。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说着不变的话语,她伸出手拾起一片静滞在空中的樱花,待得那樱色的花瓣完全染上了死亡的黑色变成灰烬随风离去后,她才用惋惜的凄凉叹道: &ldo;好漂亮的樱花你说对吧?&rdo; 眼角滴下了没有温度的血水,她低声呼唤出了他的名字‐‐ &ldo;武也?&rdo; &ldo;!&rdo; 长大着嘴重重地喘着气,迫近的死亡被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给驱散,回过神的武也只是下意识地捂着胸口,&ldo;她&rdo;,樱花林,无缘冢,统统消失不见,眼前有的只是那片熟悉的天花板而已 第十五章 巫女的财路拓展计划 &ldo;啥?你刚刚说什么?&rdo; 晴空下的博丽神社今天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可惜她并没有投塞钱,而且也不是人类,其名为风见幽香,一介花妖。 &ldo;这代的博丽巫女难道听不懂这么浅显的表达吗?&rdo; 似是因为多费了些口舌而感到了不悦,幽香的眉头轻轻蹙起。 &ldo;你神社的那个人类,刚刚死掉了,所以我来和你说你一声。&rdo; &ldo;我神社的人类?你说武也吗?&rdo; &ldo;没错,就是他。&rdo; &ldo;武也死了?&rdo; 悲伤,也不对,高兴这似乎有些太没良心,听到这么个消息,灵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而这一幕落在风见幽香眼里自然成了对朋友死去而感到的不敢置信,莫名的,除了对弱者惯有的蔑视之外,她心中少有地涌起了些许愧疚,许是武也的&ldo;死&rdo;跟她也有点关系吧。 &ldo;那个人类是被毒死的。&rdo; &ldo;呜哇好无聊,一拳的事情你居然用毒?&rdo; &ldo;不是我。&rdo; 破天荒地,她主动和灵梦解释起了武也的&ldo;死因&rdo;: &ldo;他中了无缘冢那里彼岸花的毒,没有及时回头的他直接被毒死了,尸体也没有找到,大概是被哪里的小妖怪搬走吃掉了吧。&rdo; &ldo;那家伙居然真的准备跑去三途河啊&rdo; 灵梦了然地点了点头,武也的死完全在意料之中,无缘冢的彼岸花本身对生者而言就是必死的猛毒,如果及时离开那个范围,倒还不会有什么大事。 若是像灵梦或者幽香这样本身就是远超普通人类水平的强者,那就算是吸入了彼岸花的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武也不同,排除一些鸡肋的特殊性之外,他就是个普通人类。 死在无缘冢的普通人类每年都会有不少,他在那里扑街,再正常不过了。 见得灵梦&ldo;难过&rdo;地已经不愿再说话,幽香无言地转身准备离开,只不过行至鸟居处时,她又突然停了下来。 &ldo;喂,巫女。&rdo; &ldo;什么?&rdo; &ldo;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来太阳花田找我吧。&rdo; &ldo;欸?&rdo; &ldo;就这样。&rdo; 也不理会懵圈的灵梦,幽香就这么慢慢地离开了神社。 她作为妖怪虽然在态度上对人对妖都极其恶劣,下手打死打伤的家伙也绝对不在少数,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恐怖的花之暴君其实是个极度遵守原则的妖怪。 只不过遵守的是她自己的那一套强者生存原则。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幽香看来,武也虽然是个十足的弱鸡,但是他也确实暂时成为了和自己一同行动的所谓盟友,所以对于武也的意外死亡,幽香是觉得自己也负有一部分责任的。 既然已经定下了要将武也送到三途河的约定,那么保证他不在途中死掉就是幽香给自己设下的底线,可最后武也还是死了。 幽香不会因为弱者的死亡而哀叹,但是基于自身的原则,她也不会逃避属于她的责任,所以她才会对灵梦说出这样类似补偿的话,只不过 &ldo;这家伙,莫非是转性了吗?&rdo; 望着幽香离去的身影,灵梦一脸怪异地喃喃着。 在她的印象中,风见幽香就是十足的战斗狂和神经质,是绝对无法好好相处的对象,可就是这样的家伙居然对她说了&ldo;需要帮忙就可以去找她&rdo;这样的话,这是不是说 &ldo;我可以带着赛钱箱去太阳花田要钱?&rdo; 这一刻,灵梦突然发现她好像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 &ldo;啊~~呜~~&rdo; 长长地打着哈欠,耳边的喧闹声似乎比先前要更大了些,看来是已经下课了。 勉强把头比臂弯里抬起看了眼三三两两离开教室的学生们,武也又把头慢慢低下。 &ldo;喂,你这是怎么样了啊,武也,一个早上都看见你在睡觉啊。&rdo; 身边传来友人担心的问候,武也头也不抬地,用无精打采的语气回应道: &ldo;勇太啊,我现在困死了,有事的话一会再说。&rdo; &ldo;午饭也不吃了吗?&rdo; 说着富樫摇晃了一下手中的便当盒,然而武也并没有任何反应。 &ldo;别管高坂同学了,让他睡吧。&rdo; &ldo;丹生谷?&rdo; 富樫闻声回过头,来者正是他们班长之一的丹生谷森夏。 &ldo;我从小鸟游同学那里听说了,高坂同学好像是昨晚失眠了。&rdo; &ldo;又失眠了?&rdo; 听得丹生谷的说法,富樫稍稍有些意外,在他记忆里武也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失眠的问题,时间虽然毫无规律可循,但一定会发生就是了。 &ldo;这是得病了吗?&rdo; &ldo;谁知道呢。&rdo; 丹生谷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和失眠有关的症状实在太多,而且武也平时的样子也没有多少问题,所以这偶尔的失眠状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ldo;呐,富樫同学,你说这会不会是&lso;诅咒&rso;?&rdo; &ldo;啊?&rdo; 丹生谷突然凑近给他来了这么一句,富樫有些反应不过来。 &ldo;什么意思?&rdo; &ldo;啊,真是的,我说的是&lso;死神的诅咒&rso;啊。&rdo; 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丹生谷一脸发现了真相的表情地说道: &ldo;上次我不是带着高坂同学去看了&lso;死神&rso;的证据吗?现在学校里已经有了新的传言哦,据说碰到那把镰刀的人都会遭遇不幸!&rdo; &ldo;呵呵。&rdo; 富樫面无表情地敷衍着,作为一个成功从中二病毕业的普通人,他对这些中二气息满满的说法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她倒是没有和对方争辩的打算,虽说丹生谷也是毕业的中二病,但是却对这些怪谈超自然的东西却意外感兴趣,他要是多言说不得就会适得其反。 而且就丹生谷的本性而言,还是挺烦人的。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rdo; 丹生谷的笑容里就透露出了想要搞事的意思,富樫果断退了一步,任其随意。 &ldo;这还用说吗?既然敌人是&lso;诅咒&rso;的话,那就是能靠&lso;祝福&rso;来抵消了吧?&rdo; &ldo;祝福?&rdo; &ldo;祈福啊,富樫同学。&rdo; 丹生谷无视了还在睡觉的武也,直接敲定了他接下来的行程: &ldo;我们去神社祈福吧!&rdo; &ldo;神社?这里附近哪里有神社给你&rdo; &ldo;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守矢神社啦。&rdo; 丹生谷的脸上全是搞事的笑容: &ldo;叫上那个中二小鬼她们,陪高坂同学一起去神社祈福吧。&rdo; 第十六章 秀恩爱死得快 &ldo;突然把我带到这样的地方你们的脑袋是都出问题了吧?&rdo; 迷迷糊糊地被一群人拉着走出了老远的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守矢神社的台阶下 &ldo;别这么说嘛,我们可都是为了你考虑啊。&rdo; 丹生谷没心没肺地笑着,貌似在场的众人都是她叫来的。 &ldo;少来,谁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有,这种无聊的事情,你把小鸟游叫上不就够了吗?&rdo; &ldo;六花酱的话没有来哦。&rdo; &ldo;aster有紧急任务!&rdo; &ldo;就是这样,今天只有我们几个哦。&rdo; &ldo;&rdo; 看着跟着丹生谷一唱一和的凸守还有茴香学姐,武也感觉这背后一定有个大大的阴谋,于是他看向了富樫。 &ldo;小鸟游的话,我好像看到她提前回去了。&rdo; &ldo;回去了?&rdo;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怎么回事?瞧见丹生谷脸上的笑意,他总觉得这些家伙可能在合伙针对他。 既然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ldo;六花都已经回去了,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做饭了。&rdo; &ldo;等等啦,高坂同学。&rdo; 一把拉住了调头的武也,强行让他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ldo;来都来了,稍微求求神保佑一下平安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rdo; &ldo;我拒绝。&rdo; 就算搞不懂丹生谷她们到底在计划什么,浪费一点时间而已武也倒也不会计较,反正他闲得很,让他如此抗拒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挑选的地方本身。 守矢神社,这在昨天之前就是武也不太愿意来的地方,在昨天之后更是成了他避之不及甚至讨厌的地方。 究其原因,自然还是曾经不小心惹下的那些过错,不对,那已经两清了! &ldo;我回去了,你们慢慢玩。&rdo; &ldo;等等!&rdo; 丹生谷还是没有放手,这下连被她喊来的其他三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ldo;咳,咳咳,那什么,这,这里是神社哦,什么都不做直接回去的话,太,太失礼了吧!&rdo; &ldo;&rdo; 真亏你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扯淡的理由呢。 如此牵强的理由除了凸守还能够勉强接受之外,武也和富樫,还有茴香学姐都看出来了丹生谷似乎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稍微等等,这么说来,只有丹生谷一个人在计划着某些事情吗? 看到凸守和茴香学姐两人都表露出疑惑的时候,武也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ldo;丹生谷,你到底要干嘛?&rdo; 既然对方是少数的那一方,武也就没有顾虑地直接开口问了。 &ldo;呃&rdo; 被众人用充满疑问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丹生谷后退了一步,但是手上却仍然拽着武也的衣角没有放开的意思。 &ldo;没,没有什么啊&rdo; 这明显是在原形毕露无言以对了。 &ldo;对,对了,听说这里绘马很灵验哦,高坂同学试试怎么样?&rdo; 强行扯开话题的丹生谷硬塞一直油性笔给武也,并把他拉到了挂满绘马的地方。 &ldo;来来,高坂同学也随便写点什么吧,诅咒消除什么的。&rdo; &ldo;谁中了诅咒啊!&rdo; &ldo;好啦好啦,不要在意细节嘛,写点别的东西也好啊,随便你啦。&rdo; &ldo;&rdo; 丹生谷那一脸的假笑实在让武也心中没有安全感,被硬塞了木板和笔,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 &ldo;写完我就走了啊&rdo; &ldo;嗯嗯,高坂同学你先写吧。&rdo; 强行被要求写个绘马的武也在这么突兀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该在上面写个什么愿望,再说他本来就对这里的神明不感冒,写了愿望不但不会实现反而还会被真的诅咒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绘马还挺多的嘛。 没有头绪的武也抬头在面前众多的绘马上试图找点灵感,一行行扫过,有求健康的,有求财运的,居然还有求子的等等,这是什么? 武也眼尖地发现了一块掉在地上的正面朝下的绘马,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ldo;bba,和我结婚吧!&rdo; &ldo;&rdo; 我的天,这些家伙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往上写啊。 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武也的脑中第一时间出现了八坂神奈子的影子,在他记忆里,守矢神社里唯一能够以bba相称的家伙只有她了吧? 嘴角闪过恶意的笑容,武也悄悄收起了笔,把地上的绘马重新挂回了上面。 &ldo;咳咳,我写完了,这下可以走了吧?&rdo; &ldo;咦?这么快?&rdo; 丹生谷讶异地出声,这怎么才一个下蹲就写完了。 &ldo;让我看看。&rdo; &ldo;喂,这种东西看了就不灵验了吧?&rdo; 拦住了丹生谷的手,武也把笔还给了她。 &ldo;那,绘马也写了,你也玩够了吧?我回去了。&rdo; &ldo;等,等等!&rdo; 丹生谷还想用老办法拦住武也,可是他却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凸守,然后反手丢进了丹生谷的怀里。 &ldo;凸守护盾(dekoorishield)!&rdo; &ldo;什么!&rdo; &ldo;呜哇!&rdo; 毫无防备的凸守直接被武也给丢进了猝不及防的丹生谷怀里,两人顿时摔作一团,武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ldo;可恶,这个混蛋,居然直接把这个中二小鬼丢过来&rdo; 彻底没办法阻拦的武也的丹生谷无视了身上抱怨连连的凸守,苦恼地轻呢着: &ldo;比计划稍微快了一点啊,小鸟游同学,还来得及吗&rdo; &ldo;搞什么飞机啊,丹生谷那家伙。&rdo; 快步远离了守矢神社坐上了回家的公交,武也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丹生谷非要把他拖在那里,祈福也好,绘马也好,都像是临时起意的借口,只是为了不让他回去而已 嗯?不让自己回去? &ldo;小鸟游的话,我好像看到她提前回去了。&rdo;不知为何的,这时武也的脑中突然响起了刚刚富樫说过的话。 &ldo;该不会是那个中二想要在家里干什么吧?&rdo; 心中冒出了这样的猜测之后,武也想也不想地加快了脚步直直地往家里赶去,每一次六花想要搞事情他都会遭殃,阻止她的中二已经成为武也的本能了。 穿过大街小巷来到家门口,打开门的瞬间还来不及和面前的艾莉欧打个招呼,武也马不停蹄地朝着内屋跑去,只见一根呆毛在厨房里来回跳动着。 &ldo;六花!&rdo; &ldo;诶诶‐‐武,武也?!&rdo; 六花的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赶忙将自己的双手藏在身后,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ldo;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do; &ldo;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和丹生谷一伙&rdo; 六花的动作明显是不打自招了,武也无奈地走上前: &ldo;让我看看,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咦?&rdo; 想象中的糟糕场景并没有出现,六花的面前摆着一排他熟悉的厨具,还有几个削地有些不伦不类的土豆夹杂其中。 &ldo;这到底是&rdo; 武也意外地张大了双眼。 &ldo;别看!&rdo; 伸手把面前难看的土豆抓起藏到身后,六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ldo;这,这是,我准备的,料理&rdo; &ldo;你,料理?&rdo; 这时武也才发现原来六花身上穿的是自己平时的穿的那件围裙。 &ldo;嗯,嗯&rdo; 低着头,六花糯糯地说道: &ldo;今天武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森大人告诉我手制料理可以让你重新打起精神。&rdo; 哑然无语,听明白了六花的缘由,武也张了张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原本到嘴边的说教现在一句也没有办法吐出来。 好一会他才失笑道: &ldo;笨蛋吗你,如果一份料理就可以这么简单能够帮助别人打起精神,那也太廉价了吧。&rdo; 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武也上前掀开了咕嘟作响的锅盖: &ldo;你在做什么呢?&rdo; &ldo;咖喱。&rdo; &ldo;咖喱?这个吗?&rdo; 看得那锅中阴沉沉的颜色,似乎完全没有正常咖喱的感觉。 &ldo;因为,是第一次做&rdo; 大致也是明白了自己的水平,六花有些失落地缩着脖子。 &ldo;那我来帮你好了。&rdo; &ldo;武也?&rdo; 六花惊讶地看着武也,只见他随手拿起一根汤勺,武也从锅里舀出一点汤汁尝了尝。 &ldo;味道有些奇怪,你怎么了?&rdo; &ldo;不,不什么都没有!&rdo; 呆呆地看着武也,六花的脸色突然泛红,接着就一言不发地垂着脑袋站在一边。 &ldo;唔唔,味道是有点奇怪&rdo; 又尝了一口汤汁,武也的心中现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奇妙,也有点暖暖的,鬼使神差地他居然生出了莫名的高兴。 不自觉地尝了一口又一口,武也嘴角的弧度怎么样也藏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六花的料理根本上不了台面,而且味道虽然非常奇怪,但是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对,味道有点熟悉,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昨天的彼岸花香?! 拿着汤勺的手微微颤抖,武也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接着他眼前一黑,思虑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第十七章 狗粮有毒 再度睁开眼时,天边的日轮已然呈现上升之状,眼前的道路依旧是那般熟悉,荒原之上那野花摇摆依旧。 目之所及是那光秃秃的樱花林,若是武也没有记错的话,此地正是名为无缘冢亡灵之地。 茫然之下左右望去,周围居然零零散散地站着好些人,他们服装各异,有西装革履,有草鞋蓑衣,甚至还有盔甲军服。 唯一相同的就是,在升起的日光下,他们身上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不真实感,如同亡灵一般,或者说 他们就是亡灵。 &ldo;哎,老大爷,你是怎么死的?&rdo; &ldo;我?打渔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湖里不小心淹死了,小伙子你呢?&rdo; &ldo;大爷你这么惨?我还好啊,欠了点钱换不上,所以在家门口的电车站卧轨了。&rdo; &ldo;这样啊,听起来很痛啊。&rdo; &ldo;还好还好,一瞬间就没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那边有个小哥据说是被女朋友捅死的,啧啧,那可比我惨多了。&rdo; &ldo;小伙子你心真大咦,那边似乎又来了个小家伙。&rdo; 一身蓑衣的老朽拄着竹杖来到了呆愣地站立原地的武也面前。 &ldo;小伙子,嘿,回神了小伙子。&rdo; &ldo;呃,啊?&rdo; &ldo;呵呵,看来是还没有明白自己到底在哪吧,小伙子。&rdo; 老人轻轻叹道,似是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了,他缓缓地说道: &ldo;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小伙子。&rdo; &ldo;死?&rdo; 武也眉头一皱,话说他只记得刚刚尝了口六花做的咖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又回到幻想乡等等! 看着周围一瞬间理解了情况的武也脸色顿时变得相当精彩: &ldo;靠!被自己发的狗粮毒死了是什么操作!&rdo; &ldo;毒啊唉,看来小伙子你的经历比起我们来说似乎有些悲惨了啊。&rdo; 看得武也难看的脸色,老人微微叹息摇头: &ldo;节哀顺变吧,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在留恋现世的事了。&rdo; &ldo;&rdo; 欲哭无泪地指着自己,武也却什么也说不出,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郁闷的。 &ldo;你挺好运的,小伙子,据说死神大人今天就要来超度我们了,你正好赶上了不用在这里停留,看你这么年轻,也不会犯下什么大罪,估计很快就能转世了。&rdo; 安慰似地拍了拍武也的肩膀,老人慢吞吞地转身离开,同时嘴里还不解地喃喃着: &ldo;奇怪了,来到这里不该是都是自杀的人,怎么被毒杀的灵魂也来了?难不成是自己作死?怪事怪事&rdo; 妈蛋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到现在武也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话说他好好地一枚大好青年,天天助人为乐,苦活累活都是第一个上,做好事不留的绝代好少年居然这么烟消玉陨了?啊呸呸呸,说的什么话!是英年早逝才对! 讲道理吧,长到十七岁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居然就死了?! 呃,灵梦的不能算,魔理沙的也不算,妹红不算好吧幻想乡的全部不能算! 他连一个外界的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居然就死了!妹妹表妹除外!这也太悲惨了吧!太过分了吧! 悲愤欲绝地蹲在地上画着圈圈,武也一时间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好吧,他又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ldo;靠!&rdo; 忍不住骂出声,武也心中的烦闷不散,他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是发泄似地朝前一丢,然后‐‐ &ldo;哎哟!疼!&rdo; &ldo;&rdo; 运气这种东西真的是不能用常理度之,人死后还怎么倒霉的,武也怕是第一个。 &ldo;是哪个家伙用石头丢我!&rdo; 前方传来的是少女的娇叱,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红发的少女正捂着头上的小疙瘩不善地朝自己投来目光。 &ldo;就是你吗?居然敢朝我丢石头!不想过河了吗!&rdo; 少女身着一身带着白色外摆的蓝底连衣长裙,腰间系着宽宽的腰带,脚穿一双厚底木屐,不过比起这些奇怪的装束,她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胸前那伟岸的隆起。 定睛一看武也霎时间吓出半身冷汗,这,这家伙,居然比文文还大,咳咳!我在想什么啊! &ldo;抱,抱歉!&rdo; 赶忙起身道了歉,到底是自己丢的石头砸到了对方,他还没有无聊到连这点小错误都不敢承认的程度,虽然已经死了。 &ldo;嘁,我还以为是什么阔少,结果居然是个穷小子啊,这下不是白白被砸了,还想着敲一笔来着&rdo; &ldo;&rdo; 少女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让武也直接无语了,小姐,你怎么比灵梦还财迷,而且这样的话就不能在我听不到的地方说吗?对着当事人的面这让我很尴尬啊! &ldo;算了。&rdo; 盯着自己瞧了好一会,红发的少女突然把一手叉腰说道: &ldo;就算骂你也没有什么用,一会直接丢进河里吧。&rdo; &ldo;那个,你到底是?&rdo; 哭笑不得地看着&ldo;记仇&rdo;的少女,虽然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为了那一线希冀,武也还是开口问了句。 &ldo;我吗?&rdo; 红发少女甩了甩头发,露出了个爽朗的微笑说道: &ldo;当然是死神啊,看不出来吗?&rdo; &ldo;呵呵。&rdo;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啊!武也的内心疯狂地咆哮着,人的运气真心是没办法预料的东西啊,刚一死就把死神得罪了,该不会真的和丹生谷那家伙说的一样,他被诅咒了吧? 已经放弃治疗的武也聋拉着脑袋,阴沉沉地问道: &ldo;喂,我说,死神不是应该待在三途河上的吗?这里可是无缘冢啊。&rdo; &ldo;咦?你怎么知道死神是在三途河上工作的?&rdo; 惊讶地看了眼武也,红发的少女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什么,直接就把理由告诉他了: &ldo;死神的工作确实是在三途河上,但是昨天我去幻想乡找人开酒会了,哎呀呀,喝到早上才醒来,工作什么全部都忘记了,所以为了稍稍弥补一下,我就顺路来无缘冢引渡一些亡灵啦,哈哈哈。&rdo; 死神都是这么悠闲的家伙吗?翘班都能翘地如此随心所欲?想到那一众无处可归的悲惨亡灵,再想着现在也成为其中之一的自己,武也莫名就有些淡淡的忧伤。 前途黑暗啊。 &ldo;好了,废话也说了这么说,再不工作的话又要被四季大人说教了。&rdo; 双手合十地拍拍手,红发的少女高呼着: &ldo;哟,大家,注意注意‐‐!&rdo; 她的声音仿佛有着特殊的魅力一般,一时间所有的亡灵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ldo;该出发了哦,各位。&rdo; 死神的话语落下,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半透明的众多亡灵统统像是被蒸发了一般化作一阵萤火虫似的光粒,最终整个身体缩成了一个幽蓝色的球体拖着长长的尾迹来到红发少女的身边,盘旋在她的周围。 红发少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武也则是略感新鲜地看着这一切,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只见死神少女呆萌地歪着脑袋: &ldo;啊咧?你怎么还是人形?&rdo; 第十八章 走马灯 &ldo;这不应该啊&rdo; 红发的少女围绕着武也转起了圈圈,满头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ldo;你,难道不是亡灵吗?&rdo; &ldo;不知道啊,你不是死神吗,这种事情别问我啊&rdo; 武也他自己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对方就开始对他说起了他听不懂的话。 &ldo;奇怪啊,死神的能力失效了吗?&rdo; 红发的少女皱起了眉头,她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起了面前的武也。 &ldo;理论上你这样人类的灵魂应该抵抗不了死神的气息,变成那样的灵体状态才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为什么&rdo; 感到不解的死神少女伸手捏了捏武也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力道疼的武也直倒吸冷气。 &ldo;嘶‐‐你干嘛?&rdo; &ldo;身体的感知能力也没有模糊,简直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到底是&rdo; 冥思苦想地好一会,红发的少女突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ldo;我知道了!&rdo; 右手作拳状一敲手心,红发的少女惊讶地看着武也: &ldo;搞了半天原来你真的不是亡灵啊。&rdo; &ldo;啊?&rdo; 虽然说听到了自己好像是没有死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武也居然莫名地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ldo;唔‐‐你现在的情况说明起来很麻烦,简单地用你们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来说的话,你现在已经&lso;死&rso;了一半了,或者说已经一只脚踏入死亡的范围了。&rdo; &ldo;听不懂。&rdo; &ldo;唔,怎么说呢,对了,你们人类不是有那种说法吗?什么快死的时候会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之类的。&rdo; &ldo;你是说&rdo; 听得少女乱七八糟的说法,武也努力思考了一下,试着说道: &ldo;走马灯?&rdo; &ldo;对对对对,就是走马灯。&rdo; 少女赞同地连连点头: &ldo;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lso;走马灯&rso;,从实际上看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毕竟灵魂都要被超度了,但是从概念上说你还是活着的,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死去。&rdo; 乍听之下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这尼玛瞎说的吧! &ldo;喂,你真的假的啊,也没听说过谁的走马灯会走到三途河去啊!&rdo; &ldo;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我可是死神啊。&rdo; 红发少女对武也的质疑表示很不理解: &ldo;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很厉害哦,在我任职三途河的死神千年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例子欸,你可是第一个哦。&rdo; &ldo;&rdo; 什么啊,你那和广告推销一样的说法,难道我变成千年来第一个因为走马灯来到这里的灵魂很厉害吗?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 &ldo;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去?&rdo; 武也瞪着一对死鱼眼看得少女浑身不自在,只听他阴郁地说道: &ldo;既然我没有死掉的话,留在这里肯定不是好事吧?&rdo; &ldo;这个当然。&rdo; 少女认同武也的说法,不过‐‐ &ldo;作为一个&lso;没死的亡灵&rso;留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这是违反规则的,只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这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唔‐‐&rdo; 许是觉得用普通的语言无法解释清楚,少女没有直言,而是转而问了武也另一个问题: &ldo;你以前昏倒过吗?&rdo; &ldo;昏倒?&rdo; &ldo;就是不小心撞到头,或者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反正就是在非本意的情况下失去意识的。&rdo; &ldo;呃,有过&rdo; 武也点点头,脸上有些微妙,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ldo;那就好,你现在的状态和昏倒的时候是一样的。&rdo; 红发的少女耸了耸肩说道: &ldo;你什么能够&lso;活&rso;过来,要看你的身体什么时候从&lso;死&rso;的状态恢复过来,一般来说正常人晕倒最多半天时间就可以转醒,但是你这样的特例有不能以正常的情况考量,运气不好的话,就这么一直晕到死也不是不可能。&rdo; &ldo;那不是就成了植物人吗!&rdo; 说出了少女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武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虽说自己未死是个好消息,但是有概率变成植物人这尼玛算怎么回事? 给颗糖然后再给自己一记狼牙棒吗?不带这样玩的啊! &ldo;哈哈,也不用那么担心啦。&rdo; 瞧见武也整张脸都黑掉了,红发少女笑着摆摆手道: &ldo;那是最坏的情况,你应该是能够安全回去的,对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幻想乡里的人类,是从外界来的吧?没有熟人可以投靠的话,要不我就暂且帮你安排一下吧?&rdo; &ldo;呃&rdo; 红发少女的热情倒是出乎武也的意料,不过对方似乎把他误会成为了外界的人类,虽然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 拜托对方的话,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挑个安全的地方等到醒来吧? &ldo;那就拜托你了。&rdo; &ldo;嗯‐‐我记得妖怪之山那边新搬来了一家神社,叫什么,守矢神社好像,你暂时去那里等等如何?&rdo; &ldo;绝对不要!&rdo; 现在的状态见到那两个神明他一定会被强行超度的吧! &ldo;欸,为什么这么坚决的&rdo; 疑惑地看着一脸决然的武也,红发的少女满头雾水地愣了愣,然后又试着问道: &ldo;那,这附近有片太阳花田,风景还不错,不如你去哪里等等怎么样?&rdo; &ldo;这个也绝对不要!&rdo; 鬼知道他再见到那个暴君会遇到什么情况,骗小孩的招式难道还能用第二次不成吗? &ldo;你还真是麻烦啊。&rdo; 连续两个建议都被否定,红发少女有些苦恼地说道: &ldo;这也不去那也不去的,难不成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三途河啊。&rdo; &ldo;咦,这倒是可以有。&rdo; &ldo;你认真的啊?真是头脑出问题了吧,居然有活人愿意去三途河。&rdo; &ldo;其实也没什么吧,不是你说的,我现在不是已经&lso;半死&rso;了吗?&rdo; 武也并不在意地笑道: &ldo;而且我对三途河还是挺好奇的,那就拜托了你呢,死神小姐。&rdo; &ldo;真是的,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家伙啊,算了,带你去也无所谓,不过相对的,别给我添麻烦啊。&rdo; &ldo;了解。&rdo; &ldo;嗯,还有&rdo; 一边引导着周身的亡灵,红发的少女一边随意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ldo;别叫我死神小姐,听起来怪怪的,叫我小町吧,小野冢小町‐‐这是我的名字。&rdo; &ldo;死神也是有名字啊&rdo; 意外地顿了顿,武也笑道: &ldo;明白了,那小町小姐叫我武也就好了。&rdo; &ldo;武也吗?总感觉是在哪里听过的名字算了,我们走吧。&rdo; 似是无意的自言自语,知道武也的名字之后小町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引导着亡灵就准备离开无缘冢。 &ldo;啊,对了。&rdo; 跟在其后的武也突然喊出了她。 &ldo;小町小姐,既然你是死神的话,那一定有那个了吧?&rdo; 想到了这茬的武也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ldo;死神都有镰刀吧,你的镰刀去哪了?没带吗?&rdo; &ldo;嗯?镰刀啊,昨天当掉换酒钱了,咳咳,不对,是不小心忘在家里了。&rdo; &ldo;喂!我听到了!你居然把镰刀拿去换酒钱了!你是死神吗?你真的是死神吗!怎么有会有这么寒掺而且不靠谱的死神啊!&rdo; 第十九章 三途河 &ldo;哟,小哥,来尝尝这边的丸子吧。&rdo; &ldo;卖面具咯,新制的面具!&rdo; &ldo;五十文一次的抽奖,奖品丰厚哦。&rdo; 望着这条宛如在开祭典一般热闹的街道,武也被震惊地久久不能出声。 &ldo;这,真的是亡灵走的路吗?&rdo; &ldo;呵呵,看来武也你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感到惊讶也不奇怪,毕竟一说起三途河,中有之道啊之类的地方,你一定只能想到寂静落寞的景象吧?&rdo; 武也无言地点头,确实如小町所说,最初听说这是亡者通往三途河的道路时,他第一印象里想到的是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最好也不过是石灯笼铺满的阶梯,怎么样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热闹的样子。 &ldo;死人也是爱热闹的,这里的话,有的时候还会有喜欢祭典的生者来访。&rdo; 说着小町小手一挥,徘徊在她身侧的亡灵们统统又从球形状态变成了人形,很快便融入了这热闹的祭典之中。 在众亡者敬畏的目光中,小町带着武也穿越了人们让出的道路,渐渐地,身后嘈杂的声音慢慢远去,同时一条好似没有尽头的长河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ldo;到了哦,三途河。&rdo; &ldo;这里就是&rdo; 武也微微长大了眼,看着面前的&ldo;河&rdo;,不,把它称呼为&ldo;河&rdo;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在武也看来,这似乎就是一滩不会动死水蓄积在河床之中。 三途河的水面静地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伸出手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风,周围的河面上还包裹着诡异的浓雾,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ldo;难得来一次,要去彼岸看看吗?以一个活人的姿态达到那边,你说不定还是第一个呢,这次就算你免费好了。&rdo; &ldo;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了。&rdo; 在好奇心的趋势和作死感的警戒下,武也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忍不住踏上了小町的船。 &ldo;嗯?&rdo; 踏上朴实无华的木舟,武也眼角余光瞥见一侧不慎被他衣角带入其中的芦苇枝,随手拍掉却发现那芦苇枝落在三途河的水面居然根本飘不起来而是如同沉重铅块一般径直沉入湖水之中。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武也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轻松浮在水面之上的木舟,不仅讶然,难不成只有这小木船才能在三途河上浮起? &ldo;坐稳了,武也。&rdo; 从船头处拿起一根细长的船桨,小町用其在水中轻轻一滑小木舟便好似乘了风一般,几个眨眼就已经离开了岸边。 &ldo;好快&rdo; 武也惊讶道,明明小町手上的动作慢吞吞地和没吃饭一样,可是船的速度却快的可怕。 &ldo;嘿嘿,武也你可别小看我啊,我可是死神欸,想要快些去到彼岸还不容易。&rdo; &ldo;嗯?这么说平时的话,小町你不会划这么快吗?&rdo; &ldo;这不是当然的吗?&rdo; 小町耸耸肩,笑道: &ldo;武也,你要知道,三途河原本是没有&lso;距离&rso;这一概念的。&rdo; &ldo;没有距离?&rdo; 武也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字面意思,三途河上的宽或者窄,达到彼岸的距离是远还是近,这都不是固定的,而是由我们死神来决定的。&rdo; 小町一边划着船一边问道: &ldo;武也你知道死神的工作是什么吗?&rdo; &ldo;不是引渡三途河上的亡灵吗?&rdo; &ldo;正确,但是具体如何引渡呢?&rdo; &ldo;这不就是把灵魂装上船然后运过去吗?&rdo; 武也有些不明白小町的意思,在他想来这个问题和把大象装进冰箱是同一个意思,前后不过三步罢了。 &ldo;不对呢,武也,你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rdo; 说着,小町用空着的左手反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ldo;死神运送亡者的灵魂达到彼岸,是要收取摆渡钱的。&rdo; &ldo;哦。&rdo; &ldo;喂,你这家伙,刚才是不是打从心里鄙视了一下我们这些当死神的啊。&rdo; 没好气地白了讪笑的武也一样,小町撇撇嘴道: &ldo;我说啊,这个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地狱的财政状况可是很糟糕的,不然你以为在中有之道为什么要开那么多店铺,如果我们这些摆渡人再不努力,破产了怎么办。&rdo; &ldo;啊哈哈&rdo; 头一次听说地狱居然还有财政状况一说,武也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小精彩。 &ldo;钱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哦。&rdo; 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瞪着武也,小町语重心长地说道: &ldo;武也你最好也记住了,摆渡钱还有着更重要的意义,那关系到作为乘客的亡灵能不能安稳地达到彼岸。&rdo; &ldo;啥?还有到不了的吗?&rdo; &ldo;当然有啊。&rdo; 瞧着大惊小怪的武也,小町愣了愣然后解释道: &ldo;摆渡钱就是灵魂生前的财产总额,如果多,那么去到彼岸的路就会变得短,如果少,那路就会变得长,如果一个灵魂的财产是零,那我们死神会直接把它丢进河里。&rdo; &ldo;丢,丢进河里?&rdo; 不敢相信地看了眼两侧诡异的河水,武也咽了咽口水问道: &ldo;被丢进去会怎么样?&rdo; &ldo;嘿嘿。&rdo; 小町似笑非笑地看着武也说道: &ldo;三途河的正下方就是地狱的最深层,你说被丢进去会怎么样,啊对了,顺便一提三途河是不能游泳的,也就是说只要离开了这艘船就彻底完蛋了哦。&rdo; &ldo;&rdo; 这也太草率,不对,太可怕了吧! 原本就是诡异无比的河水现如今在武也的眼中更是充满了不详的气息,他默默地把身子往船中央缩了缩,然后问道: &ldo;那个,小町,你刚才说灵魂的财产总额是怎么算的?储蓄金吗?&rdo; &ldo;不是指生前拥有的财产啦。&rdo; 小町摇摇头道: &ldo;一个灵魂能够拥有的财产指的是在它死后,它的亲近之人肯衷心为他花费的钱财总和。&rdo; &ldo;置办后事,还有烧的冥币之类的吗?&rdo; &ldo;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呢。&rdo; 小町点点头,然后玩笑般地对武也说道: &ldo;所以回去记得多交点朋友哦,这样死掉之后说不定就可以成为亡灵中的富翁呢。&rdo; &ldo;欸&rdo; 嫌弃地移开视线,虽说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然而仔细想想武也却发现不对啊,他又还没有到快死的地步,这么早去就考虑身后事是要怎样啊!差点干了这碗破鸡汤 第二十章 地狱的审判长 &ldo;唔,还没到吗?小町,你不是说很快的吗?&rdo; &ldo;这已经算是最快的速度了。&rdo; &ldo;可是,完全看不到彼岸啊。&rdo; &ldo;废话,河上全是雾气你怎么可能看得到?&rdo; &ldo;道理是有的。&rdo; 也不知道在小町的船上坐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总之武也的状态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和激动,变成了现在无聊和胃疼。 瞧着一只二郎腿叼着刚刚沾在衣服上一起带来的芦苇枝,武也一边抖腿嘚瑟着,一边自言自语地催促道: &ldo;好慢啊,好无聊啊&rdo; &ldo;武也,你这家伙&rdo; 小町无奈地摇摇头,从古至今,能够以这样的样子被死神送过河的&ldo;亡灵&rdo;,这还是第一只吧? &ldo;对了,小町。&rdo; 熟知了对方大大咧咧的性格,武也便不再拘谨,随意地开口问道: &ldo;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讲点故事吧?&rdo; &ldo;喂,你这家伙,到底把摆渡的死神当成什么了?&rdo; 虽说嘴上是这样抱怨的,但是明显小町也是个不甘寂寞的话痨,她很老实地又问了一句: &ldo;那你想听什么的故事。&rdo; &ldo;随便吧,摆渡亡灵啊,和什么有名的死者交流啊对了,机会难得,你跟我说说阎王的事情吧?&rdo; &ldo;阎王?你说四季大人吗?&rdo; &ldo;对,就是那位,名字好像记得是叫做,亚玛萨那度?&rdo; &ldo;是四季映姬才对吧,亚玛萨那度是四季大人担任的职位名称。&rdo; &ldo;对对,就是她。&rdo; 四季映姬&iddot;亚玛萨那度,地狱的阎魔大人,说起来武也曾经还和这位地狱的最高审判长有过一面之缘。 记得那还是在好几年前,那时的博丽巫女还不是灵梦,而是先代巫女。 具体的记忆已经模糊,武也只记得有一次他进入幻想乡后正巧遇上了准备出门寻找夜不归宿的先代巫女的灵梦。 两人一起离开神社,在人之里外面的小车摊边上发现了宿醉的先代巫女,她正以一种半醉不醒的痛苦状态被人说教,而那个胆敢对博丽巫女说教的人正是四季映姬。 那时的武也还小,还不知道这个阎魔的厉害,而在长大之后,他渐渐明白了幼女的强大,呃不对,是四季映姬的强大。 &ldo;四季大人啊&rdo; 许是小町也没有想到武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好在她是个健谈的家伙,或者说她是幻想乡粗神经的代表,对于私下议论上司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担忧。&ldo;四季大人是个非常认真的人,直白的说就是一本正经到固执的程度,有的时候真的令人困扰呢。&rdo; &ldo;困扰?&rdo; &ldo;每次我翘班的时候,她都会找上门来呢。&rdo; &ldo;&rdo;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对着发言全是槽点的小町,武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倒不是他在照顾小町的心情,只是他有预感如果吐出来的话,恐怕这个话题就再也止不住了。 &ldo;但是,虽然四季大人有的时候非常烦人,但其实她是个心肠非常好的人。&rdo; &ldo;就算每次你都会说教?&rdo; &ldo;哈哈,这个不算啦。&rdo; 小町摸了摸脑袋,毫不在意地哈哈笑着: &ldo;四季大人作为地狱里的裁判长,一直都很辛苦哦。&rdo; 说到这小町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用少有的认真语气说道: &ldo;因为如果不能准确地判决一个人的罪,那么就有可能给对方带去无法挽回的伤害,所有哪怕是在对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四季大人也会尽心尽力地去进行判决。&rdo; &ldo;判决啊&rdo; 被小町这么一说,武也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了对那位幼女阎魔大人的敬意,接着他似是随意地问道: &ldo;对了,你刚刚说判决一个人的罪,依据地也是人生前的基准吗?&rdo; &ldo;不,这倒不是。&rdo; 小町摇摇头说道: &ldo;四季大人本身就拥有判断事物善恶的标准,和人类的标准是完全不同的话,对他们生前犯下的罪的轻重的看法也不同。&rdo; &ldo;呃,那简单来说是怎么样?&rdo; &ldo;简单来说就是判决是四季大人说了算,由四季大人来推断,由四季大人来判决,由四季大人来判定亡者的最终归属,一切都是四季大人来决定的,白就是白,黑就是黑,不允许逃避,不允许反抗。&rdo; &ldo;&rdo; 那不就是按照自己的任性随便乱来的暴君政策吗!把我的敬意还给我幼女地藏! 尽管内心在疯狂吐槽,但是武也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淡定。 &ldo;那样的话,要是误判了怎么办?&rdo; &ldo;误判,不存在的。&rdo; 四季映姬最忠实的狗腿子,额,是下属死神,小町完全否认了武也的说法: &ldo;四季大人是绝对不会误判的。&rdo; &ldo;那万一呢?别告诉我这么久以来一次都没有啊,她虽然是个幼女但是年龄应该挺大了吧,都是裁判长了。&rdo; &ldo;唔&rdo; 这么一说倒是让小町顿时有点反驳不能,就算她很想马上反口回答一句&ldo;没有&rdo;,但是事实上她的脑中已经浮现出例外了。 &ldo;误判,不是没有,但计较起来也不能算有。&rdo; &ldo;这算什么意思?&rdo; &ldo;在我担任死神以来,四季大人绝对没有误判过,但是在那之前&rdo; &ldo;继续说啊。&rdo; 欲言又止的小町在武也的再三催促下还是开口了: &ldo;四季大人是从很久以前就担任地狱裁判长的,这件事也是她告诉我的,在很久以前,她曾经下达了判决将一个纯白的灵魂投入了地狱的最深处。&rdo; &ldo;纯白也就是指无罪的意思吗?&rdo; &ldo;谁知道呢。&rdo; 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小町的目光渐渐飘远: &ldo;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情况谁也说不清,再说那时候我还不是死神呢,不,那个时候我到底诞生了没有都不清楚&rdo; &ldo;好吧。&rdo; 武也随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本就是随口一问,他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人家怎么判决想想和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有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河上的一切还是被迷雾笼罩,但是武也却已经可以依稀看见前方岸边的轮廓,只不过就在这快要达到彼岸的前夕,船突然停下了。 武也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是小町主动放下了船桨。 &ldo;小町?&rdo; &ldo;说起来,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啊。&rdo; &ldo;嗯?&rdo; 不解的武也皱起眉头看着小町把伸手了她自己胸前的一对喂!你这家伙在什么干什么啊! 只见小町以一种非常不雅,或者说一种非常糟糕的姿势从胸前掏出了一个被深色的布匹包裹的东西。 &ldo;给你。&rdo; &ldo;欸?&rdo; 还没从小町刚才引人浮想联翩的动作中缓过神,武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小町丢过来的东西。 &ldo;这是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 小町很正经地摇头,然后解释道: &ldo;这是以前四季大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交给一个&lso;既没有死去,但也不能算活着&rso;的人,这个说的就是现在的武也你吧?&rdo; &ldo;呃&rdo; 武也有些哑然,确实,因为遭遇奇怪的走马灯而来到彼岸的他,是不能算作死掉,但也不能说是活着。 于是在小町默认的目光中,武也把外层的深色布匹揭开,只见一把精致的汤勺静静地躺在其中。 第二十一章 水可载舟,亦可赛艇 &ldo;这是,啥?&rdo; 武也还没有瞎到连吃饭的家伙都认不出的程度,就算它再怎么精致,汤勺到底还是汤勺,前几天吃咖喱的时候还用过这类玩意,他怎么样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现在小町将一把汤勺交给他算怎么回事?请他吃饭吗? &ldo;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很是自然地将双手一摊,小町用相当无辜的口气地说道: &ldo;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四季大人交给我,让我把它交给符合条件的&lso;合适之人&rso;,而现在你就是那个人,我只是按照四季大人的说法去做了而已。&rdo; &ldo;可是,这东西有什么用?&rdo; &ldo;不知道。&rdo; &ldo;&rdo; 一问三不知啊这个坑爹死神,从小町那里得不到任何提示的武也只好自己研究起了面前的汤勺。 奇妙的花纹既不像是东方的风格也没有西式的感觉,不如和世界上任何一处地方的特征都不相符。 而且就构造而言,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制作成汤勺的样式而已,感觉上并不能用来当作餐具,要说是装饰品的话可能更合适一些。 近看远看了好一会,武也不仅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反而白白增添了许多烦恼。 这玩意怎么看都只是在普通不过的汤勺罢了,最多算是样式独特,但那还是汤勺啊。 四季映姬用那么一大通怪里怪气的说辞难道就是为了故布迷阵吗? 满头雾水的武也又将手中的汤勺翻来覆去玩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不过当他打算把它凑近眼前近距离观察一番的时候,异变横生。 &ldo;唔哦!&rdo; 只见那静若死水的汤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一股苍蓝色的火焰噌地一下从其中冒出,瞬息之间便将整个汤勺覆盖其中。 &ldo;好烫!&rdo; 那如幽幻一般不真实的火焰有着与真正的火焰同样的热度,在火焰覆盖到汤勺表面的时候,握着汤勺的武也自然首当其冲被它狠狠灼烧。 火焰燃至指尖的刹那,武也触电似地收回手,一个不慎将汤勺丢入了三途河中。 &ldo;&rdo; &ldo;&rdo; 听着扑通一声,然后便再没有了动静的河面,武也和小町两人相视无言。 &ldo;那啥,不小心就&rdo; 良久,武也尴尬地抓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ldo;现在捞起来还来得及吗?&rdo; &ldo;不能吧,这可是三途河欸&rdo;哪怕是一贯粗神经的小町此刻也没有释然地面对这一些,虽说她只是个负责转交的,但是东西才离开手没两分钟就丢了,这心情多少还是有点奇妙的。 &ldo;呃&rdo; 趴在船边望着深不见底的三途河水,武也倒是少有的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倒不是他觉得那汤勺有多好,毕竟什么都研究不出来,但他就是本能地觉得有些心疼,总觉自己不小心亏了一个亿。 &ldo;好啦,别伤心了,不就是一个吃饭的家伙吗,丢了就丢了吧。&rdo; 现在反倒是小町安慰起了他,一边再度摇摆着船桨让小舟前行,小町一边不甚在意地说道: &ldo;我估计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可能四季大人都交给我几百年了,才找到可以送出去的人。&rdo; &ldo;几百年那不是更糟糕了吗!&rdo; 小町不说还好,一说武也更心疼了: &ldo;那说不定是什么神器啊,说不定有着什么很牛逼的力量啊,居然就被我这样丢了&rdo; &ldo;哈哈,怎么可能啦。&rdo; 对于武也的妄想,小町表示呵呵: &ldo;要真是那么厉害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那就是最不普通不过的汤勺啦,最多可能是个有些纪念意义的玩意。&rdo; &ldo;胡说。&rdo; 武也认真地反驳道: &ldo;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汤勺,那上面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团火来!你家的汤勺难道和锅灶是一个功能的吗!&rdo; &ldo;嗯&rdo; 小町沉默了,这倒是个解释不通的问题,她也奇怪为什么那汤勺在她身上放了几百年都没有问题,一到武也手上就多了个功能。 她倒是没有疑心是武也自己的问题所致,毕竟人死灯灭,正常的亡灵会失去生前所有的能力。 也就是说哪怕生前是再怎么样强的家伙,一旦变成了亡灵,那就全都一样,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ldo;你怎么说?&rdo; &ldo;好吧,那就算它有点用处吧。&rdo; 无言以对的小町认同了武也的说法,只不过她低头看了看一如既往深沉的河水,无奈地说道: &ldo;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丢都丢了,你还能让它自己跳出来不成?&rdo; &ldo;&rdo; 道理是有的。 既然已经丢了,除了伤心后悔一下自己的不小心之外,貌似他也无计可施,抱着最后一希望,他问道: &ldo;小町,如果是阎魔的话,能够把丢进三途河里的东西捞出来吗?&rdo; &ldo;不可能的吧?&rdo; 虽是反问,但小町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口的: &ldo;都说了,三途河之下直接相连的就是地狱最深处,那是连四季大人都无法达到的地方,掉进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捞的出来嘛。&rdo; &ldo;怎么这样&rdo; 好吧,彻底和宝物失之交臂的武也只得望着阴沉的湖水默默叹息,郁闷间小町的船总算是到达了对岸。 只见与中有之道边并无差异的芦苇群中,一位头戴冠冕的少女正手持着令牌一类的事物,静静地待在岸边。 &ldo;咦,小町,想不到你在彼岸的人缘还不错嘛,居然还有人来迎接你。&rdo; &ldo;迎接?&rdo; 小町哑然,她不记得自己在彼岸有这么大面子,只可惜河面上雾气太浓,就算是她也没法看清岸边人的身影。 半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烦闷而说出口的打趣,待得小舟又靠近了一些武也才发现,岸边的人似乎还不能称之为少女,这身形应该成为幼女更加合适。 嗯,等等,这幼女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越是靠近武也就越发地觉得不对劲,连带着小町也觉得这个浓雾中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就在她即将要靠岸的时候,没等她问出口,对方先开口了‐‐ &ldo;小町!你又去哪里偷懒了!&rdo; &ldo;咦,咦‐‐?!四,四季大人?!&rdo; 那充满气势的责难仿佛带着无形的风压,硬生生地吹散了三人中间隔的浓雾,顿时那小小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穿着郑重的袍装,头戴冠冕,肩上绣有是非二字,手持悔悟之棒,腰别琉璃之境,样貌不过孩童大小的她正是地狱的最高裁判长,四季映姬。 同时也是小町的上司。 死寂一般的气氛在三人间蔓延开,四季映姬朱唇微张,似是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就见小町猛地把船桨反了个方向,接着奋力一划‐‐ &ldo;四季大人对不起‐‐!&rdo; 伴随着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小町的船在三途河上划出一道壮丽的波澜,两侧的河水被激起了起码有三米高,小舟一个眨眼的瞬间便消失在浓雾之中,看得四季映姬目瞪口呆。 而还在船上的武也更是苦不堪言,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的他只得勉强地扒住船的侧边,半个身子都飘了起来。 看着双手划桨划地跟飞似的小町,武也只想默默地问一句: 妈蛋,刚才谁说的那是最快速度来着?! 第二十二章 相遇总是在晴天 &ldo;喂,小,小町,我们要去哪&rdo; &ldo;别停,从这边跑!&rdo; &ldo;好,好的&rdo;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的,武也就这样和小町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好吧,是逃亡。 也不知道小町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到上司的第一反应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为自己的翘班解释,而是转身就跑,看这熟练度显然已经不是初犯了,真亏这么多年四季映姬没有把你沉到三途河底。 &ldo;四季大人没有渡船,要从彼岸过来还得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时间。&rdo; 轻车熟路地带头跑路,小町领着武也七拐八拐地就从一条和来时完全不同的路回到了中有之道,而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则是无数亡灵。 &ldo;啊,是死神大人。&rdo; 也不知道是事前见过还是亡灵对死神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小町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过来。 瞧见满头大汗地跑来的小町,一位中年的男人上前试着问道: &ldo;那个,死神大人,请问什么时候能够渡河呢?&rdo; &ldo;吵死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do; &ldo;欸&rdo; 被小町吼了一句的中年亡灵陷入了呆滞之中,只见小町完全无视了在场的亡灵们,拖着欲哭无泪的武也一个箭步穿过了人群,径直朝着无缘冢的方向跑去。 被强行变成共犯在后面拖着跑,或者说拖着飞的武也此时心中只有一句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小町的体质也当真是强的出奇,不带减速地跑了不知有多久,她居然连大气都不喘一口,该说不愧是死神吗? 两侧的景色飞速变换着,一路飞奔出来的小町直到远远地离开了三途河,甚至是到了无缘冢之后才把武也放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ldo;呼~&rdo; 轻松地出声,也不知道小町是为了缓口气在吐息还是悠闲地在吹口哨,对着身后伸了伸脖子眺望一番,并没有发现追兵的她嘴角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ldo;哈哈,看来短时间四季大人是没办法找到这边啦。&rdo; &ldo;你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开心?&rdo; &ldo;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了啊。&rdo; 小町笑嘻嘻地学着刚刚武也的样子,从路边拽了一根杂草叼在嘴里: &ldo;如果第一时间没有被四季大人抓到,那么接下来她想要找到我们就难了。&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不为什么啊,四季大人虽然很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没有线索也没有追踪的方式,她要怎么找到我们?放心吧,武也,我们安全了。&rdo; 小町看起来非常有经验的样子,游刃有余的样子让武也奇妙地松了口气,不过仔细想想不对啊! &ldo;喂!小町,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为什么要和你一起逃跑啊!&rdo; &ldo;嗯?啊?我说,武也,你这不会是指责我吧?&rdo; 小町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 &ldo;那不是当然的吗!&rdo; 武也不忿道: &ldo;你是死神,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而已!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把我算上啊!&rdo; &ldo;喂!我可是在救你欸!搞清楚状况好不好。&rdo; 小町没好气地说道: &ldo;四季大人的性格是非常认真的,要是被她发现有个没有死去的灵魂来到彼岸一定会生气的,你想要平白无故增加死后的罪孽吗?&rdo; &ldo;呃可,可是这不是你带我去三途河的吗?&rdo; &ldo;你怎么不说是你想去的?&rdo; &ldo;你不邀请我我会想去吗?&rdo; &ldo;强词夺理啊喂!&rdo; &ldo;好吧好吧。&rdo; 红着脸摆摆手,自知理亏的武也赶忙扯开了话题: &ldo;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躲着吗?&rdo; &ldo;不然呢?&rdo;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小町悠哉悠哉地说道: &ldo;你的话,说不定一会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我要是被抓到可是会被四季大人狠狠说教的。&rdo; &ldo;呃那,那还真是抱歉了啊。&rdo;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看来,武也倒是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小町,不过小町自己看起来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ldo;没事啦,一直都是这样的。&rdo; 她不甚在意地摆着手,悠然自得的模样看起来仿佛在郊游一般。 &ldo;就算你这么说了算了,以后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事情就请随便来找我吧,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帮上忙就是了。&rdo; &ldo;你?你能做什么?要是想回报我的话,就努力做个好人,死后多给点摆渡钱,那样的话等等!有人来了!&rdo; 悠闲的表情迅速褪去,小町一个翻身跳起,脸上尽是凝重的表情。&ldo;有,有人?莫非是四季映姬追来了?&rdo; 武也被这气氛感染地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可小町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ldo;不,应该不是四季大人,四季大人没有这么可怕的气息。&rdo; 说着她的目光左右扫视着,最终定格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无缘冢附近的平原多是凹凸不平的,从角度上有时会呈现如果海面上远处的船只驶来时那样,人的身影从地面上&ldo;升起&rdo;那样奇妙的景象。 顺着小町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地平线之下,一位红色格子裙的绿发少女正缓步朝这里走来。 &ldo;那是风见,幽香!&rdo; 看清了来者,即便是粗神经的小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ldo;风见幽香?&rdo; 闻得来者身份,武也的脸上止不住地变得越发精彩,说起来昨天的事情貌似还没有完美地解决掉好像。 &ldo;没想到这么就见面了啊&rdo; &ldo;咦?武也你?&rdo; 听得武也的自言自语,小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得坦白道: &ldo;对不起小町,我刚才说谎了,其实我是幻想乡里的人。&rdo; &ldo;啊咧咧!是这样吗?&rdo; 小町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不过也就仅限于吃惊了,毕竟这点鸡毛蒜皮的身份问题根本无伤大雅,比起这个,她更在意武也刚刚的话。 &ldo;武也。&rdo;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町的表情很是谨慎,看来就算是死神要面对花之暴君也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ldo;你和风见幽香,认识吗?&rdo; &ldo;认识,而且如果要追究起来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rdo; &ldo;具体来说?&rdo; 犹豫了片刻,武也试着说明道: &ldo;我不小心耍了她一次,而且她应该以为我已经真的死了,你说如果她现在看到这样&lso;活生生&rso;的我,会怎么样?&rdo; &ldo;&rdo; &ldo;哦,顺便一提,你现在和我是共犯,别想一个人溜。&rdo; 随着武也的话说完,小町瞪大了眼,大约三秒钟后才幽幽地开口: &ldo;我刚刚应该什么都不想直接把你丢进三途河的。&rdo; &ldo;&rdo; 第二十三章 果然退治妖怪的工作还是需要巫女 &ldo;幽香小姐,如果我说我已经死了,你会相信吗?&rdo; &ldo;你说呢?我似乎还没有见过死的这么精神的亡灵呢,要我帮你死得更彻底一些吗?&rdo; &ldo;不用了谢谢。&rdo; 事情变得大条了。 瞧见对面来者不善的风见幽香,武也和小町齐齐捏了把汗。 见到了活蹦乱跳的武也,呃,起码是完全不像死人的武也,幽香首先是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然后理所当然地变脸了。 武也现在因为走马灯也停留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除了对亡灵极为敏感的死神小町或者久居冥界的幽幽子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看出他与平时的不同。 换言之,在幽香看来,武也就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再稍微联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各种疑点串联,一种阴谋论的念头很快就占据了她的主思维空间。 被当成笨蛋耍了,这是幽香刚刚的想法。 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家伙,这是幽香现在的想法。 于是乎,武也和小町两人悲剧了。 轰! &ldo;哇擦咧!&rdo; 绿色的魔炮毫不留情地从正面射来,既来不及躲闪也身边没有武器可以防御的小町只好硬着头皮勉强拿手挡了一下,结果显而易见的‐‐ &ldo;好疼!&rdo; 手臂上的烧红正以惊人的速度转变为焦黑,仅仅只是这一下小町就陷入了完全败北的边缘。 而对于幽香而言,这似乎只是个开胃菜而已。 一边慢慢地朝着两人靠近,幽香一边举起了无cd的阳伞,眨眼间又是一发威力不俗的魔炮飞来。 &ldo;危险!&rdo; 这次小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硬接不切实际的她,赶忙拽起武也快速朝旁边滚了一下,虽说是避开了正面,但是还是被爆炸给波及到,狼狈地在地上多打了几圈滚。 &ldo;我去,完全打不过啊。&rdo; 嘴上说着令人绝望的事实,小町顶着死神的头衔看起来似乎挺厉害的,但是和这个幻想乡里数一数二的级人物相比还是差太远。 &ldo;喂,武也,你有什么办法吗?&rdo; 无计可施之下,小町只好向身后的&ldo;元凶&rdo;武也求助,只可惜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面对幽香他能说的只有‐‐ &ldo;祈祷奇迹吧。&rdo; &ldo;&rdo; 对于如此不靠谱的建议,小町当然是不可能接受,坐以待毙这么天才的办法她就是神经再大条也不会去考虑。 &ldo;啧,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逃掉吧?&rdo; &ldo;这还是算了吧,那样会死得更快。&rdo; 虽说武也不了解小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但是他知道文文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连逃跑速度幻想乡第一文文都会被幽香击落,更别提小町了。 &ldo;要是有交涉的余地还好,可是&rdo; 看着前方完全不打算听解释,只顾攻击的人形浮游炮幽香小姐,武也默默地选择用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 &ldo;呐,小町,死神会死吗?&rdo; &ldo;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rdo; 和早就习惯放弃治疗的武也不同,小町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她不停地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躲闪着幽香的攻击,尽管战损不断,但好歹还活着。 反观武也倒是轻松多了,身为亡灵毫无战力的他根本帮不上忙,只能是老实地被小町拽来拽去,时不时吐槽个两句就好其实仔细想想,貌似就算他活着也帮不上忙。 咦,怎么想想好像小町才是那个无辜的路人啊。 &ldo;小町。&rdo; &ldo;什么啊,我现在很忙的‐‐呜哇!好危险!&rdo; &ldo;不,我就想是说&rdo; &ldo;什么?&rdo; &ldo;你也挺不容易的。&rdo; &ldo;&rdo; 不谈这边两个没正经的逗比,那边幽香似乎已经玩够了捉迷藏的游戏,她的攻击频率渐渐开始放慢,直到完全停手。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小町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了,幽香放下了手中的阳伞,准备肉搏的姿态。 &ldo;这下真的死定啦!&rdo; 若是幽香一直用魔炮调戏她的话,说不定小町还会开心一些,因为那代表着她还能多磨蹭一会,可是肉搏的话 讲道理单论肉体强度,风见幽香绝对算得上是幻想乡里最强的吧?说不定比起那些以肉体的强大闻名的鬼族还要更恐怖。 在此之前武也很难想象幽香那样少女般柔弱的躯体要怎么才能展现出令这个幻想乡都恐惧的暴力,现在他知道了。 紧紧只是用那白皙的嫩足在脚下完成了一个踏步动作,幽香身后那凹凸不平的小山坡就统统被犁过的田地一般,变成了不规则的乱流。 借着这一踏之力,幽香以难以目测的速度冲向了小町,面对这样迅猛的攻击,即便是小町也只能做出如同武也一样的反应,用双手抱住脑袋,只不过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降临。 &ldo;境界「二重弹幕结界」!&rdo; 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只见幽香的攻势被一整面好似墙壁般密集的弹幕给阻隔了。 红白色的巫女借着这个空档一个箭步跨入了双方的战场,下落的地方正处于两方人的中间。 &ldo;博丽的巫女吗?&rdo; 意外地挑了挑眉头,幽香旋即便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ldo;为什么阻止我?&rdo; &ldo;哼,当然是为了解决异变。&rdo; 博丽巫女就是博丽巫女,灵梦的这份强无敌的,该说是自信还是傲慢,就是她最大的优点,不管对手是谁她都不会退缩。 &ldo;灵梦!&rdo; 惊喜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援军,武也觉得命运女神终于是开始眷顾他了。 &ldo;嗯?武也,怎么连你也在这?&rdo; 显然灵梦是没有料到武也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个无所谓的问题她很快就不在意了,惊讶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嫌弃的目光: &ldo;武也,为什么每次发生异变都有你在现场搞事情?&rdo; &ldo;咳咳&rdo; 武也神色迥异地扭过头去,这个问题你问他,他问谁?他倒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这么倒霉。 &ldo;算了,闲聊的话一会再说。&rdo; 暂且放下了心中是不是该把武也和魔理沙归到一类麻烦里去的想法,灵梦转身对着面露不耐的花之暴君义正言辞地说道: &ldo;喂,花妖!这次异变主犯就是你吧!让幻想乡的花全部开放的家伙!既然我都特地出门了就不能继续放任你,来,快点把这次的异变复原!&rdo; &ldo;&rdo; 听着灵梦言辞凿凿的指责,幽香的脸上尽是不解的神色,反倒是另一边的小町脸上则是闪过一丝莫名的尴尬 第二十四章 你仇人真多 &ldo;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花妖!快点给我把异变复原!&rdo; 不管对面的幽香露出再怎么&ldo;无辜&rdo;的表情,灵梦已经认定她就是犯人了。 其实按照正常的理论推断,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这次的异变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大量的花开放了。 从这个方面去考虑,要说幻想乡中谁最有嫌疑,那无疑就是花之暴君,风见幽香,一般大家最先想到的都是她。 &ldo;哼哼,别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如果不解除异变,我就要退治你了!&rdo; 尽管平时的灵梦非常懒散,但是在解决异变的时候,她认真地简直可怕,只要是异变的犯人,不管是谁都一并退治,完全不留情面。 &ldo;这次很快啊,灵梦。&rdo; 那边的幽香似乎陷入了奇怪的疑问,武也就顺便上来找灵梦闲聊几句: &ldo;前几天你不是完全不打算解决异变的吗?&rdo; &ldo;嘁,这种异变放着不管也会自动复原的,我当然懒得管。&rdo; 灵梦哼哼唧唧地翘着嘴角: &ldo;如果不是红魔馆的女仆说她的大小姐有花粉症,你以为我会特地出门解决这样的无聊异变吗?&rdo; &ldo;咦?蕾米莉亚有花粉症啊?&rdo; 先是惊讶了一句,然后武也才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似乎错了: &ldo;不对,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rdo; &ldo;哈?关系好?你开什么玩笑,我和那只吸血鬼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好。&rdo; 嗤笑着,灵梦做出了和先前小町相似的动作,反手比了个ok的手势: &ldo;我会帮忙当然是因为有酬金啦!诚意啊,诚意懂不懂,武也?&rdo; &ldo;&rdo; 怎么说呢,生活在幻想乡的居民还真的挺可怜的,居然是你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守财奴在守护她们 &ldo;好啦,废话一会再说。&rdo; 转过身前行两步,灵梦毫不畏惧地站在了花之暴君的正前方: &ldo;花妖,想好了没有,是现在就复原异变,还是被我退治之后再复原异变?&rdo; &ldo;呵。&rdo; 冷笑一声,幽香眼中的理智被一股暴虐的颜色迅速侵蚀,她的气息疯狂攀升着,不过却在即将达到顶点时陡然一滞。 &ldo;巫女,原来的话,我应该是要直接把你做成花肥的,不过今天,顺序上似乎轮不到你了。&rdo; 藏起危险的眼神,幽香的嘴角微微一翘: &ldo;你,好像误会了什么。&rdo; &ldo;嗯?&rdo; 听得幽香别有意味的话,灵梦一愣。 &ldo;这次的异变原本就不存在犯人,更不会是我,如果硬要说是谁的&lso;过失&rso;引起这些花儿的开放的话,你应该去问问那边的死神才对吧?&rdo; &ldo;啥?&rdo; 从没有见过如此理智的暴君,灵梦一下就呆了,甚至下意识地掉过头去看向了小町还有她身边的武也。 &ldo;呃&rdo; 小町的表情有些微妙。 &ldo;欸&rdo; 武也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而此时幽香又继续说道: &ldo;花的异变原因不是人或者妖怪这一类的生者,而是亡灵,因为大量的亡灵在三途河边徘徊,而那里并不能容纳如此多的亡灵,所以无处可去的它们只能暂时附在花上。&rdo; 看着脸上尽是尴尬之色的小町,幽香笑道: &ldo;所以这样看来,导致大量亡灵无法渡河的元凶,也就是异变的主犯,应该是那边的死神才对吧?&rdo; &ldo;这个&rdo; 灵梦似乎有些相信了幽香的说法,毕竟有理有据,而武也则是完全不信,这必然是对方的污蔑!为了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居然想要嫁祸给老实的小町! 忿忿不平的武也刚想安慰一下小町,可却看见了她不好意思的笑容。 &ldo;那个,抱歉啊,武也,这个好像确实是我的错。&rdo; &ldo;&rdo; 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ldo;看来,异变的主犯似乎是找到了呢。&rdo; 幽香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目光自然地绕过了面前的巫女,落在了武也的身上。 &ldo;那么巫女,让开吧,今天我要找的人,并不是你。&rdo; 察觉到幽香的视线,武也眼角一抽,心中那不好预感降临了,这家伙难道说 &ldo;我要找的只有那个人类,巫女也好,死神也好,都给我让开。&rdo; &ldo;等等!&rdo; 就在幽香危险的目光中,一旁沉默的灵梦突然突然开口了。 &ldo;虽然知道了异变的原因不在你,而那个死神的失职也不是我可以管的,不过武也可不能交给你!&rdo; &ldo;灵梦&rdo; 看着如此维护自己的灵梦,武也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然后他就看见灵梦举起御币对准了自己? &ldo;武也!你个混蛋!这次的异变绝对也有你的一份对吧!果然异变发生的时候,我应该先把你退治了才对!&rdo; &ldo;&rdo; &ldo;平白无故让我多费了这么多功夫,给我消失掉去忏悔吧!&rdo; &ldo;灵梦你个混蛋在发什么神经!把我的感动还给我!&rdo; 对着莫名其妙变成敌人的灵梦咆哮着,武也这次算是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可让他更绝望的是,这件事似乎还没完! 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完全属于局外的东西突然落了下来。 &ldo;嗯?&rdo; 战斗直感最强大的灵梦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只见天际一点黑芒闪过,接着一根四四方方的巨大御柱便砸在了她们身前。 轰的一声将大地崩裂,一个豪迈的声音加入了战场。 &ldo;哈哈,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你这个小混蛋没那么容易死。&rdo; &ldo;谁?&rdo; 灵梦和幽香同时皱起眉头,御柱之上的气息是如此的陌生,但又莫名的强大,起码不是她们可以随意应付的程度。 而当烟尘散去,一旁的武也看清了来者的样貌时,整张脸都黑掉了。 &ldo;不了个是吧&rdo; 如果说在遇见风见幽香之前,武也最不想见到谁的话,那必然要属某个从外界搬进来的神明大人,其名为‐‐ &ldo;八坂,神奈子!&rdo; &ldo;人类小子!&rdo; 盘腿坐在御柱之上的神奈子那威势好似天空的高远,令人升不起抵抗的心思,说话间,她那闪动的瞳光里全是恶意的颜色: &ldo;昨天我家的早苗还真是让你好好&lso;照顾&rso;了一番啊。&rdo; &ldo;不,那个不是我&rdo; &ldo;废话少说!我们的梁子结大了,乖乖放弃抵抗,让我大发慈悲地好好超度你一次吧!&rdo; &ldo;呵,神明吗?真是胆大妄为啊。&rdo; 丝毫没有弱于下风的幽香斜了一眼神奈子,冷声道: &ldo;这个人类是我的猎物,就凭你也想要插手?&rdo; 继幽香之后,灵梦也不甘示弱地道: &ldo;喂,你们两个家伙,武也可是我博丽神社的人,只有本巫女才有资格教训,你们想要被退治吗!&rdo; 顿时四周的空气被三种不同的气息给挤压地有些扭曲,在场的三人皆是幻想乡排的上号的强者,而她们在对峙的同时,也都不忘&ldo;关照&rdo;一下旁边的武也。 &ldo;哇哦&rdo; 而此时,作为观众的小町见到身旁那同时被三道恐怖气势锁定的武也,不由得真心感叹道: &ldo;武也,你仇人真多。&rdo; &ldo;哼,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rdo; 第二十五章 局内局外 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多是逃跑来不及。 一同被三个怪物级别的家伙盯上的武也,现在真的是苦不堪言。 若是平常的话,他还能耍耍自己最擅长的嘴皮子,说不得还能教唆地对方自相残杀,可惜现在却是不大可能了,因为灵梦也在场。 灵梦和武也两人互相都是知根知底的,她非常清楚虽然武也全身上下谜团不少,但是不管怎么样都难以掩盖那弱鸡战力的实质。 所以灵梦对于武也来说,如果是当队友的话,那自然是最强的助力,但若换成是现在这样的敌人的话,那无疑是最恐怖的噩梦了。 而她今天是铁了心一定要教训武也一顿,若不是幽香和神奈子在搅局,说不得现在弹幕已经砸到他脸上了。 说起来他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想到此处,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充斥着武也的脑海。 &ldo;小町&rdo; 小声地唤了下身边的死神,武也小心翼翼地说道: &ldo;如果她们三个打起来,我们就趁机逃掉怎么样?&rdo; &ldo;武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问一遍,你觉得这办法靠谱吗?&rdo; &ldo;不靠谱。&rdo;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算是灵梦她们三个把幻想乡打了个底朝天估计都不会忘记旁边的武也,现在没动作或许只是因为在她们看来自己这个小角色随时都可以处理掉罢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灵梦早就知道了武也的斤两,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先把面前的两个家伙打发了才是正事,毕竟是巫女,除了异变之外,维护秩序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而幽香也不大着急,在她给武也下的定义里,至多只是个滑不溜手的泥鳅罢了,逃跑功夫不错,但是想要在她密切监视下溜走那也决计不可能。 至于神奈子,虽说在外界的时候她不小心在武也手下败了一糟,但那是在信仰缺失的无奈条件下败的,现在她几近全盛,要想对付区区一个人类难道还不成吗?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她们首先都把互相当作了敌人,对她们而言,针对武也是一回事,但是有人搅局又是另一回事了。 享受正餐之前要先把小菜解决掉,带着这样的想法,三人二话不说就是直接战作一团。 这么一闹,反倒是武也和小町这边被彻底无视了。 &ldo;喂,小町,她们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我们啊。&rdo; 瞧见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弹幕在横飞,武也不甘心地问道: &ldo;我们真的就逃不掉吗?&rdo; &ldo;逃不掉,要逃武也你自己去,我绝对要留下来。&rdo; 小町的态度很是坚决,她的实力虽说比不上天上的三个家伙,但眼力还是足够的,她自是明白尽管她们打地惊天动地,但是都没有动真火。 灵梦也好幽香也好神奈子也好,都在符卡规则可以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着&ldo;游戏&rdo;,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因为她们互相之间只是看不顺眼但没有到死仇的地步,还有一点就是‐‐ 万一武也这边有什么动静,她们可以第一时间收手。 所以对方都这么认真地针对你了,你还想溜?走出一步就必死无疑了好吧! &ldo;唉,要是四季大人在就好了&rdo; 这时候小町终于想起了四季映姬的好了,如果是阎王在此,她必然不会如此憋屈地为这俎上鱼肉。 四季映姬是地狱的最高裁判长,换言之就是死后世界的最高意志,就算这些人生前要比她强,死后一样要受她判决,所以对于阎王大家都是保持着敬畏之心。 要是四季映姬在这,三人肯定不会为难小町,她也自然不会悲惨到担心被殃及池鱼的程度。 不过其实要说起来的话,小町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虽说因为武也的关系,她强行被对方盯上了,但也因为武也的关系,她绝对不会有事。 因为对于某个人来说,不,对于某个妖怪来说,武也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起码这样特殊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所以她早在一开始就隐藏在战场之内,准备在紧急情况下出手救人,而能够在灵梦三人眼下隐藏身形的,在这幻想乡之内自然只有一位‐‐ 境界妖怪,八云紫。 此时,在无人所知的间隙之中,九尾的式神八云蓝正认真检查着周围布下的结界,再三确认过后才转身对着懒散地卧在主位之上的八云紫躬身道: &ldo;紫大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才好?&rdo; &ldo;不用急,蓝。&rdo; 一手支着脑袋,八云紫的美目慵懒地自面前的缝隙中移开,扫了眼身前的八云蓝后慢慢说道: &ldo;我们所做的全部安排也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如果武也能够自己度过难关的话,那今天的事情咱就一概不知,你懂吗?&rdo; &ldo;是。&rdo; 八云蓝会意颔首,迈着小步子移至八云紫的身侧,一同透过那间隙的缝隙观察着外界的景象。 &ldo;紫大人。&rdo; 即便知道自家的主人早已经有了思量,但八云蓝还是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ldo;为什么要布置这么郑重的准备?武也君的话,在幻想乡里应该没有任何危险的才对。&rdo; &ldo;呵呵,你错了哟,蓝。&rdo; 八云紫轻声笑着,深邃的双眼中透出了别样的色彩: &ldo;咱可是十分的清楚,现在的武也面临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凶险,而且最关键的是谁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就连那个死神也是一样的。&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现在武也的状态和之前不管哪一次都不一样,现在的他,是以&lso;真身&rso;存在于幻想乡中的。&rdo; 眯起幽深的双眼,八云紫用她独有的那种玩味的认真语气说道: &ldo;和平时那种&lso;做梦&rso;的虚幻状态不同,现在的武也是以活生生的身体存在于幻想乡中。&rdo; &ldo;活生生的,身体?&rdo; 八云蓝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 &ldo;可是平时的武也不也是用&lso;真实&rso;的身体在幻想乡中行走吗?&rdo; &ldo;不,咱说了,他现在的状态和&lso;做梦&rso;是不同的。&rdo; 秀长的黛眉渐渐弯起,八云紫越是认真,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丰富: &ldo;存在于外界的武也的肉体是活着的,但是存在于此地名为&lso;武也&rso;的亡灵也是活着的,嗯,这么说或许可以更好理解吧,如果现在的武也遭到攻击死掉的话,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掉了哦。&rdo; 第二十六章 本小姐要解放真正的力量啦! &ldo;喂,小町,现在战况如何了?&rdo; &ldo;嗯巫女占上风,但是风见幽香和那个神明好像要联起手来对付她了。&rdo; &ldo;是吗?那这大概还要打多久?&rdo; &ldo;不知道呢,要是还这么磨磨唧唧地打下去,估计要到天黑了吧。&rdo; &ldo;这样啊,那我先睡一觉,等她们分出胜负了你再喊我。&rdo; &ldo;哦&rdo; 在战火并未波及的边缘,武也和小町头对着头,躺在草地上闲聊着,武也已经闭上了眼开始假寐,小町则是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的战况。 不怪他们这么没有危机感,实在是天上三人的战斗太漫长了。 最初的时候,两人还是挺忧心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一发弹幕带走了,可是这份担忧随着时间也逐渐变成了无畏,甚至是不知所畏。 武也本就是仗着&ldo;不死&rdo;之力的典型作死专家,小町也是粗神经的傻白甜,尽管最初的压力让两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接下来漫长的等待却彻底把这份畏惧给磨平了。 两人无聊地躺在草地上发着呆,等待着空中争斗的完结。 说来也好笑,本来三人是气势汹汹地针对武也一人而来的,可是打了个照面互相争斗起来之后,许是因为看不惯对方,许是因为好胜心的关系,居然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认输。 三人都不是笨蛋,都知道这样的斗争是毫无意义的,然而就是没有人愿意低头,那气势凶的好似就连输个半分都觉得丢人。 即便从大局上说,时间拖得越久对武也来说越有利,但是从心情上讲,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可是等死的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别说是这样好像被人当成了什么优胜奖品一样的感觉。 &ldo;啊‐‐我受不了了!&rdo; 躺了好一会,完全不见战况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武也坐不住了。 &ldo;喂,小町,有什么快点让她们结束的办法吗?太无聊了。&rdo; &ldo;啥?&rdo; 小町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武也,蓦然道: &ldo;武也,在她们打完了之后,你就要死了啊。&rdo; &ldo;我知道,但是这样真的好无聊啊。&rdo; &ldo;无聊也总比死掉要强吧?&rdo; &ldo;不管,有本事就来打死我啊!来打我啊!能打死我算她厉害!&rdo; &ldo;&rdo; 见过犯贱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家准备揍死你的时候怕的要死,现在人家没工夫管你,你居然还不满意了? &ldo;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帮你一把好了。&rdo; &ldo;欸?&rdo; 这下武也傻眼了。 长久以来作为死神本分地偷懒,偶尔工作一两次的小町自然不会知道类似武也这类的人类的一种惯性,吃了吐。 或许是为了舒缓内心的不忿,亦或许是为了逞逞口舌之利,他们总喜欢说些违心的话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内心。 而小町是并不明白这点的,在她看来,武也这时典型的活腻了,字面上的活腻了,自杀的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说辞。 于是完全误会了的小町拍拍屁股从从地上站起,一步跨到武也之前。 &ldo;小町你想要干嘛?&rdo; 瞧见小町平淡的目光,武也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平淡的危险。 &ldo;干嘛当然是帮你啊。&rdo; 见怪不怪地瞥了眼武也,小町深吸一口气,双手贴在脸边做出了扩声状,朝着天空大喊道‐‐ &ldo;武也要逃跑啦‐‐!&rdo; 这一身嘹亮的长吼,不仅是把武也惊了个目瞪口呆,更是让天上的三人同时把眼神刷刷刷地转移到了武也的身上。 &ldo;&rdo; 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武也这下是不想跑路也得跑路了。 小町这一声使得战况突变,灵梦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武也不动了,看那架势,指不定下一秒就是一道弹幕落下。 四十五度书写了一番自己的悲伤,武也默默地对小町竖起了大拇指: &ldo;小町。&rdo; &ldo;嗯?&rdo; &ldo;你真他妈是个人才。&rdo; &ldo;欸?没有啦,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值得你这样夸奖的事情啦。&rdo; &ldo;我没夸你&rdo; 无语地望着那用扭捏的语气回复自己的小町,武也觉得找上这么个家伙当队友怕是在给自己&ldo;生前&rdo;做的孽赎罪了。 &ldo;唉。&rdo; 一声叹息,武也抬头望了望灵梦三人,然后掉头就跑。 &ldo;想走?!&rdo; 最先动手的是神奈子,龇牙咧嘴的她显得异常凶狠,抬手就是三道御柱飞出打算直接砸死武也,不过待得她身后的第一根御柱飞出之后,剩下的两根却被瞬间击落。 &ldo;哼,那个人类是我的猎物!&rdo; 阻止神奈子的正是一旁冷笑着的幽香,挥动着手中的阳伞,两道魔炮应声而出,一道追着先前的御柱而去,另一道直直落向了武也,然而 &ldo;你们两个家伙,要干掉武也那也该是我来动手,你们居然想和我抢?&rdo; 灵梦不爽地冷哼一声,御币挥下的刹那只见其周身灵力乱颤: &ldo;宝具「阴阳鬼神玉」!&rdo; 巨大的阴阳玉显现,其霸道的力量瞬间弹开了幽香和神奈子的攻击,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地坠下。 此时在其下奔跑的武也终于也是放弃治疗地停下了脚步,阴阳玉的攻击范围极大,用跑是肯定躲不掉的。 颓然地望着渐渐坠落的阴阳玉,而就在武也无奈的瞬间,脑袋却好像被针刺了一般,触电般的疼痛感一瞬即逝。 在刹那的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居然让武也生出了似曾相识般的诡异熟悉感。 &ldo;怎,怎么回事&rdo; 脑海中陡然涌现的是过往十七年里从未有过的记忆,在不存在的记忆里,他似乎也曾如现在这样立于博丽的阴影玉之下。 无意识的,武也那因为放弃而垂下的双手缓缓上抬,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闪现其中。 &ldo;嗯?&rdo; 那瞬间不管是动手的灵梦,还是在间隙里准备救援的八云紫都齐齐愣住了,还不止是她们,此时远在红魔馆的蕾米莉亚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ldo;蕾咪,你在干嘛?&rdo; 抱着厚重的书籍,帕秋莉疑惑地看着戴着白色眼罩的蕾米莉亚一边抚摸着自己的神枪,一边在念着奇怪的咒语。 &ldo;你的眼睛受伤了吗?&rdo; &ldo;你不懂啊,帕琪。&rdo; 蕾米莉亚笑着摇了摇头,用说教的口吻解释道: &ldo;这是特殊的仪式,只有这样才能引发出冈格尼尔真正的力量。&rdo; &ldo;欸,是吗&rdo; &ldo;哼哼,这可是我在外界学到的最强的能力,看好了啊!本小姐现在就要解放真正的力量!&rdo; 抓起冈格尼尔在手中甩了个枪花,蕾米莉亚高声地吟唱道: &ldo;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rdo; 嗡嗡嗡‐‐! 随着蕾米莉亚高昂的吟唱完结,只见那赤红的枪身上陡然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魔力。 &ldo;哈哈,试验了这么多次!本小姐终于成功啦!&rdo; 蕾米莉亚兴奋地将冈格尼尔高高地举起,那闪耀的血光变得越发强大,然后它咻地一下从蕾米莉亚的手中飞出,消失在了远远的天际。 &ldo;啊咧?&rdo; 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抬头看看天际不知所踪的冈格尼尔,蕾米莉亚的脸上久违地又一次露出了黑人问号的表情。 第二十七章 飞吧!我的青春! 回想起来的话,那个时候我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完全不清楚,许是空白一片也说不定,所以只有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地说的‐‐ 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身体就已经擅自动起来了。 &ldo;飞吧!我的青春!&rdo; 双手紧握着赤红长枪的下端,武也以一个绝对错误的握枪方式将面前的巨大阴阳玉当作了操场上棒球,并且真的把它打了回去。 &ldo;什么?&rdo; 灵梦是震惊的,在她的眼里,那破风坠落的阴阳玉居然在和地面接触前被诡异地逼停了,不仅如此,在短短一瞬之后,它居然升起来了,不,不对,这是! &ldo;要遭!&rdo; 恐怖的战斗直感在阴阳玉停下的瞬间就给灵梦的神经报警了,对自己的&ldo;直觉&rdo;有百分百自信的灵梦想也不想就是一个闪烁离开了原地。 紧接着是幽香,长年的战斗经验让她练就了极为敏锐的观察力,察觉到阴阳玉变化的刹那,她也下意识地躲开了。 唯一还没有动作的就是神奈子了,论实力她或许很强大,但是论战斗的经验,她远远比不上其他两人,所以 &ldo;什么鬼?!&rdo; 目瞪口呆地看着越升越高,不对,这完全就是直直地朝着自己飞来的阴阳玉,神奈子的大脑一瞬间的当机,随即赶忙召唤出了新的御柱。 &ldo;给我停下!&rdo; 身后凭空射出的四道御柱并列排放着,铸成了墙壁来抵御倒飞而来的阴阳玉。 然而咚的一声巨响之下,四根御柱居然被从中间硬生生震出了一道整齐的裂缝,看得神奈子眼角一阵抽搐。 以她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阴阳玉本身虽然依托于灵梦的灵力变得强大无比,但是这仓促召唤出来的程度最多也就是和自己放出的御柱半斤八两,要想占得上风还是有些难度。 所以这些惊心的裂缝,和阴阳玉本身所带的灵力完全没有关系,纯粹就是蛮力造成的。 &ldo;啧,又来?&rdo; 瞧见自己的御柱居然就这么被压制了,神奈子心头一阵不爽。 她是真的想不通,她的力量来源于神话和信仰,和普通的灵力妖力本就是完全不相同的体系。 若是仅仅被对方压制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她虽然是神,但是可以和神匹敌的人类或者妖怪也不是没有。 让她感到不解的是,自己用信仰之力构筑的武装居然会被单纯的蛮力给破坏,这根本就没有理由!纵观千年历史,她也从未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可是近期这已经是第二次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了,第一次是在外界和吸血鬼对战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ldo;嘁,给我消失!&rdo; 得不到解答的疑惑变成了愤怒的燃料,又是四根御柱从天空落下,硬碰硬地将阴阳玉从她的面前给&ldo;挤&rdo;了下去。 见得阴阳玉无力地落下,渐渐化作了四散的灵力消失在了空中,神奈子的脸上才稍稍缓和了些。 &ldo;哼,白白浪费我的力量&rdo; 四散的灵力像是萤火虫一样,隐藏在那星光一样的长河之下不是别人,正是武也。 &ldo;人类&rdo; 抿嘴敛眉,神奈子收起了眼中的傲慢,望着地上的武也,脸上渐渐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如果只是外界那一次,她还可以推脱为实力没有恢复的问题,但是现在她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巅峰,再说了,连续两次出现这样的异常,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ldo;啧。&rdo; 盯着武也的神奈子没由来地生出了不悦的感觉,越是接近这份感觉就越是强烈,愈是试图去了解就愈是感到厌恶。 那个人类,高坂武也,存在也好,攻击也好,简直就像是在针对我等神明 &ldo;果然还是杀掉比较好吗?&rdo; 眯起眼的神奈子轻声地呢喃着,第一次的,她开始有些认真地想要把面前的人类从这个世上抹消了。 而此时,还保持着挥动长枪姿势的武也完全没有注意到神奈子那渐变的神色,毕竟他早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功夫管别人。 这是第二次了。 望着手中红光大绽的冈格尼尔,武也吞了吞口水想道。 比起上回那样电光火石的神奇操作,这次他看得异常真切,在他大脑放空的刹那,这柄赤色长枪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冰冷的触感让武也回过了神,即便隐约记得刚刚脑中似是闪过了某些奇怪的画面,但他却死活也再也无法记起来。 凭借着身体下意识的本能把阴阳玉当成球来了一发全垒打,到现在为止,武也除了知道自己又搞点事情了之外,基本属于与某吸血鬼幼女相同的黑人问号状态。 不过好在有一件事他是明白的。 对上了神奈子冷冽的目光,武也深吸一口气,然后掉头就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ldo;&rdo; 望着那绝尘的一骑身影,在场的不管是还处于惊讶中的灵梦幽香还是杀心已起的神奈子,甚至是间隙里的八云紫和八云蓝,都不禁感到了一阵无语。 间隙中正欲开口来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八云紫瞬间被武也的行为搞得哑口无言,而神奈子更是在片刻呆愣后,立刻板起了脸: &ldo;别想逃!&rdo; 比其他两人目的性都要更明确的她第一时间丢了根御柱下去,如此大的动静不仅是让其他两人回过了神,连武也都注意到了。 身后迫近的威胁使得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再一次握住冈格尼尔的时候,武也因为永琳的说教而被唤醒的那份记忆又一次在脑中重现,连带着那颗心也又一次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心下那份特殊的&ldo;战意&rdo;促使他又一次摆出了击球的姿势,好在御柱的体积要比棒球大得多,打不打得动不知道,但是打中绝对是没问题的! &ldo;喝!&rdo; 猛力挥棒,呃,是挥枪,只见那携无尽威势而来的御柱应声而断。 &ldo;能行!&rdo; 惊喜交加地看着地上的断木,那一刻武也的眼神整个儿都亮了起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手中握住了未来。 于是面对着神奈子射出的如雨水般向自己打来的弹幕,武也信心爆棚,提枪就是顶着正前方,以枪代剑,只听他大喊道‐‐ &ldo;面对疾风吧!&rdo;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无数弹幕吞噬 第二十八章 援军 神奈子一怒之下的攻击是很恐怖的,那一瞬间她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技能统统用丢垃圾一样的方式朝武也的头上丢了过去,那破坏激起的烟尘足足覆盖了半个战场。 不过武也被弹幕吞噬前最后的动作她却是一点没看懂。 不仅是她,就连幽香也没看明白,在武也击破神奈子的武装的时候,她是真的被惊到了,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明白刚才武也那个搞笑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白白浪费了逃跑的机会不说,更是半点效果没有,莫非是障眼法? 疑云徘徊在众人的心头,但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真相,起码灵梦是知情的,所以她现在除了摆出了一脸发现智障的表情之外,没有任何想说的。 在武也生死不明的现在,三人也失去了争斗的意义,缓缓落在地上的她们,除了灵梦之外,都把目光放在了那滚滚烟尘的中央。 只是神奈子和幽香并不知道,比起她们来说,还有个人更着急。 &ldo;糟糕了,紫大人,我们晚了一步!&rdo; 间隙中,蓝一脸懊悔地盯着缝隙外的景象,眼中的焦急难以言喻: &ldo;武也君这个笨蛋,那种仅凭臆测出来的招式,怎么可能会有用啊&rdo; 不怪蓝的手速不够,实在是武也浪过头了,早先她听过武也在外界&ldo;悟出&rdo;了什么新的剑式,非要缠着妖忌练习新招,结果当然是完全没有可能成功。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种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招式,他居然真的敢在真正对敌的时候拿出来 &ldo;这下麻烦了,怎么办,紫大人?&rdo;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蓝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紫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紫似乎并没有因为间隙外的变化而产生什么担心之类的情绪,相反的,从表情上看,她似乎还蛮开心的。 &ldo;放心吧,蓝,武也绝对会没事的。&rdo; 带着十分的自信,紫毫不在意地说道: &ldo;虽然有些来晚了,但是最强的援军已经来了。&rdo; &ldo;最强的援军?&rdo; 蓝微微瞪大了眼,她是知道自己主人不是那种喜欢夸大其词的性格,所以她口中的最强,必然有着绝对意义上的过人之处。 心神渐凝,蓝盯紧了烟尘的中央,那原本武也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幕布一般的灰沙散去之时,武也毫发无损的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ldo;怎么可能&rdo; 即便是有了紫的提示,但是蓝还是感到了一丝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到在那样的情况下,究竟是谁可以救下武也。 惊讶的当然不止是她,神奈子,灵梦,幽香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震惊,甚至连武也自己都是惊讶万分。 在他一枪挥出发现想象中的风墙并没有出现的时候,他的表情就迅速从临场突破的兴奋变成了石化的灰白色。 在连他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用完整的身体站在这片大地上,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甚至于,他连到底是谁救了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左右望去附近除了碎石就是废渣,直到他听到‐‐ &ldo;又做这样的蠢事,你想死吗?&rdo; &ldo;欸?&rdo;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武也呆愣片刻,直到烟尘再散地更彻底了些,他才看见那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 蓝袍,冠冕,令牌,手镜,她不是 &ldo;四季,映姬?&rdo; 武也的眼中忍不住惊讶,刚刚救下了他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位地狱的最高裁判长‐‐四季映姬&iddot;亚玛萨那度。 一时间太多的疑问难以解答,以至于武也甚至都忽略了对方那句意义不明的责骂了。 &ldo;四季大人!&rdo; 带着半是惊喜半是惊吓的语气,小町这次没有跑路而是乖乖地站到了四季映姬的身后。 &ldo;怎么这次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rdo; &ldo;小町。&rdo; 听着手下不过脑子的问题,四季映姬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变回了无表情的冰冷。 &ldo;给我老实地站在一边,这就是你现在该积累的善行。&rdo; &ldo;是,四季大人&rdo; 被这前下手为强的一通说教,兴头刚起来就被打下去的小町像焉了的茄子一般,乖乖地闭上了嘴站到了一边。 虽说不敢反驳四季映姬的话,但是小町是真的好奇为什么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按理说没有个半天是没可能被抓到的,难道说有人暗地里卖了她们一把? 先不管这边小町的疑问,四季映姬教训过了自己的下属之后,第二个要面对的自然就是这次的同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同犯就是同犯。 &ldo;&rdo; &ldo;呃,怎,怎么了吗?&rdo; 察觉到四季映姬的目光,武也有些不自然,突然被幼女,咳咳,突然被阎魔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管是谁都适应不了吧? 殊不知,四季映姬并不是故意要酝酿这样的沉默的氛围去给他压力,而是她自己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按照她的性格,现在该是直接对武也一通说教才是,可是这其中却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见武也手持冈格尼尔的背影时,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并非是存在于脑海记忆之中的画面,而是另一种残留在身体视觉上的熟悉感,曾几何时她似乎见过同样的景象。 所以在她阻止了武也那自杀的行为之后,鬼使神差地把那句责骂给喊出口了,那既不是说教,也不是愤怒,硬要说的话 或许有着某些她也没有确实理解的情感蕴含其中。 四季映姬的外表虽然是小孩子,但是脑袋却不是,她可以确定在自己的记忆里从未有过面前这个人类的影子,但是,为什么呢这份异样的熟悉感 &ldo;你&rdo; 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使得幻想乡公认的说教狂魔四季映姬在面对武也的时候居然卡壳了,非是她不想说话,而是被这么一下,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好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援军登场了。 &ldo;真稀奇啊,这个人类的熟人里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存在。&rdo; 神奈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四季映姬说道: &ldo;没想到身上居然有信仰之力,你,是神吗?&rdo; 第二十九章 地狱的阎王大人 &ldo;神?&rdo; 听得神奈子的问题,四季映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稍稍打量了面前的这位神明一番,才不失礼仪地回答: &ldo;我来自地狱,但并非神明。&rdo; &ldo;地狱&rdo; 惊讶的神情一闪而逝,神奈子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小小的身影,好一会才低沉地问道: &ldo;是阎魔吗?&rdo; &ldo;不。&rdo; 四季映姬摇摇头,眼角不乏讽意地弯起: &ldo;是阎王。&rdo; &ldo;&rdo; 至此,神奈子彻底沉默了。 地狱的阎魔有许多,其中能够掌握信仰之力的存在也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在偌大的地狱被称为阎王的却只有一位。 只要是在那个时代诞生,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即便大部分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是仅凭这份出身的说明就已经足矣,她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ldo;四季映姬。&rdo; 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神奈子喊出了面前这位阎王的名字。 神明也是分三六九等,除却源初的神明,那些站在神话顶点的大人物之外,站在众多神话之神与信仰之神上方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面前的这位阎王大人。 她说自己不是神明,并非谦虚,就本质而言,她的力量也来自于信仰,但是却并非神明。 她乃阎王,地狱意志的最高代表,换言之,那就是整个地狱的掌权者。 与外界不同,地狱自神话时代开始就没有神明居住其中,有的只是一个类似于楔子或者说源头的地狱意志。 而真正让地狱成为有秩序,裁决灵魂之地的是阎王,也只能是阎王。 没有人知道四季映姬是什么时候开始担任阎王的,也没有人知道在她之前还有没有其他的阎王,人们只知道,在她出现之后,地狱便有了既定的秩序。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够驾凌众多神明之上的主要原因,说到底在这个世界里,妖怪也好,神明也好,对她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曾几何时她记得有人对自己说过,所谓神明,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妖怪罢了。 起初她对此嗤之以鼻,但是自神话中诞生,历经千年从高高在上到偏居于小庙苟活,活得越长,神奈子越觉得这句话才是她们这些神明的真实写照。 神明也是会死亡的,特别是弱小的神明,信仰被破坏,真身被击杀,这足以让神坛之上的她们堕入凡尘。 而这些被杀死的神明的下场自然就是如人类一般,人死灯灭,灵魂进入彼岸地狱等待审判。 然而这些曾与星辰同列的神明们,又怎么会甘心自己就此身死道消,反抗是必然的,可是这些反抗的神明统统都被地狱镇压。 将那些骄傲不逊的灵魂全部打落的人正是地狱的最高裁判长,四季映姬。 若说博丽巫女代表的是幻想乡的秩序的话,那么阎罗王四季映姬代表的就是整个世界的秩序。 在源初神明全都不知所踪的现在,这位阎王毫无疑问就是这世间的最高意志。 她以前从未见过四季映姬,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实力究竟几何,或许在这外界之地,她并非最强之人,胜过她的妖怪神明也或许并非没有,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在她掌管的地狱,她便是唯一的&ldo;至高神&rdo;,而死亡,对待这世间一切都是平等的,不论神明与否,在死亡面前都是一样的无力。 想到这神奈子突然有些想要笑出声,她凝神注视着四季映姬片刻,突然左手一抬,眨眼便是四根御柱落在她的身后,震得大地发颤。 见此四季映姬却是收起了笑容,同时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ldo;我虽然从未没有见过的名字,但是从你身上那股信仰的气息也可以看得出,以前的你想必也是位了不起的神明吧?&rdo; &ldo;哈哈。&rdo; 听得这半分的称赞,神奈子大方一笑: &ldo;那又如何?&rdo; &ldo;既然并非无知的神明,同时也知道我的名字的话,那应该知道对我发起攻击的意义吧?&rdo; 四季映姬的话很死板,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尽管她本身只是想要实事求是而已,但是神奈子却并不能理解。 &ldo;别说的那么正经嘛。&rdo; 本身也是俯视众生的神明之一,被这样瞧不起的滋味不是神奈子可以忍受的,更何况是恢复了实力的现在。 神奈子笑着甩了甩手臂,全身没有一点神明该有的威严,这样随心所欲的动作,反倒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幽香那样的妖怪了。 &ldo;难得见到了阎王大人,这么冷淡的态度也太无聊了吧?&rdo; &ldo;你&rdo; 四季映姬握着悔悟之棒的小手微微一紧,神奈子的这声&ldo;大人&rdo;叫得她浑身不自在。 即便在真正的地位上两人或许有所差距,但是论表面上的等级她们均是神明一列,甚至于她这位阎王还算不上神,所以对方这样充满别样意味的称呼,明显是不怀好意的。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世界上到底有几个神明对于四季映姬这位阎王有好感呢?答案是零,一个都没有。 面对一个可以裁决身为神明的自己善恶黑白,而且其本身还并非真正神明的家伙,没有一个神明会喜欢。 最关键的是,一旦身死灵魂进入地狱,那就是完全由着对方为所欲为了,四季映姬是出了名的不讲人情,一切都会完全按照既定的规则执行。 所以没有神明会喜欢阎王,毕竟就算你们关系再好,一旦日后进入地狱,该下达的判决她半点都不含糊。 神奈子态度恶劣也是缘自于此,不过好在她也有着自己的依仗,不是无的放矢。 拥有了新的信仰不说,她本身也算是神明中上等序列的存在,依托神话诞生,想要死掉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四季映姬叫板,反正只要不死,在这幻想乡她还真心觉得对方想要拿下她困难地很。 带着绝对自信的神奈子没有多想,既然对方出手要保下武也,她想要得手是不切实际的,不过就这么白跑一趟也是不可能的。 带着身后的四根御柱,一个箭步冲到四季映姬面前,神奈子放弃了神明的威仪,直接使用拳头朝对方身上砸过去的。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带着滔天威势的下马威,居然被四季映姬用手中不过十寸的悔悟之棒轻描淡写的挡住。 第三十章 怎么又是你! &ldo;这怎么!&rdo; 一拳砸在对方的悔悟之棒上,四季映姬的身影没有动摇分毫,反倒是神奈子的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 只不过碍于脸面,她还是硬是把嘴里的后半句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击未成,神奈子稍退了两步,有些戒备地盯着四季映姬手中的那看似脆弱的悔悟之棒。 本以为四季映姬手中那是什么神器的神奈子,下一秒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将那轻松挡下自己攻势的悔悟之棒收了起来。 这让她万分不解,难不成是对方觉得自己实力太差,连武器都不需要使用吗?一想到这点,她就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如此,四季映姬并非如此自大的人,再说了,论这样硬碰硬的实力,她也不算太强大。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实是因为不得已。 作为阎王用以裁定善恶黑白武装之一的悔悟之棒,其真实的作用是书写罪人的恶行,以及用以&ldo;敲打&rdo;对方,这里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敲打。 悔悟之棒是用来敲打罪人的,敲打的次数和罪人放下的罪的数量相等,而敲打的重量,则是和罪人的罪的深重程度相符。 在四季映姬的裁定中,对阎王出手属于重罪,所以当神奈子的拳头打在悔悟之棒上的时候,才会觉得牢不可破。 只可惜对于神明而言这不过是一次性的道具罢了,因为这其中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悔悟之棒本是应对死去的罪人灵魂的道具。 四季映姬偷换概念用来抵御神奈子这样的神明本就是勉强,如果继续使用其中的概念规则之力来对抗神明,恐怕几下这棒子就会碎成渣。 简而言之,这只能是出奇用的小把戏,震慑一下还是,真要是用来对敌,多少还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ldo;那边不攻过来吗?&rdo; 此刻吊着眉头的神奈子像极了外界的不良少女,她本来严阵以待,却不曾想从一开始四季映姬就伫立于彼,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ldo;我没有战斗的意思。&rdo; 四季映姬的小脸上还是那副镇定的表情,有一丝严肃认真,有一丝默默无争。 &ldo;没有战斗的意思?&rdo; 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神奈子冷笑道: &ldo;别小看人了!&rdo; 只听一声轻喝,随着神奈子话音落下还有那霸道无比的御柱,猛地砸向了四季映姬,后者暗叹一声移步躲开。 轰的一声尘土飞溅,四季映姬对上了神奈子那充满战意的眼神,霎时间战势似乎又开。 对此武也是难以理解的,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神奈子在无理取闹,毕竟无冤无仇的两人在明知道这场战斗是不会有结果的前提下还打了起来,这不是闲得蛋疼吗? 可是其他人却都不这么想,特别是幽香,作为妖怪的她非常理解这种随心所欲任性至极的生活方式。 神明本就是一群任性的家伙,神奈子更是其中的代表。 她和四季映姬没有仇怨,甚至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就算她们打个天昏地暗,那也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她根本不可能打死阎王,阎王也绝对没办法把她连带着神话一同抹去,所以这场战斗从实际上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就连胜负都分不出来。 但是神奈子不会就此罢手,要问理由的话那只有一句话‐‐ &ldo;你这个样子实在让人火大!&rdo; &ldo;不可理喻&rdo; 虽然前因后果四季映姬都搞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面前的家伙不管怎么样就是要揍她。 &ldo;无礼的神明,请问你的名字。&rdo; &ldo;废话真多啊。&rdo; 神奈子没有因为交谈就停下了手中的攻势,相反的,接着说话的时机,她还用御柱将四季映姬和武也等人分割开了。 &ldo;吾之名为八坂神奈子!地狱的阎王,来一决胜负吧!&rdo; 神奈子言尽于此,召唤出取之无尽的御柱,疯狂地从天空坠下,看这架势是打算完全封死四季映姬的退路,逼她出手。 但自从四季映姬收起了悔悟之棒之后,全身上下够称为武器便一个都没有,她也没有空手反抗的意图,局势乍一看居然是神奈子在压着四季映姬打。 御柱的那一边神奈子打得热火朝天,而御柱这一边,小町也在单方面地干着急。 &ldo;啊啊,那个家伙居然敢对四季大人动手,可我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呜,作为下属的我真是失职&rdo; &ldo;既然知道失职就去帮忙啊。&rdo; 面无表情地吐着槽,在武也看来小町完全就是职业的键盘侠,待在原地疯狂喊666,就是不愿意往前跨一步,可就算如此她还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我过去的话不是直接就完蛋了吗?&rdo; 小町丝毫没有否认自己的弱鸡,她很老实地说道: &ldo;如果有武器的话,我还能上去帮点忙,但是现在的话完全不可能啊,而且对方还是个神,这让我怎么打&rdo; &ldo;什么啊,小町你不也是神吗,死神啊。&rdo; &ldo;那种只是听上去很厉害的职位有什么用啊。&rdo; 失落地垂着脑袋,小町懊恼地说道: &ldo;我们这些死神说白了就是三途河的摆渡人而已,虽然职位里带了一个&lso;神&rso;字,但是却和神明完全不相干的啦。&rdo; &ldo;&rdo;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亏我当初还那么期待。 知晓了死神的真身之后,武也脸上的失望连隐藏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ldo;那现在怎么办?刚才你不是说阎王很厉害的吗?我感觉对面那个bba神明现在就在打你脸啊。&rdo; &ldo;四季大人当然很厉害啊。&rdo; 小町先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ldo;如果在地狱的话&rdo; &ldo;所以你直说她打不过那个bba不就好了。&rdo; &ldo;别说风凉话啦,武也,这里能够去帮忙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吧?&rdo; &ldo;我?你认真的吗?&rdo; &ldo;难道还能是假的吗?&rdo; 小町指着面前把她们隔离开的御柱说道: &ldo;这个武装已经升格到了接近神器的等级,就算是风见幽香都拿它没办法,但是你可以!拜托了武也,去助四季大人一臂之力吧!&rdo; &ldo;虽然是这么说的&rdo; 武也有些犹豫,倒不是在怯弱什么,多亏四季映姬刚刚搭了把手他才活了下来,现在就算是为了回报这份恩情他也不会退后。 问题在于,对付那个神明他完全没有自信啊,虽然对付是一副在天上朝地上丢垃圾的样子,但是奈何人家丢的是神器啊啧,不管了! 武也心下凛然,握紧了手中的冈格尼尔,尽管刚刚没放出风墙让他倍感脸疼,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去考虑哪些事情了。 大致地对准神奈子所在的位置瞄了瞄,武也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奋力将枪投出,然后‐‐ 噗嗤。 &ldo;疼!是谁在偷袭本嗯?!怎么又是你!&rdo; &ldo;&rdo; 呃,这台词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 第三十一章 千钧一发 高坂武也是个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五渣,这已经是差不多在灵梦等人心中固定的形象了,然而偏偏就是他却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们的认知。 武也所做的事情让她们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奇迹。 三番两次地对神明偷袭而且居然还通通成功了?仿佛不管是神明的规则也好,武装也好,在他面前统统像是没电的灯泡一样,连闪一下都做不到。 莫名地,灵梦想起了曾经八意永琳说过的话,武也确实是像是专门出来恶心那些神明的。 &ldo;啧,肩膀吗&rdo; 神奈子的表情似是愤恨似是惊惧,她捂着右肩,红色的血液不断从她的指缝中渗出,即便看不到也大概能够知道哪里被穿了个多大的窟窿。 &ldo;又是你,人类&rdo; 那是一种比起厌恶来说,更多了几分不解的恐惧的心情。 神都是高高在上的群体,依靠神话诞生的她们本身就具有诸多的规则加护,例如不死不灭,至高无上之类的。 值得一提的一点是,神明是人类甚至妖怪&ldo;渴望&rdo;的最终进化形态,也就是说这个种族包含了人类与妖怪对她们的幻想。 正因为如此,她们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拥有着人们难以企及的寿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神明,是不会受伤的。 就算她们会被压制,会被打倒,甚至死去,但却不会&ldo;受伤&rdo;。 这个是矛盾的概念,因为神明死亡的前提就是受到重大的伤害,然而实际上神明却是不会受伤的。 其实要解释的话并不难理解,神明是融合了人们对至高的幻想诞生于神话之中,所以她们的形象必然是圣洁的,是绝对不会存在&ldo;污秽的伤势&rdo;的一种群体。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神明在陨落的时候还保持着完好无损的肉体,她们死去的只有精神而已。 所以这也就是神奈子疑惑的地方所在了。 她看得出冈格尼尔上的扭曲因果的卑鄙规则,但是哪又如何?就算这柄枪能够刺中她,甚至打倒她,但是绝对没办法&ldo;伤&rdo;到她。 在神明的躯体上留下伤口这样诡异的事情她从未听闻,这又不是在神代。 然而面前的事实却在疯狂地打脸。 不止是她,就连四季映姬都明显惊讶了一下。 &ldo;神的身体受伤了?是那把枪的缘故吗?还是说&rdo; 种种诡异的事情围绕着这个特别的人类,若不是碍于原则,四季映姬真的很想把这个人带回地狱好好研究一番。 &ldo;武也这家伙有这么厉害吗?而且那把枪怎么看都是蕾米莉亚那个家伙的武器吧&rdo; 灵梦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却没有神奈子她们那样强烈,虽然是作为博丽巫女,但也正是因为她是博丽巫女,所以对于神明一类的存在真心了解不多。 她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对武也能够伤到神奈子感到惊讶,她惊讶的是,自家的青梅竹马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ldo;梦之旅人是我小看他了吗?&rdo; 这是幽香第一次开始正视起武也,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做到了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不夸张的说,真刀真枪地拼一把的话,她有绝对自信能把在场所有人打趴下,但是要说能在谁的身上留下些痕迹,那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一时间战局陷入了僵持阶段,不为别的,就因为武也这手技惊四座。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为武也的作为感到惊讶,要说在场的人里有谁是完全不着调的,那绝对要属小町了。 &ldo;厉害啊,武也。&rdo; 看不懂气氛的小町对着武也竖起了大拇指,她是真心觉得武也厉害,也是真心不明白到底大家在惊讶什么。 &ldo;正好灭了那个家伙的威风,干的真棒!&rdo; 小町虽是死神,但是任期却还稍显短暂,加之神代早就没落,地狱也没有新的神明再来光顾过,所以她这一代的死神对于神的概念都是十分模糊的。 对她们而言,恐怕所谓的神只有四季映姬一人而已吧,虽然她并不算神。 此刻暂且不说其他人,武也是已经有点懵逼了,并非因为他第二次创造了什么奇迹,而是因为他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ldo;呃,你们,不继续了吗?&rdo; 偷袭可耻这种鬼话他当然不会去想,看着贯穿了神奈子肩膀的神枪又再度返回到自己手中的时候,直觉告诉他事情大条了。 起码神奈子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他人道毁灭一样。 &ldo;决定了让我们认真地打上一场吧,人类。&rdo; 愤怒,狂躁,凶煞统统从神奈子的脸上褪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淡漠,她松开了捂住右肩的手,只见那被贯穿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ldo;神祭「神赐御柱」!&rdo; 一声轻喝,闪电般落下的御柱并没有朝着武也飞去,而是环着四季映姬铸成墙壁将其困住,神奈子本人则是绕过了她,直直地朝着武也冲去。 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日月失色,只是神奈子胸口的镜子突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ldo;那是!&rdo; 武也等人没有感觉,甚至灵梦也只是觉得有些许异样,但四季映姬却是惊骇万分,那是真正的神器! &ldo;真澄之境,这是曾经在诹访神社供奉的宝具,没想到居然要用来对付区区一个人类。&rdo; 淡然地笑着,此刻神奈子胸口的镜子上的光芒已经达到极致,武也甚至都无法直视,带着真澄之境的神奈子仿佛太阳一般。 &ldo;可恶!&rdo; 武也故技重施再次准备把枪投出去,根本看不清面前状况的他只好把目标锁定在了最耀眼的部分,也就是神奈子胸口的真澄之境。 勉强睁开眼睛,一瞬间看到了镜子的位置,武也眼睛一闭,卯足了劲就准备投枪,那瞬间,除了他自己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暴起的血色气浪将太阳的光辉压制的景象。 &ldo;不好!&rdo; 间隙中的八云紫瞳孔骤然一缩,连基本的仪态都舍了,赶忙在面前拉开一道间隙正对着武也的下方,她伸手就抓住了武也的脚腕,接着便是直接将其拉进了间隙之中。 在外界的武也则是连一声惊叫还没喊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另一边神奈子则是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然后才咬牙切齿地盯着这突兀出现在战场之中的人‐‐ &ldo;八云紫!&rdo; 第三十二章 弑神之枪 &ldo;八云紫!&rdo; 神奈子愤恨地吼出了来者的名字,胸口真澄之境那太阳的光辉早在冈格尼尔闪耀的刹那就已经被彻底掩盖,现在留下的不过萤火之光罢了。 带着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感,神奈子大步上前双手攥住了八云紫的衣领,微微颤抖的瞳孔至此还不断动摇着: &ldo;你这混蛋!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rdo; &ldo;冷静点&rdo; 八云紫皱着眉头拍掉了神奈子的手,对方这么失态的样子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ldo;别开玩笑了!为什么那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rdo; 尽管自知不能太过失态,但是神奈子却怎么样都冷静不下来,方才那刹那的时间里真的是让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ldo;好啦,先冷静一下。&rdo; &ldo;你要我怎么冷静!&rdo; &ldo;你&rdo; &ldo;&lso;弑神之枪&rso;!&rdo; 神奈子咬着牙道出了这恐惧的根源,双眼间的恐惧和杀意完全没有半点减少: &ldo;我还没有瞎!那种东西就算只看一眼我也绝对不会认错!八云紫,你要挑起战争吗!和我们!&rdo; &ldo;先听咱说啦&rdo; 无奈地苦笑着,八云紫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一些,以免再刺激到这个暴躁的神明: &ldo;咱可以保证,咱对此一无所知,至于那柄枪,咱可以明白地告诉你,那是在武也出生之前就已经出现在吸血鬼手上的武器。&rdo; &ldo;不可能。&rdo; 神奈子冷着脸断然否认,她虽然不太喜欢思考,但是她并不傻。 &ldo;最初我还奇怪为什么那个人类可以接二连三地制造那么多&lso;奇迹&rso;,现在想来,如果不是有&lso;弑神之枪&rso;的加护,他怎么可能做得到!&rdo; 听得神奈子如此笃定的话,八云紫微微一叹: &ldo;好吧咱不否认在此之前是知道武也有些特别。&rdo;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八云紫和神奈子之间的温度几乎降至冰点,但是她马上接着道: &ldo;但是,咱可以保证,武也绝对和你说&lso;弑神之枪&rso;没有关系,他拿的武器叫做&lso;冈格尼尔&rso;,先前的确是一只吸血鬼的所有物。&rdo; &ldo;唔&rdo; 两人对视良久,神奈子表情复杂,她是有些相信了八云紫的说辞,但并非全部,她相信的只有对方表示无知的那部分而已,至于武也 &ldo;我的感觉绝对不会有错。&rdo; 郑重地摇摇头,神奈子说道: &ldo;你说的什么吸血鬼我完全不清楚,但是那个气息绝对就是&lso;弑神之枪&rso;没错阎王!你怎么说?&rdo; &ldo;&rdo; 一旁的四季映姬因为八云紫的插手,已经从被御柱的围困中逃离了,然而此时被神奈子这么一问,她却是沉默了。 &ldo;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就不可能不认识那把用以制裁神明的罪恶之枪,阎王,作为地狱的&lso;神明&rso;,你不可能不知道吧?&rdo; &ldo;气息的话,的确没错。&rdo; 四季映姬的话令现场的气氛再一次陷入死寂,八云紫的脸上更加尴尬,而神奈子则是一脸愤恨。 &ldo;不过。&rdo; 沉吟了片刻,四季映姬又突然开口说道: &ldo;那把枪已经永远地留在那个时代了,而且,我不认为这种程度武器还能够被传承,就连换个主人来使用都是不可能的吧?&rdo; &ldo;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类也是从神代活到今天的吗?&rdo; &ldo;那不可能。&rdo; 抬手打断了神奈子奇葩的结论,八云紫淡淡地说道: &ldo;武也是咱带大的,咳咳,是咱看着长大的,咱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他今年只有十七岁。&rdo; &ldo;就算身体的年龄只有十七岁,那灵魂呢?&rdo; &ldo;嗯&rdo; 四季映姬闻言眼眸微沉,这句话明显是在问她的,毕竟她是掌管地狱的阎王。 神奈子的目光如同审视一般落在四季映姬的身上,这感觉令人十分不快,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记忆的长河开始流转,四季映姬的脑中快读地回忆着曾经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最终定格在了方才武也那握着神枪的身影 &ldo;不,地狱并没有接收过这样的灵魂。&rdo; 缓缓地摇了摇头,四季映姬将仅有的一丝疑虑深深地藏在了眼底,面上淡淡地对神奈子说道: &ldo;如果是身负&lso;弑神&rso;之力的灵魂,我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忘记。&rdo; &ldo;&rdo;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神奈子独自沉思着,而八云紫和四季映姬则是各有思量。 而边上的幽香也静听了好一会,半遮着的面庞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唯独灵梦是完全不解的一头雾水,她蹲在一旁听着众人谈论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题,见众人尽数无言,她抬头望了望还算早的天色: 武也都不知道去哪了,不如我还是回去喝茶吧?这一刻,灵梦是这样想的。 至于小町,由于听不懂大人物间的高大上对话,她已经就地倒下午睡了。 &ldo;疼&rdo; 揉着发麻的屁股,不知道到底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的武也此时彻底搞不懂状况了。 原本还在战场正中间的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随后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紧接着他再度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 望着天空中那熟悉的颜色,武也微微出神: &ldo;这里是冥界?&rdo; &ldo;正确~&rdo; 耳畔传来了软绵绵的回答,还有一阵轻弱蚊鸣的拍掌声,武也闻声望去,樱发的少女正微笑着注视着他: &ldo;西行寺幽幽子?&rdo; 仿佛在次等候他的人正是冥界的亡灵公主,他剑道老师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 &ldo;叫我幽幽子就行了哦,对了,武也年纪要比我小,不如叫我姐姐吧?&rdo; 撩了把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头发,幽幽子用孩子气地步法,蹦蹦跳跳地来到自己面前,将一只白玉似的手掌递到自己面前: &ldo;欢迎来到冥界。&rdo; &ldo;这台词过时了吧?&rdo; 虽然还搞不清状况,但是武也还是忠实地执行着吐槽役的工作: &ldo;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到冥界了。&rdo; &ldo;欸,是这样吗?那就算是这样吧。&rdo; 嘴里发出小小的惊讶,半真半假的语气有些笨拙可爱,但是那眼中的狡黠又将那份笨拙化作了玩味的挑弄。 &ldo;说起来,我和武也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那应该这样说才对‐‐&rdo; 嘴角噙着迷人的微笑,幽幽子主动牵起了武也的手: &ldo;好久不见,武也君。&rdo; 第三十三章 赏花 幽幽子小姐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无奈呢,武也没有去扶幽幽子的手,而是自己撑了地面站了起来。 &ldo;完全不是什么好久不见吧,我们不是前几天刚刚在妖忌老师的家里见过吗?&rdo; &ldo;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啊。&rdo; 对?错?幽幽子似乎并不在乎这些死板的概念,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起风时的向日葵种子,随心所欲才是她的风格。 &ldo;但是,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哦。&rdo; &ldo;感觉?什么样的?&rdo; 武也倒是没有过多的在意幽幽子说的话,毕竟她说出的话与她本人一样,都是轻飘飘的,再多深思是无意义的,因为她大多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ldo;大概是熟悉的感觉吧。&rdo; 幽幽子端着绝美的容颜,轻轻弯起了浅浅的嘴角: &ldo;看到这样的武也君,我就忍不住想要说声&lso;好久不见&rso;。&rdo; &ldo;这算什么啊?&rdo; 武也好笑地看着幽幽子,果然说出的话都是他完全理解不了的。 &ldo;不知道。&rdo; 幽幽子也没有多言,只是摇摇头笑道: &ldo;只是这样感觉,所以就说出来了,或许以前的我们在哪里见过也说不定哦。&rdo; &ldo;哈哈,这样吗?&rdo; 这种随口而出的感觉武也自然是不会在意,他笑着问道: &ldo;那这么说,幽幽子小姐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咯?&rdo; &ldo;不知道呢。&rdo; &ldo;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是变成亡灵了吗?&rdo; &ldo;或许就是因为变成了亡灵所以才不知道吧。&rdo; &ldo;这样啊,那真巧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rdo; &ldo;这是当然的吧?武也可是人类哦。&rdo; &ldo;这倒也是。&rdo; 闲聊的话说完,武也收起了玩笑的笑容,正经地问道: &ldo;那个,幽幽子小姐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我记得刚刚我还在和&rdo; &ldo;和守矢神社的神明打架?&rdo; &ldo;呃。&rdo; 这么直接地被幽幽子戳穿了尴尬的事情,武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对方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ldo;没错,我刚才是在和八坂神奈子,呃,战斗?反正差不多吧,我记得自己是在无缘冢的,为什么会突然到冥界来了?&rdo; &ldo;因为有人救了你啊。&rdo; 幽幽子眨眨眼,眼里写着的尽是真诚: &ldo;紫发现你快要被对方杀掉了,看不下去于是就拉了你一把哦。&rdo; &ldo;紫啊&rdo; 对此武也倒是没有怎么怀疑,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快被对方杀掉了没错,而且能够一瞬间把他从幻想乡弄到冥界来,也只有可以操纵间隙的妖怪八云紫有办法做到。 只不过他有一点还是很纠结。 &ldo;为什么是冥界?&rdo; 武也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ldo;直接把我丢回博丽神社不是更好吗?&rdo; &ldo;现在把武也放回神社的话,可是会出大事的不是吗?&rdo; 幽幽子面露玩味地说道: &ldo;我记得,武也君好像一不小心也惹到了博丽巫女吧?&rdo; &ldo;呃&rdo; 武也一阵语塞,只听幽幽子继续说道: &ldo;而且,现在的武也怎么看也不适合待在幻想乡里吧?毕竟都已经变成亡灵了。&rdo; &ldo;欸?你知道?&rdo; 武也惊愕地望着一语道破他现状的幽幽子,对方只是淡淡地笑着: &ldo;那不是当然的吗?武也君以为我在冥界生活了多久?&rdo; 幽幽子叉着腰,好似在要求夸奖一般地挺起胸膛,故意做出了骄傲的模样: &ldo;对于亡灵的气息,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哦。&rdo;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掌控亡灵的公主,而且那种操纵死亡的能力怎样看都和亡灵离不开,所以武也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还是在意料之中。 &ldo;那我现在该怎么办?&rdo; 这是武也现下最关心的问题,躲到冥界,想来一时间对方是不可能找上门了,可是他能在冥界做什么呢? &ldo;武也君什么都不用做哦。&rdo; 轻松地看穿了武也的想法,幽幽子取出折扇遮住了半边面容,只余下那沉静的双眼注视着武也: &ldo;武也君就当自己和以前一样还在&lso;做梦&rso;,等着醒来的那一刻就好了。&rdo; &ldo;哦,哦&rdo; 对方直接地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这还是让武也有些小愣神,但也明白了对方和八云紫的关系恐怕不止是嘴上说的好朋友那样简单。 武也的&ldo;不死&rdo;能力算作是半公开的秘密,但是也只是对亲近的人而言,如果仔细算起来的话,知道的根本没有几个,因为这种事情似乎没有大肆宣传的必要。 就像是魔理沙一样,她直到亲眼看见武也&ldo;死而复生&rdo;才知道他拥有这样的能力。 造成这样现状的原因有不少,一是前些年没有什么异变发生,武也没有危险也就不会暴露,加之有博丽巫女的保护,他亲自上场的机会几乎没有。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八云紫刻意让他对此保密,说是以便将来用以作为杀手锏使用,他信了八云紫的话,所以如非必要很少在人前坦言此事。 但幽幽子却是毫无意外地道出了这个秘密,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八云紫告诉她的。 说起来魂魄妖忌也知道这件事,那到底是幽幽子先知道告诉他的,还是他从八云紫那里得知再转述给她的? 好吧,现在去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意义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ldo;武也君的话,好像还没有正式参观过白玉楼吧?&rdo; 望着突然陷入沉默的武也,幽幽子突然发出了邀请: &ldo;难得来一趟,要我带你四处走走吗?&rdo; &ldo;这&rdo; 闻言武也顿了顿,仔细想想自己除了那次来找八云紫之外,几乎没有在白云楼逗留过,大多时间都是待在魂魄妖忌的小院。 抬头看见了幽幽子眼中的笑意,武也心下一松,确实是难得来一趟,就当做是旅游到处走走也不错。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再矫情,当即点头道: &ldo;那就拜托了你,幽幽子小姐。&rdo; &ldo;都说了,叫我幽幽子就好了。&rdo; 虽是抱怨的话语,但却没有多少抱怨的意思,想来这和幽幽子本身软绵绵的性格也有关吧。 得到了武也的回答,她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转过身带起路: &ldo;白玉楼的美景不少,特别这里的樱花可是一绝哦,每年都会有不少来赏花的呢,对了。&rdo; 幽幽子脚步一顿,半露的侧颜在冥界的衬托下,尽显幽玄之美: &ldo;既然都已经来到白玉楼了,那个不先去看看可不行呢。&rdo; &ldo;是什么?&rdo; &ldo;最美的樱花树‐‐&rdo; 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幽幽子对着武也展颜一笑: &ldo;西行妖。&rdo; 第三十四章 西行妖 &ldo;这个就是,西行妖?&rdo; 面前巨大的樱花树难以用语言去形容,就高度而言大约有十层楼左右,最下端的枝干覆盖了整个庭园,乍一看像极了盘踞在天空的巨兽。 虽然因为不在花季所以能看到的只有光秃秃的树枝,但就是如此给人的震撼也足矣。 &ldo;要是能盛开的话,那该是怎么样的美景啊。&rdo; 莫名地,武也有些期待西行妖盛开的景象。 &ldo;果然,武也君你也是这样的觉得吗?&rdo; 月牙般弯起的眼角流露出了赞同的想法,可当幽幽子扬起小脸望着那巨树之时,语气中却只剩下了遗憾的味道: &ldo;可惜那是不可能呢,西行妖永远不会开满。&rdo; &ldo;欸,为什么?&rdo; 那是一种因为事物被剥夺了原本美丽而为其感到委屈的心情,武也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幽幽子的身上: &ldo;是因为冥界的环境不适合樱花树的生长吗?&rdo; &ldo;不是那么普通的原因。&rdo; 幽幽子前行数步,一手抚在西行妖的巨大的树干上,眼中的落寞藏也藏不住: &ldo;它西行妖本身被剥夺了开花的权利。&rdo; 没等武也的惊讶出口,幽幽子便继续说了下去: &ldo;院子里的其他樱花树都是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落,唯独它和死去了一般,无论如何都不会开花。&rdo; 幽幽子的话很轻,但是武也却能从中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执着。 &ldo;那个,幽幽子小姐,可以问一下吗?&rdo; 望着那美如画的侧颜,武也试着问道: &ldo;幽幽子小姐是想要让西行妖开花吗?&rdo; &ldo;嗯。&rdo; 幽幽子没有犹豫地便点了点头: &ldo;千年来,我已经试过了太多办法了,可惜&rdo; &ldo;&rdo; 幽幽子此话一出,武也脸上的疑惑之意更重。 他承认这么大的樱花树开花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就因为这样纠结了千年是不是有些过了? 前面说过,妖怪都是一群很&ldo;懒&rdo;的家伙,想要她们对同一件事热衷千年,似乎难度大了些吧? 而且这执着的对象还只是一颗樱花树而已,这实在是 &ldo;觉得有些匪夷所思?&rdo; &ldo;&rdo; 幽幽子浅浅地笑着,她又一次猜出了武也的心思。 &ldo;其实我虽然对于西行妖开花的样子有些期待,但却也没有执着到那样的地步啦。&rdo; &ldo;那为什么&rdo; &ldo;原因很简单哦,若是西行妖开花的话,我就可以见到&lso;她&rso;了。&rdo; &ldo;&lso;她&rso;?&rdo; &ldo;呵呵,或许是&lso;他&rso;也说不定。&rdo; 幽幽子附耳贴在沉睡的樱花树上,似是想要从那平静的姿态里听出它的心声,她用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吟唱般地说道: &ldo;我能够知道,&lso;她&rso;一直在这下面沉睡着,我想要见&lso;她&rso;,我想要和&lso;她&rso;相遇,我的直觉告诉我,&lso;她&rso;一定能够把我缺少的东西交给我。&rdo; &ldo;缺少的东西?&rdo; 少有的见到幽幽子说出这样忧伤风雅的武也不经意地皱起眉头: &ldo;那是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 闭上眼摇摇头,笑容里的意思让人读不懂,似是释然似是苦涩,幽幽子贴着冰冷的树干跪坐在了西行妖的跟前,抚摸着那沉默的根茎似乎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感受到&lso;她&rso;的存在一般。 &ldo;必须要开花才行吗?&rdo; 幽幽子那样的表情让武也莫名有些揪心,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甘: &ldo;如果想要见到沉睡在树下的&lso;她&rso;,必须要开花才行吗?&rdo; &ldo;是哦。&rdo; 仿佛没有注意到武也追问中少许的迫切,幽幽子还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ldo;这颗西行妖有着特别的封印,如果想要让沉睡的&lso;她&rso;苏醒,就必须要解开封印,也就是让西行妖开花。&rdo; &ldo;怎么样做才能开花?&rdo; &ldo;不知道。&rdo; 这已经不知道是幽幽子说的第几个&ldo;不知道&rdo;,就是这黑洞般无尽的疑问螺旋让她千年都只能原地踏步: &ldo;我尝试过许多办法,都没有成功,最近的话,我原本是打算收集幻想乡里的&lso;春天&rso;来让它开花的,可惜&rdo; &ldo;也没有成功吗?&rdo; &ldo;不。&rdo; 出乎意料的,幽幽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着不带遗憾的微妙笑容: &ldo;是因为已经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了,我已经失去了让它开花的机会。&rdo; 说着,她离开了西行妖,望向了疑惑的武也: &ldo;武也君还不知道吧?其实最近意外进入幻想乡的人,不止有你一人哦。&rdo; &ldo;&rdo; 惊讶地瞪大了眼,听到这个绝对是劲爆的信息,武也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幽幽子不意外地将武也的神情收入眼底,接着用回忆般的口吻说道: &ldo;记得那是不久前的事情吧,武也君今天多少岁了?&rdo; &ldo;十七。&rdo; &ldo;那距离倒是不远呢,那件事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在十八年前吧。&rdo; 目光投向远方,幽幽子收敛笑意,嘴角的弧度再没有暖意: &ldo;十八年前幻想乡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一路穿过幻想乡,直接进入了冥界,然后偷走了这里的一样东西。&rdo; &ldo;难不成他偷的东西和西行妖有关?&rdo; &ldo;没错,但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偷走的东西就是西行妖&lso;本身&rso;。&rdo; 眯起了柔和的双眼,幽幽子现在的神情在平淡的温和中平添了几分身为妖怪的气势: &ldo;武也君你现在见到的西行妖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而已,内在包括在其下沉睡的&lso;她&rso;都已经被他偷走了。&rdo; &ldo;这&rdo; 对于这些并不了解的事情,武也没有发言权,他好奇的只是‐‐ &ldo;如果是这样的话紫难道没有去找他麻烦吗?&rdo; &ldo;有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rdo; 昙花一现的认真从幽幽子脸上褪去,她又恢复了那副软绵绵的模样: &ldo;他留下了的特别的后手,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幻想乡的结界变得异常坚固,哪怕是紫想要去一趟外界也是极为困难。&rdo; 所以她才会这么关注能够随意穿越两层大结界的你,幽幽子看着武也的眼神里表露了这样的心声,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 &ldo;对了,武也君。&rdo; 很好地把自己的心思藏在了温柔的眼神之下,幽幽子笑着说道: &ldo;我能够拜托你一件事吗?&rdo; &ldo;拜托?&rdo; 武也愣住,他不觉得面前这位强出他几十条街的亡灵公主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ldo;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这件事只有武也君才能做到哦。&rdo; 话里尽是鼓励的味道,幽幽子双手合十,用与平时无异的语气说道: &ldo;西行妖的空壳还存在着,这就说明它的内在也没有变化,既然它离开了幻想乡,那必然就存在于外界的某个地方,那么,武也君,能够拜托你找到它吗?&rdo; 第三十五章 枕膝服务哦 &ldo;怎么样?武也君?&rdo; &ldo;不,就算你这么说我又不是土坡鼠啥的,这种东西又不是只要想就可以找到的&rdo; 面对幽幽子的拜托,武也是困扰的,不为其他,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回到了外界还可以和这些超自然的东西扯上关系。 在他心中,两个世界的界限还是相当明朗的,虽然有蕾米莉亚和神奈子的例子在前,但他还是固执将两个世界的事情分开考虑。 现在突然说要他去外界找一下西行妖的&ldo;内在&rdo;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都是强人所难吧?在外界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虽然身负妖力。 &ldo;啊哈哈,武也君不用那么认真啦,我只是小小地拜托你一下啦。&rdo; 幽幽子半掩着嘴轻轻笑着: &ldo;武也君不用那么正经地去寻找什么,只需要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好了。&rdo; &ldo;也就是说,我不用刻意去找,全凭运气咯?&rdo; &ldo;没错,就是抱着这样轻松一点的感觉去找,如何?&rdo; &ldo;如果是这样的话没问题。&rdo; 武也答应了,因为这样的要求几乎等于是给了他极大的便利,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记下了这件事在心里罢了。 &ldo;嗯嗯,那就拜托武也君了哦。&rdo;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幽幽子脸上的笑意更浓: &ldo;还有什么要问的吗?&rdo; &ldo;嗯是有一些。&rdo; 武也看了看面前的巨大樱花树,问道: &ldo;那个,幽幽子小姐,既然是西行妖的&lso;内在&rso;,那看起来应该和这个外壳没有什么区别吧?&rdo; &ldo;没有。&rdo; 幽幽子肯定地说道: &ldo;西行妖的&lso;内在&rso;在外界大致就会成为这里西行妖的影子一样的存在,两者在外表上是完全一致的。&rdo; &ldo;唔,这样的话找起来应该会快一些吧。&rdo; 武也暗自点头,如果是外表相同的话,他只要上网搜索一下,应该就会有不少的线索,毕竟这么大的樱花树说实话真的少见。 &ldo;对了。&rdo; 突然想到了昨天遭遇的倒霉事,武也转而好奇道: &ldo;幽幽子小姐,你知道无缘冢吗?&rdo; &ldo;无缘冢?&rdo; 幽幽子歪歪脑袋,显然有些不明白武也问题的意义,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ldo;知道哦,无缘者的坟墓对吧?&rdo; &ldo;对对对,就是那个。&rdo; 心下觉得有戏,武也赶忙接着问道: &ldo;那幽幽子小姐知道开在那边的樱花吗?&rdo; &ldo;樱花?&rdo; &ldo;嗯,就是在无缘冢里那些的樱花树。&rdo; &ldo;哦,那个啊。&rdo; 了然地扬起眉头,幽幽子笑道: &ldo;那是紫之樱,一种很美的樱花哦,也算是妖怪樱的一种,一年开一次,盛开之时能够断除迷惘,让无缘的死者释然,然后向中有之道出发。&rdo; &ldo;原来如此啊。&rdo; 武也点点头,然后黑着脸问道: &ldo;那么这个紫之樱,毒性到底怎么样?&rdo; &ldo;欸?&rdo; 这下幽幽子是真的不明白了,见到她疑惑的神情,武也用郁闷的语气解释道: &ldo;昨天的时候,我有路过无缘冢一次,莫名其妙看到了盛开了紫之樱,然后就死掉了&rdo; 接下来的话武也没有说明白,那个诡异声音的主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或许只是噩梦的一部分罢了。 &ldo;死掉了?&rdo; 幽幽子不解地眨眨眼,要说紫之樱的话,虽然算是妖怪樱的一种,但是基本属于无害,甚至不如说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引导迷惘的亡者,怎么会有毒等等,莫不成? 想到了某一茬的幽幽子突然问道: &ldo;武也君,昨天的时候,你是怎么进入幻想乡的?&rdo; &ldo;昨天?呃,就是普通那样啊,做个梦就来了。&rdo; &ldo;这样啊,那就没错了。&rdo; 不解的神色逐渐褪去,幽幽子的脸上又恢复了原本那淡淡的笑容: &ldo;武也君之所以会死掉,不是紫之樱的原因哦。&rdo; &ldo;不是?&rdo; 武也半信半疑,要说他因为看到了那些盛开的樱花死掉,但却和樱花本身没有关系,他是不大相信的。 &ldo;确实不是紫之樱的原因。&rdo; 幽幽子肯定地重复着,然后解释道: &ldo;武也君你忘了吗?无缘冢的前方,再思之道的那里可是有着一片彼岸花海的。&rdo; &ldo;彼岸花?&rdo; &ldo;彼岸花的毒对于亡灵毫无影响,但是对于生者却是致命的,昨天的武也君,还是完整的&lso;活着的状态&rso;吧?&rdo; &ldo;&rdo; 武也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幽幽子说道这里,他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瞥见武也的神情,幽幽子微微一笑,继续道: &ldo;彼岸花的毒是劝退生者的,及时离开的话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选择继续深入的话&rdo; &ldo;就会真的死掉。&rdo; &ldo;就是这样。&rdo; 幽幽子微叹,说起来武也这也算是个美丽的误会了,瞧见神情越发迥异的武也,她不禁笑出了声: &ldo;不用那么纠结啦,武也君,死前能够看到盛开的紫之樱也是难得的美景哦,大部分人中毒后看到的幻觉都是比较悲惨的呢。&rdo; &ldo;不,其实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rdo; 被奇怪的少女给缠上了,和诅咒一样这话武也没有说出来,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ldo;明明是在&lso;做梦&rso;,这样居然也会中毒啊,这个毒性也太广泛了吧&rdo; &ldo;呵呵。&rdo; 听得武也不爽的嘟囔,幽幽子弯弯嘴角: &ldo;武也君对噩梦的怨念真的很深呢,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在这里补一觉呢?&rdo; &ldo;补,补觉?&rdo; 武也眼角抽搐着看着幽幽子又一次跪坐在了西行妖的旁边,还对着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枕膝: &ldo;特别服务哦,就当做是给武也君帮忙寻找西行妖的提前报酬好了。&rdo; &ldo;咕嘟&rdo; 望着发出邀请的幽幽子,武也犹豫了,要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但内心的某种直觉却又让他思虑再三。 总觉得如果答应的话,会被某个家伙杀掉 心中这样的想法让武也面露犹豫,但是诚实的身体已经拖着他一步步迈向了那柔软的陷阱。 &ldo;诶嘿~&rdo; 待得武也靠近,幽幽子突然一个偷袭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稳稳地将他的脑袋枕在了自己大腿上: &ldo;来,睡吧~&rdo; 第三十六章 蒙混 &ldo;外边的事情怎么样了,紫?&rdo; &ldo;已经差不多了哦,神明这类家伙还真是烦人呢,倒是你,幽幽子,这到底是在&rdo; &ldo;嘿嘿,看不出来吗?特殊的~枕膝服务哦。&rdo; &ldo;不如今晚加餐吧,说起来武也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吧?白白嫩嫩的,还未成年。&rdo; &ldo;呵呵呵~&rdo; 幽幽子撑着下巴看着有些吃味的八云紫,再忍不住眼底的笑意。 &ldo;真可爱呢,紫。&rdo; &ldo;是你太调皮了,幽幽子。&rdo; 似是幽怨地瞪了幽幽子一样,八云紫慢慢地收起了脸上那明显的妒忌,瞥了眼已经熟睡过去的武也,淡淡地问道: &ldo;武也这是怎么了?&rdo; &ldo;如你所见,睡着了哦。&rdo; 幽幽子伸出手轻轻将武也有些散乱的刘海撩到一边,眼中那情感好似透明一般,令人猜也不透: &ldo;明明最初的时候还抗拒地很,现在却是老实地睡着了,呵呵,可爱呢。&rdo; &ldo;真是的。&rdo; 无奈地扶额,八云紫摇头道: &ldo;什么时候你们关系变得这么好了?&rdo; &ldo;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哦。&rdo; 不理会八云紫话里的别意意味,幽幽子自顾自地玩弄熟睡的武也: &ldo;一见如故说的就是这样吧?我和武也君意外地合得来呢。&rdo; &ldo;这倒是让我嫉妒地很呢,几次见面就和幽幽子把关系搞得这么好了。&rdo; &ldo;你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呢,紫。&rdo; &ldo;对哦,咱可是永远的十七岁,嗯,这么说来咱和武也还是同样大呢。&rdo; &ldo;诶嘿嘿,真不知道如果武也君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rdo; 口无遮拦的幽幽子马上就见到了八云紫嘟着嘴有些不悦的神情,赶忙保证道: &ldo;好啦好啦,我不说啦。&rdo; &ldo;下不为例。&rdo; &ldo;是是~&rdo; 瞧见八云紫那孩子式的赌气行为,幽幽子好笑又不敢笑,害怕再惹得友人做出什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试着扯开了话题: &ldo;说说正事吧,紫,这次也顺利地蒙混过去了吗?&rdo; &ldo;嗯,虽然留下了些马脚,但是短期内是不会有问题了。&rdo; 说到外边的事情,八云紫淡然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愁容: &ldo;这次的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了,就算我一开始已经有了准备,还是没能完全隐瞒下来,只能期望守矢神社的那两位可以被糊弄过去。&rdo; &ldo;这恐怕有些难吧?&rdo; 因为幽幽子负责的是接应武也的工作,所以八云紫在冥界也为她打开了一道可以观察外界的间隙,她把这场战斗从头到尾看完了,也多少知道了对方到底在重视什么。 &ldo;那一瞬间的功夫虽然八坂神奈子已经察觉到了不得了的部分,但是却没有办法肯定那股力量的根源到底是来自于武也还是他手中的冈格尼尔。&rdo; 八云紫眼眸微眯,其中闪动的光芒有千钧一发的庆幸也有掌控大局的睿智: &ldo;咱的说辞暂时可以让她消停一会了,多亏了那个吸血鬼的烟雾弹,那把枪来的真的太及时了。&rdo; &ldo;真是辛苦了呢。&rdo; 幽幽子是完整地知道八云紫隐藏起来的部分到底是什么,也是知道她腿上这个名为高坂武也的人类到底身负着怎么样恐怖的力量。 &ldo;紫你想要一直隐瞒下去吗?对她们?&rdo; &ldo;最少短时间内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真相,至少也要等到几十年后,武也死掉了再说。&rdo; &ldo;能做到吗?&rdo; &ldo;如果只是八坂神奈子咱根本不担心,她虽然不蠢,但是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她,我担心的是另一个家伙。&rdo; &ldo;另个一家伙?&rdo; 幽幽子抬了抬眉头: &ldo;是守矢神社的另一位神明?&rdo; &ldo;不。&rdo; 沉吟片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八云紫慢慢地摇了摇头: &ldo;泄矢诹访子虽然是守矢神社真正的神明,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就算她看出了什么端倪,也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和咱挑明,她是聪明人,知道现在和咱摊牌没有任何意义。&rdo; &ldo;哪紫你在担心的是谁?&rdo; 蹙起的眉头无奈地松开,八云紫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了一丝颓然之色,良久她才开口道: &ldo;是阎王。&rdo; &ldo;四季映姬?&rdo; 幽幽子不禁有些愕然,她没有想到这个大人物是怎么被牵扯进这次的事件的。 &ldo;阎王的态度有些暧昧。&rdo; 说到这,八云紫自己都是满心的疑惑: &ldo;她活的太久了,凭她的眼力,绝对能够发现武也身上的不对劲,咱的那些托词骗不了她。&rdo; &ldo;那,紫你担心的是她把事情挑明?&rdo; &ldo;不。&rdo; 八云紫眼神一沉: &ldo;咱担心的是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什么都不说。&rdo; &ldo;欸?&rdo; &ldo;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够看透武也所有的秘密,那必然不会是咱,而是四季映姬,她是从神代活过来的古董了,有些事情我们看不懂,她却可以。&rdo; 低头看了眼熟睡的武也,八云紫有些阴郁地开口道: &ldo;咱原本是打算支走八坂神奈子,然后靠阎王来解惑,毕竟咱对于武也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的部分而已,可是谁知道&rdo; &ldo;她拒绝了?&rdo; &ldo;不是她居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rdo; 幽幽子闻言也有是一阵沉默,任谁都能听出这绝对是最烂的借口,不论是她还是八云紫都认定了四季映姬绝对是故意不说的。 可事实却是,四季映姬是真的不知道 &ldo;四季大人。&rdo; &ldo;小町&rdo; 从背后听到了部下的呼唤,四季映姬不再保持着对三途河发呆的姿势,稍微顿了一下,收敛了脸上复杂的表情之后,转过身淡淡道: &ldo;工作完成了吗?&rdo; &ldo;是,是的!&rdo; 每次见到这样工作状态下的四季映姬,小町就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显得有些畏惧: &ldo;我已经把大量的亡灵都安顿好了,从每天开始绝对会一次班都不翘,认真地把它们全部运送过来!&rdo; &ldo;嗯,认真工作,这就是你现在该积累的善行。&rdo; 虽然小町表现地很老实,但是四季映姬还是习惯性地说教了一句。 &ldo;是的!&rdo; 见得上司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小町精神地回了一声,可那毫无迷茫的表情很快又变得犹豫起来。 &ldo;你怎么了,小町?&rdo; 见得小町露出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四季映姬不悦地加重了些语调: &ldo;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的?&rdo; &ldo;绝,绝对没有!&rdo; 小町连忙摇着头,然后畏畏缩缩地矫情了好一会才小声开口道: &ldo;四季大人,你还记得以前你曾经交给我一样的东西吗?让我把它交给&lso;合适的人&rso;。&rdo; &ldo;嗯。&rdo; 四季映姬点点头,这件事是她亲自交付给小町的,自然不可能忘记。 &ldo;其实,就在刚才,我已经找到了那个&lso;合适的人&rso;。&rdo; 闻言四季映姬的表情迅速地变化着,张口几度挣扎之下最终化作了一句不冷不热的问话: &ldo;是谁?&rdo; &ldo;是武也。&rdo; &ldo;&rdo; 第三十七章 幽子?幽幽子? 再没有什么比春日里飞舞的樱花更迷人了,像是荡着云彩做的秋千随风摇摆着,一来一回,将整个院子染成暖春的粉色。 万物复苏的季节里,巨大的樱花树下,少年正依靠着厚实的树根小憩,不多时,一片樱花落在了他的鼻尖,起伏的胸膛微微一滞,少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ldo;唔&rdo; 紧闭的双眼挣扎着张开一条缝,头顶上方的樱花树依旧是那般光秃秃的模样,但是四周就被樱色的花瓣给包围了。 少年朦胧的视界逐渐变得清晰,揉了揉眼眶,又使劲眨了眨,面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失神。 整齐排列的白色石砖一直延展到了目之所及的远方,远远地可以看见洁白的墙壁将这里围起,春日的味道透过那些冰冷的石块传了进来。 景色是明媚的,天空是湛蓝的,少年似乎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名为白玉楼的宅邸没错,但是此刻的这座大宅院似乎并没有坐落在冥界里。 &ldo;这到底是?&rdo; 武也环顾着四周,这里的景色让他熟悉又陌生,伸手从鼻尖取下一片樱花,明明已经是入秋的季节,这片淡粉的花瓣却是那样地鲜艳。 心下的疑惑得不到解答,武也的脚步情不自禁地朝着吹来樱花的方向走去,三步两步,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ldo;武也!&rdo; 那似乎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武也下意识地回过头,远远地,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在视线的角落。 她是的样子看似普通,却又好像哪里有些与众不同。 黑色的及肩短发被轻风挽起,浅棕的瞳孔里带着明亮的朝气,即便身着的是那一身朴素的和服,但却难以掩盖她出尘般的气质。 她的脚步迈的很小,但是木屐哒哒哒的声音却像是强忍着喷发的泉眼一般,那是慢到极点的快。 &ldo;武也!&rdo; 她跑得近了,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 来到跟前的她才喊出一句话便撑着膝盖喘起了气,稍稍顿了一小会后才抬起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但嘴上却发出了轻轻的抱怨: &ldo;真是的,都说让你等我一下啦,为什么跑得这么快。&rdo; 少女故作的嗔怒让武也不禁呆了,他张嘴保持着哑口无言的状态,直至少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才滚了滚干涩的喉咙: &ldo;幽,幽幽子小姐?&rdo; &ldo;幽幽子?&rdo; 少女轻蹙绣眉,反复念叨了一番武也喊出的名字,神色怪异地看着他问道: &ldo;武也,今天你不舒服吗?怎么连我的名字都念不清楚了?&rdo; &ldo;不,不是&rdo; 武也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少女,虽然发色瞳色和装束都和自己记忆里那个亡灵公主相差甚远,但是这张脸他绝对不会记错。 &ldo;你,就是幽幽子小姐没错吧?&rdo; 武也话音刚落下便瞧见了对方不悦的表情,不由得弱了几分气势: &ldo;难,难道不是吗?&rdo; &ldo;当然不是啦!&rdo; 那是一声元气十足的回应,像极了幽幽子的少女气呼呼地叉着腰,瞪着武也说道: &ldo;武也,你的脑袋已经迟钝到连朋友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吗!&rdo; 狠狠地用手指戳了戳武也的胸口,少女带着不满的神色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ldo;我!幽子!才不是什么幽幽子!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外号!&rdo; &ldo;幽,子?&rdo; 这个武也自己念出的名字,却在给他带来了陌生感的同时,又带来了几分独一无二的熟悉。 望着面前这张和幽幽子有着九分相似的脸,武也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们是认识的,他们是朋友,但是她却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ldo;幽子&rdo; 武也顺从着自己身体的本能,情不自禁地又喊了一遍少女的名字。 &ldo;对,幽~子~&rdo; 从武也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幽子脸上的阴沉迅速转晴: &ldo;看来这次是记住了呢。&rdo; &ldo;嗯,对不起,幽子。&rdo; 第二次喊出少女的名字,武也心中那股诡异的陌生感出奇地消失了,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而然。 &ldo;今天我们要去哪里?&rdo; &ldo;连这个都忘记了吗?笨~蛋~&rdo; 幽子扬着小脸,用不带讽意的话语嘲笑着武也: &ldo;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赏花的吗?&rdo; &ldo;赏花?&rdo; 武也疑惑地看了看幽子,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刚到嘴边却又被一种奇妙的感觉给冲掉了: &ldo;嗯,没错呢,是约好要去赏花的。&rdo; 身体的记忆已经先一步阻隔了大脑的思维回路,被幽子拉着跑起来的武也下意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果然,还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穿过长长的石路,两排整齐的樱花树映入了两人的眼帘,幽子的眼中倒影着这份绝美的光景,她不禁松开了武也的手,跟随着漫天的花瓣塔起了舞蹈的步伐。 花雨下的少女一圈又一圈地在这梦幻般的世界里舞动着,伸手捉住了一片又一片的樱花,捂在手心好似被聚集起来的喜悦,那是幸福的颜色。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少女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她沉浸在这幅美景的姿态,一瞬间让武也心中那份刻意被隐藏的记忆被重新提到了眼前。 望着幽子的身影,武也的笑容却是显得无比僵硬,如同被涂上了错误颜色的油画,如此幸福的景象在他的眼中却被一遍又一遍刻上残忍的痕迹。 武也痛苦地捂着胸口,他眼中闪动的血色光景不断和面前的幽子重合着,一点一滴地,最终像是拼图的碎块终于被整合到了一起。 幽子脸上露出的表情是那样的幸福,但是在武也眼中却成了悲怆的前奏曲。 不断跳动的画面,幸福和悲伤的交织,这份诡异的反差感不断冲击着武也的内心,直到少女对着他说出那句熟悉的完结之语‐‐ &ldo;漂亮的樱花&rdo; 依旧是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幽子歪着脑袋对武也伸出了手: &ldo;你说对吗?武也?&rdo; ‐‐梦醒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远去,幽子,樱花,无尽的白板将她们吞噬最终化作了深幽的漆黑,武也缓缓睁开了眼,冥界的天空还是那般阴沉。 &ldo;终于醒来了吗?&rdo;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张绝美的容颜遮挡了自己半边的视线,樱发,红瞳,还有这华丽的和服。 武也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梦境里的见闻如潮水般迅速褪去,他很快就忘记了刚刚在和某个少女一起去赏花的约定,但是身体残留的记忆还是引导着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ldo;幽子。&rdo; &ldo;幽子?&rdo; 幽幽子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她无奈地弹了一下武也的额头: &ldo;睡糊涂了吗?武也君,是幽幽子才对哦。&rdo; &ldo;啊,是这样啊。&rdo; 一股困倦感袭来,武也忍不住又闭上了眼: &ldo;抱歉,我好像不小心记错了,幽幽子小姐&rdo; 话音落下,武也的身影便没有任何动静地从幽幽子的腿上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ldo;真是的,睡一觉居然把人家的名字都忘记了。&rdo; 幽幽子鼓着嘴抱怨道: &ldo;你说对吧,紫?&rdo; &ldo;&rdo; &ldo;紫?&rdo; 没有得到回应的幽幽子奇怪地转过身去,只看见了表情几近呆滞的八云紫 第三十八章 翻车现场 &ldo;呃&rdo; 喉咙里全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干涩感,躺在床上的武也依靠着原始的求生本能睁开了眼。 眼前看见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可躺在床上的他却是浑身不自在,再动了动手才发觉自己现在虽然盖着被子但身上穿的还是出门时的衣服。 武也坐起身来动手掀开被子,却发现被套的一角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于是他低头看去‐‐ &ldo;六花?&rdo; &ldo;武也?&rdo; 躲在臂弯下的小脑袋耸动了一会才抬起,六花的脸上带着一阵茫然,显然也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不过当她看清了面前喊她名字的之后却惊得差点跳起来。 &ldo;武也!&rdo; &ldo;怎,怎么了?&rdo; 六花一惊一乍的表现让武也吓了一大跳。 &ldo;武也,你没事了吗?&rdo; 六花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担忧看着武也问道。 &ldo;嗯?我能有什么,啊&rdo; 梦醒十分的模糊感散去,武也终于把前后因果完整地记起来了,他以走马灯的方式去了三途河旅游,顺便再打个架然后顺道去冥界睡觉这些事情的前提‐‐ 那就是他吃了六花做的咖喱。 &ldo;&rdo; 虽然能够这么快从半死不活状态恢复过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呢,武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ldo;对不起&rdo; 看得武也哭笑不得的表情,六花慢慢地把脑袋低下了,尽管她的思考回路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中二相连接的,但这不代表她就没有常识,只是平时完全都被她下意识忘却了而已。 这次武也吃了她的料理立马就倒地不起,真的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即便现在看来是有惊无险,但她心中的羞愧还是无法释然。 &ldo;对不起,武也&rdo; 六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总之她现在能够想到的只是不停道歉而已。 从未见过中二晚期的六花有过这样低落的表情,武也的心情倒是微妙的很。 其实要说因为吃了咖喱差点死掉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武也的心胸宽广什么之类的鬼话。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虽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但却是真&iddot;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以武也现在的认知来看,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怕死。 因为他不仅真的差点死了一遍,更因为他死完之后他才发现,地狱三途河什么的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甚至觉得如果到时候他不小心跪了,只要塞点钱给小町和灵梦,他绝对就可以完好无损地活过来 我擦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敌了啊。 自顾自地嘚瑟了好一会,武也才把注意力从那扯淡的妄想里转移到面前的六花身上。 此刻这只中二还一脸愧疚地聋拉着脑袋,好似这鸵鸟般的动作能够减轻她内心的负担,武也一言不发地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良久才开口道: &ldo;算了。&rdo; 这话里尽是释然和安慰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六花的。 &ldo;武也你不生气了吗?&rdo; 或许是因为平时老是被武也用手刀教训的关系,一旦犯了大事,六花的态度总是乖巧地不行。 &ldo;要说生气的话那当然是生气啊!&rdo; &ldo;啊呜&rdo; 六花刚刚亮起的眼神马上又黯淡了下去,可她却没想到武也就说了这一句重话之后便将板着的脸舒张开了。 &ldo;不过这次就算了。&rdo; &ldo;武也?&rdo; 六花黯淡下的眼眸又一次恢复了光彩,她瞧见了武也那与平时无异的无奈的笑意,一时间鼻子居然有些酸。 &ldo;真,真不愧是邪王真眼的盟友!邪王真眼果然是最强的!&rdo; &ldo;&rdo; 没有人知道六花到底想表达什么,许是惯性使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亦或许是她只是为了隐藏某些不适合在人前显露的东西罢了。 六花的语气变回了从前的开朗,但是脑袋却是一直没有抬起,自言自语地念叨了好一会邪王真眼之类的话,然后才伸出手扯着武也的衣角,低声道: &ldo;对不起料理不是我的强项&rdo; &ldo;我知道。&rdo; 武也好笑地看着最后不再逞强而是表现了那份软弱的六花,那是一种深深的依赖,他曾经在艾莉欧的身上感受过同样的心情。 被一个中二依靠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麻烦?或许今天之前他会这样觉得吧,但是现在 &ldo;下次还是我来做饭吧。&rdo; 武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了拍六花的脑袋,亲昵的动作就像是平时对待艾莉欧那样,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六花的脸有些微红,但因为是低着头的关系,武也看得并不清楚,只是若有若无地听到了她&ldo;嗯&rdo;了一声。 反正不管有没有这一声回应,他都当听见了。 &ldo;那正好,现在我就去准备晚饭吧,你们吃过了吗?&rdo; &ldo;已经吃过了。&rdo; 六花小声地回答着,最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ldo;地球观测者也吃过了。&rdo; &ldo;又是披萨吗&rdo; 武也扶额,猜也知道她们到底吃的是什么,无奈的同时他也不由得好奇一下: &ldo;我到底昏迷了多久?&rdo; 在幻想乡里的时候,因为失态发展地太快,麻烦一个连着一个到来,他也没有去记自己到底在那边呆了多久,更别说中间还睡了一觉。 &ldo;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rdo; 六花看了看桌上的闹钟不确定地说道: &ldo;反正没有超过两个小时&rdo; &ldo;嗯?为什么你要强调这个两小时?&rdo; &ldo;因为,森大人说,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武也还没有醒来的话,就叫救护车。&rdo; &ldo;丹生谷?&rdo; 说起来今天六花的行为多少还是受了这个家伙的教唆来着,要不是她想出来的什么&ldo;打起精神的办法&rdo;,他也不会有这份无妄之灾。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武也在意的是为什么那个家伙要刻意强调两个小时?他都已经半只脚踏进地狱了,不,他已经到过地狱了,这不是应该及早就医吗? 许是察觉到了武也的疑惑,六花解释道: &ldo;因为武也晕倒了,所以我马上把森大人叫来帮忙,她刚到的时候,本来是说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的。&rdo; &ldo;嗯,然后呢?&rdo; &ldo;然后她又说&lso;高坂同学果然还是去死好了&rso;。&rdo; &ldo;啥?!&rdo; 丹生谷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武也被这话呛得差点暴走,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招惹了这个家伙。 &ldo;我也不知道。&rdo; 六花歪着脑袋,回忆着说道: &ldo;好像是那个时候森大人见到了地球观测者,然后跟我问了她的真名,接着她就说了那句话,然后让我们等两个小时看看再说。&rdo; &ldo;&rdo; 等等,地球观测者的真名?那不就是啊。 那一瞬间,刚刚从一个坑爬出来的武也,突然发现他好像又掉进了另一个坑,而且还是自己挖的 第三十九章 条件 &ldo;早。&rdo; &ldo;早,武也,怎么了,脸色又这么差?&rdo; &ldo;又这个字用的令我异常不爽算了。&rdo; 初晨的教室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其中,距离打铃还有一些时间,总的来说气氛还是比较热闹的。 富樫的家比起武也离学校要更近一些,他算是班级里比较早到的那一批人,原本这个时候两人应该东拉西扯一些有的没有来打发上课前的时间,不过今天却不行。 &ldo;高坂同学。&rdo; 另一个声音介入了两人之间,丹生谷环抱着双手站在两人的座位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武也: &ldo;和我出来一下。&rdo; &ldo;是是。&rdo;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知道自己没办法简单蒙混过去的武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富樫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丹生谷一起离开了教师。 &ldo;又是他们两个人?&rdo; 先是看着武也和丹生谷的身影消失门口,富樫又转而望向了正在和其他学生聊天的小鸟游,接着他闭上眼沉思了三秒钟‐‐ &ldo;修罗场吗?&rdo; 教学楼的背后,无人的角落好吧,武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他们说个话都要和黑涩会街头一样。 &ldo;高坂同学,你应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对吧?&rdo; 丹生谷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友好,方才在教室里人多眼杂她还稍微克制了一些,现在没有了顾虑,则是完全将生气两个写在脸上了。 &ldo;呃&rdo; 闻言武也一阵语塞,他确实有话想要说明,或者说解释,只不过 &ldo;你想知道什么,丹生谷?&rdo; 最后的最后武也还是没有选择坦白,或许是和八云紫相处地久了的关系,他下意识地习惯把自己放在一个不是很危险的角度去和别人交谈。 说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就是性格阴沉,就算错的是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有和盘托出坦白一切的想法。 他会尽全力去用新的谎言掩盖旧的漏洞。 &ldo;哼。&rdo; 丹生谷面色不善地瞪了武也一样,语气冷淡地说道: &ldo;昨天的事情,小鸟游同学没有告诉你吗?&rdo; &ldo;昨天的事情?这个六花倒是和我说了一些。&rdo; 一边暗自注意着丹生谷的神情,武也一边慢慢道: &ldo;昨天就是你这家伙给她出个那个馊主意,差点让我挂掉了吧?&rdo; &ldo;这件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rdo; 说到这里,丹生谷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然后低声道: &ldo;抱歉。&rdo; &ldo;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rdo; 本来就是已经放下的事情,武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坦然的态度让丹生谷的沉默又延长了一段时间,好一会后才开口道: &ldo;昨天我去了你家里,因为小鸟游同学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你吃了她做的料理之后晕倒了,然后‐‐&rdo; 平淡地叙述着昨天的经过,丹生谷抬头用之意的目光看向了武也: &ldo;我见到了你的妹妹,名字叫做藤和艾莉欧的那位。&rdo; &ldo;所以呢?&rdo; &ldo;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do; 武也一脸淡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实在让丹生谷火大: &ldo;在学园祭的时候,你不是介绍了一个叫做&lso;艾莉欧&rso;的妹妹给我认识了吗?&rdo; &ldo;嗯,那个啊&rdo; 武也沉吟片刻,突然讪笑道: &ldo;如果我说其实我有两,咳,三个妹妹你信吗?&rdo; &ldo;嚯?是吗?&rdo; 丹生谷的语气平淡地可怕,她平静地挑着眉头: &ldo;也就是说学园祭那天见到那个女孩子,果然不是真正的艾莉欧酱咯?&rdo; &ldo;是的&rdo; &ldo;呵,这样啊,桐乃酱,艾莉欧酱,那还有一个叫什么?&rdo; &ldo;呃,名字还没有想好。&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咳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让我想想&rdo; 一时说顺嘴了的武也赶紧咳嗽了起来试图蒙混过关: &ldo;嗯,你觉得叫蕾姆怎么样?&rdo; &ldo;嚯?那是不是以后再来个妹妹还能叫艾米莉亚?合体变成蕾米莉亚?&rdo; &ldo;你居然知道啊?六花告诉你的吗?&rdo; &ldo;别开玩笑了啊!你这混蛋!给我认真点回答!&rdo; 玩笑过后的变脸没有半点预兆,丹生谷抓着武也的衣领,那力气感觉上去一点都不小,也不知道凸守每次是怎么在她的手下逃生的。 &ldo;嘛嘛,冷静一点&rdo; 尽量让自己无视现在糟糕的气氛,武也搔着下巴试着说道: &ldo;她虽然不叫艾莉欧,但是也的确是我的妹妹没错,我家的情况有些复杂,所以&rdo; 不管什么事都往家庭复杂上去推,这是武也现在能够想出来最稳妥的办法,反正对方不可能在这方面深究什么,毕竟是私事,最多有些不愉快而已。 这算是最无解但也是最糟糕的办法之一,虽然很有效。 &ldo;嘁。&rdo; 果不其然,丹生谷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她自是明白自己家庭有些复杂,身为班长的她可以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联系方式的异常,监护人的选择之类的。 &ldo;算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隐藏什么,这次我就不计较了。&rdo; &ldo;真的?&rdo; 看着丹生谷无奈又好气的神情,武也没良心地笑着: &ldo;那我回去了。&rdo; &ldo;等等。&rdo; 丹生谷一把抓住武也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地拦在了原地。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当然。&rdo; 丹生谷的脸上虽是寒霜不再,但是也没有晴朗到哪里去: &ldo;我可以不计较你欺骗我的事情,但是相对的,你要欠我一个人情。&rdo; &ldo;喂,太势利了吧?&rdo; 武也的表情瞬间就不淡定了,要说丹生谷这样精明的女人,和她扯上利益纠纷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装进套里去。 可是不答应貌似也不行,简单来说,现在的武也似乎并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ldo;先说好,如果你想整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啊。&rdo; 结果到了最后他也只能这样挣扎一下而已。 &ldo;安心安心。&rdo; 丹生谷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只不过却是阴谋得逞的那种: &ldo;我也不是要特地拿着这个把柄威胁你什么,只是想让高坂同学你帮个忙而已。&rdo; &ldo;帮个忙?&rdo; &ldo;对对。&rdo; 丹生谷笑眯眯地问道: &ldo;我听富樫同学说,高坂同学的棒球打得还不错吧?&rdo; &ldo;棒球?&rdo; 莫名地,武也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不妙。 &ldo;嗯,这是棒球部的委托哦。&rdo; 丹生谷保持在外人着来善意的微笑,然而在武也看来却是有点黑。 &ldo;他们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一个人,这样办法参加县大赛的人数就不够了,你也知道的,我们学校的棒球部一向不算强,所以想找个人补上去丢脸,咳,是去参赛也比较困难。&rdo; &ldo;喂,你这家伙,刚才说了失去丢脸吧?&rdo; &ldo;细节不要在意啦,所以呢,高坂同学,作为让我不再计较的代价,就请你去负责把棒球部的参赛人员补完吧。&rdo; &ldo;&rdo; 第四十章 那个名字 &ldo;欢迎回来,紫大人&rdo; 蓝深深地低着脑袋,尽管语气还保持着平淡,但是战栗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家的主人身上感受过这样恐怖的气势了。 &ldo;嗯,咱回来了。&rdo; 那是与平时无异的语气,紫身上的气势虽然像是在暴走般胡乱肆虐着,但是精神确实出奇的镇定。 回到迷途之家的紫没有像往常一样懒散地瘫在某个角落,而是反常地站在房间的中央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发呆。 见到这样的紫,蓝和橙也不敢僭越地先一步坐下,两人大气不敢喘地远远地站在紫的身后。 蓝还好一些,她的本体毕竟是强大的妖兽九尾狐,就算紫的气势再强,她也能够站得住,可是橙不一样,她还太弱小,没一会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 用手将自己摇摇欲坠的式神揽进怀中,蓝皱着眉头迟疑了一小会,才试着开口问道: &ldo;发生什么了吗,紫大人?&rdo; &ldo;嗯?&rdo; 紫似是不经意地转身一瞥,那金色瞳孔中射出的光芒几乎让蓝不敢直视,她只得把头放得更低一些,用更加恭敬的态度去等待主人的发话。 诡异的沉默在主仆二人之间酝酿,紫眯起的眼瞳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接着突兀地,她浑身的躁动的气势都在一声轻笑之后归于平静,宛如镜面般的湖水,倒影着别人的样子,深不见底。 &ldo;蓝。&rdo; 紫轻轻呼喊着式神的名字,但不知为何的,尽管紫的身上现在只剩下了好似日常的平淡,但却让蓝越发地觉得恐惧。 就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裹着平静外表的内心下藏着究竟是怎么样可怕的想法,只要一想到这点,蓝就不寒而栗。 但是她终究是式神,因为害怕主人而不敢上前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发生的。 蓝拍拍怀中橙的脑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是缓步走到紫的身侧,小声地道: &ldo;紫大人。&rdo; &ldo;我们出去一趟。&rdo; 紫说着便在身前的空间划出一道裂缝,幽深的间隙大门缓缓打开,她先一步走了进去,蓝眼眸微沉,没有犹豫的也跟了上去。 尽管没有说明目的,终点,以及出行的内容,蓝也绝对不会出言质疑紫,作为优秀的式神,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现在她只要老实地跟着紫就好了。 穿越没有距离概念的间隙,蓝发现周围的天色突然间亮了起来,这明显不是正常的,因为幻想乡的时间在这时候应该晚上才对。 不过抬起头的她立刻释然了,阴沉的天空,没有白天黑夜界限的世界,这里,是冥界。 紫一言不发地在前方走着,蓝也默默地跟在后面,眼神不时地打量附近的风景,她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庭园,但是却又不是紫常去的白玉楼,而是更小一些的地方。 蓝疑惑间,突然察觉到了前方有生者的气息。 &ldo;这还是真的稀客,八云紫大人,八云紫蓝大人。&rdo; 苍老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保一致,绿白相间的剑道袴也再没有了当年的锋利,那是一种散发迟暮的疲惫之态。 魂魄妖忌。 看着面前这位白玉楼的先任庭师,现在已经进入了生命最终阶段的老人,蓝微微蹙眉,她想不到紫特地来找他的理由。 &ldo;正式见面确实是久违了,妖忌。&rdo; 紫用老朋友间打招呼的方式喊出了魂魄妖忌的名字,同时轻轻对着身后的蓝挥了挥手: &ldo;蓝,你在这里等着。&rdo; &ldo;是,紫大人。&rdo; 就算心中有疑虑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蓝将那些不必要的好奇统统藏在了眼底。 紫和妖忌走进了房间里,日式榻榻米的格局总是给人以一种平静滞缓的错觉,背对着妖忌保持着沉默,直至对方将房间的大门关上后,她才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一瞬间,被隐藏在紫平静外表下的暗流统统化作了暴走的妖力,眨眼间便将两人吞噬进了满是诡异瞳孔的间隙之中。 而门外的蓝也只是察觉到内间强大的妖力波动一闪而逝,理智的她闭上眼保持着不闻不问,毫不知情的状态。 间隙之中,妖忌未曾反抗便被恐怖的气势压倒在地,察觉到身上如同灌铅一般的沉重感和自己这突然间仿佛空空如也的肉体,他知道这是来自面前这位大人的杰作。 &ldo;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八云紫大人?&rdo; 到底是白玉楼曾经的庭师,尽管自己的生死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控,妖忌仍旧保持着一贯的镇定。 &ldo;得罪?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嘛。&rdo; 紫慵懒地靠在一张长长的甚至可以当做床来使用的椅子上,一手撑着垂下的臻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语气和这大张旗鼓的阵势不同,出奇地冷静。 &ldo;妖忌,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咱只是想要和你谈谈。&rdo; 挥手间又是不知道玩弄了妖忌身上的某个境界,听见对方痛苦的闷哼,紫笑眯眯地说道: &ldo;只不过咱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能够更好地交谈而已。&rdo; &ldo;唔&rdo; 被八云紫操纵身体里的境界,而且还是被极其恶劣玩弄,妖忌感觉自己原本所有的常识都被颠覆了,他现在甚至都无法操控身体,哪怕是一根手指。 &ldo;不用这么担心啦,妖忌。&rdo; 紫金色眼瞳中的暴虐一闪而逝,用小绵羊一样人畜无害的声音说道: &ldo;咱只是想问一些事情而已。&rdo; &ldo;&rdo; 千年前的时候妖忌便不是八云紫的对手,而且两人之间还是他单方面被碾压的差距,没想到千年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滋味。 &ldo;一样的无力吗?&rdo; 自嘲叹息着,魂魄妖忌深深地垂下眼帘: &ldo;您想问什么?&rdo; &ldo;一些过去的事情。&rdo; 紫的视线上抬,越过了妖忌落在了无尽的间隙深渊之中: &ldo;妖忌,你还记得为什么白玉楼会建立在冥界之中吗?&rdo; 笑着,紫吐出的话语更加凝重。 &ldo;你还记得,西行妖下面埋葬的人,是谁吗?&rdo; 说着,紫落下的目光更加锋利。 &ldo;你还记,你曾经侍奉的主人,她的名字吗?&rdo; 无言地沉默着,紫在等待妖忌的回答。 &ldo;记得。&rdo; &ldo;呵呵。&rdo; 听着妖忌的回答,紫似是满意地笑了,她慢慢地摆正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半灵,嘴里吐出了冰冷的回忆: &ldo;能够知道&lso;她&rso;的存在的人,只有把她葬在西行妖之下的你,还有把她杀死的咱而已,对吗?&rdo; &ldo;如您所说。&rdo; &ldo;既然如此,那么,妖忌,我希望你能告诉我‐‐&rdo; 从椅子上站起,紫走到了妖忌的面前,一手抓起了他的头发,让两人的视线齐平,吐出的香兰好似毒药一般让妖忌的脸色苍白到极致。 眼中的杀意疯狂流转,紫盯着已经气息残落的妖忌,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ldo;为什么,武也会知道那个名字?&rdo; 带着被血丝染红的金色瞳孔,紫有些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ldo;为什么,武也会知道幽幽子生前的名字!!&rdo; 第四十一章 神明的愤怒 妖怪之山。 字如其名,这是一座妖怪居住的大山,但就在不久前,这里搬来了几位稍稍有些特别的住民,她们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而是神明。 &ldo;唉,该怎么办才好呢&rdo; 山间的小路上,白发的天狗正在暗自叹息着。 她戴着与文文相同的六角星帽子,两边挂着三个用绳子串起来的白球,衣服是以白色为主基调的与巫女相似的露腋装,裙子则是枫叶色的。 她穿着高高的木屐,头上两只毛茸茸的兽耳和身后小巧玲珑的尾巴暗示了她的身份‐‐白狼天狗。 她的名字叫做犬走椛,作为妖怪之山天狗社会里负责警戒和防卫的天狗,她的日常工作就是巡视整座妖怪之山,发现入侵者后先警告后驱逐最后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去报告大天狗。 因为上面有着大天狗的威势,所以基本没有什么人会到妖怪之山来找麻烦,这导致了椛每天的生活也都过的很轻松,但是这样的轻松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ldo;到底该不该去说呢&rdo; 椛现在十分地困恼,缘由则是和不久前搬进妖怪之山的两位神明有关。 在妖怪的领地建立起来的神社,其名为守矢神社,其中居住着两位强力的神明,这是椛从友人文文那里知道的,可是接下来的问题才是重要的。 守矢神社的神明没有按照正常的方式去募集人类的信仰,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她们妖怪的身上,希望可以获得妖怪的信仰。 这无疑是极具创新性的想法,妖怪之山里生活着许多妖怪,比如作为管理阶层的天狗一族,还有依靠天狗生存的河童之类许许多多的种族。 神明想要在妖怪之山收集信仰,必然不可能无视这里领主级别的大妖怪,也就是她们的头领‐‐大天狗。 但奇怪的是,对于那两位神明收集信仰的行为,大天狗没有发布命令要阻止,但也没有说出同意之类的话,大致上算是无视的态度。 也因为这样的关系,妖怪之山已经有部分的妖怪开始信仰守矢神社了,按理说椛就算对神明不感冒也没有理由去阻止这些事情。 所以她的困扰也来源于此。 大天狗对于神明的行为作出了不闻不问的决定,她作为下属只能听从,所以她也应当对于两位守矢神社的神明作出一定程度的让步,起码态度上该如此。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守矢神社其中一位神明暴怒地从外面归来了,不知道受了什么气的她,一怒之下让妖怪之山周围的天气大变。 先是大雨又是大风,闪电不止雷鸣不断,这已经对在妖怪之山生活的妖怪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了。 所以椛在犹豫,她到底该不该去找大天狗进言,去和那位神明协调一下,而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她即将踏出的脚步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ldo;椛~&rdo; &ldo;嗯?&rdo; 还未等椛回过神,突然一具软香入怀,黑发的鸦天狗环着自己的脖子将她抱得紧紧的,这猛地一下害得她差点没站稳。 &ldo;文文?&rdo; 看清了怀中的人儿,椛先是一愣,随即大羞: &ldo;别,别这样抱着我啊,赶紧下来!&rdo; &ldo;诶嘿嘿,椛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rdo; 露出了小猫般的坏笑,文文半掩着小嘴揶揄道: &ldo;反正没有人看见,多抱抱怎么了。&rdo; &ldo;笨,笨蛋!我现在有正事要做!才,才没有时间和你&rdo; 口中的话语截然而止,椛满脸通红地挣脱了文文的熊抱,待得大雨将自己烤熟一般的脸颊降了降温,才小声地说道: &ldo;我,我现在要去见大天狗大人,文文你不要胡闹了。&rdo; &ldo;去见大天狗大人?&rdo; 椛这话倒是真的让文文把脸上搞怪的表情统统收敛,大天狗是天狗社会顶端的存在,涉及到那位大人的事情,就算是文文也不敢随便对待。 &ldo;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ldo;嗯,其实&rdo; 椛见得文文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她也没有犹豫,当即说明了自己的看法,只不过当文文听完之后,却是并不在意地笑了笑。 &ldo;你想太多啦,椛。&rdo; &ldo;可&rdo; 椛望了望被神明的愤怒支配的天空,不甘道: &ldo;难道我们就这么装作看不见吗?&rdo; &ldo;大天狗大人已经有了决断了。&rdo; 对于椛的想法,文文虽然也有,但却不是那么强烈,无非就是外来人在她们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引起的不满罢了。 文文比起椛这样只是单纯执行命令考虑地要更多一些,既然大天狗已经放任这些神明收集妖怪的信仰,不管她开口与否,这件事已经算是已经成了一半了。 那首领都已经默认,她们再纠结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了,作为知情者之一,文文是完全明白为什么那个神明大人会发这么大的火。 究其原因还得归结到某个人类的身上,远远眺望着博丽神社的方向,文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真正肆无忌惮的家伙是你才对吧,武也,只不过你惹下的大祸暂时由我们代为承受了。 &ldo;放心吧,椛。&rdo; 拍了拍椛的肩膀,文文安慰地说道。 文文当初是被大天狗指派去和守矢神社沟通的人员,毕竟是要在她们的妖怪之山建立神社,必要的交流还是不能少的。 作为侍者的她早已经见过了守矢神社的两位神明,八坂神奈子和泄矢诹访子,前者暴躁易怒给人一种没脑子的印象,好在后者是个明事理的家伙。 泄矢诹访子,那位神明和作为守矢神社门面登场的八坂神奈子不同,虽然看起来实力不是很强,但是那眼中的深邃却透出异于常人的睿智。 如果是她的话,必然会知道太过的发泄会招致妖怪们的不满,这样就和她们想要获得信仰的初衷相悖了。 所以她肯定会出手阻止。 想到了这些的文文对着椛说道: &ldo;这样的状况不会持续太久,大概再过一会天气就会恢复如初了。&rdo; &ldo;嗯&rdo; 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鸦天狗和白狼天狗之间没有明确的高低之分,但她却是非常听文文的话,不仅因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更因为文文每次的决断都是正确的。 第四十二章 收集信仰的第一步 椛的决定是正确,因为对于这次的事件,文文又一次说中了。 此时的守矢神社内,虽然神奈子还是满脸的火气,但是早苗已经冷静了下来,甚至还开始安慰起了神奈子。 &ldo;那个,神奈子大人,您也差不多该消气了吧?&rdo; &ldo;不可能,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rdo; 神奈子愤愤地将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砰地砸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ldo;第一次就算了,这种事情居然还有第二次!我守矢神社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rdo; &ldo;神奈子大人&rdo; 早苗苦笑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对于三番两次被人类折辱这件事她倒是和神奈子看法相同,只不过她在纠结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们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信仰还没有稳固的关头,这么大发雷霆波及无辜,是不是有些过了? &ldo;你先退下吧,早苗。&rdo;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诹访子终于开口了,早苗如蒙大赦的退开,诹访子接替她的位子坐到了神奈子的面前: &ldo;我说你啊,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还这么孩子气啊。&rdo; &ldo;啰嗦!难道诹访子你不生气吗!&rdo; 早苗已经离开的现在,神奈子也不必在保持着人前的威严,她的语气中甚至带起了一丝委屈: &ldo;那个人类实在过分了!更过分的是那帮家伙居然都联手帮着他!这摆明是在欺负我们这样外来的!&rdo; 神奈子说的有理有据义正言辞,就差拿着相机再补充一个有图有真相了。 八云紫就不说了,这个原本在她看来还勉强算是好人的家伙,居然就是这次事件背后最大的黑幕,神奈子原本对于这只境界妖怪还有的那么一丝好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虽然对方是帮助她们获得信仰,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恩人的对象,但偏偏她却是力保武也,甚至还隐瞒下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若不是想到当场翻脸胜率不大,神奈子已经和八云紫开战了。 另一个家伙就更不用说了,四季映姬表面上看起来是她们神明这一侧的伙伴没错,但实际上呢?这个阎王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这不合地狱的规矩,什么她没办法对活着的人下达判决,明显就是在推脱!那个幼女就差指着武也说那是她亲儿子了,这么明摆着地偏袒神奈子还没有瞎,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ldo;诹访子!如果我们再一次选择默不作声,她们绝对会认为我们是好欺负的!&rdo; 神奈子的眼里已经有了不可退让的意思,不管外面的情况怎么说,守矢神社内部必须要保证团结,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说服诹访子。 &ldo;唉。&rdo; 又是一声叹息,诹访子怎么会不知道神奈子说的,她的这个朋友虽然不擅长思考问题,但也不是笨蛋,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如果每次都选择认怂和解,守矢神社总会被人看不起的,她也想过要大肆追究一番,只不过 &ldo;这次的事情我们就当作没看到。&rdo; &ldo;诹访子!&rdo; 神奈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友人,对方的眼底虽然也有过不甘,但那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是不容置疑的决意。 &ldo;这次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rdo; &ldo;可是!&rdo; &ldo;拜托了,神奈子。&rdo; &ldo;嗯。&rdo; 神奈子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诹访子用那样认真的态度拜托了,她再多的话最终也化作一阵闷哼,胎死腹中。 诹访子自是瞧见神奈子神色中的委屈,她也伤心不已,无奈之下只得开口安慰道: &ldo;神奈子,接下来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但是你记住,出了个门,你就必须当作什么都没听过,懂吗?&rdo; &ldo;诹访子嗯!&rdo; 神奈子惊讶地看着诹访子,记忆里每一回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总是准备了什么不得了的计划。 &ldo;我们的忍耐只是一时的,神奈子。&rdo; 尽管知道了布下了结界的周围不会有人窥视,诹访子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线: &ldo;受到的屈辱必须百倍奉还,这是我的原则。&rdo; &ldo;嗯。&rdo; 神奈子用力点头,对于这点她是很赞同的。 &ldo;但是你要知道,现在对付她们是没有胜算的,那个人类暂且不论,妖怪贤者,阎王,恐怕还要算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在幻想乡里一次性对付这么多强敌是不可能有胜算的。&rdo; &ldo;嗯&rdo; 神奈子脸色难看地垂下视线,即便知道这就是事实,但要是坦然地面对它还是有一些痛苦的。 &ldo;所以呢,神奈子,第一步,我们必须要扩展我们的实力才行。&rdo; &ldo;扩展实力?&rdo; 神奈子愣了愣: &ldo;把那些妖怪找过来作为盟友吗?&rdo; &ldo;不对。&rdo; 诹访子摇摇头: &ldo;外人的力量终究是外人的力量,我说了,要扩展的是&lso;我们&rso;的实力。&rdo; &ldo;但是&rdo; 神奈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ldo;我们能够使用的也只是信仰的力量而已,再扩展还能扩展到哪里去?&rdo; &ldo;错了呢,神奈子。&rdo; 诹访子的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ldo;你忘了吗?神代的我们为什么能够简单地凌驾于众生之上。&rdo; &ldo;那是&rdo; 神奈子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不多时,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尽是惊讶,不,是惊恐才对。 &ldo;诹访子,你难道是想&rdo; &ldo;&lso;信徒&rso;。&rdo; 诹访子稚嫩的小脸上笑容不再,全是不合外表的冰冷: &ldo;我们需要的不是信仰神明的人类,而是作为神明仆人的&lso;信徒&rso;。&rdo; &ldo;做不到。&rdo; 神奈子沉思片刻果断摇头,但她质疑地不是诹访子的决定,而是质疑这个决定的可行性: &ldo;幻想乡里的人类是妖怪们为了继续存在下去而圈养起来的,我们想要把他们改造成神明的&lso;信徒&rso;,那些妖怪绝对不会发现不了的。&rdo; &ldo;放心好了。&rdo; 诹访子的表情显得极为自得: &ldo;我也不是要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些,暂且就收集一些普通的信仰好了,只要把种子埋下,总有一天会发芽的。&rdo; &ldo;但是,如果把人类全部变成&lso;信徒&rso;,那这样一来我们和妖怪一方也彻底决裂了啊?&rdo; &ldo;你的前提错了呢,神奈子。&rdo; 轻笑间,诹访子眼神中的凌厉展露无遗: &ldo;&lso;信徒&rso;的计划不是作为实际存在的力量来使用,而是威胁!&rdo; &ldo;威胁?&rdo; &ldo;对,如果她们再试图逼迫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将幻想乡里所有的人类转化为&lso;信徒&rso;,让妖怪彻底失去容身之地!&rdo; &ldo;两败俱伤的威胁吗&rdo; 这一刻神奈子终于明白了诹访子计划的真正目的,她也久违地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当年神代之时那位泄矢大明神的威势。 &ldo;好吧,我没意见,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好?&rdo; &ldo;别急,现阶段我们要做的只是一些基础的准备而已,既然要把那些人类变成&lso;信徒&rso;的候补,首先要让他们信仰守矢神社才行。&rdo; 诹访子收起了阴沉的表情,淡淡地笑道: &ldo;在东方的尽头有一座神社,也是幻想乡里唯一的一座神社,博丽神社,作为收集信仰的第一步,首先让我们占领它吧!&rdo; 第一章 青学的支柱 不可否认,人的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着无意义的事情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 &ldo;6-0!&rdo; &ldo;不是吧?!真的假的,又是剃光头?&rdo; &ldo;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真的一年级吗?&rdo; &ldo;重点是这个吗,听说他还是新手啊!&rdo; &ldo;怪物啊&rdo; 这应该算是被称赞了吧? 这样想着的少年在众人一片哗然声中和一脸苦笑的网球部副部长进行了友好的握手。 &ldo;如果不是丹生谷同学再三保证的,我真的不相信你居然是新手啊,高坂。&rdo; 与一脸平凡的武也完全不同,这个光凭长相就是闪闪发光类型的二年级学长就是网球部的副部长,也是刚刚被他6-0打到怀疑人生的那位。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还是过关的,收起了脸上丢人的自嘲,他对着武也由衷地感叹道: &ldo;不管这么说,有你加入我们真是帮大忙了。&rdo; &ldo;虽然不是我的本意&rdo; &ldo;加油吧!高坂,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rdo; &ldo;虽然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算了,以后请多指教了,前辈。&rdo; 目送着这位好似什么奇怪网球漫画里的某前辈慢慢地退场,武也的心中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ldo;辛苦了,高坂同学。&rdo; 身后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回过头去发现是丹生谷正拿着一罐冰好的饮料抵在自己的腰间。 &ldo;丹生谷。&rdo; 看着这位把他诱拐进网球部的罪魁祸首,武也吊着一副没精神的死鱼眼问道: &ldo;喂,之前说的不是棒球部吗?为什么突然变成网球部了?&rdo; &ldo;谁让高坂同学的表现太惊人了嘛。&rdo; &ldo;觉得惊人该是我才对吧,你这家伙什么混成网球部的经理了?&rdo; &ldo;话说的真难听呢,什么叫混,我可是认真的哦。&rdo; &ldo;认真地坑害我?&rdo; &ldo;这个另外再说啦。&rdo; 丹生谷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自动无视了武也纠结的目光。 要说起这件事,最初丹生谷的确是应了棒球部的委托,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加入他们参加县大赛,所以原本作为人选的武也应该是去棒球部报道的。 但是这中途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在去和棒球部交接的前夕,丹生谷在办公室看到了武也这一次体育测验的成绩。 原本只是在办公室帮忙的她偶尔看到这个,结果她这才发现武也的平均成绩居然远超班级里的学生,稳稳地落在了第一的位置。 这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把&ldo;普通&rdo;作为人生信条的咸鱼武也完全不同,于是在利己心理的作用下,她悄悄把棒球部那边的委托敷衍掉,转而把武也拐到网球部这边来了。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不,应该说是大大出人意料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哪怕是丹生谷也没有想到,武也的天赋居然会强到这个程度。 作为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网球的新人,连规则都是丹生谷现场教学的纯种小白,居然把网球部第一梯队的三名正式队员包括副部长在内都以6-0的剃光头方式残忍击败。 原本丹生谷看重的只是武也体育方面的潜力而已,谁知道他这么bug。 其实要说起来,武也自己也是懵逼的,他可以确信自己以前绝对没有打过网球,而且要论意识论球技,那些网球部的成员绝对是爆他十几条街的,但是! 他的体质是真心强。 几十分钟的运动下来,他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在击球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的动态视力也比以前增强了许多,球的轨迹在他眼里不比蜗牛的速度快多少。 bug的体力加bug的眼力加bug的反应神经再加bug的力量,三场比赛下来,就没有他接不到的球,打飞出场外的倒是不少。 凭借着超人的身体素质,他硬生生扭转了自己作为新手的弱势,靠着绝对的身体素质压制把对面全部打爆。 这下哪怕是武也终于也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用刚才那些人对他的评价自问一句: &ldo;怪物,不妖怪吗?&rdo; 这明显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范围的力量让武也下意识地就把身体的异变和幻想乡的非常识结合了起来。 妖力。 那股自蕾米莉亚的神枪上诞生传递,最后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的诡异力量,她们将其称之为&ldo;妖力&rdo;,就连灵梦也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只不过在她们看来,自己虽然身负妖力,但是由于身体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所以并没有办法使用那份力量。 事实也是如此,尽管武也两次召唤出了蕾米莉亚的神枪冈格尼尔,但是除此之外却是再没有过什么成绩。 剑道的修行根本没有进步,灵梦偶尔教学的灵力也完全摸不到门径,即便去找慧音老师学习妖力的使用方法,也没有半点效果。 这么看来,武也身上的妖力,除了和那把冈格尼尔有着奇妙的联系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途,就连日常的战斗练习,他还是单方面地被灵梦那些家伙暴虐。 所以,武也才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潜移默化的变化,不,是突变才对。 正因为幻想乡的那些妖怪和人类都强的离谱,所以不管武也变得再怎么强,在她们面前都是被一个手指头戳死的水平。 可现在和真正普通的人类一对比,那份被强大的实力掩盖的差距自然就凸显了出来。 看着手中稍稍有些变形的网球拍,武也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要成为背负起整个日本网球界的男人! 咳咳,玩笑玩笑。 &ldo;高坂同学,我已经和教练联系过了,明天你就来网球部报道吧。&rdo; 在武也沉思的时间里,丹生谷似乎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把诸多的事宜都处理好了,该说不愧是经理吗? &ldo;喂,原本说好的不只是帮个忙而已吗?为什么现在变成正式入部了啊?&rdo; &ldo;哈哈,不要在意细节嘛。&rdo; 假装听不懂武也的话,丹生谷笑着摆摆手: &ldo;这么好的天赋白白浪费也太可惜了吧,期待你的表现哦~高坂同学。&rdo; &ldo;&rdo; 武也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卖萌噎了一下,熟知丹生谷本性的他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可爱的气息。 望着那踏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球场上的身影,在无语之余,武也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丝好奇,丹生谷这又是担任网球部经理,又是去棒球部帮忙的,她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是要为了竞选学生会长做准备?不知为何地,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武也脑海中全是凸守那个中二想要搞事情的表情 第二章 夭折的逆袭之路 &ldo;武也,你加入网球部了吗?&rdo; &ldo;嗯?&rdo; 第二天一早,富樫的招呼就让武也微微一愣,随即发现班上的同学多少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这边。 是昨天的事情太引人注目了吗? 心下了然,武也点了点头: &ldo;差不多算是吧。&rdo; &ldo;真的啊。&rdo; 富樫是真的被惊到了,他原本以为对方应该和他一样属于正经的回家部候补成员,没想到居然还留了一手。 &ldo;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会打网球。&rdo; &ldo;其实在昨天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打网球&rdo; 武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作弊的,用被妖力改造的身体去和人类比个高低什么的,太欺负人了。 &ldo;真厉害啊,武也你。&rdo; 这声赞叹是富樫由衷发出的,他已经听说了昨天网球部的情况,虽说那什么一穿三,剃光头之类的说法可能因为传言的关系有些不可信,但这也侧面说明了武也的网球水平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当他知道哪些传言都是真实的时候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ldo;话说回来,武也你加入网球部的话,小鸟游那边怎么办?&rdo; 突然想起这茬,富樫问道: &ldo;远东魔法结社昼寝之夏,果然这个社团还是放弃吧,毕竟连社团活动都没有。&rdo; &ldo;不行!&rdo; &ldo;呜哦!&rdo; 富樫被身后幽灵一般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望去发现是小鸟游,只见她一本正经地望着武也说道: &ldo;武也可以加入网球部,我允许了,但是同时,结社的活动也不能缺席。&rdo; &ldo;先不说你那明显做不到的要求,为什么我加入社团还要你的同意啊,六花?&rdo; &ldo;作为盟友这不是当然的吗?&rdo; &ldo;&rdo; 尽管武也发出了很不爽的质问,然而六花却是完全无视了。 &ldo;比起这个,武也,我听说了昨天的比赛哦,你简单就毁灭了三个中boss?&rdo; &ldo;不是毁灭而且他们也不是中boss&rdo; 默默扶额,武也叹了口气道: &ldo;明明只是打个了比赛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do; &ldo;谁让高坂同学你深藏不露呢。&rdo; &ldo;丹生谷?&rdo; &ldo;哟,给你送东西来了哦。&rdo; 加入话题的丹生谷,径直穿过富樫和六花来到了武也的面前,把一张表给放在了她的面前: &ldo;网球部的安排已经下来了,这次比赛你要加油啊。&rdo; &ldo;比赛?县大赛?我去?&rdo; 见得丹生谷一连回了三个&ldo;嗯&rdo;,这顿时让武也头大不已: &ldo;喂喂喂,这决定也太快了吧?而且网球部又不是没有人,为什么要让我上啊?&rdo; &ldo;谁让你那么厉害咯。&rdo; 丹生谷笑着用力拍了拍武也的背: &ldo;看了你的比赛之后,教练马上就决定让你上场了,加油哦,高坂同学。&rdo; &ldo;这么简单就&rdo; 武也在心中对网球部教练的水平产生了极大的质疑,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另一方面的事情: &ldo;你们是认真的吗?如果让我上场的话,那些网球部的前辈怎么办?&rdo; 武也是知道的,每个社团都有那种努力练习就是为了参加比赛拿成绩的人,他这样横插一脚的外来家伙,抢了人家的名额绝对会被针对的吧? 他可不想美好的校园日常突然变味啊。 &ldo;没事啦,你多心了,高坂同学。&rdo; 丹生谷看出了武也的顾虑,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 &ldo;网球部的前辈全都非常期待你的登场哦。&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嘛,原因的话,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说出来是有些丢人的。&rdo; 丹生谷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是却多了几分泄气的感觉: &ldo;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和棒球部其实差不多哦,都是属于各大高校里垫底的水平,历年来的成绩都是非常不理想的,所以对于到底换谁上场丢人,咳,是比赛,前辈们都不会在意的。&rdo; &ldo;你这家伙刚才又说一次&lso;丢人&rso;对吧?&rdo; 白了丹生谷一眼,武也捏着下巴想了想: &ldo;算了,这样的话,那我去倒不是什么问题嗯?等等啊,这样一来的话,我不是成了英雄吗?&rdo; 武也突然意识到,这套路怎么如此熟悉?他加入弱鸡的网球部,然后带领他们成为大赛里的一匹黑马获得冠军,最后名利双收变成校园偶像? 这是要逆袭主角之路啊! &ldo;呵呵,那个啊,高坂同学,虽然在你妄想的时候打扰你很抱歉,但是你说的那样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哦。&rdo; 丹生谷用微妙的语气说着,同时嘴角露出尴尬的笑容: &ldo;比赛是小队制的,就算你很强,但是队友都是弱鸡的话,怎么样你们也不可能出线的。&rdo; &ldo;道理是有的。&rdo; 好吧,梦想破灭,话说丹生谷你这家伙就这么把自己队员说成弱鸡,虽说你是经理,但是这样不是显得更过分了吗? &ldo;咳咳,高坂同学,你还是先看看我给你的报名表吧。&rdo; 大致是读懂了武也眼中的鄙视,丹生谷咳嗽了两声,开始说起了正事。 &ldo;这是教练让我特地交给你的。&rdo; &ldo;报名表?&rdo; 武也一愣,他最初还以为这是比赛的安排之类的东西,拿起桌子上的表格一扫,这也是一份和网球比赛有关的东西。 &ldo;这是?&rdo; &ldo;个人赛哦。&rdo; 丹生谷解释道: &ldo;虽然也是分学校来进行比赛的,但却是分散到个人的类型,教练说以你的水平可以去参赛试试,说不定就获奖了呢。&rdo; &ldo;说不定&rdo; 武也哑然,这个教练这么喜欢搞事情的吗?感觉很不靠谱啊,比这个坑爹的经理还要不靠谱啊。 对着面前的比赛报名表沉思片刻,武也抬头认真地问道: &ldo;不参加行吗?&rdo; 啪叽。 丹生谷头上蹦出一个井字,她眯起眼用阴沉的笑容回复道: &ldo;高坂同学,关于你的妹妹&rdo; &ldo;咳,好吧,我知道了。&rdo; 武也果断低头了,谁让因为曾经的作死他不小心欠了这个家伙人情呢。 &ldo;比赛在什么时候?&rdo; &ldo;还有大约一个月吧,你要试着突击一下吗?&rdo; &ldo;一个月的时候怎么样都来不及吧?&rdo; 武也吐槽道,不过嘴上是这么说的,他心里倒是一点不着急,反正他又不是正经的选手,靠着身体的外挂能打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ldo;比赛在哪里举行?&rdo; &ldo;好像是在千叶吧。&rdo; &ldo;嗯?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do; 与此同时,在千叶的樱桃学园中等部里。 &ldo;桐乃,这次的比赛要加油哦,我会去给你声援的!&rdo; &ldo;你太夸张啦,绫濑。&rdo; 感受到周围多出来的视线,桐乃苦恼地说道: &ldo;只是县大赛而已,而且初中部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好像这次高中部的比赛也在同一个地方举行,我们还是等比赛结束之后一起去看看他们的比赛吧。&rdo; &ldo;嗯也好,高中部的比赛也是田径吗?&rdo; &ldo;不是,我记得好像是,网球来着?&rdo; 第三章 魔法的正确使用方式 在幻想乡中,并非所有人的作息时间都是相同的,比如对于红魔馆的居民来说,她们的白天日常大多就是在悠闲的休息中度过,毕竟这里的主人是一对吸血鬼姐妹。 不过今天稍稍有些不同。 在红魔馆的庭园里,身为领主的吸血鬼姐姐难得出现在了日光下,虽然撑着伞。 比起她来说要更令人意外的还是某个自称死宅,咳,是不动的大图书馆的魔女,今天居然也来到了外面。 两人正被一张画技拙劣的图纸困扰着。 &ldo;这就是你说的网球吗?&rdo; 蕾米莉亚自信端详着纸上的图案,半晌后摇了摇头。 &ldo;从没见过,这东西很有意思吗?&rdo; &ldo;这又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明白。&rdo; 武也白了她一眼,然后他指着面前的图纸问道: &ldo;所以呢,这个可以做出来吗?&rdo; &ldo;谁知道,看帕琪怎么说吧。&rdo; 武也手中的图上绘着网球拍和网球的样式。 要说起武也今天会特地来到红魔馆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为了应对一个月后的比赛,他多少还是想着稍微准备一下。 虽然有着超人的身体素质,但是基本的动作他还是觉得要习惯一下比较好。 不过由于在外界的练习太麻烦了也太浪费时间了,所以他决定在幻想乡这边努力一下,这样一来,他首先要准备的就是网球和球拍。 靠着自己手动制作是不可能的,他没那个技术,于是他想到了一条捷径‐‐ 魔法。 这对外界来说只是故事书里的元素,但是在幻想乡却是在平常不过的东西了。 所以有着两个世界的知识的武也才会来找蕾米莉亚,或者说蕾米莉亚的朋友,帕秋莉帮忙,毕竟她可是七曜的魔法使,不至于连个球拍都做不出来吧? 不过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好奇则是‐‐ &ldo;这可是从英国发源的运动,你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会不知道?&rdo; &ldo;本小姐又不是英国的吸血鬼&rdo; 回敬了武也一记白眼,蕾米莉亚像是失了兴趣一般把目光从那张图纸移开: &ldo;算了,既然你想要这个的话,就让帕琪帮帮你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工夫。&rdo; &ldo;谢啦,蕾米莉亚。&rdo; 武也熟稔地和蕾米莉亚搭着话,那画面仿佛就和在外界两人假扮兄妹的时候一模一样。 &ldo;你们两个,别这么简单地给我做决定啊,还有你,人类,到底是谁在帮你啊,道谢的对象错了吧?&rdo; 话一出口,帕秋莉不悦瞪着同步讪笑着的两人,瞧见两人虽是尴尬但是却并没有悔改的眼神,一阵无力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ldo;喂,蕾米,不管这么说,你对这个人类也太宠了吧!&rdo; &ldo;嗯?等等,你的用词是不是有些不对?&rdo; 闻言武也感到一阵奇怪,可是蕾米莉亚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道: &ldo;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对于帕琪来说这样的事情也很简单对吧?武也?&rdo; &ldo;呃,嗯,是啊。&rdo; 武也先是愣了愣,随即赶忙奉承道: &ldo;最开始我是去找魔理沙帮忙的话,可是那家伙根本不会这样的魔法,果然还是帕秋莉你的魔法水平更高一些啊。&rdo; 说这话的时候,武也的眼神飘忽不断,显然是在胡扯。 不过他的确是第一时间去找了更熟悉一些的朋友魔理沙帮忙,但是他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让魔理沙帮他做球拍。 毕竟作为相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对方那个水平他是再了解不过了,你要是让她做个加农炮说不定都有可能,可是要说这样普普通通的,特别是魔炮一类玩意无缘的球拍呵呵。 武也从来不指望魔理沙能够有什么正常向的魔法可以帮得上忙,所以他去找魔理沙真正的理由是想通过她拜托爱丽丝来帮忙。 爱丽丝和魔理沙不同,她可是正经出身的魔法使,看看那些制作精良的人偶,武也觉得这把稳了,可惜,意外总是猝不及防的。 爱丽丝是找到了,一听说是魔理沙的邀请,她立马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只不过,在她听说了是要帮助武也制作东西之后她就果断拒绝了。 不仅如此,她还操纵人偶把武也赶了出去,这让他郁闷无比,这只是想找她帮个忙而已,至于这么抗拒吗? 讲道理武也什么都还没有做好不好?只不过是又一次把爱丽丝的名字给念错了而已 咳咳,综上所述,无奈之下,武也只好放弃比较好说话的魔理沙,转而来性格更恶劣一些的帕秋莉这边碰碰运气。 &ldo;别把我和那个半吊子相提并论。&rdo; 听罢武也的话,帕秋莉冷哼一声后便不再言语,随手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布下了一个简单的法阵,绿色灰色的光芒从四周开始涌入其中,不一会,光芒就聚集成了可视的形状。 那是网球拍和网球的样子。 涌动的光芒逐渐平息,像是沸腾的水被降温了一样,由起伏不定的状态逐渐变地平整,最终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如脱皮一般慢慢褪去那层光芒。 在那光芒之下,一副精致的球拍和球就诞生了。 &ldo;哦哦,厉害啊!魔法真是万能的啊!&rdo; 武也迫不及待地挥动几下球拍,不知道是不是帕秋莉亲手制作的关系,这球拍虽然是根据武也的图纸做出来的,外表和外界的球拍一样,但是手感完全不同。 &ldo;真好啊,要是能带出去就好了&rdo; 感慨之余,武也不禁为自己想法苦笑一番,要不是不能把外界的球拍带进来,他何必要在幻想乡里先做一副呢。 不过不管怎样,能够做出来总是好的。 &ldo;谢啦,帕秋莉。&rdo; 这声道谢武也绝对是真心的。 &ldo;嗯。&rdo; 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帕秋莉对着蕾米莉亚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ldo;这样就行了吗?&rdo; 蕾米莉亚待在巨大的阳伞之下疑惑道: &ldo;感觉和玩具一样。&rdo; &ldo;呵。&rdo; 对蕾米莉亚的评价付之无奈一笑,武也耸了耸肩道: &ldo;不过对你来说这像是玩具倒也没有什么不对。&rdo; &ldo;怎么样都好,不过你如果要练习这个的话,剑术的修行怎么办?&rdo; 蕾米莉亚显然是已经听说了武也跟随白玉楼的前任庭师学习剑术的传闻: &ldo;不去冥界那边报道没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我已经打过招呼了。&rdo; 武也不在意地摊了摊手: &ldo;反正就算练习下去恐怕也没有结果吧。&rdo; 第四章 最初的能力 武也放弃了剑术的修行,很直接的。 虽说平时他经常中二病复发,有时候也会为了一点无聊的事情纠结上半天,但是总的来说,他已经过了那种头脑一热提剑就干的年龄。 武也是一个务实的人,或者说他并不想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浪费自己的精力。 魂魄妖忌绝对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因为他从来不和武也去谈那些虚的玩意,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就说了,学习他的剑术需要很高的天赋。 自认不凡的武也当然不会因此退却,所以他坚持了一段时间,然而结果却是毫无起色。 魂魄妖忌说话从不会从委婉的方向出发,有一说一是他的性格,他直白地告诉了武也,学习他的剑术不存在滴水石穿的侥幸。 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再练一百年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简而言之,就算武也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练到死,他估计也只能把剑术练到握住‐‐挥动,这样的水平。 至于剑技之类的东西,百分百是学不会的。 魂魄妖忌是个很好的老师,所以他说的话也非常残忍,直接打消了武也所有碰运气的想法,让他打从心底放弃了剑道的修行。 虽然因此被灵梦好好地嘲笑了一番,但是托他的福,武也对于剑术仅存的那么一丝念想也彻底断绝了。 果然我还是个普通人吧,这样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在了武也的心里。 剑术上的失败打击到底给武也带来了多少影响现在还不清楚,反正他已经把多余的精力转移到了别的方面。 &ldo;879。&rdo; 碰! &ldo;880。&rdo; 碰! &ldo;881。&rdo; 碰! &ldo;882啊,好无聊!&rdo; 大声地发泄了自己的不爽,蕾米莉亚托着小脸,眼神像是没电的灯泡一样,满是没精打采的颜色。 &ldo;武也,你做这样的练习有什么意义?以你现在的体质,球根本就不会丢好吗?白白浪费我的口水。&rdo; &ldo;&rdo; 武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从墙上弹回来的球用手接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网球,再看了看自己基本没有怎么移动的脚步,还有墙上那几乎打在同一点的球痕 沃日,突然之间觉得蕾米莉亚说的好有道理啊! 此刻武也终于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所担心的那些意外啊,因为不放心而提前做的准备啊,全都是无用功。 他现在的状态等于就是穿着一身神装在新手村门口刷怪,哪怕他一个技能都不会,光靠平a都制霸这个区域,而且就算他真的想要练习,这里的水平太低也根本达不到练习的需求。 所以这也就是和蕾米莉亚说的一样,他做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四十五度角展露自己的忧伤,武也迎着朝阳说出了那句忍耐已久的台词‐‐ &ldo;无敌,是多么寂寞。&rdo; &ldo;武也,你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rdo; &ldo;&rdo; 蕾米莉亚眼中的担忧不是假的,以她的高度是完全没办法理解武也现在的感觉,在她看来,这在妖怪之中也不过是最基础的水平罢了。 妖怪的身体素质远远在人类之上,一些或许在人类看来是多年的练习都没办法达到的水准,对她们而言全都是信手拈来。 举个例子,一个拳击手就算练满了一身的肌肉,一拳下去也难说把一块石头打碎,但如果是妖怪的话,一拳下去石头可能会变成渣。 这是先天的差距,对于活在&ldo;现实&rdo;中的人们而言,妖怪全是传说里的存在,世界观的不同是难以逾越的代沟。 &ldo;终于放弃了吗?&rdo; 看得武也将球拍和球放下,一屁股坐在了自己旁边,蕾米莉亚红瞳一闪,似是又多了几分精神: &ldo;果然你也觉得无聊了吧?&rdo; &ldo;虽然你的话让人不爽,但是确实如此。&rdo; 半个多小时的练习武也连汗都不流一滴,尽管在和妖怪的比较上,他还是没有变化的弱鸡,但是起码在和人类的对比上,他已经超神了。 &ldo;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去再练练剑术。&rdo; &ldo;嘁。&rdo; 瞥见武也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即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蕾米莉亚还是没由来不爽,或许这其中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吧。 &ldo;比起去考虑那些远的,武也,不如你先将自己手头上的能力搞清楚如何?&rdo; &ldo;手头上的,你说这个?&rdo; 武也闭上了眼感受了一番,然后淡定张开手掌,只听蹭的一声,一柄赤红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ldo;秘笈,冈格尼尔召唤术。&rdo; &ldo;给我去死!&rdo; 一把夺回属于自己的长枪,蕾米莉亚顺手还给了武也一拳,直接让他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连疼都喊不出。 &ldo;你这家伙,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是我的东西!我的!不要每次都若无其事地把它当成你的武器随便召来召去的!&rdo; &ldo;唔可,可是,只有这个我用的最顺手啊。&rdo; 一边捂着好似被打穿的五脏六腑,武也勉强地抬起头说道: &ldo;从上次之后,我召唤冈格尼尔好像越来越顺手了。&rdo; 说着,武也突然对蕾米莉亚嘿嘿一笑: &ldo;蕾米莉亚,要不你考虑考虑把这个匀给我怎么样?反正你平时也用不到。&rdo; &ldo;想都别想!&rdo; 娇叱一声,蕾米莉亚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冈格尼尔,眼中那浓厚的戒备好似生怕它真的会被武也顺走一般: &ldo;你这个混蛋小偷!比起觊觎本小姐的武器,你倒是先想想你自己的能力啊!&rdo; &ldo;说我是小偷也太过分了吧,那玩意可是自己飞过来的&rdo; 嘟嘟喃喃地,武也摸摸肚子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问道: &ldo;我自己的能力?妖力吗?&rdo; &ldo;笨蛋,才不是这个,想想你最初的能力!&rdo; &ldo;最初的能力?&rdo; 武也皱起没有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 &ldo;你说的是那个&lso;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so;?&rdo; 说着他轻蔑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ldo;那种东西居然也能算能力?&rdo; &ldo;&rdo; 喂,当初是谁靠着这个能力自称超能力者的? 瞧见武也那副鄙夷的表情,蕾米莉亚真心想一个素质三连糊在他的脸上。 第五章 疑点 咣当。 地下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听得一声巨响,帕秋莉眉头轻蹙,平淡的目光慢慢地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 &ldo;怎么了,蕾米?&rdo; &ldo;什么都没有!&rdo; &ldo;&rdo; 这明显就不是什么都没有,蕾米莉亚脸上的表情写满了&ldo;我很生气&rdo;的字眼,她怒气冲冲地用手中的赤红长枪在地上戳了个洞出来: &ldo;哼!&rdo;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要表达什么,只是让长枪保持着嵌入地面的姿态,蕾米莉亚在帕秋莉身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沉着脸一言不发。 &ldo;唉&rdo; 相处了这么久,对于蕾米莉亚的脾气帕秋莉也是再熟悉不过了,以对方的性格来说,发无名火的可能几乎没有,大多都是事出有因,而从今天的状况去猜测 &ldo;吵架了吗?和那个人类?&rdo; 帕秋莉口中的那个人类指的自然是武也,她才刚刚回到地下室不久蕾米莉亚就变成这幅表情,想也知道和武也脱不了干系。 &ldo;哼!吵架?怎么可能!本小姐就那么像小孩子吗!&rdo; &ldo;&rdo; 很像。 这两个字只在帕秋莉的心中说说,并没有从口而出,她知道若是说出来怕是红魔馆又要地震一次。 眼中闪过些许无奈,帕秋莉不得已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ldo;发生什么了?&rdo; 说实话她很不想去管蕾米莉亚和武也之间的事情,一是因为就她个人而言,对这个屡次试图挑衅她的人类着实没好感,二是‐‐ 比起武也这个麻烦的人类来说,蕾米莉亚耍起小孩子脾气要更加麻烦。 &ldo;我下来之前,你和那个人类不是还聊得挺好的吗?话说回来,他回去了?&rdo; &ldo;别提武也那个笨蛋!&rdo; 蕾米莉亚一拍桌子,很是不爽地说道: &ldo;真是被他气死了。&rdo; &ldo;所以到底怎么了?&rdo; &ldo;不是怎么了,那个笨蛋,自己不去想办法变强,天天就想打我的冈格尼尔的主意!笨蛋吗!别人的东西就算用的再顺手又有什么用!&rdo; &ldo;所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了?&rdo; 蕾米莉亚没头没尾地一通乱骂帕秋莉是半个字都没听懂,待得蕾米莉亚自顾自地又发泄了一会之后,她才多少从哪些零散的字眼里发掘出了一些具体的情况。 &ldo;也就是说,你觉得那个人类应该去想办法自己变强,而不是一味地依赖你?&rdo; &ldo;嗯。&rdo; &ldo;&rdo; 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好像我感觉在大小的顺序上错了?这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啊? 到了现在帕秋莉才明白蕾米莉亚生气的原因居然武也不上进?这真是突如其来的骚差点让她一记魔法甩在两个放闪光弹的混蛋头上。 &ldo;你说武也那个家伙是笨蛋吧?他绝对是笨蛋吧?明明自己有着超级厉害的能力,为什么偏偏不知道利用?&rdo; &ldo;是是是。&rdo; 嘴上敷衍着,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帕秋莉再也没有兴趣去听这些在她看来没营养的事情,就连视线也是再度落在了手中的书本上。 只不过没有察觉到这点的蕾米莉亚,或者说只是为了能够找一个宣泄一下的她,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ldo;帕琪你也知道吧?武也他的能力。&rdo; &ldo;嗯,你说哪个?&rdo; &ldo;最开始的那个,看到别人能力的能力。&rdo; &ldo;哦。&rdo; 记忆中是有过这样的画面,帕秋莉不甚在意地给书本翻页,然后随意道: &ldo;然后呢?&rdo; &ldo;你不觉得这个能力太诡异了吗?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能力吧?太乱来了吧?你有听说过这样的能力吗?&rdo; &ldo;确实。&rdo; 帕秋莉点点头,平淡的双眼没有丝毫波动: &ldo;这么没有用的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rdo; &ldo;我不是说这个啊,帕琪,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rdo; &ldo;我知道了啦&rdo; 被蕾米莉亚不满地抓住肩膀摇晃了一下,帕秋莉无奈只得再度把埋进书本里的头抬起: &ldo;所以呢,这个能力除了废材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rdo; &ldo;帕琪,就是你对武也的成见太深了,所以才会忽略这一点啊,为什么这么关键的地方你会没有发现。&rdo; 不知何时的,蕾米莉亚脸上的愤怒与抱怨早已经被收起,留下的只有久违的睿智与认真: &ldo;我问你,帕琪,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看我吗?&rdo; &ldo;怎么看你?&rdo; 这么个奇怪的问题让帕秋莉稍微愣了一小会,然后奇怪地说道: &ldo;就是那样的感觉啊,厉害的吸血鬼,这样?&rdo; &ldo;对吧?不止是帕琪你,所有见到我的人都是这样的感觉吧?&rdo; 那是一种不出意料的语气,蕾米莉亚一点点眯起了血红的眼瞳继续道: &ldo;在那之后这么久的时间里,你也是这样看的,没错吧?&rdo; &ldo;嗯&rdo; 连续两个不明所以的问题使得帕秋莉一时间也被蕾米莉亚的表情所感染,莫名地有了些许沉重的感觉: &ldo;怎么了?&rdo; &ldo;很奇怪啊。&rdo; 蕾米莉亚落在远方的目光微微一凝: &ldo;呐,帕琪,你知道第二次在外界和武也见面的时候,他问了我什么问题吗?&rdo; &ldo;什么?&rdo; &ldo;他问我明明拥有操纵命运这样厉害的能力,为什么还是被八云紫算计了。&rdo; &ldo;啊?这不是很正常&rdo; 帕秋莉先是自然地有感而发,然后突然愣住: &ldo;等等,他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是吧?帕琪你也明白了吧?&rdo; 瞧见友人惊讶的表情,蕾米莉亚的语气略微一松,但是蹙起的眉头完全张开的意思: &ldo;我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这个能力,而且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你们,如果我不说自己拥有可以操纵命运的能力,你们看得出来吗?&rdo; &ldo;看不出。&rdo; 沉吟片刻,帕秋莉遥遥头: &ldo;这个能力实在和蕾米你表现出来的样子相差太远,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你拥有这样的能力。&rdo; &ldo;这就是我在意的地方了。&rdo; 或许是地下室的光线问题,尽管两人都待在了亮处,但是光落在蕾米莉亚脸上时,却总是抹不开那一缕阴郁的沉色: &ldo;武也那个&lso;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so;从原理上根本就解释不通,就算可以看到别人的能力,但是却又那么地&rdo; &ldo;片面?&rdo; &ldo;对!就是片面!&rdo; 帕秋莉的插话让蕾米莉亚眼前一亮,她捏着下巴,脸上被疑惑困恼的表情似乎得到了一点舒展: &ldo;武也看到的能力,仿佛不是对对方拥有的能力进行定义,而是从对方身上某个片面的方向去进行诠释,这简直就像是别的什么人给我们写下了定义,然后被武也看到一样。&rdo; &ldo;蕾米,你这说的&rdo; &ldo;呵呵,太奇怪了是吗?&rdo; 蕾米莉亚轻笑了几声缓和这凝重气氛,然后认真地说道: &ldo;但是呢,我就是这样认为的。&rdo; &ldo;&rdo; &ldo;所以我才会生气。&rdo; 抬起头似乎能够穿过那厚厚的天花板,看到外面已经离去的武也的身影一般,蕾米莉亚仰着脸淡淡道: &ldo;现在的武也根本不应该在被那些外在的东西影响,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我有预感,那绝对是能够比那股&lso;妖力&rso;更让人吃惊的东西&rdo; 第六章 特别的日子 &ldo;什么嘛,真小气,不就是借来玩一玩吗?&rdo; 天空中渐渐升至高点的日轮,那是一天的开始,可是红色鸟居下的少年却是一脸的不爽。 &ldo;可惜,如果要是有冈格尼尔的话,我的战斗力肯定可以上升个几十万&rdo; 一边用脚欺负着长阶上的石子,武也一边碎碎念着,他奇怪的模样自然是引起了正在打扫神社的巫女的注意。 &ldo;武也?你在哪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啊?&rdo; &ldo;啊啊,怎么说的话,以后如果要用神枪的话,不是还要去问蕾米莉亚借?好麻烦啊&rdo; &ldo;喂!&rdo; 对着自言自语中的武也不悦地挑了挑眉头,显然,灵梦的话并没有传到武也的耳中,而被无视的这一点,引起了她的不快。 灵梦握着扫帚的手微微用力,只见手中的扫帚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后,直直地砸在了武也的头上。 咚。 &ldo;疼!&rdo; 头上的一阵疼痛让武也回过了神,低头看了眼哒啦一声丢在身边的扫帚,他在看看前方面无表情的灵梦,一秒钟后‐‐ &ldo;你干嘛混蛋灵梦!很疼啊!&rdo; &ldo;吵死了!谁让你无视我来着!&rdo; &ldo;你&rdo; 瞧见灵梦那一脸好像在说&ldo;我就是打了,怎么样,有本事打回来啊,小心我退治你哦!&rdo;的表情,武也默默地咽下一口鲜血。 我忍。 很没骨气地向博丽巫女低头的武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ldo;有什么事?&rdo; &ldo;没什么,就是看你杵在那里挺碍事的。&rdo; 灵梦很不客气地数落了武也一番,然后用地上捡起的扫帚指了指神社后院的杂物间: &ldo;武也,反正你也闲得慌,正好去帮我把新的茶叶拿出来。&rdo; &ldo;欸?&rdo; 灵梦的话让武也一时没缓过神,要知道灵梦可是能够把一包茶叶可以喝到无色无味的绝世奇才。 这并非因为她穷,也不是因为幻想乡的茶叶有多珍贵,而是因为她懒。 懒得出门,懒得买茶叶,甚至还懒得换茶叶,就灵梦来说,除非茶壶里的茶叶都变成渣滓被喝光了,要不然她绝对连盖子都懒得掀。 这样的她居然会主动提出来要换一杯新茶,特别还是在壶里的茶叶昨天才刚刚被换过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武也呆滞地看着若无其事地做着打扫工作的灵梦,直到他又被灵梦催促了几声,愣愣地走到了杂物间看到茶叶包下被压着的一页日历。 &ldo;原来是这个日子到了啊。&rdo; 看到日期的一瞬间,武也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一扫而空,难怪今天懒散的灵梦会早起,难怪今天总是喜欢来搞事情的八云紫也消失不见,原来是这样啊 &ldo;已经几年了啊,到底跑哪里去了你这个家伙&rdo; 武也拿起那包新的茶叶走出了杂物室,透过缝隙射入其中的微光将那片被木门遮挡的黑暗照亮,只见那原本被茶叶和日历压着的地方,一件略显老旧的巫女服被整齐地叠放着。 搭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武也对着那缝隙中露出红白色的巫女服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把门轻轻关上了。 大约就是在几年前的今天吧,先代巫女从他们的面前消失的那天,至于到底过了多久,五年?六年?他也说不清,或许真的和八云紫说的一样‐‐ 时间会泯灭一切,特别是感情。 事到如此,或许他连得知当初先代巫女消失时的那份悲伤都回忆不起来了吧? 果然,比起表面上看起来更不近人情一些的灵梦来说,我才真正的冷血动物吧。 带着自嘲般的笑容,武也来到后院的房间,那是灵梦平日里犯懒的地方,浅色的榻榻米上一个茶壶,两个茶杯被随意地摆放着。 默默地地将茶水换成新的,武也轻车熟路地从神社里找出了灵梦买来的丸子,全部准备完全后,他一边品着茶,一边等着灵梦的到来。 很快,前院就有了动静,不一会灵梦就拖着与平时无异的懒散表情来到了房间里。 &ldo;嗯?武也你已经准备好了啊。&rdo; 灵梦一点不惊讶地开口道,坐在了平日里自己习惯的位子上,她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嘴巴里砸吧砸吧地好几声: &ldo;果然还是新鲜的茶水好喝。&rdo; &ldo;真是&rdo; 看着露出一脸感叹之色的灵梦,武也笑骂道: &ldo;既然知道好喝的话,就给我勤快一点啊,你这个懒鬼巫女。&rdo; &ldo;哼。&rdo; 挤了挤鼻子,灵梦又吹着茶杯上的热气,慢悠悠地道: &ldo;如果我太勤快的话,那不就显得武也你太没用了吗?&rdo; &ldo;啥?为什么会扯到我?&rdo; 听着武也不解的提问,灵梦耸耸肩,理所应当地说道: &ldo;男人来养家不是当然的吗?&rdo; &ldo;喂,打住打住,这个神社到底谁才是巫女啊?&rdo; 武也好笑地反问道。 &ldo;吵死啊,喝了我的茶就好好为我工作啊。&rdo; &ldo;你&rdo; &ldo;怎么?有意见?&rdo; &ldo;好吧。&rdo; 见得灵梦眼角那微微跳动的不爽,武也立马举手投降: &ldo;你说啥就是啥。&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 灵梦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视了好一会,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ldo;嘿嘿,果然&rdo; 灵梦的脸上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浅笑,她放下了手中喝空的茶杯,侧过脑袋看着武也说道: &ldo;只有在这天,你才会什么都顺着我说呢,武也。&rdo; &ldo;呵。&rdo; 武也不置可否地发出了声笑,随后把茶杯贴到嘴边,一时间,空气里只有茶水入口的声音。 &ldo;那之后过了几年呢?&rdo; 端着茶杯,灵梦的目光落在院落里那几颗仿佛永远都长不大的树上,似是自言自语般地开口道: &ldo;五年?六年?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rdo; &ldo;怎么?我们的巫女小姐想要变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吗?去拜托一下那边的幼女,说不定有戏。&rdo; 说着,武也指了指三途河的方向。 &ldo;嘁。&rdo; 灵梦斜了武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ldo;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rdo; &ldo;是吗?我担心你一会不高兴直接丢个弹幕结界在我身上&rdo; &ldo;去去去。&rdo; 对着武也那不似作假的表情嫌弃似地摆摆手,灵梦垂下眼帘,顿了顿后淡淡地道: &ldo;阿妈都不见踪影那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rdo; 第七章 约定 &ldo;说起来,武也还不知道吧?我最初从阿妈那里学会的东西是什么。&rdo; 吃光了团子,喝尽了新茶,灵梦和武也两人坐在静谧的廊道上,放下的两对小腿悠闲地来回摆动着,仿佛就像小时候那样。 双手撑在身后的灵梦仰起脸,透过那片被屋檐遮盖的云彩眺望着的天空,似是玩笑的问题也随着那淡淡然的话语开始飘远: &ldo;你觉得是什么?博丽的体术?封魔的术式?还是说阴阳玉的使用?&rdo; 灵梦的问题跳跃性太强,天马行空的轨迹让武也完全跟不上节奏,他只得着眼于字面上的部分,思考般地发出一阵拖长的鼻音,他摇了摇头: &ldo;不知道,是什么?&rdo; &ldo;嘻嘻,说出来你肯定想不到哦。&rdo; 炫宝似的笑出声,灵梦的两只小脚摇摆地更欢: &ldo;是&lso;分灵之术&rso;哦。&rdo; &ldo;分灵之术?&rdo; &ldo;就是这个,原理说明起来有些麻烦对了,武也你应该知道忍者吧?&rdo; &ldo;忍者啊&rdo; 闻言。武也脑中闪过不少和忍者有关的信息,手里剑,忍术,还有紧身衣,咳,最后一个不算。 &ldo;如果你说的是历史传说上的那种忍者,我知道。&rdo;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是什么幻想乡特别种忍者的话,他是完全不明白的。 &ldo;哈哈,就算幻想乡会存在忍者,那也和你知道的那种是一样的啦。&rdo; 灵梦笑着摆摆手,然后缓声道: &ldo;所谓的&lso;分灵之术&rso;,表面上看起来就和忍者的那种分身术差不多。&rdo; &ldo;分身啊,听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啊&rdo; 确实,比起武也所见过的幻想乡里那些大神级别的能力来说,分身这样既能算是极为不起眼了。 &ldo;你这么说也没错。&rdo; 灵梦不在意地一摊手,并没有对武也的小觑做出什么反驳: &ldo;分灵之术最开始并不是人类或者妖怪使用的技能,而是神明专用的。&rdo; &ldo;神明?&rdo; &ldo;对,神明通过分灵的方式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到别的神社去接受那里的香火,这样的分身会拥有和本体一部分的能力并且享受同样的供奉。&rdo; 武也不知道灵梦到底想要说什么,只见她的眼神渐渐飘远,似是回忆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ldo;阿妈教给我的&lso;分灵之术&rso;就是从神明那里偷来的技能,和忍者分身基本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那就是通过分灵之术制造的分身可以一直存在下去。&rdo; &ldo;欸,是这样啊。&rdo; 武也适时地给出一点反应,把灵梦的话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聊,她也不甚在意,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ldo;最初的时候,阿妈教给了我许多博丽神社代代相传的招式,有术法,有体术,只是她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什么要求,和她的性格一样,学习的好坏都是可有可无的。&rdo; 说到这,灵梦好似回忆起那时先代巫女令人担心的性格一般,嘴角泛起了一丝无奈,不过很快就被苦涩所替代: &ldo;但是,唯独这&lso;分灵之术&rso;,她每天都要求我不断练习,直到彻底掌握为止。&rdo; &ldo;嗯?为什么偏偏要执着这个不是很强的技能?&rdo; &ldo;是啊,为什么呢,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不知道,不过后来我知道了。&rdo; 灵梦眼眸微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ldo;在我彻底掌握&lso;分灵之术&rso;的那天,我终于知道了,原来陪在我们身边的阿妈,一直都是&lso;分灵&rso;啊。&rdo; &ldo;欸?&rdo; 武也脸上的笑容似是僵住了,机械地维持着笑容的形状,半晌,他惊疑地问道: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呵。&rdo; 似是被武也的反应惹得笑出声,灵梦轻轻哼哼了两声,脸上重新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慢慢的说道: &ldo;就是字面意思啊,从一开始陪在我们身边的阿妈就是她自己用&lso;分灵之术&rso;制造出来的分身,真正的她,早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rdo; &ldo;这不就是说&rdo; &ldo;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我们被她抛弃了哦,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留下过。&rdo; 仿佛天际的光轮一般,灵梦的笑容似乎停留在了升起与落下的边际,让人看不清那是泛起希望的初晨,还是堕入黑暗的余晖。 &ldo;那时候我缠着紫问了很久她才告诉我真相,早在十八年前,阿妈就离开了,正好就在武也出生的前一年,太好了呢。&rdo; 芦苇叶似的眼角轻轻弯起,灵梦对着武也笑道: &ldo;最初的时候我还担心如果就我一个人是被分身捡来的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呢。&rdo; &ldo;灵梦&rdo; 武也欲言又止,不知为何看着面前有说有笑的灵梦,他居然前所未有地觉得她是那样的脆弱。 &ldo;不要露出那样奇怪的表情啊,笨蛋。&rdo; 灵梦伸出手指戳了戳武也的脸颊,瞧见对方那呆呆的表情后,轻轻一笑然后抬起头继续望着天空中那抹厚厚的云彩: &ldo;紫说过了,十八年前发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幻想乡的结界也是在那个时候变得坚固的,所以在阿妈离开后,她也没有任何办法。&rdo; &ldo;紫没有办法?&rdo; 武也悚然一惊,若说是境界妖怪八云紫都阻止不了先代巫女的离去的话,那她到底要跑到哪里去才行啊,要知道这附近的冥界也好,彼岸也好,在地理上都是和幻想乡续接的难道说?! 武也惊讶地看着灵梦,只见她微笑着点点头: &ldo;看来你也想到了吧,武也,阿妈究竟去了哪里。&rdo; &ldo;外界。&rdo; 若是有哪个地方是八云紫无法过多干涉的话,那只有在完全与神秘这个概念隔离的地域‐‐外界,也就是武也生活的世界。 &ldo;但是,如果姐姐大她到外界去的话,那不是就彻底失去灵力了?&rdo; 蕾米莉亚和失守神社的例子就在眼前,外界的特殊存在理论上是根本无法生存的。 &ldo;那又如何?&rdo; 灵梦的目光落得远远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ldo;你忘了吗武也,阿妈和我们一样,是人类啊,就算失去了一身的实力,如果是她的话,不管在哪里都是可以轻松地活下去吧。&rdo; &ldo;&rdo; 这是期望?还是向往?或者说这其实是在抱怨? 武也看不懂灵梦现在的表情,面对毫不留情舍弃了她们的先代巫女,灵梦作为她的&ldo;女儿&rdo;可以说是对她抱有最为复杂感情的人了。 对于武也来说,现在或许应该装个傻卖个萌,又或者一个爆锤敲在灵梦的头顶,然后骂一句&ldo;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完全不像你啊!&rdo;类似这样的话。 &ldo;唉&rdo; 不可否认武也讨厌被人赋予奇怪的期待,因为他一直在悄悄回避这些,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主动站到别人身前的时候: &ldo;我来帮你吧,灵梦。&rdo; &ldo;欸?&rdo; 灵梦一怔,似是没有明白武也的意思。 &ldo;我答应你,绝对会帮你把她找到。&rdo; 自顾自地许下了奇怪的约定,在灵梦因为震惊而动摇的目光中,武也竖起大拇指,露出了一口一点都不符合他形象的白牙: &ldo;如果她在外界的话,我绝对会把她找到,然后想办法把她带进幻想乡,带到你的面前!&rdo; 第八章 打比赛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啊! &ldo;衣服,充电器啊对了,还有零食。&rdo; 左右将面前好似某回合制对战游戏登山男背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站起身的藤和女女满意地一拍掌: &ldo;嗯嗯,这样就可以了呢。&rdo; &ldo;女女姑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你还要特地过来帮忙整理行李啊,而且零食是什么鬼!&rdo; 吐槽完喘口气休息了一会后,武也满头黑线指着一旁背着同样大小的背包的六花接着吐槽道: &ldo;还有,为什么你是这副打扮?&rdo; &ldo;这还用说吗。&rdo; 六花自豪地挺起胸膛: &ldo;作为盟友,我们当然会在第一线为武也你加油的!&rdo; &ldo;我们?&rdo; &ldo;嗯,我们。&rdo; 六花点点头,然后掰着手指一个个算了起来: &ldo;我,凸守,森大人,漆黑火焰使,嗯,还有茴香。&rdo; &ldo;给我叫前辈!&rdo; 一个手刀打在六花的脑袋上,打得对方直接进入抱头蹲防状态,武也无语道: &ldo;你们这家伙真的是学生吗?为什么这么闲?给我去学习啊!&rdo; &ldo;放心吧,武也!&rdo; 也不知道六花到底是让他放那方面的心,只见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宣传单一样的东西: &ldo;我们已经事先做过调查了,比赛一共只有三天,我们只要住两个晚上就好了。&rdo; &ldo;你给我等等,先不提周六和周日用不用写作业,你周一的课怎么办?&rdo; &ldo;好吧,我知道了。&rdo; 就在武也天真地以为六花幡然醒悟的时候,她却拿出的手机开始向七濑老师发送短信: &ldo;我现在就请假。&rdo; &ldo;给我去上课啊笨蛋!&rdo; 和一个中二病谈常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费时费力不谈,最重要的是她们可能根本听不见进去。 &ldo;哦哦,要在这里比赛吗?好大啊。&rdo; 一边发出丢人的大声感叹,六花和凸守对着巨大的球形会场外壳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看得身后的四人好不尴尬。 &ldo;喂,谁都好,去阻止一下这两个笨蛋,太丢人啦!&rdo; 丹生谷捂着脸不愿意再上前一步,以免被人认出她们是一路的。 &ldo;小凸和六花酱都好精神啊。&rdo; 天然的茴香学姐似乎并没有和丹生谷一样的顾虑。 &ldo;武也,你不是要去比赛吗?跟着我们一起坐车过来没有关系吗?还有丹生谷也是一样,你是经理吧?&rdo; 富樫算是唯一在考虑正事的人。 &ldo;我怕如果没有我们跟着,这两个家伙可能在千叶把我们社团大名全部发扬光大&rdo; 跟着众人身后,满脸纠结的武也觉得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人。 综上所述,包括武也在内的远东魔法结社之夏的众人总算是达到了这次县大赛的比赛地点,她们所在学校隔壁县的千叶。 &ldo;富樫,她们就交给你了。&rdo; 不放心的武也最后还是重点交代了一下这里唯一靠谱的家伙: &ldo;我和丹生谷一会要去和网球部的前辈汇合,六花和那个中二小鬼还有茴香学姐统统拜托你了。&rdo; 武也很是悲观地拍着富樫的肩膀说道: &ldo;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保证她们能够完整地回去,同时也顺便保证一下,我们两个能不用留下处理她们惹下的麻烦就行!&rdo; &ldo;知,知道了&rdo; 虽然怎么听都是那么奇怪的拜托内容,但是富樫还是老实地点头点头。 看到富樫应承的态度,武也才勉强放下心来和丹生谷一块提前进入了会场。 留在原地的富樫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一路三回头的武也: &ldo;真是,武也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再怎么说她们也不会&rdo; 话音未落,富樫就看见了在会场门口的石雕前摆放魔法阵的六花和凸守,还有一旁强势围观顺便喊666的茴香学姐。 &ldo;你的担心真的是很有必要!&rdo; 一边道着歉一边拨开围观人群的富樫强忍着被众人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的尴尬将三人拖走了 先不提才这么一会就惹上骚乱的富樫等人,那边武也和丹生谷也踩着点赶到了网球部的集合地点。 &ldo;抱歉,我们来晚了!&rdo; 还没来得把气喘匀的丹生谷先是一个鞠躬道歉,害得跟在他之后闲庭信步的武也不得不也跟着低下头。 &ldo;没事没事,你们两个来的正是时候。&rdo; 说话的是网球部的部长,一个长相和闪闪发光的副部长不同,算是普通的眯眯眼老好人形象,虽然不知道他睁开眼的时候会不会爆气,咳咳,扯远了。 他先是安抚了因为最晚才到而愧疚的丹生谷,然后转而向武也问道: &ldo;高坂,这一个月准备地怎么样?&rdo; &ldo;呃,还,还好吧。&rdo; 武也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总不见得他和部长说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在喝茶吧 自然地将武也的羞愧当作腼腆的部长很和蔼地说道: &ldo;嗯,虽然这次你是我们的主力,但是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rdo; &ldo;诶,我,我是主力?&rdo; 武也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可在他面前的网球部球员却同时认同地点头,然后还是由那位被他血虐的副部长出来解释: &ldo;不用惊讶,高坂,我们网球部是用实力说话的,我是原来的主力,但是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所以主力的位置理所当然由你来担任。&rdo; &ldo;&rdo; 原来你就是前主力啊。 不知道为什么的,看着那带着一脸后生可畏期待表情的副部长,武也突然说不出话,因为好尴尬啊! 就在他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窘迫之时,突然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ldo;嗯,全员都到齐了啊。&rdo; &ldo;教练!&rdo; 随着众人一致高声地回应,武也算是知道了身后这位高出他一个头,戴个墨镜不知道还以为在s黑客帝国的中年人原来就是他们的教练。 &ldo;嗯,很有气势啊你们,很好!&rdo; 教练高冷的脸庞露出一丝凶煞意味十足的微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捧还是在贬。 墨镜下的目光一路扫过众位网球部成员,最后落在了武也的身上: &ldo;新人。&rdo; &ldo;呃,是!&rdo; 虽然不知道教练突然叫自己干嘛,但是武也还是被众人感染地,大声地回答了教练。 &ldo;嗯,声音不错。&rdo; 教练点点头。 &ldo;有自信吗?新人。&rdo; &ldo;呃,有的!&rdo; &ldo;很好!&rdo; 墨镜教练大喊一声,然后揽过身边两名成员的肩膀,众人自觉地用手勾着同伴的肩膀围成一个圈,听着教练说道: &ldo;大家听好了,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要用气势打败他们!我们的的目标就是优胜!这次绝对要一雪前耻啊!&rdo; &ldo;哦哦哦哦!&rdo; 莫名地气氛就燃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地的,看着这教练一副高冷的模样居然也会用如此热血的方式激励士气,武也自然地也有了想要优胜的念头。 教练推了推自己墨镜,对着拿着排赛表的部长问道: &ldo;第一场的对手是谁?&rdo; &ldo;教练,是千叶的总武高。&rdo; &ldo;嗯,总武高啊。&rdo; 于是教练又推了推眼镜: &ldo;很好!我们绝对输定了!&rdo; &ldo;欸?&rdo; 众人闻言气势一滞,只听教练又一次大喊道: &ldo;但是不要气馁!我们还有下次机会!一雪前耻就等到下次大会吧!&rdo; &ldo;哦哦哦哦!&rdo; 于是气势又燃起来了。 &ldo;喂,丹生谷。&rdo; 没有被带入众人的节奏,被骗了一次的武也很是淡定地远离了网球部的众人,对着丹生谷问道: &ldo;那个教练,是笨蛋吗?不,那群家伙都是笨蛋吗?&rdo; &ldo;你现在才知道吗?&rdo; &ldo;我现在退部还来得及吗?&rdo; 第九章 闪闪发光的家伙是大众的敌人 &ldo;请多指教‐‐!&rdo; 球场上两个学校的队员互相行礼,然后正式开始比赛。 这样赛前友好的集体会面算是一种礼仪,是对互相的尊重,尽管比赛的一方是去年的四强,另一方是名不见经传的边缘队伍,这样的流程也不能少,只不过 &ldo;对方的教练去哪了?&rdo; 回到了场下的休息区,武也注意到了从一开始总武高那边的阵营里就没有教练的身影,或者说连个带队的老师都没有出现过。 &ldo;听说是请假了。&rdo; 刚刚去总武高那边询问了一番的丹生谷给武也带回了答案。 &ldo;请假?&rdo; 居然还有比他们的教练更不靠谱的家伙,这还是真是让武也没有想到。 &ldo;据说他们还应该有一个带队的老师来着,只不过貌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do; &ldo;喂,这些家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rdo; 这下就算是武也这种对于网球部并没有什么归属感的新人都觉得有些不爽了,教练不出现,带队老师也不见了,这态度也太恶劣了些吧? 而且,那边的那群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些很正经的家伙吧? 两边的距离并不算远,武也很轻易地就看到了总武高那边的首发球员,一眼扫过,首先是第一位,样貌普通的路人,怎么看都是来凑数的那种。 接着往后看,第二位是长得像女生的男生,额,不对,那就是女生没错吧?喂!那边的队伍编制有问题啊!这是男子网球赛啊!叫一个女生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强忍着内心的吐槽欲望,武也目光接着落到了第三人的身上,那是一个有着一头嚣张金发的家伙。 就第一印象而言,武也很想把球打在他的脸上。 作为一个将自己的角色定义为路人从而在外界存活了十七年的普通人类种,武也有着和很多普通路人相同的特性,好吧,是和很多普通男性路人相同的特性,那就‐‐ 讨厌闪闪发光的家伙,特别还是那种一看就像是生活的主角,被众人团在中心的那种的人物。 若对象是女性那还好一些,但对方如果是个男的话 &ldo;不爽。&rdo; &ldo;嗯?高坂同学,你在说什么?&rdo; 丹生谷看着突然散发出强烈敌视情感的武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总武高一侧: &ldo;莫非是你是在意叶山同学?&rdo; &ldo;那家伙的名字叫做叶山啊。&rdo; 眯着眼睛多瞧了几眼,将那个金发家伙的样子记住后,武也便不再去关注对方,反而是转而问向了丹生谷: &ldo;你的情报倒是做地挺足啊,居然能够查到他的名字。&rdo; &ldo;我才没有那么无聊。&rdo; 丹生谷不屑地侧过脑袋,用眼神示意一下武也: &ldo;你看那边。&rdo; &ldo;嗯?&rdo; 顺着丹生谷指出来的方向望去,武也脸上的不爽瞬间加倍了。 在看台上,总武高一侧来加油的学生们都拉着横幅统一着口号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ldo;叶山同学加油‐‐!&rdo; &ldo;那个人的人气看起来超高的哦。&rdo; 丹生谷环抱着双手,略带兴趣地观察了一番对方,然后评价道: &ldo;就长相来说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但是最厉害的还是那个人的气场吧?感觉那群人都不是来为网球部加油而是为他一个人加油的。&rdo; 看了眼黑着脸的武也,丹生谷调笑着将球拍递给武也道: &ldo;和你不一样,那家伙的人生完全就是主人公模式哦。&rdo; &ldo;嘁。&rdo; 武也站起来接过丹生谷递来的球拍,恶意十足地说道: &ldo;幸好那个金发的家伙没有在第一局出场呢,不然我绝对会把他打到颜艺十分。&rdo; &ldo;呵呵,我就把这当做是你的胜利宣言吧,加油哦,高坂同学。&rdo; &ldo;不用你说我也会的。&rdo; 武也是首发的队员而且还是第一个上场的,最初的时候他的本意是不张扬地结束比赛,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就算不能打赢总武高,他也要恶心一下这群自大的家伙,特别是那个叶山。 上场的武也来到网线之前,先是和对方的出场队员进行了友好的握手,他的对手是那个看起来像路人一样的家伙,和自己的定位倒是意外很配呢。 在握手结束,武也没有立即返回到场中,而是和对方搭起了话: &ldo;前辈,介意我问你个事吗。&rdo; &ldo;嗯,什么?&rdo; 对方的性格和外表一样,也是和善的类型,没有在意武也的突兀,见此他便不客气地开口了: &ldo;那个黄毛是你们的部长吗?&rdo; &ldo;黄,黄毛?&rdo; 似是被武也毫不留情的针对给吓倒了,对方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后才有些尴尬地说道: &ldo;不是的,叶山同学是我们的外援,我才是网球部的部长。&rdo; &ldo;&rdo; 为什么网球部的部长都是这样的普通人。 想想自己那边那个眯眯眼的老好人部长还有面前这个路人部长,武也不禁感叹这是不是一种恶意。 &ldo;对了,你说刚刚外援,那个家伙不是网球部的吗?&rdo; &ldo;呃,是的。&rdo; 对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虽然有点理解武也为什么这么敌视叶山,但是作为队友来说,他还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的。 &ldo;叶山同学是足球部的,这次因为特别的原因才来作为我们的外援登场,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是这样啊。&rdo; 意外是个很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啊,足球部的来网球部凑什么热闹。 对叶山的不爽程度又上一个等级,武也礼貌地对着这个可怜的部长同学道了声谢,末了他又喊住了刚刚转过身的那位部长。 &ldo;那个,前辈,虽然事出突然,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别误会,我这绝对不是在针对你,如果要怨恨的话,就请怨恨你们的叶山同学吧。&rdo; &ldo;欸,这是什么意思?&rdo; 武也的话听得路人部长一头雾水,不过并没有关系,他很快就知道了对方这番话的意思。 二十分钟后‐‐ &ldo;6-0!胜者,高坂武也!&rdo; &ldo;&rdo; 在周围激动大于讶异的呼声中,路人部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队员的身边,作为中心的叶山马上站起身准备安慰一番: &ldo;那个,部长,其实你不用&rdo; 只不过他话没有说完,路人部长就和他擦肩而过消失在了后方的离场通道。 &ldo;这下真是&rdo; 看了看离去的部长,又看了看对方那边淡定自若地回到位置上的武也,叶山苦笑着道: &ldo;看来我们是真的被讨厌了呢,平冢老师还没有找到吗?&rdo; &ldo;呃,已经让大家分头去找了。&rdo; 说话是那位长得比女孩子还可爱的男生,不,应该是女生,呃不对,是男生算了,怎么样都好了。 总之这位让总武高的众人好找的带队老师,此刻还完全没有迟到的自觉,她正在场外的自动贩卖机前和两个女生聊着天呢。 &ldo;出来了出来了,老师,你的占卜结果出来了哦。&rdo; &ldo;是吗?&rdo; &ldo;嗯嗯,我读了哦。&rdo; 女生兴致勃勃地读出了手机上显示的内容: &ldo;老师今天的运势是财运一般,爱情一般,幸运很高,还有还有,故友重逢的几率很大哦。&rdo; &ldo;是吗?&rdo; 穿着白色大衣的黑发御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饮料灌入嘴中,旋即便不满地皱起眉头: &ldo;啧,这个味道真是奇怪,要是有酒就好了&rdo; 第十章 挑衅 &ldo;喂喂,你看到了吗?那个人超厉害啊,一个球都没有丢欸!&rdo; &ldo;何止啊,他打出来每一球对方都没有接到啊,这是职业的水准了吧!&rdo; &ldo;但是那家伙看起来才是一年级的样子,现在的一年级这么可怕的吗!&rdo; 不同的话语表达着同样的意思,与周围人的惊叹相同的,正在观看比赛的富樫的脸上也藏不住意外的表情。 &ldo;武也那个家伙说什么新手,这是已经算是强到过分的程度了吧&rdo; &ldo;这不是当然的吗!解放了真正力量的武也可是和邪王真眼同样的强大。&rdo; &ldo;就是如此,aster!这才是梦之旅人真正的力量,平时的他不过是在隐藏而已!&rdo; &ldo;呵呵&rdo; 对两个中二的发言富樫表示无语,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某种意义上,六花和凸守说的才是真的 另一边,因为比赛是小队制的,所以打完了第一场的武也并没有多少留下来观看的必要,毕竟他们原本就没有觉得自己能赢。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武也这个首发的气势还是让网球部的大家都大大惊讶了一番,只是副部长的表情有些小微妙。 看着和他同样被剃光头的总武高网球部部长,他不无道理地认为武也是不是个看起纯良其实内在完全都腐烂透了的腹黑。 &ldo;干得不错嘛,高坂同学。&rdo; 丹生谷目光狡黠地撞了一下的武也的肩膀: &ldo;居然真的敢下手啊,要知道对方可是去年的四强队哦,明天个人赛的时候,你绝对会被他们重点&lso;关照&rso;的。&rdo; &ldo;哦。&rdo; 对于丹生谷描述的情景武也并不在意,难道这里还有他开挂还有打不赢的家伙吗? 如果真的有,那他可能要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妖怪了,讲道理凭借这副被妖力加强过的身体,他在这个赛场可以横着走好吗。 &ldo;那之后就拜托了。&rdo; 武也对于网球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打完比赛的第一时间他就准备闪人,毕竟就算他不怕对方针对,但是留在这里被人当做什么珍惜物种围观也是不太舒服的。 &ldo;嗯,你去吧,高坂。&rdo; 眯眯眼部长很随和地放走了武也,只见他带着莫名的自信走上了赛场: &ldo;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rdo; &ldo;哦,加油。&rdo; 讲真不是武也对自己这边没信心,而是他们的教练已经断言他们肯定赢不了了,不仅如此,对于这群脑子貌似只长了一半的学长,他好像怎么样都打不起信心。 嘛,不管怎么样,加油吧。 带着一种得过且过的期待,武也和众人打个声招呼,也从后方的通道离开了比赛会场。 尽管这样说有些对不起网球部的各位,但真心的,比起比赛来说,他更担心今天跟来的某两只中二。 &ldo;有富樫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吧&rdo; 用这样的安慰说法催眠自己,武也加快了脚步,同时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富樫,只不过在此之前,有人似乎已经提前拦在了他离去的路上。 &ldo;高坂武也同学,打扰一下可以吗?&rdo; &ldo;嗯?&rdo; 陌生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武也疑惑地循声望去却是多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早一步来到了通道口等待他的人居然会是叶山。 短暂的惊疑之后,武也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ldo;叶山有什么事吗?&rdo; 刻意没有把前辈两个字挂上,这代表了武也对于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想必对方也不是笨蛋,自然是听得懂他的意思。 &ldo;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还不小呢。&rdo; 哪怕苦笑也是阳光式的主人公叶山同学丝毫没有被武也的态度影响道,反倒很是自然地侃侃而谈起来: &ldo;刚才的比赛让我吃了一惊呢,没想到对手里居然会有这样厉害的人,你就是他们的王牌吧,高坂同学。&rdo; &ldo;谁知道呢。&rdo; 武也完全没有谈话的兴趣: &ldo;我只是一个新人而已。&rdo; &ldo;能够以6-0的分数打败网球部部长的新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啊。&rdo; 叶山和善的微笑没有丝毫变质,即使单方面被武也敌视,他也能假装看不见的泰然处之。 意外是个非常难缠的家伙,不是那种只有外表的笨蛋真是太不走运了,想着,武也稍稍收敛了一些心中的轻视: &ldo;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rdo; &ldo;等等。&rdo; 叶山微笑着又一次叫住了武也:&ldo;虽然事出突然可能会让你有些困扰,但是能不能请你和我来一场比赛呢,用网球。&rdo; &ldo;既然知道会让我困扰就不要开口啊。&rdo; 被对方的请求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武也斜了叶山一眼: &ldo;你接下来不是还有比赛的吗?足球部的外援同学。&rdo; &ldo;还真是知道不少呢,高坂同学。&rdo; 叶山的话语中透露着意外的意思,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惊讶的感觉: &ldo;你说的没错,但是没关系,比赛是五局三胜制。&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在我出场之前比赛就会结束的意思。&rdo; 看得武也略微变化的眼神,叶山笑着举起手做出了无辜的动作: &ldo;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小瞧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rdo; &ldo;&rdo; 武也能看到叶山的表情里没有刻意挖苦的小心眼,他是真心地认为他们会三连胜击败自己这边。 但也正是如此,武也才会更加的不爽,这份&ldo;诚实&rdo;比起一般的嘲讽来说,更具威力。 &ldo;你是想要和我打一场?&rdo; &ldo;是的。&rdo; 察觉到武也变化的态度,叶山并没有意外,要是对方这样的情况都不会受他挑拨的话,那他也不会故意用6-0的分数打赢自己这边了。 &ldo;附近有我熟悉的球场,就去那里吧。&rdo; &ldo;可以,那条件呢?&rdo; &ldo;条件?&rdo; &ldo;既然是比赛总要有些彩头吧?&rdo; 武也盯着叶山那不变的笑容,讽刺道: &ldo;你难道是闲着没事来找我打球的吗?&rdo; &ldo;啊,这个的话,一会再说吧。&rdo; 叶山没有被武也戳破企图的尴尬,反而是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ldo;可以的话,现在我们就走吧,虽说我并不用上场,但是如果能快些回去就再好不过了。&rdo; &ldo;哦,是吗?&rdo;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我会尽力快点让你回去的。 武也不无恶意地在心中确定了一会要&ldo;全力以赴&rdo;的打算。 第十一章 你的外挂没有我的强 &ldo;哈~~我说啊,为什么我们偏偏要来看什么网球比赛啊?&rdo; 说话的是一位绑着一头精神的红色双马尾,身材娇小的女孩,她此刻正带着一脸倦意打着长长的哈欠,同时还不住地埋怨身旁的两人: &ldo;桐乃下午不是还有比赛吗?老老实实找个咖啡厅待着不好吗?还有蛋糕。&rdo; &ldo;闭嘴,加奈子。&rdo; 黑发的少女板着脸作出教训的模样: &ldo;就是因为你太懒惰了,所以我们才要去找点事情做的不是吗!&rdo; &ldo;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rdo; 被称为加奈子夸张地看着黑发少女,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渐渐露出玩味的笑容: &ldo;嘿嘿,该不会是绫濑最近长胖了,所以不敢吃甜的东西了吧?&rdo; &ldo;你,你说什么!&rdo; 满脸通红的绫濑一把抓住加奈子的脑袋,看不出她一副柔弱的样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眼看着加奈子两只脚都快要离地了。 &ldo;投降投降!我错了啦!救命~桐乃!&rdo; &ldo;唉,绫濑,加奈子,你们两个不要闹了&rdo; 被两人夹在中间满脸无奈的桐乃只得苦笑着试图拉开两位友人,绫濑是粉切黑,加奈子是粗神经,她每次去给她们两个当和事佬真的很累啊。 &ldo;绫濑,加奈子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吧。&rdo; &ldo;哼,既然桐乃都这样说的话&rdo; 这边的绫濑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稍微安抚一下就完事,接着桐乃又转向加奈子: &ldo;加奈子,快点向绫濑道歉,你&rdo; &ldo;哇哦!快看那边桐乃!&rdo; &ldo;啊?&rdo; 桐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加奈子打断,她扯着桐乃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方向,那边一前一后有两个人正拿着网球拍经过,前者的那刺眼的金发一瞬间就吸引了加奈子。 &ldo;那个是帅哥啊!还是超有型的类型哦!&rdo; 不理会一旁黑着脸的绫濑,加奈子兴致勃勃地说道: &ldo;呐呐,他们看起来好像也是要去打比赛的样子,我们跟过去看看吧!反正都是网球,在那不是看。&rdo; &ldo;加奈子,你啊&rdo; 绫濑正欲说教,但是却看见了夹在她们中间的桐乃一脸呆滞的表情。 &ldo;桐乃?&rdo; 她疑惑地呼唤着友人的名字,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刚刚经过的两人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跟在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发帅哥后面的那一位身上。 &ldo;不是吧&rdo;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ldo;为什么那个家伙会在这里&rdo; &ldo;到了,就是这里。&rdo; 跟着叶山毫无阻拦地进入了一处室外的球场,或许是因为今天有县大赛的关系,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ldo;比赛的规则就按普通的来,可以吗?&rdo; &ldo;随便你。&rdo; 武也才不会计较这些,既然他都特地选择麻烦地跟着对方来到这边了,那么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要收点利息的,这之前的事情,他全都没有兴趣。 &ldo;那发球局的决定,就用硬币不,就让我先怎么样?&rdo; &ldo;随便。&rdo; &ldo;多谢了。&rdo; 站到了对场底线的位置,叶山开始做起了发球前的准备,同时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武也说明的,他开口道: &ldo;其实我的网球打得并不是很好,比起部长来说要差得远多了。&rdo; 叶山是这样说的。 &ldo;如果是我这样的水平,说不定在你手下会输的更难看吧?&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 武也对叶山的话感到了不可避免的意外,在他想来这个家伙应该是要部长强上一些才会想来打复仇战的,可是这一波事先认怂算怎么回事。 &ldo;我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必须要做而已。&rdo; 虽然叶山的话里尽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但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被迫的感觉。 闲聊似乎已经到此为止,叶山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将球轻轻抛起,猛地一击打了过来。 武也的脑中还在分心思考叶山的意图,不过身体却也凭借强大的反应神经自己动了起来,几乎不需要预判,在叶山击球的瞬间,他就看到了球的落点。 起跑,停下,挥拍,将球打回去,被武也击中的网球以一个和来时完全不科学的速度和力度飞回叶山的场上,然后理所当然地没有对方接到。 晚了一步的叶山只能看着球从场上离开,他没有追上。 &ldo;果然很厉害啊,高坂同学。&rdo; 即使是失去了,叶山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窘态,他的表情和面具一样,似乎是不随着他的心情变化的。 &ldo;讨厌的家伙。&rdo; 这样的表现再度降低了武也和叶山之间的相性,他开始履行自己先前的诺言,毫不留情地缩短着比赛时间。 1-0 2-0 5-0 比赛进行的速度很快,如果是叶山的发球局他还可以摸到一下球,可若是换成武也发球的话,几乎就是连续四球拿下一局。 就在武也以为比赛就会这样毫无悬念结束的时候。 &ldo;喝‐‐!&rdo; 原本败势显露无疑的叶山突然一个短距离加速,硬生生把原本接不到的球给打了回来,不,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准确,应该说他预判了球的落点才对。 用了整整五局的时间看清了武也的球路就是为了这最后一球,不得不说,单凭这份忍耐就足以让武也动容,可惜 砰! 打回来的球被武也毫不留情地以一个比之刚才更快更狠的方式送了回去,这一次叶山没能再接到球。 不是当然的吗? &ldo;6-0,比赛结束,这样你满意了吗?&rdo; &ldo;看来是的呢&rdo; 叶山从没有波澜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松动,看来是最后的时候武也刻意加重的力度让他尝到了一种真实的打击感。 &ldo;可惜,原本我还觉得以我的咦?高坂同学?&rdo; 话未说完,叶山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因为原本该是站在他对面的武也此时居然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吗? 叶山嘴角的笑容稍稍有些僵硬,或许这才应该是他苦笑时应有的样子,可惜武也没能看见,不过另一个人倒是见到了。 &ldo;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叶山。&rdo; &ldo;平冢老师?&rdo; 叶山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这位带队老师居然出现在了场外的观众席,她穿着一如既往的白色大衣,只不过手中的啤酒此刻被换成了果汁。 &ldo;哟。&rdo; 没个正经地打了声招呼,被称作的老师的女人对着叶山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罐装果汁: &ldo;听户冢说你出来找人单挑了,没想到输的这么惨呢,丢人。&rdo; &ldo;啊哈哈&rdo; 听着平冢老师毫不留情的话语,叶山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ldo;那样的强大实力也是高坂同学用时间打磨出来,我区区一个外人不过只是用玩笑的方式练习过几年而已,输了才是正常的吧?&rdo; &ldo;嗯,这倒是,你如果能打赢他,我倒是要怀疑一下你这家伙是不是没事也天天在家里做梦了。&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平冢老师的话让叶山有些听不懂,只不过对方只是笑笑并没有为他解释各种奥秘: &ldo;自言自语罢了,别在意。&rdo; 第十二章 巧合与巧合与巧合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呃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过分了,不过大致的意思应该是差不多的,对于某个少女来说。 新桓绫濑,作为一位性格开朗,待人亲切,温柔善良的美少女,此时还仅仅只是初中生的她有着纯洁如白纸一般的品质。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这样的她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被人在精神和行为上同步侮辱的事件,最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少女被人骗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别有有目的欺骗,是更为单纯的,一种只是为了欺骗而欺骗的感觉。 简单来说她因为一时好奇所以被人当成白痴耍了,这或许在许多成年人,不,在许多高中生眼中都并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对于少女来说却不能随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说前辈的话一定要听,和这样外表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女孩子打交道就像是抽鬼牌,是不是表里如一那可不一定的,讲道理又不是只有粉的切开才是黑的。 &ldo;是那个人啊&rdo; 瞧见从球场里走出来的武也,绫濑的语气逐渐转冷,这点或许她自己都没有自觉。 &ldo;不是吧,那家伙怎么可能&rdo; 迄今为止一直把自家哥哥当成无药可救的重度中二病废材的桐乃一时间有点没办法接受事实,她的哥哥不可能这么叼。 &ldo;这个小哥意外地也很有型啊。&rdo; 大概只有加奈子一个人思维有些跳脱吧,不过她倒是一句切中了重点。 &ldo;加奈子。&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欸?&rdo; 突兀的,两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加奈子身上,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扯着嘴角看着面前瞬息之间完成了变脸操作的桐乃和绫濑,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ldo;怎,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rdo; 察觉两人不善的眼神,加奈子有些紧张地解释道: &ldo;没,没错啊,那个人虽然不比那个金发的前辈强,但是也是难得帅哥了,不,不对吗?&rdo; &ldo;哼&rdo; 桐乃挤了挤鼻子,倒是忍住了没有说出了糟糕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一听加奈子开口夸武也,她就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高兴吧,似乎也不对,不爽吧,有一些但不是全部。 只是加奈子的话变相地让她注意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 &ldo;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rdo; 总体来说现在看到武也的桐乃的心情并能算作好,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 她的朋友加奈子说的没错,武也确实要比以前来说,帅了一些。 这不是什么在映射什么别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比起上一次的见面的时候,武也的样子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诡异地有些不同了。 说的玄乎点那大概就是所谓的气息吧,感觉从以前的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路人变成类似重要配角一样的程度。 好吧,这样的说明也有些奇怪。 不过现在桐乃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 &ldo;呐,桐乃,还记得我们上次去海边的时候吗?&rdo; 或许是因为生气了的关系,绫濑并没注意到了桐乃越发微妙的表情,而是继续低声说道: &ldo;就是那个人。&rdo; &ldo;呃,是吗&rdo; 绫濑的话说的很简洁,简洁到一旁的加奈子完全听不懂,但是桐乃作为知情人却是完全明白的。 什么叫尴尬,这就是了。 虽说到现在为止,桐乃无数次觉得自家的哥哥非常碍事,就表面上来说对这个大哥的厌恶差不多和对虫子的感觉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份感情未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让桐乃现在和绫濑开口解释那个人是自己的哥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从精神上讲她这样做可能会因为羞耻心而现场暴毙。 但是如果不承认呢?绫濑去找他怎么办?退一万步,她并没有找麻烦的意思,但是那个家伙正在朝这里走过来啊! 啊啊,怎么办!桐乃表面上一脸镇静地听着绫濑的小声怨愤,但是内心却已经疯狂开始祈祷了。 不管是谁都好!给我把那个家伙拦下来啊啊啊! 可能是因为桐乃平日都受着命运女神眷顾的关系吧,这一次命运也站在了她这一边‐‐ &ldo;喂,武也。&rdo; &ldo;嗯?勇太?&rdo; 在武也还没有注意到前方三名少女的异常之前,就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来的人是富樫,这算是意料之中吧,毕竟是他和对方说自己要在这里打个临时比赛的。 &ldo;终于找到你了,武也你这家伙,突然说什么要比赛,你不是才刚刚打完一场吗?&rdo; &ldo;谁知道啊,那个家伙突然就要和我打一场,正好我也看他不爽,所以顺便咯。&rdo; &ldo;好吧&rdo; 深知武也算不上有良心的富樫很简单地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接着他看看独身一人的武也,好奇道: &ldo;对了,比赛呢?还没有开始吗?&rdo; &ldo;不,已经结束了。&rdo; &ldo;&rdo; 大佬你这么叼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一起打棒球。 武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富樫用一脸便秘似的表情给盯上了,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和叶山打了一场之后他的心情倒是意外痛快了不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ldo;说起来,六花她们呢?&rdo; &ldo;她们还在会场,因为你发了个邮件之后就没消息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你具体在哪里,现在算是分开找。&rdo; 郁闷过后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富樫和武也一起原路返回去找六花她们,同时他也顺带好奇一番: &ldo;武也,刚才你是和谁打了比赛?&rdo; &ldo;叶山。&rdo; &ldo;那是谁?&rdo; &ldo;总武高那边的队员,一个很烦人的家伙。&rdo; &ldo;你们认识吗?&rdo; &ldo;怎么可能,总武高可是在千叶啊,我要怎么才能认识住在那么远的家伙。&rdo; &ldo;也是啊。&rdo;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渐行渐远,慢慢地就淡出了后方三个女孩的视线。 悄悄松口气的桐乃暗自拍了拍平静下来的胸口,刚才差点以为心脏要蹦出来了。 &ldo;那个。&rdo; &ldo;呜哇!&rdo; 大概是太放松的关系,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桐乃不小心喊出了声,一时间绫濑和加奈子都有些奇怪,同时出声的那个人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样子。 &ldo;抱,抱歉。&rdo; 桐乃红着脸道了声歉,好在对方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ldo;突然被吓了一跳呢。&rdo; 出声叫住的桐乃的人是一位给人感觉软绵绵的女生,不过更让她在意还是在对方身后那一位戴着白色眼罩的女生和另一位在马尾的顶端绑上沙袋的女生。 就在桐乃一脸怪异的同时,对方开口了: &ldo;那个,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rdo; 第十三章 命运之神的走向 &ldo;大概有这样高吧。&rdo; 软绵绵的女生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ldo;是男生,头发是黑色的,长相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吧,然后&rdo; &ldo;背后有翅膀。&rdo; 带着眼罩的女生补充道: &ldo;梦之旅人解放真正力量的时候,还可以操纵风。&rdo; &ldo;就是这样,death!&rdo; 双马尾的女生表示了肯定,然而‐‐ 这些家伙再说什么啊 桐乃三人完全没有明白这三人描述地到底是个什么鬼,从第一句来说还算正常,但是后面就直接发了张好人卡然后附加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 桐乃和绫濑相视一眼,都觉得可能遇到怪人了,所以尴尬地没有接话,只有加奈子一人毫无顾忌地开口道: &ldo;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啦,不过如果找人的话,刚才那边倒是有两个人在打比赛。&rdo; &ldo;好像高坂同学刚才有说过自己是来打比赛的吧?&rdo; 听了加奈子的话,软绵绵的女生自言自语地回忆着,然后问道: &ldo;或许你说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欸,他们往哪里去了呢?&rdo; &ldo;那边。&rdo; 加奈子没有多想的指了一下武也离去的方向,对面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带头的女生道了声谢后便顺着加奈子指的方向前进了。 &ldo;奇怪的家伙。&rdo; 加奈子没有因为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就嘴下留情: &ldo;那个人为什么要戴着眼罩呢?受伤了吗?不过这个还好啦,另外那个在马尾上面绑沙袋的家伙到底怎么想的?&rdo; &ldo;谁知道呢&rdo; 绫濑对此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只能皱眉,在她们之中唯一能够明白这个中缘由的人恐怕就是桐乃了,不过她并没有开口。 中二病。 作为隐藏的宅女,桐乃轻易地就认出了那两个在别人看来装束诡异的女生的真实身份,甚至于她还猜到了她们所找的人究竟是谁。 第一,她们是中二;第二,她们找的家伙姓高板;第三,这个戴眼罩的家伙她早就见过了! 这样她想猜不到都难。 桐乃此刻无比庆幸她们只是擦肩而过并没有过多交集,不然谁知道这群家伙加上那个笨蛋和自己见面的时候会有多尴尬。 果然,命运的神明还在站在我这一边的。 这一秒,她是这样的想的。 &ldo;哟,打扰一下可以吗?&rdo; &ldo;嗯?&rdo; 迎面走来的陌生女人让桐乃三人皆是一愣,这位一身白色大衣的女人是她们三人都不认识的。 &ldo;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rdo; 对于成年人,她们还是保持着孩子式的敬畏。 &ldo;这个手机,大概是刚才比赛的那个人丢的吧?&rdo; 不知名的女人将手中的一部手机交给了三人: &ldo;能够麻烦你们跑一趟把这个交还给他吗?啊,对了,他往那个方向走了。&rdo; 女人指了指武也离去的方向。 &ldo;欸,但是,为什么&rdo; &ldo;拜托你们了。&rdo; 对方没有丝毫和自己商量的意思,只是把话说完,把东西交到自己手上就转身离开了,看得三人面面相觑。 &ldo;这,这算什么事?&rdo; 待得对方走远了,加奈子才回过神,一脸不忿地说道: &ldo;那个女人为什么自己不去,要来麻烦我们啊!&rdo; &ldo;不知道&rdo; 绫濑也有些蒙蒙的,直到现在为止她的脑袋还处于乱糟糟的状态,一连两拨人都和刚才的男生扯上关系,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现在心情最复杂的还要数桐乃。 她简直郁闷地想要掀桌子,这叫什么事,她千躲万躲,麻烦居然还自己找上门来了,有这么真实的吗? 果然命运女神今天是不打算眷顾她了,怎么样都要让她们见一面是吧? &ldo;喂,这个要怎么办啊?&rdo; 加奈子不爽地摇晃着手中的手机。 &ldo;我们还回去吧。&rdo; 绫濑到底还是个善良的女孩,虽说和武也有着过节,但总体来说她还是认为一码归一码。 &ldo;追上去吧,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rdo; &ldo;欸,好麻烦啊,桐乃,你怎么说?&rdo; &ldo;呃&rdo; 就心情来说,她是想要尽力回避的,只不过绫濑已经决定了,她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借口,真相又不能明说。 这下不是只能去了吗? 暗自叹息着,桐乃表面上装出了没有意见的模样: &ldo;那我们走吧。&rdo; &ldo;连桐乃都这么说啊&rdo; 加奈子失望地扫了眼已经决定的两人,无奈地摊了摊手: &ldo;那好吧,好歹对方也是个帅哥,这样说来赚个人情也不亏。&rd o; &ldo;加奈子!&rdo; &ldo;是是是&rdo; 一见绫濑要开始正经的说教,加奈子马上认怂败退。 既然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三人便没有停留马上动身准备赶上前方的几人,只不过加奈子是个闲不住的人,让她乖乖地按照别人说的去做怕是有些困难。 多动症强迫下的她拿着手机总是忍不住想要搞点事情: &ldo;我说,那个人走了也有一点时间了,我们这样直接找万一找不到不是很麻烦?&rdo; 看着没有开口反驳的两人,加奈子继续说道: &ldo;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用他的手机去联系他认识的人吧,这样感觉更方便一些。&rdo; 说着不等两人回话,她便打开了手机,只不过‐‐ &ldo;有锁屏啊,六位密码吗?&rdo; 加奈子略微思索一番就下手了: &ldo;不管了,试试看吧。&rdo; 加奈子随心所欲地输入了六个数字,理所当然地没有解开。 &ldo;没中啊,真可惜,绫濑,到你了。&rdo; &ldo;喂,加奈子,你这样做不对吧?而且什么叫做轮到我?&rdo; &ldo;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rdo; 加奈子硬将手机塞给了绫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也下手随便输了六个数字,可惜也没有中。 &ldo;绫濑也不行啊,那轮到桐乃了。&rdo; 加奈子没有任何意外地把手机从绫濑手中拿过然后塞到了还在发愣的桐乃手中: &ldo;来吧,桐乃,到你了。&rdo; &ldo;呃,嗯。&rdo; 脑中还在思考着一会如果见面该怎么应付的桐乃心不在焉地接过手机,然后习惯性地输入了六个数字,接着 &ldo;不是吧?!&rdo; 加奈子瞪大了眼看着解开锁屏的手机,她来回翻弄着手机,不敢相信地说道: &ldo;怎么可能?&rdo; 也不知道绫濑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到这一幕的她只是惊讶了一番,然后‐‐ &ldo;桐乃,你今天的运气真好啊!&rdo; &ldo;喂,不对,这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吧,这可是六位数的密码诶,真要去瞎蒙中这得是多小的概率啊&rdo; 不管一边两人一个呆萌一个傻眼的反应,作为造成这一切的人,桐乃此时还在神游天际 第十四章 穿越时记得戴安全帽 &ldo;中二,中二2号,替罪羊,自称500岁的bba,软萌呆,还有傲娇喂!这家伙的联系人里根本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正经人的样子啊!&rdo; 加奈子一脸郁闷地把解开锁屏的手机联系人界面展示给桐乃和绫濑看,只不过这两人的关注点似乎都有些偏了。 &ldo;加奈子,再怎么说随便翻别人的手机也是不好的吧?&rdo; &ldo;给我等等!让我看看上面到底备注了什么!&rdo; 绫濑还是一脸正经地对着加奈子说教,而桐乃则是直接抢过手机,快速地翻了一遍联系人界面,然后咬着牙把那个名为&ldo;傲娇&rdo;的名片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手机号,然后 咔嚓。 &ldo;咦,你们踩到什么东西了吗?&rdo; 加奈子一阵奇怪地看着两人,她似乎听到了什么被碾碎的声音从她们中间发出来。 &ldo;是你的错觉。&rdo; 回过神的桐乃沉着脸将手机关上了。 &ldo;啊,桐乃,你怎么关掉了啊!&rdo; 加奈子一脸可惜地说道: &ldo;这样子不就得一路找过去了吗?&rdo; &ldo;哼,反正就算打开这家伙的联系人列表里也没有什么价值。&rdo; 桐乃一个转身躲过了加奈子想要抢回手机的手,同时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包里: &ldo;走吧。&rdo; &ldo;嗯。&rdo; 绫濑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桐乃的心情突然大变,但还是没有去质疑对方的决定,快步跟上了已经先一步走出去的桐乃。 &ldo;啊难得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的说&rdo; 落在最后的加奈子垂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ldo;嗯&rdo; &ldo;怎么了,武也?心不在焉的。&rdo; &ldo;不,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rdo; 武也的眉头挤成一个川字,他有感觉自己貌似把什么东西给忘了,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ldo;会不会是什么事前的安排?&rdo; 富樫试着猜测了一番,然后建议道: &ldo;要不你看看手机,有没有被你记在备忘录上。&rdo; &ldo;嗯,有道理啊咧?&rdo; 武也将自己的前后口袋都摸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手机的踪影,他脚步一顿,脑中的思绪开始回流,不一会‐‐ &ldo;啊,想起来了。&rdo; &ldo;这么快?是什么事情忘了?&rdo; &ldo;我把手机忘了。&rdo; &ldo;&rdo; 富樫无语了一小会,然后沉着脸说道: &ldo;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找你的时候不停打电话却没有人接的原因了。&rdo; &ldo;呃,这样看来应该是被我忘在网球场了吧。&rdo; 回忆起比赛前他确实是嫌手机硌得慌所以拿了出来,如果没记错它现在应该还躺在球场里休息区。 &ldo;我回去拿一下。&rdo; &ldo;喂,那小鸟游她们要怎么办?&rdo; &ldo;你先把她们找到,然后我再联系你。&rdo; &ldo;可&rdo; 第二句话没有说完,富樫发现武也已经跑出老远了。 这家伙原来跑得有这么快吗?带着一闪而逝的一缕,富樫叹了口气,默默地拨通了茴香学姐电话。 &ldo;喂,学姐,你们现在在哪&rdo; 这边富樫的声音没有传到武也的耳中,因为等对方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几十米远了。 被妖力强化过的身体只有这一点不算坏处的坏处,那就突变的体质有的时候武也自己都没有办法很好的适应。 &ldo;我记得是在那边吧?&rdo; 球场的区域被高高的铁丝网分割开了,平均三个场地就算一块小区域被单独分割出来,整个场馆就是由众多小区域组成的。 这些区域大同小异,加之武也是第一次来,也没有怎么去记路,一时间他居然也没办法确定到底哪个场才是自己刚刚打的。 不过好在他的体力是开挂的,实在不行全部跑个一圈也没有多大问题。 就在武也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的时候,突然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个软萌学姐和两只中二。 &ldo;喂,六花!&rdo; 隔着半个场地看到三人的武也立即举起手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同时朝着她们的方向跑去,只不过他刚踏出一步便是异变横生。 一股天旋地转的诡异感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眼前的视界开始模糊,最后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对面的三人中只有凸守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这边的方向。 可是没等他把嘴里下意识求救的话说出来,胃里翻腾的呕吐感让他不由得弓起了背。 武也的大脑一时间陷入了空白的时间,身体好似被狂风席卷了一般失去了知觉,可是这&ldo;风&rdo;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几秒钟的时候,他的意识便重新回到了体内。 额头上的虚汗让他面色苍白无比,好不容易卯足力气直起身子,周围的景色让他不自觉地将脸色保持在的苍白程度。 皓月当空,静谧竹林,除却几片还在摇摆的竹叶之外,这里只有一只抱着竹笋的兔妖和他大眼对小眼,顺带一提在看到他的时候,对方手里的竹笋也不慎滑落了。 &ldo;你,你,你是富,富樫勇太?&rdo; &ldo;&rdo; 啊,想起来了,当初坑骗铃仙的时候用的是勇太的小号来着。 一时间武也的心中被疑惑,恐惧,尴尬,诸多奇妙这些诸多的心情充满了,用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了现在的情况的之后,他想起了一件不算久远,但是却被他完全忘记的事情。 那是在他调查学校的死神镰刀事件的时候,不,更在之前,他在调查学校仓库的妖怪事件的时候。 &ldo;幻想乡的结界变得异常坚固,但是同时幻想乡的境界却在逐渐暴走。&rdo; 这是后来他就这两件事去问了八云紫之后,对方告诉他的,简单来说就是在某些不可预测的特殊时间点,幻想乡的一部分会和外界重合。 那个瞬间,外界的人可以接触到幻想乡,而幻想乡的人也可以接触到外界,也就是说 我这算是不下心踩进了异空间的洞穴吗? 无知是恐惧的根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武也反倒不担心了,只是现在的他还完全不知道,他已经不小心遭遇了更麻烦的事情。 因为就在他通过这个特殊的暴走境界踏入幻想乡的时候,准确地说是在他进入之前,某个少女已经注意到了她。 对,少女的名字叫做,凸守早苗。 &ldo;你怎么了!凸守!&rdo; &ldo;,aster&rdo; 凸守无力地滑落在地,她一手紧紧地扯着六花的衣袖,面色苍白地用另一只手指着武也消失的地方,颤抖地说道: &ldo;武,武,武武也消失了!&rdo; 第十五章 前因为何 &ldo;请喝茶。&rdo; &ldo;呃,谢谢&rdo; 武也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忽,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地来到永远亭做客,但比起这些,让他心神不宁的主要原因还是坐在面前的这位‐‐ 八意永琳。 &ldo;怎么了,武也君的脸色有些差呢,需要我看看吗?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医生呢。&rdo; &ldo;不,不用了&rdo; 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武也赶忙摆了摆手。 在不小心因为暴走的境界进入了幻想乡之后,他直接落在了夜色包围下的迷途竹林,好死不死地遇见了曾经被他坑骗过铃仙的。 不过好在对方貌似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知道当初的真相,这么说起来他还应该感谢一下这里不务正业的主仆二人。 于是在这位误认为自己是作为公主殿下&ldo;友人&rdo;的身份来到这里拜访的铃仙,很热情把武也带进了永远亭,接着就遇见了还没有休息的八意永琳,然后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ldo;我了解了,也就是说这次武也君和平时不一样,是从外界&lso;不小心&rso;踏进幻想乡的咯?&rdo; &ldo;就是这样&rdo; 从没有过这样经历的武也只能寄希望于永琳能够给他一个想出一些解决方案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是属于八云紫那个等级的强者。 &ldo;永琳小姐,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回去吗?&rdo; &ldo;嗯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想你应该问错人了。&rdo; 即便是因为辜负了武也的期待,永琳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她淡然地说道: &ldo;我对幻想乡的了解说不定还没有你来得多,这样的事情你来问我肯定是不会有答案的,而且关于结界境界一类的事情,不是还有个专家吗?&rdo; 说着,她略带深意地瞥了眼武也空空如也的身后,但却只是迟疑一会后便将视线移开: &ldo;八云紫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rdo; &ldo;我要是找的到她就好了。&rdo; 武也无力地垂下脑袋: &ldo;紫神出鬼没的,如果不是她自己跑出来,谁能找得到她?&rdo; &ldo;这倒也是。&rdo; 带着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永琳将还留有余温的茶水推到了武也的面前,淡淡道: &ldo;你也不用那么担心的,武也君,这样的事情光光靠急躁是没有办法解决的。&rdo; &ldo;你有什么办法吗?永琳小姐?&rdo; 除了几个诡异的能力之外,武也本身无限趋近于普通人类,对他而已这样的遭遇已经超出他可以思考对策的范围了。 简单来说他已经蒙了。 &ldo;如果要我说的话,等着吧。&rdo; 被武也一双瞪圆的眼睛惹得发笑,永琳轻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口清苦的茶水,不甚在意地说道: &ldo;按照我那一次异变的情况推断,幻想乡和外界两个世界交汇的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左右,没有头绪的现在,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不是很好吗?时间还很充裕呢。&rdo; &ldo;好吧&rdo; 武也必须要承认,就算他平日里表现地再怎么优秀,比起这些真正无视岁月的长者们来说还是太嫩,就单单是这份处变不惊的心态,就不是他现在能够拥有的。 &ldo;看来武也君已经冷静下来了呢,很好。&rdo; 看得武也慢慢地将她准备的茶水饮尽,永琳一边为对方添上一份新茶,同时一边慢慢地问道: &ldo;先前刚刚来到幻想乡的时候,武也君已经做过尝试了吗?&rdo; &ldo;尝试是指?&rdo; &ldo;就是测试一些浅显的办法。&rdo; 瞧见武也疑惑的目光,永琳解释道: &ldo;境界的暴走导致两个世界的重合,也就是说在概念上两个世界的某一部分在地理上变成可以续接的&lso;通道&rso;,那么既然武也君是从通道的那一边走了过来,那可不可以再原路返回呢?&rdo; &ldo;呃,这个我试过了,不行。&rdo; 武也听明白了永琳的意思,他最初也是这样理解的,两个世界发生重合,那是不是指在外界打开了一扇可以进入幻想乡的&ldo;门&rdo;,进进出出都只要通过&ldo;门&rdo;就可以了。 可惜理想虽然很丰满,但是现实却很骨感。 武也刚过来的时候,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好一会,绕着那个小地方不知道跑了几个圈,看得铃仙差点以为他疯了才停下。 事实证明这个理论是不靠谱的,他并没有找到回去的&ldo;门&rdo;,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只得面对这悲惨的现实。 &ldo;这样啊,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呢。&rdo; 永琳的表情并无多少意外,想来她也没有指望这样简单的方法能够奏效。 &ldo;啊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啊。&rdo; 看得永琳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武也又忍不住抱着脑袋开始颓丧起来: &ldo;前几次虽说惹到了麻烦,但是好歹和我没有多少关系,这次倒好,直接落在我头上了!&rdo; &ldo;前几次?&rdo;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永琳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求证似的问道: &ldo;武也君,这几次两个世界发生的重合现象,你都看到了吗?&rdo; &ldo;是啊。&rdo; 武也一脸郁闷地说道: &ldo;光在我的学校就发生了好几次,没想到我都跑到千叶这么远了,居然还会遇到。&rdo; &ldo;是吗?&rdo; 沉吟着思虑片刻,永琳深深地看了眼武也: &ldo;呐,武也君,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rdo; &ldo;什么?&rdo; &ldo;为什么武也君的身边总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为什么两个世界的重合总是发现在你可以解除地到的地方?&rdo; &ldo;啊?&rdo; 武也嘴巴一张,抓了抓头发道: &ldo;难道不是因为我运气太差了吗?&rdo; &ldo;呵呵,运气差吗?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rdo; 永琳把面前的茶杯推开,将两只手十指相扣搭在桌上,幽幽地说道: &ldo;武也君你总是抱怨这样麻烦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边是一种不幸,但如果反过来想呢?&rdo; &ldo;反过来?&rdo; 武也一呆,没有明白永琳话里的意思。 &ldo;对,反过来想来,如果说并不是麻烦选择武也君,而是武也君你选择了麻烦呢?&rdo; 永琳的笑容变成意味深长,倒影着武也的身影的那灰色眼瞳逐渐变得深邃: &ldo;难道武也君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诡异的现象不是偶然出现在你的周围,而是你的存在的导致了这些现象的诞生吗?&rdo; &ldo;欸?&rdo; 第十六章 科学研究 &ldo;你,你说是我?&rdo; 武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说道: &ldo;这两个世界重合的现象和我有关?&rdo; &ldo;你也不能否认没有个可能性不是吗?&rdo; &ldo;&rdo; 寂静的房间里,武也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仿佛有了形体一般,在武也眼前幽幽飘起。 &ldo;这个夜晚还很长,武也君。&rdo; 一边用娴熟的手法泡制着新茶,永琳又一次将仅过了一遍的茶叶倒掉,垂着目光说道: &ldo;你想要在这里待多久我都不会介意的,不过,难得来一次,不去见见公主殿下吗?她似乎对你也挺感兴趣的。&rdo; 说罢,不等武也从沉思中回神,永琳便对着门外轻轻唤了声: &ldo;优昙华。&rdo; &ldo;是,师傅大人。&rdo; 带着一声恭敬的回应,铃仙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里。 顺带一提,铃仙的全名是铃仙&iddot;优昙华院&iddot;因幡,只有极为亲密的人会称呼铃仙为&ldo;优昙华&rdo;。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师傅八意永琳之外没有人会这样称呼她,因为她不允许,哪怕对象是八意永琳侍奉的公主辉夜也是一样。 在永琳的眼神示意下,她带着还有些呆滞的武也走了出去,而待得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之后,八意永琳才重新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满上茶水,对着静谧的房间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地开口道: &ldo;他已经走远了,出来吧,八云紫。&rdo; &ldo;真是讨厌啊。&rdo; 面前的空气悄无声息地被剥离,那空无一物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条裂缝,仿佛巨兽的血口似的缓缓张开,里面那些毫无规则排列着的诡异竖瞳直令人背脊发凉。 幻想乡中能够以这样堪称恐怖的方式登场的家伙仅有八云紫一人而已。 端着毫无破绽的表情从间隙里走出来,八云紫坐在了武也刚刚离去的位置上,嘴角含着笑抱怨道: &ldo;每一次都会你发现呢,永琳,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rdo; &ldo;我从来不会和不请自来的客人谈幽默感。&rdo; 永琳带着疏离的微笑看着八云紫,同时着手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整套高级工具,有特制的手套,还有镊子和消毒过的塑封套。 她穿戴好手套,并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八云紫面前,刚刚武也喝过的茶杯夹起,然后放进了袋子里封好开口。 这一米看得八云紫不禁眼角抽搐: &ldo;呐,认识这么久以来,咱还是第一次知道永琳居然是这样的变态啊,怎么,对咱家武也的爱恋已经达到病态的程度了吗?&rdo; &ldo;闭嘴,妖怪。&rdo; 淡淡地瞥了眼八云紫,永琳先是将装有茶杯的袋子和工具一起收入暗格里之后,才继续说道: &ldo;这是珍贵的数据,对武也君感兴趣的可不止你一个。&rdo; &ldo;呵呵呵,认真的永琳也可爱呢。&rdo; 八云紫掩着嘴,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她自顾自地从永琳的面前&ldo;抢过&rdo;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淡淡地道: &ldo;算了,永琳的特殊兴趣之类的东西下次再研究好了,虽然很咱很感兴趣啦。&rdo; 瞥见永琳目光中微微闪动的危险,八云紫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 &ldo;刚才的事情,你有头绪了吗?&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当然是武也的事情哦。&rdo; 八云紫用手指拨弄着茶杯,闻着茶香,但却偏偏没有喝的打算: &ldo;他都难得找你帮忙了,你不想出一些办法来回应他,也太对不起这份期待了不是吗?&rdo; &ldo;你的想法不觉得矛盾吗?在这件事最应该想办法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八云紫。&rdo; &ldo;咱不否认。&rdo; 老实地认同了永琳的说辞,八云紫做出了一脸乖巧的表情,但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ldo;果然,你这家伙,最开始就想到了吧?&rdo; 脸上的微笑逐渐褪去,永琳眯起眼盯着八云紫,用绝对算不上友好的语气说道: &ldo;武也君身边出现的那些&lso;异常&rso;果然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关系对不对?&rdo; &ldo;咱什么都不知道哦。&rdo; 八云紫含笑伸出手托着两腮,用孩子般顽劣的语气回应着: &ldo;比起这个,咱有更有意思的事情想要问一下永琳酱呢。&rdo; 听着着轻佻的语气,永琳强忍着一巴掌拍到对方头上的冲动,低沉地问道: &ldo;什么事?&rdo; &ldo;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啦,只是&rdo; 好似被浅薄的乌云遮挡的月牙,八云紫伪装的笑意在一瞬间全部收敛,留下的只有嘴角那泛着冰冷的弧度,闪动着扭曲的光芒。 &ldo;四季映姬你应该认识吧?&rdo; &ldo;地狱的阎王吗?略有耳闻。&rdo; 永琳丝毫没有因为八云紫的变化而感到意外,应该说只有这样的形象才符合自己记忆里认识的那位妖怪贤者。 &ldo;怎么,你和她杠上了?&rdo; 询问间,永琳的话里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戏谑的意思,她和八云紫的关系太复杂,非敌非友,恩恩怨怨多到算不清,但如果能看着对方吃瘪,她觉得自己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地狱的阎王虽然可能在战斗力上比不上这只境界妖怪,但是没关系,只要是活着的生物就总有被阎王制裁的一天,她需要的不过是等待的时间而已。 &ldo;你这样想也太过分了吧?永琳,咱可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呢。&rdo; 八云紫不满地瞪了眼永琳然后道: &ldo;咱只是对她有些感兴趣。&rdo; &ldo;活得不耐烦吗?八云紫。&rdo; 永琳淡淡地品着茶,嘲讽似地开口道: &ldo;要知道曾经对阎王感兴趣的那些家伙已经在下面待了不知道多久了呢。&rdo; 说着她用手比了比朝着地面示意了一下,她们都知道彼岸和地狱方向并不在下方,所以永琳此举代表的意思是地狱的最深处,专门关押罪大恶极的灵魂的地方。 &ldo;真可怕呢。&rdo; 说着违心的话,八云紫目光灼灼地望着永琳轻声问道: &ldo;但是没关系哦,我感兴趣的部分只是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而已。&rdo; &ldo;真的吗?&rdo; &ldo;嗯,当然是真的哦。&rdo; 间隙从八云紫的脚底升起将她的半身藏入深幽的裂缝之中,她操纵着间隙无视面前的桌椅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四目相对的时刻,她俯下身轻靠在永琳的耳畔轻呢道: &ldo;阎王四季映姬曾经将一样东西托付给她的死神,然后告诉她们要把它交给&lso;合适的人&rso;,这件事你知道吗?&rdo; 第十七章 特例中的特例 &ldo;欸,是这样啊,武也你回不去了啊,嗯怎么说呢,恭喜。&rdo; &ldo;喂,你就是故意来幸灾乐祸的吧!冒牌辉夜姬!&rdo; &ldo;谁是冒牌的啊!&rdo; 在永远亭最内侧的豪华房间,在众多宅物的包围中,武也和辉夜又一次见面了。 一番没营养的互相针对之后,辉夜便放弃了对武也的落井下石,转而挑起了其他话题。 &ldo;话说最近好无聊啊。&rdo; 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掌机的废宅型辉夜姬在地上咸鱼似的翻了个身,然后啪嗒啪嗒地摆弄着两只小脚,随口抱怨着: &ldo;虽说不用担心月亮上的问题了,但是少了危机感的生活也好没有意思啊。&rdo; &ldo;你这家伙是抖吧?&rdo; 武也已经从八云紫那里知道了辉夜为什么要躲在迷途竹林里,千年前辉夜姬&ldo;飞升&rdo;的真相他也是一清二楚。 对方是和妹红一样服用了&ldo;禁忌之药&rdo;,也就是蓬莱之药的罪人,被放逐在地面上的她喜欢上了这里自由的生活方式,所以拒绝回到月之都。 这也就是辉夜千年来躲藏在迷途竹林的原因,连带着上一次的虚假之月,也是因为担心被月之都的使者发现踪迹而做出的无奈之举。 &ldo;对了,你不是公主吗?难道月亮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比起这样东躲西藏的生活要更好吗?&rdo; &ldo;当然啦。&rdo; 辉夜白了武也一样,慢慢地解释道: &ldo;月之都虽然豪华,但是如果要在里面生活,计较起来还不如在地面上。&rdo; &ldo;是吗?&rdo; 武也是没办法理解辉夜这样的境界,毕竟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普通的平民教育,对于这样真正意义上的&ldo;上流社会&rdo;独有的疲累感,他是半点感觉不到。 &ldo;月之都是最为纯净的地方,月之民都把&lso;纯净&rso;当作了自己的生活必须的一部分,而相对的,地面对她们而言就是充满污秽的地方,所以我当初被放逐到地面上才会是惩罚的意思。&rdo; 说起不愉快的往事,辉夜并没有过多的悔恨,反倒是有些庆幸的感觉: &ldo;现在想想的话,被放逐了真是太好了呢,多亏了这样,我才能知道原来地面比起月之都要舒服这么多。&rdo; &ldo;也是,如果都像你这么厉害的话,在地面上都可以为所欲为了。&rdo; &ldo;为所欲为?哼,开什么玩笑。&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当然不是啊。&rdo; 辉夜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武也: &ldo;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月之民已经把&lso;纯净&rso;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只要月之都保持着&lso;纯净&rso;的特质,月之民便是永生不死的存在,可一旦月之民扎染了&lso;污秽&rso;&rdo; &ldo;会怎么样?&rdo; &ldo;普通的月之民会直接消失吧,不过像我这样的话,最多就是因为沾染污秽所以失去力量而已。&rdo; 辉夜耸耸肩,低垂着眼帘道: &ldo;所以,你说的什么可以在地上为所欲为是绝对不可能,我刚刚被放逐到地面的时候,和普通的少女没有什么不同。&rdo; &ldo;那真亏你居然能够活下来啊。&rdo; 武也的语气里透露着些许赞叹。 如果历史上的辉夜姬就是自己面前这位蓬莱山辉夜的话,那么她居然能够以普通的少女身体去应对那些觊觎她美貌的大人物,真的是了不起啊。 &ldo;哈?在区区地面上活下来很难吗?&rdo; 辉夜不屑地摇了摇头,用很是欠扁的语气说道: &ldo;永琳可是在我身边哦,要不是因为担心让月之都的那些人发现,我就不会用&lso;难题&rso;这么和平的方式为难那些白痴了。&rdo; &ldo;把我的感动还给我!你这个骗子!&rdo; 武也黑着脸吐槽了一句,然后又好奇道: &ldo;等等,你不是说月之民沾染了地面的污秽就会失去力量吗?那你们为什么现在还?&rdo; &ldo;啊,那个是对于大部分普通的月之民来说啦。&rdo; &ldo;&rdo; 辉夜的语气中无不透露着自己是特别的是这样理所当然又非常令人不快的意思,听得武也满头黑线,但是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于是只要继续听她说下去: &ldo;一般的月之民来到地面之后也不会马上失去力量的,而是一点点消失,最后才死掉,嗯,举个例子就像是冰激凌一样呢,在空气里慢慢化掉这样的感觉。&rdo; &ldo;先不提你这是什么奇葩的比喻方式话说,为什么你会知道冰激凌啊?你不是千年的老古董了吗?&rdo; &ldo;真失礼啊,妾身可是公主哦,比起你们这些地上人来说要高贵地多,不要用那种贫瘠的思维去想象妾身的生活水平。&rdo; 一边将手中最新款的掌机作扇子状刺激着武也,辉夜刻意表现出的那种慵懒的高贵简直让人火大不已: &ldo;月之民如果长时间暴露在地面的&lso;污秽&rso;之中,必然就会失去力量,像我一样,但是其中也有特例的存在,那就是永琳。&rdo; 说起自家的仆从兼师傅,辉夜的脸上虽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ldo;我们不一样&rdo;的意思却是展露无遗: &ldo;永琳不会因为身在地面上还是月亮上而对自身的力量造成增强或者削弱,大概这就是神明的水平吧。&rdo; &ldo;神明?&rdo; 武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点他倒是没有听八云紫说起过: &ldo;永琳小姐是神明吗?&rdo; &ldo;怎么,很奇怪吗?&rdo; &ldo;是很奇怪啊。&rdo; 武也点点头: &ldo;神明不都是依靠信仰存在的种族吗?我从来没见过这里有谁信仰永琳小姐的啊,难道是那群兔子?&rdo; &ldo;永琳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呢。&rdo; 辉夜的语气听起来别有意味,显得十分自得: &ldo;虽然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是永琳和你认知里的那些神明完全不一样哦,普通神明的规则是束缚不了她的。&rdo; &ldo;怎么老是说特别,特别的永琳小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rdo; 武也有些不相信,永琳的强大他是承认的,毕竟博丽巫女可不是谁都可以吊打一番的,可是要说她真的有辉夜形容的那么强,他又看不出。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多久,一个人的强弱由不同人下达的判断是没办法确定的,因为作为比较的对象各不相同,所以最为稳妥的方式,便是将对比的基准统一。 简单来说‐‐ &ldo;这样吧,辉夜我问你,永琳小姐和紫,谁更厉害?&rdo; 第十八章 大不了我养你咯 &ldo;你说那只境界妖怪啊?&rdo; 辉夜的语气里对于八云紫这位妖怪贤者没有太多的敬畏,想来一是两人千年来也素未谋面,二是有着永琳作为师傅,她很难对其他&ldo;前者&rdo;升起敬畏之心。 &ldo;这个我也不好说。&rdo; 仔细想想后,辉夜没有直接断言强弱,显然她是经过认真思考的,只见她难得将手中的掌机放下,发出了思考的声音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 &ldo;按理来说没有达到永琳那个层次的家伙都应该算是没有她强,但你如果说那只境界妖怪的话,我想应该另算。&rdo; &ldo;当然,紫可是妖怪贤者欸,和普通的妖怪不一样的吧?&rdo; 武也不假思索地说道,他见过的妖怪也有不少,强的弱的,如果非要把其中的哪个谁在对比的时候圈出来,那只能是境界妖怪八云紫了。 毕竟她总给人一种论外的强大感觉。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辉夜皱起黛眉,小脸沉了沉,好一会后才淡淡地说道: &ldo;八云紫的能力太诡异,境界这种东西实在没办法估算它的实际战力,说不得就连神明一个大意也要栽在她的手里。&rdo; &ldo;这么说来是紫比较强咯?&rdo; &ldo;也不能这样说。&rdo; 辉夜摇摇头,她还是对永琳比较有信心,这并不是盲目在信任她的师傅,而是她手里有一份有力的实据: &ldo;武也你知道一千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战争吗?月亮和地面的。&rdo; &ldo;不知道。&rdo; 武也面露惊讶的摇头,怎么突然扯到这么玄乎的地方来了,一千年前的人类貌似对月亮还没有那么多正经的&ldo;认知&rdo;吧?更别说是和月亮上的她们发起战争了。 所以这个战争的双方应该是月之民和,妖怪? 在武也询问的目光下,辉夜点点头,随即翻了个身坐起来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ldo;一千多年前,有个大胆的妖怪玩弄了虚幻与现实的境界,将倒映在湖面上的月亮变成了&lso;真实&rso;的存在,并聚集了大量的妖怪通过&lso;地上的月亮&rso;进攻月之都。&rdo; &ldo;是紫干的?&rdo; 虽是反问句,但是武也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能够玩弄境界的妖怪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只名叫八云紫的。 &ldo;就是她。&rdo; 辉夜点头,顿了一会后继续说道: &ldo;当时的月之都虽说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要论总体实力,科技水平远高出地面的月之都是要强过那些地上妖怪的。&rdo; &ldo;战争的结果怎么样?&rdo; &ldo;当然是以月之都胜利写下句号。&rdo; 辉夜先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了结果,然后才面露疑虑地补充道: &ldo;但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八云紫会发动对月面的战争。&rdo; 大概是觉得好玩吧。 不知道为什么的,一想到紫的那张没正经的笑脸,武也心中居然涌现了这样的想法。 没有注意到武也微妙的表情,辉夜继续说道: &ldo;那时候我已经被放逐到了地面上,所以这些事情都是听永琳告诉我的。&rdo; &ldo;欸,永琳小姐当时在现场吗?&rdo; &ldo;当然,永琳可是被称为&lso;月之头脑&rso;的贤者,月之都被入侵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要出面处理。&rdo; &ldo;这么说来,永琳小姐那个时候和紫见过面了?&rdo; 实际上武也想问的应该是她们打过架才对,毕竟如果有这样的经历作为比较,那么一定可以比出个高低。 &ldo;我想应该是吧。&rdo; 听着武也的问题,辉夜的表情有些纠结: &ldo;关于这件事永琳也没有和我多说,反正最后的结果是负责拦截八云紫的永琳退出了战场,但是同时八云紫也离开了月面。&rdo; &ldo;平分秋色?&rdo; 武也皱眉,这样模糊的结果根本没有办法评价两人的强弱嘛。 &ldo;不知道。&rdo; 辉夜的脸都快鼓成包子了,看来她对于永琳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也不是太满意,不过她现在更不满意的是: &ldo;喂,你为什么想知道她们到底谁更厉害一点?&rdo; &ldo;因为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吗?&rdo; 武也很诚实的回答让辉夜无言,因为她当初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去问永琳的。 &ldo;不过我现在觉得比起她们到底谁更强这个问题,我更好奇当初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武也一脸八卦的表情吸引了辉夜的好奇心: &ldo;难道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太暧昧了吗?战斗中的两个人同时退后了一步这个结果实在太惹人遐想了,再想想之前她们见面的时候那种老朋友见面的感觉,辉夜,你说她们会不会&rdo; &ldo;有奸情!&rdo; 月之公主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仪态,闪着星星眼凑到了武也面前兴奋道: &ldo;这里面绝对有奸情!&rdo; 辉夜大概是属于那种平时和咸鱼一样最多翻腾两下,不过一旦头脑发热就有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热情。 &ldo;武也,我们走!&rdo; &ldo;啊?去哪?&rdo; &ldo;我知道永琳有写日记的习惯,在她的房间里绝对可以找到线索!&rdo; &ldo;喂,这个话题过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不对,你认真的啊?&rdo; 武也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的辉夜,他算是好奇心非常重,但却是属于可以控制自己的那种人。 像辉夜这样一言不合就不计后果地动手,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而且关键是比起去八卦紫和永琳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好不好! &ldo;辉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可还是惹着大麻烦啊!&rdo; 武也指着自己苦笑道: &ldo;我从外边的世界&lso;不下心&rso;踏进幻想乡的,如果按照永琳的说法时限只有一个小时的话,到时候出不去咋办?&rdo; &ldo;没关系!&rdo; 辉夜大手一挥: &ldo;反正武也你现在也想不到出去的办法不是吗?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情做吧?难道还在这里干瞪眼?&rdo; &ldo;&rdo; 妈蛋,这话怎么似曾相识啊,而且为什么听着很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那么不爽呢? &ldo;走吧。&rdo; 辉夜瞧见还在犹豫不决的武也干脆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ldo;放心吧,你就陪我一起去看看,看完我再帮你想办法,就算最后你真的出不去大不了我养你嘛,永远亭不缺钱,你就是长命百岁我也养得起,实在不行我去偷电瓶咯。&rdo; &ldo;永琳小姐平时到底是怎么教育你这个公主的啊!少上点网多读书行不行!&rdo; 第十九章 两个符号 &ldo;喂,这个气氛到底怎么回事啊&rdo; 辉夜抱着一本永琳写下笔记心不在焉地蹲在角落里,她直勾勾地盯着一边的武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见原本懒散不正经的武也,此刻居然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日记,看那眼珠子差点就要凸出来了的样子,即便是有着千年阅历的辉夜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啊,要阻止他吗?还是说继续观望一下?话说永琳的日记有那么好看吗?上面不全是测试用的药方吗 小小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角落的辉夜尽量保持安静不去打扰武也。 原本的她是听了永琳的嘱咐,来套套武也的话,结果话没有套出来,反倒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稀里糊涂地拐进了永琳的卧室开始窥探永琳的隐私。 &ldo;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rdo; 辉夜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目光炯炯的武也,这里的日记她又不是没有翻过,里面确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每次被永琳发现最多也就是斥责一顿罢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武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个十七岁的人类的智慧还在我之上吗?! 辉夜的心中得出这样难以置信的结论,一时间突然有些不敢面对现实。 可惜,所谓真相就是总会往让人大跌眼镜的方向进行。 武也的确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日记,只不过他心中想的是‐‐ 看,看不懂 是的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现实,别说是从永琳的日记发现什么惊人的真相了,武也根本连日记上的文字都看不懂。 永琳用来书写日记的文字既不是日文也不是其他什么武也认识的文字,武也觉得这个文字甚至不属于地面上。 谁让永琳是月球人呢。 好吧这不是重点。 大概是因为辉夜表现出了那种不明觉厉的样子,搞得武也一时间根本下不来台,嘴里那句&ldo;我看不懂&rdo;因为奇怪的自尊心在作祟的关系不管怎么样就是说不出口。 不过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武也死撑着盯着日记看了十来分钟,还真给他看出一些端倪来。 当然,他还是看不懂里面的文字,但是他看到了一条脑洞,咳咳,不对,是财路! 如果这里的文字真的不属于地面上任何一个人类文化的话,那么它对于人类算不算是一种全新的发现? 带着这样奇怪的想法,武也将整本日记翻来覆去试图将其中文字当作符号记住一部分,回到外界之后再重现出来研究。 永琳卧室的抽屉里摆放着许多和他手中的相同的日记,他也不知道自己拿的到底是哪一年的部分,毕竟对方往小了说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了。 好吧,是大姐姐。 暂不去纠结这些可能危及生命的原则性问题,武也为了不让辉夜看出来他的企图,只好装模作样地把整本日记翻个遍,顺便找找比较好记的部分。 &ldo;咦?&rdo; 原本只是走马观花的武也突然突然一滞,在这平淡无奇的一页日记上,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辉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当武也停下的时候,她也是一阵困惑。 这一页的日记和前面的部分没有任何不同,都是对药方和测试结论的记载,辉夜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不同。 可武也却是伸出手下意识地开始抚摸着上面的笔迹,直到停留在两个看不懂的文字符号上: &ldo;嫦,娥?&rdo; 鬼使神差地念出了符号代表的含义,武也可以确定自己并不是认识这两个符号,但是他却可以本能地感觉到符号下蕴含的文字本身之意。 &ldo;是嫦娥没错啊你怎么了?武也?&rdo; 辉夜奇怪地看着他,她是完全认识这两个字的,这就是用月之民的文字书写的&ldo;嫦娥&rdo;二字,她不明白武也停留在这上面的意义。 &ldo;不,没什么&rdo; 辉夜的问题证明了武也刚才下意识念出来的结果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完全看不懂这些文字的他偏偏可以读出这两个字呢? 嫦娥,这到底是? &ldo;喂,辉夜,你知道吗?嫦娥到底是什么?&rdo; 毫无头绪的武也开始向身边唯一可以咨询的人开口了: &ldo;是谁的名字?还是什么宝物的名称?又或者是哪里的地名?&rdo; &ldo;不知道。&rdo; 沉默良久,辉夜摇了摇头,她隐约觉得这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而且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的,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ldo;是吗?&rdo; 武也虽然心下在意,但是辉夜既然不知道,他也没办法,暂且记住这件事,回到外界之后试着上网检索一下吧。 突发的意外让武也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合上了手中日记的他现在脑子里只记住了那两个特殊的符号。 &ldo;咦?已经看完了吗?&rdo; 虽说两人都已经忘记了原本的目的,但是就实际上来说,这次的八卦还是很有意思的,辉夜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ldo;呐呐,武也,你看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发现?&rdo; 这是辉夜现在最好奇的,可惜实际上武也除了那两个符号之外啥都没看懂,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 &ldo;发现嘛,是有一些的。&rdo; &ldo;真的?!&rdo; 辉夜眼睛都亮起来了,现在她也懒得去在意到底谁的智慧更高一些的问题了,武也故作深沉的表情已经彻底让她相信对方是有所得的。 &ldo;是什么?&rdo; &ldo;我发现&rdo; 武也仔细在脑中风暴了一下之后,故意压低语气示意辉夜靠近之后,低声说道: &ldo;永琳小姐可能是百合女。&rdo; &ldo;啊?&rdo; 辉夜一翻白眼,无语道: &ldo;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还有呢?&rdo; &ldo;&rdo; 喂,大姐,我随便说的啊,你要不要这么真实啊!突然发现自己套出来什么大新闻的武也果断闭嘴了。 &ldo;不是吧?你看了这么久只发现了这些没用的信息?&rdo; 辉夜大失所望地摇晃着武也的肩膀: &ldo;就没有什么劲爆一点的吗?&rdo; &ldo;呵,呵呵。&rdo; 武也嘴角抽搐地问道: &ldo;那,那你想要怎么样劲爆的?&rdo; &ldo;比如什么永琳和八云紫私定终身啊,或者永琳和八云紫其实谁ntr了谁啊,又或者永琳制造出了女人和女人可以生小孩的秘药?&rdo; &ldo;啥,啥?!&rdo; 武也目瞪口呆地看着陷入奇怪狂热的辉夜: &ldo;秘,秘药?你还真敢想啊,就算有你敢给她们吃吗?&rdo; &ldo;难不成真的有?&rdo; 辉夜激动一跃而起,蹬蹬蹬地跑出去大约几秒钟后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怀里还多了一大推瓶瓶罐罐的东西。 她一股脑地把东西全部塞进武也的怀里,一脸兴奋地问道: &ldo;是哪瓶?&rdo; &ldo;&rdo;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喂!听人把话说完啊你个笨蛋公主! 眼前的状态让武也真心头疼不已,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头疼多久,因为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充斥了他的全身 第二十章 世界真小 &ldo;公主殿下!&rdo; 砰的一声推门而入,永琳先是看到了呆愣在原地的辉夜,快速地用眼神确认了一番对方的状况没有问题之后,才安心地松了口气问道: &ldo;发生什么了?武也君呢?&rdo; &ldo;武也消,消失了。&rdo; 辉夜用哭笑不得的表情指着面前这地上还剩下的三四瓶药剂说道: &ldo;我才把东西放到他手上,然后他咻的一下就不见了。&rdo; &ldo;嗯&rdo; 永琳微微皱眉,和才从身后的大门进入的八云紫交换了一下眼神: &ldo;果然发生源是武也君自己吗?时机似乎是随机的,这下麻烦了。&rdo; &ldo;确实,这样的话就没有监测的可能了。&rdo; 绕过陷入思考的永琳,八云紫俯身在辉夜面前那一地的瓶瓶罐罐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现场残留的这些东西,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愉悦的笑容: &ldo;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哦,永琳。&rdo; &ldo;嗯?&rdo; 八云紫的话让永琳疑惑地挑起眉头,顺着对方的角度,永琳的目光落在了地面四散的药剂上,略微思索一番后,她的表情却是一怔: &ldo;公主殿下,这些药剂你是从哪里拿来的?&rdo; &ldo;欸?&rdo; 没有想到永琳会突然在这个方面发难的辉夜一惊,她二话不说马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低着头吹起了口哨: &ldo;谁,谁知道呢,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这里啊,妾身完全不知情哦。&rdo; &ldo;&rdo; &ldo;&rdo; 如此拙劣的演技能够骗得了面前这两位&ldo;长&rdo;者才有鬼,而且辉夜刚刚的话里早就把自己暴露了。 永琳瞧见自家公主孩子般的逃避责任,也是无奈地下不了重口,她只好是先蹲下来检查一下具体的情况。 将地面上还剩下的药剂一瓶瓶捡起来,永琳用超人的头脑计算着到底是丢了哪一部分,直到捡起最后一瓶再仔细整理了一遍后,她的眼角突然一阵抽搐: &ldo;糟糕&rdo; &ldo;啊,啊咧?回来了?&rdo;武也呆呆地坐在地上,头顶是刺眼的日轮,脚下是被晒得发烫的大地,眼前是熟悉的网球场,怀中抱着的是 &ldo;我擦!!&rdo; 武也低头一看瞬间眼皮狂跳,被自己这么一吓怀中的瓶瓶罐罐漏出了那么几个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丁零当啷的一阵乱响。 头脑渐渐地那诡异的晕眩状态恢复过来,武也维持着这样抱着药剂呆坐在地上的姿势已经有快三分钟了。 简单地梳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也就是说他从幻想乡回来了,而且带回了永琳的药剂?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让我再捋捋 武也一手抱着怀中数不清的药剂,一手按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的问题暂且不去考虑,恐怕他可以将这些东西破天荒地从幻想乡带出来,应该是和这次进入的方式有关。 和&lso;做梦&rso;的时候不同,这次他大概是用真正的身体进入了幻想乡。 结合前几次外界出现的诡异事件来看,在两个世界重合的情况下,两边的东西是可以&ldo;互换&rdo;的,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 低头看了看怀中一推乱七八糟用他看不懂的奇怪符号标识的药瓶,武也随意挑选了一瓶举起来透过阳光好好端详了一番。 瓶身是不透光的深色,武也完全看不到里面放置的东西,放到耳边摇了摇,里面也是静悄悄地没有动静。 若不是这玩意拿起来有实心的感觉,武也真的会以为辉夜塞给他的是一堆空瓶子。 还记得从八云紫那里听到的辉夜的故事,她是因为服用了禁忌的药剂‐‐蓬莱之药所以才被放逐到地面上,而制作出蓬莱之药的人就是八意永琳。 武也曾经在永琳身上看到的能力也是&ldo;制作各种药物程度的能力&rdo;。 结合这两点来看尼玛这里面不会有蓬莱之药吧?! 抱着药剂的手微微颤抖,武也突然发现他可能正抱着一座金山! 已经开始脑补到未来遥远美好生活的武也一个走神,手中的药剂又是一瓶掉落在地,眼见着就咕噜咕噜地滚出了老远。 好在永琳用来装盛这些药剂的瓶子质量都不错,被武也折腾了几下都还完好无损,要不按照他刚刚设想的未来,再这么手抖几下可能会心疼死自己。 赶忙将脚下的两三瓶药剂捞起揣在怀里,武也抱着一堆瓶罐追着那瓶滚远的药剂而去。 眼见着圆筒状的玻璃瓶终于停下了脚步,武也刚松一口气,突然在他的视线中一只脚就这么踏在了药瓶之上。 &ldo;等!&rdo; 阻拦的话还没有喊出口,一声惊促的惨叫已经入耳。 &ldo;啊!&rdo; 不小心踩到药瓶的人理所当然地滑了一跤,武也暗道一声糟糕,赶忙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 &ldo;抱歉抱歉,你没事,吧?&rdo; 不管怎么说,是武也的不小心,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只不过等他看清面前摔倒在地的到底是谁的时候,却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ldo;疼疼疼&rdo; 被武也的不小心漏出的药瓶绊倒的是一位有着一头浅棕色头发的靓丽少女,遭遇了这样的天降横祸,她当即就想发作,只不过当他抬起头看清面前道歉的人究竟是谁后,她也呆住了。 &ldo;是,是你?&rdo; &ldo;呃,就是我。&rdo; 武也尴尬地抓着头发,用一种想笑又笑不出的语气问道: &ldo;那什么,真巧啊,桐乃。&rdo; &ldo;&rdo; 这大概是史上最烂的打招呼方式,桐乃不由得默默想道。 是的,刚刚被那瓶药剂绊倒的人就是武也的妹妹,桐乃,虽然每一次都这样说很啰嗦,但是还是要再强调一遍,这个是真的。 &ldo;欸‐‐今天是周六吧,你来这里玩吗?&rdo; &ldo;才,才不是啊!&rdo; 一听到武也这种很好几年前一般应付小孩子的问话,桐乃心里莫名地就燃起一团不爽的火焰: &ldo;我是来找你的啊,笨蛋!&rdo; &ldo;呃?找我?什么事?&rdo; 武也惊奇了一下,她的妹妹自从上次学园祭之后就再没有主动找过他,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惹到对方生气了。 &ldo;啧,才不是我来找你啊!&rdo; 桐乃用嫌弃式的目光看了武也一眼,又看到对方疑惑的目光,才发觉自己的说法有些太模糊了,于是用极度不爽的眼神瞪了对方好一会,才惜字如金地道: &ldo;你的朋友说你突然消失了,所以拜托我们分开找找。&rdo; &ldo;啊?&rdo; 第二十一章 捡来的东西千万别乱吃,乱涂也不行 &ldo;也就是说,其实是你的朋友看错了?&rdo; &ldo;废话!你难道也变成中二病了吗?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啊!&rdo; 默默地将节操舍弃,武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ldo;也对。&rdo; 虽然很不爽,但是以普通人类的世界观来看,武也的说法必然是正确的,桐乃没有多想就认同了对方。 其实要说起来从一开始她们听到&ldo;武也消失了&rdo;的时候,就没有人相信过,当然,那个戴眼罩的中二是怎么想的桐乃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们几个是从来没信过。 就像武也说的,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呢? &ldo;哼,你这家伙也一点都没有长大嘛,高中生了居然还会走丢。&rdo; 也不知道桐乃是怎么想的,这突如其来的一波嘲讽给的是猝不及防,武也没办法说明实情,或者说就算说实话也没有人相信,所以只好苦笑地默认。 大概是数落了武也一番让桐乃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吧,她这才注意到武也怀中的那些瓶瓶罐罐。 &ldo;喂,那是什么?看起来不像饮料的样子。&rdo; &ldo;呃,这是&rdo; 武也心下微微一紧,随即装作淡然地说道: &ldo;啊,这是治疗外伤的药。&rdo; &ldo;药?&rdo; &ldo;呃,没错,这是为了在比赛时以防万一用的,嗯,你知道吗?今天&rdo; &ldo;我知道。&rdo; 桐乃淡淡地点头: &ldo;今天有网球比赛对吧?你参加了?&rdo; &ldo;欸,你知道?&rdo; 这下倒是武也愣了愣,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桐乃的说法方便了他的解释,但同时也给他增加了更多的疑惑。 &ldo;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打网球啊。&rdo; 没有注意到武也疑惑的目光,桐乃有些幽幽地说道: &ldo;小时候偷偷练习的?还是说搬出去之后学会的?&rdo; &ldo;呃,这个嘛&rdo; 我要说自己是上个月才学会的估计也没人信。 &ldo;算了。&rdo; 桐乃的表情有些微妙的阴郁,似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她的目光又转回到了武也的异常上: &ldo;喂,就算要你去买药,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吧?&rdo; &ldo;&rdo; 闻言武也嘴角默默一抽,果然正常人都会在意这个问题,他这一揽的药瓶完全不像是去买药的,反倒像是去卖药的。 不过这也当然,他本来就是从一个卖药的家伙那里莫名其妙地拿到了这一大堆 好吧,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先不考虑,武也现在还是得想个说法把桐乃敷衍过去才好,这家伙的脑袋比六花精明多了呢,该说不愧是我的妹妹吗? &ldo;咳,那什么,我去的时候正好药店在打折嘛,所以就多买了些。&rdo; 笨蛋!我在说什么啊笨蛋!话一出口武也就有了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莫名地感觉刚才说这话的自己像一个智障。 &ldo;咳咳咳,我的意思是,教练打算给我们发点东西当奖励,所以我就买了这么多药。&rdo; &ldo;你们的教练还真是特立独行啊。&rdo; &ldo;呵,呵呵,是啊。&rdo; 武也低下头去,今天的他似乎是不在状态,找来的借口都是奇烂无比。 不过意外的是,今天的桐乃并没有像上一次那般咄咄逼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明知道自己在睁眼说瞎话,但是她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ldo;我知道了,就当做那样好了。&rdo; 既然选择了认同武也所说的真相,桐乃也就没有必要,也懒得再和武也扯皮了: &ldo;你的朋友拜托我们找到你,现在人找到了,我也该走了。&rdo; &ldo;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奇怪,你是在玩哪里的rpg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没有没有。&rdo; 随意地摆摆手,武也迟疑了下,还是道了声谢: &ldo;那什么,谢谢你,桐乃。&rdo; &ldo;哈?你为什么要谢我啊!&rdo; 桐乃的声音像是过山车一样陡然变高,夹杂着复杂情感的语气让她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别过头的她低声似是在糯糯地自言自语着什么。 武也看着桐乃的样子奇怪的摇摇头,觉得大概是自己没有说清楚,于是又把手中的手机扬了扬: &ldo;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把手机还给我。&rdo; &ldo;&rdo; 话落,只见桐乃的表情恢复正常了,不仅如此,似乎还多了一分,羞愤? &ldo;让开!&rdo; 粗暴地将面前的武也推开,桐乃正要从地上站起,膝盖处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桐乃这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一摔把膝盖蹭破了。 &ldo;你受伤了?&rdo; 眼尖的武也立马从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又坐下的桐乃身上找到了原因,他低下头看了看桐乃擦破的膝盖,伤口不算重也不算轻,但是要快些处理。 想到此处,武也当机立断地将怀中的药瓶全部放下: &ldo;桐乃,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药来。&rdo; &ldo;嗯?为什么要那么麻烦。&rdo; 桐乃皱着眉头看着武也刚刚放下的那些药瓶: &ldo;这不就是治疗外伤用的吗?&rdo; &ldo;&rdo; 对哦,这些玩意不就是药吗等等!对个屁啊!这种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玩意谁敢用啊!! 现在武也恨不得立即把前一分钟在那里口胡的自己抽死,骑虎难下的他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看得桐乃不由得催促起来: &ldo;喂,你愣着干嘛?把药给我啊?&rdo; &ldo;嗯&rdo; 车到山前必有路,武也哆哆嗦嗦地闭着眼随便抄起一个罐子,拧开盖子后一撇。 &ldo;咦?是药粉?&rdo; 武也手中拿着的这份药是粉状的,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药粉一般都是泡水冲着喝的,也就是说 &ldo;啊,桐乃,这个玩意你先拿去敷着。&rdo; &ldo;这个用来敷?&rdo; 桐乃的眼中有着写不出怪异,她接过武也递来的药罐子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敷用的玩意吧? &ldo;咳,这个就是敷的,千万别吃,不过我想效果应该不太好,所以我还是去给你买点其他的吧。&rdo; 武也表面上保持着一脸平淡,但是内心却已经坐了好几圈过山车了,这个拙劣的说法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破局办法。 这个药粉怎么看都不能敷着用,也就是说用了也是白用,这样的做法既避免了他暴露马脚,也可以让药剂的未知危险性降到最低甚至几乎为零。 现在就赌一下桐乃信不信他了! &ldo;算了,那就这样吧。&rdo; 尽管桐乃心中一万个觉得武也在把她当白痴耍,但或许心底那份基于本能的信任吧,她最后还是听从了对方的建议。 看着桐乃把药粉倒出来抹在自己的膝盖上,武也正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 &ldo;这东西根本没有什么用啊?&rdo; 桐乃皱着眉头对武也说道。 &ldo;呼‐‐那真是太好咳咳!我是说,那可能是这个药确实不行吧。&rdo; 武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他收起了那般虚脱似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ldo;还是我去附近的药店给你买点其他的外伤药吧。&rdo; 桐乃感受了下完全没有变化的伤口,只好扬起头无奈道: &ldo;没办法,那就拜托你了呢,欧尼酱。&rdo; &ldo;嗯嗯???&rdo; 应了一声刚刚走出了两步的武也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转过身用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桐乃问道: &ldo;桐乃,你刚刚叫我啥?&rdo; 第二十二章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ldo;那个,永琳,莫非是那些药里有什么很珍贵的吗?&rdo; 此刻的永远亭里,八云紫早已经离去,只留下了辉夜和永琳在月色下进行着后续的谈话。 不过现在的辉夜却是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头搅弄着手指,不敢去看面前的永琳。 &ldo;不,这倒没有,公主殿下。&rdo; 让辉夜松了口气的,永琳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她就又把心提起来了,因为永琳的眉宇间还是有着一抹化不去的担忧。 &ldo;呐,永琳,那些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rdo; &ldo;特别算是吧。&rdo; 永琳叹了口气: &ldo;那是我原本专门为了武也君准备的。&rdo; &ldo;为武也准备的?&rdo; 辉夜的好奇心上来了,她三两步爬到永琳的身边,张着一对大眼睛问道: &ldo;是什么?&rdo; &ldo;公主殿下注意仪态!&rdo; 无奈地斥责了一句,看着辉夜那死不悔改的笑容,永琳不知为何地觉得心好累。 &ldo;在家里怎么样都好啦~永琳太严厉了~&rdo; 辉夜扯着身上皱巴巴的运动服,丝毫没有因为永琳的话语而动摇。 &ldo;真是的&rdo; &ldo;好啦好啦,下次我会改的,永琳快点接着说。&rdo; &ldo;好吧。&rdo; 永琳努力让自己无视了面前辉夜的糟糕形象,她沉吟了片刻后回答道: &ldo;那些药中有一部分是吐真剂。&rdo; &ldo;吐真剂?&rdo; 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辉夜整个眼睛都亮起了: &ldo;那是什么!&rdo; &ldo;就是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的药,虽然在发作的时候本人不会有丝毫的自觉,但是效果只有一小时,事后总会察觉到不对劲的。&rdo; 永琳淡淡地说道: &ldo;原本是想用来套套武也君的话,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要说他本人什么都不清楚,我是不怎么相信的。&rdo; &ldo;这样吗?&rdo; 辉夜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尴尬地问道: &ldo;但是,那些药被武也拿走了哦,他会不会发现啊?&rdo; 辉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愧疚。 当然,她并不是因为担心算计武也后被对方发现而感到愧疚,毕竟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纯白的辉夜姬了,脸皮厚度赛过城墙的她根本不担心暴露后的问题。 她现在担心的是,她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坏了永琳的计划。 &ldo;放心吧,公主殿下,我还有后手。&rdo; 只见永琳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ldo;当初制作那些药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把药的形式做成了粉末状。&rdo; 说到这,永琳的脸上露出了睿智的笑容: &ldo;这些药粉经过特别的工序制作出来的,一旦用水冲泡就会彻底失去药效,如果要发挥作用的,只能够用外敷的方式。&rdo; &ldo;好厉害,这样就算武也夜发现不了吧?&rdo; &ldo;但是万一武也君拿去尝试外敷的话,可能就会暴露了。&rdo; &ldo;不用担心啦。&rdo; 辉夜笑地极为开心,显然是并不把永琳的担心放在心上: &ldo;武也又不是笨蛋,那种只要不瞎一看就知道不能外敷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去尝试呢。&rdo; &ldo;说的也是。&rdo; 永琳仔细想想貌似也是这个道理,旋即便彻底放下了心: &ldo;这样就没问题了。&rdo;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哥哥,高坂武也。&rdo; &ldo;他是你的哥,哥哥?&rdo; &ldo;欸,这个帅哥是桐乃的哥哥啊,难怪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啊。&rdo; 在已经陷入呆滞的绫濑和略显意外的加奈子面前,桐乃带着一脸真挚的笑容把表情怎么看都已经僵掉了的武也拉到面前: &ldo;真是的,欧尼酱,你不要不说话,打个招呼啊。&rdo; &ldo;欧,欧,欧欧欧&rdo; &ldo;没事吧!绫濑!&rdo; 绫濑惊恐地看着桐乃,结结巴巴地愣是没办法把话说完,她一个趔趄好像贫血了似的差点没站稳,幸好加奈子赶忙扶了一把。 &ldo;呃,你,你们好?&rdo; 武也努力地想要把嘴角上扬,但是奈何现实打击太强烈,他最多做到机械地操纵一下脸上的肌肉,愣是没办法让笑容变得更自然一些。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十分钟前武也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精神状态,我是谁,我在哪里?谁在和我说话,还有这个和我妹妹长得一样的美少女是谁? 他的记忆里隐约记得十分钟前他不小心地绊倒了他的妹妹桐乃,然后为了不暴露那些药剂的真实身份,一顿操作后她的妹妹好像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样貌可爱,乖巧礼貌,而且一句句&ldo;欧尼酱&rdo;喊得自己是身心愉悦,差点没把魂给丢了。 主啊,我前十七年的人生到底错过了什么?咳咳,好吧,这不是我。 震惊了大约一分钟后,武也大致是猜到了桐乃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 永琳的药剂。 要说和这个东西没有关系他死也不信! 武也觉得她可能发现了永琳制作的药剂的真相,这东西应该命名为妹妹养成,咳,不对,是妹妹作成,咳咳,也不对,应该是定制妹妹,咳咳咳! 不管了,反正知道了自己拿着的到底是多么糟糕的东西之后,武也秉承自己内心正义的一面,把药剂小心地裹起来决定带回家收藏 在从网球场的工作人员那里借到了处理外伤的药物和装药瓶的袋子,再帮桐乃处理了伤口之后,原本武也是打算赶紧带着桐乃闪人的。 虽然说他是觉得桐乃现在的状态异常地和他胃口,但是从实际上考虑,要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样诡异的变化,讲道理他还是有点没底的。 武也原本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是先把异常的桐乃送回家,然后赶紧趁着今天再去一趟永远亭好好问问永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带着桐乃跑路之前,先遇到了她的两个朋友。 一个叫做来栖加奈子的幼女,一看这身材就知道长大没前途,和阎萝王一个水平。 还有一个则是叫做新垣绫濑的敌人,好吧,是武也单方面地被对方敌视,看那眼神是就差要把自己生吞了。 不过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 &ldo;欧尼酱,你怎么了?脸色很差哦,生病了吗?&rdo; 桐乃担忧地用手去贴在武也的脑袋上去感受他的体温,可桐乃感受的体温,武也感受的却尼玛是体香,啊呸!是痛苦!痛并快乐着的那种! 这是我的妹妹吗?这真的是我的妹妹吗!我的妹妹不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喂!! 第二十三章 答案是—— 人,也就是人类,她们的记忆里总会存在一些难以回首的往事,但是如果把&ldo;往事&rdo;的概念换成发生在上一秒的事情,那么这就不是难以回首,而是噩梦了。 &ldo;我,我到底做了什么?&rdo; 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双手,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不久前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上,面对着两位好友各种充满别样意味的眼神,桐乃突然觉得好想死。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个小时前‐‐ &ldo;呐呐,欧尼酱,下午我有比赛哦,你来帮我加油吧。&rdo; &ldo;呃,比,比赛?我没听说这次网球县大赛还有初中部的啊?&rdo; &ldo;不是网球啦,是田径哦。&rdo; 紧紧地缠着武也的手臂,桐乃撒娇似地扬起微红的小脸故作嗔怒道: &ldo;我可是田径部的主将哦,欧尼酱居然不知道,太过分了。&rdo; &ldo;呵,呵呵,是这样啊,那我还真是粗心啊,啊哈哈&rdo; 拜托谁来救救我啊! 脸上笑呵呵心里p说的正是现在的武也,他一面要接受桐乃这样异常的亲近,一边还要承受背后那种杀人般的目光。 是的,那种眼神就是要杀人了,跟在后面盯着武也和桐乃两人的绫濑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气,连带着目光都透着冒火的红光。 常年来在&ldo;生死&rdo;边缘行走的经历养成了武也敏锐的危险神经,它深深地告诉自己,背后这个女孩,搞不好真的会下手。 &ldo;呐,欧尼酱,我们在这里已经闲逛了好几圈了,好无聊啊。&rdo; 把脸鼓的像包子一样,桐乃夸张地拉着武也的手来回摇摆着: &ldo;好‐‐无‐‐聊‐‐&rdo; &ldo;咳,不是闲逛,我们是在找人啊。&rdo; 武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机悄悄收起,从他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已经快十分钟了,为什么一个来救他的人没有!这个网球场有这么大吗! &ldo;是欧尼酱的朋友吗?&rdo; &ldo;呃,是的。&rdo; &ldo;也就是说,那个戴眼罩的中二也是里面吧?&rdo; &ldo;嗯。&rdo; 戴眼罩的中二?武也默默看了眼表情中流露着明显不悦的桐乃,看来他的妹妹虽然性格突变但是好像脑子还处于正常的水平。 你看这毒舌一点不输平常。 &ldo;不要!&rdo; 暖和的笑容骤然变化,难以想象桐乃居然会露出这样护食的表情,她死死地攥住武也的衣角,眼里的坚定不禁让人动容: &ldo;我不要欧尼酱和她在一起!&rdo; &ldo;啊?&rdo; 武也傻眼了。 &ldo;桐乃!&rdo; 绫濑的脸色更加苍白。 &ldo;这算什么?!&rdo; 加奈子兴奋的表情抖得口水都要出来了。 &ldo;欧尼酱,我们走!&rdo; 桐乃没有给武也反应的时间,二话不说抓起他就走,或许是妖力改造的身体并不像武也想象中的那样强大吧,他居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被拖着走了。 &ldo;绫濑还有加奈子,一会我再来找你们!&rdo; 虽说最后桐乃还是不忘给自己的两位友人交代一番,但是看样子 &ldo;桐,桐乃&rdo; &ldo;绫濑?你怎么了?喂喂,又来?!&rdo; 加奈子无奈地扶着又好像贫血了的绫濑,一脸蛋疼地看着前方远去的两人,这算什么?关系复杂地我根本看不懂了啊! 眨眼间,武也就已经强行被桐乃拖出了网球场,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处于一个奇怪的状态,简单来说,算是被上个了debuff? 不得不说自家妹妹的身材发育地是真的好,才是初中生的她貌似已经比六花表现地更有前途了,被柔软包围的手臂上传来的好似雪糕一般触感,我在想什么啊!! 过度的刺激总算让武也的脑回路恢复了一点正常的机能,这尼玛再继续下去他好像就要在一条不能回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啊喂! &ldo;桐,桐乃,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放开我吧。&rdo; 离开了荒漠似的无人网球场,周围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武也心中的那份不自然也越发地明显。 他们是兄妹,但是在别人眼中他们就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没有什么两样了吧?不,就算是情侣也不会贴的这么紧的吧!考拉吗你?衣服都要扯掉了。 &ldo;这个怎么说也不太好吧?大家都在看着。&rdo; 想了想武也还是试图用理智去说服自己的妹妹,但是没想到桐乃的反弹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ldo;我不要!&rdo; 这是生气了?还是说因为自己的心意没有传达武也那里而感到了委屈?桐乃明媚的笑容有了一丝阴云: &ldo;好不容易才能和欧尼酱这样单独相处。&rdo; 负距离的接触使得武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桐乃身上爆发的那份强烈的情感,微微颤抖的身躯是相遇的兴奋还是久别的苦涩? &ldo;不声不响跑出去就是好几年&rdo; &ldo;&rdo; 突兀的开口使得武也霎时间无言以对,陈述的事实从桐乃口中说出变成了幽幽的控诉,数年未有的兄妹间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武也感到尴尬的同时却也明白‐‐ 他的妹妹好像长大了。 静悄悄的弦波牵动着两人的内心,在路边的长椅上桐乃依偎在武也的肩膀上,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应,时间似乎停止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 一点点地,桐乃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过去的故事,有的武也还记着,有的他已经忘记了。 从靓丽的发丝上散发出的味道,那是香水?还是洗发水?或许此时把它定义为&ldo;妹妹&rdo;更加合适一些? 武也有些茫然,从那个家里逃出来,从过去逃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回避过去发生的一切。 人,记忆,和过去相关的一切都被他遗忘,把自己的十七岁变成,他和过去的自己诀别,这也包括了和自己妹妹的&ldo;诀别&rdo;。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做法真的是正确吗? 不想被别人依靠,不想被别人期待,或者更简单说他不想和太多的人产生关联,鼓起全部勇气用来逃避的他,到底失去了什么,又到底获得了什么? 答案无人知晓。 但是现在,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妹妹或许可以给他一个答案,或许不是绝对正确的,但却是绝对真实的。 &ldo;桐乃。&rdo; 轻轻抚上妹妹的头发,沉默良久的武也总算下定决心,他轻轻呼唤着妹妹的名字,低头却看见了一张混杂着错愕和羞怒的表情。 &ldo;啊咧?&rdo; 啪! 第二十四章 你喜欢我吗? &ldo;唷,高坂同学,你终于回来你的脸怎么了?&rdo; &ldo;不小心摔倒了。&rdo; 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武也强行睁着眼说瞎话,半点也没有被周围人注视的羞愧感。 看啊,这就是厚黑学的力量! &ldo;总之,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在意。&rdo; &ldo;这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吧,&rdo; 丹生谷默默地吐着槽,顺手从身边的保温箱里拿了一袋冰块递给武也: &ldo;要用点冰块敷一下吗?挺显眼的。&rdo; &ldo;多谢。&rdo; 知道言多必失的武也没有犹豫地接过了冰块,遮掩了侧脸上的那块通红也让周围的视线逐渐变少了些。 &ldo;比赛怎么样?&rdo; &ldo;如你所见。&rdo; 无奈地摊摊手,丹生谷的目光落到场上还在苦苦支撑的副部长同学,此刻的他正想被狗撵着一样被球追 嗯?好像哪里不对劲?这是在打网球吧?为什么你会被球追啊? 一脸问号的武也沉下心细看了一会才发现,并不是球追着副部长在跑,而是副部长根本追不上来回的球,所以看起来好像他再被球追一样。 实力差距啊。 残酷的事实又一次无比真实地在众人网球部心头强调了一番,这下哪怕是曾经还抱有那么一丝幻想的武也都彻底没有信心。 整体实力察觉太大,这局势确实不是他一个外挂可以扭转的。 感叹间,场下又是一阵喧闹,原来是他们这边又丢球了。 &ldo;阿拉拉。&rdo; 丹生谷用平淡的语调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ldo;这下看来是不用担心了呢。&rdo; &ldo;担心什么?&rdo; &ldo;担心万一我们一个不下心赢了下个学期我该找什么借口翘班才好,毕竟要是网球部的工作多了我也会很困扰的嘛。&rdo; &ldo;魔鬼吗你。&rdo; &ldo;这个先不说,刚才我接到富樫同学的电话,说你去找他们麻烦,结果人不见了?&rdo; &ldo;&rdo; 看来丹生谷是已经放弃了胜利的希望,只见她不再关注球场上的比赛,而是好奇看向了武也这边: &ldo;那边的王牌是那个叶山同学吧?你走后他也出去,你是去找他的麻烦了?&rdo; &ldo;喂,你说的说法有问题啊,不是 我找他,是他找的我。&rdo; 武也看了眼已经回到休息区的叶山,继续说道: &ldo;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王牌,一个打酱油的外援而已。&rdo; &ldo;嘿嘿,胜利者ode的发言呢,高坂同学看起来也有王牌的风范了嘛?要练习签名吗?&rdo; &ldo;小孩子吗你?&rdo; 既然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那么武也就更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本来他回来这一次也只是因为出了那样的尴尬事情,没地方去而已。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有一件事要做的。 &ldo;给你。&rdo; &ldo;嗯?这什么?&rdo; 丹生谷愣愣地从武也的手中接过一杯普普通通的清水,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饮水机里接出来的一样。 &ldo;你在这里站了半天也辛苦了吧,喝吧。&rdo; &ldo;啊,哦,谢谢&rdo; 武也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丹生谷有些猝不及防,其实要说起来以她们的关系这样小小的互动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但是她心里的哪里好像意外地被触动了一下。 甩了甩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抛到脑后,丹生谷大口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ldo;怎么好像有点甜?&rdo; &ldo;是吗?可能是你的错觉吧。&rdo; 武也淡定地挑挑眉头,然后悄悄将手中的药瓶藏在身后。 &ldo;说起来,丹生谷,我问你个问题吧?&rdo; &ldo;啊?什么?&rdo; &ldo;你有喜欢的人吗?&rdo; &ldo;什!&rdo; 没由来地被闹了个红脸,似是察觉到刚刚不下心的失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丹生谷低着脑袋瞪着武也微怒道: &ldo;你突然说什么啊!&rdo; &ldo;嗯?怎么没作用?&rdo; 武也奇奇怪怪地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ldo;那,丹生谷,我换个问法吧,你喜欢凸守吗?&rdo; &ldo;哈?!笨蛋吗你!&rdo; &ldo;那你喜欢我吗?&rdo; &ldo;去死!&rdo; 这次丹生谷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甩腿踢在武也的小腿上,疼得他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淡定。 &ldo;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是怎么了?&rdo; &ldo;不,不应该啊&rdo; 没有理会丹生谷的羞愤,武也偷偷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药剂,的确就是刚刚桐乃用的那瓶没错啊,但是为什么没作用呢? 先前桐乃的异常让武也对于永琳的药剂有了一些猜测,他推断那瓶让桐乃变化的药剂应该是蕴含着类似改变人性格的力量。 为了进一步的了解药剂的作用,他首先决定拿丹生谷做个试验。 既然平时冷淡的桐乃会因为药剂变得异常热情,那么腹黑的丹生谷就应该会变得温柔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还是毫不留情地踢了自己? 难不成药效过期了?这没理由啊! &ldo;高坂同学,你该不是刚刚打球的时候撞到头了吧?尽说些疯话。&rdo; 尽管脸颊上还留有不自然的红晕,但是丹生谷故作生气的眼神却还是代表了她不太高兴的心情。 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塞到武也手中,丹生谷别过头去说道: &ldo;脑子不清醒的话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是你房间的钥匙,酒店的地址我一会发到你的手机上。&rdo; &ldo;呃,好,好吧。&rdo; 大致是因为自己理亏,亦或是刚刚坑了对方一把有些愧疚,对于丹生谷的强势武也并没有出言反驳什么,正好他也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下来研究一下。 接过钥匙,为了以防万一,武也还是开口问了下: &ldo;我的室友是谁?&rdo; &ldo;没有。&rdo; 脸色已经渐渐恢复自然的丹生谷淡淡地说道: &ldo;你正好是多出来的那个,所以自己一个人住。&rdo; &ldo;那还真是幸运啊。&rdo; 他正愁要怎么解释那些瓶瓶罐罐呢,这下倒是帮了大忙了。 &ldo;对了,我提前离开没问题吧?&rdo; 末了他还是有些在意地问了句: &ldo;结束的时候不上场握手没有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rdo; 丹生谷瞥了眼总武高那边的众人说道: &ldo;他们也是一样的,教练和老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彼此彼此。&rdo; &ldo;这样吗&rdo; 武也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总武高那边几乎没有变化的阵容,确实,到最后为止也没有见到对方的教练和带队老师。 不过貌似这和他也没有关系。 道了谢后武也顺便和网球部的不正经教练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背起自己异常沉重的背包离开了会场。 第二十五章 债主 &ldo;喂,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neet吗?&rdo; &ldo;真失礼啊,妾身什么时候有了那样糟糕的外号?&rdo; 幻想乡新的一天里,博丽神社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号称绝对不出门的死宅neet姬‐‐当然这个外号是武也擅自取的。 &ldo;所以,辉夜,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rdo; 虽说蓬莱人算不得妖怪,但是硬要说也和普通概念里的人类二字相去甚远,理论上武也是可以怂恿灵梦赶人的。 毕竟妹红讨厌辉夜,武也讨厌被揍,而灵梦讨厌麻烦,所以综上所述,赶人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在见到辉夜很简单地用一百文钱打发了灵梦之后,武也彻底放弃了让这个巫女来赶人的想法‐‐ 土豪你真心惹不起,有钱能使磨推鬼,讲到底到时候谁赶谁还不一定呢。 &ldo;我先说好,这里距离人之里可没有多远。&rdo; 武也很熟练把赤红色的长枪召唤来,对准了明朗的天空: &ldo;如果你想要搞事情,我一支穿云箭妹红立马就到。&rdo; &ldo;说实话能把吃软饭这么小白脸的事情说成这样的大义凛然的家伙,千年来我还真的只见过你一个。&rdo; 默默地鄙视了武也一句,辉夜转口道: &ldo;不过武也你放心好了,今天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rdo; &ldo;找我?你确定?&rdo; 心中还怀有戒备的武也虽然将冈格尼尔的枪头下放,但却还是没有打算松开: &ldo;一般的话,来博丽神社的家伙可都是找灵梦的,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要找我的话,让兔子来不就好了?&rdo; &ldo;哈哈,那样不是显得很没有诚意嘛。&rdo; 因为自己想要出来玩什么的,这样的理由辉夜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ldo;好了,我们说正事吧。&rdo; 辉夜先是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不远处抱着赛钱箱流口水的灵梦,然后才开口问道: &ldo;昨晚的事情,武也还记得吗?&rdo; &ldo;昨晚那么多事情,你说哪件?&rdo; &ldo;就是你偷偷去永琳房间里乱摸的那件啊。&rdo; &ldo;喂!你给说话注意点混蛋公主!&rdo; 听了这话,武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辉夜混淆黑白的能力实在太强了,明明是她带着自己搞事情,怎么现在说起来反倒是自己成了主谋。 &ldo;你这家伙,该不是昨天被骂所以想找我来当替罪羊吧?&rdo; 武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要不然为什么辉夜要大老远地从迷途竹林跑到博丽神社来找他,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ldo;嘿嘿,要是武也愿意帮我承担罪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rdo; 辉夜没个正经地说着,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异常欠扁,真不知道千年前的那些家伙都是瞎了还是怎么地,居然会看上这么个&ldo;辉夜姬&rdo;。 &ldo;不过今天我来确实是为了的别的事情啦。&rdo; 辉夜摆正身子,清了清喉咙说道: &ldo;昨天晚上,武也从永远亭偷走了不少药品,对吧?可惜我们永远亭本就是小产业,原本就没有什么收入,昨日之祸更是让我们雪上加霜,所以‐‐&rdo; 无视了目瞪口呆的武也,辉夜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ldo;请把药品还给妾身吧。&rdo; &ldo;我&rdo;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武也差点被辉夜给噎死了,你们小产业?刚才那跟扔垃圾的一样丢出去的一百文是我瞎了看错了是吧? 这尼玛也忒无耻了!明明是你硬把东西塞给我,现在出事了居然还过来哭穷? 先不说你那些奇葩的药剂到底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如果能把药带回来,我早就丢你一脸了! &ldo;怎么,莫非博丽神社还要仗势欺人,为难小女子吗?&rdo; 辉夜黛眉一蹙,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揉碎任何一个男人的心,但是括弧武也还未成年,而且这么明显的骗术难不成还要他陪着哭一声吗! 还小女子,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千岁的小女子!幻想乡里永远十七岁的bba数量又要增加了是吗! &ldo;若是你们执意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rdo; &ldo;&rdo; 辉夜变脸的速度快到武也猝不及防,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跟不上辉夜的节奏,区别只是刚才他大概落后五十步,现在已经落后一百步了。 &ldo;嘻嘻,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嘛,我们也知道武也想要把药从外界拿出来有点困难啦。&rdo; &ldo;知道困难你还提!&rdo; &ldo;谈判咯,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rdo; &ldo;谁在和你谈判啊!从一开始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啊喂!&rdo; &ldo;无情,武也你这是要始乱终弃了吗?&rdo; &ldo;少来!我可是一直都和妹红统一战线的!&rdo; &ldo;妹红啊,说起来妹红的老爹还死乞白赖地追求过我,这么说来我和那个笨蛋大臣同辈相称,妹红岂不是要小我一辈?&rdo; 谁也不知道辉夜到底再说什么,她的思维一向跳脱,所以直到下一句让武也彻底黑脸之前,他真的不知道辉夜的脑洞到底有多大: &ldo;所以啊,武也你不觉得有趣吗?我们两个要是搞点事情,你可就是硬生生大出妹红一辈了哦。&rdo; &ldo;&rdo; &ldo;嘿嘿,有意思吧?妹红想把你当弟弟,你居然想当她叔叔。&rdo; 辉夜的眼中闪动的光芒尽是玩味与狡黠,她撩拨似地看着武也撺掇道: &ldo;怎么样?有想法吗?这样可是占了大义,以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教训妹红了哦。&rdo; &ldo;在那样做之前我就已经死了&rdo; 先不说这么搞事情辉夜到底有几分真心想帮他的心思,就说以妹红的性格,他要是敢怎么做下次见面绝对开不了口就会被直接烧成灰。 叹了口气,扯了这么久的皮,武也算是心神俱疲,辉夜姬的&ldo;智慧&rdo;确实不是他可以挑战的权威,一千年的差距到底不是空的。 理智认输的武也主动不再挣扎,放弃治疗问道: &ldo;好了,辉夜你别废话了,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rdo; &ldo;嘻嘻。&rdo; 武也的让步让辉夜很开心,不管对手是谁,胜利的感觉总是不坏,即便是口头上的。 &ldo;好吧,既然武也都这样说了,我们就说点正事吧。&rdo; 眼眸微沉,辉夜收起玩闹的表情,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说道: &ldo;药的事情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它们现在落在了武也你的手上,没错吧?&rdo; &ldo;没错。&rdo; &ldo;既然你承认了,那么事情就好办了。&rdo; 辉夜微微一笑: &ldo;诚如妾身刚才所言,这是交易,只不过由我们这边现行拿出了货物,那么现在,武也君,你能给我们提供怎么样的价格呢?&rdo; 第二十六章 讨价还价 &ldo;怎么说来,你要我给钱?&rdo; 正式和辉夜在神社后院的房间一对一奉茶相对之后,武也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却换来了辉夜的摇头。 &ldo;喂,武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别这么俗行不行?&rdo; 辉夜随手将随身的折扇拍在桌子问道: &ldo;武也,你知道这个东西值多少钱吗?&rdo; &ldo;不懂。&rdo; &ldo;五十贯。&rdo; &ldo;五&rdo; 武也的喉咙被卡地说不出话,而远处灵梦的眼睛也开始冒起绿光了。 &ldo;所以,你明白了吗?&rdo; 满意地看着面前两人的表现,辉夜笑着将面前的折扇拿起,拗断,丢掉,然后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ldo;我永远亭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钱,谈点别的吧。&rdo; &ldo;刚才哪个混蛋在和老子哭穷来着!!&rdo; 就算是自认涵养极佳的武也都忍不住爆粗口了,要不是理智上想着这里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地盘砸坏了东西心疼,他真的要掀桌子了。 一边灵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过来想要把辉夜丢掉的折扇捡起来,被武也狠狠地拦住了。 瞧见那边辉夜欠扁的表情,武也担心灵梦的理智可能会被打击崩溃,他也顾不得仇富了,赶忙问道: &ldo;喂,你到底想要什么?&rdo; &ldo;嗯没想好。&rdo; 辉夜眼神飘忽,明显是故意的。 武也勉强压制了因为金钱饿狼化的灵梦,连声问道: &ldo;你看上了博丽神社里的什么东西?&rdo; &ldo;这里除了两间破房子之外还有什么吗?&rdo; &ldo;呃,还,还有&rdo; 武也使劲想了想,扯出一个微笑道: &ldo;赛钱箱?&rdo; &ldo;那种箱子,只要想我可以做出一堆用来搭积木玩。&rdo; &ldo;那你到底想要什么?&rdo; 武也不解地大声郁闷道: &ldo;这里除了神社和赛钱箱之外,就只有这只穷鬼巫女了!&rdo; &ldo;嗯,巫女啊,这倒是不错。&rdo; 辉夜上下打量了一番被武也死死捂住双眼正不停挣扎的灵梦,突然笑道: &ldo;没问题,交易成立呢。&rdo; &ldo;喂!你给我等等,成立是什么鬼?你不会真的想要把这个家伙拉回去还债吧?&rdo; 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那也要看对谁,把博丽神社的招牌丢出去还债,不说灵梦本身同不同意,单说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啊。 比如某把灵梦宠着当女儿养的境界妖怪。 &ldo;还债?这个词用的很贴切嘛,就是这样哦。&rdo; 辉夜笑着戳了戳武也的额头说道: &ldo;还有,不止是巫女,武也你也要一起去。&rdo; &ldo;啥?&rdo; &ldo;哈哈,不用那么担心啦,其实我在和你谈的真的是很正经的事情啦。&rdo; 一场闹剧满足了辉夜的恶趣味心理,她总算心满意足地开始解释起来: &ldo;我想拜托你们去调查一项异变,报酬就算是那些已经在武也你手上的药品了,怎么样,这样一来我们两方都能满意吧?&rdo; &ldo;这&rdo; 武也无言地张了张嘴,从一开始他在谈话中就被辉夜带着走,此时就算反应过来想要翻盘也来不及了。 &ldo;可是为什么是灵梦?&rdo; &ldo;解决异变不是博丽巫女的工作吗?&rdo; 辉夜理所当然的回答换来了武也的无言,只见她又故作俏皮地眨眨眼: &ldo;而且,这次的委托我是打算全权拜托给武也你的,至于你到底想要找什么样的家伙来帮忙我是没有想要插手。&rdo; 已经完全扭转了话题的内容,此刻掌控话语权操纵谈判的辉夜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往日废宅的气息。 &ldo;巫女小姐,还有那位魔法使小姐,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算是把妹红叫上我都不会有意见哦。&rdo; &ldo;&rdo; 完全被操纵了。 从始至终都被辉夜牵着鼻子走,这不能说是武也笨,实在是这家伙谈话的技巧太高明。 辉夜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委托两人去解决异变,但是她却从上次的药剂事件入手,拐弯抹角地掩盖目的,最后不但无偿使唤了两人,她自己倒还落得了一个清净。 所以既然都这样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ldo;说吧,你想让我们去调查什么?&rdo; &ldo;嘿嘿,很简单的事情啦。&rdo; 武也的认输完全在辉夜的意料之中。 虽然这个人类有些无赖,但是和妹红那样一言不合就自爆的性格还是差距略大。 辉夜算准了武也的底线,如果委托内容是异变不管怎么样武也最后都不会不管,毕竟博丽神社的原则摆在那里。 差别只是在于提出委托的她到底该支付怎么样的代价罢了。 就结果而言是完胜呢,辉夜含着笑轻声道: &ldo;最近在迷途竹林的附近出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希望你们可以调查一下原因。&rdo; &ldo;不干净的东西?&rdo; 武也一愣: &ldo;难道是幽灵?&rdo; &ldo;错了。&rdo; 辉夜摇摇头,然后有些认真地说道: &ldo;是怨灵。&rdo; &ldo;&rdo; 武也不说话了,那是被吓的。 怨灵和幽灵虽然在名字上只有一字之差但实际却大不相同,幽灵是失去意识的亡灵,没有欲望只会无意义地在游荡,而怨灵则是只依靠怨恨行动的亡灵。 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生物打交道。 按照武也的认知来看,怨灵只会在地狱那样的地方徘徊,怎么会出现在地面上? &ldo;怨灵的话,前几天我好想见过一次。&rdo; &ldo;诶?&rdo; 灵梦的突然插话让辉夜和武也同时愣住了,她自己则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ldo;你们没看见吗?神社山脚下那里多了一个间歇泉。&rdo; &ldo;看是看到了,怎么了?&rdo; &ldo;那个温泉出现的时候我去看过一次,和间歇泉一起出现的还有不少怨灵。&rdo; 灵梦轻描淡写地说道: &ldo;不过它们太弱了,所以我退治了之后也就没在意。&rdo; &ldo;&rdo; 好吧,这话没毛病,灵梦还是灵梦,怨灵这个等级的怪物要是让她上心了才有鬼。 不过要说起来话 &ldo;就算有怨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永琳小姐难道不能直接解决掉吗?&rdo; 武也不解地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ldo;不是能不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怨灵这样的存在出现在地面上,这件事情本身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你懂吗武也?&rdo; &ldo;不懂。&rdo; &ldo;好吧。&rdo; 辉夜无奈地一个耸肩: &ldo;你懂不懂无所谓,总之委托的内容就是你要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始末,理解了吗?&rdo; &ldo;那行吧。&rdo; 武也本身是对这样的&ldo;小&rdo;事不怎么上心的,不过既然辉夜都开口说是异变了,那么于公于私他都要管管,啊呸,是灵梦要管才对! &ldo;啊,对了,还有一件事。&rdo; 辉夜突然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ldo;如果这次你和巫女都要出门的话,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先找个人让她待在神社负责看门比较稳妥。&rdo; &ldo;啊?为什么?&rdo; &ldo;因为&rdo; 辉夜俯身向前靠近了武也的耳畔,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武也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咻地消失在两人面前。 &ldo;&rdo; &ldo;&rdo; 一时间不论是准备搞事的辉夜和才被解放的灵梦都愣住了。 同一时间的外界,床上的武也猛地睁开了眼,感受着侧脸上传来熟悉的疼痛,在不算黑的旅馆房间里,他呆滞地看着正骑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桐乃。 &ldo;起来,人生商谈。&rdo; wtf? 第二十七章 搞事情 &ldo;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武也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遭遇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慌乱,首先让我们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 第一,武也回到旅馆之后就没出去过,第二,过了六点他就开始睡觉了,第三,房间门他是锁好的,那么问题来了。 他家妹妹是改行当飞贼了吗? 打开灯之后,两人坐在床上静静地对视着,比起脑子缺根筋的武也来说,没有那么迟钝的桐乃还是先一步败退了。 她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另一张床上。 &ldo;哼,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早就睡了?&rdo; &ldo;喂,现在你该关心的问题是这个吗?&rdo; 武也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ldo;我可不知道你什么学会了溜门撬锁这么糟糕的技能。&rdo; &ldo;去死!&rdo; 桐乃二话不说就抄起手边的枕头丢了过来,武也淡定地闪过之后又毫不在意地说道: &ldo;好吧,你不是溜进来,是丹生谷吗?&rdo; 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丹生谷是唯一的可能,能够搞到备用钥匙进入武也房间的人,只能是这位网球部的经理。 虽然仔细想想这样貌似更糟糕吧? 果不其然,桐乃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ldo;你的班长同学听说了我是来找你的,就把钥匙给我了。&rdo; &ldo;喂,不对吧?难道不该是敲门吗?不敲门打电话也行吧?&rdo; &ldo;敲门没有回应,电话也是一样。&rdo; 桐乃幽幽地盯着武也看了好一会,才淡淡道: &ldo;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没想到居然是在睡觉。&rdo; &ldo;不然呢?&rdo; 是个人被打断好梦都不会开心,武也自然不也例外,虽说他的梦并算不上好,可是被人吵醒的滋味总不会有多好,更何况‐‐ 摸着自己发红的脸,武也郁闷地道: &ldo;怎么又是这一边。&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 武也摆摆手,随即没好气地问道: &ldo;所以,你有什么事吗?&rdo; &ldo;你那是什么口气?&rdo; 桐乃不悦地挑挑眉头,顿了一下然后才道: &ldo;这两天我会在这里参加县大赛,田径。&rdo; &ldo;知道,早上你说过一次了。&rdo; &ldo;你!&rdo; 一提到早上的事情桐乃先是红了脸,然后一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早上的自己会变成那种丢人的样子。 尽管隐约间觉得这件事和武也脱不了干系,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无理取闹,所以只好不了了之。 只是由武也提起来的话,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戏谑的意思。 总而言之就是不爽。 &ldo;今天和明天我在这里比赛,住的地方就在你们楼下。&rdo; 桐乃的语气硬邦邦,没有一点和睦相处的感觉: &ldo;所以,我就想上来和你说一声。&rdo; &ldo;就这样?&rdo; &ldo;和你说一声绝对不要表现出和我认识的样子。&rdo; &ldo;&rdo; 好吧,所谓的人生商谈就是这个啊,武也无奈地翻翻白眼,这算是意料之外想象之中了吧? 他的妹妹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来找他那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记得自上小学以来他们貌似就没有好好相处过了吧? 像他这样丢人的哥哥,还是别让人认出来的好,嗯,很符合我家妹妹的审美,没毛病。 果然今天早上的妹妹是被外星人改造过的,咳,是被药物改造过的才对,怅然一笑,武也说道: &ldo;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的话,那我知道了。&rdo; &ldo;那就好。&rdo; 桐乃复杂地看了眼武也,插在口袋的手紧握着房间的钥匙没有发出声响,犹豫许久她还是将钥匙轻轻放回了口袋深处。 整了整衣服,她便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ldo;那我走了。&rdo; &ldo;等等。&rdo; 身后传来的呼声让桐乃惊讶地回过头,一双美目不经意间带上了些许期待的神色,只听武也说道: &ldo;你要是很闲的话,帮我去楼下买瓶水怎么样?我可以请你。&rdo; 桐乃脸上的表情一僵,脸色迅速由红转黑。 &ldo;哼!&rdo; 她瞪了眼面露无辜的武也,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出。 &ldo;这是怎么了?&rdo; 奇怪地摸摸头,武也是真的不知道他又在哪里惹到这个蹭的累了,不过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跑腿,那就自己去好了。 结果才刚走出门的武也就发现了还没有走远的桐乃,同时对方居然还和自己同步地走到了一层的自动贩卖机前。 &ldo;所以说,你帮我带瓶水上来很难吗?&rdo; &ldo;啰,啰嗦!&rdo; 桐乃的脸上十分不自然,但她还是强撑着道: &ldo;我是突然觉得口渴了!&rdo; &ldo;哦。&rdo; 傲娇是病,估计不给你药是治不好了。 对此武也就假装看不到了,省的又惹得一身麻烦。 目光扫过一众茶水咖啡,最终落在了普通的矿泉水上,这不是武也口味清淡,而是他担心一会喝多了睡不着,要知道这里是外界不是幻想乡,现在可是晚上七点半。 冰冷的白水灌入喉咙倒是缓解了一些睡醒时涩涩的感觉,感受着屋外的夜风,武也眼神一动,居然发现了左边的树丛中好似有一对鲜红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该不是还没睡醒吧?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武也再定睛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ldo;我凑!&rdo; 那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对红色的眼瞳在黑夜中动来动去,而且还朝着他这边靠近了! &ldo;那,那是什么!&rdo; 桐乃就在武也的旁边,武也能够看到的东西,她自然也是看到了。 不自觉地靠近武也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桐乃强行壮着胆子朝着那对红色的目光看了过去,谁料对方一个停顿了之后,居然加速朝着他们冲过来。 &ldo;啊啊别过来‐‐!&rdo; 桐乃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而已,更何况平日里她对于鬼怪灵异之类的的东西就很不擅长,这下更是被下坏了。 然而武也则不然,一是他对这些东西早有免疫,二是他被妖力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异常高,目力更是常人不能及。 刚刚那乍一下没看清,这下静下来仔细看了看之后却发现‐‐ &ldo;六花?你在干什么?&rdo; 第二十八章 你的背后站着谁呢? &ldo;呜,对,对不起。&rdo; 在武也的手刀教育下,六花乖乖地道了歉,当然不是对他,而是对桐乃的。 毕竟按六花的水平想要吓到经历过大风大浪,冥界彼岸都去过的武也,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ldo;六花,你是笨蛋吗?&rdo; 晃了晃手中还挺重的夜视仪,武也教训道: &ldo;居然戴着这么可疑的东西在外面晃荡,而且还没有被保安抓到,让你去上学真是屈才了啊。&rdo; &ldo;呃,啊,谢谢夸奖!&rdo; &ldo;我没夸你&rdo; 眼前的这一幕明明应该是说教的画面,但不知为何地,落在桐乃眼中却成了不堪入目的打情骂俏。 这要是让武也知道了,必然会大感郁闷,这已经不是理解错误了,而是从根本上她就没看懂! &ldo;话说,凸守呢?&rdo; 武也左右看了看,暗自警戒会不会从哪里跑出一只中二对他进行&ldo;偷袭&rdo;,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ldo;她不是你的servant吗?&rdo; &ldo;凸守的魔力已经耗尽,现在正在休息中。&rdo; &ldo;也就是说她已经玩累了?真亏你一个人还能玩得这样起劲。&rdo; &ldo;嗯哼。&rdo; 六花听罢自豪地挺起胸膛,武也无语地捂脸: &ldo;所以说,我没在夸你。&rdo; &ldo;话说回来,武也,她是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样子。&rdo; 一顿没营养的扯皮之后,六花总算是注意到了桐乃,而桐乃则是赌气地扭过头去没有理会她。 这倒是桐乃错怪六花了,这个中二并不是故意装作没有注意到她,她的思考回路容不下那么高端的运作方式,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是因为真的没有注意到 低头看了眼桐乃,见她没有反对后,武也才说道: &ldo;这是我的妹妹,你见过了吧?上次在电车上。&rdo; &ldo;哦哦,是二重分身!&rdo; 六花突然兴奋了起来,这称呼一出桐乃本来就不太情愿的表情现在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对此武也只能选择四十五度角望天,六花的性格就是这样,该记住的部分没记住,不该记住的却是牢牢地刻在脑子里了。 &ldo;武也,她是分身i还是分身ii?&rdo; &ldo;你还是叫她桐乃吧。&rdo; 看着自家妹妹越发阴沉的表情,武也终究还是没有把那段ppap拿出来在唱一遍,不然他觉得可能会出事。 反正六花本来就比桐乃大,而且喊她高坂的话才显得诡异,毕竟他这个也叫高坂的哥哥就站在旁边。 &ldo;和夜之王同样的名字啊。&rdo; 六花嘀咕了一下,她的关注点总是和常人有些不同,到底是中二病。 &ldo;算了,总之欢迎你加入对抗管理局的队伍,我是领队邪王真眼,请多指教。&rdo; &ldo;&rdo; 桐乃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又僵住了,一边的武也已经再也摆不出无语的表情,果然寄希望这两个家伙能够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 等等,我为什么要担心她们会不会好好相处?明明是住在两个城市而且毫不相干的人。 陷入奇怪纠结的武也突然又在刚刚六花窜动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对移动的鲜红大眼睛。 一阵无语后,他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刀打在六花的头上。 &ldo;啊呜!&rdo; 头上的飞来横祸让六花发出了疼痛的声音,她暂且停下了对桐乃的言语传教,抱着脑袋弱弱地看着武也问道: &ldo;武也,为什么又打我?&rdo; &ldo;你还说。&rdo; 武也指了指那边草丛里还在乱动的红色大眼睛: &ldo;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还有一个?凸守玩累了,难不成那是茴香学姐?你到底还要带坏几个人啊?&rdo; &ldo;我,我没有啊。&rdo; 六花委屈地看了眼武也,然后又拿出了邪王真眼的气势,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ldo;邪王真眼的力量虽然很强,但是还需要更多的同伴才能对抗邪恶的管理局,茴香是我们目前最强的候补,战栗的黑暗魔魇使(nightsiesta)的力量是必须的!&rdo; &ldo;&rdo; 武也默默地举起手刀,中二病还是需要暴力治疗的方式好得才能快一些。 &ldo;等,等等!&rdo; 头上的呆毛发出了危险预警,六花连忙开口道: &ldo;夜里作战的设备这次只有我带了而已,凸守和茴香是没有的。&rdo; &ldo;嗯?&rdo; 六花的话让武也突然一怔,虽然这只中二前面一大段都是废话,但是这一句却是说到点上了。 如果不是凸守她们,那会是谁?丹生谷和富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以排除,难道是出现了和六花同等级的中二? 不,这个可能性也是低的吓死人。 正当武也在思考之时,草丛里的大眼睛却是耐不住寂寞了,开始不断地骚动着杂草,发出接连不断的沙沙声。 六花和桐乃隔得太远看不清,所以只得露出半个疑惑的表情,因为有六花自己搞事情的例子在前,所以两人倒是没有被那诡异的大眼睛吓到。 反倒是武也越想越觉得不对,他仗着自己的目力足够强,缓步上前打算看个究竟,可没有走出几步,只见那红眼睛的下方突然冒出了烟雾一样的扭扭曲曲的身体 我凑哦!! 武也脑中空白了大约一秒钟的时间,旋即他飞速转身一手一个同时抓住了六花和桐乃的手,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跑了起来。 &ldo;快走!&rdo; 来不及解释更多的武也凭借本能的指引绕开了旅馆的大门,带着两人转而向街道的方向甩开了步子猛力跑起来。 几乎是在武也动起来的瞬间,在草丛里打滚的&ldo;红眼睛&rdo;蹭地一下窜出来,直勾勾地就朝着三人的背影追赶而上。 &ldo;红眼睛&rdo;那字如其名的鲜血一样两只硕大的眼睛镶嵌在那虚无缥缈的身体上,崩裂的眼眶充满着憎恨的气息。 除了眼睛之外,&ldo;红眼睛&rdo;全身其他部位都好像是沙子构成的一般,没有固定的形体,在风中飘动起来时而聚集时而消散,诡异至极。 幸得六花和桐乃在武也的拉扯下,根本没有时间回头去看,否则还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被这玩意的本体给吓到。 不过比起身后懵圈没搞懂状况的二人,武也本身才是最搞不懂的状况的。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是他脑海中的认知水平却可以明白地告诉他,身后那个从草丛里窜出来追着他们跑的玩意,在幻想乡里学名叫做‐‐ 怨灵! 第二十九章 所以他能选择的道路一直都只有一条 为什么幻想乡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外界? 为什么好死不死出现的玩意偏偏是怨灵?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这个玩意偏要追着他不放!! 心头疑云密布,武也却丝毫也不敢放慢脚下的步伐,一连跑出百来米对他而言不过是喘口气罢了,可是对另外两人就并非如此了。 桐乃还好说,她是田径部的王牌,这样距离的奔跑倒不至于太吃力,可是六花就不同了,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 &ldo;武,武也,不行了,我,我跑不动了&rdo; 虽没有汗如雨下,但是六花却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这一下跑路太过突兀,怕是已经不小心岔了气。 &ldo;唉&rdo; 武也当然知道带着她们一起跑是最烂的选择,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六花平日里的脑回路都是依靠中二病运作的,但是桐乃却不是,她眼神中的疑惑就像一柄利剑抵在武也的后背,把他刚想出来的说辞锁死在喉咙里,愣是发不出声来。 好吧,这个问题先不谈,现在六花已经跑不动了。 &ldo;不,不行了&rdo; 勉强被武也拉着跑过一个拐角,六花瘫坐在路边的小石阶上,不住地喘气,连话都说不完整。 一边的桐乃正想开口抱怨几句,却被武也拉过来强行摁到了六花的身边和她一块坐在隔离用的高耸草丛下。 &ldo;你干嘛!&rdo; &ldo;嘘~&rdo; 武也朝着怒气满满的桐乃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将食指贴在嘴上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ldo;小点声。&rdo; 虽然不知道怨灵这种连耳朵长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玩意会不会听声辩位,但还是保险一些的好。 武也贴着草丛,露出了半个脑袋观察着拐角后方怨灵的踪迹,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虽然来势汹汹,但速度实在有些感人。 最初的时候他和怨灵不过十步之遥,现在却是百步都不止了。 只不过让武也郁闷的是,不管他跑得多快,藏得多好,那只怨灵的红眼睛总是能第一时间锁定在自己身上。 搞什么?针对他?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好吧,他确实和普通人有些不同。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赌一把! 武也深吸一口气,缩回脖子认真地看着两人,沉默良久然后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语气开口了: &ldo;邪王真眼,好像是管理局的追兵出现了。&rdo; &ldo;&rdo; &ldo;&rdo; 一阵沉默后,六花的眼睛亮起来,桐乃则是不明所以,不过看她的表情似是有黑化的前奏。 &ldo;我知道了,武也,请下指令。&rdo; 瞬间进入了战斗模式的六花缓缓揭下眼罩,露出了那金色的眼瞳: &ldo;吾会化成你的剑与盾!&rdo; &ldo;帮大忙了,邪王真眼。&rdo; 大概是和六花相处久了的关系吧,武也中二起来现在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了。 &ldo;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引开追兵,你们趁机绕一圈,我们在c区汇合之后再返回据点。&rdo; &ldo;c区了解!&rdo; 六花重重地点头,脸上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好似刚刚那快被累死的疲态不曾有过一般,而桐乃则是用看智障的表情听着这些神仙对话。 &ldo;那我出发了!背后就交给你了!&rdo; &ldo;嗯!&rdo; 对着六花竖起大拇指,武也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后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下,六花立刻拿出她的漆黑泽克斯ii型(schwarzsechsark2)对着桐乃说道: &ldo;我们也走吧!&rdo; &ldo;无聊!&rdo; &ldo;诶?&rdo; 这次桐乃再没有露出好脸色,甩给六花一个后脑勺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不过她先是朝着武也离去的方向走了两步,停顿了一下后立刻往反方向快步离去。 &ldo;难道,她也要分头行动?&rdo; 看着桐乃的背影,六花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总算是把六花和桐乃甩开的武也,正和红眼睛怨灵玩着绕柱走的游戏。 经过刚才的一番的动作,他也明白了一些事。 首先,这个怨灵确实是冲着他的来的,看来其他人并不会有危险。 其次,六花和桐乃都被他巧妙地绕进去了,对付中二就要用中二的办法,同时对付讨厌中二的人,中二的办法一样会奏效。 他可以确定此时六花一定正在寻找着这里根本不存在的c区,而桐乃一定会气愤地离去。 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付出的只不过是又增加了一些自家妹妹对自己的厌恶罢了,不过对于武也来说,好感已经是负数,再降也无所谓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发现,博士的话一定要听。 某个天天在实验室里用酒精灯煮泡面的博士告诉我们,对付幽灵系的怪物,使用普通攻击没有作用的! &ldo;我丢!&rdo; 助跑急停把手中的石头扔出去,武也的动作一气呵成,然而石头却好似穿破了一层永远不会停止流动的沙瀑一般,对怨灵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相反的,怨灵那看似虚无缥缈的身体朝着武也奋力一砸,却将他所在的地面硬生生砸了个石屑纷飞。 所以说博士的话还是不能全听,谁家的幽灵系攻击能够对一般人造成伤害啊! &ldo;啧。&rdo; 为了闪避怨灵的攻击,武也不得已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不少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虽然说他自告奋勇,或者说迫不得已地来和怨灵一对一了,但实际上,除了凭借超人的身体和对方绕圈圈拖延时间之外,他根本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现在武也唯一可以想到有可能解决这只怨灵的东西那就是还躺在自己家里的,文文的团扇。 只不过他现在人在千叶,难不成要跑回去拿吗?仔细想想的话除非妖力把他的身体改成了永动机,不然他估计半路就会被这只怨灵搞死。 打不过,逃不掉,在这里连帮手都叫不到。 武也感觉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情景像极了当初他和八意永琳单挑时的感觉,同样是打不过逃不掉,而且没有帮手可叫。 不同的是,那时他面对的是和被称为&ldo;月之头脑&rdo;的神明大人,而此时他要对付不过是一只流窜的怨灵而已。 可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武也能够选择的道路都只有一条,那就是去赌那个最低的概率。 路人角色想要走上主角的道路,只能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主角一样将不可能化作可能‐‐ 寄希望于奇迹吧。 &ldo;冈格尼尔!!&rdo; 第三十章 女仆长来访 &ldo;好慢啊&rdo; &ldo;的确,这次异常地慢呢。&rdo; 晨风和畅,暖阳遍地,明明是朝气十足的新的一天,博丽神社却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半死不活的气息,不过今天似乎尤甚。 长长的石梯尽头,红色的鸟居之下,灵梦抱着扫帚,辉夜抱着膝盖,两人眼巴巴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ldo;喂,巫女,你该不是耍我吧?说好的武也马上就回来呢?&rdo; 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辉夜满脸质疑地问道: &ldo;现在过了有快二十分钟了吧?&rdo; &ldo;吵死了你,武也那家伙慢了你朝我抱怨有什么用?&rdo; &ldo;废话!是你说的他很快回来我才会等的啊!&rdo; &ldo;麻烦死了,你要懒得等就回去啊,赖在我家的神社干嘛。&rdo; &ldo;麻烦的家伙到底是谁啊?二分钟我都等了,现在离开不就吃亏了吗?&rdo; &ldo;你,是笨蛋吗?&rdo; &ldo;想打架吗巫女!&rdo; 灵梦和辉夜,一个属于极度讨厌热闹的咸鱼,一个属于特喜欢凑热闹的废宅,看似本质相同,但其实性格相性差地远了。 其实在五分钟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互相浪费过一番口水了,只不过现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而已。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沉浸在互喷的乐趣中的她们,才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在她们面前站了好一会的某女仆小姐。 &ldo;唉。&rdo; 蓝白的女仆终于还是没有等到两人没礼貌的家伙反应过来,无奈地自己开口了: &ldo;那个,灵梦小姐,还有另一边那位是,蓬莱山,辉夜小姐对吧?&rdo; &ldo;诶?&rdo; &ldo;嗯?&rdo; 两只咸鱼,呃不是,是一只咸鱼和一只废宅同步抬起了头,总算是看到了站在她们面前好一段时间的咲夜。 &ldo;这不是红魔馆的女仆吗?你来我的神社有什么事吗?难不成是要来参拜吗?&rdo;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灵梦的眼睛都亮起了,只不过咲夜却是苦笑着摇摇头: &ldo;你误会了灵梦小姐,并不是这样,我今天来是想来委托您的。&rdo; &ldo;什么啊,不是来投塞钱的啊,真无聊。&rdo; 现实而且从不遮掩的灵梦很不给面子的,连咲夜的话都没有听完就提起扫帚转身回到神社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扫起地上的落叶。 &ldo;呃&rdo; 完全被无视的咲夜稍稍有一丝的尴尬,若是其他人这般无礼她肯定不会再多言,可对象要是换成曾经对红魔馆,或者说对她的大小姐有恩的博丽巫女,她却无法做到潇洒地直接离开。 &ldo;呵呵,有意思呢,今天居然大家都带着委托来找博丽巫女吗?&rdo; 一边的辉夜拍拍裙子缓缓站起,略带好奇地看向了咲夜: &ldo;说起来还没有问呢,你知道妾身的名字,妾身却不知道你的名字。&rdo; &ldo;十六夜咲夜,红魔馆的女仆长。&rdo; 咲夜完美的礼仪让辉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是欣赏的样子。 或者说她对任何有礼貌可以好好用语言交谈的对象都起不了恶感,毕竟之前那么一大段的时间里,她都是和某个只会用拳头和火焰说话的家伙共处。 &ldo;那么,女仆,你来找博丽巫女有什么事吗?莫非也是关于,怨灵的?&rdo; &ldo;咦?莫非蓬莱山小姐也是因为这件事来神社找灵梦小姐的吗?&rdo; 咲夜露出的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被辉夜猜对了。 &ldo;不用那么恭敬,叫我辉夜就好。&rdo; 辉夜一句话毫不介意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ldo;红魔馆也出现怨灵了吗?&rdo; &ldo;是的。&rdo; 说到这个,咲夜的笑容微微有些凝重: &ldo;虽然帕秋莉大人已经在红魔馆附近布下了不会被怨灵入侵的结界,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我来找灵梦小姐就是想委托她调查一下。&rdo; &ldo;这样啊,看来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呢。&rdo; &ldo;看来不止是红魔馆,幻想乡其他地方也出现了怨灵吗&rdo; 最初咲夜还以为红魔馆是特殊情况,没想到这居然是全幻想乡范围都在发生的,等等,这么一来,这不就是异变了吗? &ldo;你的运气不错哦,咲夜,刚刚我已经和巫女谈妥了,关于调查异变的事情。&rdo; &ldo;真的吗?&rdo; &ldo;嗯。&rdo; 瞥了眼身后冷不丁发出哼声的灵梦,辉夜偷笑着说道: &ldo;灵梦和武也已经同意要调查异变了,无偿的。&rdo; &ldo;真的?&rdo; 咲夜半信半疑地看向了灵梦,武也会帮忙她并不奇怪,因为那是个闲不住的家伙,虽然战斗力很低不过灵梦会这么简单地同意倒是令她意外。 毕竟这可是十足的财迷。 &ldo;真的啦。&rdo; 大致是从咲夜的疑问中读出了更多有趣的内涵,辉夜笑得更开心,笑过之后她才问道: &ldo;对了,以红魔馆的战力来说,对付区区怨灵并没有什么难度吧?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动手呢?&rdo; &ldo;这个其实一开始帕秋莉大人是打算自己调查的,但她的身体并不适合外出,而且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拜托给巫女要比她更合适,关键是&rdo; 说到这里,咲夜突然苦笑道: &ldo;红魔馆最先出现怨灵的地方是地下室,那时地下室不止有帕秋莉大人,还有魔理沙。&rdo; &ldo;魔理沙?上次也在永远亭的那个魔法使?&rdo; 这倒是让辉夜稍稍意外了一下。 &ldo;是的。&rdo; 咲夜为难地说道: &ldo;魔理沙发现怨灵之后,就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助帕秋莉大人调查,只不过虽然怨灵并不强大,但是说老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魔理沙。&rdo; &ldo;哦,我懂了。&rdo; 辉夜了然地说道: &ldo;你并不是因为红魔馆才来委托博丽巫女调查的,而是因为担心那个魔理沙吗?&rdo; &ldo;是的&rdo; &ldo;嘿嘿,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嗜好啊,哟~百合女~&rdo; &ldo;您误会了!&rdo; 咲夜红着脸大羞道,她当然不可能明说是因为帕秋莉在魔理沙离开后,拐弯抹角念叨了一大推和某只她口中的黑白老鼠相关的话,所以她才特地来一趟的。 咲夜也不知道帕秋莉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天天来偷书的家伙开始特殊对待了,只是女仆职责所在,她并没有多问。 不过比起这些八卦的猜测,咲夜特地来一趟博丽神社其实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ldo;那个,武也君不在吗?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rdo; &ldo;武也?还没回来了,怎么,你找他有事?&rdo; &ldo;是的。&rdo; 咲夜迟疑了一下,然后面露尴尬地说道: &ldo;大小姐说武也又把冈格尼尔偷走了,让我去取回来。&rdo; &ldo;啊?&rdo; 第三十一章 您的外挂已经到期 &ldo;果然,童话故事里都骗人的。&rdo; 抱着冈格尼尔在空中完成了炫酷的七百二十度旋转的武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所谓的主人公套路。 很幸运的,武也居然真的在外界把幻想乡中蕾米莉亚的武器‐‐冈格尼尔给召唤了出来,这次的事件完结之后,他决定一定要好好和八云紫讨论讨论。 可是在此之前,很不幸的,尽管神枪在手,但是他仍旧奈何不了这只怨灵。 &ldo;给我中!&rdo; 轻车熟路地摆出投掷的姿势将冈格尼尔变成一道炫彩的流光,正中了怨灵的那只那眼睛。 可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就像先前武也用石头进行攻击的时候一样,冈格尼尔的确贯穿了怨灵,但是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ldo;为什么啊!&rdo; 赤红的长枪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空中一个高速转向后回到了武也的手中,同时顺便帮助他挡下了怨灵的攻击。 和武也气势十足的攻击不同,怨灵的动作简单无比,就是把缥缈的部分身体凝聚成实体,然后对着他砸下。 &ldo;唔!&rdo; 闪避不及的武也用冈格尼尔勉强挡了一下,震得他手臂发麻,不得不说到底是非常识的存在,这个力气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这会已经进医院了。 &ldo;██‐‐!&rdo; 怨灵的口中发出了根本无法用武也所知的语言描述的声音,他仅能凭借自己听觉勉强辨识那是一种近似咆哮的感觉。 虽说怨灵天生就是一种只依靠怨恨来作为行动力和活下去的粮食的生物,但是为什么呢,武也心下骇然地发觉这只怨灵好像在特别针对他。 因为从没有见过其他的怨灵,所以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一只怨灵都会把眼睛瞪那么大,是不是每一只怨灵都会露出这样深沉的仇恨。 &ldo;██‐‐!&rdo; 怨灵的身上没有看到类似嘴巴的器官,虽然有些不大可能,但是这种诡异的咆哮好像就是从对血红的眼睛里发出的。 &ldo;██‐‐!&rdo; 怨灵重复着单一的音节,没有固定形体疯狂扭曲着,做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使那对本就渗人的血瞳变得更是恐怖。 像是发狂的猎犬一般,怨灵的情绪似乎越发地无法控制了,它一边追赶着武也,一边不停破坏着沿路所见的一切。 草丛,路灯,长椅,它似乎要把视野里所能见到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身后发生的动静让武也眉头紧皱,但是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他很想马上就阻止这只疯狗似的怪物,但可惜他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控的情况下尽量缩小和对方周旋的范围,来避免更多糟糕的情况。 现在虽然已经入夜,可路上的行人仍旧不在少数,尽管他已经把怨灵引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但是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时候要突然跑出个人,那就真的没得玩了。 &ldo;啧!&rdo; 一面用手中的冈格尼尔做着各种无用的常识,武也一面陷入了急躁之中。 前几次的战斗虽然他召唤出了冈格尼尔并没有扭转战局,但是好歹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啊,这次为什么就不行了? 武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曾经无往不利的神枪,连神明都可以捅个透心凉的冈格尼尔居然会败在区区一只怨灵的手上。 难不成是因为我没有充钱?好吧,又想远了 武也一个甩枪横扫将怨灵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但是很快怨灵的身体又像是沙子一样毫发无损地融合到了一起。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他又失败了。 不过好在失望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ldo;██‐‐!&rdo; 怨灵的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仇怨,它重复着同样的咆哮,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就是面前的武也。 又一次和怨灵那血红的大眼睛对上了视线,武也紧皱的眉头从刚才开始没有放开过。 或许是你来我往打了好一会都没有进展,心头的焦躁厌烦之下,武也居然开始对怨灵那没有意义的咆哮产生了新的感觉。 一丝的怨恨,一丝的悲愤,似乎还有着一丝的不甘与咒骂,很难想象比幽灵强不了多少的灵魂&ldo;空壳&rdo;居然会露出这么丰富的感情。 当然,这些都是武也的猜测,毕竟怨灵究竟有没有&ldo;感情&rdo;一说还有待商榷。 至于憎恨,憎恨是怨灵生前留下的一缕信念,它已经不算是&ldo;感情&rdo;的一种了,而是化作了怨灵存在的必需品,相当于人类的血肉。 不,似乎又想多了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想办法把它消灭才是。 将多余的想法都暂时抛之脑后,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吃力感已经让武也没有那么奢侈的时间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ldo;得快些想个办法才行&rdo; 话是这样说,可情急之下,武也还能有什么办法,身后的怨灵已经快要追上了他了,从刚才开始,它的力量好像越发地强大了,不 不是它变强了,而是我变弱了! 久战无功的精神压迫和不断增加的身体负担已经快要把武也压榨到极限了,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恐怕他就要被耗死了! &ldo;啧不管了!&rdo; 武也并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百战之人,年轻气盛才是他的性格体现。 停下了逃跑的步子,武也转身就是挥舞着冈格尼尔猛地冲向了怨灵,管他有没有用,先打了再说! &ldo;唉&rdo; 不知是不是武也的错觉,总觉得在他转身的时候,似乎从哪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那不是错觉,因为‐‐ &ldo;什么鬼?!&rdo; 在武也被加强了无数倍的目力下,两道银色的流光从远处的夜幕之下飞来,其中一道直接将他半天都奈何不得的怨灵击成了风中碎屑,而另一道则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头上。 duang~ 银色的流光直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武也的意识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在视线完全陷入深海的漆黑之前,他看清了那道流光的真面目: &ldo;啤酒,罐?&rdo; 武也在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万千的疑惑中,缓缓闭上了眼 第三十二章 似梦非梦 那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武也已经记不清了。 轻松做梦的感觉。 人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必然也会失去了一些东西。 自从武也能够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之后就再也无法像常人一般轻松感受到做梦的美妙。 虽然偶尔他也会在夜里沉浸到普通的梦境里去,但第二天的疲惫感却让他深恶那样的梦境。 武也没办法去计算,他已经多久像普通人一样,做着这样轻轻松松,没有压力的梦了。 高压之下的精神被骤然而来的打击给彻底击溃,武也的脑袋进入了空空如也的状态,和他此刻空空如也的梦境一模一样。 白茫茫的世界,像是被大雪覆盖的草原,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空气里弥漫水汽似的东西,湿湿的,但却意外不会让人反感。 明明倒下之前武也所站的地方是碎石遍地的凹凸不平,可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漂浮在一团柔软的云彩之上,浑身都充满了深入骨髓的酥软感。 眼睛睁不开。 像是被剥夺了努力的意义一样,武也想要睁开眼,但却睁不开眼,同时又觉得就算睁不开也无所谓。 耳边好似有着铃铛的声音,叮铃叮铃,叮铃叮铃,远远的,轻轻的,仿佛千里之外的召唤,又好像近在耳畔的呢喃。 是谁呢? 好像有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她?他?亦或者是她们还是他们? 不清楚。 苍穹尽头的光芒倒映在大海最深处的宝石之上,摇摆的影子是谁呢,沉睡在那里的人又是谁呢,一遍又一遍呼唤我的名字的你,又是谁呢? &ldo;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rdo; &ldo;她&rdo;是这样说的。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声音,悲伤的声音,美丽的&ldo;她&rdo;,还有残酷的我。 摇啊摇,摇啊摇,&ldo;她&rdo;在虚幻地摇曳着,微笑,容貌,头发,还有她的气息,摇啊摇,摇啊摇,逐渐染上了奇怪的颜色。 &ldo;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rdo; &ldo;她&rdo;是这样说的。 武也张开了嘴,说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世界却好似沉入了海底一般,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沉重的压迫感落在他的胸口,他挣扎着,身体却失去控制从空中坠落,沉沉的落在地面上,&ldo;她&rdo;的声音亦逐渐远去。 黑夜的恐惧笼罩在他的世界里,他终于重新控制了身体,可此时四周都是陌生的幽暗。 因为害怕所以要逃离。 跑啊跑啊,却怎么样都到不了尽头,武也总算睁开了眼,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在那石梯的尽头,才有一丝微弱的亮光。 他跑起来了,毫不犹豫的。 穿过朱红色的大门,到那石阶的那头,夜里的孩子们手牵手唱起了古老的歌儿。 &ldo;她&rdo;就在那里。 张开的嘴发不出声音,武也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抹即将消逝的光芒,身后盛开的彼岸花却染红了世界,化作鲜红的河川淹没了归途。 画面定格在了被血红浸染的世界,接着一道裂缝出现了,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武也眼前的世界&ldo;裂&rdo;开了。 等等,我还没有! 武也努力想要透过那面碎裂的画面抓住那一边的&ldo;她&rdo;,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到镜子的那一刻,面前的一切却都化作了虚无。 &ldo;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rdo; 身边的丹生谷说着武也陌生而又熟悉的台词,将一杯热腾腾的开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ldo;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武也。&rdo; &ldo;&rdo; 武也眨了眨眼睛,无神的眼眸里终是亮起了瞳光,原来是梦醒了。 &ldo;唔&rdo; 不自然地发出了痛苦的轻哼,武也皱着眉头,他脑海中的记忆变成了一团浆糊,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结过丹生谷递来的开水,武也润了润嗓子后突然问道: &ldo;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rdo; &ldo;啊?&rdo; 丹生谷有些不明所以。 &ldo;在我睡觉的时候,是在你说话吗?丹生谷?&rdo; &ldo;果然你还清醒吧?&rdo; 丹生谷叹了口气,不无担心地说道: &ldo;我和那个中二小鬼又不一样,对着一个睡着的家伙说话,你觉得我像那么无聊的家伙吗?&rdo; 武也闻言沉默了良久。 &ldo;抱歉,刚刚好像做个了奇怪的梦,脑袋有点晕。&rdo; 摸着还在发红的额头,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这里是旅馆的房间,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ldo;真是的,武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还这么让人操心。&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丹生谷看到了武也眼中的疑惑,她主动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ldo;就你这小身板居然也学不良去和别人打架,要不是那个中二小鬼正好路过,明天早上你一定已经风干了。&rdo; &ldo;不良打架?&rdo; 武也愣愣地看了眼丹生谷,对方一脸奇怪地顿了顿,随即无奈道: &ldo;喂,别告诉我你居然什么不记得了啊,那么大的场面你什么印象都没有吗?据说路灯都被打坏了啊。&rdo; &ldo;&rdo; 路灯? 武也眼眸微闪,他想起来了,他晕倒之前是在和怨灵互殴来着,之后记得怨灵被什么东西给打成了废渣,自己同样也被打晕了。 记得那东西好像是啤酒罐? 武也的表情顿时变得囧囧的,他终于回忆起了所有的事情,怨灵造成的破坏被人当成了是不良打群架,而他则是成了路过的意外受害者,但其实 是有个神秘的家伙击败了怨灵并,救了自己? 得出的结论让武也顿时冷汗直流,这怎么可能?外界居然存在这样的&ldo;强者&rdo;?不有守矢神社的例子在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 这么巧的么? 武也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以至丹生谷在边上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直到‐‐ &ldo;真的啦!你们相信我!death!&rdo; 这健康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吵闹的声音是凸守发出来的,她和富樫一路争吵着进入了武也的房间。 &ldo;不信的话,你去问武也!death!&rdo; &ldo;嗯?&rdo; 凸守吵得武也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他只好开口问道: &ldo;发生什么事了?&rdo; 听得武也开口,富樫做出了一个无奈的摊手,而凸守则是一脸认真地扑倒了武也的床前,用那光滑的额头对准了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ldo;武也你刚才是在和怪物战斗对吧?对吧?我看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怪物!是武也打它的吧!&rdo; &ldo;&rdo; 凸守的话先让武也震惊不已,在努力把眼里的震惊藏住并沉思了三秒钟后,他默默地做出了一个&ldo;???&rdo;的表情: &ldo;啊?凸守你在说什么啊?&rdo; 第三十三章 魔法使的消息 当意识再度回到身体的时候,武也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大变,那抹清冷微凉的月色都已经再也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之下的红色鸟居。 呆坐在神社的大门口,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武也突然一锤地面: &ldo;靠!&rdo; &ldo;我去!&rdo; 这突兀的怒声自然是把前方完全没有准备的三位少女给吓了个正着,一连三道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现的武也身上,辉夜更是直接走过来,从上而下瞪着地上武也说道: &ldo;喂!武也你这混蛋要出来也不知道先吱一声啊!会吓死人的啊!&rdo; &ldo;去去去,烦着呢。&rdo; 嫌弃地朝着辉夜摆摆手,武也转了个身郁闷地坐在地上连起来的打算都没有。 &ldo;哟嚯,武也,才多久时间没见,你居然就敢凶我了?&rdo; 武也那嫌恶的表情深深地刺激了辉夜的自尊心,她不服气地一步跨到武也的正面,纠缠不放地道: &ldo;你说,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可烦的,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rdo; &ldo;啧。&rdo; 武也是不想和辉夜多啰嗦,今天他烦心事多着呢,别人都是被事情烦的睡不着,可他倒好,居然是被烦着烦着睡着了然后在梦里接着烦! 有这么让人胃疼的情况吗?太倒霉了吧! 感到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沉吟片刻,暂且把外界的事情忘记的武也抬起头对上了辉夜嬉笑的表情,不爽地道: &ldo;喂,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啊?很闲吗?&rdo; &ldo;当然是为了等武也你咯。&rdo; 像是做了什么自豪的事情一般,辉夜微微扬起下巴: &ldo;感动吗?&rdo; &ldo;一点都不。&rdo; &ldo;呵,那还真是无情呢。&rdo; 辉夜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武也在她刻意侧开的身位后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ldo;咦,咲夜?&rdo; 在辉夜的身后,红魔馆的女仆似是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ldo;好久不见,武也君。&rdo; 尽管武也觉得这个女仆对于自己的好感一点都不会比那个死宅魔法使好多少,但是表面功夫她绝对是做的十分完美。 &ldo;今天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都到博丽神社来了,要开宴会吗?&rdo; &ldo;不是。&rdo; 噙着不失礼的微笑,咲夜先是对着辉夜点头,然后缓步走到了武也的面前: &ldo;我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到这里的。&rdo; &ldo;&rdo; 武也默然,脸上少不了多了几分尴尬,跑到神社来找他传达所谓&ldo;大小姐的命令&rdo;他能够想象到的只有一种情况。 &ldo;咳,我知道了。&rdo; 或许是因为心下的窘迫,武也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出一堆张扬的动作,而是用极为低调的方式将名为冈格尼尔的长枪召唤到了自己的手中。 果然现在不管是外界还是幻想乡冈格尼尔都可以来去自如了。 心下微叹,武也略微迟疑了下便将它交给了咲夜: &ldo;帮我还给蕾米莉亚吧。&rdo; &ldo;谢谢。&rdo; 不客气地接过赤红色长枪,咲夜熟练拿出白布将它包好之后才对武也说道: &ldo;对了,虽然刚才辉夜小姐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我还想要再确认一次,武也君,这次的异变调查就拜托给你和灵梦小姐了,可以吗?&rdo; &ldo;怎么连你都知道了?&rdo; 武也一愣,看向咲夜的眼神里藏不住怪异的神色。 &ldo;看来是没错了呢。&rdo; 咲夜没有多言,作为女仆来到神社的工作都完成的现在,她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ldo;大小姐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办,这里就先让我先行一步。&rdo; &ldo;喂&rdo; 武也想要叫住咲夜问个清楚,只是她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 果然是蕾米莉亚的女仆,性格和那个家伙都是一样的,一样地让人无奈。 只是 &ldo;滴‐‐&rdo; 像是固定电话留言前提示音一样的声音从还没有走远的咲夜的身上响了起来,不管是辉夜还是武也,甚至咲夜自己都是为之一愣。 停下脚步的咲夜皱着眉头从腰间隐蔽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形状规则的彩色宝石,其精致的制作程度不由得令人眼前一亮。 咲夜将它捧至身前,彩色宝石周围逐渐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五芒星魔法阵,并将它托至半空之中悬浮着。 &ldo;听的到吗?咲夜。&rdo; 彩色的宝石之中传出熟悉的声音,是帕秋莉。 &ldo;是的,帕秋莉大人。&rdo; 即便面对的是一块没有单纯用来交流的石头,咲夜的恭敬也没有半分落下。 而此时,一边的武也和辉夜也忍不住好奇过来探个究竟,咲夜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却并没有出手阻拦的打算。 一方面是因为她并未觉得她和帕秋莉的对话有什么见不得人,出言阻拦反倒不妥,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另一方面则是她隐约觉得帕秋莉要说的事情应该和他们有关。 &ldo;咲夜,你现在在那?有件事情需要你马上去办&rdo; 帕秋莉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ldo;那个笨蛋魔法使惹上了麻烦了,你想办法去把她带出来。&rdo; &ldo;魔理沙小姐吗?&rdo; 虽说咲夜也没有看好过魔理沙,但是你这出事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ldo;魔理沙怎么了?&rdo; 一边的武也忍不住开口了,听到是和魔理沙的有关的事情,他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ldo;这声音是你?&rdo; 帕秋莉的声音微微有些错愕,即便没有指名道姓,大家也能听出她口中的&ldo;你&rdo;指的就是武也。 &ldo;咲夜现在和你在一起吗?这么说来咲夜你现在是在博丽神社了?&rdo; &ldo;是的。&rdo; &ldo;唔,这样一来倒是帮大忙了。&rdo; 另一侧的帕秋莉稍稍停顿了一会便开口道: &ldo;人类,那个魔法使也是你们的同伴对吧?那你们去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别磨蹭了快去。&rdo; &ldo;喂,你的说法也太令失礼了吧?&rdo; 武也不爽地一挑眉头,如果是魔理沙出事的话,他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只不过这件事如果由帕秋莉提出来,就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好像变得我们求着你让我去一样 &ldo;算了。&rdo; 去和别人纠结一些没营养的东西是武也的爱好,因为这算是他打发时间的方法之一,只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ldo;帕秋莉,你说魔理沙惹上了麻烦是怎么回事?&rdo; &ldo;字面意思。&rdo; 大概帕秋莉和武也的想法也是相同的话,今天她也出奇地没有挖苦武也,而是直接开始谈论正事: &ldo;那个笨蛋在风穴的外面和巫女打起来了。&rdo; &ldo;啥?巫女?&rdo; 武也诧异地出声,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还在犯懒的灵梦,奇怪地问道: &ldo;灵梦还在神社啊,你是不是看错了?&rdo; &ldo;笨蛋,我说的是当然不是博丽巫女,你知道妖怪之山那边新出现了一间神社吗?&rdo; 看不到此刻武也抽搐的表情,帕秋莉缓缓地说道: &ldo;和魔理沙起了争执的是那边的巫女,守矢神社的巫女!&rdo; 第三十四章 地狱旧事 &ldo;啧,我就知道魔理沙那个家伙一定会给我添麻烦!果然下次异变的时候,先把她退治了才是正确的。&rdo; &ldo;这种话之后再说,我们去帮忙吧,灵梦。&rdo; &ldo;嘁,知道了。&rdo; 在从帕秋莉那里确切地得到了魔理沙出事的消息,武也自然是来不及再和对方扯皮了,拖上灵梦立马就准备出发了。 &ldo;哟,你不是心情不好,烦得很吗?怎么这下倒是精神起来了?&rdo; 哪怕是到了最后辉夜都没有放过武也的意思,硬是要恶心恶心他。 &ldo;那种事情等我把魔理沙带回来再说!&rdo; 虽然有赌气的成分蕴含其中,但武也现在大致就是这样考虑的,外界怨灵的突发事件的确让他忧心,不过现在魔理沙的事情优先! &ldo;我们走!灵梦!&rdo; &ldo;武也你这家伙,不要把帅气的台词统统抢光了啊!&rdo; 灵梦骂骂咧咧地从背后架起了不会飞的武也,用灵力托起身体瞬间冲上云霄,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就消失在了辉夜的眼中。 &ldo;一路小心~&rdo; 拿着奇怪的白手帕给两人道着别,辉夜脸上流露的笑意有着说不出的微妙。 &ldo;呼哦‐‐哈哈,果然全速飞行的感觉超爽啊。&rdo; 被灵梦带上天空的武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单纯的&ldo;爽&rdo;。 扑面而来的大风将武也的头发吹得散乱,但他却意外地对此并不反感,相反地,他倒是觉得这旅途的舒爽把他先前的那些的郁闷一扫而空。 只不过,武也是爽了,可灵梦就遭罪了。 &ldo;吵死了,闭嘴武也,为什么今天你会这么吵闹?把你丢下去哦!&rdo; 被武也一阵怪叫吵得郁闷无比的灵梦忍不住抱怨道,以前她拖着武也飞的时候,对方不是战战兢兢不敢动就是怕的连眼都睁不开,那会像现在这样有精神。 其实别说灵梦不知道各种缘由,就是武也恐怕一时之间也察觉不到,就他而言这只怕是因为突然觉得飞行的感觉有些新奇而已。 真正的原因则是武也拥有的那股妖力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的身体。 适应性增强了,自然就没有担惊受怕的理由了。 不过灵梦的威胁的还是很实在的,以武也对她的了解,她要是真的不爽了,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武也丢下去摔成肉酱的。 兴奋了好一会的武也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默默收敛的心中那呼唤山河大海的热血。 &ldo;灵梦,我们还有多久才到?&rdo; 干巴巴的旅途是很无聊的,武也为了不让自己忍着难受便主动找了些话题: &ldo;刚才帕秋莉说的风穴,你知道是哪里吗?&rdo; &ldo;她说的风穴指的是幻想风穴,一个脏兮兮的洞窟,不过那是现在地面上唯一可以通往旧地狱的通道。&rdo; 旅途无聊,灵梦也乐得给武也科普一下知识解闷: &ldo;你知道旧地狱吗?&rdo; &ldo;听说过,是地狱的遗址吧?搬迁之前的那个地狱。&rdo; &ldo;没错。&rdo; 灵梦点点头,其实她对这些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从长辈那里听说的,不过要用来给武也解惑却是绰绰有余了: &ldo;曾经的彼岸和地狱是分割开的,阎王在彼岸的是非曲直厅对死去的灵魂进行判决,有罪的才会被送入地狱,只不过后来出了点事情,彼岸和地狱才会被融合到一起。&rdo; &ldo;出了点事情?什么事?&rdo; &ldo;曾经的地狱,也就是现在的旧地狱,因为被大量的灵魂冲击最终崩溃了。&rdo; 灵梦用平淡的语气叙述着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ldo;大概是一千年前左右吧,具体时间也没有人说得清,地面上好像发生了大的战争,大量死去的灵魂它们不愿接受审判,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它们想要再度回到现世所以就涌入地狱闹事。&rdo; &ldo;咦?还可以这样的吗?&rdo; 武也有些惊讶地问道,在他的记忆里,亡灵就是那样和云彩一样飘来飘去,无欲无求的存在。 &ldo;你把亡灵想的太简单了,武也。&rdo; 灵梦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武也的想法,不由得无奈道: &ldo;普通人的灵魂,或者死去很久的灵魂可能确实会变得和你想象的那样没有什么危害,但是有些灵魂却是不同的。&rdo; &ldo;有些灵魂?难道是,妖怪的?&rdo; &ldo;这个答案算是对了一半吧,正确的说法应该是&lso;强者的灵魂&rso;。&rdo; 灵梦认真地说道,很难想象这么个懒惰的贪财巫女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这个故事要比武也料想地更加不一般。 &ldo;我也是偶尔听到她们说过的,一千年的战争并不只是在妖怪和妖怪之间发生,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人类。&rdo; &ldo;人类?&rdo; 武也愕然,怎么样他也不会想到这话总是去居然还能够和他们人类蹭着边。 他会这么想这并不奇怪,毕竟现今为止除去特殊情况之外,他唯一见过的一个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强者的人类,那就是魔理沙了。 博丽巫女,蓬莱人,在这些特殊人群都不算的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剩余的普通人类要怎么和妖怪去战斗。 &ldo;你太小看人类了,武也。&rdo; 灵梦叹了口气道: &ldo;那个时候的人类和现在可不同,你所知道的那些传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我并不清楚,但是历史上的人类,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rdo; 瞧见武也疑惑的目光,灵梦沉声说道: &ldo;道士,阴阳师,驱魔人,就我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要不然你以为紫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功夫建立幻想乡,难道你以为单凭那些拿着锄头和木棍的家伙就可以逼迫妖怪让步吗?&rdo; &ldo;好吧。&rdo; 武也知道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看来传说也不都是假的,只不过因为现在没办法取证所以大部分人都对其嗤之以鼻吧。 &ldo;那这么说来,把地狱冲击地崩溃的就是妖怪和人类的灵魂?&rdo; &ldo;没错,因为死去的都是强大的灵魂,在没有完全转化成亡灵之前,她们的闹事能力可不比生前要差。&rdo; 想想都觉得麻烦,灵梦语气淡然地说道: &ldo;所以地狱很简单地就被她们给弄得崩溃了,之后地狱的那些家伙虽然全力镇压,但是地狱的破败却已经无法再修复,于是她们就放弃了原本的地狱,转而在彼岸建立新的地狱。&rdo; &ldo;然后那个破败的地狱就变成了现在的旧地狱。&rdo; &ldo;对。&rdo; &ldo;那旧地狱里还有什么吗?死神?&rdo; &ldo;怎么可能。&rdo; 灵梦白了眼武也说道: &ldo;旧地狱既然已经被废弃,当然不会再有死神去守护那里,我对旧地狱也不熟悉,不过估计过去那边现在大概就剩下一些当初没有审判从而由亡灵转化的怨灵吧。&rdo; &ldo;这样啊。&rdo; 这么说来出现在地面和外界的怨灵,是从旧地狱里出来的吗?听着灵梦的话,武也若有所思。 第三十五章 幻想风穴 &ldo;到了。&rdo; &ldo;这里就是,风穴吗?&rdo; 尽管两人还未靠近,但是一股寒气却早已扑面而来,从空中望去,地上那巨大的洞窟已经可以清楚地看清全貌。 像是将小山的腹部掏空了一般,巨大的洞穴莫名地令人生畏,想到这洞窟的尽头连接着旧地狱,那份畏惧又更是加深了几分。 &ldo;小心点,我们要下去了。&rdo; 灵梦一点点地开始降低高度,虽然到现在为止她们还未看到魔理沙和守矢神社巫女的身影,但是小心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ldo;奇怪,为什么没人?&rdo; 落到地面上,灵梦眯起眼环顾着四周,这里的确有着战斗过的痕迹,不管是空气里紊乱的灵力气息,还有这些术式的残留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魔理沙还是那个守矢神社的巫女都不见了踪影,难道是打完收工了? 灵梦蹲下身来用手抓起一抔黄土,在手中揉捏一番后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阴森森的巨大风穴: &ldo;进去了吗啧,没办法了。&rdo; 右手拿出御币,左手取下灵符,灵梦率先一步朝着风穴的入口迈开了步子: &ldo;走了,武也,我们进去。&rdo; &ldo;啊?哦。&rdo; 在退治异变方面灵梦才是专家,武也自然不会对她的决定有什么意见,收起了对周围好奇的目光,他三两步跟上灵梦,一起走进了幻想风穴。 风穴深不见底,阴森潮湿,没有一点光线,越往里走越让人觉得瘆得慌,好在灵梦用灵力点燃了灵符作为照明使用,不让他们简直寸步难行。 话说灵符还能这么用啊,看来这灵符制作起来一定不值钱,不然灵梦怎么会这么浪费。 腹议着灵梦的抠门,这时候武也终于想起了魔理沙的好,起码那家伙算是半个土豪,就算手电筒什么的拿不出来,灯笼总是有的吧? 不对,她是魔法使,用宝石照明不就好了?等等,她好像不会宝石类的魔法 &ldo;武也,你在想什么啊?&rdo; 灵梦回过头发现武也已经落后了一大截,低着头不知道在哪里神游呢。 &ldo;快点过来,你要是在这里走丢了,我绝对不会返回去找你的啊。&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 默默地将脑中的吐槽抛到一边,武也赶忙应了两声跟上灵梦。 &ldo;别太吊儿郎当了,风穴越往里就越窄,但是也更容易走丢。&rdo; &ldo;了解。&rdo; 两人统一了步子又再度往里行进,头上的钟乳石时不时滴下的水珠偶尔会落在他们的身上引起一阵警惕。 说来也奇怪,这里既然被称为风穴,那自然是因为会有大风从里面刮出来,风的强度都快大到让他们很难听见彼此的声音了,可是头顶上钟乳石的露水却丝毫不受影响地直直落下。 果然是幻想乡,奇怪的事情总是会刷新他的世界观。 哒哒。 &ldo;咦?&rdo; 脚下传来的声音让武也身形一滞,他似是碰到了什么,借着从灵梦那里拿到的点燃后的灵符一照才发现,居然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木桶。 等等,木桶是什么鬼?为什么这个连火把都没有破洞里会有木桶这样&ldo;高级&rdo;的东西? &ldo;怎么了?武也?&rdo; 为了避免战五渣的武也死在半路,两人是一前一后紧靠着走的,所以武也一停下灵梦立马就察觉到了。 &ldo;喂,灵梦,你过来看看,这会不会是古董啊,我发现了一个木桶啊。&rdo; &ldo;你是真的笨蛋吧武也?不要以为在幻想乡就可以把随便捡到的东西当成古董啊,而且还是木桶,你&rdo; 正鄙视着武也的灵梦神情陡然一滞,她走到武也的身边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木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ldo;武也,搞不好这个真的是古董啊。&rdo; &ldo;欸?真的?&rdo; 武也眼前一亮,不敢相信地问道,但是语气汇总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期待。 &ldo;嗯,是啊。&rdo; 灵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ldo;这个玩意绝对是有年岁的东西了,因为我刚刚才发现,这个木桶,好像是个妖怪啊。&rdo; &ldo;纳尼&rdo; 武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木桶,大约三秒钟后他闪电似的收回手,果断退出十步远: &ldo;就决定是你了!博丽巫女!使用技能灵符「梦想封印」!&rdo; &ldo;给我去死!我是你的宠物还是什么的吗!&rdo; 灵梦生气朝着武也丢出了一发灵符,啪得打在他的大脸让他说不出话来。 &ldo;真是的,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可为什么胆子一直都是这副怂包的模样?&rdo; 叹了口气,灵梦看着武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ldo;过来看清楚,这的确是妖怪没错,但是已经没有战斗力了。&rdo; &ldo;咦?是这样吗?&rdo; 本来打算在地上装死的武也一下子扯开脸上的灵符跳了起来,蹭蹭蹭地跑到木桶的边上用脚轻轻踢了踢。 &ldo;真的没有反应诶。&rdo; &ldo;认真一点看很容易就发现了不是吗?&rdo; 灵梦无奈地放下御币,腾出手将木桶摆正,那小小的空间里面正蜷缩着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绿发少女。 若是平时的话,武也一定会被这明显诡异的造型给吓一大跳,不过现在少女似乎正处于晕厥的状态,不管那边灵梦怎么拿御币戳她的脸都没有反应。 既然已经没有了危害,武也自然就没有了担惊受怕的理由,他上前拽了拽少女的头发,又捏捏她的脸: &ldo;这居然也是妖怪啊,看起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rdo; &ldo;确实不厉害,不如说弱地可怜吧。&rdo; 灵梦难得一次对妖怪作出了客观的评价: &ldo;看样子这只妖怪应该是吊瓶妖,是那种喜欢躲在水井或者洞窟一类阴暗的地方丢下鬼火吓人的小妖怪。&rdo; &ldo;怎么感觉好随意的样子,带个木桶就是吊瓶。&rdo; &ldo;事实就是如此。&rdo; 灵梦蹲下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吊瓶妖身上战斗的痕迹: &ldo;这是被打晕过去的,看这样子她应该是被人退治过了。&rdo; 因为和妖怪的战斗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灵梦很轻易地判断出了面前这只妖怪的情况。 &ldo;不是那个守矢神社的巫女就是魔理沙干的,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前进,走了,武也。&rdo; &ldo;是是。&rdo; 第三十六章 风穴里的妖怪 &ldo;话说,灵梦。&rdo; &ldo;什么?&rdo; &ldo;我听文文说过妖怪之山那边不是有一堆科技水平爆炸的河童吗?&rdo; 甩掉手中不知道燃尽第几张灵符,贴着墙走了好一会的武也问道: &ldo;难道她们就没有想过把她们的科技用在一些造福大家的地方吗?比如给这个黑漆漆的风穴安个电灯什么的。&rdo; &ldo;这是不可能的。&rdo; 同样被照明问题困扰的灵梦虽然很想认同武也的说法,但可惜,实际的情况并不允许。 &ldo;既然都知道这里是通往地底的风穴了,你觉得的还会有人愿意来这里吗?别说是安电灯了,恐怕一听到幻想风穴的名字,她们都会马上转身离开吧。&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武也你是故意地还是真不知道啊?&rdo; 灵梦一边继续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ldo;我问你,地底下住着什么?&rdo; &ldo;地底?那不就是你说的怨灵咯。&rdo; &ldo;你也知道是怨灵啊,那我问你,幻想乡里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吗?&rdo; &ldo;呃这倒是没有。&rdo; 被灵梦这么一提,武也终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地底下居住的都是怨灵,就算有除了它们之外别的存在,那恐怕也是被地上的生物所厌恶的对象。 既然都打从心底地讨厌对方了,还会有谁愿意来和它们打交道呢?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风穴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但是却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样子了。 正因为大家都知道风穴可以通往地底,所以大家才都选择忽视它。 &ldo;我知道了。&rdo; 武也耸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再开口询问这么愚蠢的事情了。 &ldo;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洞窟还真是长啊,我们走了有快二十分钟了吧?居然还没有到头。&rdo; &ldo;这有什么好奇怪的。&rdo; 灵梦甩手又是将几张灵符贴在了洞窟的墙壁上用以照明: &ldo;我告诉你,这还是已经被缩短过的距离,不然要想要从地面上走到地底,按我们这样的速度,十个半个月都到不了。&rdo; &ldo;缩短?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从地面上到地底的道路被缩短了。&rdo; &ldo;这,难道是紫做的?&rdo; 武也讶然地问道,他能够想到可以在距离这样的概念上做文章的,也就只有境界妖怪八云紫了,凭她的力量,操纵一下远与近的境界,一瞬间就可以完成。 &ldo;虽然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那个境界妖怪是个怎么恶劣的家伙,但是很遗憾,这里的距离并不是她做的手脚。&rdo; 灵梦似是很失望地摇摇头,然后说道: &ldo;把距离缩短的是地狱的那些死神。&rdo; &ldo;死神?&rdo; 这倒真是个意外的答案。 &ldo;就是她们,旧地狱就是原本的地狱,那些死神嫌往地底运送罪人的路途太长了,于是便集合起来,用能力把通往地底的距离缩短了。&rdo; 灵梦回过头问道: &ldo;我记得上次武也你去了趟三途河,和死神见过了吧?&rdo; &ldo;如果小町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也算死神的话我想是的。&rdo; &ldo;那你应该知道那些死神拥有操纵距离的能力吧?在三途河运伤上送亡灵的时候,她们就是使用这样的能力。&rdo; 说着灵梦耸了耸肩笑道: &ldo;只不过那些死神对地底通道距离的操纵太过了,导致这个扭曲的距离已经无法再被修复了,而且谁都没有想到地狱居然会崩溃。&rdo; &ldo;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rdo; &ldo;不,怎么会,只是能够想象到死神啊阎王那些家伙无可奈何的表情,作为活着的人来说,肯定会很爽的吧?&rdo; &ldo;灵梦你这家伙将来要是死了绝对是会被判刑下地狱的。&rdo; &ldo;嗯,那到时候武也你一定也会陪我一起的。&rdo; &ldo;我才不会!我可是三好青年,你一个人下地狱去吧!&rdo; &ldo;哈哈哈。&rdo; 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人们畏惧的思维,对此灵梦快慰地笑着,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比起其他人来说要更接近死亡,也更了解死亡,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想法吧? 毕竟他们都是人类,就算有着可以匹敌妖怪的力量,他们还是逃不脱寿命的桎梏。 比起看不到死亡的那一天却时刻畏惧死亡的某些妖怪们,像他们这样做个寿命不过数十年,对妖怪而言昙花一现般的人类,或许也不错吧? &ldo;笑得这么欢,你也不怕噎着。&rdo; &ldo;哈哈,武也,你这算是嫉妒吗?&rdo; &ldo;你&rdo; &ldo;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有人来了。&rdo; 很好地把脸上的笑意悄然收起,灵梦一步踏出挡在了武也的前面,甩出四张灵符扩大了照明的范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漆黑的深渊,冷冷道: &ldo;躲在那里的家伙,给我出来!&rdo; &ldo;呜&rdo; 意料之外的,从黑暗深处发出地并不是宣示领地的咆哮,也不是萌生退意的畏惧,而是一种与类似挣扎的痛苦。 灵梦微微放下身子,调整了重心戒备着,武也本来也打算召唤出来冈格尼尔给灵梦掠阵,只不过想到了蕾米莉亚那张生气的小脸,他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不多时,从那漆黑的洞窟身处,一道纤弱的身躯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走了出来。 &ldo;请,请等一下&rdo; 来者一身深色的钟形裙,褐眼黄发,头上用丝带扎着圆发髻,乍一看是少有的小家碧玉型的美少女,只不过她身上衣物的诸多破损和脸上的虚弱却让人来不及欣赏这份美。 &ldo;请不要动手!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do; 看到灵梦的样子,准确地说是看到灵梦身上那套红白的巫女服,少女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匍匐在地上的她小声地祈求着: &ldo;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放过我吧巫女大人!&rdo; &ldo;&rdo; 灵梦神色复杂,半举着的御币几近踌躇最终还是放下了。 既是作为博丽巫女立于人前,灵梦自小便是得到了人类与妖怪的敬畏,但是少女这么一副好像她会吃人的表情却让她很不是滋味。 被人敬畏是一件好事,但是被人敬畏到了甚至是畏惧的程度,那就不太舒服了。 &ldo;起来。&rdo; 灵梦皱着眉头用御币指着地上的少女: &ldo;跟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rdo; &ldo;呜&rdo; 少女显然是被灵梦的气势震住了,竟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ldo;啧!&rdo; 果然好好说话就是不行,灵梦眉头一挑,二话不说就是将灵力包裹在脚上,然后朝着自己所在地面用力一踏,瞬间一个恐怖的龟裂从她脚下蔓延而出。 &ldo;哇啊啊‐‐&rdo; 趴着的少女一脸惊恐地向后缩了好几步,连忙开口求饶: &ldo;别动手哇!人家很弱的哇‐‐!&rdo; &ldo;唉&rdo; 灵梦按着被吵得有些发疼的耳朵,叹了口气后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瞪着少女恶狠狠地道: &ldo;别磨叽了快说!不然老娘立刻退治你!&rdo; &ldo;好,好的!&rdo; 少女哆哆嗦嗦地回应着,显然是被灵梦吓了个半死,她泪汪汪地犹豫了好一会,然后才小声地开口: &ldo;人家叫做黑谷山女,是居住在这里的土蜘蛛&rdo; 第三十七章 围观的大佬们 &ldo;那,那个,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平时的话就是待在风穴里面,偶尔回去妖怪之山那边帮助一些妖怪建造房屋赚点外快&rdo; &ldo;够了,没有人要听你的日常。&rdo; 烦躁地打断了山女的话,灵梦摇晃着手中威慑力十足的御币,看着山女越发苍白的小脸,她问道: &ldo;你先告诉我,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刚刚有个笨蛋一样的魔法使路过做的?&rdo; &ldo;魔法使?&rdo; 被灵梦逼着,山女不敢敷衍,赶忙在脑中搜寻着相关的回忆: &ldo;那个,刚才经过的两个人是不是魔法使人家不知道,但是有一个绿头发的巫女是真的。&rdo; &ldo;绿头发的巫女&rdo; 灵梦转过头和武也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点点头,她瞬间了然,看来没错了,那个巫女就是守矢神社的,既然如此那么另一个人就是魔理沙无疑了。 &ldo;喂,快说,她们去哪了?&rdo; &ldo;哇啊啊‐‐别,别打人家。&rdo; 山女被灵梦一威胁立马露出了泪汪汪的表情,柔弱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完全看不出本体居然是带有操纵疾病这样能力的土蜘蛛: &ldo;人家也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但是那边的方向是通往旧都的。&rdo; 弱弱地指了指左后方的位置,山女缩了缩脖子,畏惧地看着两人: &ldo;人家就只知道这些了。&rdo; &ldo;唔,果然是去了旧地狱吗?&rdo; 山女口中的旧都指的就是旧地狱,因为在曾经作为地狱的时候,那里还是个繁华之地,毕竟居住着那么多的死神,所以破败之后,这里的妖怪一般都称呼旧地狱为旧都。 &ldo;还,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没了。&rdo; 灵梦稍作思量之后瞥了眼山女: &ldo;你走吧。&rdo; &ldo;谢,谢谢!&rdo; 山女感激地看了眼灵梦,也不顾身上的伤,连忙靠着洞窟的岩壁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ldo;啧啧啧。&rdo; 武也一脸惊叹地对灵梦说道: &ldo;好厉害的威慑力啊灵梦,不愧是博丽巫女。&rdo; &ldo;你想被退治吗?武也?&rdo; 灵梦不悦地挑起眉头,虽然武也看似是在称赞他,但她总能从这些话里听到挖苦的意味。 &ldo;哈哈,玩笑啦。&rdo; 武也毫不在意地一笑: &ldo;现在怎么办,看样子魔理沙她们应该是已经到旧地狱了。&rdo; &ldo;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去了不是吗?&rdo; 灵梦不爽地拿脚下的石头出气: &ldo;魔理沙那个笨蛋,每次都能给我惹麻烦,她不知道旧地狱是什么地方吗?胆子也太大了。&rdo; &ldo;嘿嘿,她胆子大还不是你惯出来的。&rdo; 武也嬉笑着说道,在他看来魔理沙之所以敢在幻想乡里肆无忌惮地到处搞事情,首先是有符卡规则的保证,其次灵梦绝对也有甩不掉的责任。 想想博丽巫女的名声和实力,魔理沙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最终灵梦都会帮她收拾干净,所以即便那个满脑子魔法的笨蛋什么都不懂,身体也会习惯性地去闯祸的。 &ldo;哼,别废话了,我们走。&rdo; 瞪了眼武也,灵梦加快了脚步朝着山女所指的方向前进了。 武也讪笑几声,也赶忙跟上。 此时的两人还都以为这次的异变不过是和往常相似的小麻烦罢了,即便掺杂了魔理沙和守矢巫女的纷争也是小事。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虽然此时出现在事件现场的除了灵梦之外都是大猫小猫的三两只,但是围观的可都是幻想乡的大佬级人物。 比如某个悄悄在间隙里偷窥的妖怪贤者,又比如某个偷偷在帕秋莉的术式上动了手脚,用以监视现场的永远亭神明,还比如某个从一开始就在旧地狱布下了结界的幼女阎萝王 彼岸的是非曲直厅,那是阎王工作的地方,而今天的阎王却出奇没有审判任何一个灵魂,而是拿出了她随身的净琉璃之境在透过其中观察着什么。 &ldo;四季大人。&rdo; 此时肩上扛着怎么看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冒品镰刀的小町推门而入,她上前走到四季映姬的桌案前道: &ldo;我回来了。&rdo; 听到部下的声音,四季映姬缓缓将目光从手中的琉璃镜上移开: &ldo;小町吗?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rdo; &ldo;是的,按照您的吩咐,旧地狱那边已经临时集结了一批人手,随时能够听候调遣。&rdo; &ldo;嗯。&rdo; 四季映姬点点头便不再理会小町了,虽然她的这个部下时常喜欢翘班偷懒,但是重要的工作任务她还是会好好完成的。 &ldo;那个,四季大人。&rdo; 小町面露犹豫,似是在纠结该不该问,可迟疑良久,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的确是按照四季映姬的吩咐去做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ldo;四季大人为什么要特地要安排人手隐藏在旧地狱呢?还要她们警戒那个守矢巫女。&rdo; &ldo;小町&rdo; 四季映姬有些无奈,作为上司她十分清楚这个下属的性格,若是用话语搪塞,只怕她会不停地骚扰自己直到得到真相为止。 所以虽然很麻烦但是和她说明白了吧。 &ldo;我不是在担心那个守矢巫女,我担心的是守矢神社的两个神明。&rdo; &ldo;那个脾气火爆的神明?&rdo; 小町回忆起了当时被对方波及的画面,脸色难免有些不自然: &ldo;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需要四季大人这么认真的对待,居然把休假的死神派出去了那么多。&rdo; &ldo;为了以防万一。&rdo; 四季映姬沉声道: &ldo;即使是我也不能审判还没有犯下的罪。&rdo; &ldo;那个八坂神奈子会犯下罪吗?&rdo; &ldo;我不知道,但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才要全力避免这一点。&rdo; 四季映姬望向身侧的琉璃镜,里面倒映出了黑白的魔法使和绿发的巫女争斗的画面: &ldo;到现在为止还都顺利,只要那个巫女能够离去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rdo; 微微握紧了双拳,四季映姬的眼中流露出了藏不住的担忧: &ldo;那个旧地狱里有着绝对不能被守矢神社的神明发现的存在。&rdo; &ldo;绝对不能被发现&rdo; 小町惊讶地瞪大了眼,她很少见到四季映姬这样的表情,心中的好奇再也按奈不住: &ldo;那是什么?旧地狱里除了怨灵还有的就是一些鬼族,难道是觉?&rdo; &ldo;都不是。&rdo; 四季映姬轻轻摇头,似是苦笑一般地说道: &ldo;是一个笨蛋。&rdo; &ldo;啥,笨蛋?&rdo; 小町傻眼了。 &ldo;对,就是笨蛋,和高坂武也不同,那是一个能让八坂神奈子的理智瞬间蒸发的笨蛋,她的存在一旦被发现,那就意味的战争的开始。&rdo; &ldo;战,战争!?&rdo; 小町惊恐地看着四季映姬: &ldo;什,什么战争?&rdo; &ldo;这还用说吗?&rdo; 四季映姬淡淡地看了眼小町,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 &ldo;当然是守矢神社和高坂武也,不,是和整个幻想乡之间不死不休的战争。&rdo; 第三十八章 桥姬与鬼 &ldo;可恶,你这个冒牌巫女,为什么总是要缠着我!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要退治你了da☆ze!&rdo; &ldo;谁是冒牌的啊!还有,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你这个碍事的魔法使!不要打扰我解决异变啊!&rdo; 在旧地狱破败的街道之上,金发的魔法使和绿发的巫女很没有形象地争吵了起来,畏于她们强大的气势,附近的生物都是选择退避三舍,当然,例外也是有的‐‐ &ldo;呜哇,一瞬间就吵起来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啧,不过那样吵架的样子也好让人嫉妒啊。&rdo; 说话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她穿着奇异的异国服饰,棕色的上衣上有着蓝白格纹的滚边,脖子上戴着一条纯白色的围巾。 她远远地坐在老旧的屋檐之上注视着争执中的两人,裹着可爱泡泡袜的小腿在空中来回摆动。 &ldo;唔,那种吵架的样子该不会是什么关系好的象征吧?一会要是变成朋友了那就真是太让人嫉妒。&rdo; &ldo;你到底是想要她们怎么样啦,帕露西,嫉妒嫉妒的,你到底在嫉妒什么?&rdo; &ldo;这世间的一切。&rdo; &ldo;好吧,是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rdo; 和名为帕秋莉的嫉妒少女搭话的是另一位金发的少女,不,称之为少女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毕竟她胸前的轮廓,唔,实在是难以承受少女二字。 她的名字叫做星熊勇仪,是鬼。 白底红边的衬衣配上湛蓝色仿佛燃烧的幽魂一般的裙子,她存在于那里,好似仅凭气势就足以压垮一切。 说起来,金发赤眼的她在气势上很容易让人把她和另一个名为暴君的家伙弄混,但是实际上她们的差距却是很大的。 虽然两者看起来都是十分好战型的家伙,但是在外貌上,或者说在种族上,星熊勇仪和花之暴君风见幽香有着决定性的差距。 那就是角和镣铐。 金发赤眼的她额头上有着一只红色的尖角,同时四肢上多处都系有镣铐,在幻想乡中只有一个种族会是这样诡异的打扮,那就是鬼族。 这里所谓的鬼族和那些幽灵啊,亡灵一类的生物完全擦不上边,它们并不是亡者,而是实实在在活着的存在。 作为在妖怪之中盛名享誉,或者着凶名远播的一族,鬼族的特征就是生性爽朗,喜好美酒,信仰力量,憎恨阴阳师。 当然最后一点可以忽略不计,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阴阳师了。 鬼族有着辉煌的历史,现在妖怪之山还留存的天狗社会,那其实是鬼族当年玩剩下的。 在遥远的过去,鬼族是妖怪界领袖级别的存在,她们可以随便使役比她们弱小的种族,而天狗就曾经是鬼族的下属。 不仅是过去,现在一旦提到鬼族,不管是人类亦或是妖怪都还是会对其感到畏惧。 虽说在谈论的时候,人们时常把鬼族和妖怪归为一类,但其实这有些不准确,鬼族在分类上是单独的种族,和妖怪并不完全相同,最明显的特征就是‐‐ 她们无法被退治。 是的,退治鬼的方法早就失传了,所以哪怕是现在的博丽巫女也只能退治妖怪,对于鬼?最多是打一顿放走,或者说有时候打起来还挺费力的。 连博丽巫女都是这样了,你就更别指望其他人能够有办法对付鬼族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自从鬼族在千年前的战争中受创了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地面上了,大多都已经移居地底。 只是&ldo;受创&rdo;这个说法到底是人类社会流传出来的,没有可供证实的线索。 唯一能够作为参考的就是在历史记录上千年前的&ldo;酒吞童子退治战&rdo;中,平安时期名将源赖光用名刀童子切安纲将酒吞童子斩杀,然而 前不久某个拿着酒葫芦的幼女可还在博丽神社宿醉来着所以说传说不可信啊! 综上所述,鬼族不仅强大神秘而且还无法退治,若不是她们已经移居地底,恐怕地面上的妖怪和人类天天都要头疼了。 &ldo;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吧,我们也去陪她们玩玩吧,帕露西。&rdo; 星熊勇仪的手中托着巨大的盘子用于盛酒,即便是在战斗中这个盘子也不会离身,所以便会给人造成一种很不爽的错觉‐‐ 打败对手后显得她在轻视对手,而被打败后又好像是她在放水,这个盘子实在是个很微妙的存在 &ldo;你就那么闲不住吗?勇仪。&rdo; 帕露西斜了眼身侧战意浓浓的鬼,她并不是属于那种对战斗十分乐衷的类型,比起正面的战斗,她更喜欢使用一些挑拨的手段来是对手自己迷乱。 &ldo;那两个家伙就算不去管,她们也会自生自灭的,真是令人嫉妒。&rdo; 帕露西极为不屑地道,这样连旧地狱到底有可怕都不知道的,就随便闯进来的小白,身首异处都是好的结局了。 &ldo;哈哈,别这样说嘛。&rdo; 星熊勇仪豪爽地笑着: &ldo;那样子就看着她们消亡也太无趣了吧,难得有地面上的人来到这里,不好好接待一番怎么行。&rdo; &ldo;无聊。&rdo; 知道自己这位鬼朋友是个战斗狂,帕露西明显没有阻止的打算,因为就算她开口也阻止不了: &ldo;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不想在无谓的地方浪费我的精力。&rdo; &ldo;嘿嘿,那我就去了,帕露西你就好好嫉妒吧。&rdo; &ldo;你喂!那是我的台词!&rdo; 惊诧地看了眼已经坏笑着跑出去的星熊勇仪,帕露西咬了咬牙: &ldo;啧,能够这么清楚我的性格勇仪你这家伙真是令人嫉妒!&rdo; 自顾自地嘟囔了一会,自觉无趣的帕露西默默闭上了嘴,可突然,她却抬起头看向了两位闯入者的后方: &ldo;界桥那边又来人了?今天怎么有这么多地上人来,难不成是要开宴会?啧,真是令人嫉妒!&rdo; 阴沉着脸的帕露西注视着那个漆黑的洞口,蓦然却是轻轻展颜一笑: &ldo;不过还好,我已经留下后手了,这么聪明的我,真是让人嫉妒啊!&rdo; &ldo;咦?这是什么?&rdo; 还在风穴中的灵梦和武也两人终于走到了类似终点的地方,这里有着一座平平无奇的桥,虽然无人镇守,但是桥之后那分叉的道路却让两人陷入了困扰。 &ldo;这个应该就是连接着地面和地底的界桥了,只是该怎么走才能去旧地狱?&rdo; 望着面前两条分开的道路,灵梦在犹豫要不要用自己的运气去试试看。 &ldo;喂,灵梦,你看这边。&rdo; &ldo;嗯?&rdo; 听到了武也的呼唤,灵梦奇怪地走了过去: &ldo;怎么了?&rdo; &ldo;你看这个。&rdo; 武也指了指面前路牌一样的东西,老旧的木板上用歪歪扭扭字迹写着旧地狱的字眼,同时指向了右边。 &ldo;这种鬼地方居然会有路牌?&rdo; 灵梦大吃一惊,审视地扫了它一眼然后瞬间喜笑颜开: &ldo;果然我的运气就是好啊。&rdo; 心情愉悦的灵梦迈着轻快的步伐也不多想就朝着右边的道路走了过去,留下身后的武也一脸胃疼: &ldo;喂,我的意思是让你看看这个木牌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毕竟你看地面上的泥土还是算了。&rdo; 武也无语地闭嘴,因为灵梦这不听劝的家伙都已经走远了! 第三十九章 猫车?不对!是火焰车! &ldo;那个,灵梦,你不觉得奇怪吗?&rdo; &ldo;奇怪?你指什么?&rdo; &ldo;这里,此刻现在目前,我们所站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地狱的样子啊喂!&rdo; 武也高声的质疑在宽广的空间回荡着,但是仔细一看,这里并不是想象中那些残垣断壁组成的旧地狱都市,而是类似红魔馆一样的巨大洋馆。 高耸的屋顶和广阔大厅不由得让人下意识明白到自己的渺小,西洋风格的装饰几乎遍布整个屋子,大量的彩色玻璃和棋盘似的地板令人眼花缭乱。 可诡异的是,这么一所巨大的宅子里,他们居然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生物,别说活着的了,死的也没有见到一个。 冰凉凉阴森森,气氛倒是像极了地狱,可是装修这尼玛都要赶上土豪红魔馆了,你跟我说这是废都? 开什么玩笑! &ldo;我说,灵梦。&rdo;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武也说道: &ldo;我们会不会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怎么看都是别人家的样子。&rdo; &ldo;看来是的。&rdo; 灵梦对于事物的评判依靠的是她特殊的个人价值观,像地狱这样穷的居然要靠发死人财来维持运作的破地方,怎么可能有钱去搞到这么多的西洋风装饰。 再说了,也没听说过阎王好这口。 &ldo;这么说我们迷路了?&rdo; 武也嫌弃地看着灵梦: &ldo;喂,你的运气不是一直很好的吗?&rdo; &ldo;偶尔出错不行啊!&rdo; 啪地一记粉拳打在武也的脸上,灵梦气呼呼地甩头继续向前走: &ldo;走错就走错了,绕出去就是了,叽叽歪歪什么。&rdo; &ldo;可恶,你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啊&rdo; 捂着发红的鼻子,武也不情不愿地再度跟上灵梦。 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廊道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周围的景色像是被固定了一般,望不到尽头的通道里居然全都是相同的装饰。 一种好似在原地踏步的诡异感充斥着两人的脑海,好在这样的感觉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有人来了‐‐ &ldo;啦啦啦,啦~&rdo; 听起来似乎是很愉悦的声音,哼着它的人想必心情一定很不错,灵梦和武也驻足望去,前方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慢慢从其中浮现。&ldo;哼~哼~哼~&rdo; 来者的嘴里发出了奇怪的音符,如刚才一般,像是歌声但又没有固定的旋律,某非是旧地狱的审美与地上不同? 又过了一会,声音更接近了,同时歌者的本体也暴露在两人的面前: &ldo;猫?&rdo; 看清了来者,武也的脸色不自觉地有些怪异。 她扎着麻花辫的红色长发,黑色的服饰上绑着许多蝴蝶结装饰,主要是头上一对明显的猫耳还有身后那两条随着旋律跃动的尾巴一瞬间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前有橙的例子,武也一瞬间就猜到了: &ldo;是猫又?该不会是橙的亲戚吧?红还是赤?&rdo; &ldo;怎么可能啊,笨蛋武也,你见过在地狱定居的猫又吗?&rdo; &ldo;这倒是。&rdo; 武也讪讪点头,旋即疑惑道: &ldo;那她是什么?长两个尾巴的猫不就是猫又吗?&rdo; &ldo;不是猫又,是猫车,咳,不对,是火焰车。&rdo; &ldo;等等,不应该是火焰轮吗?那个小x达可以唯一可以学习的火系技能,你翻译有问题啊,玩的盗版吧?&rdo; &ldo;武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妖怪!栖息在火焰中的猫,专门偷盗尸体的妖怪&lso;火焰车&rso;!&rdo; &ldo;哦&rdo; 武也尴尬地点头,第一时间他真的以为灵梦在和他谈口袋x怪了。 &ldo;这么说来不是橙的亲戚啊。&rdo; &ldo;你到底对那个八云家的猫妖有多大的怨念啊,非要扯上她。&rdo; 灵梦无语地白了眼武也,然后放声对着前方的少女喊道: &ldo;喂,那边的火焰轮,啊呸,那边的火焰车!给我站住!&rdo; &ldo;咦?谁在喊我?&rdo; 轻快的歌儿戛然而止,红发的少女发出了惊诧的声音,她三两步来到了武也和灵梦的面前,一只手点着下巴疑惑地问道: &ldo;你们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怨灵的样子,头上也没有角,那说来也不是鬼族。&rdo; &ldo;喂,你&rdo; &ldo;等等,灵梦,还是让我来说吧。&rdo; 武也拦住了灵梦的话头,他知道要是这家伙一开口那必然就是互相拿拳头说话了,暴力执法固然有效,但也不是每回都要这样做的啊。 别说被退治的妖怪会有阴影,跟着她来退治妖怪的自己阴影也不小。 讲道理他们既然是执法者,那当然还是要以德服人。 武也决定和对方讲讲道理。 &ldo;那个,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能不能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呢?&rdo; &ldo;第一次来?&rdo; 火焰车少女的眼眸透出了万分的不解,随后淡淡地道: &ldo;这里是地灵殿啊,你们居然没有来过吗?&rdo; &ldo;哦哦,这里就是地灵殿啊,真巧啊&rdo; 完全没听说过的地方。 武也笑呵呵地掩盖了自己的无知的事实,他轻声细语的,试图想要通过言语的交流获得有用的信息,顺便避免战斗: &ldo;那个,我们是想要去旧地狱的,就是有很多怨灵游荡的那个地方。&rdo; &ldo;旧地狱?这里不就是旧地狱哦,我懂了!&rdo; 火焰车少女恍然大悟地一锤手心: &ldo;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们会在这里,来来来,快上来。&rdo; &ldo;欸?&rdo; 武也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变得殷勤的少女,只见她不知道从那里翻出了一辆小推车,轱辘轱辘地就推到了武也面前。 &ldo;来来,快上来吧。&rdo; &ldo;欸?&rdo; 去趟旧地狱还有专车接送?服务这么好的吗? 在武也惊愕的表情中,火焰车少女开心地把他抱上了推车,并礼貌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ldo;初次见面呢,我是火焰猫燐,叫我阿燐就好,如你所见是生活在地狱的火焰车啦,顺便一问你是什么?会动还会说话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莫非你是僵尸吗?&rdo; &ldo;呃?会动的尸体,僵尸?什么意思?&rdo; 武也一头雾水,旁边的灵梦却是掩着嘴偷笑道: &ldo;武也,你难道不知道吗?火焰车日常的工作就是运送尸体,她们的推车只会装一样东西,那就是死人。&rdo; &ldo;&rdo; &ldo;恭喜你,这下你可以如愿以偿地去地狱了。&rdo; &ldo;如你妹啊!谁要去那个地狱!既然知道了你还不赶快救我!混蛋灵梦!&rdo; 第四十章 &ldo;啊咧,啊咧咧,为什么尸体还会动手打人,嗝呃&rdo; 圈圈眼的火焰猫燐带着一声狼狈还有一句犯二的自言自语倒在了灵梦的脚下。 &ldo;哼,结果还不要我动手。&rdo; &ldo;呼,差点被当成尸体运走了。&rdo; 武也抹了把头上的虚汗,瞥了眼手中又一次被他召唤来当成棒球棍使用的冈格尼尔,心中默默道: 对不住了,蕾米莉亚,你的武器还是先借我用用吧。 心中默念了三声大小姐的胸怀广阔来催眠自己,自我感觉已经没问题的武也便不再去纠结神枪的事情,转而看向了面前晕倒的火焰猫燐。 &ldo;等等,灵梦,你怎么把她打晕了?这样我们要怎么找到去旧地狱的路啊?&rdo; &ldo;喂!怎么好像都成了我的不是?刚才下黑手的时候也不见你留点力啊!&rdo; &ldo;呃&rdo; 武也老脸一红,默默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ldo;算了,晕了就晕了吧,我们自己找找路,总是能出去的。&rdo; &ldo;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哼。&rdo; 达成共识的灵梦和武也没有再多做停留,绕过地上的火焰猫燐便是朝着更深处的地灵殿进发。 此时,地灵殿外,旧地狱广阔的街道上,另一场战斗正在上演着。 &ldo;怪轮「地狱之苦轮」!&rdo; &ldo;你不是吧?又来?!&rdo; 瞧见自己的视野又一次出现了那不规则的诡异弹幕,魔理沙赶忙拉起高度,再也没有平时那种头铁的气势去硬碰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底和地面隔绝了太久的关系,这里的妖怪虽然也遵循着她们上面制定下的符卡规则,但是这符卡却是异常难缠。 魔理沙虽说算不得有多强,但也是久经沙场,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管对手是弱是强她都能都上一斗,只不过面前这个家伙实在不能用常理度之! 星熊勇仪,这是一个从外表就可以看出来的强大鬼族,她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 热血的家伙魔理沙见过不少,她本身也差不多属于这个范畴,可是像她这样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全力全开的要不要这么凶? 那些强者不是都喜欢一点点配合对手的水平调整战力的调调吗?为什么她不按套路出牌! &ldo;嘿嘿,有破绽!&rdo; 尽管星熊勇仪拿着酒盏的造型看起来丝毫没有认真的感觉,但是从她的出力大小来看,这家伙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啊喂! &ldo;力业「大江山岚」!&rdo; 随着一声豪气十足的咆哮,无数像是巨大弹珠的半透明的弹幕出现在星熊勇仪的身周,如顺流直下的江河水一般冲向魔理沙。 &ldo;等等,这个技能也太赖皮了吧da☆ze!&rdo; 魔理沙艰难地闪避着如雨点般向她打来的攻击。 她刚刚可是不小心吃了一记这个弹幕的,那感觉简直和在油锅里洗澡一样,真的是爽到没朋友,她可不想再一次被烤熟。 星熊勇仪的攻击是连贯的,一发接着一发,如果不能阻止她的攻势光靠闪避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 可是魔理沙现在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时机,就算有,打在星熊勇仪那不愧为鬼族的身体也是跟挠痒痒一样,完全没有作用。 按理说她原本是有优势的,毕竟她们勉强可以算是二打一,只不过她的队友现在却是 &ldo;冒牌巫女!你好了没有啊!我这边要撑不住了da☆ze!&rdo; &ldo;谁是冒牌巫女啊!&rdo; 同样在酣战之中的早苗扯着嗓子应了一句之后就没了动静,她现在可是遭殃了,不仅是肉体上,在精神上她也是备受打击。 与魔理沙不同,早苗应付的对手不过是一群怨灵罢了,和强大的鬼族相比根本就是萤火皓月,不值一提的存在。 可就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存在,硬生生地把她拖在了原地没办法参战。 &ldo;可恶,为什么啊!&rdo; 早苗十分不解,因为面前这些灵智近乎趋近于零的灵体居然和她打起了阵战? 她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是幻想乡的怨灵太牛逼还是她早苗太low了? 这群怨灵居然懂得和她拉开距离打远程,还懂得去破坏她发出用来发动结界的符咒,不仅如此,它们居然还会车轮战? 车轮战就算了,十个十个一起来的车轮战是什么鬼!说好的反派没脑子都是一个个上来送的呢?你们不按基本法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的一处地下碉堡内,一群身披黑袍,头戴兜帽,就差在脸上写着&ldo;我很可疑&rdo;的家伙正在拼命工作着。 &ldo;a1往回撤,r3,r4顶上去!&rdo; &ldo;报告!b4已经被击落!&rdo; &ldo;不要慌,第一小队开始后撤,后备部队顶上!火力压制!&rdo; &ldo;目标开始积蓄能量,前方高能反应!是符卡!&rdo; &ldo;全体后撤!特殊镇压部队快点处理周围的那些符篆!&rdo; &ldo;报告!符卡的发动已经被阻止了!&rdo; &ldo;很好!趁现在全力压制!&rdo; &ldo;是!&rdo; &ldo;呼&rdo; 领头的黑袍人悄悄松了口气,她的副手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屏幕上,那些和绿发巫女周旋的怨灵们: &ldo;这样下去能够撑住吗?&rdo; &ldo;不知道。&rdo; 头领摇摇头: &ldo;四季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尽全力把那个巫女拖住,最好是能够把她打回地面上去,但是却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rdo; &ldo;很困难啊,那个巫女也不是省油的灯,紧靠那些怨灵是撑不住的。&rdo; &ldo;但也只能这样了,这次的任务发布地太突然了,我们也只能使用临时抓捕的怨灵进行战斗。&rdo; &ldo;不过就算如此,队长你也很厉害了。&rdo; 副手由衷地感慨道: &ldo;居然能够如此巧妙地使用那些弱小的怨灵和那个战力不俗的巫女周旋,如此优秀的战术指挥能力,在下佩服。&rdo; 头领拉低了兜帽,淡淡地笑着: &ldo;呵,你过奖了。&rdo; &ldo;说起来,我听说队长的年龄并不是很大呢。&rdo; 见得战况一时平稳,副手突然好奇地问道: &ldo;而且这次用来操控怨灵的设备也都是队长以前安排人员制作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居然能够凭借机器的力量操纵怨灵,简直闻所未闻。&rdo; &ldo;哼,你懂什么,我大德意志的科学技术世界第一。&rdo; &ldo;&rdo; 第四十一章 地灵殿的主人 &ldo;怎么还没到,这走廊都快赶上蕾米莉亚家的长了。&rdo; &ldo;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那个吸血鬼的家作比喻啊,武也。&rdo; &ldo;因为她家有钱啊。&rdo; &ldo;&rdo; 哇你说的好有道理,让我真的是无言以对并想打你一顿。 最终灵梦还是忍住了动手再一拳打在武也脸上的冲动,毕竟正事还是要做的,这个鬼地方是去是留,何时能到尽头还是未知数呢。 &ldo;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色居然没有变化啊。&rdo; 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疲惫,武也转过头向灵梦问道: &ldo;灵梦,这里的空间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吗?&rdo; &ldo;空间?什么意思?&rdo; &ldo;你看啊,红魔馆那里的走廊不是感觉上去特别长吗?&rdo; 武也用手稍微比划了一下: &ldo;我问过了,那是咲夜用能力刻意伸展之后的结果,所以这里的空间是不是也被动了同样的手脚。&rdo; &ldo;不,恐怕不是。&rdo; 眯起眼观察了一番后,灵梦沉声道: &ldo;这里的空间没有&lso;重复&rso;的感觉,每一砖每一瓦都是不尽相同而且单独存在的。&rdo; &ldo;也就是说&rdo; &ldo;住在这里的家伙肯定是个混蛋土豪。&rdo; &ldo;喂喂,灵梦,仇富不要这么明显啊,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来踢场子的。&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rdo; 好吧,这回轮到武也无话可说了,确实,对于大部分在幻想乡居住的妖怪或者人来说,博丽巫女上门除了找麻烦貌似真的很少有其他事情。 也就是说他们非常招人嫌是吗呃,好像他们就从来被人喜欢过。 &ldo;灵梦。&rdo; &ldo;什么?&rdo; &ldo;打完这场仗我想回老家结婚了。&rdo; &ldo;你又在发什么神经?&rdo; &ldo;长年以来的战斗,辛苦你了。&rdo; &ldo;为什么说的好像你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啊!明明每次都是我在战斗吧!你这个&rdo; 口中话语戛然而止,灵梦的神色陡然一变。 &ldo;怎么了?&rdo; 察觉到灵梦的变化,武也立马将扯皮的心思收起,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赤红的冈格尼尔之上,摆出了戒备的架势凝视着前方: &ldo;是敌人吗?&rdo; &ldo;大概。&rdo; 这是第一次,也是现今为止唯一一次灵梦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疑惑,她隐约觉得前方有特殊的气息,不,正确的说法是,前方应该有特殊的气息,但是 &ldo;消失了?&rdo; 轻松写意的表情缓缓收起,灵梦有些讶然地盯着前方幽深的廊道: &ldo;我明明感觉到有人的&rdo; &ldo;灵梦?&rdo; 武也不解地看着灵梦,平时一旦发现了敌人的踪迹,这个嫌麻烦的巫女早就一句狠话放出去或者一记弹幕丢过去了。 今天她居然停下来驻足观望?她有这个耐心? 武也疑惑地上前几步眯起眼试图看透前方的层层黑暗,可灵梦却像是着了魔障似的,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疑惑间,黑暗中突兀地闪现一点紫色的光芒。 &ldo;喂!灵梦!回神啦!&rdo; 尽管那光芒是以极其隐晦的方式显现的,但是武也还是瞬间寒毛战栗,他连忙拍了一下发愣中的灵梦: &ldo;敌人出现了,你还在发什么呆!&rdo; &ldo;嗯?&rdo; 武也的话让灵梦从沉思中惊醒,她惊讶地抬起头,瞬间便是发现了那抹在黑暗中缓缓移动的紫光。 &ldo;这个是,敌人吗?&rdo; 即便话语间透着无尽的疑惑,可灵梦还是迅速地调动身体里的灵力腾空而起,与那诡异的紫光并肩对视。 &ldo;难得的客人呢,只不过,稍稍有些不懂礼貌。&rdo; 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不多时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那是一位有着出尘气息的少女。 与想象中不同的,原本以为是喜欢在暗中下手的鬼魅之人,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来到了人前。 淡紫的短发下一对暗红的眼眸平淡地好似能够看破世间一切,即便身着宽松的蓝色上衣和粉色短裙这样朝气十足的打扮,也难以掩盖她身上独特的静谧感。 不过比起这些,少女身上最为特别的还是那由复数的线圈连接并漂浮在胸口附近的,第三只眼。 &ldo;刚刚装神弄鬼就是你吗?妖怪。&rdo; 灵梦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陌生的妖怪少女,虽然对方的出现已经算是证据确凿,但是内心的直觉却告诉她,刚刚让她的感知产生混乱的,并不是面前的这个她。 &ldo;你在说什么呢,无礼的客人。&rdo; 少女淡漠的语气好似寒冰一般,没有丝毫融化的可能: &ldo;擅自闯入我的居所,现在的人都是这般不懂礼数吗?&rdo; &ldo;嘁,口齿伶俐的家伙。&rdo; 灵梦啐了一声,暂且把心中的疑虑放下,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面前的妖怪身上: &ldo;听你的口气,你是这里的主人吗?&rdo; &ldo;正是如此。&rdo; 少女微微提升了一些高度,目光下垂居高临下地看着灵梦: &ldo;连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闯入的家伙,我可以把这当成是宣战的意思吗?&rdo; &ldo;宣战?呵,有意思呢。&rdo; 灵梦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问道: &ldo;你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rdo; &ldo;当然知道。&rdo; 少女眉头微挑,语出惊人地道: &ldo;博丽巫女,灵梦的实力确实很让人惊讶,更何况还是在有帮手的情况下进行二对一,对吧,地面上的人类,武也?&rdo; &ldo;欸?&rdo; 这下不仅是灵梦的表情陷入僵硬,连带着武也举着冈格尼尔的手都微微一滞。 为什么她会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还有名字,明明是初次见面。 本来武也还想着让灵梦先暴露身份吸引注意力,然后他再用冈格尼尔偷袭得手,要知道从外表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这样的战术对付百分之九十的敌人都能够奇效! &ldo;原来如此,居然藏着这样的战术,让强大的巫女负责佯攻,看似弱小的人类负责偷袭吗?不过,就算是我想说你们卑鄙也似乎有些不太妥。&rdo; &ldo;你,你怎么可能!&rdo; 听得少女平淡的话语,武也简直目瞪口呆,他不明白为什么少女能够一字不差地猜到他的心思,这感觉仿佛就像是‐‐ &ldo;读心,吗?&rdo; 灵梦脸色微微凝重,同时目光也转移到了少女胸前的那第三只眼上: &ldo;虽然刚刚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猜测了,但是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传闻旧地狱里居住着一种能够读心的妖怪‐‐觉,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呢。&rdo; &ldo;谁知道呢,不过碰到我真的不能说是你们的幸运。&rdo; 少女微微一眯双眼: &ldo;特别还是你们对我家的宠物出手的情况下。&rdo; &ldo;已经读出来了吗?那只火焰车的事情。&rdo; 灵梦冷冷一笑,左右手的灵符御币同时摆好架势,毫不示弱地对上了少女的眼睛。 &ldo;看来战斗是不可避免了,那么,就让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rdo; 少女胸口漂浮着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紫光,同时她的周身渐渐开始浮现出各色诡异的光芒: &ldo;我的名字是古明地觉,是这地灵殿的主人,付出代价吧,无礼的外来者。&rdo; &ldo;这是我的台词才对!&rdo; 灵梦空踏一步,猛地朝着古地名觉冲去: &ldo;我是博丽的巫女,为解决异变而来,挡路的家伙统统都要退治,觉悟吧!读心妖怪!&rdo; 第四十二章 战胜读心唯一的办法! &ldo;不用这么拘束,两个人一起上我也不介意。&rdo; 面对灵梦的攻势,古明地觉的应对显得极为淡定,不管是远程的弹幕攻击,还是近距离的博丽体术,她都应付地游刃有余。 不过说成是应付有些不对,毕竟她连一下反抗都没有,因为灵梦压根打不中她。 &ldo;对我个人而言,战斗的人并没有需要遵循既定规则的必要,优劣之分,贵贱之分,道义与否,皆是虚妄。&rdo; 一面轻巧地躲闪了灵梦的攻击,古明地觉一面缓缓地说道: &ldo;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选择以暴力作为交涉手段的那一刻起,两方都是罪恶的,所以请不必拘泥于世俗的看法,就像我刚才说,两人一起上我也不介意。&rdo; &ldo;呵!真敢说啊你这家伙!&rdo; 灵梦被激怒,理所当然的,不过武也却是犹豫了。 他很明白古明地觉的话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既是为了让灵梦愤怒,也是在刻意提醒他,自己的动作逃不出对方的能力的监视。 唉。 莫名地,武也发出了一声叹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所以才说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都脏。 尽管先前两人也遇到过几个智谋不凡的敌人,比如慧音,比如永琳,但是古明地觉的情况和她们完全不同。 即使是在面对强大如永琳那样的敌人时,灵梦和武也都尚有设伏设谋的余地,可面对她却是不行。 觉这种妖怪的读心能力对于他们的战术打法来说就是不可避免的致命伤。 举个例子,在你想好该往右走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一步在你要踏上的道路上等着你,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现在战斗中的灵梦可以明白地告诉你,那是一种郁闷到想爆粗口的感觉。 &ldo;可恶!&rdo; 灵梦难得不甘地咬起了牙,几轮战斗下来她已经充分了解到对方的战力水平了,不客气的说,就算是三个古明地觉绑在一起都不够她一个人打上半分钟。 可是!读心这个能力实在太bug了! 明明她出全力的话,一拳下去怕是连这个觉的第三只眼都会被打爆,可偏偏她碰不到人! 打不中的话,攻击再高有什么用?她面对的这个可不是什么顺滑的泥鳅,这尼玛是开了无限闪避的挂比啊! 而且还自带嘲讽功能。 &ldo;喂!觉!有本事别躲!我们堂堂正正地正面对决!&rdo; 终于是忍不了被戏耍的羞辱的灵梦提出最智障的一个建议,果不其然地瞬间被对方拒绝。 &ldo;这是不可能的,巫女,读心是我唯一可以战胜你的依靠,你让我放弃它岂不是痴人说梦吗?&rdo; &ldo;你这是耍赖!太卑鄙了!而且很恶心啊!&rdo; &ldo;所以我们一族才会在旧地狱定居,不是吗?&rdo; 古明地觉的心情没有因为灵梦的怒号产生任何波动,甚至连笑都不想笑。 &ldo;可恶啊。&rdo; 此刻灵梦的憋屈已经写在脸上了,但可惜事实的残酷只能让她继续憋屈下去。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原本是一句废话,因为灵梦曾经把可以操纵时间的咲夜和号称幻想乡第一快的天狗文文打得怀疑人生,可今天她终于明白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依然是一句废话,理由是灵梦意识到了,再强的战斗意识,再快的反应神经,那都比不上预知。 比她先一步知道她要怎么做的古地名觉,永远都能先发制人。 现在灵梦能够想到可以打破僵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脑子思考战术之前,身体先行动起来,只要不被读出行动意图,读心的意义就没有了。 可是,这点灵梦根本做不到! 说好听,这是去操控身体的潜意思行为,说直接了,这就是做事不过脑子!讲白了这只有笨蛋才能做到! 因为只有脑袋里时常空空的笨蛋才不会被读心读出战斗意图。 啧,这样的话,找到的家伙必须是笨蛋,而且在战力能够和古明地觉一较高下,最关键的是她得能够赶得过来,可是这样的家伙要去哪里等等啊!这里不是刚好有一个吗? &ldo;魔理沙!&rdo; 灵梦眼前一亮,把她那些复杂而且奇葩的条件合在一起,那不就只有一个合适的家伙了吗?不,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为魔理沙量身定制的啊! 魔理沙战斗的时候经常突发奇想,说白了和笨蛋的差距只有半步而已。 同时魔理沙作为魔法使的战斗力那完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觉在战斗方面的能力并突出,哪怕是人类魔法使也能够与之一战。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那个笨蛋现在就在旧地狱! &ldo;武也!&rdo; 心中决断以下,灵梦便不再犹豫,当即落到地上,在物理上拉开和古明地觉的距离,试图躲避她的读心,同时对身边的武也说道:: &ldo;我有办法对付这家伙了,你马上去把魔理沙给我找来!&rdo; &ldo;哈?!你突然之间说什么啊!&rdo; 武也被吓了一跳,只不过看到灵梦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他的吐槽到嘴边又变味了: &ldo;先不提怎么找到魔理沙,你觉得连你都搞不定地将家伙,那个笨蛋能行?&rdo; &ldo;正因为她是笨蛋所以才找她啊!不行也得行!她是唯一的希望了!&rdo; &ldo;好吧。&rdo; 既然灵梦这么坚持,武也自然也就没有了反对的意见,毕竟比起他的意见,更大的问题还悬在前方呢。 &ldo;两个问题。&rdo; 武也举起两根手指: &ldo;第一,我现在要怎么在这个妖怪眼皮底下走人?第二,我们早就迷路了,别提去哪找人我连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rdo; &ldo;这个拿去。&rdo; 灵梦先是丢了一颗发光的球过来,吓得武也差点以为是弹幕,直接闪开了。 等等,仔细一看,这不是阴阳玉吗? &ldo;你给我这个干嘛?&rdo; 瞧见灵梦鄙视的眼神,武也讪笑着把阴阳玉捡起来: &ldo;我又不会用。&rdo; &ldo;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用啊。&rdo; 白了眼武也,灵梦没好气地说道: &ldo;这个阴阳玉我事先注入了一些灵力,用来战斗等于是废渣,但是支撑一个人飞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rdo; &ldo;飞,飞起来?&rdo; 武也先是一阵惊喜,然后惊恐道: &ldo;你要我飞出去找魔理沙?&rdo; &ldo;不是你难道让我去?&rdo; 灵梦说着,一脚将他们右侧的墙壁踢出了个大同,通红的世界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ldo;去把,外边就是旧地狱的废都了。&rdo; &ldo;咦?你怎么知道?&rdo; &ldo;因为如果不是的话,你就给我自己去找。&rdo; 灵梦阴测测地说道。 &ldo;那,那还是当它就是的比较好。&rdo; &ldo;去吧。&rdo; &ldo;哦&rdo; 武也担忧地抱着发光的阴阳玉,缓缓穿过破碎的墙壁升入了天空,而此时一旁的古明地觉也落到了灵梦的身后。 &ldo;嘿嘿。&rdo; 一瞧见她,灵梦便笑道: &ldo;等着吧,妖怪,马上可以制裁你的家伙就会来了。&rdo; &ldo;你这种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do; 古明地觉真的十分不解,先不提为什么灵梦会觉得只要拉开了距离就可以躲避读心,就说是靠脑袋空空的笨蛋来对付她的能力这一点就十分奇葩,到底谁才是笨蛋? 好吧,就算上述这些乱七八糟的条件都能成立,这个巫女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放人去求援? 用笨蛋的方式来对付自己以为是笨蛋的对手,这个巫女貌似才是真正的笨蛋吧? 不过算了。 小小的纠结之后,古明地觉便不在意了,因为不管是巫女的考量还是她的援兵都不会出现,因为她唯一的希望早被她的安排扼杀摇篮中了。 此时在地灵殿的正下方,在无数诡异的机械包围中,立于岩浆长河之上的身影正从身边的乌鸦口中得到了新的命令: &ldo;原来如此,觉大人要我去把那个飞在天上人类抓回来吗?嗯!我知道了!你回去转告觉大人,阿空一定会完成任务的!&rdo; 第四十三章 规则下的全力 &ldo;就算你是这样说了,可让就这样我去找魔理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啊。&rdo; 抱着阴阳玉吊在半空中的武也不住叹息着,他的眼前除了清一色的岩浆长河就是峡谷一样红色的巨岩。 所以别说什么旧都了,他连房子都看不到一座。 &ldo;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找人啊。&rdo; 再一次对灵梦的想法产生了质疑,武也顺便再抬头看看自己手中抱着的那颗阴阳玉,它不停闪动的样子总给他一种要没电的感觉。 该不会突然就没了灵力然后把我丢下去吧? 对着脚下的岩浆长河吞了吞口水,武也赶忙移开视线免得自己把自己吓死。 &ldo;总之先试试看嗯?&rdo;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准备正式开始找人的武也却突然发现一些异常,不,说是异常似乎有些不准确,因为‐‐ &ldo;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不是正在朝我飞过来啊?&rdo; 不确定地看着天际一抹闪耀的金光,武也疑惑地停在了原地,开始试着远远地眺望那奇异的光芒。 &ldo;这个,好像有些不妙啊&rdo; 虽然武也不能确定那道金光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能确定的是那光好像越来越耀眼了,而且它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 &ldo;不是吧?!弹幕?冲击波?还是v8对空导弹?等等,旧地狱的科技应该还没有到这个水平吧,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do; 惊慌之下,武也赶忙掏出冈格尼尔,然后,果断朝着地灵殿的方向丢了过去。 一支穿云箭!灵梦你绝对要看到啊! &ldo;你说什么?!&rdo; 灵梦的眼神一时间像是要吃人一样,虽然用这样比喻来形容一个人类似乎有些不妥,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ldo;我想我们在语言上还是想通的,莫非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rdo; 古明地觉丝毫不介意灵梦那喷火的眼神,淡淡地道: &ldo;你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你的救援也不会到达,或者说,帮你去求援的那个人类,连地灵殿的范围恐怕都走不出去。&rdo; &ldo;你这家伙&rdo; &ldo;我并没有自夸的意思,但是仅凭借那个人类的水平,能够在我的宠物手下逃出去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或者说,基本为零。&rdo; 连续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古明地觉稍稍顿了一会后才继续道: &ldo;放弃吧,巫女。&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无意争斗,你是地上的人,我是地底的妖怪,只要你能够就此退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rdo; &ldo;不可能。&rdo; 灵梦想都不想就是断然拒绝: &ldo;我是巫女,只要是发生在幻想乡里的异变,我都要解决。&rdo; &ldo;也就是说没有谈判的可能吗?&rdo; 古明地觉似是叹息般地闭上了眼。 &ldo;除非你肯把路给我让开。&rdo; 灵梦沉声道,这是她的底线,既然她都看见了,那么异变必须要解决,挡路的家伙她可以不退治,只要对方保证不来碍事的话。 &ldo;看来我们两方都有不可以退让的理由。&rdo; 尽管古明地觉仍然闭着眼,但是胸前悬浮着第三只眼却是眨个不停,显然是已经读出了灵梦的想法。 &ldo;既然如此,那我们嗯?&rdo; 说话的节奏一顿,古明地觉微微睁开眼,只见天际一道比起天空大地都要耀眼的红光闪过,咻地一下就划破长空在她们头顶飞过。 &ldo;那是&rdo; 透过墙壁上的大洞,灵梦眯起眼望去,心下顿时凉了一半: &ldo;冈格尼尔!&rdo; 那是蕾米莉亚的武器,不过现在却是在被武也作为信号弹来使用,她记得武也曾说过,那是求援的信号,也就是说 &ldo;看来阿空的效率比我想象中地还要高。&rdo; 即使从表情上分辨不出古明地觉到底是不是在笑,但是她的语气却是悄然透露出了一种轻松的味道。 &ldo;你的朋友失败了,巫女。&rdo; &ldo;嘁。&rdo; &ldo;哦呀?&rdo; 意外地,得知了武也失败的消息,灵梦反而没有像刚才那样生气不已,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ldo;冷静下来了?&rdo; 时时刻刻发动着读心能力的古明地觉读出了灵梦现在的心声,她轻轻地皱起眉头,对方似乎对于友人的失败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为什么刚刚却是那般着急? &ldo;武也那家伙,真会给我添麻烦。&rdo; 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另一头的血色长枪,灵梦轻轻一叹: &ldo;没办法了吗?&rdo; &ldo;你终于决定要放弃了?&rdo; 操纵着读心的能力,古明地觉眉头微皱: &ldo;不不对,你这是要!&rdo; &ldo;因为没办法了,所以只能用王牌了。&rdo; 说话间,灵梦的表情显得极为平静,既没有因为计划失败的悔恨,也没有被逼到绝境的窘迫,就连刚刚那些为友人的担心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种与其说是迫不得已,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情绪。 &ldo;喂,妖怪,你应该知道符卡规则吧?&rdo; &ldo;地面上的游戏规则吗?&rdo; &ldo;果然读心能力就是好用呢,不用我说你就已经知道了。&rdo; 灵梦感叹似地笑了笑: &ldo;那么你也该知道,符卡规则里,在每个人有限的符卡里都有一张王牌,也就是终符(stspellcard),如果使用了这个还没有击败对手的话,那就算是失败了。&rdo; &ldo;那么,你是要用王牌了吗?&rdo; &ldo;嗯,因为别的符卡对你完全不起作用呢。&rdo; 灵梦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念出了今天的晚餐一样: &ldo;说实话,在实战中使用这个招式我也是第一次,就算有着符卡规则的限定我没办法出&lso;全力&rso;,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清楚,所以&rdo; &ldo;叫我小心点,吗?&rdo; 古明地觉神色凝重,这完全不像是要对敌人所说的话语,发出这样&ldo;善意&rdo;的提醒只有两个可能。 如果是故意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嘲讽,可如果是真心的话 古明地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抬手召来了盘旋在地灵殿外边的乌鸦,这是很久以前就生活在地狱的一种妖怪‐‐地狱鸦。 居住在地灵殿下方灼热地狱的它们现在听命于地灵殿的主人古明地觉,也就是她的宠物。 古明地觉对着地狱鸦下令道: &ldo;马上找到阿空,把她带过来,连那个人类一起。&rdo; 地狱鸦无言地点头,然后发出一声啼鸣,扇动翅膀飞出了地灵殿。 &ldo;搬救兵去了吗?情况似乎反过来了啊。&rdo; 灵梦瞥了眼飞离的地狱鸦,却并没有阻止: &ldo;不过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因为如果这一招拿不下你的话,那么就算作是我的败北了。&rdo; &ldo;这算是怜悯吗?&rdo; &ldo;不,这是规则,既然是自己定下的东西那总是要遵守的才行,所以小心了。&rdo; 灵梦双手下垂,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御币灵符都渐渐失去了光芒,如同落日的余晖一般沉入黑暗,只留下了那抹微弱的眸光没有消散。 在被刻意营造的死寂氛围之中,只听灵梦如同梦呓一般缓声低语道: &ldo;「梦想天生」&rdo; 第四十四章 到底谁才是开挂的 &ldo;梦想,天生?&rdo; 咀嚼着灵梦口中吐出的四个字,古明地觉心下微微一愣,这看似普通的四个字居然好像有着什么特别的力量一般让她心悸。 哪怕是使用读心的能力也无法看出此刻灵梦的内心中所谓&ldo;梦想天生&rdo;这个技能的任何端倪。 或许是灵梦的这张最终符卡并无太大特殊,也或许是某种特别的力量干扰了她的能力。 可是无论如何,在古明地觉的眼中,此刻的灵梦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最起码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ldo;这就是你的王牌吗?&rdo; &ldo;是啊。&rdo; 抄着已经黯淡无光的御币和灵符,灵梦淡淡地道: &ldo;这是在规则下我能使用的最强技能,但是对上你到底能有多少作用就不清楚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字面上的意思啦。&rdo; 灵梦笑着,一瞬间她的周身七个阴阳玉的残像陡然涌现,这些由灵力聚合而成的阴阳玉静静地在灵梦的身后排成了奇怪的形状: &ldo;来吧!&rdo; 从极静到极动,灵梦带着身后浮现的七个阴阳玉袭向古明地觉,对方只是不解皱皱眉头然后按照读心读出的想法轻易闪开了灵梦的攻击只不过‐‐ 轰!! &ldo;什么?!&rdo; 几乎是在她的十步之内引爆的巨大冲击让古明地觉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恐怖的气浪将她推出了老远,还差一些没有止住身形。 &ldo;不可能&rdo; 古明地觉惊诧地回望着身后那还在涌动的灵力风暴,当然,她惊讶的并不是灵梦的攻击差点打中了她,而是这次的攻击连灵梦自己都在范围里! 若不是依靠这样近距离爆破,或者说自杀式的攻击方式,灵梦的速度再怎么快她也能闪开。 这个巫女疯了吗?居然想和她以命换命?不,不对,那是! &ldo;你,你没有受伤?&rdo; 古明地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肆虐的灵力风暴正中央,灵梦居然完好无损地漂浮其中。 不仅如此,她居然又一次带着身后的阴阳玉朝自己冲了过来‐‐ 轰! &ldo;唔!&rdo; 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了,灵梦拉近了和古明地觉的距离,然后引爆了身后的阴阳玉,这一次她没能完全躲开,巨大的破坏力将她浑身弄得狼狈不堪。 可是相对的,比她更接近爆炸中心的灵梦,居然又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ldo;这怎么可能,莫非&rdo; 古明地觉眼眸微微一凝,抬手将自己的妖力凝聚成弹幕的形状,发动了第一次攻击,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灵梦毫不犹豫地直直对着她射出的弹幕冲了上来,接着她的攻击没有丝毫阻碍地从灵梦的身体上穿过。 &ldo;什&rdo; 古明地觉的弹幕像是穿透了一道没有实体的投影,丝毫未对灵梦造成任何影响,直直地落在了她身后的地板上。 &ldo;嘿嘿。&rdo; 到了此刻,灵梦也没有在隐藏的必要了,古明地觉刚才的试探已经证明了她大致察觉了自己的&ldo;梦想天生&rdo;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技能。 &ldo;无法干涉的存在&rdo; 古明地觉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巫女,原来并不是她的读心能力出问题了,也不是她的攻击有什么不对,而是灵梦已经变成了这个空间里无法干涉的存在。 不管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无法干涉的存在。 所以才说是王牌吗,这个巫女成为了无法被外物干涉的存在,可同时她自己却能对外物进行干涉。 &ldo;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rdo; 会输。 不过瞬息之间,古明地觉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倒并没有让她有多失落,她的实力本就算不得强,四两拨千斤才是她的打法。 像灵梦这样纯粹依靠近乎作弊的方式暴力击破,她是不可能有办法抵挡的。 只是若要这么简单地认输又让她有些不敢,毕竟先前她已经一度将灵梦逼至绝境了,逆转地太快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读心能力是极为强悍的能力,以力破巧是唯一战胜她的办法,灵梦也正是这样做的,按理来说她已经失了胜算,只不过比起这样轻易认输,她觉得自己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ldo;还有五个吗?&rdo; &ldo;嗯?&rdo; 灵梦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仓促之下,古明地觉居然能够这么快抓住了关键,这份超乎常人的冷静实在恐怖。 &ldo;看来我猜的没错呢。&rdo; 古明地觉眼眸微闪,即便这一时间读心对于灵梦似乎是不能起作用了,但是从对方的表情她还是判断出了结论。 灵梦的梦想天生的确强悍异常,或者说恐怖异常,但是它也并不是完全无敌的,就像灵梦自己先前说的一样,这是在&ldo;规则下&rdo;的最强技能。 &ldo;时间。&rdo; 古明地觉一眼扫到了灵梦身后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两个阴阳玉: &ldo;你的&lso;梦想天生&rso;有时间限制。&rdo; &ldo;啧,就算防住了读心,你的眼力也挺麻烦,不过算了,规则就是为了游戏能够进行才存在的嘛。&rdo; 灵梦不爽地咂舌,算是默认了古地名觉的猜测。 &ldo;既然如此的话,下一次我只要不让你近身就好了。&rdo; 明白了个中缘由,古明地觉又恢复了之前的那份淡然: &ldo;只要拖到你的&lso;梦想天生&rso;发动的时间结束,就是我赢了。&rdo; &ldo;道理是这样没错啦。&rdo; 灵梦笑眯眯地看着古明地觉道: &ldo;可是你觉得没有读心的辅助,你能够在我的手下撑过这段时间吗?&rdo; &ldo;试试看吧。&rdo; 古明地觉虚托着胸前的第三只眼: &ldo;我的战斗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起码的自信还是有的。&rdo; &ldo;欸,是这样啊。&rdo; 灵梦身体微微前倾,身后剩下的五个阴阳玉泛起了危险的光芒: &ldo;我已经看到你的死兆星在天上闪耀了,给我倒下吧!妖怪!&rdo; &ldo;别太小看人了,巫女。&rdo; 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极致,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异变横生! &ldo;灵梦!&rdo; &ldo;武也?!&rdo; 听得这声熟悉的呼唤,灵梦半惊半喜地转过头,只见武也虽然一身狼狈,但是好歹还是完整地站在了那里。 &ldo;你居然没事?不是有妖怪去拦截你了吗?&rdo; &ldo;嘿嘿。&rdo; 从灵梦和古明地觉的眼中感受到了相同的疑惑,武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ldo;确实有个妖怪来找我麻烦了,不过很可惜,我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对吧,咲夜?&rdo; &ldo;别自说自话了。&rdo; 说话间,意料之外的人登场了,蓝白色的女仆突兀地闪现在了武也的身侧: &ldo;我只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回收冈格尼尔,仅此而已。&rdo; &ldo;但是顺路帮忙退治个妖怪也没关系吧?&rdo; &ldo;确实。&rdo; 拿出了匕首和武也并肩而立对上了天空中古明地觉的视线,咲夜微笑道: &ldo;这样也不坏。&rdo; 第四十五章 升起的蘑菇云 &ldo;新的援军吗?&rdo; 在看到咲夜出现的第一时间,古明地觉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一方面或许是因为敌人的数量又增加了,另一方面则可能是她读出了咲夜的能力,甚至不用读心,看她那登场的方式多少也可以猜出来。 &ldo;操纵的是,时间吗?&rdo; 眯起眼睛盯上了咲夜,古明地觉轻叹道: &ldo;没想到人类之中居然存在着掌控这样力量的存在,真了不起。&rdo; 这是一句古明地觉的称赞,也是她的坦白。 读心能力在战斗中最大的作用就是料敌于先,可若是对上了这样可以自由自在令时间暂停的家伙,读心的作用就会被降得很低。 操纵时间和读心在战斗中的作用上有十分相似的部分,所以古明地觉很明白,如果读心的能力被克制了,她必然会败北。 而且就算暂且不论咲夜,那边的灵梦还在虎视眈眈地准备插上一手呢,同时面对两个读心能力应付不来的家伙,古明地觉没有能够打赢她们自信。 但是,没有自信是一回事,战斗与否又是另一回事了。 &ldo;未战先降的妖怪,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rdo; 古明地觉沉声道: &ldo;好了,战斗吧。&rdo; &ldo;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自灭的觉悟了呢,那我就不客气了!&rdo; 灵梦可不会和敌人矫情,在战斗时她的想法比起大多数妖怪来说甚至都显得单纯,那就是只要阻拦她解决异变就统统退治,不讲丝毫情面。 所以她也更不会产生敬佩同情之类多余的感情。 只是虽然现在的战局看起来是一面倒的,但不幸的是,武也还有个坏消息没说。 &ldo;灵梦,你还是小心点吧。&rdo; &ldo;什么?&rdo; 听到身后武也的出声,灵梦刚刚踏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又收了回来,不是她怕了古明地觉,而是她怕了武也。 貌似每次他开口都会有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 &ldo;咳,那什么,刚刚我以为她会直接认输所以就没想过说出来。&rdo; 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ldo;其实除了我和咲夜之外,那个追着我们的妖怪估计也来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就是其实那边的援军也快到了。&rdo; &ldo;你说什&rdo; 轰隆! 灵梦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之间她们脚下的地灵殿发出了地震一般的剧烈颤动,昏暗的廊道瞬间变得通透明亮,抬头一看居然是天边升起了一朵恍若太阳般耀眼的蘑菇云。 &ldo;那是什么啊&rdo; 除了古明地觉之外,在场剩下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ldo;咳咳咳,咳咳!&rdo; 滚滚烟尘之中,一手抵在一面巨大土墙之下的星熊勇仪一手不住地掩面咳嗽,她浑身上下虽然没有伤势,但却是被这阵阵浓烟弄得狼狈不堪: &ldo;可恶,那个笨蛋鸟头,居然脑子都不过一下就把那种东西丢过来啊&rdo; &ldo;她要是会动脑子那才奇怪吧?&rdo; 接话的是帕露西,她乖巧地蹲在星熊勇仪顶起地土墙之下,比起一身尘土的友人,她全身上下比洗过澡了还干净: &ldo;不过托她的福,战斗一瞬间就结束了呢。&rdo; &ldo;靠!谁要她来碍事!&rdo; 星熊勇仪不满地啐了一口,望着几乎被真正移平成&ldo;废&rdo;都的周围,她眯起眼环视了一周: &ldo;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类怎么样了,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家伙,死了就可惜了。&rdo; 事情还要十分钟前说起‐‐ &ldo;不错嘛,人类,居然可以在我的手下撑这么久。&rdo; 旧地狱被岩浆染红的红色天空下,鬼和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看着面前虽然略显狼狈,但却无伤大雅的黑白魔法使,星熊勇仪真心地叹道: &ldo;像你这样的家伙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若不是敌人的话,我都想要请你喝酒了。&rdo; &ldo;呵,呵呵,这还是同感呢。&rdo; 轻喘着气,尽管魔理沙在星熊勇仪的手下撑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但是作为代价,她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是越打越累,而星熊勇仪却是越战越勇,两人的差距不言而喻,怕是再继续打下去,她连旧地狱都走不出去了。 先撤吗? 这个想法大概在魔理沙的脑中存在了一秒钟就被她放弃了,她的字典里可不知道回头两个字被写在哪里了。 &ldo;喂,帕秋莉。&rdo; 魔理沙拿出了随身口袋里的闪闪发光宝石水晶对着说道: &ldo;我要全力上了,你给我的这个宝石里面到底有多少魔力?两发究极火花撑得住吗?&rdo; &ldo;别小看我啊!你这半吊子!&rdo; 宝石里传出了帕秋莉气急败坏的声音: &ldo;这可是&lso;贤者之石&rso;!我制作出来成色最高的&lso;贤者之石&rso;!你那种半吊子的魔法,不管多少次都撑得住!&rdo; &ldo;嘿嘿,那就没问题了。&rdo; 魔理沙拿出了小巧的八卦炉: &ldo;一直躲下去也没有胜算,那个冒牌巫女是靠不住了,我要一次性把所有的魔力都搭上!就看看能不能把那家伙打倒了!&rdo; &ldo;算了,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就上吧。&rdo; 帕秋莉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ldo;把贤者之石挂上吧,我来辅助你。&rdo; &ldo;真的吗?&rdo; 魔理沙笑嘻嘻地把宝石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提脚下的扫帚,带起一阵绚丽的光幕,直直地向着星熊勇仪冲去: &ldo;一决胜负吧!&rdo; &ldo;哦?&rdo; 这边星熊勇仪见得魔理沙居然摆出了正面战斗的姿态,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大笑了起来: &ldo;哈哈,有意思啊,人类,居然想要拼正面吗?&rdo; 她仰起头,将手中酒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酒盏高高抛起,战意弄弄的双眼里,狂气尽显: &ldo;但是啊,不巧的是,我对自己防御力还是很有自信的,现在就看看到底是你的攻击先把我防御击破,还是我的拳头先把你打飞吧!&rdo; &ldo;那就试试吧!&rdo; 魔理沙按下帽檐,抬手举起八卦炉对准了前方了星熊勇仪: &ldo;魔炮「falspark」(究极火花)!&rdo; 井口粗的巨大魔炮接着前进的动力,猛地打在了星熊勇仪的身上,之间她不躲不闪,反身一拳打了回去。 鬼的拳头死死地抵在了魔炮的前端,魔理沙前进的脚步硬是被对方给拖在了原地,半点也推进不得。 &ldo;真的假的啊,居然赤手空拳就&rdo; 目瞪口呆地看着星熊勇仪那当真符合&ldo;鬼&rdo;这一字的战斗英姿,魔理沙呆愣瞬间,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将按在帽檐上的手转到了胸前挂着的贤者之石上: &ldo;帕秋莉!我要用这个了!&rdo; &ldo;知道了,上吧。&rdo; &ldo;噢!&rdo; 第四十六章 核弹了解一下 &ldo;上吧!&rdo; 听得帕秋莉的话,魔理沙重重点头,握着贤者之石的手微微用力,一股彩色的魔力洪流慢慢从哪指尖缝隙之间流出,并顺着她的手臂尽数灌入了她的身体: &ldo;嘿嘿,现在才是全力全开的时机啊!&rdo; &ldo;嗯?&rdo; 才刚刚压制住魔炮的星熊勇仪猛然抬起头,就在前一秒钟,她突然从魔理沙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魔力。 &ldo;还有后手吗?&rdo; 星熊勇仪悄悄将前迈的左脚回撤了一些,临时做下了一些准备,果然就在下一秒,异变横生! &ldo;哈哈,这就是我的全力!魔炮「falasterspark」(超究极火花)!!&rdo; 随着魔理沙一声喊出,这方才不过井口粗的魔炮瞬间扩增了好几倍,挡在正前方的星熊勇仪霎时间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魔炮的颜色照亮了。 &ldo;可恶!&rdo; 即便是拿出了两只手进行抵抗,星熊勇仪仍旧被这魔炮逼得不断后退。 咔咔咔咔‐‐! 她被这魔炮的冲击力一路向后猛推,两只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甚至划过的地方周围的大地都被波及龟裂。 &ldo;有两下子,人类!&rdo; 只见星熊勇仪鼓起全身的力量猛力一踏脚下,她的两只脚深深地嵌入大地之中,同时她也强悍地把魔炮的步伐给阻挡在了身前: &ldo;哈哈哈!这个力量,我认同你了!如果你能够把接下来我的招式接住,就算是我输了!&rdo; 鬼族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星熊勇仪是真的决定靠着下一招定胜负,只要魔理沙还站着,她就愿意认输。 但也正因为如此,说出了这样的话,星熊勇仪也不会再用这样小打小闹的方式进行战斗了。 &ldo;小心了!人类!喝‐‐!!&rdo; 沉重的战吼将仿佛让星熊勇仪的气势都产生了升华,原本那像是喷泉一样四溢的气息释现在都内敛在她的身体表面,好似一层厚实的盔甲。 &ldo;喝‐‐!&rdo; 又是一声大吼,包裹着星熊勇仪双脚的岩土瞬间被全部震飞,以她为中心,周围一圈的大地被硬生生压低了足有半米。 双手抵着前方疯狂肆虐的魔炮,星熊勇仪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那瞬间魔理沙甚至感到了她的魔炮有被顶回来的趋势。 接着只听在那魔炮的另一端,一声划破长空‐‐ &ldo;四天王奥义「三步必杀」!!&rdo; &ldo;唔!这是什么?!&rdo; 耳边还回响着星熊勇仪豪气十足的大喊,魔理沙却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沉重了不少,从八卦炉射出的魔炮更是好像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压迫着。 明明是魔力凝聚成的光束,现在居然好像什么玻璃制品一样,产生了快要碎裂的迹象。 &ldo;给我破!!&rdo; 星熊勇仪狂笑着,双手居然将那波形式的魔炮尖端变成了粒子式的感觉,一手扯着一边,硬生生地把魔力洪流汇聚成的光炮像是破布一样撕扯成了两段。 &ldo;喝啊‐‐!&rdo; 用完全无法解释的方式将魔理沙的究极火花变成了漫天萤火虫似的碎屑,星熊勇仪一脚踏地借着反作用的力腾空而起,直奔表情一脸呆滞的魔理沙而去。 &ldo;对方打过来了!赶紧回神你这个半吊子!&rdo; &ldo;哦,哦!&rdo; 魔理沙的意识被被帕秋莉焦急的怒骂给拉了回来,此时星熊勇仪的拳头距离打在她的身上就只差二十公分了。 &ldo;好险!&rdo; 幸好帕秋莉提醒的及时,魔理沙才没有被打中,她勉强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却见到星熊勇仪咧嘴笑着紧跟在她的身后: &ldo;要是这么容易被你躲开,那就不叫奥义了啊。&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 星熊勇仪的速度居然和她不相上下,明明刚才她还可以轻松绕开对方的攻击范围,是她变快了,不,不对,是自己变慢了! &ldo;看来你已经知道了!&rdo; 瞧见魔理沙回过头那疑虑重重的视线,星熊勇仪在后方大笑着: &ldo;被鬼的气势锁定的对象会无法逃离!你逃不掉了!&rdo; 鬼族是热情好客的一族,曾经每一位造访鬼族的人都会被她们拉着陪她们喝酒,别人不愿她们就用强。 久而久之,鬼族里强大的一部分鬼就将这样的习惯变成了她们凝练于自身的一种气势,在爆发的时候,可以将自己的气锁定在别人的身上,让对方无法逃离自己。 星熊勇仪的奥义里就包含了这种气势。 被气势锁定的魔理沙无法逃离,眼看就要被星熊勇仪抓住,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 &ldo;什么东西?&rdo; 星熊勇仪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仔细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ldo;这个是那个混蛋!!&rdo; 在魔理沙不解的目光中,她居然直接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自己,直直朝着地面上帕露西的方向跑去。 &ldo;欸?她这是怎么了?&rdo; 魔理沙奇怪地愣了愣,她身上的那股气势好像也消失了,莫非对方不想算打了? 这么想着的她,好一会才发现了不远处一道闪动的金光。 &ldo;嗯?那是什么?&rdo; 说是金光,但是再靠近了一些之后魔理沙变发现那是一个正在发光的金球,同时上面的金色还在有着继续变亮的趋势。 &ldo;那家伙就是被这个吓跑了?&rdo; 魔理沙奇怪地抓抓头发: &ldo;看上去这个玩意连魔力的气息都没有,很弱的样子啊。&rdo; &ldo;你这个笨蛋!快点跑啊!&rdo; &ldo;诶诶诶?&rdo; 莫名其妙又被帕秋莉一顿骂,魔理沙顿时不服地说道: &ldo;什么嘛,那个玩意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这种程度弹幕根本打不中我好不好。&rdo; &ldo;你这个半吊子平时都不读书的吗!真大眼睛看看!那是在发生聚变的原子核啊笨蛋!&rdo; &ldo;原子,核?这是啥?新的魔力分类吗?&rdo; &ldo;总之你给我赶紧跑远点!!&rdo; 贤者之石里响起帕秋莉无奈的声音: &ldo;这颗贤者之石没有护盾的功能,近距离被那个玩意打中,你就可以直接去三途河报道了!快跑!&rdo; &ldo;哦,哦&rdo; 被帕秋莉一顿训地有着懵逼,不明觉厉的魔理沙只好先听她的话赶快骑着扫帚离开了远离了金球,紧接着在一分钟后‐‐ 轰隆隆‐‐!! 巨大的蘑菇云升起,这附近的一片废都尽数被这毫无魔力气息的风暴肆虐着,一层又一层的气浪把大地刷的干劲无比,几轮下来连一粒凸起的小石子都看不见了。 而在那高高的空中,一边安着巨大手炮的黑发少女瞥了眼下方已经没有活物气息的大地,扇动着背后巨大的乌鸦翅膀,朝着远方飞走了。 第四十七章 暗中观察ing &ldo;永琳?永琳?&rdo; 辉夜神色怪异地用手在永琳的面前上下挥动,似乎想要将她飘远的视线阻拦下来。 &ldo;你怎么了?对着屏幕已经好一会了哦,莫非是在发呆?&rdo; 说着辉夜还一手拍在了永琳的肩上。 &ldo;啊&rdo; 永琳似是回神了。 辉夜声音自然不足以把她的思维从那遥远的地方拉回来,但是这么轻轻一拍却是足够了,毕竟永琳的实力摆在那里。 &ldo;抱歉,公主殿下,我好像是不小心走神了。&rdo; 永琳抬起头不失威严地解释着自己的失态。 此刻的主仆二人正并排坐在一间特别的房间里,从房门的构造和四壁的材质来看,她们确实还在永远亭内,但是从房间里的家具,准确地说是设备来看的话,那就有点不一定了。 成排的巨大显示屏规则地排列在金属质地的桌子上,没有标记的键盘长长地摆在面前,除此之外房间的地板上还布满了各种连接线。 总而言之就是乍看之下和永远亭的古朴风韵完全不符,充满了现代气息的房间。 比起房间,这里倒是更像某些所谓的作战工作室。 看着面前屏幕投影里显示的一&ldo;平&rdo;如洗的旧地狱,永琳淡淡道: &ldo;我只是有些惊讶那个妖怪弄出来的动静罢了。&rdo; &ldo;是吗?也是呢。&rdo; 对于永琳的理由,辉夜并没有多疑,毕竟那个核爆的场面实在太壮观,自从隐居在地面上以来,她已经很少见到那样强度的破坏场面了。 &ldo;但是还真是令人吃惊啊,旧地狱里居然有这样的家伙,光是这一手就足够媲美大妖怪了吧?原本我还以为地狱鸦是个弱小的种族呢。&rdo; &ldo;地狱鸦?&rdo; 八意永琳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ldo;嗯,是呢,确实是令人意外的情况,该说是种族的个体差异吗?还是旧地狱的风水比起地上来说要更好一些呢?&rdo; &ldo;呵呵,永琳说话好刻薄。&rdo; 辉夜掩嘴一笑,瞥了眼再无动静的画面,便略感无趣地缓缓起身: &ldo;看来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后续我没有兴趣,先走了,如果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情况,永琳你再来告诉我吧。&rdo; &ldo;好的,公主殿下。&rdo; 在永琳宠溺的目光中,辉夜踱步离开了现代科技风味十足的房间,只留下永琳一个人对着还在发亮的屏幕凝神。 &ldo;地狱鸦吗胆子还真是有够大的啊,幻想乡里的家伙。&rdo; 望着那核爆之后的满目疮痍的画面,永琳喃喃自语道: &ldo;但是到底是谁呢,八云紫应该不会做这样玩火的举动,难道是地狱的那个阎王吗?算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知道了她们这样小心戒备的理由了,这也算是收获之一吧。&rdo; 永琳的视线离开了屏幕,仰靠在椅子上的她陷入了沉思,此时身后的房门却传来了声响。 笃笃。 &ldo;师傅大人。&rdo; 和敲门声一块响起的是铃仙的声音。 &ldo;优昙华吗?进来吧。&rdo; &ldo;是的。&rdo; 铃仙推开了房门进入,只见她正抱着好几本厚重而且古老的书籍,并轻轻地将它们放在了永琳的面前。 &ldo;师傅大人,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rdo; &ldo;嗯,辛苦你了,优昙华。&rdo; &ldo;您言重了&rdo; 铃仙恭敬地垂着脑袋,虽然目光里透着十分的好奇,但是她可不敢在自家的师傅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对于此刻铃仙的矛盾,永琳想必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点破,只是安静地从铃仙搬来的书籍里找出其中一本翻阅起来: &ldo;你可以退下了,优昙华。&rdo; &ldo;是&rdo; 最终还是没能探听到什么内容的铃仙有些失落地聋拉着耳朵,慢慢地退了出去,只不过在最后的时候却又被永琳叫住了: &ldo;等等。&rdo; &ldo;是,有什么吩咐吗?师傅大人?&rdo; &ldo;优昙华&rdo; 少见的,永琳的脸上出现了迟疑的神色,不过很快消失了: &ldo;一会,你和帝一块去一趟妖怪之山。&rdo; 帝就是因潘帝,一直以来和铃仙搭伙的兔妖,不过能够资格和铃仙搭伙的也只有那只统领迷途竹林所有兔妖的因潘帝了。 &ldo;我知道了。&rdo; 铃仙是一个优秀的侍从更是一个优秀的弟子,她从不会拒绝师傅布置的任何任务,所以她先是习惯了应承下来永琳的命令,然后才问道: &ldo;我们去妖怪之山要做什么呢?&rdo; &ldo;去找麻烦。&rdo; &ldo;是的欸?&rdo; 铃仙记忆里的师傅永琳是睿智而又仁慈的,她从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更不会随意将弟子下属的安全置之不顾。 只不过这次的命令,对错与否不是她可以论断的,但是这个安全系数是不是有点问题? 铃仙先是迟疑地望着永琳好一会,然后不确定地问道: &ldo;是让我们去找,麻烦吗?&rdo;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开口显得自己有些蠢,她真的想问一下&ldo;麻烦&rdo;是不是哪个妖怪的名字。 &ldo;就是去找麻烦。&rdo; 尽管永琳的说法很像是在开玩笑,但可惜她现在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ldo;妖怪之山新搬来了一间神社,名字叫做守矢神社,你和帝就去那里找麻烦,不用太过分,只要把里面的两个神明的注意力吸引住就好了。&rdo; &ldo;让,让我们去挑衅神明吗?&rdo; 铃仙瞪大了双眼,说出的话有些中气不足,作为永琳的弟子,她十分清楚神明这两个代表的意义。 &ldo;不用担心。&rdo; 永琳安慰道: &ldo;只要你们掌握住一个度,她们就算会出手也不过太重的。&rdo; &ldo;知,知道了&rdo; 看来是作为师傅说出的话有了一些作用,铃仙苍白的脸色稍稍变好了一些,恭敬地行礼之后退出了房间。 看着铃仙消失的身影,永琳微微一叹。 对不起,优昙华,师傅骗了你,那两个神明都不是好惹的主,但是只有这样做才能避免那个八坂神奈子发现旧地狱的秘密。 八咫鸟神代的残响居然还存在于这个世上,那个家伙最强的仆人就藏在这么近的地方,要是被八坂神奈子发现,幻想乡就别想再有宁日了。 所以,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考虑,原谅我吧,弟子。 第四十八章 迷之少女 &ldo;喂喂,那是什么啊?&rdo; 武也的喉咙里像是被奇怪的东西堵上了似的吐不出咽不下,眼里倒映着那冲上天空的蘑菇云,久久消散不得。 &ldo;那个也是妖怪做的吗?怎么看都像是核爆现场啊。&rdo; &ldo;空气里没有魔力的味道。&rdo; 咲夜皱起眉头沉声道: &ldo;从时间上考虑,这个爆炸应该是刚刚那只想要抓你的妖怪做的。&rdo; &ldo;那个鸟一样的妖怪吗?&rdo; 方才的事情武也记得也不是很真切,在他丢出信号弹,额不是,是冈格尼尔之后,咲夜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带他跑路了。 最后的时候,他隐约看见天上一只妖怪飞过,因为间隔地比较远,他只看见了对方背后那对黑色的大翅膀,就像鸟一样。 &ldo;那不是糟糕了,她找不到人绝对会回来的吧?&rdo; 武也担忧地上前戳了戳灵梦: &ldo;喂,灵梦,如果那个家伙过来,你能行吗?&rdo; &ldo;博丽巫女能说不行吗?&rdo; 白了眼武也,灵梦没好气地道: &ldo;那个威力确实不俗,但是不用担心,那种招数在这里是用不出来的。&rdo; &ldo;欸?为什么?难得你有克制她的办法吗?&rdo; &ldo;武也你是笨蛋吗?你真的是笨蛋吗?为什么平时的时候总喜欢动歪脑筋,到了关键时候就不知道用脑子?&rdo; 灵梦吊着一副无语的表情,说出话绝对不算轻: &ldo;那种招数如果丢在这里,整座房子都会被炸飞的,如果她真的是这里的援军的话,你见过哪个家伙会把拆自己家作为战斗前提的?&rdo; &ldo;哦!好像很有道理啊!&rdo; &ldo;我突然不想说认识你了&rdo; 嫌弃地摆摆手,灵梦瞥了眼自己身后的阴阳玉: &ldo;时间还足够,先把面前的妖怪退治了,再去想办法对付一会过来的。&rdo; &ldo;那好吧。&rdo; 武也耸耸肩,他是不介意,因为就算介意也没有用,他又不是主力,他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ldo;你加油,只是,敌人的数量好像增加了不对,什么鬼?&rdo; 就在这个灵梦,咲夜和古明地觉对峙的紧要关头,一点分神都可能导致战局突变的时间点,一个头戴宽边圆顶帽的少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战场的中间走了过去 &ldo;哎?&rdo; 武也使劲搓了搓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确实不是幻觉,少女有着和古明地觉相似的身材,黄衣绿裙黑皮靴,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也和古明地觉一样缠绕着&ldo;第三只眼&rdo;。 只不过她的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ldo;不对,等等啊,没人看见她吗?&rdo; 空气凝重的好似结冰了一般,灵梦和古明地觉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两人都在为接下来的一动做着铺垫,连咲夜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战场。 所以,真的没人看地见她吗? 武也眼角抽搐地看着连容貌都和古明地觉相似的迷之少女在两人之间闲逛一般地走过,然后又走回来,又走过。 &ldo;喂,不是吧?你们给点反应啊?有人啊&rdo; &ldo;嗯?武也君你在说什么?&rdo; 听到了武也有些奔溃的自言自语,咲夜不解地看向他: &ldo;什么有人?&rdo; &ldo;咲夜你难道看不到吗?&rdo; &ldo;看?&rdo; 咲夜奇怪地朝着武也所指的方向望去,好像是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咲夜顿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只不过当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后便躲到了石柱的后面,咲夜脑中念头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ldo;看什么?那边什么都没有啊。&rdo; &ldo;你真的啊?&rdo; 武也的视线目瞪口呆地在石柱后的迷之少女和咲夜之间来回移动,久久才不敢置信地出声: &ldo;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近视?&rdo; &ldo;你!&rdo; 闻言咲夜的头上顿时就是一个井字跳动: &ldo;你在找茬吗?武也?&rdo; &ldo;&rdo; 敬语都不加了。 武也皱眉看着不似在假装的咲夜,迟疑片刻先是告罪一番,然后独自一人又开始注意起了石柱后的迷之少女。 而对方似乎也终于发现了自己一般,一动不动地用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然后 她举起不知道哪里捡的石头,就这么丢了过来。 哒,哒,哒哒‐‐ 小石头在地面上几个弹跳,勉强算是滚到了武也的面前,而这一幕就是在灵梦和古明地觉两人的眼皮底下发生的,可偏偏她们两人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难不成真的是我在做梦?不对,我本来就是在做梦,难道是幻觉? 武也不解地蹲下身,捡起了石头,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奇怪地喃喃道: &ldo;不是幻觉啊&rdo; &ldo;武也君,你一个人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呢?&rdo; 咲夜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武也身上,见到他在摆弄一块小石头,顿时表情精彩了不少: &ldo;武也君,就算你在战斗上帮不了什么忙,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做这么无聊的事情?&rdo; &ldo;额,不是啊,你误会了咲夜。&rdo; 武也脸色一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子,然后把它递给咲夜: &ldo;给,拿着。&rdo; &ldo;这个怎么了吗?&rdo; 咲夜虽然满脸不悦,但还是收下了石头。 &ldo;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rdo; &ldo;嗯,就是普通的石头啊,你能明白这一点真是太好了!&rdo; &ldo;&rdo; 听得武也好似很高兴一般的回答,咲夜先是愣了愣,然后默默地拿出匕首,蹭地一下抵在了武也的喉咙上: &ldo;闭嘴!&rdo; &ldo;&rdo; 沃日你说动手就动手啊! 武也感觉自己非常无辜,明明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听他把话说完呢? 难道这就是天才的悲哀? 明白到了这一点,武也下一秒就努力认怂让咲夜暂时放过割他喉咙,虽然行为可耻,但是精神上他是伟大的。 这就是为了学术的牺牲精神。 好吧这些都是自我安慰的废话,肯定是咲夜和他关系太差了,所以才会这般不信任他,灵梦一定不会这样。 这边武也还有功夫和咲夜赌气,那边灵梦可没有时间和古明地觉墨迹,梦想天生是有时限的,只能支撑七次攻击。 所以灵梦在察觉到古明地觉有意拖延时间之后,她果断主动出击了。 带着一身若隐若现的鬼魅灵力,灵梦一步跨到古明地觉的上方,身后的第五颗阴阳玉二话不说就要砸下,可就在这时‐‐ &ldo;灵梦,小心左手边!有人!&rdo; &ldo;嗯?&rdo; 武也焦急的喊声传入了灵梦的耳中,她没有犹豫,迅速便是调转枪头,连带着身后另一个阴阳玉一块丢向了自己的左边,可是一阵爆炸过后‐‐ &ldo;没人??&rdo; 灵梦瞪大了眼在一堆废墟中搜寻着人影,没道理武也都能发现的敌人她却找不到啊,灵梦没能疑惑多久,武也的声音又传来: &ldo;这次是下边!&rdo; 轰! &ldo;右边!&rdo; 轰轰! &ldo;还是右边!&rdo; 轰‐‐! 一连串的爆炸过后,灵梦的攻击愣是一次都没有打中的那个乱跑的迷之少女,对方嬉笑的表情像是在玩耍一样,看得武也眼角抽搐不断: &ldo;啧!灵梦你在搞什么完全没打中啊!&rdo; &ldo;你才是!混蛋武也!你在搞什么啊!&rdo; 听着武也的指挥乱打一通的灵梦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后的七个阴阳玉都被打光了,梦想天生的效果也结束了,她简直郁闷无比: &ldo;你这家伙该不是对面的卧底吧!&rdo; &ldo;靠!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啊喂!&rdo; 这边灵梦和武也吵得不可开交,但另一边的古明地觉却是没有露出半点轻松的表情,她隐晦地瞥了眼下方正在胡乱奔窜的迷之少女,看向武也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第四十九章 我这可是涂满剧毒的匕首 &ldo;混蛋武也!今天我真的是被你害死了!&rdo; 灵梦现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说的好好的终符解决战斗,现在好了,两发阴阳玉用来装逼了,剩下五发被武也给拐偏了。 梦想天生的时效限制结束,她们现在又一次落到被无差别读心的下场了。 &ldo;怎么办啊!我最后一张符卡都打掉了啊!&rdo; 灵梦抓住了武也的肩膀来回猛力摇晃着,话里满是不甘: &ldo;输了啊混蛋!被你害的!&rdo; &ldo;这能怪我吗?我是真的在提醒你另一个敌人的位置啊!&rdo; 不说灵梦现在的郁闷,武也比她还郁闷,那个戴着帽子的神秘女孩绝对不是幻觉,可偏偏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看得见她? 这上哪说理去? &ldo;算了算了,算是我的错好啦。&rdo; &ldo;什么叫算是!本来就是!&rdo; &ldo;啧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个也没有用啊!&rdo; 武也按着被吵得有些发疼的脑袋: &ldo;所以现在怎么办?输掉了是怎么算的?回去复活点吗?&rdo; &ldo;你以为这是在打游戏吗?&rdo; 灵梦啪地一下锤在武也的肩头,只把他锤地半条胳膊麻到没知觉: &ldo;输了就是输了,当初我们制定符卡规则的时候说好的,只要她们不过分,我也就管不着。&rdo; 灵梦的语气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符卡规则最初既然是作为保留妖怪反抗权利的基础制定出来的东西,必然有着它独一无二的地方。 灵梦给了妖怪反抗的权利,给了她们战斗的可能性,所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必然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灵梦要付出的代价这么快应了现世报。 &ldo;如果怨灵只是维持着在地表出现这样的阶段的话,我就不会再出手干涉。&rdo; 灵梦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虽然有着符卡规则的存在限定了巫女的权利,但这也有着一个度的存在。 巫女说到底得先是秩序的守护者,然后才是规则地制定者,若是连原本的秩序都无法维持了,那么规则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灵梦决定放任怨灵的事态不管并不是单纯因为不小心输掉了符卡游戏,更关键的是,即便怨灵在地表出现,对于幻想乡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不说这里边能徒手捏死怨灵的家伙大有人在,就说这些弱鸡的怨灵能够在地表活过一天都是奇迹了,讨厌她们的可不止自己。 综上所述,灵梦并不担心怨灵的影响会有多大,它们翻不起什么浪。 当然,这一番说辞是因为符卡规则不可避免的妥协,若是就心情而言,她还是很不甘心输掉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作为巫女灵梦不能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但是在允许范围内小小地耍赖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ldo;武也!这边就交给你了。&rdo; &ldo;啊,什么?&rdo; 武也惊讶地发现灵梦居然真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一副要跑路的模样,不对,她已经跑路了! &ldo;输掉的人是我,所以你和咲夜还可以继续。&rdo; 已经准备起飞的灵梦毫无节操地开始给武也灌输耍赖的规则,不仅如此,她的想法还要更糟糕一些: &ldo;一会我去把魔理沙找来,剩下就就交给你们了!绝对不能让这个嚣张的家伙好过!&rdo; &ldo;那你去干嘛?&rdo; &ldo;我?&rdo; 灵梦理所当然地说道: &ldo;当然是回去喝茶啊,我已经输了嘛。&rdo; &ldo;&rdo; 能把偷懒两个字表现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也是没谁了。 &ldo;所以就是这样,交个你了哦,话说这本来就是辉夜拜托给你的工作来着。&rdo; 留下这句话后,灵梦便从刚刚破坏掉的墙壁缺口飞了出去,看方向真的和她说的一样是去找魔理沙,所以一会的情况也会和她说的一样。 这家伙要放着异变不管回去喝茶了 &ldo;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rdo; 武也看了看手边的咲夜,又看了看那边面无表情的古明地觉,再瞥了眼她身后石柱边上的神秘少女。 &ldo;感觉打赢的概率基本为零啊,嗯,我们投降吧。&rdo; 听着武也毫不做作地怂,即便咲夜早有准备她也忍不住吐槽道: &ldo;真亏你这样居然能够安稳地活到十七岁啊。&rdo; &ldo;咦?你怎么知道我今年十七?&rdo; &ldo;现在重点是这个吗?&rdo; 头疼地闭上眼养了会神,咲夜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有了决断: &ldo;如果我们认输的话,就和灵梦小姐一样必须遵守符卡规则退出这场战斗,这样的话一会谁来支援魔理沙小姐,帕秋莉大人可以让我来帮忙解决异变的。&rdo; &ldo;好长一段话所以你想要继续打下去吗?对方可是会读心的,虽然你的时间能力也很bug但是我不觉得你对上她会有胜算。&rdo; 武也很是认真地看着咲夜说道: &ldo;按照我们那边世界的话来说,你这算是充钱充不够,对方的外挂明显比你高级。&rdo; &ldo;我不会投降的。&rdo; 被武也乱七八糟的话语搅得心情略糟,但咲夜还是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ldo;我到底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在外边我的行为可是代表着红魔馆的,所以,我不能做出这样丢脸的行为。&rdo; &ldo;咲夜你真是好样的。&rdo; 武也抹了抹眼角欣慰的泪水,上前拍了拍咲夜的肩膀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 &ldo;加油吧,红魔馆的名誉就交给你来守护了。&rdo; 说罢,他转身就走。 &ldo;给我等等。&rdo; 一脸黑色微笑的咲夜用手死死地锢住了武也的肩膀让他再走不出一步: &ldo;你要去哪里?&rdo; &ldo;回去啊,这不是当然的吗?&rdo; 武也这话说的流畅无比,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他指着自己说道: &ldo;我又不是红魔馆的人,明知道打不过还去送死,你看我像那种为了会为了大义献身的家伙吗?&rdo; &ldo;确实不像。&rdo; 很悲哀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咲夜更悲哀的发现武也居然毫无羞耻心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终于认清现实了,和这样没节操的家伙相处,就不能和他讲什么道义。 蹭‐‐! 只见咲夜抽出了一把墨绿色还在滴水的匕首,在武也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ldo;我这可是涂满剧毒的匕首,武也君想要舔一下吗?&rdo; &ldo;咕嘟&rdo; 武也咽了咽口水,这自然不是因为馋的。 看到这反应,咲夜一脸和善地笑着道: &ldo;过来帮忙,不然我就先捅你一刀,反正你也死不了。&rdo; &ldo;&rdo; 咲夜你学坏了。 第五十章 master &ldo;巫女已经退去了,你们还要继续战斗吗?&rdo; 古明地觉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或者说,她是不解地看着武也。 &ldo;你以为我想啊&rdo; 武也小声地嘟囔,接着只见咲夜就默默地比划了剧毒的匕首,他立马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高声道: &ldo;解决异变人人有责!我辈中人大家都应该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贯彻落实二十四字核心&rdo; &ldo;够了。&rdo; 满头黑线地打断了武也喋喋不休的话,咲夜稍微顿了一下才和同样有些无语古明地觉坦言道: &ldo;大小姐对怨灵这种东西很是不喜欢呢,它们出现的地面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作为女仆而言,可不能就此退去。&rdo; &ldo;怨灵出现在了地面上?&rdo; 古明地觉微微挑眉,她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来到旧地狱找麻烦,看来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偶然。 怨灵的确是旧地狱的产物,但奇怪的是怨灵出现在地面上这样异常的事情她居然一无所知,而且也没有人任何人来和她报告过这样的事情。 虽然怨灵的管理是她的工作之一,但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她都打发自己的宠物去做了。 莫非是阿空她们不,这不可能。 心中刚刚升起了对于宠物们自作主张那样的想法,古明地觉就主动否决了这一点。 对于这些生活在地灵殿管辖之下,她的宠物们,古明地觉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或者说溺爱也不为过。 觉一族的能力是读心,这样的能力被地面上的生物所厌恶,但是却为一些不能说话的弱小妖怪所喜欢。 所以古明地觉的地灵殿总是聚集着火焰猫,地狱鸦之类的小妖怪们,地灵殿里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她们完成的。 修缮庭院的工作交给宠物去做。 灼热地狱的工作交给宠物去做。 管理宠物的工作同样也交给宠物去做。 古明地觉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宠物,所以她相信自己的宠物绝对不会做出违逆自己,或是隐瞒自己的事情。 但是怨灵的事情也不是假的,通过读心她知道了地面上确实出现了怨灵总之,先问问清楚吧。 &ldo;两位,在战斗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确定一下。&rdo; &ldo;啊?&rdo; 武也奇怪地看着古明地觉,他不觉得都已经打了快一半,而且在咲夜已经发话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可以交涉的余地。 套情报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在战斗之前完成吗? &ldo;不用担心,我想知道的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罢了。&rdo; 古明地觉淡淡地说道,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不配合就放弃自己的打算。 其实这里倒是武也相差了,因为可以读心的古明地觉根本不需要去进行&ldo;套话&rdo;这样麻烦的步骤,她只要用简单的话语引导两人根据话语在脑中浮现相关的记忆就足够了。 &ldo;刚才你们说到的关于怨灵的事情,能不能请你们稍微&rdo; &ldo;觉大人‐‐!&rdo; 古明地觉的话被打断了,并不是武也和咲夜做的,而是她那边的自己人。 &ldo;这声音?&rdo; 听着那从漆黑的廊道中传出的元气十足的声音,武也总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听过。 在武也疑惑的同时,咲夜的双手已经抓满了匕首,戒备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ldo;阿空?&rdo; 作为主人的古明地觉自然是认得自家宠物的声音的,整个地灵殿里也只有阿空才会隔着大老远就喊着她的名字。 说起来刚才外面的那个爆炸还让她担心了好一会,现在阿空能够平安回来总算是让她放心了。 呼啸的翅膀声只持续了一小会,她的宠物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ldo;觉大人!&rdo; 带着一声精神十足的招呼,阿空停在了古明地觉的跟前。 阿空有着一头简单利落的单马尾,用墨绿色的丝带扎着,白色的上衣搭配绿白相间的裙子,显得朝气十足。 不过最具特征的还是她背后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还有右手上的长管手炮,以及镶嵌在胸口上的一只赤红色眼瞳。 仅仅从外表来看,浑身都是危险品的阿空明显要比静默的古明地觉要强大的多,但就算如此,阿空仍然摆正了姿势并对着古明地觉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敬礼以表作为宠物对主人的尊敬: &ldo;觉大人,阿空没有完成任务归来了!天上飞的人类跟丢了!因为后来看到太多飞在天上的人类,我不知道抓哪个所以把她们都核爆了!&rdo; &ldo;为什么要把她们都核爆了?&rdo; 古明地觉很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即使是作为主人,她有时也很难明白阿空的想法,因为这家伙 &ldo;我不知道!&rdo; 阿空大声地回答道。 &ldo;果然是这样啊。&rdo; 古明地觉默默叹息,先前灵梦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对付读心有一个极其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利用笨蛋来进行战斗。 阿空的存在充分证明了,即使是读心,对上这样脑袋空空的笨蛋,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阿空的全名叫做灵乌路空,人如其名是个平时脑袋都是空空的家伙,至于种族,虽然对外古明地觉都说她家的阿空是地狱鸦,但是这样的鬼话她自己都不信。 阿空除了身后那对乌鸦色的翅膀勉强可以算是地狱鸦的特征之外,全身没有一点地狱鸦该有的东西。 不论是操纵核融合的能力也好,诡异的来历和没有大脑的表现也好,都和地狱鸦这个种族扯不上一点关系。 但偏偏她就自称地狱鸦,明明是个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差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笨蛋,偏偏把这个错误的种族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即使是古明地觉也不清楚阿空的真正种族,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就把她当成地狱鸦来养了,事实证明,这样的方法还不错。 &ldo;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rdo; 古明地觉很明智没有选择和阿空深究,因为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她转而开口问起了其他事情: &ldo;阿空,我听说地面上出现了怨灵,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rdo; &ldo;这个啊&rdo; 阿空抓抓脑袋,正准备说出来,可眼神突然却是鬼使神差地朝着对面一撇: &ldo;咦,那个人是aster!?&rdo; &ldo;欸?&rdo; 古明地觉奇怪地看着面前两眼放光的阿空,虽然阿空平时都是精神十足的元气样子,但是像这样激动还是第一次见。 不,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了,最初她和阿空见面的时候好像就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顺着阿空的目光看去,只见她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叫做武也人类的身上? &ldo;阿空,这是怎么&rdo; &ldo;aster!!&rdo; 古明地觉话音未落,阿空已经急不可耐地窜了出去,直奔武也的方向而去。 那边武也和咲夜还处于纠结之中,只不过咲夜纠结的是: &ldo;啧,又多了一个家伙,而且还是最危险的那个,该怎么做才好&rdo; 而武也则是在纠结: &ldo;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凸守的声音?&rdo; 然后一道金光闪过‐‐ &ldo;唔嚯!&rdo; &ldo;武也君!&rdo; 咲夜大吃一惊,阿空用一种她完全来不及救援的速度直袭武也,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武也已经被撞飞出去了。 只不过连着他一块飞的还有阿空自己。 &ldo;疼疼疼&rdo;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gg的武也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只是被撞地七荤八素,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和碎了一样使不上劲。 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什么的他低头只见背后一对黑色巨翼的黑发少女正拿着自己的胸口当毛巾,在那里疯狂蹭来蹭去: &ldo;阿空好想你啊!aster!终于等到你了!&rdo; &ldo;wtf?&rdo; 第五十一章 异变主犯 &ldo;喂,现在是个状况?为什么咲夜你要离我那么远?还有你拿涂毒的那玩意对着我是几个意思?&rdo; &ldo;家贼难防。&rdo; &ldo;防你妹啊!都说了听我解释啊!&rdo; 武也郁闷地咆哮道,不外乎是事情大条了。 原本一个作为可有可无的路人的他,一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不为其他,就因为现在这个贴在自己身上,像是女儿在和父亲撒娇一样的阿空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不只是咲夜突然举兵相向,就连古明地觉也把不善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好歹没有那么直接就判了武也死刑。 &ldo;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do; 看着自家宠物八爪鱼似的赖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古明地觉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不过拥有读心能力的她倒是&ldo;看&rdo;到了一些和咲夜不同的地方。 &ldo;你真的不认得阿空?&rdo; &ldo;废话!难道我应该认得她吗?&rdo; 有口说不清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武也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阿空的妖怪。 &ldo;奇怪了&rdo; 古明地觉眉头轻蹙,接着她又转而问向阿空: &ldo;阿空,是不是你认错人了?&rdo; &ldo;不会的觉大人。&rdo; 阿空甩甩脑袋,环抱着武也的双手又更紧了一些,她颇为自豪地道: &ldo;aster的气息阿空一直记得牢牢的呢。&rdo; &ldo;真是奇怪了。&rdo; 与咲夜不同,古明地觉的读心能力能够清楚地判别两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正因为如此,结果却是让她大为不解。 两人说的都是真话。 武也确实从来没有见过阿空,但是阿空也确实没有认错武也,两人都在心中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的。 古明地觉久违地陷入了困惑之中,现在的情况在她看来是一个解不开死局。 阿空虽然平时脑袋空空,可也因为这样,她一旦固执起来谁都阻止不了,现在她认定了武也就是她的&ldo;aster&rdo;,那不管谁说话都没有用了。 另一方面,就算武也的脑中的记忆真的有问题,可他身上那年轻的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他只有十七岁。 一个仅仅活了十七年的人类,怎么可能和在这里甚至还没有被称为旧地狱时就存在的阿空相识呢? 这起码一千年以上的距离可不是轻易就可以解释的。 &ldo;红魔馆的女仆。&rdo; 思虑再三,古明地觉已经做出了决断: &ldo;我提议暂时休战如何,你们想要调查怨灵的情报,我这边也要解决阿空的问题。&rdo; &ldo;同意。&rdo; 衡量利弊之下,咲夜也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她得知道武也这到底是又惹上什么麻烦: &ldo;那你不介意话,可以让我先来吗?&rdo; &ldo;请便。&rdo; &ldo;谢谢。&rdo; 对着古明地觉点头致意,咲夜迟疑了片刻,还是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她走到武也的面前先是瞥了眼单方面亲密地贴在一块的两人,然后才开口问道: &ldo;阿空小姐,能不能请你详细说明一下,你口中的&lso;aster&rso;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嗯?aster就是aster啊。&rdo; &ldo;&rdo; 咲夜眯起眼审视起面前的妖怪,阿空的眼神纯真地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这样的表现要么她心机过人深藏不露,要么她就是个纯粹脑子空空的笨蛋。 想到对方刚刚一连串的动作,咲夜是怎么样也不愿意相信第一种猜测的。 &ldo;你说武也君是你的aster,有证据吗?&rdo; 既然武也这边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咲夜也只能阿空身上入手了。 其实对于两人这突变的关系,咲夜已经信了五分,武也本身就是一个谜团重重的家伙,他的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ldo;证据?什么证据?&rdo; 阿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十分不解: &ldo;aster就是阿空的aster啊,aster说让阿空等着,所以阿空就等着啊。&rdo; &ldo;让你等着?&rdo; 咲夜眉头一挑,看了眼面露无辜的武也,然后继续对阿空问道: &ldo;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以前。&rdo; &ldo;以前?多久以前?&rdo; &ldo;不知道,就是以前。&rdo; &ldo;算了。&rdo; 若不是阿空那纯真的大眼睛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样子,咲夜真的好想把手里的匕首插到她的脑袋上。 果然和笨蛋是没办法进行谈话的吗? 在阿空这里受挫的咲夜很果断地放弃了再去纠结她和武也之间的关系: &ldo;还有一件事,阿空小姐,关于旧地狱里的怨灵,你知道些什么吗?&rdo; &ldo;怨灵?&rdo; 阿空歪歪脑袋: &ldo;知道啊,阿燐就是负责管理怨灵的。&rdo; &ldo;阿燐&rdo; 咲夜不解,但武也却是心下了然,这个阿燐应该就是之前她们打倒的那只火焰猫。 &ldo;那既然这样,最近怨灵出现在地面上的事情你知道吗?&rdo; &ldo;知道啊。&rdo; 阿空点点头,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自己说道: &ldo;那就是阿空做的啊。&rdo; &ldo;欸?&rdo; 这下不仅是咲夜,连古明地觉和武也都愣住了。 武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幸运的事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们在这里和古明地觉打了半天没想到幕后黑手自己居然出来了。 古明地觉则是又惊又疑,惊的是阿空居然真的有事情隐瞒她,疑的是,以阿空的心性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在古明地觉诸多的宠物里,阿空算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了。 虽然她身负极其强大的力量,一个不小心恐怕自己都要遭殃,但是与之相对的,阿空非常听话。 她只会按照自己的命令去行事,别的一概不管也一概不问,阿空被她安排去看守地灵殿下方的灼热地狱遗址。 她每天的工作非常简单,那就是和阿燐一起看守灼热地狱以防失控,那是一片火焰遗迹,也算是半个阿空进行核融合的试验场。 在火焰旺盛的时候,她们打开天窗降低温度,当火力不足的时候,她们就把阿燐运来的尸体丢进去,增强火力。 阿空每天都是做着这样简单的工作,她没有感到枯燥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所以古明地觉很不理解为什么阿空会做出把怨灵送上地面这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阿空没有在意中人不解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ldo;怨灵是阿空送到地面上的,因为那是aster的命令啊。&rdo; &ldo;什么?&rdo; &ldo;是武也君?&rdo; &ldo;&rdo; 又一次被一众震惊目光注视的武也,顿时感到脑壳发疼 第五十二章 尽职的servant &ldo;我不是!我没有!说话讲证据的啊!第一天见面你就往我身上扣黑锅,你和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rdo; &ldo;可是,就是aster让阿空这样做的啊。&rdo; 阿空满脸委屈地说道,瞧见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武也,她也不甘示弱地挤出一副泪汪汪的表情: &ldo;aster很认真地吩咐阿空要这样做,还让阿空用笔记记下来了啊。&rdo; &ldo;那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根本没见过你,也没说过那样的话!&rdo; 武也矢口否认,但是阿空却是半点也不肯松口: &ldo;aster肯定就是阿空的aster啊,不会错的。&rdo; &ldo;所以说大姐我们根本就不熟啊。&rdo; 武也捶胸顿足地说道,这一滩黑水泼的,他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了,好在解围的人总算来了。 &ldo;好了,武也你先闭嘴。&rdo; 咲夜看来是终于听不下去了,也对,阿空和武也的对话基本就一直在重复&ldo;你是,我不是,你是,我不是&rdo;这样废话连篇的套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ldo;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什么事都搞不清楚,总之还是先让阿空小姐把话说完。&rdo; 咲夜上前对着阿空温柔地说道: &ldo;放心吧,阿空小姐,你全部说出来,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rdo; 说罢她还隐晦地瞟了眼武也,这瞬间他就淡定不能了,胸中的悲愤终于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ldo;二五仔!咲夜你个二五仔!叛徒!&rdo; 武也毫不吝啬口水地喷道: &ldo;事不过三啊喂!你自己说今天你这是第几次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要跑路你拿刀威胁我就算了,现在还帮着外人对付我!&rdo; &ldo;我只是要查明真相。&rdo; &ldo;夭寿啦!你是红魔馆的女仆,又不是地灵殿的女仆!你在这里装什么装!是不是想跳槽!好,我这回去和蕾米莉亚说道说道!&rdo; 对于武也嘴上的不留情,咲夜只是默默地拿出墨绿色的匕,幽幽地道: &ldo;我这可是涂满剧毒的匕首。&rdo;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见得咲夜又把这玩意拿出来,武也干脆把心一横直接贴上去嘚瑟道: &ldo;你捅啊,捅啊捅啊,捅死我好了!&rdo; &ldo;这可是你说的。&rdo; 咲夜可完全不理会武也那一套,抄起匕首二话不说就捅过去了,像这样明明又死不了,但又爱作死的家伙,她怎么可能会留情。 &ldo;我擦!你来真的啊!&rdo; 最后一秒的时候武也还是缩了,到底命比尊严更重要一些,再说了他的尊严早就和灵梦的节操一起献祭掉了。 只是他倒是冷静一步地退了,可别人却是想也不想就顶了上去。 &ldo;aster小心!&rdo; 阿空一把拦在武也的身前,腕上的长管手炮口中一股危险的开始闪烁: &ldo;放心吧,aster,如果有人要伤害你的话,阿空就把她们统统核爆掉。&rdo; 听得阿空护主的忠心,再看看咲夜那微妙的眼神,武也瞬间就失意体前屈,搁那锤起地板来了: &ldo;算我求求你了,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啊&rdo; 一阵鸡飞狗跳后 &ldo;好了,现在大家都冷静一下。&rdo; 最终来当这个和事佬的是古明地觉,她是地灵殿的主人,也是阿空的主人,好吧现在或许要改成前主人了,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拥有读心的能力,作为来调节纷争的人选简直在合适不过。 &ldo;阿空,你先来说说吧。&rdo; 古明地觉所拥有的读心能力能够让她简单地找到问题的中心,所以她先让阿空出来说明: &ldo;怨灵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是&lso;aster&rso;让你做的又是怎么回事?&rdo; &ldo;就是aster命令阿空这样做的啊。&rdo; 阿空看了眼被咲夜死死捂住嘴巴说出话的武也,扁了扁嘴显得有些委屈又无助: &ldo;以前aster离开的时候就和阿空说过,&lso;在天空中的月亮被隐藏起来后的第七个月曜日,将怨灵释放到地面上&rso;,阿空认真地记住了哦!&rdo; &ldo;&lso;在天空的月亮被隐藏起来后的第七个月曜日&rso;?&rdo; 这一个奇怪的限制条件听得古明地觉是满头雾水,但是其他的两个人却是微微一怔,咲夜瞪大了眼喃喃道: &ldo;月亮,被隐藏起来等等,那不就是上次的永夜异变吗?&rdo; &ldo;嗯嗯,就是这个名字好像!&rdo; 阿空使劲地点头: &ldo;自从aster把这个任务交给阿空之后,阿空就一直在等,前阵子的时候,阿燐和我说地面上的人悄悄把月亮藏起来了,我听到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了哦!&rdo; &ldo;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怨灵的事件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阿空小姐你按照最初的计划去执行了而又,这样一来的话&rdo; 咲夜放开了武也,淡淡道: &ldo;武也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什么叫有什么好说的!这当然不会是我干的啊!&rdo; 武也没好气地指出了决定性的证据: &ldo;如果是我的话,为什么要用&lso;在天空的月亮被隐藏起来的第七个月曜日&rso;这么高难度的说法?在永夜异变之前我们谁知道迷途竹林里住着辉夜她们!&rdo; &ldo;&rdo; 咲夜沉默了,她也不是笨蛋,刚刚的指责不过是习惯性地为之,武也的解释也不无道理,他的确不像是能够未卜先知的家伙,时间上的矛盾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死结。 但如果不是武也的话,阿空的说法要怎么解释? 除非她说谎,可是 咲夜犹豫了,阿空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在说谎,她的主人,能够读心的古明地觉的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莫不是这主仆两个加上武也联起手来坑骗她? 但是这没有理由啊。 咲夜绕进死胡同了,武也自己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古明地觉只能是听着所有人的心声保持着不自然的沉默。 可是阿空却不乐意了: &ldo;为什么aster不相信阿空啊。&rdo; 她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己的aster要质疑自己的做法,甚至质疑自己的存在,思来想去她觉得可能是证明不够,或许是aster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于是她决定拿出了一样东西来证明自己说的话: &ldo;aster,这个给你。&rdo; &ldo;这是啥?&rdo; 阿空递给武也一本笔记本,看封皮已经是很旧的类型了。 &ldo;这是阿空的日记哦!aster交给阿空的任务,阿空都记下来了!&rdo; 说到这,阿空自豪地扬起小脸,露出了一副讨要夸奖的表情。 武也嘴角抽抽,默默地无视了阿空小狗般的表现,和咲夜一起翻开了这本笔记本,笔记本很厚,但是从头到尾也只有第一页记录着文字。 然而更重要的是‐‐ &ldo;这是什么啊?&rdo; 咲夜一阵皱眉,真心不是她文化水平不够,而是阿空写下的文字她从未见过,不是人类用的,也不是妖怪用的,和魔法使习惯使用的楔形文字也相差甚远。 感觉根本不像是地球上的文字。 &ldo;啊关于这个你们还是放弃吧,阿空写出来的文字没有人能够看得懂。&rdo; 古明地觉还是个老实人,她没有浪费大家时间的想法,很明白地告诉了咲夜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 闻言咲夜很自然地放弃了,可是武也却还没有,准确地说在他看到阿空笔记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愣住了。 不为别的,因为这上面所记载的文字,就在短短几个小时前,他就见过一次! 那是在永远亭里,八意永琳的日记本上等会,为什么阿空会用月之民的文字来记笔记? 第五十三章 写下的文字 &ldo;我们现在是不是有必要鉴定一下这只妖怪有没有月球血统?&rdo; &ldo;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武也君?证据确凿,你就别狡辩了。&rdo; &ldo;确凿你个锤子!你根本连看都看不懂好吧!&rdo; 武也怒了,不对,他早就在第一次被咲夜恶意攻击的时候就怒了,只不过现在表现地更为歇斯底里了一些。 &ldo;看不懂的证据能叫做证据吗?&rdo; 咲夜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出声道: &ldo;我相信阿空小姐的人品。&rdo; &ldo;那你就是在质疑我的人品咯?&rdo; 这一次咲夜沉默的时间更短,回答也更简洁: &ldo;嗯。&rdo; &ldo;我就算了,讲文明不说脏话。&rdo; 瞪圆了眼睛武也指着咲夜半天,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这不是他又一次认怂了,因为现在认怂都不好使,这是他冷静下来了。 要想办法撇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光靠废话是没有用的,再说了,这种程度的&ldo;嫌疑&rdo;也太牵强了。 有古明地觉的读心能力在,谁都别想说谎往外摘。 退一万步讲,就算古明地觉没有办法证明他的无辜,八云紫那个偷窥狂这十七年可一点没闲着,武也有的是办法证明自己。 所以讲白了这就是咲夜在无理取闹。 当然,这终究是武也自己的看法,换成咲夜就不一样了,她的确是怀疑武也,这一点是无疑的,但要注意的是,她并非是因为阿空拿出的&ldo;证据&rdo;才怀疑武也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伤人心,但是自从一开始,咲夜就从来没有相信过武也。 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多到他或许自己都弄不明白,所以咲夜才会怀疑他。 作为朋友她可以和武也好好相处,作为红魔馆的女仆她也愿意招待武也这样一个客人,但是如果有一天武也的&ldo;秘密&rdo;曝光了,她也不介意调查一下。 武也和咲夜两人各持己见,阿空又说不清楚,场面顿时又陷入了僵局,但这次不同于先前,有人已经发现了破局的关键了。 那就是古明地觉,拥有读心能力的她发现了被咲夜当成玩笑忽视掉的重要线索。 &ldo;武也,君&rdo; 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古明地觉认真地看着武也问道: &ldo;你是不是,曾经见过阿空写出来的这种文字?&rdo; &ldo;欸?我没呃&rdo; 面对古明地觉的质问,武也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一想到了对方拥有读心的能力,强行又忍住了。 &ldo;果然是这样。&rdo; 要说不意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长久以来,古明地觉一直把阿空写出来的那些文字当做了一种无意义的涂鸦。 在外人面前她都是这样表现的,甚至在自家宠物面前,她也从未为阿空这些&ldo;涂鸦&rdo;正名过。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一直相信着,这些没有人能够看得懂的&ldo;涂鸦&rdo;就是一种文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那些规则的笔画,以及字里行间隐藏的那种特殊的气质,根本不可能是一个脑袋空空的家伙在墙壁上自己随意摸索出来的涂鸦。 古明地觉一直坚信着那些文字的背后一定有着某些特殊的意义,因为早在这之前,阿空就为她展示过一些刻在灼热地狱的石壁上的这类文字。 那一样是阿空写下的,可却代表着非凡的意义。 说点过去的事情吧。 在这里还未被称作旧地狱之前,古明地觉作为觉一族被所有拥有灵智的生物所厌恶着,因为她身负着读心这样的能力。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内心毫无遮掩地向别人敞开,特别还是对这样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因此,觉一族不管在哪里都不会被人喜欢。 所以当听闻地狱被亡灵冲击以致破败的消息之后,古明地觉真的很开心,因为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在和阎王交涉之后,作为居住在旧地狱的代价,古明地觉要负责管理这里的怨灵,临走的时候,阎王特意还警告了她,千万不要到灼热地狱的遗址去。 古明地觉能够读心,所以她听得出来,阎王的忠告是真心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承了对方的好意,一直没有去接触过灼热地狱。 直到有一天,她的好奇心终于是按奈不住了,灼热地狱里时常发出恐怖的爆炸声,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不少宠物,它们也都劝告她不要下去。 可是鬼使神差地,平时都以理智著称的古明地觉这一次却没有听从任何人的劝诫,她独身一人前往了旧地狱最深处的灼热地狱遗址。 听闻这里有着一只凶残无比的大妖怪,她想要亲眼一探究竟。 穿过破败的洞穴通道,她来到了灼热地狱遗址,她很轻易地见到了那只传闻中的大妖怪,看样子确实和大家说的一样凶残,但实际上却是意外好相处的对象。 这只大妖怪就是阿空,古明地觉第一次和阿空见面的时候就发现阿空的脑子里根本就是空空的,没有在思考的东西,也就没有读心可以介入的余地。 这让古明地觉倍感意外,一是感叹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单纯依靠自己的特性就可以&ldo;屏蔽&rdo;她读心能力的存在,二是感叹 这样的家伙居然真的是大妖怪啊。 大妖怪既然是作为妖怪的顶点被提出来的级别,也是妖怪间强弱的唯一分水岭,那必然有着它如此定义的理由。 比如曾经大江山的鬼族首领,横霸一时的酒吞童子,又比如身负睿智之名,建立了妖怪乐园幻想乡的妖怪贤者,这些大妖怪一个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再反观阿空,脑袋空空毫无威严喜好卖萌,若不是那一身恐怖的实力加上那不好惹的造型,真的会误被人以为是吉祥物的。 好吧,这些是后话,当初能够让古明地觉真的对这个怎么看都略显异常的大妖怪上心的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ldo;如果你就是地灵殿的主人,古明地觉,那你肯定就是阿空的主人。&rdo; 这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阿空对她说出的话,古明地觉很不解为什么阿空会如此简单地诚服自己,心甘情愿地做一只宠物。 要知道阿空本身就算再特立独行,那也是大妖怪,来到灼热地狱被她打死打伤的家伙更是不计其数,所以古明地觉当时好奇地问了阿空这一点。 阿空的回答是‐‐ &ldo;这是aster的命令。&rdo; 是的,早在今天以前,古明地觉就知道阿空有个神秘的&ldo;主人&rdo;,也正是那位主人让阿空等待自己的到来。 所以古明地觉的看法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她从不认为那些文字代表的是过去的残响,她坚信着,用那些文字记录下来的东西,铭刻在其上的是‐‐ 未来。 第五十四章 笔记 &ldo;又见面了呢,武也君。&rdo; &ldo;呃,连续两次都是在这么尴尬的时间来打扰,真是抱歉了,永琳小姐。&rdo; 静谧竹林,灯火不再,这是今天武也第二次造访永远亭。 与先前的一次相同的,武也又是独身一人来到了永远亭前,与前一次不同的,这回他带着明确的疑惑来求解。 怨灵的异变最终不了了之了,理由自然没的说,作为主犯的阿空都已经站出来承认她的罪行并立时改正了,众人自然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必要。 只不过还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一是咲夜仍然没有放弃对武也的怀疑,这让他很无奈,二是出去找魔理沙的灵梦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武也用冷战的方式很轻易解决了咲夜的纠缠,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装作听不到。 第二问题就比较麻烦了,武也相信凭借魔理沙的实力,还不至于被一个定点的核爆给送进三途河,只不过若是要在那一片废墟里找到人那难度却是不小。 而且他对灵梦也没有什么信心,天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一个&ldo;不小心&rdo;把这件事给忘了,然后直接拐回博丽神社喝茶去了。 虽然很想立即回到神社查探一番究竟,但可惜武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古明地觉的插话让他没办法隐瞒自己曾经见过这些奇怪文字的事实,所以为了进一步为自己&ldo;澄清&rdo;,他只得又一次来到了永远亭。 咲夜因为还要回去和蕾米莉亚报告,所以就没有一起来,原本可以通讯的宝石在先前救援武也的战斗中不小心丢了。 综上所述,武也一个人再次来到了永远亭,上次是在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这次则是炊烟袅袅,在大家进食的时候。 赶上午饭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微妙啊。 &ldo;来,吃吧,这可是上等的食物呢。&rdo; &ldo;为什么说的好像你在施舍我一样?&rdo; 对着面前一盒盒精致的食物,在听着辉夜那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作客套的话语,武也心情有些复杂。 &ldo;算了。&rdo; 食物的美味让武也的理智地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他环顾了眼平静依旧的房间,以及外边那幽深宁静的竹林,不禁感叹: &ldo;说起来明明这里有那么多人,呃,那么多兔子,感觉上去还是很冷清啊。&rdo; &ldo;什么意思?&rdo; 辉夜还是一身皱巴巴的运动服,完全没有公主的仪态: &ldo;安静点不好吗?&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武也随手抓起一块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寿司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 &ldo;我是说,你们平时开饭不在一块的吗?大家聚在一起还可以吃个火锅什么的。&rdo; &ldo;我说你啊。&rdo; 辉夜无语道: &ldo;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主欸,不顾礼仪什么的,也要有个限度的好吧?&rdo; &ldo;你还知道礼仪啊&rdo; 武也翻了翻白眼,辉夜那一身运动服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ldo;对了,武也,你今天又拿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来啊。&rdo; 说到这个辉夜的眼睛突然发亮,看来是来了兴致: &ldo;我好久没有看到永琳那样的表情,简直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到底拿了什么玩意来诱惑我家永琳啊?&rdo; &ldo;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诱惑!&rdo; 武也差点没被辉夜的话给吓得噎死: &ldo;我只是拿了个只有永琳能搞定的东西给她帮忙研究一下而已。&rdo; &ldo;什么东西?&rdo; &ldo;一本笔记。&rdo; &ldo;啊?&rdo; 这个回答让辉夜大失所望: &ldo;一本笔记有什么好研究的?难不成上面写着八云紫那个bba的艳情史?&rdo; &ldo;噗‐‐!咳咳咳!&rdo; 一口茶水猛地喷出,辉夜这一语惊人真的是把他吓得够呛: &ldo;你这个女流氓脑子里平时都在想什么啊!永琳小姐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rdo; &ldo;什么嘛,原来不是啊,那不是更无聊了?&rdo; 辉夜略感无趣地趴在了榻榻米上,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翻开的漫画继续看了起来: &ldo;我还以为武也你能够给我找点乐子呢,结果没想到你也这么没意思。&rdo; &ldo;我这么没意思还真是对不起了啊。&rdo; 没好气地白了眼辉夜,武也直朝自己嘴里开始塞东西,以泄心头不忿。 两人这互相一挤兑,话也就少了,武也是赌气不想说话,辉夜是真的觉得无聊了,不过好在她也没能无聊多久,因为,永琳到了。 &ldo;公主殿下,注意仪态。&rdo; 永琳推门而入的第一句话就是教训辉夜,当然,教训这个说法有些不太对,因为永琳的语气太柔和了。 &ldo;诶嘿嘿。&rdo; 辉夜笑嘻嘻地,心里也不介意,惯犯都是这德行。 &ldo;唉。&rdo; 永琳微微一叹,自知没有办法的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对辉夜说教,更别提还有外人在这里。 &ldo;武也君。&rdo; 放下了辉夜这边的琐事,永琳马上就转入了正题,她拿出了武也交给她的那本老旧的笔记: &ldo;这个我已经研究了一遍,确实是不得了的东西。&rdo; &ldo;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rdo; 武也接过笔记,一脸期待地问道。 &ldo;结果嘛,总之上面的文字确实是在月之都文化下诞生的,其中的意思也和那位阿空小姐说的一样。&rdo; &ldo;也就是说阿空没有说谎,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rdo; 武也心下微震,预言家这种东西他只在故事里见过,但是能够预测的这么准,而且跨度这么大的有点过分了吧? &ldo;关于这个笔记的材质我也分析了一下。&rdo; 永琳的话还没有说话,她比起武也来,在意的地方要更多一些: &ldo;这个笔记距今为止少说也有四千年以上的历史了。&rdo; &ldo;四,四千年?&rdo; 武也傻眼了,虽然根据理论,人类可考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七千年前的古埃及,但到底那只是可考,实际有办法记述的历史到底有多少谁又能说得清? 四千年有些吓人了。 最终武也带着比来时更多的疑问离开了。 有人说过谎言是生物的本质之一,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能够读心的觉一族才会被厌恶。 这是正确的,起码八意永琳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 &ldo;永琳,你又偷偷隐瞒了什么?&rdo; 在武也离开后,辉夜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样子开始追问永琳。 &ldo;不,并不是什么大事,和武也君是没有关系的。&rdo; 永琳没有意外辉夜的敏锐,她们相处很久了,这样的默契自然不会少: &ldo;只是有一点我没有说出来,那本笔记,是那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东西。&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月之都的科技水平很高,远超地面,这是事实,但是,就算是月之都,在四千年前也制造不出那样的笔记本,所以我可以断言‐‐&rdo; 永琳眯起了眼,沉声道: &ldo;那绝对是现代科技的产物。&rdo; 第五十五章 提案 &ldo;好久不见虽然咱是想这么说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呢,永琳。&rdo; &ldo;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八云紫。&rdo; 在武也离去后不久,永远亭又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境界妖怪八云紫。 本来可以操纵间隙在幻想乡内来去自如的八云紫不应该算作是客人,因为她总是不请自来,只不过这一次她却真的不是自己找上门的。 &ldo;真让咱惊讶呢,永琳你居然会特地来找咱欸。&rdo; 两人面对面坐在仿佛与世隔绝般的茶室里,八云紫的微不可查环顾了一周才露出笑意: &ldo;但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呢?明明是你找的咱,但现在却让客人自己上门。&rdo; &ldo;关于这点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我可以道歉。&rdo; 永琳双目微垂,避开了八云紫的视线,轻轻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 &ldo;但是要让我到你的地方去,这是绝对做不到的。&rdo; &ldo;为什么?难不成永琳在质疑咱的人品吗?&rdo; 八云紫双手托腮,弯起的眼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ldo;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僵硬了,要知道以前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呢。&rdo; &ldo;你胡扯的能力真是一天比一天强了啊,八云紫,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lso;信任&rso;这一说,从来都是互相利用不是吗?&rdo; 永琳略带深意地瞥了眼八云紫,顿了下后笑道: &ldo;算了,这些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rdo; &ldo;拜托?&rdo; 八云紫拿出了折扇,审视的目光中少不了戏谑的意思: &ldo;永琳居然也会对咱说出这样的话呢。&rdo; &ldo;看来这个说法不太妥啊,应该说是通知你一声才对。&rdo; 不在乎八云紫若有所指的嘲讽,永琳淡淡地道: &ldo;关于武也君的事情,我稍微有点兴趣。&rdo; &ldo;哦?&rdo; 八云紫话里玩味的意思更重,但是眼神却是悄然摆正了一些: &ldo;永琳终于打算直面自己罪恶的性取向吗?居然想对那样的&lso;小&rso;孩子出手。&rdo; &ldo;呵呵,如果要逞口舌之利的话就趁现在吧。&rdo; 永琳专注在手中的茶水上,丝毫不在乎八云紫的冷嘲热讽: &ldo;一些事情,我想在他的身上调查一些事情。&rdo; &ldo;好吧,随便你了。&rdo; 八云紫轻叹一声,像是松口了的样子,永琳不为所动的态度让她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多少也太过无趣了些: &ldo;反正你想要做什么,咱也阻止不了不是吗?&rdo; &ldo;你太谦虚了。&rdo; 永琳抬起头,对上了八云紫平静的目光,语气微冷道: &ldo;如果你在一旁碍事的话,我会很困扰的不是吗?&rdo; &ldo;这句话我就当做赞美收下了。&rdo; 听得永琳变调的语气,八云紫眼中笑意更浓: &ldo;那么作为让咱视而不见的代价,你可以告诉咱,你到底想要调查什么?&rdo; &ldo;这个还用说吗?&rdo; 永琳笑眯眯地道: &ldo;当然是不可能的。&rdo; &ldo;嘁‐‐真小气。&rdo; &ldo;不过,什么都不说话,倒是显得我没有诚意了。&rdo; 永琳话锋一转: &ldo;这样好了,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你就什么都没有怀疑过吗?八云紫。&rdo; &ldo;好可怕呢,难道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吗?&rdo; &ldo;呵呵。&rdo; 八云紫的淡然在永琳的意料之中,这只妖怪可不是会把心思写在脸上的那种好对付的类型。 不过不管对方到底在意与否,不该说的东西她一个字也不会透露,但是某些该提醒一下的东西,她也不会敝帚自珍故意藏着掖着。 &ldo;从上次你们发现迷途竹林里我们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意了。&rdo; 永琳的语气幽幽不定,随着目光一同渐渐飘远: &ldo;铭刻在彗星上的古老术式,蕴藏着弑神之力的诡秘魔枪,还有在旧地狱的深渊里藏匿了这么久的,过去的残响&rdo; 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上面发出了规律的节奏声,将近期来的诸件怪事都细数了一遍,永琳轻轻闭上了眼: &ldo;这种程度的大事居然连二连三地发生,要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我实在是不能相信,偶然的偶然,那就是必然。&rdo; &ldo;&rdo; 八云紫沉默了,永琳所说的事情她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就算如此,在武也的身上就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在这一方面,她可是比永琳领先了十七年,她不认为自己都发现不了的&ldo;秘密&rdo;,会真的存在,甚至于说被永琳发现,除非 从一开始,她们的就不一样。 &ldo;妖怪贤者,我说你啊。&rdo; 面对八云紫质询的目光,永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是用了一个很生疏的称号来成称呼她,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ldo;你相信,有一种能力能够预知未来吗?又或者,有某种能力,能够改变过去吗?&rdo; &ldo;你在怀疑那只地狱鸦?&rdo; 八云紫眉头微蹙,地灵殿的事情闹得那么多,加之她平时就习惯关注武也的日常,笔记上的事情她早已经知道了。 &ldo;地狱鸦,吗?&rdo; 永琳意外地看了眼八云紫,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ldo;嗯,就算是她,所以你相信吗?有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rdo; &ldo;是呢,如果按理说的话,咱是肯定不会信的,但是&rdo; 想到了阿空笔记上那指向性如此强烈的内容,八云紫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ldo;一半一半吧,咱不能确定。&rdo; &ldo;呵呵,那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这样的能力是存在的。&rdo; 八云紫瞳孔微缩,只听永琳笃定地道: &ldo;所以我能确定,拥有这个能力的那一位,绝对不会是那只&lso;地狱鸦&rso;,也绝对不会和她扯上任何关系,这是概念上的差距,妄测与僭越皆是大不敬。&rdo; 一口气不喘地说了这么长一大段,永琳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笑道: &ldo;说起来,我有个提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rdo; 不等八云紫作答,永琳便抢一步开口先声夺人: &ldo;有没有兴趣为了你当年未竟的事业,再努力一次?盟主大人?&rdo; &ldo;八意永琳,你究竟想说什么?&rdo; 大家对于八云紫的称呼有许多,妖怪贤者,境界妖怪,但是唯有&ldo;盟主&rdo;这个称谓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因为这是当年,八云紫玩弄虚幻与真实的境界发动月面战争时,妖怪们对她使用的敬称。 &ldo;不用那么小心,我是真心地想要跟你合作一次。&rdo; 永琳淡淡笑道: &ldo;为了确定一些事情,我不得不亲自到上面去一趟。&rdo;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外面天空中那轮还未升起的明月。 &ldo;我一个人的话,暴露的风险太大了,所以拜托你,把那些喜欢热闹的家伙都召集起来吧,偶尔去月亮上旅游一次也是很有意思的,不是吗?&rdo; 第一章 亦真亦假 &ldo;唔啊啊‐‐&rdo; 左手搭着右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带着一对国宝级别的黑眼圈,武也对着面前的早餐眨巴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扑腾一下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ldo;喂,怎么又睡过去啊?起来啊,高坂同学!&rdo; 那是三分无奈七分不耐的语气,丹生谷抓起手边的杂志啪地一下就打在了武也的头顶,接连又来回拍打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把武也再度拉醒。 &ldo;啊啊,别动我,好累昨天一夜长的感觉跟过了一年似的。&rdo; &ldo;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一回去就睡了吗?富樫同学说昨晚上想找你出去吃点夜宵,可是怎么敲门你都没反应。&rdo; &ldo;哦,那个啊,那个时候我还在找人呢。&rdo; 完全败给困意的武也一脸半睡不醒的模样,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ldo;灵梦和魔理沙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到处找。&rdo; &ldo;灵梦?魔理沙?&rdo; 这两个陌生又奇特的名字搞得丹生谷一头雾水: &ldo;那是谁啊?&rdo; &ldo;嗯?博丽巫女你都不认识?你也太啊。&rdo; 武也勉强睁开半边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丹生谷之后,沉默了三四秒后,尴尬地一抓头发: &ldo;抱歉,差点忘了,丹生谷你是外界的人啊,刚才的话你就忘掉好了。&rdo; &ldo;外界?高坂同学你没睡醒吧?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rdo; 无语地捏了捏眉头,丹生谷把自己面前这份的早餐快速消灭之后,没好气地催促道: &ldo;别磨蹭了,高坂同学,一会我们还要去赛场呢。&rdo; &ldo;啊?为什么?我们不是被淘汰了吗?&rdo; &ldo;我们是在团体赛被淘汰了没错,但你今天下午还有个人赛的,忘了吗?&rdo; &ldo;那不是下午的事情吗?&rdo; 武也满脸倦意根本藏不住,他晃晃悠悠地起身就要往房间的方向去: &ldo;这样的话我就先睡一觉再说。&rdo; 昨晚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累,明明和平时无异都只是在待在幻想乡而已,思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于二次睡眠造成的疲惫感。 &ldo;给我回来。&rdo; 丹生谷一把拽住武也的衣角,硬生生把他拖回了位置上教训道: &ldo;教练特地交代我要带你去看看别人的比赛,别以为自己天赋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啊。&rdo; &ldo;嗯。&rdo; 听到这话,武也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精神,突然就睁开了眼,挑了挑眉头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嚣张模样: &ldo;rry啊,天赋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所以还是让我回去吧。&rdo; &ldo;想都别想!&rdo; 本来就不爽的丹生谷被武也这一嘚瑟搞得更是心情极差,她拿出了平时对付凸守的力气,二话不说拖着武也就往外走,连他的早饭也不管了。 一个怒气上头,一个大梦未醒,所以最后武也还是没能逃脱丹生谷的魔爪。 秋季的晨风虽然没有冬日的冷冽,但是寒意已然足够,一路吹来,就披了件外套的丹生谷脸颊不禁有些泛红,反倒是武也半点事情没有。 不过他的睡意倒是被吹散了。 &ldo;冰冷冷,阴森森&rdo; 两人早早地来到了会场的观众席上,今天他们并不是参赛队,所以只能在这里看比赛。 空荡荡的会场里只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在检查着场地设备,周围零星地分布了几个观众,气氛和空气一样冷。 &ldo;话说为什么就我们两个来了啊?&rdo; 武也左右看了看,丹生谷似乎也没有为其他学长留位置的样子: &ldo;部长他们呢?&rdo; &ldo;当然是在睡觉啊。&rdo; 丹生谷给出了一个让武也胃疼的回答,然后她接下来的解释让武也胃更疼了: &ldo;我们团体赛不是输了?那当然没有什么好看的咯。&rdo; &ldo;那我为什么还要来!&rdo; &ldo;因为你要参加个人赛啊。&rdo; &ldo;难道部长就不用参加吗?&rdo; &ldo;不用啊。&rdo; 丹生谷理所当然地道,她拍了拍武也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ldo;部长那个水平,参加也不会有名次,高坂同学你还是自己多加油,相信自己,有天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rdo; &ldo;刚刚是谁让我想都别想的!&rdo; 武也一脸悲愤地吐槽道,照理这明明是丹生谷被打脸了,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ldo;好啦,来都来了,你难道还想再回去吗?&rdo; &ldo;你以为我不会吗?&rdo; &ldo;哈哈,放心好啦。&rdo; 看着武也那小气包的样子,丹生谷忍不住笑道: &ldo;不会无聊的,我特地把小鸟游同学她们几个都叫上了。&rdo; &ldo;那确实不会无聊,但是这样我就更想回去睡觉了!你就想搞事情吧!居然把她们都叫上了!&rdo; &ldo;反正高坂同学你和她们玩得也很开心不是吗?&rdo; 丹生谷揶揄地瞥了眼武也: &ldo;昨天晚上我可是听说有人独身一人去引开管理局的追兵了哦,是吧?梦之旅人?&rdo; &ldo;&rdo; 武也猛力一咳嗽,以掩盖自己脸上羞耻的红晕,好吧,他又不小心给自己增加黑历史了。 &ldo;唉,没想到高坂同学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rdo; &ldo;轮不到你说啊!&rdo; &ldo;好了好了,那我不说了。&rdo; 看着武也不再提回去补觉的事情,丹生谷噙着胜利者的微笑功成身退。 &ldo;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个。&rdo; 才沉浸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丹生谷又开口了,正当武也头大地以为她又要搞出啥幺蛾子的时候。 &ldo;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rdo; &ldo;什么啊?&rdo; 武也满脸奇怪地看着丹生谷在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一封邮件就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话说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就不能直接给我看你的手机吗?又不会少块肉! 腹议着丹生谷麻烦的少女心,武也翻开了手机里她刚刚发给自己的邮件,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一棵巨大的你等会! &ldo;这,这个不是西行妖吗?!&rdo; &ldo;欸,这棵树还有名字吗?&rdo; 丹生谷随意地问了一句,然后奇怪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武也解释道: &ldo;你看,上次你不是让我帮忙找一下尽量大一些的樱花树吗?我搜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个,正好在就在千叶这里呢。&rdo; 不过说到这里丹生谷突然歉意地笑了一下: &ldo;但是很可惜,这个好像并不是樱花树,应该并不是你要找的。&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 这照片的巨树和他上次见过的西行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 &ldo;真的啦,这个只是因为开出来的花朵像极了樱花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樱花树的,实际上这里写着呢,喏‐‐&rdo; 丹生谷把图片附带的介绍网址发给了武也,下面明确地写着树的科属: &ldo;它并不是樱花树,而是一颗紫薇。&rdo; 第二章 同行 &ldo;喂喂,高板同学,你真的假的啊?说去就去的吗?&rdo; &ldo;当然啊,不亲眼去看看我不放心。&rdo; &ldo;不就是一棵树而已,你至于那么激动吗?&rdo; 丹生谷实在是想不通,地图上显示从她们这里的体育馆到那颗紫薇树所在的公园起码有一个小时以上的车程,这个连早起五分钟都嫌懒的家伙,居然二话不说就去跑这么长一段路? 这棵树有那么重要吗?她怎么看不出?不就是一棵树吗? &ldo;你以为那是什么,那可是树啊!&rdo; &ldo;我当然知道那是树啊所以呢?&rdo; &ldo;呃,和你也说不清,总之我要亲眼确认一下才行。&rdo; 两人一路拖拖拉拉也是快到了体育馆外的车站了,武也拦下丹生谷再三保证道自己下午比赛前一定会回来,这才让她肯撒手放人。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看看,武也自然没有再拖延的打算,只不过这其中却发生了一件小事。 同行的人数增加了。 &ldo;所以说,为什么你们三个都跟过来了?&rdo; 满脸的嫌弃就差说直接出口的武也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三个非要和他同行的家伙: &ldo;勇太就算了,丹生谷和六花,你们这是要干嘛?&rdo; &ldo;你的脑子有问题吧?我们这样可爱的少女陪着你居然还不乐意?难不成你这是这个吗?&rdo; 丹生谷不忿地对着武也和富樫两人做出一个不太友好的动作,对此富樫顿时满头黑线,畏于丹生谷的腹黑,他怂了。 但是武也可不一样,他毫不留情地反口了: &ldo;去死吧你,我还没有见过自己说自己可爱的女孩子!&rdo; &ldo;好过分!居然对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rdo; 丹生谷故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装可怜,但发现两人的反应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要笑之后,她立马换上一脸的不爽: &ldo;嘁,没意思的家伙,我就是好奇想要跟来看看又怎么了?&rdo; &ldo;好吧。&rdo; 这个理由很无敌,武也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丹生谷好奇的权利吧,不过另一个就不一样: &ldo;六花,那你呢?&rdo; &ldo;盟友当然是要时刻同行!为了让武也不被管理局的人盯上,我决定来保护你。&rdo; &ldo;那还真是谢谢啊。&rdo; 这只中二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发强大了,莫名感叹一声后,武也奇怪地看了看六花空空如也的身旁: &ldo;凸守呢?她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rdo; 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武也希望凸守出现在这里,毕竟一只中二已经很麻烦了,再加一只和自掘坟墓有何区别?他只是单纯地好奇一下。 &ldo;凸守的魔力在昨天的战斗中已经耗尽,今天就在留在据点负责监视城市的情况。&rdo; &ldo;&rdo; 武也哑然,好有的时候听不懂六花的话也挺好的,半懂不懂比全不懂还要惨。 所以他只好再度转向丹生谷: &ldo;喂,翻译一下,她在说什么?&rdo; &ldo;你难道已经忘了吗?昨晚你在遇到的那群不良,然后晕倒在外面的事情。&rdo; 丹生谷略显无奈地说道: &ldo;那个中二小鬼非要说什么看见了你和&lso;怪物&rso;在战斗,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和我们争执了整整一晚上啊,烦死了。&rdo; &ldo;难怪她今天没来,原来是累的啊。&rdo; 说起来昨天的事情武也多少还是有些在意,不论是对凸守的一丝抱歉,还是对那惊鸿之间的一击感到后怕。 不过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往前看好吧,武也就是懒得去管这么麻烦事就对了。 弄清了两人这边大致的状况之后,武也便看向了最后一人,也就是富樫: &ldo;所以你呢,勇太,你不可能是闲着跟过来的吧?&rdo; 富樫算是难得和他&ldo;志同道合&rdo;的朋友了,毕竟他们都讨厌麻烦,喜欢普通,他也是现今为止武也熟识的人中唯一的男生。 所以从各种意义上考虑,富樫都绝对不可能和六花丹生谷她们一样只是为了跟来而跟来。 果然,富樫并没有让武也失望。 &ldo;啊,今天我是要去见朋友的。&rdo; 富樫翻开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备注: &ldo;约定的地方好像是什么千叶的城市中心广场,我们应该是同路吧?&rdo; &ldo;如果千叶只有一个中心广场的话,那应该没错。&rdo; 感叹一声巧合之后,武也难免好奇地道: &ldo;话说勇太你交友范围还挺广的嘛,在千叶居然都有朋友。&rdo; &ldo;哈哈,不是啦,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初中时候的同学而已。&rdo; 富樫稍稍回忆了一下解释道: &ldo;原本我们是约了这周末见面,正好我要来千叶看你的比赛,所以她也就顺势把见面的地点改到了千叶。&rdo; &ldo;这样啊&rdo; 武也意外地抬了抬眉头,他只是真的没有想到富樫居然还有毕业之后会继续联系的初中同学,要知道依黑历史年龄来判断的话,他初中时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等等啊。 如果这样说的话,能够和他继续联系的朋友那岂不是 难得心有灵犀一回的武也的丹生谷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想到了一块去了,于是他们异常同步地和富樫拉开了距离,以示心下态度。 &ldo;喂!你们这是干嘛啊!&rdo; 富樫又不是迟钝的六花,看到两人的眼神他瞬间就明白了个中原因。 &ldo;抱歉,勇太,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请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再和新的中二病接触了。&rdo; &ldo;同上,富樫同学,你放心,我们不会歧视你的,所以相对的,请你也千万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rdo; &ldo;不要说的好像全部都是我的错一样啊!&rdo; 富樫有些奔溃地道: &ldo;这么理所当然地揭我的黑历史,你们是魔鬼啊!绝对是魔鬼吧!&rdo; &ldo;不,富樫同学,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只是防范于未然。&rdo; 意料之外的,这一次丹生谷居然并不是无的放矢,只是为了心情愉悦挤兑一下富樫而已,她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ldo;其实早在刚知道富樫同学你的情况,还有小鸟游同学的中二病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猜测了。&rdo; 丹生谷顿了顿,然后试着问道: &ldo;小鸟游同学中二病的根源,就是你吧?富樫同学?&rdo; 第三章 罪魁祸首? &ldo;小鸟游同学中二病的根源,就是你吧?富樫同学?&rdo; 丹生谷语出惊人,清晨的公交上除却她们四人就再无其他乘客人了,一时间车厢里寂静无比,针落可闻。 &ldo;等,等等!&rdo; 呆愣了好一会,富樫赶忙摆手道: &ldo;丹生谷你说什么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do; 他们暑假的时候都受了小鸟游的邀请到了她的老家去玩过,所以多多少少在十花小姐和小鸟游的爷爷奶奶哪里听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据说小鸟游初中的时候还是十分正常的一个女孩子,发生变化的时间大约也在三年前左右,那时候小鸟游和姐姐两人刚刚搬到了富樫家的楼上。 对于不知道内情的丹生谷等人来说,富樫的存在必然是造成六花改变的一大因素。 但是对于知道内情的武也而言,他自然是知道六花的中二和她心中那份对于父亲去世的逃避脱不了干系。 但是退一万步说,富樫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责任,毕竟小鸟游就算是再&ldo;天才&rdo;,那也不可能从一个世界观正常的少女无视自通变成现在的邪王真眼。 所以根据时间推测,富樫是造成这一切最大可能的罪魁祸首。 &ldo;富樫同学的家就在小鸟游家的楼下对吧?&rdo; 丹生谷的威视逼得富樫有些不敢直视,她慢慢地说出了她的看法: &ldo;如果没有外物的干扰,一个天然的中二病成型时需要很久的时间,像小鸟游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仅靠她一个人达成。&rdo; 丹生谷说的有理有据,听得就像是在做什么严谨的学术报告似的,不过仔细一想,这说不定就是她的亲身经历。 毕竟她曾经也是个中二病。 不过你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回避一下当事人? 武也可是清楚地看见六花一脸认真地在听他们的对话,只不过很幸运也不幸的,小鸟游的世界观又一次完美扭曲了丹生谷的意思。 &ldo;真不愧是森大人,的确,这邪王真眼的力量并不是我光靠一个人就得到的。&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rdo; 脊髓反射地吼了六花一句,丹生谷好不容易按捺下烦躁的心情问道: &ldo;现在时机正好,小鸟游同学,你来说说,到底是谁的原因才导致了你的中二,嗯,或者说是谁给你提供&lso;帮助&rso;获得了邪王真眼的力量。&rdo; &ldo;那是遥远的太古,吾得到了启示。&rdo; &ldo;这些废话不用说,直接说现在。&rdo; &ldo;嗯,重生在现代的吾同样也获得启示。&rdo; 六花操着一口大叔似的低沉腔调,缓缓地说道: &ldo;在圣调理人的监视下,我意外从她的口中听闻了&lso;启示&rso;,随后束缚住我体内邪王真眼的封印就解开了。&rdo; &ldo;&lso;启示&rso;?&rdo; 丹生谷砸了砸嘴: &ldo;肯定是谁家的小鬼的中二历史吧,很多呢,别人家的怪小孩。&rdo; &ldo;&rdo; 听闻丹生谷不屑一顾的发言,武也默默地缩了缩身子,以免被误伤。 好在六花并没有听出丹生谷话里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故事: &ldo;之后,跟随着邪王真眼的指示,我发现了同样重生在现代的吾之servant凸守,还有在和邪恶的势力奋斗的勇者,漆黑火焰使。&rdo; 刷刷刷‐‐三人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了冷汗直冒的富樫,不同的是六花是激动,而武也和丹生谷则是一副&ldo;发现犯人&rdo;的表情: &ldo;呃,这,这个嘛&rdo; &ldo;那个时候邪王真眼的力量还不完全,所以我只能守望着漆黑火焰使战斗的身影。&rdo; 丝毫没有发现富樫越发苍白的面容,六花还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来了一句: &ldo;被漆黑烈焰吞噬殆尽吧!&rdo; &ldo;不要啊啊啊啊啊!!&rdo; 富樫又崩溃了,幸好现在公交上没有什么人,要不然他在这里滚来滚去还真的会给人添麻烦的。 &ldo;果然,罪魁祸首就是你啊,富樫同学。&rdo; 丹生谷一脸不出意料的表情: &ldo;这回你没有借口可以狡辩了吧?&rdo; &ldo;可恶&rdo; 富樫失意体前屈地趴在地上,捂着胸口泪流满面显得痛苦不已,瞪着两人的他憋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 &ldo;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们干嘛掀我黑历史!&rdo; &ldo;咳!&rdo; 武也咳嗽一声别过头去,到底是他奉行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见死不救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只不过尴尬自然是免不了的。 &ldo;谁跟你同是天涯沦落人啊!&rdo; 丹生谷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她听得出富樫是在暗示她同样也是中二病毕业者的事实: &ldo;哼,我只是在为小鸟游同学的&lso;安全&rso;着想。&rdo; 这话明显就是在唬人了,六花的中二早已经无药可救,丹生谷又怎么会去担心这个。 其实富樫今天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丹生谷明摆着是因为武也的关系,麻烦地绕道跑一圈千叶感到不爽,所以拿他出气而已。 &ldo;终于到了,然后?你那位同学人在哪里?&rdo; 一路吵吵闹闹的,众人总算是到了城市中心广场的车站,因为顺路而且时间充裕的关系,所以在去看那颗树之前,大家还是很&ldo;好心&rdo;地陪着富樫一起等着他的同学。 &ldo;说要离远点的也是你们,现在赖着不走的还是你们&rdo; 深知丹生谷的腹黑,这话富樫也只敢小声地嘟囔嘟囔,避开了身后三人各异的目光,他敲了敲手机上的时间道: &ldo;应该快来了吧?她应该没有迟到的习惯嗯,那边的好像就是?&rdo; 富樫侧身朝着远处眺望而去,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只见车站另一角的站牌下,一头粉红色头发的少女正在垫着脚张望着什么。 虽然在这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世界武也不该说什么,但是粉红色也太过分了吧?棕色,金色,紫色他都忍了,粉红色这样张扬的发色在外界也太特立独行了吧? 不仅如此,仔细看去,少女的装扮也略微怪异,扎成双环结构的头发上戴着黑色猫咪的发卡,脖子上的围巾好似有立体感一般在两侧翘起,好似魔物一般。 好吧,围脖什么的暂且不论,她手上那个诡异的棒子是什么东西?如果武也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玩意为何与最近动画里的&ldo;魔法少女&rdo;的武器如此相似。 正当这边三人各种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富樫已经朝着她挥起了手: &ldo;喂‐‐七宫!&rdo; 打扮怪异的少女听到了富樫的呼唤,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富樫的身影后立刻小跑着过来,待得对方近了些,富樫才把高举的手放下: &ldo;好久不见,七宫。&rdo; &ldo;七宫?&rdo; 这边听到了富樫喊出的姓氏,丹生谷莫名打了个冷战,武也奇怪地看着她问道: &ldo;怎么了你?&rdo; &ldo;不只是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rdo; 丹生谷不确定地说道,只是她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那边的少女已经来到了她们跟前。 &ldo;好久不见!&lso;勇者&rso;!&rdo; 回应富樫的是少女一个结实的拥抱,她扑向富樫的样子不仅是身旁的三人看呆了,就是富樫自己都呆掉了。 只不过六花是看呆的,丹生谷是惊呆的,武也是吓呆的。 结果还没等他们几个说出什么来,少女却是抬头看到了他身后的武也三人,接着吐出两个惊悚的称呼: &ldo;啊咧仔细一看的话,这不是森大人和师傅吗?&rdo; &ldo;是你!索菲亚?!&rdo; 丹生谷先是一副见鬼了样子震惊地指着少女,然后才刚刚注意到了什么似的,转而看向了已经默默捂着脸别过头去的武也惊呼: &ldo;等会师傅?!&rdo; 第四章 开始的开始 这是某个少女的故事。 少女的名字叫做七宫智音,与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喜欢装扮喜欢花草,同样也喜欢听故事。 好吧,这里要稍微更正一下,少女喜欢并不是普通的故事,而是带着一些特别元素的童话故事,比如,魔法。 女孩子都是爱做梦的,不过比起幻想着白雪公主里南瓜车和白马王子,少女貌似对女巫的毒苹果和魔镜更在意一些。 于是这样的少女终于在她最美的年华里,邂逅了改变她一生的那个少年,呃不是,应该说是男孩才对。 &ldo;今天也来了吗,少女唷,遵循古老的仪式而来到此地的吾,可不是为了和你这样的小丫头见面。&rdo; 说话的是一位样貌平凡的男孩,身形甚至还没有达到七宫的高度,属于丢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记忆里的他明明长得比自己还要稚嫩,但却偏偏老是喜欢用一副沙哑的声线说话,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ldo;师傅!今天的的我修炼出天赋了吗!&rdo; 是的,年幼的七宫称呼男孩为师傅,因为他就是将世界的秘密展示在七宫的那个引路人。 &ldo;哼,愚蠢的小鬼,在灵力如此贫瘠的外界,你怎么可能修炼地出魔力。&rdo; 男孩一手抚上自己的右眼,陶醉似的仰着头道: &ldo;吾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世界的未来,还有,你完全没有天赋这一事实。&rdo; &ldo;怎么会&rdo; 七宫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她按照师傅的说法回去感受了大半夜的所谓&ldo;灵力&rdo;,本以为可以成功的。 &ldo;对不起,师傅,那我再回去好好修炼好了&rdo; &ldo;啊,等等。&rdo; 男孩有些急切地拦住七宫,甚至忘记了用老成沙哑的声线: &ldo;其实今天你的成长已经很不错了,嗯,经过努力,终于开发出魔力了啊,&rdo; &ldo;真的吗?&rdo; 到底是小孩子,七宫此时只顾着高兴也没有在意为什么男孩先后说法不一,只是她很快奇怪地问道: &ldo;可是为什么我什么变化都没有感觉到呢?&rdo; &ldo;呃,咳。&rdo; 男孩子故作严肃地把手交叉摆在身后,脸上又露出了那傲慢的笑容: &ldo;虽然是有成长,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大概只有一厘米,啊,一毫米的程度吧。&rdo; &ldo;哦哦!&rdo; 七宫对于这样奇怪的测量方式任何概念,只是不明觉厉地附和着而已。 安抚下七宫想要离去的心思之后,男孩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用高深莫测的表情,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ldo;迷途的羊羔唷,世界即将迎来大变革,聆听启示的你,如同漂泊在暴风雨里小舟,为即将到来的倾覆哀叹自身的无力吧。&rdo; &ldo;啊!这,我该怎么做才好?&rdo; 虽然大致的内容七宫都没有听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从师傅的话里感到&ldo;危机&rdo;。 &ldo;哼哼哼,你可以选择的道路只有一条,变强吧。&rdo; 发出了阴沉的笑容的男孩脸色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邪魅,但是也因为年龄的关系,这种表情看起来比起鬼脸好不了多少。 甩给七宫一个并不高大的背影,男孩子低沉地开口,好似吟唱一般地道: &ldo;久远的封印即将迎来终焉,吾等天命之人必将背负世界的未来,在螺旋的尽头,命运的十字路口再遇吧。&rdo; &ldo;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师傅!&rdo; 七宫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堆听不懂的单词给填满了,想要让师傅给自己解惑,却发现他早就走远了。 脚步轻快却不乏沉着,不愧是师傅,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回家吃饭之类的声音,那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望着男孩离去的身影,七宫在心中暗自决定,她一定要成长为强大的魔法使,为拯救世界的未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个愿望一直停留在七宫的心里,直到今天还没有改变 &ldo;意义不明啊!而且也太长了吧这个故事!&rdo; 从七宫的回忆中醒来的众人里,武也是第一个没忍住开口的: &ldo;还有!那个时候的我有那么欠扁吗?我为什么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居然是那么欠扁中二小鬼!你故意的吧!&rdo; &ldo;没有啊!师傅就是这样教导我的啊!&rdo; &ldo;别叫我师傅!&rdo; &ldo;冷静点,武也。&rdo; 富樫拍了拍武也的肩膀,安慰道: &ldo;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是吗?&rdo; &ldo;是你个大头鬼!&rdo; 啪地拍掉富樫的手,听了这话武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眼里的安慰他没见到,幸灾乐祸倒是满满的。 &ldo;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高坂同学。&rdo; 丹生谷满脸戏谑地看着武也: &ldo;原本我以为只有你不是中二病来着,可没想到你的中二居然最严重的那个。&rdo; &ldo;自杀吧森大人!你才中二!你全家都中二!&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ldo;啊,好啦好啦,大家都冷静一点。&rdo; 迫不得已富樫只要又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好一会他也没把争执中的两人拉开,无奈他只好选择放弃。 一声叹息后,他倒是注意到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六花,这家伙今天转性了吗? 只是富樫却是相差了,六花并不是没有话想说,只是她的反应略慢了一些: &ldo;不愧是邪王真眼的盟友!背负世界命运什么的太帅了!&rdo; &ldo;&rdo; 没救了这家伙。 富樫一阵无奈摇头后,最终看向了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七宫: &ldo;真是没有变呢,七宫你。&rdo; &ldo;嗯?勇者你刚才说什么了吗?&rdo; &ldo;那个啊,差不多能不能别用那个称呼叫我了?&rdo; &ldo;欸?为什么?&rdo; 七宫歪歪脑袋,一脸无辜的表情。 &ldo;&rdo; 果然是没有变,不管哪方面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自知没有办法说明清楚的富樫很理智地选择了放弃,这都是被六花和凸守她们这些麻烦的中二病逼出来的性子。 不过说到小鸟游六花,富樫倒是想起了一件别的事情。 如果说把七宫从一个普通的少女&ldo;变成&rdo;魔法少女的武也是她的师傅的话,那么七宫绝对可以称为是富樫的师傅。 富樫那为所谓的&ldo;漆黑火焰使&rdo;还有&ldo;被漆黑烈焰吞噬殆尽吧!&rdo;都是七宫帮他想出来的,那要是怎么说来的话 富樫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正在和丹生谷争吵中的武也。 小鸟游中二病的根源应该是你才对吧?武也? 第五章 树 &ldo;所以,今天师傅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rdo; &ldo;我说,这个称呼能不能赶紧去了,我真心受不起算了我知道你也听不进去。&rdo; 到底武也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去探探那颗树的究竟的,总不好一直和这个许久未见的&ldo;弟子&rdo;继续墨迹。 &ldo;我们各忙各的吧,勇太你们不是还有事吗?就在这里分开好了。&rdo; &ldo;呃,其实要说起来,我和七宫也没有什么事。&rdo; &ldo;啊?&rdo; 武也一脸怪异,只见富樫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脑袋: &ldo;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联系,所以约出来见见面而已,所以其实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rdo; &ldo;&rdo; 武也总算是明白了,老实巴交的富樫勇太同学终于还是学坏了。 许久未见的初中同学相见面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大家一起聊聊天喝喝茶,说说小时候的故事,多好啊。 但是富樫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和武也一起行动,或者说直接是赖上来了更合适一些。 他这样做的理由,一是或许真的他没有别的安排,临时起意和武也一起。 二是他已经从中二病毕业,和七宫单独相处恐怕会因为旧病复发羞愧致死,所以他才选了这么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办法。 武也是七宫的师傅,丹生谷是七宫的旧识,小鸟游是中二病,所以他们一起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嘛。 顺便还能帮他减轻一些压力。 &ldo;七宫,你觉得呢?&rdo; 富樫已经开始征求七宫的意见了,不,这是在故意诱导才对: &ldo;她们是要去中心广场那里看看那颗巨大的樱花树的。&rdo; &ldo;是紫薇。&rdo; 丹生谷插嘴更正道。 &ldo;好吧,那就算是紫薇好了。&rdo; 富樫并不在意地一耸肩: &ldo;总之她们要去看那颗传闻大的惊人的树,我们也一起怎么样?&rdo; &ldo;那颗蕴含着创造世界级别魔力的&lso;世界树&rso;吗?我要去!&rdo; 七宫眼前一亮,看来她也是听到过消息的。 &ldo;&lso;世界树&rso;&rdo; 丹生谷一副想笑不敢笑都的表情,她朝着武也挤了挤眼睛,低声道: &ldo;喂,高板同学,这个名字听起来比你取得那个帅多了。&rdo; &ldo;&rdo; 武也无语了,世界树我还精灵根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富樫的建议没有毛病,七宫自己也有兴趣,最关键的是丹生谷等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所以七宫和富樫还是跟他们一起来了。 用手机地图导航一下,众人很快就找到了中心广场的位置,也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颗树。 不过其实用手机都是多余的,刚刚七宫怎么说的来着?&ldo;蕴含着创造世界级别魔力的世界树&rdo;。 虽然武也不知道这棵树有没有魔力,能不能创造世界,但是光从外表上看,它绝对有这个资格。 这颗足足有有十层楼高的树,一个巨字是没办法形容的,枝干覆盖大半个广场的它,尽管已经过了花季,但仅凭那枯枝也足够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身处其下的他直觉得仿佛世界都被这幕布一般的巨树给吞噬了。 只不过比起这些同众人无异的震惊,武也更多的则是惊讶‐‐ 这颗&ldo;紫薇&rdo;和他曾经见过的那颗西行妖简直一模一样!是的,一模一样!连脚下密布的这些树根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西行妖下睡过觉的武也甚至觉得如果他躺在这里也睡一觉的话,说不定连做的梦都会是一样的,尽管他已经忘了上次做了什么梦。 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别提会有两颗相同的树了,尽管从大概念上谈,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ldo;世界&rdo;。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认为外界会无缘无故长出一颗&ldo;西行妖&rdo;来,哪怕是一颗只有空壳的影子。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幽幽子交给他的委托,武也觉得他已经达成了。 抬头仰望这颗苍天巨树,武也不由得有些呆了,与西行妖不同,这颗&ldo;紫薇&rdo;仿佛有着特殊的气质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武也的目光。 一眼看进去就像是将自己投入了无底的深渊,失重的手足无措令人霎时间慌了心神。 明明是一颗连花都已经落光了的枯树,看着它的武也居然会再也无法移动自己的目光,好似有着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将他的视线掰直。 找到我。 许是错觉吧,武也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找到我。 找到我。 错觉般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回响,武也呆滞的目光陷进了面前的巨树里,但意识却清楚听到了耳边仿佛诅咒一般挥之不去的低语‐‐ 找到我。 找到我。 在无法逃离的声音中,云聚了,天暗了,世界好似被倒转了,空气里到弥漫着的淡淡地花香转瞬之间变成了好似腐烂的尸体一般令人作呕的味道。 武也的双脚像是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周围的世界开始坍缩,仅有被巨树包围的空间还在支离破碎的边缘徘徊。 陆行的游人们都像是失了灵魂的丧尸一般,一对对幽蓝的目光整齐地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们在重复着‐‐ 找到我。 找到我。 找到我。 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单词句子,他们迈着破败而老朽的步子一点点将武也包围,他无法逃离亦无法反抗,甚至连动弹一分都做不到。 如同梦魇的声音在武也的脑海里仿徨,在这时间空间都没有尽头的世界里,他们重复着一次次同样的动作,他则重复着一次次无法言喻的恐惧。 挣扎的意识没有控制身体做出相应的动作,仍旧呆立原地的他,除了站着那里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空气里刺鼻的味道让他反胃,喉咙里泛起的腥甜像是被淹没般挣扎的痛苦,脑海里的轰鸣好似突然间沉入了深海,耳边沉重的回响,是孩子们唱起的那古老的歌儿。 如同海上漂泊的孤舟,他只觉得这世间天旋地转,但他却无可奈何,晃着荡着不知仿徨了多久,世界毫无征兆裂开了一条缝隙,昏暗的世界里投进了一丝光明。 &ldo;喂!&rdo;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拍打,武也猛然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又全都恢复正常,空气里只剩下单调的花香,耳边响起的是丹生谷的声音: &ldo;高板同学,虽然我知道这棵树大的吓人世间少见,但是你也不至于看这么久吧?还是说,你刚刚在发呆?&rdo; 武也愣愣地看了看面前的毫无异常的巨树,之后又抬起头愣愣地看了眼明亮热闹的周围,一阵沉默后,他不好意思地对着丹生谷歉意一笑: &ldo;抱歉,不小心走神了。&rdo; 第六章 前略,天国的哥哥 &ldo;所以说,你在这里站了什么久,只是不小心发呆了而已?&rdo; 丹生谷的语气听起来似是有些胃疼,想来也是,她本以为武也盯着这棵树看了这么久,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也应该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结果居然是发呆走神?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真亏你能够说得出口啊。 &ldo;就结果而言,的确如此。&rdo; 武也耸耸肩,倒并不是很在意丹生谷的纠结: &ldo;话说,我在这里站了多久?&rdo; 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游人数量没有怎么减少,和来时的差不多,只不过六花和七宫,还有富樫都消失了。 或者说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他和丹生谷了。 &ldo;多久&rdo; 丹生谷有些无语,她又不会无聊到去记录这种东西,于是只好翻出手机看了看,大致估测了一个数字: &ldo;五分钟吧,大概。&rdo; &ldo;五分钟&rdo; 武也张张嘴,他惊讶地倒不是自己一个愣神就是五分钟,他惊讶的是‐‐ &ldo;那为什么她们都不见了?&rdo; &ldo;认真的吗你?&rdo; 丹生谷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ldo;你觉得她们几个像是能够在一棵树面前什么事都不做站上五分钟的人吗?&rdo; &ldo;不像,算我多问了。&rdo;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武也确实也没指望她们有这定力,不过话又说话来了,谁又会像他一样,居然在这里莫名其妙浪费了五分钟,又不是人人都知道西行妖。 好吧,又扯远了。 &ldo;对了,她们几个人呢?&rdo; 暂且放下心中的疑问,武也环视一圈也不见六花几人的踪影。 &ldo;不知道,大概是去看特产了吧。&rdo; &ldo;特产?&rdo; 闻言,武也的表情有些小精彩: &ldo;这里不是中心广场吗?居然还带卖特产的啊,什么东西?花生吗?&rdo; &ldo;不是那个特产,是这个特产啦。&rdo; 丹生谷指了指身后的巨大紫薇树: &ldo;这个东西看起来跟大的地标一样,所以这里卖的&lso;特产&rso;都是这棵树的经念品,缩小后的模型之类的。&rdo; &ldo;树也能做纪念品?这么天才的主意谁想出来的?&rdo; &ldo;可貌似挺多人喜欢这个调调的啊,不只是模型还有其他的,比如小树苗。&rdo; 说到这个丹生谷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想笑: &ldo;据说每一颗树苗都有长成这颗紫薇这样大小的潜力。&rdo; &ldo;呵呵。&rdo; 武也就笑了,真不知道说这话的家伙是不是欺负他们都没玩过口袋x怪,如果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买来的鲤鱼王可以进化成暴鲤龙的话,那个钓鱼大叔早开上跑车了,还用摆地摊? &ldo;看样子,你是不信?&rdo; &ldo;当然不信,难道你信?&rdo; &ldo;废话,我怎么会去信这个,就算真有那个潜力,等它长成这样,谁知道我还活着没有。&rdo; &ldo;也是。&rdo; 丹生谷说的也有道理,就算真有那个潜力,鬼知道它要长多久。 略带心悸地再看了眼身前的巨树,武也突发奇想道: &ldo;对了,丹生谷,这棵树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这么大的?&rdo; &ldo;不知道。&rdo; 丹生谷摇摇头: &ldo;资料介绍上没有。&rdo; &ldo;没有?&rdo; 武也不解道: &ldo;难道没有人做过调查吗?明明是这么独特的品种。&rdo; 撇开这棵树和西行妖之间九成九有关联的底细,光是这个大小的就足以吸引一批专家好好调查一番了吧? &ldo;做调查?你想得美,这可是私人所有物。&rdo; &ldo;私人所有物?&rdo; 武也这次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城市中心,在这里摆一私人专属的棵,还这么显眼,谁这么喜欢搞事情? &ldo;喏,在那不是写的吗。&rdo; 说着,丹生谷用手指了指前方围栏内侧一小块略有年岁的木牌,在科属介绍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写着所有者的名字‐‐ 雪之下阳乃这是谁? &ldo;据说这棵树还是别人特地从国外运过来送给这个人的。&rdo; 丹生谷翻着手机里搜出来的城市记录说道: &ldo;本来那里应该还有块牌子写着赠送者的名字,只不过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这上面的记录也被删掉了是有谁故意这样做的吧。&rdo; &ldo;有可能&rdo; &ldo;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和我们没关系就是了。&rdo; 丹生谷丝毫没有留恋将手机上写着记录的网页关掉: &ldo;这棵树是谁的,又是谁赠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来看看而已。&rdo; &ldo;也是这个道理。&rdo; 丹生谷的话虽然和武也正在想的事情天差地别,但倒也是变相地提醒了他一件事。 幽幽子委托他去做的事情只是找到&ldo;存在于外界的西行妖的内在&rdo;这一点,至于找到之后要怎么办,那完全不在自己的考量之中。 她们是偷走也好,搬走也好,就算是把它炸掉了也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既没有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管这些事情,一个是深不可测的亡灵公主,一个是心黑手黑的妖怪贤者,他有毛病才没事去和她们瞎掺和。 &ldo;走吧。&rdo; 不再去看身后的这酷似西行妖的紫薇,武也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纪念品商店走去: &ldo;我们去找找六花她们,顺便也看看那边的东西吧。&rdo; &ldo;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rdo; 丹生谷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变得积极的武也: &ldo;刚刚可是你说不信的,怎么,现在又想买了?&rdo; &ldo;没,真的只是看看而已。&rdo; 武也顿了一下说道: &ldo;再不久我妹妹就要过生日了,我就当是去给她挑挑生日礼物好了。&rdo; 这并不是武也在随便胡扯,而是他妹妹真的要过生日了,嗯,更准确一些应该说是表妹才对。 真正意义上讲,武也只有两个妹妹,表妹艾莉欧和亲妹桐乃,只不过桐乃貌似在他搬出那个家以来,就再也没有收过他送的生日礼物,呃好像之前也没怎么收过。 所以现在武也每年只需要给一个妹妹准备礼物就好了,那就给艾莉欧的。 丹生谷并不了解武也的难言之隐,反正她也并不在意那些,她现在的关注点是‐‐ &ldo;你认真的?买个树苗当生日礼物?&rdo; 听得这貌似多余的疑问,武也不解道: &ldo;不可以吗?&rdo; &ldo;呵。&rdo; 丹生谷一声冷笑: &ldo;如果我有个哥哥,而且他送我一棵树苗做生日礼物的话,那我一定把他第二天的便当改成老鼠药。&rdo; &ldo;&rdo; 第七章 改变 &ldo;丹生谷,你的哥哥一定会很幸福的,如果你有哥哥的话。&rdo; &ldo;谢谢夸奖。&rdo; &ldo;我没夸你&rdo; 在听罢了丹生谷的鬼故事之后,两人也来到了纪念品商店,本来就每隔多远,只是这不算大的店铺里,却遍寻不见六花她们的身影: &ldo;不过五分钟而已,她们又跑哪里去了?&rdo; 武也眉头轻皱,不知不觉他好像把自己代入了保姆一类的角色。 &ldo;谁知道呢,你别在无聊的地方操心行不行?&rdo; 丹生谷随手拿起货架上一具树的模型,一边看一边对武也说教道: &ldo;她们的中二就算再严重,那也改变不了她们是高中生的事实,高中生懂吗高中生?&rdo; &ldo;知道知道,世界最强种族嘛。&rdo; 武也没好气地白了眼置身事外的丹生谷,他是明白对方是在告诉自己不要管太宽,但是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老是有种被人鄙视智商的感觉。 总而言之就是不爽。 不再去看嬉笑的丹生谷,武也顺着面前的货架开始随意翻看起上面的模型,除了模型之外这里还有不少的小饰品,也都是跟外面那颗紫薇有关的。 刚才丹生谷的话虽然武也完全没有认同的意思,但采纳一部分建议也并无不可,送个树苗什么的确实有些太诡异了。 艾莉欧是电波女,还是教科书式的那种类型,只对宇宙和外星人感兴趣的她,对地球上的物种应该没有什么兴致,更别提这些不靠谱的树苗了。 所以果然还是模型好一些吗? 武也托起了一款中等大小的树的模型细细端详起来,就制作工艺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精致,作为礼物也不显小气。 尽管不知道他家的外星人妹妹会不会喜欢这个,反正他觉着不错。 &ldo;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rdo; 武也开口喊住了路过的服务员小姐,朝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模型: &ldo;麻烦帮我把这个打包一下。&rdo; &ldo;啊,那,那个&rdo; 听到了武也的声音,服务员小姐似是有些慌乱,对上的视线也立刻分开,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武也,她居然脸红了。 &ldo;好,好的!请稍等!&rdo; 几乎半算是从武也手中把模型抢走的服务员小姐有些失措小跑向柜台而去。 &ldo;什么鬼,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rdo; 武也十分不理解服务员小姐的反应,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为什么对方会是这样这样的态度? &ldo;怎么了,高板同学?&rdo; 或许是武也这边的动静大了些,丹生谷也有些在意地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ldo;发生什么了吗?&rdo; &ldo;不只是那个服务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rdo; 武也他自己也说不清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ldo;嗯?是这样吗?&rdo; 丹生谷好奇地顺着武也的目光望向了柜台方向那个服务员的背影,这一看不要紧,丹生谷突兀地感到了一丝意外。 女生对周围环境的敏感要比男生稍微强上一些,丹生谷在这一方面更是天赋异禀,毕竟作为一个要时常隐藏本性生活的前中二病,她总是一会下意识地在意周围。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发现‐‐ &ldo;呐,高板同学,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周围的视线好像增加了?&rdo; &ldo;有吗?&rdo; 没想到丹生谷会说到这个,武也赶忙环视了一周,但却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ldo;没有啊,和平时一样不是吗?&rdo; &ldo;不,视线肯定比平时要更多一些。&rdo; 丹生谷笃定地说道,她的感觉从来不会欺骗自己,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自问身上绝对没有奇怪的地方,而且学生来到这样的地方观光也并不奇怪,就算退一步说有人误会她和武也是情侣,那也不奇怪。 这年头高中生情侣多了去了,也从没见过有人喜欢围观这个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周围的视线的确增加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丹生谷满分的情商告诉她,如果问题不在她,那只能是在武也身上了。 可是武也的话,她们也是快一年的同学了,他的样子比起六花她们不知道要低调多少倍,那怎么可能会引起等等啊。 &ldo;喂,你怎么了?&rdo; 武也用手在丹生谷的目前虚晃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的,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呆滞。 &ldo;喂‐‐回神了啊,怎么连你也开始变得会突然发呆了。&rdo; &ldo;嗯?啊,才不是啊,笨蛋!&rdo; 回过神的丹生谷发现武也再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自然地就红了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ldo;你高板同学!&rdo; &ldo;什么?&rdo; &ldo;你&rdo; 丹生谷难得在说话之间犹豫了一下,盯着武也的脸直到她自己都感到了尴尬之后,才低声地问道: &ldo;你,是不是变帅了一点?&rdo; &ldo;什么鬼哦!&rdo; 天知道这种正经的气氛下,丹生谷突然来这么一句破坏力是多有强大,武也直接连口癖都爆出来了: &ldo;搞了半天你就是为了皮这一下?&rdo; &ldo;不是,我说真的啊。&rdo; 丹生谷的语气变得急了些,显然是短时间里也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ldo;你好像真的变帅了一点。&rdo; &ldo;少来。&rdo; 武也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ldo;就算你这样奉承我,我也绝对不会帮你买单的。&rdo; &ldo;我不是&rdo; &ldo;请客也不要想,我可不是那么单纯的小男生,一句话就可以骗到,你以为六花是第几次对我使用这样的低级技能?&rdo; &ldo;啧!都说了不是啊!&rdo; 武也那一脸&ldo;我什么没见过&rdo;的表情让丹生谷急的跺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们聊得话题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啊。 唔有什么比较直观的说明方式吗有了! 丹生谷眼前一亮: &ldo;这么说吧,高板同学,以前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卖铺里被人捏碎的方便面,现在看起来居然有特价商品的feel了欸。&rdo; &ldo;信不信我真的打你啊!这算是人话吗?&rdo; &ldo;啊啊!为什么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啊!&rdo; 丹生谷有着抓狂,这也是她注意到这点太晚了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同学,天天见面所以导致她根本没有发现武也身上的变化。 现在的武也,准确的说是在上个月见识过武也堪称妖孽的网球天赋之后,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质的改变。 刚才的比喻不好理解的话,换个方式说明吧。 现在的武也身上,比起曾经那种路人的感觉多了几分主人公的气质,不,应该被完全被主人公的气质覆盖了才对! 第八章 名字 事实证明女生的直觉有时确实要比男生的更准确一些。 &ldo;好吧我承认,今天的视线是要比平时多一些。&rdo; 从礼品店里走出来的武也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周围的游人统统把目光聚焦到了他们身上,这样的视觉效果的确不是平时能够相比的。 只不过现在丹生谷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ldo;所以说,你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而且,我们之所以变得这样显眼和我刚才说的也没有任何关系!&rdo; 她有些无语地指着武也身后的两个快递员,或者说是指着他们手中抱着的那颗小树苗: &ldo;高坂同学,你刚刚说的话都被自己吃掉了吗?为什么结果还是买了这个?&rdo; &ldo;因为我突然觉得买棵树做礼物也挺好的不是吗?&rdo; 武也很是认真地解释了一下: &ldo;买回去镇宅或者留给后人当传家宝都很有潜力对不对?&rdo; &ldo;我只想知道你的逻辑为什么会和正常人相差这么远?&rdo; 丹生谷很不理解,其实答案很简单,原本武也只是想要买个模型而已,可是当他发现模型的价格和树苗的价格是一样的时候,他就犹豫了。 艾莉欧到底喜欢死的还是活的树他并不知道,但是就他本人而言,大一些的东西那肯定更好一些。 于是他把礼物改成了树苗,他觉得自家妹妹应该可以理解他的苦心,再说,这树苗还包邮,多方便! 在丹生谷一旁无语的目光下,武也把单子一签开开心心地目送两位快递员将他的&ldo;礼物&rdo;打包带走。 临了店内的服务员小姐还多给他加了一份赠品: &ldo;先生,请问需要给您购买的树苗命名吗?&rdo; &ldo;命名?&rdo; &ldo;是的。&rdo; 服务员解释道: &ldo;每一位购买了我们树苗的客人都可以进行命名,然后由我们增送一份写有名字的小木牌,可以带回去作为树的装饰。&rdo; &ldo;哦,这样啊。&rdo; 武也了然,想来是送给艾莉欧的礼物,由她来命名才是最好的,只不过自家妹妹那个电波的性格,恐怕这事有点悬,所以还是自己来吧。 &ldo;唔&rdo; 手中的笔已经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武也还是没能决定好树的名字,他的脑中闪过一堆狂拽酷炫的名号,但是又都被他自己一一否认了。 名字太炫他怕其他人hold不住,太low又感觉小气了,最好是那种其实本身厉害,但是又没人能够看得出来的那种类型。 嗯?等等,那这样的话 看着头顶上的庞然大物,武也灵光一闪,提笔在纸上写上了三个字‐‐ 西行妖。 在幻想乡中,大多数的妖怪都很喜欢宴会,肆无忌惮庆祝着属于她们的快乐,这对她们而言是一种享受。 在诸多的宴会中,要数春日的宴会最为受人欢喜,因为一边赏花一边畅饮实在是一大美事,而如果要谈到最佳的赏花地点,那必然是在冥界无疑。 冥界的白玉楼里,有着数不胜数的樱花,到了春日漫天飞舞的花瓣简直美到令人窒息。 不过最让人称道的还是白玉楼里最大的那颗樱花树,西行妖。 西行妖一到春日便会开花,巨大的无比身躯上布满了绚烂的樱花,不知道有多少妖怪沉浸在它的美丽里无法自拔。 只可惜的是,西行妖永远不会开满,多的时候可以开到五六分,一般情况下只能开到两三分。 这是一件令人十分遗憾的事情,只是西行妖这份的不完整也更进一步扩张了它的名气。 时值秋季,这是一个萧瑟的季节,冥界的樱花早已经落尽,在这个季节里仍旧会时不时出现在这些枯枝之下的,也只有白玉楼的主仆二人了。 &ldo;嗯?&rdo; &ldo;怎么了吗,幽幽子大人?&rdo; 树下的樱发少女发出了一声轻咦,引得身边的庭师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道。 &ldo;不,只是突然起了一阵风,让我有些出神了而已。&rdo; 幽幽子将被风不小心吹散的头发撩到了耳后,转而对着正在做着打扫的庭师妖梦轻轻笑了笑,直到把自家羞涩的小庭师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开口道: &ldo;对了,妖梦,我听说前阵子妖忌出了点事?&rdo; &ldo;呃,是,是的。&rdo; 低下红扑扑的小脸,妖梦用快速而不显凌乱的语气回答道: &ldo;祖父好像在走夜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rdo; &ldo;噗呵呵,这算什么啊,妖忌也终于到了这个年龄了吗?&rdo; 虽然有点没心没肺的嫌疑,但是幽幽子笑得确实很开心,这让妖梦略微有些小纠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顺着幽幽子说,感觉对不起她的爷爷,逆着幽幽子说,又对不起她庭师的身份,内心戏满满的妖梦现在正处于挣扎的阶段。 只不过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幽幽子看起来的确是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但是她的内心却是远比妖梦想象的要纤细许多。 不说魂魄妖忌的实际年龄要比幽幽子还大的多,单说是对这个从自己诞生起就相伴身旁的庭师的了解,幽幽子就不会相信他会老到连走路都走不清楚。 马行千里吃草,狼行千里吃肉,魂魄妖忌就算有一天真的老到拿不起剑了,也不至于闹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 只是幽幽子固然明白妖忌的事情有蹊跷,但她却无意深究,一是妖忌自己没有开口,二是近来冥界也安泰无碍。 没有大事那就当做无事,幽幽子一向是习惯这样&ldo;粗心大意&rdo;的。 &ldo;只是,还是去探望一下要合适一些吧?&rdo; 幽幽子对着面前的西行妖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心下已有决断,她便立刻对妖梦吩咐道: &ldo;妖梦,天色已经晚了,这里的打扫完还是明天继续做吧,帮我把今天买来的点心打包一份,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看妖忌吧。&rdo; &ldo;欸,要送点心给祖父吗?&rdo; 妖梦一愣: &ldo;可是祖父并不喜欢甜食啊,上次我带给他的时候,他就说是什么年纪大了,牙口不好&rdo; &ldo;我知道。&rdo; 幽幽子弯弯嘴角: &ldo;所以才要送给他啊,妖忌吃点心到底会不会粘牙我也很好奇呢。&rdo; &ldo;呃,好,好的&rdo; 看着幽幽子飘飘然离开的身影,妖梦也不知道她爷爷到底是干什么了,居然倒霉到差到让幽幽子亲自捉弄。 不过这话她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按照幽幽子的话先去准备了,可这时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吹得她一不留神居然迷了眼。 不仅如此,这风好像还把什么东西从树上吹了下来,咔啦咔啦‐‐听声音像是木头材质的东西,没等妖梦反应过来,拿东西已经砸在她的头上了。 &ldo;疼&rdo; 好不容易把眼睛里的沙子揉干净了,这下头也被砸了一下,妖梦顿时就郁闷了,她弯下腰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可突兀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ldo;怎,怎么回事?!&rdo; 与此同时,外界同样立于巨大的树下的某个少年同样也被这感觉侵袭全身: &ldo;什么鬼?!又来?!&rdo; 第九章 其实我可能是个好人 有人喜欢天晴就有人喜欢下雨,但就算是喜欢雨天的人,也绝对不会喜欢阵雨,这种开始和结束都突兀到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ldo;搞什么,早不了晚不来的,你这个时候!&rdo; 熟悉的眩晕感让武也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好似脑浆都在翻腾一般的快感那不是什么人都享受地到的。 那是不久前,确切的说是就在昨天他尝过一次的,穿越两个世界之间界限的滋味。 在一旁丹生谷惊诧的目光中,武也就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似的,整个人弯着腰就趴了下去。 他现在真的是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来个大变活人凭空消失,那怕是要成仙啊。 &ldo;可恶,如果不想点办法的话欸?&rdo; 武也有些愕然,印象之中的&ldo;穿越&rdo;并没有发生,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貌似还在原地? 什么鬼?光打雷不下雨? &ldo;高坂同学,你没事吧?&rdo; 这时候一边的丹生谷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连忙上前扶起脚步还有些虚的武也,担忧道: &ldo;该不是昨天留下来的后遗症吧?&rdo; &ldo;呃,不是&rdo; 武也一阵语塞,这要他怎么解释?自己穿越不成,原地传送了一下,然后还被不知道在哪里的什么鬼东西套了虚弱?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已经没事了? 这话要说是说出来,别说丹生谷不信,恐怕她还会以为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ldo;那什么,我就是有点头晕而已。&rdo; 想来想去武也只能是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只不过这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人信,丹生谷当然也不会信。 &ldo;果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rdo; 丹生谷算是出了个中肯的主意: &ldo;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去帮你买点水吧。&rdo; &ldo;呃,不用那么麻烦我真的只是头晕而已。&rdo; 武也有些窘迫地看着丹生谷,只不过这点没气势的回答被她完完全全压了回来: &ldo;少啰嗦,给我去那边等着,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网球部的经理,照顾部员也算是本职工作。&rdo; 说完,丹生谷看着尬笑不已的武也,撇了撇嘴道: &ldo;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的部员,也是算我倒霉!&rdo; &ldo;啊哈哈&rdo; 事到如此武也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是任凭丹生谷替自己安排,虽然内心有种在坑人的愧疚,但奈何他就是说真话也没人信啊! 把自己扶到路边一处长椅上之后,丹生谷就朝着小卖铺的方向小跑过去了,武也无奈只好乖乖等着,只是眼前一处汇集的人群让他不由得又看了几眼。 &ldo;怎么回事,那么多人?&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这里买树苗的人,刚刚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这边,所以他倒是没注意到,这里什么时候又聚集了一群人。 &ldo;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好奇心驱使下,他忍不住朝着人群的方向伸了伸脖子,被围观的似乎是什么人的样子。 隐约瞥见一抹绿色的衣角,鬼使神差地武也就多走了几步想看个究竟,所以说如果奇迹有颜色,那一定是色中饿鬼。 武也拨开了一些人群,走到前面的他也总算看清了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众人,只见一位白发的少女带着一脸比她的白发还要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影似是要被风吹倒了一样。 &ldo;啊,我早该知道的,按这个套路走,该来的总会来的&rdo; 看清人影的瞬间,武也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再特别的事情,经历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这时候的武也以他那一秒增幅至两百的智商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ldo;她看不见我,她看不见我,她看不见我&rdo; 低头默念着这些东西的武也悄悄把自己的身影往回缩。 只可惜事与愿违,前方白发的少女虽然虚弱地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还是一眼瞅到了武也的位置。 &ldo;回头,回头,回头&rdo; 换了个台词继续默念的武也加快了自己后退的步伐。 白发的少女看见武也的身影正在渐渐远去,连忙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已经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她直直地朝着地面坠下。 &ldo;当做没看见,当做没看见,当做靠!&rdo; 最后的最后,武也还是在少女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之前把她接住了,犹豫了零点一秒周,他将少女拦腰抱起,迈开飞一般的步子地消失在众人惊呼中。 武也到底在做什么,他恐怕自己都不太清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在广场昏迷的白发少女带回了旅馆的房间里。 如果有第三者目睹了全过程,那么此刻他应该选择报警。 因为一个男人将一个昏迷的少女带回旅馆,这怎么想都只能发生本子里剧情。 当然了,如果真的有人站出来这样指责武也的话,那他一定会反驳,因为不管是那些法律规定还是那些道德约束针对的都是人,可他带回来的这个家伙又不是人! 魂魄妖梦,白玉楼的庭师,是个半人半灵。 或许武也的内心里还想着做个好人吧,最终他还是顶着明知道会数倍增加的麻烦把妖梦带了回来。 她是怎么到外界来的,现在已经不是武也要纠结的问题了,反正肯定无比坑爹而且没有借鉴价值。 他现在在意的是魂魄妖梦怎么会变得这么惨?刚才见面的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魂魄妖梦作为幽幽子的庭师,给他印象最深并不是那略显稚嫩的长相,也不是那显眼的二刀流配装,而是她从不离身的半灵! 不,应该说是不能离身才对! 妖梦的种族和幽幽子不一样,她是半人半灵,既不是完全的人也不是完全的灵,而是各占一半,所以她的另一半灵魂总会像普通的亡灵体一样漂浮在她的身边。 也不知道那像是巨大棉花糖的半灵会不会哪天被幽幽子吃掉好吧,话题跑偏了。 说回半灵,那几乎是妖梦身体的一部分,和普通人的手脚并无太大区别,可是刚刚武也带走妖梦的时候,愣是没见到她的半灵。 回来之后左右翻找了一会,才好不容易在妖梦的脖子后面发现了一小撮不比小拇指大多少的半灵。 直到这一刻为止,武也的心中才终于对传闻中的大妖怪起了敬意。 你看人家蕾米莉亚,一身妖力耗尽跑到外界最后还晒了太阳,结果虽然也是躺在那里了,但是嘴里还不是一句一个bba地骂着,你再看看妖梦,吱一声都吱不出来了。 唉,差距啊。 第十章 论喂食的思想正确性 俗话说,鱼儿离不开水,作死离不开浪,武也琢磨着,就妖梦这小身板,怕是再不想点办法急救一下,她就可以坐上冥界的顺风车直接回去见幽幽子了。 那时候怕不是自己也得跟着去了。 这不是武也在自己吓自己,妖梦现在这个样子换个没瞎的来看看都能知道她离原地去世就差一步了。 武也虽然不算好人,但好歹也想做个好人,所以说他勉强算是半个好人,让他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逝去还是有些困难的好吧,应该是半条。 武也瞅了瞅妖梦脖子后那被他拽出来的一小撮半灵,这家伙有一半已经&ldo;死掉&rdo;了。 &ldo;该怎么办呢&rdo; 不难为武也会陷入困境,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学习的急救知识使不少,但这些都是对人的!对妖怪他根本没学过,而且貌似也没地方教这个。 慧音老师的课堂上他就记得一堆之乎者也,这个人之里唯一的教师,也是幻想乡里唯一的教师,教的东西貌似在这种时候根本靠不住。 好吧,他不该在背后说老师的坏话,好歹人家教育妹红还是很拿手的,你不看每次妹红偷偷抽烟的时候咳咳,跑题了。 对着床上昏迷的妖梦发愣发了大概也有快十分钟了,武也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想救可惜没路子啊。 人工呼吸?这对妖怪貌似没什么作用,而且他被当做变态抓起来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永琳的药剂?那些瓶瓶罐罐辉夜已经说过都是效果不明的半成品,比起救命,他觉得会直接出事。 武也犯难了,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能看出来妖梦这是因为外界空气里的灵力稀薄,从而导致她没有办法恢复妖力,最终造成的昏迷濒死。 这和蕾米莉亚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可惜同样的办法却根本没办法在她的身上起作用。 第一时间武也就试过了,不管他是握手摸头还是伸舌头,别误会,他让伸的是妖梦的舌头,试试妖力能不能从嘴里灌进去。 可惜这些办法都失败了。 和蕾米莉亚那时候的情况完全不同,武也身上的妖力一丝一毫都没办法进入妖梦的身体。 难道是构造不同?吸血鬼和半人半灵的确不可一概而论,但也没听说过妖力还有物种隔离这一说啊? 两眼写满了纠结和郁闷,武也干脆搬了个凳子过来继续对着半死不活的庭师小姐发愣。 救吧,没法子,不救吧,那就只能等死了,不只是妖梦,他也得一块等死 &ldo;唉,真让人头大。&rdo; 什么叫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这别的世界的锅都甩到他脑袋上了,怕是用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器吧? 所以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ldo;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rdo; 坐以待毙那是王该干的事情,武也一个路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尽人事比较好,至于天命到底是怎么个走法,他只能祈祷了。 心下已有决断,武也便不再犹豫,当即备了开水把从永琳哪里拿到的药剂用抽签的方式随便roll了一瓶出来,一股脑全部当冲剂泡了。 五分钟后,武也一脸纠结地面对着那一杯白色的粘稠液体,迟疑了一下,还是扶起妖梦的身体,对着她的嘴里灌了进去,可是 &ldo;灌不进去?&rdo; 武也从未照顾过人喝东西,只能是愣愣地看着这些诡异的液体全部顺着妖梦的嘴角滑落到她的衣服上,绘成了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凌乱画面。 &ldo;啧,灌进不去要怎么办啊&rdo; 难题是第一个接着一个,昏迷的妖梦不可能起来自己把药喝进去,可是灌又灌不下去。 武也低头看着妖梦薄如蝉翼的樱唇,上边的丝丝白色晶莹更是让他莫名心头微颤,一阵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了‐‐ 既然灌不进去的话,那就只能硬灌了! 武也随手将桌上杂志撕下几页卷成圆锥状,制成了一个简易的漏斗,他撬开妖梦的嘴,噗地一下就插了进去,试了试深度后,二话不说就把药剂往里灌。 呵,随机应变才是王道,不就是喂个药吗?我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你喝下去! 一边赞叹着自己的机智,武也一面看着药剂顺畅地灌入了妖梦口中,然后她就理所当然地被呛到了。 &ldo;咳咳咳!&rdo; 妖梦纤瘦的身体扑腾扑腾在床上地颤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但是却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只是那脸色因为被呛到的关系,在绝望的苍白里多了一丝潮红,加之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挣扎之色,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装,嘴角的白色不明液体 武也面色尴尬地将报废的临时漏斗和装满药剂的杯子拿开,看着妖梦比起刚才更加令人浮想联翩的模样,他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这,应该算是有作用了吧?好歹吱了个声嘛好吧,这个办法没用。 终于坦然面对现实的武也,没有犹豫地将药剂丢开,现在的他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ldo;必杀!大召唤术!&rdo; 因为四下无人而且妖梦也已经昏迷,武也彻底将羞耻心抛开,以一个掺杂着诡异的羞耻的姿势喊出它的名字: &ldo;来吧!冈格尼尔!!&rdo; 此时此刻,幻想乡的红魔馆中,号称优雅威严的蕾米莉亚大小姐正死死地抱着咲夜送还的赤色神枪,又是摸又是蹭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护着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任性: &ldo;决定了!要是武也那个混蛋再敢随便把我的冈格尼尔拿走,我蕾米莉亚就是被晒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rdo; 蕾米莉亚瞪大了眼,粗红着脖子把这嗓子嚎完,结果就在下一秒,只听咻地一声,她手中的神枪便再度不翼而飞。 &ldo;&rdo; 一时间,全场寂静,连一旁的帕秋莉都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蕾米莉亚不敢说话。 只见幼小的吸血鬼领主两眼布满凶色,握拳双手颤抖不止,那张白皙的脸庞也慢慢变黑,正当所有人都以外她要爆发的时候,她却咬着牙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ldo;这,这次不算,下次再犯的话,就,就绝对不原谅他了!&rdo; 这话落下结果全场又是一阵无声的惊讶,蕾米莉亚羞红了脸一个人跑到墙角开始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地咒骂着什么 在咲夜几乎完全石化的表情下,帕秋莉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ldo;家门不幸啊&rdo; 第十一章 不要问我从来哪里来~ 按照蕾米莉亚曾经说过的话来看,如果把幻想乡的定位比作是电源的话,那么武也绝对可以算是外界的电源,还是可以移动的那种。 以前蕾米莉亚在外界遭遇妖力危机的时候,就是靠着武也一手无与伦比的,呃,充放电功能,她才能安稳地在这边生活如此之久。 而至于为什么现在武也身上的妖力不能够给妖梦&ldo;充电&rdo;,原因他终于找了‐‐ 没有媒介。 简单来说,武也是电源,妖梦是设备,然而他们之间却没有连接线,所以只能两相干瞪眼。 而冈格尼尔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一缺陷,透过通过冈格尼尔作为媒介,武也能够看到妖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好吧其实他看脸色看得并不是很准,之所以确定妖梦在恢复,主要还是看她头上那个像气球一样正在慢慢鼓起来的半灵。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一成果,武也此时无比佩服自己的睿智,他才不会承认召唤冈格尼尔只是因为担心死后没得玩,所以最后想看几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蕾米莉亚同样在外界需要通过武也补充妖力,但是却不需要媒介呢? 对此武也思索了许久,最终大概只能这样想,蕾米莉亚的配置比妖梦高级,所以她可以无线充电 好了,胡思乱想就到这里,武也整了整精神,妖梦似乎醒来了。 &ldo;唔&rdo; 两侧的手指微微一动,妖梦的嘴里发出了轻而缓的呻吟,跳动的线眉一点点蹙起,薄薄的眼皮挣扎了几番,终于透出了一丝细缝。 &ldo;我这里是&rdo; &ldo;醒了?&rdo; &ldo;是你,武也?&rdo; 侧过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武也身上,妖梦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这抹惊讶便随着她潮水般涌来的记忆淡去: &ldo;我记得,我应该是在院子里打扫才对&rdo; 妖梦恢复地很快,发出的声音虽然依旧很轻,但已经没有最初那般虚弱无力: &ldo;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rdo; &ldo;你是不是少问一句我是谁?&rdo; 武也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句嘴,看着妖梦一脸迷茫的表情,他笑了笑: &ldo;开个玩笑,别在意。&rdo; 也不能怪他又突然脑抽,毕竟本就是个不正经的性子。 &ldo;先确认一下,妖梦,你理解现在的状况吗?&rdo; 武也和妖梦的关系早在当初被八云紫介绍去她的祖父,魂魄妖忌那里学习剑术开始就缓缓改善了。 平时的话,两人交流已经不会再加上敬语,顺带一提她们在与人交流这方面的习惯也是完全相反的。 妖梦在当事人前会用亲善一些的称呼,比如在妖忌面前她会称呼其为&ldo;爷爷&rdo;,但是在与其他人交谈时,她又会刻意表现地生分,比如在幽幽子面前她会称呼妖忌&ldo;祖父&rdo;。 而武也则是完全相反,在人前的时候他会肆无忌惮,比如对妖忌他就是直呼老头的,可是在背后,他和其他人交谈时又会老实地称呼妖忌&ldo;师傅&rdo;。 &ldo;我,我应该在白玉楼的庭院里才是&rdo; 妖梦一手抚上了脑袋,记忆似乎还有些许的混乱: &ldo;可是后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低头去看的时候,就突然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rdo; 妖梦的脸上布满纠结,她明明记着她好像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都是她没见过的建筑和奇装异服的人群,但诡异的是西行妖还依旧伫立在那里。 她知道西行妖别说在冥界了,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颗,所以她才有些混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ldo;看来你是没有明白。&rdo; 看妖梦的表情武也救明白了,叹了口气后,他淡淡地道: &ldo;我说,你听着。&rdo; &ldo;嗯&rdo; 瞥见武也没有玩笑的表情,妖梦迟疑了一下,轻轻应了声。 &ldo;首先,你面前的我是活的,不是幻觉。&rdo; &ldo;嗯。&rdo; &ldo;其次,我没有在做梦,你也没有。&rdo; &ldo;嗯啊?&rdo; &ldo;所以‐‐&rdo; 吸了一口气,武也道: &ldo;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外面的世界。&rdo; &ldo;外面的世界那,那是指幻想乡之外的?!&rdo; 妖梦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见得武也对着她点了点头,一股荒谬的冰冷感觉从她的脚底升起,充斥全身: &ldo;怎,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是在院子里打扫而已,为什么突然就&rdo; &ldo;不知道。&rdo; 甩锅已成习惯的武也想都不想就&ldo;老实&rdo;地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ldo;我今天是正好路过那里,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地你就突然就出现了,幸好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你的出现也没有被人看见。&rdo; &ldo;可是,这究竟是&rdo; 不管是作为妖怪的阅历,还是作为庭师的历练,妖梦都还太稚嫩,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幽幽子又不在身边,她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 &ldo;好了,你究竟怎么来的,该怎么回去,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么哲学的问题。&rdo; 武也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妖梦说道: &ldo;曾经我也遭遇过和你差不多的情况,那时候我问过永琳小姐,这样的&lso;现象&rso;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界限发生了重合所产生的意外,理论只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限。&rdo; &ldo;那,那是不是一个小时后我就可以回去了?&rdo; &ldo;很遗憾。&rdo; 虽然不很愿让妖梦脸色好不容易泛起的笑容变黯,但武也还是说出了事实: &ldo;从你来到这边,到你现在醒过来,一个小时的时限早过了。&rdo; &ldo;欸?&rdo; 闻言,妖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就是你可能暂时回不去了。&rdo; 武也把这个很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妖梦,眼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灰白,忍不住再叹一声: &ldo;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回去,应该总是能回去的。&rdo; 武也违心说着自己也大相信的话,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从外界进入幻想乡的例子只有两个,一是守矢神社三人,那次是八云紫帮的忙,另一个就是蕾米莉亚。 守矢神社的例子没有参考价值,在境界妖怪的能力都坚固的结界被封死的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蕾米莉亚那次的特殊情况了。 但那次蕾米莉亚具体是怎么回到幻想乡的,他也没有细问过,看来今晚又要忙了。 不提这边武也的深思,妖梦却已经被他的安慰给打动了,或者说她抓住了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ldo;真的吗?我真的能回去吗?&rdo; 对她而言,生死都是小事,作为庭师侍奉幽幽子才是重中之重,她不能容许自己一个人留在外界。 &ldo;真的,你放心吧。&rdo; 事到如今,武也只好先口胡了,稳住人才是最要紧的: &ldo;我保证,你可以安全地回到幻想乡。&rdo; &ldo;太好了&rdo; &ldo;只不过&rdo; 妖梦刚放下一块石头,武也一个微妙的转折又把她的心悬了起来,她急忙问道: &ldo;不过什么?&rdo; &ldo;不过就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一下。&rdo; 武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ldo;妖梦,你要明白,我不能再多一个妹妹了,说出去真的不会有人信的。&rdo; &ldo;啊?&rdo; 第十二章 我家小妖梦不见了 &ldo;在回去幻想乡之前,你得在外界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明白吗?而且外界的灵力稀薄到几乎等于没有,所以我们短时间之内还是不能分开的。&rdo; &ldo;哦&rdo; 听着武也巴拉巴拉地和她说了一大堆,妖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ldo;那既然这样的话,我直接在武也你家暂住不就好了。&rdo; &ldo;所以说你根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啊。&rdo; 武也无奈地叹口气接着道: &ldo;住我家是没有问题,多一个人而已,房间也不差,问题是,我要怎么和家里人介绍你?&rdo; &ldo;介绍?&rdo; 妖梦一脸茫然地看着武也问道: &ldo;介绍我一下,很难吗?&rdo; &ldo;这倒不是。&rdo; 武也双手一摊: &ldo;外界的世界在社会基本常识上和幻想乡是不一样的。&rdo; &ldo;不一样?&rdo; &ldo;简单来说,我家里的长辈虽然是开明到极致的那种类型,但就是算如此,她也绝对不会放任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在家里不闻不问的。&rdo; &ldo;武也,我不是离家出走,而且我也不是孩子。&rdo; &ldo;我知道,但是说出去谁信啊?&rdo; &ldo;&rdo; 妖梦沉默了,她好像有点懂武也的意思了。 武也知道妖梦虽然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但是心智却已经成熟,不客气地说,某些方面她比蕾米莉亚那个大小姐要懂事的多。 只不过就算如此,他要完全把妖梦当做一个&ldo;大人&rdo;来对待还是不行的。 妖梦从小在白玉楼长大,几乎没有与什么人接触过,礼仪之类的东西自然不会不懂,但是社会常识却是基本等于没有。 别说妖梦一个人在外界根本没办法生存,就算可以,他也不敢放手,毕竟妖怪失去了妖力的供给,那和慢性死亡根本没区别。 特别是妖梦这样并算不上强大,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凭,一旦身体的妖力耗尽,那结果就是直接化作一缕青烟。 所以和蕾米莉亚一样,妖梦和他在外界是不能分开,最起码不能分开太久,那么问题就来了,妖梦应该怎么安置呢? 本来放在武也家里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惜这个办法蕾米莉亚已经用过一次了,他去哪里找那么多妹妹当借口。 可如果说妖梦是他的朋友来家里暂住的,那恐怕也不信。 女女姑姑虽然看起来没有大人样,对他们也基本是很放纵的,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对妖梦这样&ldo;离家出去&rdo;的孩子视而不见。 而且再怎么说,妖梦的外边看起来也只有十三四岁,如果真的用这个说辞带回家,恐怕女女姑姑就要找自己谈一下德行问题了。 至于说养在外面,第一武也没有这个财力,第二妖梦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黑户,不小心出点什么事情,他连借口都找不出来。 &ldo;这么说来,我住在你家也会很麻烦吗?&rdo; 妖梦皱皱眉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外界的规则居然如此麻烦,或者说人类之中的规则居然会如此麻烦。 妖怪大多是不拘小节的,除非遇上领土意识强到有精神洁癖的那种妖怪,不然一般情况下,别人来家里借住都算不是什么大事。 就好像妖梦她们家,幽幽子的白玉楼,偶尔像是来冥界赏花的妖怪,如果天晚了,对方在白玉楼里借宿一晚,这种事情从来不会有人介意的,哪里像武也说的这么麻烦。 &ldo;可是,如果不住你家的话,我又能去哪里?&rdo; 妖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着的冈格尼尔,她清楚地感受到只有通过这把长枪,她才能汲取到可供她继续存在下去的妖力。 &ldo;其实我的意思也是让你暂时住在我家。&rdo; 看见妖梦那惘然无助的表情,武也别开视线,淡淡道: &ldo;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理想的地方,现在的问题只是在于该用什么理由去说服我家里的大人。&rdo; &ldo;理由如果作为朋友不信的话,那保镖怎么样?&rdo; 妖梦眼前一亮朝着武也道: &ldo;我可以暂时作为你们家的守护者,以此来作为居住的代价。&rdo; &ldo;你?守护者?&rdo; 武也傻眼了,他上下把妖梦从头到尾来回看了几遍,哭笑不得地道: &ldo;先不提我家根本不需要保镖之类的东西,你这样子看上去也根本没有说服力啊。&rdo; &ldo;放心好了。&rdo; 妖梦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用腾出的另一只手&ldo;蹭&rdo;地一下拔出了身负的两把刀中较长的那一把,刀锋之上铮铮亮光冷冽无比: &ldo;在这把由妖怪锻造的楼观剑面前,所斩不断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rdo; &ldo;中二病啊你!而且最后一句逊爆了好吗!&rdo; 武也理所当然反驳了妖梦不过脑子的建议,只是一时间他们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就像先前那般,难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先不提武也这边头疼得很,另一边的幻想乡中,也因此引发了不小的影响。 &ldo;呜哇哇‐‐紫,你终于来了,呜呜呜‐‐&rdo; &ldo;幽幽子,这是怎么了啊?&rdo; 赶忙从间隙里钻出来的紫一眼就看到了一副让她头疼地画面,只见原本该是雍容优雅的亡灵公主,此刻正在地上和无赖似的撒泼打滚呢。 要说打滚那也是一门艺术,看幽幽子这滚打的,一边向紫哭诉她还能一边抓起边上的点心往嘴里塞,那哭声也是节奏性十足的,哭三声嚼几口,规律地很。 &ldo;幽幽子,发生什么了?&rdo; 八云紫是护短没错,但是你哭都哭得这么没有诚意,她倒是想替生气都生不出来啊。 &ldo;紫你还不知道?&rdo; 哭泣之余,还难为幽幽子腾出功夫来好奇一下: &ldo;你的间隙难道没有看到吗?&rdo; &ldo;不知道。&rdo; 八云紫心里默默呵呵着,她的间隙是观察,又不是监控,真要能把幻想乡每个角落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那她家式神还做什么工作?裹着那九条尾巴一起冬眠岂不快哉? &ldo;刚刚是蓝正好出门了,所以&rdo; 说这话的时候,八云紫不免有些尴尬,平时的工作都是由蓝来完成,她这个主人只要负责躺好睡觉就行了。 一旦蓝出门,那基本她对幻想乡的掌控就是全瞎全盲了,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知道的话,能这么忙不迭地赶过来吗? &ldo;呜呜‐‐&rdo; 不知道是对紫的行为感到无语,还是对先前想法的破灭感到失望,幽幽子哭得更伤心了,她拿起一块木板递给紫泪汪汪地说道: &ldo;我家小妖梦不见啦,呜哇哇哇‐‐&rdo; &ldo;妖,妖梦不见了?&rdo; 紫嘴角一抽,这算个什么说法?她不解地接过幽幽子手中的木板,那是一块老旧地不成样,估计轻轻一捏都能成渣的木牌,上面用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西行妖。 第十三章 妖怪贤者的名义 &ldo;这是,什么?&rdo; 把手中的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以八云紫的眼力愣是没能看出这个木牌有什么特别的: &ldo;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吗?&rdo; &ldo;嗯,是啊。&rdo; 幽幽子抹着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道: &ldo;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啊。&rdo; &ldo;我&rdo; 八云紫一口气涌上胸口,差点没喷出来,但最终还是被她自己咽下去了,讲真的,如果换个人来和她说句话,怕是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她间隙到哪个角落去了。 平复了心头的波澜,八云紫心平气和地问道: &ldo;那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rdo; &ldo;因为这个唯一的证据啊,就是凶器也说不定。&rdo; &ldo;凶器&rdo; 八云紫略微无语地幽幽子,你家庭师八成应该没有出什么大事,你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了。 微微一叹,八云紫整理一下被幽幽子搅乱的心境,淡淡地问道: &ldo;所以,究竟出什么事了?妖梦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嗯‐‐就是字面意思啊,小妖梦突然就不见了。&rdo; 见得八云紫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稳重,幽幽子也不再刻意摆弄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对方有些胃疼的目光中,她拍拍裙子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脸上还带着笑: &ldo;我记得那时候小妖梦还在院子里打扫,我只是回房间走一圈的工夫,她人就不见了,现场就留下了这个木牌。&rdo; &ldo;唔,那既然你说是这么说,难道是有人偷偷打晕了她,然后带走了?&rdo; &ldo;这应该不大可能吧。&rdo; 幽幽子摇摇头: &ldo;妖梦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带走她,而且还不能惊动在里间的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幻想乡里有吗?&rdo; &ldo;嗯&rdo; 八云紫捏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这样,要想不惊动幽幽子,又要把妖梦带走,实力强大而且动作隐蔽,最好还要有空间层次的移动手段 等等,那这样一来犯人不就只能是她了吗?! 想了半天八云紫愕然地发现,能够达成幽幽子提出的那些条件的,幻想乡里貌似就只有自己一个。 口胡啦!她才不会随便拐走幽幽子的庭师咧! 甩甩脑袋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抛开,她又想了想道: &ldo;那会不会是突然有人来找她?比如出门半点事情什么的?&rdo; 八云紫试着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但幽幽子想了想,却还是是摇了摇头: &ldo;不会的,小妖梦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如果有人来找她出去的话,她一定会先通知我一声,而且,在冥界这里,又有谁回来找她呢?&rdo; &ldo;怎么不会,说不定武也他&rdo; 话说到这里,八云紫自己却是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中普通的木牌,又看了看完全没有战斗痕迹的四周,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ldo;幽幽子,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你家小妖梦现在在哪里了&rdo; &ldo;哈?怀疑我?为什么!&rdo; 在房间里蒙了一早上愣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的武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被妖梦一句话给点爆了: &ldo;我家住博丽神社,就读人之里寺子屋,玩在魔法之森,最多绕道迷途竹林去辉夜家打会游戏,为什么你一个冥界的庭师不见了,会怀疑到我身上来?&rdo; 武也很不爽,非常不爽,他明明是一个三观正行为直为人老实的三好青年,居然直接就被人列为第一怀疑对象,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ldo;武也,你难道还不知道吗?&rdo; 妖梦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ldo;我早听她们说过了,以前的时候,大家如果丢了什么东西,第一时间都是怀疑那个黑白魔法使,因为她总喜欢去别人那里&lso;借&rso;东西。&rdo; &ldo;嗯,魔理沙嘛,这个我懂。&rdo; 武也点头,这件事他也知道,魔理沙那是&lso;借&rso;癌晚期,没得救了,如果到一个地方不借点什么东西回去,她就会浑身不自在。 &ldo;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和魔理沙虽然是朋友,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行动过!我又不是共犯!&rdo; &ldo;不是因为这个啦。&rdo; 妖梦摆摆手解释道: &ldo;我说了,&lso;原本&rso;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听说上次那个红魔馆的女仆出门一路找你,说是你偷走了她们家大小姐的什么东西。&rdo; &ldo;呃&rdo; 武也脸上的表情一滞,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出,咲夜那家伙居然到处造谣!什么偷!那是借!是借!老实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 &ldo;反正自从那之后,就陆续有好多人开始抱怨自己丢过东西,像是什么地狱的死神啊,妖怪之山的天狗,哦对了,还有永远亭的公主。&rdo; 小町,文文,辉夜辉夜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ldo;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在抱怨啦,总之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东西应该是武也你偷走的。&rdo; &ldo;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rdo; 武也啪啪啪地把床铺拍的响亮: &ldo;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rdo; &ldo;可是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啊,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只是现在&rdo; 妖梦幽幽地看着武也,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质疑: &ldo;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会怀疑你了。&rdo; &ldo;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吃掉了吗!&rdo; &ldo;哼,我们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武也你的嫌疑确实很大,如果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幻想乡里的东西转移到外界的话,肯定谁都发现不了。&rdo; &ldo;等等,你别乱说啊,我要告你诽谤的啊!&rdo; 妖梦的话让武也心脏差点漏跳一拍,这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 &ldo;真的不是你做的?&rdo; 妖梦将信将疑地看着武也,以她这个不比白纸复杂多少的心思,怎么可能看穿奥斯卡小金人获得主的演技。 &ldo;真的,我用紫的节操发誓,我绝对没干过这样的事情。&rdo; &ldo;唔&rdo; 在妖梦心里,八云紫虽然在她熟识的那个圈子里名声不佳,偶尔在幻想乡里听到的,似乎也是恶评居多。 不过妖梦近距离观察过她和自家主人幽幽子的互动,她觉得妖怪贤者到底还是不负盛名,能够以八云紫的名义发誓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武也要用八云紫的名义发誓? 第十四章 您的高坂同学已经下线 &ldo;你真的,没骗我?&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真的?&rdo; &ldo;真的真的&rdo; &ldo;唔&rdo; 武也那一脸诚挚的表情实在让妖梦很是为难,再加上对方时不时那从眼角挤出一点委屈,她心里终究还是一松: &ldo;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相信你好了。&rdo; &ldo;欸?&rdo; 这下换成是滔滔不绝在那里巴拉巴拉的武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幽幽子的庭师居然这么好骗,啊呸!是好说话! 他啪地一下握住了妖梦的手,感动地差点哭出来: &ldo;妖梦,你真是个好人。&rdo; &ldo;谢谢,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抓着我的手,很恶心。 淡定地接受了武也的感激,妖梦强硬把自己手抽出来。 在莫名其妙地把妖梦给转化成统一战线的队友之后,武也还是没有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好在他们还有时间,距离网球县大赛结束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这段时间只要小心一点,把妖梦藏在旅馆里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短短的时间里,他又要去哪里找办法? 思来想去,武也还是决定今晚的时候去找八云紫商量一下,非常识的事情还是要非常识一侧的人解决起来比较靠谱。 这样一想,武也顿时觉得心里的压力也就不是那么大了,心里的压力少了,身上的反应就明显多了‐‐他感到肚子饿了。 &ldo;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rdo; 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武也看看面前脸色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的妖梦,悄悄松了口气: &ldo;你在这里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rdo; &ldo;欸,你要去哪&rdo; 咕~ 话未说完,妖梦的肚子里便传出了一声丢人的声音,使得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如充血般通红,瞧见武也脸色的笑意,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低着头小声道: &ldo;一路小心。&rdo; &ldo;嗯。&rdo; 知道妖梦脸皮薄,武也这时也没有恶趣味去逗弄她,检查了随身的东西没有落下就准备出门了,只不过在这之前‐‐ &ldo;对了,这个给你。&rdo; 考虑了很久,武也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妖梦: &ldo;这个东西暂时给你,记得随身带着。&rdo;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武也一个外界土生土长十七年的高中生绝对不可能也没有机会&ldo;走丢&rdo;,但是妖梦就不一样了,她万一丢了那真的是想找都没地方找。 虽说不确定这不过一会的出门时间,她究竟有多大可能走出去找不到回来的路,但是万一的概率他都不想赌。 &ldo;这个是什么?&rdo; 结果武也的手机,妖梦一头雾水地来回拨弄了好一会,实在没看出来它是个什么东西。 &ldo;你不认识?&rdo; 这说来武也是真的没想到,他本以为作为土豪而且有着八云紫这个小偷之王,咳,是境界妖怪作为好友的西行寺家应该很容易接触这些&ldo;高科技&rdo;的。 毕竟她们家连电视机都有,虽然款式老了些,但到底是走在了幻想乡科技水平的前沿了,可没想到妖梦居然不认识手机? 这是幽幽子没教还是她自己也没来得及从紫那里搞到这玩意? 这个复杂的问题武也暂时不想考了,他只能先敷衍了事: &ldo;用幻想乡的话来说应该是,外面世界的式神差不多就是用来联络的装置。&rdo; 短时间武也他也没办法和妖梦解释清楚手机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总不能说是用来刷推特的吧? &ldo;反正你看着时间,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的话,这个东西响起来的话,你就按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按钮就行了。&rdo; &ldo;哦&rdo; 妖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ldo;那要是不到半个小时,它就响起来了呢?&rdo; &ldo;那就不用管。&rdo; 要是熟人电话被妖梦接到,那到时候武也绝对是是有嘴都解释不清。 交代好这些的武也,才把房门打开却又停下了脚步,接着他突然转身对妖梦说道: &ldo;还有,妖梦,洗漱室在这里。&rdo; 他指了指身边的洗漱室,然后转向一脸不解的妖梦,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她的衣装上: &ldo;那什么,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先洗个澡。&rdo; &ldo;啊?&rdo; 妖梦一时间没有明白武也的意思,可当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服时: &ldo;这是什么啊!&rdo;砰。 没等妖梦羞愤的责难出口,一声轻响后武也已经出门了。 &ldo;呜,这到底是什么啊。&rdo; 纯洁如妖梦自然不可能联想到某些不健康的方面,她感到羞愤的原因是这些奇怪的液体打湿了她的衣裳。 而且本能的,她对着这些残留在她的胸口甚至是嘴角的白色液体有着天生的厌恶,以及不可描述的羞耻。 早就溜之大吉的武也当然不会想到幽幽子家的庭师居然纯洁到这个白纸的地步,好吧,也可能是他太污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现在还是先出门吃个午饭然后给妖梦顺便打包一份。 嗯虽然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 此时,千叶的城市中心广场中,丹生谷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一处路边的长椅前,身后隐约涌现的黑气让周围的几人都不敢近身。 七宫和六花虽然都是想要过去的,也不知是胆大还是粗神经,反正最后是被武也拦下了,她不解地问道: &ldo;勇者,森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黑魔法给诅咒了吗?&rdo; &ldo;难道是管理局的人找上她了?&rdo; &ldo;不知道,但是我确定她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们别不要去触她眉头。&rdo; &ldo;哦&rdo; 因为富樫小心地把六花和七宫都拦在了距离外,所以没有人听到此刻丹生谷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ldo;高板武也你这个魂淡,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什么最大樱花树,果然是以为了逃跑,电话都打不通!&rdo; 忿忿不平地埋汰了武也好一会,丹生谷才黑着脸拿出手机拨通了教练的电话: &ldo;喂,是教练吗?没错,是我,丹生谷,那个,高坂同学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下午的比赛可能不能参加了,嗯,您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已经陪他去过医院了&rdo; 丹生谷又啰啰嗦嗦和教练扯了一堆有的没有的,终于才是挂掉了电话,也就到了这个时候,富樫才走上前来: &ldo;丹生谷,武也是不见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去找找?&rdo; &ldo;找?哼,那个魂淡都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到家了!我们找什么找!&rdo; 丹生谷气呼呼地一甩头发: &ldo;回去!&rdo; 第十五章 你有故事吗?我有...... 吱呀。 安静的旅馆房间里,一身白色浴袍打扮的妖梦此刻正以正坐的姿势跪坐在床上,听到了开门声,她的视线立刻一转: &ldo;欢迎回来,武也。&rdo; &ldo;啊&rdo; 相比平淡中带着一丝喜悦的妖梦,武也的语气就显得有些没精打采了。 妖梦的喜悦很好理解,武也算是她在外界唯一的熟识的人,看到对方的身影,她总能安心一些,毕竟天色已晚,而且在陌生的地方,她一个人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 是的,现在已经外界的时间已经到了夜晚,距离妖梦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半天的时间了。 这半天时间里,武也一共出了三次门,第一次是因为肚子饿所以去两人买午饭去了,至于第二次那是因为武也终于想起来什么事情被他忘记了。 网球个人赛。 丹生谷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去参加,甚至不惜起了个大早还和他一起去看了那颗像极了西行妖的紫薇,结果‐‐ 自己居然放了人家鸽子,这下怕是连武也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等他意识到这点出门的时候为时已晚,网球部的人都已经退房了,因为他们听了丹生谷的话,以为丹生谷陪自己去医院了,所以就没叫上他。 而丹生谷和六花她们也退房了,因为她们以为自己找借口开溜了 想到这里武也就不住咆哮,他那里是这样的人吗!不接电话那也不是他的错啊,他怎么知道妖梦这熊孩子会不告诉他电话响过! 虽然是他说的半个小时之前的电话可以不用接,但话是这样子听的嘛! 反正就是这样一顿神奇操作下来,所有人都回去了,就剩他一个留在了旅馆里,从结果来说这样更方便他行事,但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按下心中一腔郁闷,武也买来的超市便当递给了妖梦: &ldo;给,你的晚餐。&rdo; &ldo;谢谢。&rdo; 虽然只是一份简单的便当,比起妖梦平时在白玉楼的伙食自然是差了不少,但好在她比较懂事,并没有多言什么。 这点比当初大小姐性格的蕾米莉亚好养多了。 尽管两人因为武也拜师妖忌的缘故比起最初的时候要亲近些,但到底一个在幻想乡,一个在冥界,区区一个来月的走动也亲近不到什么程度。 一顿晚饭就这样在沉默中吃完了,简单地收拾一下,武也直接换上了睡衣: &ldo;晚安。&rdo; &ldo;晚武也你这么早就休息了?&rdo; 妖梦回头看看窗外才刚刚落山的太阳,再往下看看远处街道上那些亮起的路灯,城市的喧闹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武也居然就要休息了? &ldo;妖梦,你忘记了吗?我还要去幻想乡那边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rdo; 爬上床的武也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然后才满意地倒下。 &ldo;这倒也是&rdo; 妖梦早就从武也那里听说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是正好相反的,外界的太阳落山,幻想乡的一天才正式开始。 &ldo;哦对,差点忘记了。&rdo; 才刚刚躺下的武也又一个翻身坐起,在床边的背包里翻了翻,最后掏出了一瓶青绿色的,饮料? 妖梦会抱有疑问也是正常的,因为武也拿出它并不是喝的,而是涂在了自己短袖睡衣裸露出来的手臂上。 &ldo;武也,这是?&rdo; &ldo;你没见过吗?这可是厉害的东西啊,以前和蕾米莉亚一起出门的时候,多亏了它我才能活下来啊。&rdo; &ldo;这到底是&rdo; 妖梦有些惊讶地看着武也,蕾米莉亚她是知道的,红魔馆的大小姐,一身大妖怪的实力强悍无比,同样也是从幻想乡穿越到外界来过的妖怪。 多亏了它才活下来?盯着那青草绿的诡异液体,空气里略微有些刺鼻的气味让妖梦轻轻皱眉,她试着问道: &ldo;莫非,这是有着什么特殊功效的魔法道具吗?&rdo; &ldo;正是如此。&rdo; 将身上露出的部分都涂了个遍,武也沉下声吐出了它的名字: &ldo;聆听它的名字吧,sixgod!这是和吸血鬼共同生活不可缺少的宝物。&rdo; &ldo;那,那它到底有什么用?&rdo; 妖梦忍不住追问道。 &ldo;哼哼&rdo; 武也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凑近了妖梦的耳边低声道: &ldo;防蚊子。&rdo; &ldo;啊?&rdo; 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妖梦愣愣地看着武也,不敢相信地问道: &ldo;武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rdo; &ldo;你没听到吗?防蚊子啊。&rdo; 又重复了一遍,武也把他的sixgod推销似地塞到了妖梦的怀里: &ldo;我和你说啊,我也是上次和蕾米莉亚一块出门之后才明白到了这个东西的神奇之处啊,相信我,这玩意绝对还用。&rdo; &ldo;呵,呵呵,是吗?&rdo; 妖梦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一个智障对话。 &ldo;喂,你别以为蚊子很好对付啊!&rdo; 瞧见妖梦那副微妙表情,武也顿时就不爽了: &ldo;你知道吗?因为蕾米莉亚那个家伙是吸血鬼,所以蚊子从来都不会吸她的血!每次和她一块出门,特别晚上,我绝对会被两人份的蚊子叮一身包啊!&rdo; &ldo;哦,这样啊。&rdo; &ldo;所以这个东西真的很厉害啊。&rdo; &ldo;哦,这样啊。&rdo; &ldo;然后你真的不需要吗?&rdo; &ldo;不需要,谢谢,你快点睡觉吧。&rdo; &ldo;&rdo; 妖梦用极其嫌弃的方式拒绝了武也,害得他只得臭着一张脸,呐呐地躺上了床,妖梦则是在另一张床上正坐着闭目养神。 接着,十分钟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武也突然翻过身来,看着妖梦问道: &ldo;你确定不要来一点?&rdo; &ldo;不要!&rdo; 妖梦冷冷地回复了武也,听得出来此刻她已经有些不爽了,额头隐约跳动的井字证明了这一点。 无奈,武也只得有翻过身去继续睡。 接着,又是十分钟后‐‐ &ldo;对了,妖梦。&rdo; 武也又翻过了身来,看着她问道: &ldo;你说幽幽子小姐会不会喜欢这个?下次有机会给她带一份怎么样?&rdo; &ldo;幽幽子大人不需要!她不会和蕾米莉亚大人一起在晚上出门!而且冥界也没有蚊子!&rdo; 这次妖梦的语气更不善了,几乎半是用吼的把武也给怼了回去,她的右手也已经摸到了楼观剑的把上。 &ldo;那好吧。&rdo; 没办法,武也只好又一次翻回去。 结果,有一个十分钟过去后,武也直接翻身坐起来‐‐ &ldo;妖梦。&rdo; &ldo;不要在我提你的sixgod了!我不要!幽幽子大人也不要!大家都不要!&rdo; &ldo;呃,不是,你误会了,这次不是说花露水。&rdo; 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突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ldo;我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睡不着了,你会讲故事吗?&rdo; &ldo;给我赶紧睡觉啊啊!!&rdo; 忍无可忍的妖梦一记快刀砍在了武也的头顶,直接将他一头打回床上,之后再没翻起来过 第十六章 干她们一票! 清晨的博丽神社,草叶上的露珠还未全部滚落,迎着第一缕落在大地上的光芒,黑白的魔法使小姐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前方地上的某一团疑似人形的生物。 &ldo;武也?这难道是什么新潮的打招呼方式吗?&rdo; &ldo;啊,是魔理沙啊,别介意,只是今天过来的方式有些特别而已。&rdo; 整个身子卧在了地上的武也摸了摸鼻子,毫不介意地道。 &ldo;是吗?那你为什么还不起来?难道这样躺着很舒服吗?&rdo; &ldo;舒服倒不至于。&rdo; 武也将本就歪着的脑袋,又降低了一些角度: &ldo;只是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从这个角度看人,别有一番风味。&rdo; &ldo;真的?&rdo; 魔理沙好奇地问道: &ldo;什么风味?&rdo; &ldo;你把裙子再往高拉一些我就告诉你。&rdo; &ldo;没问题da☆ze。&rdo; 对武也的话完全戒心魔理沙,二话不说就拽着两侧的裙摆把自己的裙子往上一提,于是武也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犀利,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归于平静。 &ldo;算了,当我没说,魔理沙你不合适,下回我还是和爱丽丝玩这个吧。&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合适。&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就不行?爱丽丝就可以啊?&rdo; &ldo;你说呢!你穿的打底裤都要跟秋裤一样长了,哪里还有东西看!&rdo; &ldo;我说,你们两个家伙&rdo; 刚刚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的灵梦,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没脑子的变态和一个没脑子的笨蛋在给她上演一出堪称智商下限代表的表演。 呼吸着新一天的空气,原本还算心情不错的灵梦,顿时就被这一幕给搅地脸色发黑,于是下一秒,博丽神社的上空,无数的弹幕开始涌现。 &ldo;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灵梦你就不能用更温和一点的方式打招呼吗?太热情我们会受不了的。&rdo; &ldo;别自说自话了,变态,再啰嗦小心我把你们一起赶出去!&rdo; 灵梦煞有介事地举起手中的扫帚,看得武也讪笑不已: &ldo;玩笑玩笑,灵梦你别太认真了。&rdo; 灵梦是知道自己不会&ldo;死&rdo;,所以她对自己动起来绝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而且她已经这样干过很多次了。 &ldo;哼。&rdo; 灵梦冷哼一声,她从武也的话中听不出一点诚意,虽然向来如此。 &ldo;说吧,今天又有什么事?&rdo; &ldo;咦?你怎么知道我有事?&rdo; &ldo;嘁,如果没事的话,你早就自觉跑到后面喝茶去了,还会在这里和我废话吗?&rdo;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不会是你自己,灵梦的存在很好地阐述了这个道理,作为青梅竹马,她远比武也要了解他。 &ldo;又遇到什么麻烦了?&rdo; &ldo;呃,这个倒是真是,不过先不急。&rdo; 一眼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心里,武也多少有些尴尬,事情急是挺急,但也没有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所以往后压一压也不是不行,因为他现在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ldo;魔理沙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rdo; 指着身边从刚才起就一脸&ldo;我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我很好奇&rdo;的表情的黑发魔法使,武也问道: &ldo;平时的话,你不是应该还赖在床上吗?&rdo; &ldo;武也,我哪里又那么懒da☆ze。&rdo; 这话魔理沙是听明白了,她的表情马上变得有些不高兴,嘟着嘴道: &ldo;我可是非常非常珍惜每一天的时光,毕竟我可是人类da☆ze。&rdo; &ldo;口胡!&rdo; 武也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揭穿了魔理沙的谎言: &ldo;好几次我和灵梦去找你的时候,你都赖在床上。&rdo; &ldo;哪有&rdo; &ldo;行了,别贫嘴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回来?所以才这么早来找灵梦帮忙?&rdo; 虽然明明武也比起魔理沙大不了多少,但是他却能这样理直气壮地站在一个大人的角度去教训她,这算是心理年龄压制了。 &ldo;我才没有惹麻烦da☆ze!&rdo; 魔理沙知道武也太熟她了,索性也就是不再隐瞒什么了,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ldo;其实今天我不是起得早啦,而是昨天晚上我直接就住在神社了da☆ze。&rdo; &ldo;你在这里住下了?&rdo; 魔理沙的话让武也悚然一惊,他的目光在快速地魔理沙和灵梦之间来回转动了好几次,最后他握住魔理沙的手,上下摇了摇,对着她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ldo;恭喜。&rdo; &ldo;啊?&rdo; &ldo;恭喜你妹啊!&rdo; 魔理沙虽然是不解其意,但是灵梦却是明白过来了,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扫帚丢到了武也的脑袋上,把他砸了个七荤八素。 &ldo;武也你是想现在就被我赶出去吗?&rdo; &ldo;请务必再原谅我一次&rdo; 武也赶忙老实地先认个怂,他呲着牙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揉了揉酥麻的后脑勺,整了整跑偏的心思问道: &ldo;昨天出了什么事吗?&rdo; &ldo;昨天那么大的事情,你已经忘了吗,武也?&rdo; &ldo;昨天的事情很大吗?&rdo; 魔理沙的吃惊让武也很是不解,昨天他貌似也就和灵梦一起去了趟旧地狱,然后和那边的居民友好交流了一番。 最多也就是莫名其妙成了阿空的aster,然后貌似也就没有什么了,哦对了,最后好像灵梦和魔理沙还走丢了。 &ldo;话说你们昨天到底去哪了?&rdo; 武也转而看向了灵梦: &ldo;我记得你说你去魔理沙来着,然后人怎么就不见了?后来我和咲夜还找你们好久。&rdo; &ldo;昨天啧,什么都没有!&rdo;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灵梦真的是一点好脸色都没了,昨天绝对是她这么久以来最为不爽的一天。 先是遇到了一个讨厌的读心妖怪,再是莫名其妙被武也坑掉了自己的最终符卡,这些都算了,最气的是,她去找魔理沙的时候遇到一个乍一看就让她火冒三丈的家伙。 &ldo;灵梦这是怎么了?&rdo; 红白的巫女自顾自地开始生闷气,武也无奈只好向魔理沙求助。 &ldo;嗯,灵梦的话,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遇到了那样的事情da☆ze。&rdo; 魔理沙很是理解地点点头,在武也都忍不住开口催促了,她才继续说道: &ldo;武也你知道妖怪之山那边新搬来了一家神社吗?&rdo; &ldo;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一句?我明明是第一个知道的ok?&rdo; 那家神社从巫女到神明都是他的仇人,哦不对,反了,应该说他是那个神社的仇人才对。 &ldo;嗯,灵梦就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da☆ze。&rdo; &ldo;这有什么好生气的?&rdo; 武也很不理解,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但没听说神社也靠这个边的啊,连供奉的神明都不是同一个,有什么好气的? &ldo;不是啦,武也你没注意到重点。&rdo; 魔理沙先是靠近了一些,然后才低声开口对武也解释道: &ldo;昨天灵梦去找我的时候,我们正好碰到那个神社的巫女了da☆ze。&rdo; &ldo;嗯,然后呢?&rdo; &ldo;然后她就向灵梦宣战了,好像是为了争夺幻想乡的信仰da☆ze。&rdo; &ldo;啊,这个我懂,宗教战争不可避嘛。&rdo; 武也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这对她们来说貌似无所谓吧? &ldo;信仰那种东西博丽神社本来就没有嘛,再说我们神社连神明都没有。&rdo; &ldo;可是她们争夺的好像不止是信仰。&rdo; &ldo;不止信仰?开神社还能有什么?&rdo; &ldo;还有赛钱啊,据说她们已经在妖怪之山周边收了不少赛钱了。&rdo; &ldo;&rdo; 赛钱二字一出,现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大约三秒钟后,耳尖的灵梦还没有动静,武也先是坐不住了: &ldo;抄家伙灵梦!我们去妖怪之山干她们一票!&rdo; 第十七章 金钱赛高! 是可忍孰不可忍! 俗话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文钱!信仰什么的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是居然敢和他们抢赛钱怕是守矢神社这几个想被安排一下哦。 博丽神社历史悠久,虽然传承到灵梦这一代赛钱箱基本已经变成摆设了,但也不代表别人就可以在她们的地盘上随便收钱! &ldo;这是侮辱!&rdo; 武也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声明道: &ldo;这是守矢神社对我们博丽神社莫大的侮辱!这是极其恶劣的挑衅行为!&rdo; &ldo;说的没错!&rdo; 啪地用扫帚地上打在梆梆响,灵梦毫不犹豫地和武也站到了同一侧: &ldo;现在这已经是战争了!是我们和守矢那些家伙的战争!&rdo; &ldo;别激动啊你们两个,冷静一点da☆ze。&rdo; 被武也和灵梦的愤慨搞得慌了神的魔理沙连忙开口劝阻道。 &ldo;不用说了,魔理沙,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rdo; 武也大手一挥,算是拉开了这次对外战争的序幕,而灵梦也一点没有反对的意思,坚决地和武也一起站在统一战线。 魔理沙很难理解,为什么平时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个家伙这一次如此坚定地一致对外,而且武也平时貌似对金钱的概念看得也没有那么强烈。 的确,比起灵梦来说,武也对于金钱本身并不是非常看重,他的生长环境算不上富裕,但也绝对谈不上穷,可是,这其中有一个概念是有着不同意义的。 那就是赛钱。 被先代巫女带大的灵梦和武也两人,从小就在她的身边懂得了金钱的价值。 为什么作为玩伴的魔理沙每天的早餐是高级的蛋糕和牛奶,而灵梦和武也的早餐却是奇形怪状的饭团和近乎无色无味的茶水。 先代巫女言传身教地告诉了灵梦和武也什么叫做差距,于是他们学会了蹭饭,咳咳,不对,是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 博丽神社虽然叫做神社,但从挺久以前开始,就没有新的香客出现过了,偶然过路的妖怪也绝对不可能给神社投偷赛钱。 所以博丽神社的经济水平一直诡异地维持在吃不饱但是也饿不死的程度。 赛钱对于灵梦和武也两人算是一种神圣的存在,它代表着伙食的改善,是一种根本上可以迅速改变现状的&ldo;宝物&rdo;。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也对于普通的金钱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却偏偏执着于赛钱的理由。 先代巫女的教育显然是成功的,她把在外界衣食不愁的武也变成了追求赛钱的狂热信徒,把以前乖巧老实的灵梦彻底转化成了无节操的金钱俘虏。 &ldo;走,灵梦!&rdo; 武也撸起袖子就是外出走: &ldo;我们去告诉那些个家伙,这幻想乡到底是谁的地头!&rdo; &ldo;好!&rdo; 灵梦也抄起御币,气势汹汹地就和武也准备下山,看得一边的魔理沙惊慌不已。 没错,魔理沙是喜欢搞事情,平时一有异变跑得最快的不是武也更不是灵梦,而是魔理沙,不管哪里出了热闹她绝对是第一个上的。 但是,这里有一个大前提,魔理沙对于自身的定位是‐‐维护和平的正义伙伴,也就是说她是为了解决异变而行动的,并不是为了发起异变。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拦下武也和灵梦两人的原因。 在她看来,虽然在旧地狱的时候,她和守矢神社的巫女起了争执,但那也是性格不合的原因,上升不到理念争斗的程度。 像灵梦这样直接上门找场子的行为,显然是没办法让魔理沙认同的,博丽巫女本就是规则外维护秩序的裁判,她要是成了场内逞凶斗恶的一方,那不乱套了吗?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说,魔理沙都得把灵梦拦住。 &ldo;灵梦,等,等等对了!武也,等等!&rdo; 做了这么久笨蛋,今天魔理沙终于聪明了一会,她没有去阻拦灵梦,而是换了一边拦下了武也: &ldo;稍微等等da☆ze。&rdo; &ldo;你别说了魔理沙。&rdo; 武也伸手制止了对方的话: &ldo;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解,就算博丽神社收不到赛钱,但别人也休想收到!&rdo; &ldo;这不就是无赖嘛!&rdo; 难得犀利的吐了个槽,魔理沙抢下话头道: &ldo;武也你忘记了吗,今天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rdo; &ldo;呃&rdo; 魔理沙的话让武也脚步一顿,好吧,头脑一发热他把正事给忘了,不对!赛钱的事情也是正事!还是重中之重!只不过妖梦的事情拖不得 犹豫再三,终于在魔理沙期待的目光中,武也眼中&ldo;仇恨&rdo;的火焰慢慢熄灭了: &ldo;灵梦,我们还是过几天再去吧。&rdo; &ldo;啥?!&rdo; 整装待发的灵梦一听这话头都大了,斜了眼武也毫不留情地道: &ldo;武也你今天怎么又怂了,还这么快!&rdo; &ldo;喂!你这个又字不觉得用的有些过分了吗!&rdo; 莫名其妙膝盖中了一一箭的武也很是无辜地反驳道: &ldo;今天我真的有还有事情好不好!还是急事!&rdo; &ldo;嘁!&rdo; 灵梦一脸不屑地把脸转了过去,不过倒也是因为武也这句话,她下山的欲望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多少有些提不起兴趣。 别误会,这当然不会是灵梦担心自己一个人过去会打不过,凭她的实力往那一戳谁敢幻想乡有几个敢正面刚的,武也在不在都没有差别。 甚至于说武也比起帮忙,拖后腿的可能性还更高一些。 灵梦之所以不想一个人去,还是因为气势不够,她们是要去镇场子不是找场子,如果只是为了去揍对面一顿,她早就去了,还用在这里等武也这个战五渣? 一个人多少略显单薄,气势不足放狠话她都觉得不自在,再说了,这次又不是异变,而是为了博丽神社的&ldo;名声&rdo;,自然是要大家一块上才好。 一边拿着脚下的石头出气,灵梦冷着脸对武也问道: &ldo;武也你到底还有什么破事要处理!&rdo; &ldo;咳咳,怎么说话的&rdo; 知道自己搅了灵梦的兴头,武也的语气多少显得有些弱: &ldo;一件挺麻烦的事情,三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要先去找趟紫。&rdo; &ldo;紫&rdo;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灵梦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看来她并不想帮忙。 没办法,武也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另一人,魔理沙。 &ldo;交给我da☆ze!&rdo; 拍拍胸脯,魔理沙当即将这件事情给揽下,她想来只要武也和灵梦不去搞事情,她就没意见,至于帮武也处理一下急事,作为朋友义不容辞啊。 只不过揽下之后,魔理沙又犯难了: &ldo;武也,我们要去哪里找紫?&rdo; &ldo;去冥界吧。&rdo; 境界妖怪居无定所,而且酷爱偷懒,找到她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武也想了想还是先去趟冥界: &ldo;要是在那里碰见紫就正好了,就算碰不到,反正我找幽幽子小姐也有点事。&rdo; 第十八章 诶嘿嘿 无日无夜,静谧萧瑟,这就是冥界的真实写照。 好似乌云一般的黑气团聚在天空中,遮天蔽日不留一丝缝隙,千里无人的悲凉之地上只有不断游荡的亡灵为这里增添几分死气。 不管这里的樱花多么美丽,作为生者,对于来到冥界还是会产生一些本能上的抗拒。 时隔数月,再度踏上这片土地的武也倒也没有惆怅,想来也只能是自己习惯了。 魔理沙的速度很快,两人没多久便来到了白玉楼,这让武也一度怀疑这家伙的魔法是不是都用到研究氮气加速上去了。 把武也送到之后,魔理沙就回去了,似乎是有什么事的样子,武也倒也没有在意,反正不是去和灵梦墨迹就是回去捣鼓她借来那些东西了。 道别了魔理沙,武也一个人来到了白玉楼前。 白玉楼作为幽幽子的居所,也是冥界唯一一处住人的地方,大小可不是一般宅院能比得上的。 不论两侧数不尽的樱花树,白玉楼里外两个巨大的庭院就足以让人叹服,哪怕是永远亭和它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外部的庭院直接连接着白玉楼的大门,原本这里应该由庭师妖梦来负责守卫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妖梦已经去了外界。 就在武也以为他要自己进去在偌大的白玉楼里把幽幽子找出来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身影倒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ldo;咦,老头子,你怎么在这里?&rdo; 武也的眼中透露着满满的惊讶,代替妖梦出现在白玉楼外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剑道老师,妖梦的爷爷‐‐魂魄妖忌。 &ldo;是武也君啊。&rdo; 妖忌带着一脸好似昏昏欲睡的表情,惺忪的眼神下也不知道到底还看不看的见人: &ldo;不过重操旧业罢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冥界?&rdo; &ldo;因为出事了呗。&rdo; 作为妖忌的学生,武也早已经摸清了这个老师的脾性,从里到外都是一个老好人,甚至还有些不正经的老年痴呆特征。 虽然说妖梦还有幽幽子都说过妖忌是个很固执的家伙,但是武也却根本看不出来,要他说这就是个标准的邻家老爷爷。 &ldo;我找幽幽子小姐有些事,顺便也来看望老头子你。&rdo; 武也毫无顾忌地上下把妖忌打量了一番,还伸出手抓了抓他那硬朗的肩膀: &ldo;听妖梦说你前阵子摔了一跤,看来好像没什么事嘛。&rdo; &ldo;呵呵,雨天路滑而已,不用担心。&rdo; 妖忌发出了和蔼的笑声,半睡不醒的眼眸稍稍清明了一些: &ldo;说到妖梦那孩子,武也君,昨天晚上的事情&rdo; &ldo;啊,老头子你先别说了,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rdo; &ldo;明白了,里面请吧。&rdo; 看样子妖忌算是暂时接替了妖梦的工作,这也不奇怪,反正本来他就是幽幽子的庭师,只不过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退下来。 跟着妖忌又是一通七拐八拐,总算是在这小镇一般的白玉楼里找到了幽幽子的身影,她正坐在庭院边上甩着小脚啃西瓜呢 话说这庭师果然是没人权啊,都丢了一晚上了,主人还和没事人似的在这开心地吃东西。 &ldo;幽幽子小姐?&rdo; 妖忌退下之后,武也便上前试图把聚精会神和西瓜做斗争的幽幽子给拉回现实,不过显然他失败了。 &ldo;幽幽子小姐?幽幽子小姐?听得见吗?&rdo; &ldo;唔姆唔姆&rdo; 不雅的声音在武也的耳边回荡,低着头就差把整个脑袋塞进西瓜里的幽幽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ldo;唉。&rdo; 再三尝试着&ldo;唤醒&rdo;幽幽子,甚至武也用手去推她都没有作用,看这架势怕是不把这西瓜连皮吞下去,幽幽子是不打算抬头了。 没办法,武也只好祭出妖梦教给他的办法: &ldo;幽幽子小姐,我给你带了人之里的油豆腐哦,刚出炉的。&rdo; &ldo;油豆腐?!&rdo; 啵地一下把脑袋从西瓜里拔了出来,幽幽子不顾脸上还留着的西瓜籽,一双瞪园的眼睛好似藏着一片星空,直勾勾地盯着武也问道: &ldo;油豆腐在哪里?&rdo; &ldo;被我吃掉了。&rdo; &ldo;什么!&rdo; 大惊失色的幽幽子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三秒之后,回过神来的她一脸幽怨地看着武也: &ldo;呜呜,武也君欺负人!&rdo; &ldo;幽幽子小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没用的,而且今天我是有正经事要找你商量。&rdo; 不得不说幽幽子卖萌撒娇的本事绝对要数幻想乡第一,不过武也可是要立志成为圣斗士的人,同样的招数最多奏效个十来次!不能再多了! &ldo;咳咳。&rdo; 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幽幽子委屈的表情,担心再跑偏的武也连忙开口问道: &ldo;昨天晚上妖梦消失的事情,幽幽子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rdo; &ldo;唔,嗯&rdo; 见得武也没有被自己的可怜打动,幽幽子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但很快又收起: &ldo;武也君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有小妖梦的消息了是吗?&rdo; &ldo;没错。&rdo; 这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武也顿了顿后说道: &ldo;妖梦昨天消失的原因是她,去了外界。&rdo; &ldo;果然。&rdo; 幽幽子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着武也说道: &ldo;是武也君做的吗?&rdo; &ldo;才不是啊!不要一本正经地往我身上丢黑锅啊!&rdo; &ldo;啊啊,我家可怜的小妖梦啊。&rdo; 不顾武也越来越黑的脸色,幽幽子用她那爆表的演技,抽泣着道: &ldo;突然被奇怪的人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小妖梦一定会很害怕的吧。&rdo; &ldo;奇怪的人是指谁啊!&rdo; &ldo;被强硬地拖进房间,接着被做很多奇怪的事情,然后被拍下无数照片,最后再流到网上的可能性好大。&rdo; &ldo;喂!你说的全部都是不能写的东西吧!&rdo; &ldo;诶嘿嘿。&rdo; &ldo;诶嘿嘿你个头啊!&rdo; 忍无可忍的武也终于是啪地一个手刀打断了幽幽子惊悚的发言,再让她说下去怕是就真的糟糕了。 &ldo;不要闹了幽幽子小姐,我是认真的再和你说这件事。&rdo; &ldo;好吧。&rdo; 摸着被打中的额头,幽幽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雨天里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 &ldo;武也君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那小妖梦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rdo; &ldo;啊,这个我会的。&rdo; 这下算是正式应承了幽幽子的委托,武也接着问道: &ldo;其实这我次来主要还是想找一下紫。&rdo; &ldo;紫的话,并不在这里哦。&rdo; 幽幽子伸了伸脖子,指了下武也身后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道人身大小的间隙: &ldo;她现在在永远亭。&rdo; &ldo;所以说紫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让我绕这么大一圈!&rdo; 看到身后的间隙,武也整人都不好了 第十九章 世界相交之点 &ldo;嘿,武也,吃了吗?永远亭的早餐味道很不错哦。&rdo; &ldo;不饿,而且我对拿团子当早饭没一点兴趣,还有,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吗,紫?&rdo; 穿过在白玉楼开启的间隙,武也意料之中地来到了永远亭,然后在这里看到了悠闲地吃早餐的八云紫。 &ldo;哈哈,不要生气嘛,咱也不知道武也急着找咱是为了妖梦的事情啊。&rdo; 一手抓着团子往嘴里放的八云紫,话里没有一点诚意: &ldo;(嚼嚼)咱也是现在才确认妖梦是去了外界嘛,多亏了武也你来报信呢。&rdo; &ldo;不用谢。&rdo; 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武也随意地在八云紫的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他发现永琳就坐在他的旁边: &ldo;最近什么情况?为什么每次我来永远亭都能遇见永琳小姐,好巧啊。&rdo; &ldo;因为我住在这里,不是吗?&rdo; 永琳的理由无懈可击,看来倒是武也多想了,不过她却好似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 &ldo;不过要说巧的话,那还的确是挺巧的。&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ldo;好了,饭也吃完了,我们来说点正事吧。&rdo;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八云紫抢在两人谈话的关头把介入了新的话题: &ldo;既然妖梦在外界的话,那么现在最优先的事项就是把她带回来,这点大家都没有意见吧?&rdo; 武也点点头表示认同,接着突然一愣: &ldo;大家?&rdo; 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永琳: &ldo;难道这次的事情,永琳小姐也?&rdo; &ldo;关于这个&rdo; &ldo;关于这个,武也你先别急,听咱说完。&rdo; 这已经是第二次八云紫从永琳嘴边把话抢过来了,但对方却也没有生气。 &ldo;首先要说明的,这次妖梦的事件,咱已经有了解决的手段或者说猜想。&rdo; &ldo;真的假的?这么快?&rdo; 不是武也对八云紫没信心,话可是她自己说过的,幻想乡的结界变得越发稳固,哪怕是她也没有办法自由地出入外界。 &ldo;放心好了,武也,你难道忘记了吗?上次永夜异变的时候,那个吸血鬼的事情。&rdo; &ldo;蕾米莉亚&rdo; 武也眼眸微沉,果然八云紫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老的办法行不通只要从新的路子上面找出口了。 &ldo;上次的事情,后来咱已经好好确认过一次,得出来的结论是可行。&rdo; 八云紫的语气充满自信,或者说她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不自信表现出来,无论是在任何时候,她的真心就像是在滴在黑板上的墨水,根本看不清。 &ldo;蕾米莉亚,那个吸血鬼回到幻想乡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穿过了新打开的&lso;通道&rso;而已,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就是很简单地从外界&lso;走&rso;回了幻想乡。&rdo; 梳理完自己的看法,八云紫淡淡总结道: &ldo;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要把&lso;通道&rso;打开,然后让妖梦回来就足够了。&rdo; &ldo;但是,这做得到吗?&rdo; 武也疑惑道: &ldo;不就是因为没办法从幻想乡内部打开通道,所以我们才要讨论的吗?&rdo; &ldo;你说的没错,从幻想乡内部打开&lso;通道&rso;是不可能的,因为幻想乡和外界已经彻底被隔绝了。&rdo; 八云紫没有反驳武也的话,不过她却没有把话说死: &ldo;但是,并不是全部的&lso;通道&rso;都被封死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武也你知道幻想乡通往外界的&lso;道路&rso;到底有几条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只有一条哦。&rdo; 在武也惊讶的眼神中,八云紫笑道: &ldo;博丽神社,那是连接幻想乡和外界唯一的&lso;通道&rso;,博丽神社建立在结界的边缘地带,它是整个结界里唯一带有&lso;出口&rso;的地方,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因为幻想乡和外界在地理的概念上是续接的,而作为两界的纽带的关键就是博丽神社。&rdo; 八云紫也知道这样冗长而复杂的概念不是武也可以听得懂,所以她将其简化成了一句话: &ldo;这样说来武也或许更加容易理解一些吧,&lso;通道&rso;存在的条件是两界有相交的部分,直观来说,博丽神社同时存在于外界和幻想乡,所以它才能成为&lso;通道&rso;。&rdo; &ldo;原来如此。&rdo; 武也明白了,所谓&ldo;通道&rdo;大致就是作为一个桥梁的概念,既然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那必然在两个世界都有桥的存在,博丽神社就是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ldo;那既然这样,我们只要找到其他幻想乡和外界相交的部分就可以打开新的&lso;通道&rso;了?&rdo; &ldo;理论上就是这样没错。&rdo; &ldo;那我们赶快&rdo; &ldo;武也,你难道忘记咱刚刚说过的话了吗?&rdo; 打断了武也的兴奋,八云紫淡淡地道: &ldo;幻想乡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博丽神社。&rdo; &ldo;可&rdo; &ldo;咱知道。&rdo; 抬手拦下了武也焦急的话头,八云紫不急不缓地道: &ldo;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一条,这没错,但是通往&lso;外面的世界&rso;的道路就不止这一条了。&rdo; 好似狐狸般藏起了双眼中的狡猾,八云紫的语气显得认真却不乏玩味: &ldo;从概念上说,&lso;外界&rso;应该指的是除了幻想乡之外所有的世界,但是这里我们一般都把它特制为武也你生活的世界,你看,这不就很有趣了吗?&rdo; &ldo;哪里有趣了?&rdo; &ldo;武也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有一个地方,既和幻想乡&lso;相交&rso;,但同时也和外界&lso;相交&rso;。&rdo; 八云紫似笑非笑地用手指了指天空,但并非指向那耀眼的日轮,而是指向了它相对的另一端。 望着那空无一物的碧蓝天空,武也呆愣片刻,立刻反应过来: &ldo;是月亮!&rdo; 他又惊又喜地看着八云紫: &ldo;除了博丽神社还有一个和外界相交的地方就是月亮!两个世界看到月亮是一样的!&rdo; &ldo;回答正确。&rdo; 八云紫弯起月牙似的眼角,笑眯眯地道: &ldo;幻想乡通往外界的&lso;道路&rso;的确是封死了,但是通往月亮的&lso;道路&rso;却没有,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建立从外界直接到月亮的&lso;通道&rso;了。&rdo; 八云紫用手指十分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似是在思考着一般,武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她突然停下了敲击,转而看向了武也: &ldo;武也,据咱所知外界有一种叫做&lso;火箭&rso;的装置。&rdo; &ldo;&rdo; 听到这话的时候,武也的笑容僵硬了。 第二十章 论火箭的制造方法 &ldo;咱是这样想的,从幻想乡这边打开通往月面的&lso;通道&rso;,然后再由武也你带着妖梦从地面上咦?武也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rdo; 八云紫高谈阔论着她的完美计划,或许在她看来这本就天衣无缝的办法,事实也确实如此。 早在千年前的月面战争时期,八云紫就玩弄过虚幻与现实的境界,把湖水里倒映的月亮改造成侵略的通道,千年后的现在不过是再做一次罢了。 八云紫计划可行性极高,只不过要除却某一点,那就是武也负责的部分。 &ldo;我做不到。&rdo; 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武也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ldo;怎么?&rdo; 八云紫眉头一挑: &ldo;武也这是不愿意帮忙?&rdo; &ldo;不是。&rdo; 看着说话从不大喘气但也能把人吓死的八云紫,武也黑着脸道: &ldo;不管怎么说,让我去搞个火箭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rdo; &ldo;不要妄自菲薄嘛,咱可是一直很看好武也你的哦。&rdo; &ldo;那还真是谢谢啊,但是火箭什么的绝对做不到。&rdo; &ldo;武也,这不是你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去做!&rdo; &ldo;就算你用这么帅气的台词来激我也没有用!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rdo; 武也的语气倔地像牛一样,不管八云紫怎么说就是不肯松口,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作为一个&ldo;普通人&rdo;,他深知自己的能力究竟有多少。 这感觉就像是你在深山里拿斧头砍了一辈子柴,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人让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宇宙打场星际大战‐‐ 鬼才做的得到啊! &ldo;为什么武也你要这么抗拒?难道弄架火箭过来很难吗?&rdo; &ldo;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你真的知道火箭是什么东西吗?&rdo; 若不是知道面前这个妖怪以前也是去过外界的,武也真的很想拍一推数据在她面前告诉她什么才是&ldo;做不到&rdo;: &ldo;首先,我根本不知道火箭该怎么玩,其次,我也没有见过真的火箭,最后,这种东西我还从来没有听说有谁谁谁能够一个人造出来的!&rdo; &ldo;很难吗?&rdo; &ldo;废话!你让我给你做个曼妥思加可乐推动的水火箭还凑合,你要说那种可以上天的你咋不上天咧?&rdo; &ldo;也就是说,问题在于火箭本身是吗?&rdo; &ldo;你才知道吗?&rdo; 武也一阵无语,老天有眼,八云紫看来终于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先前对方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了一些。 八云紫制定的这份计划无异于把大象装进冰箱的三步骤,造个火箭出来,把妖梦装进去,然后再把火箭送上月亮这尼玛把我当上帝使唤? &ldo;好吧&rdo; 八云紫松口了,就在武也以为她总算反应过来要体谅一下自己的艰辛,可就在下一秒钟,她的话就再度让自己眼前发黑: &ldo;那既然问题出在火箭的话,也就是说,武也你借不到火箭?&rdo; &ldo;做梦吧你!我要有这个本事还读什么书!&rdo; &ldo;那,买也买不到?&rdo; &ldo;当然啊!我连帮妖梦租个房子的钱都没有哦,哪来的钱有买火箭哦。&rdo; &ldo;那这样的话,武也你就不是自己做一个吗?&rdo; &ldo;呵呵,你要是能找个单枪匹马可以做出火箭来的家伙,把我装在里面射到月亮上去都随便你。&rdo; 一阵白眼乱翻,武也很干脆地把自己的话往哪一丢,蹬着腿就不管事了。 &ldo;是吗?&rdo; 武也的底气那是自信到让八云紫都差点要过头去考虑一下自己计划的可行性了,如果武也再早一天和她说这些的话‐‐ &ldo;你真的觉得没人能够做到?&rdo; 于是一分钟后,在红魔馆的地下室里,不动的大图书馆,强大的魔法使帕秋莉&iddot;诺雷姬小姐毫不犹豫地打了武也的脸‐‐ &ldo;可以啊,不就是火箭,很难吗?&rdo; 带着一身从容不迫的气质,无视了面前进入灰白色石化状态的武也和得意洋洋的八云紫,帕秋莉从书堆的下方抽出了一张足以覆盖整个桌面的图纸: &ldo;喏,我已经设计好了,等材料送到就可以做出来了。&rdo; &ldo;&rdo; 你敢不敢再牛逼一点?失意体前屈的武也泪流满面地对帕秋莉低下了头。 &ldo;这真是太感谢了呢。&rdo; 八云紫的目光在图纸上扫了扫,虽然她并不懂得火箭的制造工艺,但是凭借时间沉淀下的睿智,眼光总是有的。 满意地将眼神从图纸转到了武也的身上,她笑眯眯地道: &ldo;武也,这下你没有意见了吧?最麻烦的部分咱已经帮你解决了哦。&rdo; &ldo;等等。&rdo; 尽管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但是武也还是想要最后再挣扎一下,他指着帕秋莉的火箭图纸质疑道: &ldo;你确定这个东西做出来真的能够飞到月亮上?&rdo; 武也当然也不可能会知道火箭的制造工艺,但万幸这份图纸上的标注里还有一部分他看得懂的,比如用以标记尺寸大小的阿拉伯数字。 一扫图纸上的数据,武也简单地在脑海中计算了一番,然后用手比划了比划: &ldo;你等会,十五米的火箭,你飞得出大气层吗?&rdo; &ldo;哼,请不要用你那贫瘠的知识来丈量我的层次好吗?&rdo; 帕秋莉很是不屑地剐了武也一眼,淡淡地道: &ldo;用幻想乡可以收集到的材料,这样的程度就已经足够了。&rdo; &ldo;你确定不会在飞出去的时候被大气变成黑炭?耐热性够吗?&rdo; &ldo;永远亭被那个蓬莱人用火烧了这么多次,你见过它被烧坏过吗?&rdo; &ldo;那你能确定火箭飞出去不会散架吗?这可是要上天的。&rdo; &ldo;哼,只要附上我的魔法,就是把这座红魔馆完整发射到太空都没有问题。&rdo; &ldo;那燃料呢?你去哪里找可以飞上太空的燃料?&rdo; &ldo;旧地狱那里不是有只会核聚变的地狱鸦吗?让她帮个忙就好了。&rdo; &ldo;好吧,是在下输了。&rdo; 如果说八云紫是用难如登天的计划让自己无语,那帕秋莉就是已经站在天上让自己再也说不出话,已经彻底闭嘴的武也只能选择默默地仰望这群高端玩家。 &ldo;我认了,算你们厉害,要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rdo; &ldo;很简单,武也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负责把我们做好的火箭带到外界让妖梦坐上去就行了。&rdo; 瞧见一副斗败模样的武也,八云紫满脸自得,接着她语出惊人地道: &ldo;换句话说,咱需要武也你能够真正掌握这份穿越结界的能力。&rdo; 第二十一章 诸君!我喜欢战争! 叮叮当当,在红魔馆的庭院里,诡异的一幕的正在上演着‐‐ 只见一份又一份的材料就这么从材料堆里漂浮而起,然后晃晃悠悠地就自己跑到正在制作汇总火箭上面去了。 但如果能够仔细一点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材料并不是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在每一份材料的背后,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费力地搬运着它。 这些的小小的身影都有着一头金灿灿的秀发,穿着女仆装一样的服饰,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丝瑕疵,一言以蔽之&ldo;她们&rdo;每一个都有着极为出众的外表。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ldo;她们&rdo;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因为她们是人偶。 爱丽丝&iddot;玛格特罗伊德,职业作为人偶使的她,操纵复数的人偶行动对她而言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ldo;嗯虽然是短时间内临时设计出来的火箭,但是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也是值得称赞了,真不愧是七曜的魔法使,你觉得呢?武也?&rdo; 放下了手中的设计图纸,爱丽丝转过身去看到了头戴安全帽的武也,一时间难得有回温的表情瞬间又降至冰点: &ldo;什么时候你能够把怕死的毛病改掉,最起码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的话,你还是勉强有点前途的。&rdo; &ldo;爱丽丝,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安全第一,老师没有教过你吗?骄傲使人退步。&rdo; &ldo;哦?你这是在挑战我吗?&rdo; 爱丽丝冷漠的目光没有一点温度,寒冰似的目光直直地刺在了武也的身上: &ldo;你是觉得我的人偶魔法应付这样一个小场面还会失手是吗?&rdo; &ldo;我没有那么说啊,只是水星逆行,人有失蹄&rdo; 当啷! 武也话音未落,一块长条装的材料就这么突兀地砸在了他的脚跟前,距离被计算精确到五公分以内,蹭着鼻尖而过的劲风让他背脊发寒。 &ldo;咳,所以说嘛,帕秋莉真是多此一举,非要塞个安全帽给我干什么,我早说了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会失手啊,真是的&rdo; 三两步躲开了落地的材料,武也立刻把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抛得远远的。 &ldo;哼&rdo; 不屑地轻哼一声,爱丽丝不再去理会武也,专心地对付起了面前的工程。既然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那武也自然不会犯贱上去找抽,说到底从一开始帕秋莉她们决定轻爱丽丝来帮忙他就是反对的。 武也承认,拥有作为人偶使的底蕴和技术,爱丽丝的确是负责这个工程的最佳人选,毕竟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如果人偶可以从事生产,那么爱丽丝将拥有幻想乡最高生产力。 她一个人简直就抵得上一支工程队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武也和爱丽丝不对付那又不是什么秘密,请她不是刻意膈应自己嘛,就像现在这样,他可是还有着更麻烦的事情好不好? 转过身去看了看爱丽丝冷淡的面庞,武也就是心里再多的苦也说不出来。 临时被征用成工地的庭院里,帕秋莉认为自己的工作是收尾,中间的过程并不需要她,所以她待在了地下室,而八云紫则是借口和永琳还是其他的事情要商量所以也离开了。 所里这里现在只剩下了武也和爱丽丝两个人,爱丽丝是工程负责人,而武也他要负责想办法,把面前将来制造好的火箭带出去。 八云紫的计划是让妖梦做火箭到月亮上去,然后她负责从幻想乡打开通往月面的&ldo;道路&rdo;并在那里接应。 只要操纵虚幻与现实的境界,八云紫可以轻松地打开通往月面的道路,火箭的制作由帕秋莉完美地解决了。 爱丽丝使役人偶负责拼装,帕秋莉负责使用魔法进行加固,之后的阿空则是直接等待填料,甚至于原本最麻烦的材料问题也被辉夜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直到今天武也才真正明白,辉夜所拥有&ldo;操纵永远与须臾的能力&rdo;这是多么的bug。 辉夜的能力看似和咲夜相似,作用于时间,但实际上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苹果从高空掉落,如果保护它不被摔烂,那么咲夜的做法是停下时间,然后伸手把它接住,但辉夜则不是。 辉夜只需要对苹果施加一个&ldo;永远&rdo;的属性,那么苹果固然掉落在了地上,它也不会因此摔烂,因为它的属性是&ldo;永远&rdo;,它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在完好无损的那个瞬间。 同理,这些火箭的材料也是一样,辉夜对它们施加了永远的属性,所以不论怎么样它们都不会损毁,起码不会被大气摩擦损毁。 综上所述,现在万事俱备,唯一的问题只是在于该怎么把制作好的火箭送到外界去。 这也就是八云紫交给武也来解决的难题。 &ldo;所以,要怎么做才好?&rdo; 昨夜下过雨,对着地面上的小水滩里倒映着的自己,武也的表情要说不懵逼那是不可能的。 突然接到了这样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要他怎么办? &ldo;这虽然只是咱的猜测,但是武也你确实拥有着可以把幻想乡里的东西带到外界的能力,不论现在的结界到底有坚固。&rdo; 八云紫是这样说的‐‐ &ldo;与平时&lso;做梦&rso;的情况不同,通过清醒的意识直接穿越结界进入幻想乡的你,是真实存在于这里的,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干涉幻想乡里的一切事物,包括将它们带到外界。&rdo; 八云紫这样的说法并不是凭空臆想,而是有实际的依据‐‐上一次武也从永远亭带走了永琳的药剂。 虽然武也很想说那次和蕾米莉亚的神枪一样是具有偶然性的不可复制事件,但是八云紫已经固执地认定这并非偶然。 所以就算有万般无奈,他也只能上了。 看着小水滩里倒映着自己那张满是纠结的脸,武也不禁感叹自己果然不是当主角的命,哪有这样被人赶鸭子上架的主角。 不过就在他带着满心的茫然对着水滩发呆的时候,倒映着的画面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咔嚓‐‐一阵白光闪过。 &ldo;哟,武也,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rdo; &ldo;文文?&rdo; &ldo;就是我哦,惊讶吗?&rdo; 黑发红瞳六角帽,幻想乡第一狗仔射命丸文小姐带着她从不离身的相机登场了。 &ldo;惊讶倒不至于,毕竟你是记者嘛,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rdo; 文文的出现让武也乱糟糟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 &ldo;不过你的消息倒是真的灵通啊,这么快知道火箭的消息了。&rdo; &ldo;啊?火箭?武也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啦。&rdo; 文文说着拿出了一份报纸塞到了武也的手中: &ldo;那样的小事我这个第一记者可顾不上了哦,毕竟现在可是发生了大事了哦。&rdo; &ldo;大事?&rdo; 武也微微一愣,下意思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报纸,只见头版的标题上用加粗的字号写着这么一句话‐‐ &ldo;第二次月面战争备战中!&rdo; 第二十二章 战争黑幕 第二次月面战争,报名从速,来者不拒,有意者请联系人之里藤原豆腐店八云蓝。 &ldo;咦?蓝什么时候把那家豆腐店给买下来了不对!第二次月面战争是什么鬼啊!&rdo; &ldo;啊?因为第一次早一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啊,所以现在当然是第二次啦。&rdo; &ldo;我不是说这个啊!&rdo; 果然曲线不是人类可以玩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的武也第一反应是自己可能又一次上了贼船,关键是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跑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武也看着报纸的表情几度变换: &ldo;文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rdo; &ldo;就在刚才啊。&rdo; 不知道为什么,文文的回答让武也突然有些想死,她显摆似地甩了甩手中的报纸,还亲昵地用肩膀撞了武也一下: &ldo;我刚刚从八云紫那里得到的消息,然后立刻就加印了增刊,而且武也你还是一个收到的,怎么样,对你好吧。&rdo; &ldo;呵呵,谢谢啊。&rdo; 这下武也算是明白了,八云紫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就是临时扯出来的!说不定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虽然没有实据,但是武也已经百分之两万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ldo;第二次月面战争&rdo;肯定和妖梦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即便是要有人在月亮上负责接应妖梦,但那也不至于搞得这么大吧? &ldo;文文,紫她到底打算叫上多少人去啊?&rdo; &ldo;这个,我也不清楚呢。&rdo; 文文眉头一皱,然后掰着手指开始算了起来: &ldo;如果是妖怪贤者八云紫来号召的话,冥界的那位公主肯定是会去的,妖怪之山这边,大天狗大人虽然还没有下命令,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也会同意的,至于其他人,现在还没有消息。&rdo; &ldo;幽幽子小姐和你们天狗吗?这样能够凑出多少人啊?&rdo; &ldo;不止是天狗哦,妖怪之山还有不少的妖怪呢,满打满算,二万肯定是有的吧?&rdo; &ldo;二万&rdo; 这还是真的是要打仗啊,被这个数字搞得武也脑壳有些发疼,谁能想到聚集了这么大一批的力量攻上月面,只是为了接回冥界的一个小庭师。确实是没有人能够想到,甚至连武也自己都没想到,八云紫的目的,可远远不止这样而已。 就在沉浸许久的幻想乡被这月面战争的舆论给彻底引爆的时候,永远亭里的两人却还是静静地对坐在茶桌之前,悠闲地等待着‐‐ &ldo;看来进行很顺利啊。&rdo; 透过房间里遍布的诸多间隙观察到幻想乡中各个地方对于战争的热衷,八意永琳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缓缓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八云紫身上: &ldo;该说不愧是&lso;盟主大人&rso;吗,这份号召力确实不同凡响。&rdo; &ldo;阿拉,这算是称赞吗?永琳。&rdo; &ldo;当然。&rdo; 永琳不置可否地笑道: &ldo;明明一千年前被你坑害地那么惨,现在居然还愿意傻傻地听你调遣,真是可爱到让我都觉得有些可怜了。&rdo; &ldo;彼此彼此吧?&rdo; 八云紫轻轻地用手指拨弄着面前杯中的茶水,阵阵波纹将倒映在其中的她的影子变得有些诡魅的不真实: &ldo;谁又能想到月之都的大贤者大人,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大人居然会和妖怪联手呢,而且还是两次。&rdo; 永琳只顾喝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见到如此表现,八云紫的语气里反倒表露出了更进一步的侵略性,笑容中的恶劣再也无法掩藏: &ldo;谁都想不到吧,一千年前的那场战争,那场闹剧,就是你主导的呢。&rdo; &ldo;是这样吗?或许吧。&rdo; 八意永琳眼眸微动,淡灰色的瞳孔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ldo;如果不是前一天某个妖怪玩弄境界来到了月之都,又和我达成了某个交易,也许我真的比起英雄来说,更应该算是罪人吧?&rdo; &ldo;哦?是吗?有这样一个妖怪吗?&rdo; 茶杯里的水纹消失了,八云紫的脸上的微笑依旧带着那抹读不懂的深意: &ldo;咱不记得了呢。&rdo; &ldo;不用这样试探我,八云紫,这没有意义。&rdo; 仿佛沉浸在冰冷的湖水之中,此时的八意永琳眼里的疏远和寒意是显而易见的: &ldo;正如你所说,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你可以了达成你的目的不惜牺牲掉那些无知的妖怪,我也可以为了我的目的让那些月之民无故惨死。&rdo; 这一刻,八意永琳的脸上再无那般虚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冰冷的真实,吐出的话语里,良知和道德都像腐烂的食物一样令人作呕: &ldo;说到底,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唯一的差别只不过在于,你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罢了。&rdo; 啪啪‐‐八云紫小声地鼓起了掌,脸色刻意做出的敬佩之色比之言语上的嘲讽更加刺眼: &ldo;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侍从啊,永琳,为了你的公主居然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咱很感动,真心的。&rdo; &ldo;我从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殿下,而且如果要说弄脏了手的话,呵呵,我的手早就脏了。&rdo; &ldo;所以,我才说我是真的觉得感动啊。&rdo; &ldo;那么你又如何呢,八云紫。&rdo; 八意永琳目光好似利剑,抵在八云紫的身心之上不肯移开半分: &ldo;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于月之都,一千年前你说你是好奇,我信了,但是现在我又不信了,你不是带着无知而来,你在找寻某样东西。&rdo; 笃定的话语之中不容地丝毫狡辩,八意永琳眯起眼想要看清面前的妖怪,但所见的却永远是那一团迷雾,如同暗夜之鬼,不明真身: &ldo;我对你感到恐惧,八云紫。&rdo; 八意永琳毫不避讳地坦言道: &ldo;你所追求的,所期望的,我一点都看不透,月之都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你?你苦心积虑建立幻想乡,聚集这么多的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ldo;谁知道呢。&rdo; 阴郁不明的笑容在八云紫的脸色盘旋许久,最终还是散去: &ldo;或者咱只是一时觉得有趣,心血来潮,又或者咱和永琳你,在找同一个人呢?&rdo; 看似亲昵流入永琳耳中却好似深渊的呼唤,诡异又危险: &ldo;八云紫,你到底&rdo; &ldo;呵呵,我们还是下次再说吧,等我们见到了&lso;她&rso;,月之都三位大贤者之一的那位,剩下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rdo; 八云紫贴着她的耳畔说出的悄悄话落下,永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十三章 三大贤者 &ldo;月之都三大贤者听起来好像地位不低的样子啊,很厉害吗?&rdo; 第一次从辉夜口中听到这样的情报,说真的武也还是蛮好奇的,不管是对月之都的事情,还是辉夜所说的事情。 &ldo;你不知道也不奇怪。&rdo; 难得一次辉夜没有对武也的无知冷嘲热讽,而是切实地说道: &ldo;毕竟月之都和地面距离那么远,别说你了,恐怕新一代的妖怪里,就没有几个对月之都有正经认知的。&rdo; &ldo;那你和我说说呗。&rdo; 这绝对不是武也闲的胃疼没事去了解月亮上的情况,毕竟过几天说不准他就要&ldo;登月&rdo;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ldo;也行。&rdo; 思考了片刻,辉夜便同意了武也的请求,也许在她看来这并算不上什么秘密。 &ldo;首先说说最最基本的部分吧,月之都明面上虽然是由一位&lso;王&rso;来负责统领,但实际上月之都里所有的决策都是由三位大贤者和余下的十数位贤者共同商议的。&rdo; &ldo;贤者?大贤者?就是那个什么三大贤者?&rdo; &ldo;对,月之都有三位大贤者,其中一位便是月之都明面上的&lso;王&rso;,月夜见。&rdo; &ldo;月夜见?&rdo; 武也皱着眉头把这个这拗口的名字念了一遍: &ldo;好奇怪的名字啊,月之都的大贤者都喜欢这样取名字的吗?&rdo; &ldo;不知道啊。&rdo; 辉夜略表无辜地耸耸肩: &ldo;对于第一个人带领族人登上月亮的人,月之民便称呼她&lso;月夜见尊&rso;,这么久过去了,已经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她的称号还是她的名字了。&rdo; &ldo;感觉挺惨啊,好歹是个王,名字都没有人记清楚。&rdo; &ldo;噗也只有你会这样想吧。&rdo; 有些好笑地看着武也,辉夜心中总觉得怪怪,要是让月夜见尊知道居然有人为了这个理由可怜她,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ldo;还有呢,除了这位月之王,应该还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家伙吧?&rdo; &ldo;喂,武也,你这话说的也太猖狂了一点吧?&rdo;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武也,辉夜继续道: &ldo;第二位的大贤者,你早就见过了。&rdo; &ldo;我见过了?&rdo; 武也一愣,他印象中可和月亮上的家伙们没有半点关系,硬要说的话,那也就是和辉夜还有永琳的关系不错等会! &ldo;第二位大贤者该不会就是永琳小姐吧?&rdo; &ldo;正确。&rdo; 意料之中见到武也惊讶地表情,辉夜满足的笑容里露出了满满的恶意: &ldo;永琳在月之都的时候,被月之民称为&rdo;&lso;月之头脑&rso;,因为带领月之民在月亮上定居的人是月之王月夜见,但是赋予她们历史和文明的却是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大贤者大人。&rdo; &ldo;原来永琳小姐这么厉害啊虽然她看起来本来就很厉害就是了&rdo; 以前总听辉夜说永琳怎么怎么厉害,武也倒也没有觉得哪里特别,毕竟人家都是一家人,吹吹牛逼怎么了,他不也经常吹魔理沙是幻想乡最强吗。 现在想来果然只有他是老实人啊! 不理会武也那似是幽怨的目光,辉夜继续说道: &ldo;剩下的贤者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啦,比如那个说话等于立fg的乌鸦嘴,啊啊,真是每次见到她都相当不爽啊,哦对了,我的两个姐姐最近好像也改行当贤者了。&rdo; &ldo;你的两个姐姐?&rdo; 辉夜的话不禁让武也的脑海中浮现这样一幅画面,三个长着辉夜脸的家伙穿着成套的运动服在地上人手一台pfp然后滚来滚去 咦呃,这画面实在太美,武也顿时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下来了。 &ldo;喂,武也,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rdo; &ldo;不,绝对没有!&rdo; 辉夜的直觉太准,武也赶忙矢口否认道: &ldo;我只是在想你的姐姐和你长得像不像而已。&rdo; &ldo;哼,少来,你觉得在想我的姐姐也是两个废宅对吧?&rdo; &ldo;这个&lso;也&rso;字用的非常精髓。&rdo; &ldo;揍你哦!&rdo; &ldo;对不起我错了!&rdo; 看见武也第一时间低头认错,辉夜这才把举起的手放下,忿忿不平地说道: &ldo;我的姐姐才没有我这么有天赋,她们整天就知道摆什么公主的仪态,今天这个失礼明天那个失仪的,听说她们还接替了永琳的工作,作为往来地面和月面的使者,真是没劲透了!&rdo; &ldo;这么说来只有你一个废宅天天混吃等死在给月之都的公主脸上抹黑啊&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什么都没有!&rdo; 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在辉夜不善的眼神里,武也讪笑两声: &ldo;那什么,等等啊,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没讲啊,刚才说了两个大贤者,不是有三个吗?还有一个是谁啊?&rdo; &ldo;嘁,这次就先放过你。&rdo; 辉夜恶狠狠地瞪了眼武也,顿了顿后才说道: &ldo;月之都的大贤者的确是有三位,不过第三位的大贤者关于&lso;她&rso;,甚至连&lso;她&rso;的名字都已经成为了禁忌。&rdo; &ldo;禁忌?&rdo; 武也十分不解,在他想来既然是大贤者,那不应该是受人敬仰天天在上面摆架子的大人物吗?怎么还会有禁忌一说? &ldo;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那位大人的名字已经成为禁忌,虽然不少人知道她的存在,但却无人有幸谒见其尊荣。&rdo; &ldo;听起来好神秘啊&rdo; &ldo;确实很神秘,对于&lso;她&rso;的存在就连我也是知之甚少,唯一明白的是,那位大人地位超然,但似乎在四千多年前因为犯了罪所以被囚禁了起来。&rdo; 哪怕是平时不修边幅的辉夜,谈到口中的&ldo;这位大人&rdo;的时候,也在不经意间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ldo;月夜见尊带给了族人繁衍生息的土地,月之头脑带给了族人文明的火种,而那位大人则是带给了族人最为崇高的&lso;信仰&rso;。&rdo; &ldo;信仰?&rdo; &ldo;正是如此,如果说月夜见代表了名为王的秩序,永琳代表了名为智慧的力量,那么那位大人则是代表了名为信仰的至高无上,简单来说,&lso;她&rso;就是神,所有月之民的神。&rdo; &ldo;这&rdo; 武也被惊地有些说不出话,实在是辉夜这番话太过惊骇,以永琳为例子,月之民中本肯定少不了其他神明,但是却有一位被这些神明称之为神的存在,这实在是 &ldo;觉得吃惊吗?我第一次听永琳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是被吓到够呛呢。&rdo; 此刻辉夜的笑里不再有从容不迫的悠哉,留下的还有似是被那遥远的存在给镇压的无力: &ldo;月夜见尊虽然称之为王,但却名不副实,因为当初她只带领了数百族人移居月面,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月人是少之又少,月之民之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月兔。&rdo; &ldo;月兔?铃仙那样的?&rdo; &ldo;没错,月兔是组成月之民的重要部分,而那位大人则是统领所有月兔的主人,尽管每一只月兔都没有见过&lso;她&rso;的样子,但是在她们在出生的时候必然会听到&lso;她&rso;的呼唤。&rdo; 辉夜努力想挤出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却显得那样苍白: &ldo;而且永琳也说过在&lso;她&rso;的面前,自己连战斗的念想都不敢有,所以那位大人虽然被囚禁,但不管从哪方面的实力来说,&lso;她&rso;都才是真正的月之主。&rdo; 倒吸着冷气,武也砸了砸嘴: &ldo;这可如果&lso;她&rso;真的这么厉害,那她到底是被谁囚禁的啊?&rdo; &ldo;没有人有资格和实力可以囚禁&lso;她&rso;,囚禁&lso;她&rso;的人就是&lso;她&rso;自己。&rdo; 辉夜轻轻地摇了摇,忽而郑重地对武也说道: &ldo;听好了,武也,这是忠告,&lso;她&rso;距离你实在太遥远,甚至对我们来说都太过遥远,所以不论什么情况下,你都绝对不要试图去接近有关&lso;她&rso;的任何事!记住!是任何事!&rdo; 第二十四章 任重道远 &ldo;真可怕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rdo; 在辉夜凝重的目光注视下,武也便是有心搞怪来缓和现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也做不到: &ldo;知道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去和&lso;她&rso;扯上关系。&rdo;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种没头没尾的保证究竟有什么作用,但事实却是这一句话出口,辉夜和武也都莫名地感到了一阵轻松。 &ldo;这样最好。&rdo; 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担心着什么,辉夜顿了顿道: &ldo;说起来,武也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刚刚陪八云紫去红魔馆了吗?&rdo; &ldo;啊,这个嘛,说来话长&rdo; 武也苦恼地抓着头发: &ldo;这次月面战争,其实我也被拜托去负责一个比较麻烦的部分。&rdo; &ldo;武也你?&rdo; 辉夜的话语中透露出说不出的怪异,不难为她会如此,毕竟作为一个对武也不敢说知根知底,但也是了解颇深的朋友,她很明白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这倒不是她把武也看扁了,而是从实际出发,对方似乎看起来有那么两把刷子,但也就只有两把刷子了。 纵观武也近期来的战绩,无一不是路过现场当混子,就算偶尔能够做出一些惊人之举,但也是昙花一现。 以辉夜对月之都战力的评估,就算是这一千年来她们全都在原地踏步,那武也上去也撑不了三秒钟。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辉夜也知道,武也那是天生的作死小能手,关键这家伙还&ldo;打不死&rdo;,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她现在好奇地是,这个怎么看都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家伙,现在居然露出一脸纠结的表情。 &ldo;有意思呢,喂,武也,说来听听,你到底是被拜托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你的脸色差到这个地步。&rdo; &ldo;嗯,其实吧&rdo; 于是武也便将紫交给自己的任务说给了辉夜听,然后意料之中地见到对方憋着笑的表情: &ldo;喂喂,八云紫是认真的吗?居然真的相信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这样的能力?&rdo; 辉夜是少数知道这次月面战争一部分真相的人,所以她很明白武也所要负责的任务究竟在整个计划中占到了多么惊人的比重。 简单来说,如果武也失败的话,那么她们所有人就等于只是无意义地上月亮旅了个游而已,说不定害得另外计算一些伤亡。 &ldo;武也,任重而道远啊。&rdo; &ldo;少来了啊,我都快愁死了。&rdo; 抱着头痛苦了一会,武也突然眼前一亮,罕见地对着辉夜露出了单纯而又拘束的表情: &ldo;嗯,辉夜,我突然想问你,就是,那个,你有没有,那种&rdo; &ldo;没有,别想了。&rdo; 挥挥手打断了武也不切实际的妄想,辉夜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ldo;你是不是以为永琳真的是万能的?什么药剂都能制作出来?&rdo; 被拆穿了想法的武也脸色不免有些讪讪的,但是强辩道: &ldo;可是永琳小姐真的很厉害啊,而且我看那些训练超能力的家伙,不都是随便吃点药然后就可以隔空弯个汤勺什么的。&rdo; &ldo;谁家的超能力这么废柴啊,还弯汤勺。&rdo; 鄙夷地看了眼武也,辉夜淡淡地道: &ldo;没有这种药,想要开发能力只能依靠自己日复一日的练习,好好努力吧,肩负重任的高坂武也君。&rdo; &ldo;&rdo; 辉夜破除了武也最后一丝侥幸,看来他真的依靠自己去想办法了,可是这又哪里是说的那么容易。 自己这种穿越世界的能力,听起来是很厉害,但是十几年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掌握过它。 每一次武也都只不过是在被动地依靠这种能力的不确定性,如果不是近期来他的周围发生疑似能力暴走的现象,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 八云紫虽然相信自己,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都信不过自己。 &ldo;我出去走走,回头见。&rdo; 叹息着,地站起身来,武也对着辉夜挥挥手,随即便走入了一旁一个开启的间隙之中。 穿越紫留在永远亭的间隙,武也一瞬间便达到了紫的住所‐‐迷途之家,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作战工作室一类的地方。 原本和风的家具装饰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堆看不懂的图纸还有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紫的式神,八云蓝就被这一堆东西围在了中间,低着头扑在桌子上的她拿着笔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ldo;蓝?&rdo; 武也试着喊了声面前的九尾狐,只见她的头上的耳朵动了动,很快就转过了身来: &ldo;是武也君啊,怎么突然有时间来看我?&rdo; &ldo;呃,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rdo; 这话不假,武也只知道紫留了个间隙在永远亭,但却并不知道间隙通往何处,他真的只是随便走走。 &ldo;蓝你在做什么呢?&rdo; &ldo;我在计算这次战争需要的人力和物力。&rdo; 蓝将一张写着各种数字的记录递给了武也: &ldo;要看看吗?&rdo; &ldo;还是算了,反正我也看不懂。&rdo; 蓝的计算能力在整个幻想乡都是排的上号的,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能力可不是说说而已,她写出来的东西,武也不一定看不懂,但一定会看得头疼。 略微一扫桌子上惊人的数据量,武也不解道: &ldo;这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要计算?难道这次去的人很多吗?&rdo; &ldo;这其实也不算多。&rdo; 蓝扫了眼面前的数据,斟酌了一下才答道: &ldo;毕竟这次紫大人是对整个幻想乡的妖怪发出号召,响应的自然不会在少数,但是实际能够派上用场的不是这么多了。&rdo; &ldo;难道不是大家一起上吗?&rdo; 武也记忆里妖怪之间的战斗貌似多数情况下都是群殴。 &ldo;哪有那么简单。&rdo; 无语地看了眼武也,蓝耐心地解释道: &ldo;月之都的战力可没有那么弱,胡乱让一些弱小的妖怪去送死,除了降低士气之外没有任何意义。&rdo; &ldo;这么说这次你们还打算搭配一支精英部队出来啊?&rdo; &ldo;武也君你没经历过第一次月面战争,所以不了解她们的实力也是理所当然的。&rdo; 知道自己没办法和武也解释明白的蓝干脆不说了,她看似随意地从纸堆里抽出一张塞到武也怀里: &ldo;正好,武也君,你帮我去跑一趟旧地狱,把这个交给那边的鬼族。&rdo; &ldo;欸?&rdo; 莫名其妙地被蓝布置了任何的武也一时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ldo;等等啊,蓝,我还有紫交给的&rdo; 武也话音未落,突兀地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道新的间隙,幽深的裂缝不知通向何方。 &ldo;看,紫大人也同意了。&rdo; 蓝毫不意外地指了指面前的间隙说道。 &ldo;那好吧。&rdo; 暗骂紫一句偷窥狂,又暗叹一句自己的劳碌命,武也一步跨进了这个新打开的间隙。 第二十五章 热情好客 地球只有一个,但是欧派有两个。 时至今日,武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前辈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地死在这两个字上,喊出此生无悔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灵一定得到了升华。 &ldo;嗯?这是哪里来的小鬼头?&rdo; 红色有角三倍速,单手捧着巨大的酒盏的金发鬼王发现不知何时在自己的酒宴上多出了一个小家伙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瞧见他身后正在合拢的间隙,便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ldo;嘿,八云紫那家伙居然派了一个人类过来,真是有意思。&rdo; 她推开了周围几个还处在错愕中的鬼,大步迈到了人类少年的面前: &ldo;唷,小鬼,你是八云家的新丁吗?&rdo; &ldo;呃,欸?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rdo; 此时此刻少年才刚刚从这巨大的冲击面前醒过来,而她也才发觉,对方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猛瞧 于是只听咔嚓一声,两人脚下的大地突然开裂了。 讲道理这绝对是意外,武也绝对不是故意要盯着人家的欧派看,虽然那真的很大,咳咳,但是他那也是情非得已。 面前的鬼身材高的吓人,自己往前一站最多到她的肩膀而已,所以这么一眼看过去也只能看到胸。 武也可以用灵梦的节操发誓,他刚刚不小心看呆了只是因为没见过这么高的鬼而已,嗯,没错,就只这样,绝对不是因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欧派。 &ldo;唷,终于回神了吗,小鬼&rdo; 如果说先前她的话里还有几分好奇和兴致,那现在恐怕就只剩下介于赶人和揍人之间的意味了。 &ldo;呃&rdo; 鬼族是豪爽的种族,她们的喜怒哀乐通常都是直接表现出来,从不藏着掖着的,所以武也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话里的不善。 不过好在脸皮厚,呃,处变不惊是武也的优点之一,他默默地后退半步让自己从哪巨大的压迫感下逃离出来,接着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ldo;咳,请问这里哪位鬼族的首领?这边有份东西要交给她。&rdo; 武也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鬼族却都听的清楚,她们停下了畅饮,互相对视了一番后,把目光投向了武也面前的鬼。 &ldo;就是我。&rdo; 身材高大的鬼低下头看着武也说道: &ldo;鬼族四天王之一,星熊勇仪。&rdo; &ldo;哦哦,就是你啊,幸会幸会,和传闻之中一样看起来很厉害呢,星熊小姐。&rdo; 四天王武也其实见过的也就只有那个经常在博丽神社酗酒的幼女而已,至于面前这个不仅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人家客套: &ldo;这个是蓝交给我,呃,大概也就是紫要交给你们的东西&rdo; &ldo;这个先不急。&rdo; 星熊勇仪抬手打断了武也的长篇大论,她直言问道: &ldo;既然你是带着八云紫的话来的,那么你就是八云家的新人吗?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类嘛。&rdo; &ldo;呃,那什么,你搞错了。&rdo; 武也尴尬地报以一笑: &ldo;我并不是八云家的人。&rdo; &ldo;那你是谁家的?&rdo; &ldo;别人家的。&rdo; &ldo;废话!这个我当然知道!&rdo; 说实话能够在行为和语言上同时做到这么让她想揍人的,这家伙还是第一个。 &ldo;行了,闲话少说,不管你是谁家的,既然来到了鬼族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rdo; 仰头一口将酒盏的酒水一饮而尽,星熊勇仪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武也招了招: &ldo;来吧。&rdo; &ldo;嗯?&rdo; 星熊勇仪的这番动作让武也很是费解,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他才明白过来,于是他赶忙把手中的纸卷起来,然后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ldo;请收好。&rdo; &ldo;&rdo; 看着手中的卷起来的信纸大约三秒钟后星熊勇仪才意识到,原来对方根本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ldo;拿酒来!!&rdo; 勃然大怒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星熊勇仪手中的信纸被她直接捏成了粉碎,看得武也一愣一愣的。 难道对方不喜欢卷起来?可来到时候蓝也没有给自己信封之类可以装的东西啊,现在这情况武也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星熊勇仪发怒之后,她身旁的鬼已经依她所言捧来了一大坛的酒。 酒坛高一尺有余,单手勉强可以抱起,星熊勇仪一手将它提起然后放到了武也的面前,接着便不再言语,一对瞪圆的目光落在武也身上,似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在鬼族喝酒是有规矩的,如果鬼族递给你一碗酒,那是代表友好的意思,可如果对方搬出一坛酒给你,那就不太友好了。 在鬼族,如果对方搬出一坛酒给你,那可不是代表对方要请你喝酒,而是要挑战你,这意思是要么一口气喝完这坛酒,要么和她们干一架。 鬼族的酒既猛又烈,一般的妖怪连一碗都喝不下,实力不够喝下这东西是要死人的,所以从来没有人会选择喝这坛酒。 星熊勇仪的意思很明确,鬼族崇尚力量,不管你是来传话的还是怎么样,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这个道理她很明白,周围的鬼族也很明白,但是武也不明白。 讲道理啊,他一个地上的人类,还不是幻想乡的本土居民,活了不过十七年而已,怎么可能知道鬼族是什么规矩! 只不过为了让自己不再因为不小心而惹怒对方,武也这次苦思冥想了许久才做出反应,在周围的鬼族惊骇的目光中,他居然抱起了这坛酒。 就连星熊勇仪都觉得有些意外,她怎么样想不到这么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居然有胆气敢去喝她们鬼族的酒,还是一坛。 这下倒是星熊勇仪先前对武也的那些不满顿时都烟消云散了,直到她听见武也接下来的话‐‐ &ldo;客气客气,真是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一个送信的,居然还特地送我礼物。&rdo; 武也抱着酒坛笑得极为谦逊: &ldo;不过可惜我还未成年,这样,我带回去先存起来,等明年成年了再喝。&rdo; &ldo;&rdo; &ldo;谢谢啊。&rdo; &ldo;你!&rdo; 此刻若不是星熊勇仪的手中的酒盏是特制的,恐怕已经被她彻底捏碎了。 &ldo;哈哈哈‐‐&rdo; 还未等勇仪彻底发作,后方在诸多鬼族的簇拥下,一个幼小的身影正笑得前仰后合,大笑之余趴在地上的她咚咚咚锤得地板直响: &ldo;算了吧,勇仪,跟他较真你肯定会被气死的啦,哈哈哈‐‐&rdo; 第二十六章 不要拿幼女不当鬼王 古语有云,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鬼族能够作为历经大战后还以一个完整的姿态传承下来的种族,必然有着一位不凡的首领。 而能够在鬼族被称为首领一级的,也就只有最强的鬼族四天王,星熊勇仪便是其中之一,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虽然鬼族明面上有着四天王,但实际上的首领只有一位,也只能有一位,那便是四天王之一的伊吹萃香,或许这个名字并不被太多人熟知,但她的另一个名字必然是家喻户晓‐‐ 酒吞童子。 作为平安时期最为著名的妖怪,鬼王的称号从她诞生起便注定相伴其一生,现在鬼族四天王中的其他几位也不过是当初她的手下罢了。 曾经居住在大江山的她在鬼族,妖怪,甚至是人类的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无数后辈敬仰,当然,这些武也都是不知道的。 他知道的只是面前这个幼女怎么好像和灵梦那个饿死鬼的性子的一样,怎么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她在蹭饭 &ldo;哈哈,武也,你来的正好,酒宴才刚刚开始啊,快来一起来喝啊。&rdo; &ldo;&rdo; 不能怪武也老是拿幼女称呼人家,伊吹萃香的外表看起来确实很难让人简单释怀。 她的身材比起蕾米莉亚还要娇小,若不是头上那一对长而弯曲的大角还有四肢上的那些镣铐,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谁家的小姑娘走丢了。 穿着无袖的褶边白色上衣和紫色的蕾丝长裙,甚至头顶那对骇人的大角上还绑了个大红蝴蝶结,硬是把身为鬼族的凶恶消磨地一干二净。 若不是她长着角,随身还带着一个酒葫芦,真的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是鬼族,还是鬼族四天王 &ldo;发什么呆啊,武也。&rdo; 瞧见面前直愣愣地杵在那的武也,伊吹萃香皱了皱鼻子,放下手中的酒葫芦一跃而起,小小的身子就这么直接挂在了武也的脖子上,硬是把他给拖着坐到了地上。 &ldo;喂你干嘛啊,幼女!&rdo; 别看伊吹萃香一副幼女的身材,她的力气可是大的惊人,这也算是鬼族的基本特征了,武也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地就被对方拿下了。 &ldo;真是的啊,武也你不懂礼貌的性格真是不管多久都改不了啊。&rdo; 对于武也喊自己幼女这样的举动,伊吹萃香的应对措施,或者说惩罚方式就是直接抓起自己的酒葫芦硬塞进对方的嘴里。 &ldo;唔,咳咳咳,你这个,咳咳!&rdo; 对于伊吹萃香的酒武也是有恐惧症的,费劲力气好不容易才从对方的逼迫下逃出来,但还是难免被灌了一口。 他还未成年,从没喝酒所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如何,但是就算如此他也知道萃香的酒不能乱喝。 &ldo;萃香你这混蛋,咳咳,不就叫了你一声幼女吗,居然又灌我,咳咳咳!&rdo; 仅仅一口下肚,武也便感觉自己的喉咙和胃里都和被火烤着一样,麻麻的刺刺的,极其不自在。 &ldo;嗯?武也,几天不见,酒量见长啊。&rdo; 萃香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既高兴又好奇,她和武也是小时候就相识的,当然,是在武也的小时候。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从劝酒开始,武也遇到了路过博丽神社的萃香,然后被对方毫无理由地邀请一起喝酒,拒绝之后就被强行灌酒。 然后萃香就把武也给喝没了,是字面意义上的喝没了,年幼的武也喝了鬼族的酒差点把胃袋烧穿,直接就在外界醒来了。 说起来那一次萃香也是被吓到不行,她单方面地以为武也能够跟在先代巫女身边,就算实力不济,多少也不至于和普通人一样羸弱。 可谁知道一口酒下去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第二天萃香看到完好无损的武也的时候,还真的惊讶了一番。 自那以后两人就成了朋友,只不过还是萃香单方面地把武也当朋友,因为那时候武也对萃香的态度是‐‐ &ldo;你和我之间有杀我之仇怎么能做朋友!&rdo; 武也很是计较第一次被萃香灌到&ldo;死&rdo;的事情,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理会这只酗酒的幼女。 只不过后来由于武也越来越大,但是萃香却还是一直保持着幼女的身材,于是本着大人不记小孩过的想法,武也就原谅了萃香。 这下倒是让萃香不爽了,你能想象作为一个凶名远播的鬼王居然被人摸头还说什么&ldo;要多吃饭快点长大&rdo;之类的话,她当时是个什么心情吗?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个天天劝酒一个天天拿拿幼女说事,萃香也就算是陪着武也一起玩到大了。 小时候的武也觉得萃香身为一个鬼居然这么没有威严,很是丢人,后来他知道了萃香其实就是酒吞童子的时候就觉得她更丢人了。 毕竟一个赫赫有名鬼王,被人当作故事讲都不知道吓哭了多少小孩子的酒吞童子,居然是这副德行。 不过今天武也倒是意外见到了萃香的另一面,或者说是萃香本来的一面。 在他被萃香劝酒之后,周围的鬼族包括星熊勇仪都不再对他发难,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这位鬼族四天王绝对不是甘愿忍气吞声的,只不过碍于萃香在此不好发作。 这一幕让武也在被灌酒的郁闷之余,还是挺惊讶的,没想到这个萃香这个酒吞童子不止是担了个名头,貌似还挺有威严的啊。 咦,仔细想想为什么幻想乡里这些好像很有威严的家伙全都是一副幼女身材啊? 先是吸血鬼领主蕾米莉亚,再是阎萝王四季映姬,然后现在又有了幼女鬼王伊吹萃香啧啧。 &ldo;喂,武也,你怎么又发呆了?&rdo; &ldo;啊?呃,没事没事。&rdo; 刚刚经过萃香的解惑,武也好不容易才明白了刚刚星熊勇仪给自己那坛酒真正的意图,说起来现在他安稳地坐在这里,还是托了萃香的福。 这么一想,自己刚刚被灌酒的事情也就不是那么介意了,只不过 &ldo;糟糕啊,那可是蓝我要交给你们的信纸&rdo; 武也有些头疼地看着地上被星熊勇仪一怒之下变成碎屑的信纸,这玩意粘起来还能看不? &ldo;嘿嘿,谁让你那样戏耍勇仪。&rdo; &ldo;喂喂,别诬陷我啊!我刚刚是根本没搞懂好不!&rdo; &ldo;行吧,那就算是那样好了。&rdo; 无视了武也的辩解,萃香盘腿坐在地上先是一大口地将葫芦里的酒灌进喉咙里,然后才淡淡地道: &ldo;一张纸而已,别介意了,不用看我也知道紫想要说什么。&rdo; 第二十七章 职业的前锋需要躲的都是自己人的攻击! &ldo;你知道?&rdo; 武也的脸色不无怪异地看着萃香,如果萃香原本就知道紫想要让她做什么,那么自己这个信使岂不是白来一趟? 不对,以这个节奏来看,紫肯定又偷偷给自己下了什么套! &ldo;嗯,无非就是一些关于月面战争的安排罢了,猜过去也知道肯定是让我鬼族去打先锋之类的事情。&rdo; 萃香面色淡然地饮着美酒,一副对八云紫的心思了如指掌的表情。 &ldo;什么啊,只是这个吗?&rdo; 武也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上面写着什么机密的事情呢,还特地要用信纸传递。 &ldo;不是这个还有什么?要不我粘起来给你看看。&rdo; 萃香瞥了眼武也,然后伸出手对着地上的碎屑轻轻一招,只见那一片片的残页居然迅速地聚合在了一起,重新变回了被星熊勇仪捏碎前的模样。 这就是萃香的能力‐‐操纵疏与密程度的能力。 萃香可以操纵世界万物的疏密,她能够自由操纵万物的密度,可以任意将东西集结或者分散,让密度变疏,事物会化为雾状,相反加大密度会令事物产生高温。 她可以利用这个能力让自己雾化变成妖雾,或者将自己的身体巨大化变成小山一样的大小。 甚至她还可以利用这个能力将人们聚集起来,只要涉及到密度,不论是实物或者概念,她都能操纵。 细细想来这也是极为可怕的能力,但是武也现在只想到了如果让萃香去维修厂工作,怕是可以建立一个维修帝国,广告词他都想好了‐‐ 只有你摔不坏的,没有我修不好的! 不过这个想法还没有实行就落空了。 &ldo;啊咧,好像有点不对劲啊。&rdo; 萃香歪着脑袋,看着手中干干净净的这一张白纸,笑容略微有些尴尬: &ldo;呃,字怎么不见了,难道是紫忘记写了?&rdo; &ldo;&rdo; 听到萃香的话,武也嘴角默默一抽,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信纸上的字消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萃香的能力导致的。 她的能力可以让万物聚集或者分散,于是信纸从碎屑的状态重新变回了纸,然而字却消失了,恐怕是刚刚分离地太彻底,所以聚合起来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萃香操纵的是疏与密,又没有说一定把分离开的实物完好无损地聚合回去,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八云紫那个境界妖怪才行。 &ldo;算了,反正肯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用信纸来传递呢。&rdo; &ldo;你说反了吧?&rdo; 武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零下限的无节操: &ldo;不正是因为事情很重要,所以特地写在信纸上吗?&rdo; &ldo;无路赛!&rdo; &ldo;&rdo; 大概是被武也那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的有些挂不住脸了,萃香赶忙将手中已经恢复原状的信纸又化作了一滩废渣,强行掠过了这件事。 &ldo;咳咳!总之,武也,别在意这些细节,我们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呢。&rdo; &ldo;哦,这样啊。&rdo; 萃香这怎么看都和闯了祸拼命甩锅的傲娇小屁孩无异的举动看得武也一阵呵呵,不过对方话里倒是有一点引起了他的主意: &ldo;等会,重要的事情?&rdo; 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武也问道: &ldo;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就是来送个信的吗?&rdo; 武也的神色怪异,萃香同样也是如此,她愣愣地把手中的酒葫芦放下,不解地道: &ldo;难道紫什么都没有和你说?&rdo; &ldo;说什么?&rdo; 不好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武也已经眼神飘忽开始在四处寻找可以迅速开溜的地方了。 &ldo;真的假的啊?紫办事居然会这么粗心?&rdo; 萃香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不过很快就又舒张开: &ldo;算了,没说就没说吧,反正我记得就好了。&rdo; &ldo;所以到底是什么事?&rdo; 武也有些泄气地问道,他刚刚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鬼族全都是不好惹的样子,怕是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就死无全尸了。 &ldo;也不是什么大事。&rdo; 萃香轻描淡写地给自己的葫芦装满了酒之后才说道: &ldo;就是月面战争的时候,武也你要和我们鬼族一起打前锋,所以紫想让我们提前操练你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乱子。&rdo; &ldo;哦,打前锋啊等会!你说什么?前锋?!&rdo; 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武也满脸错愕地指着自己问道: &ldo;我?月面战争?前锋?开什么玩笑!&rdo; 他什么水平八云紫能不知道吗?打个弱鸡的怨灵差点没把命搭上,就这样还让他去当前锋,怕是一个照面就gg了哦。 &ldo;好啦,你别那么激动嘛。&rdo;武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萃香倒是悠哉悠哉地很: &ldo;前锋这种事情虽然对我们来说危险很大,但是对武也你来说不是最简单不过了吗?&rdo; &ldo;哪里简单了啊!&rdo; &ldo;前锋最让人担心的地方就是危险性太大,因为一开战前锋都是最先出现伤亡的,但是武也,你又不会死,有什么好怕的?&rdo; &ldo;对哦。&rdo; 萃香的话提醒了武也,他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ldo;我根本不会死啊,那有什么好担心的?&rdo; &ldo;对啊,你是最不用担心的那个好吗?&rdo; 萃香的话里满满的不是滋味,嫉妒倒不至于,就是有些不痛快,毕竟这种打不死还打不伤的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挺烦人的。 若不是因为武也算是自己的好友,恐怕现在的萃香早就和星熊勇仪同仇敌忾了。 并不知道萃香在想什么的武也现在是真的放心了,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八云紫就是打算让他从幻想乡出发去月面了。 说实话,之前武也还一直担心如果真的让他和妖梦一块乘坐那个火箭上天该怎么办,现在好了,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有一块可以放下了。 心情稍稍愉悦了一番的武也语气上也痛快了不少: &ldo;说吧,我们要咋训练,是要教会我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吗?&rdo; &ldo;你的能力?你的能力不是发现别人的能力吗?这还需要的训练?&rdo; &ldo;不是这个。&rdo; 感觉被提到自己坑爹史的武也脸色一黑道: &ldo;我说的是可以无差别穿越结界的这个能力!&rdo; &ldo;哦,这个啊,不用担心,我们并不是要训练你本身就具有的能力。&rdo; 萃香带着一脸微妙的表情说道: &ldo;紫特地嘱咐我让我训练一下你的逃生能力。&rdo; &ldo;逃生能力?&rdo; 这个诡异的词汇让武也兴奋的小心脏骤然一沉。 &ldo;是的,紫的想法是武也你作为前锋并不需要加入战斗,你只需要在敌人的阵营里负责捣乱就好了。&rdo; 萃香&ldo;和善&rdo;地笑道: &ldo;简单来说,你只是去战场上随便乱窜的,注意不要被敌方的攻击打中,顺便也别被我们这边的攻击误伤就好。&rdo; &ldo;&rdo; 第二十八章 过去的渊源 &ldo;唔噢噢噢噢噢噢‐‐!!&rdo; 那年在弹幕雨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 在荒凉的赤红大地上,武也正在撒丫子狂奔,如雨点般朝他打来的弹幕几乎让他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破口大骂‐‐ &ldo;星熊勇仪你这个混蛋!四天王就是这么小心眼的吗!!&rdo; &ldo;嗯?居然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攻击的密度还是不够高啊。&rdo; 听得这对自己的怒骂,跟在武也身后的这位鬼族四天王坏笑着大手一挥,顿时包围着武也的弹幕又增加了一倍有余。 &ldo;我靠!!&rdo;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过后,武也一身狼狈地从滚滚的烟尘中蹿出,也来不及对着身后的星熊勇仪放狠话,赶忙提起精神躲避着接下来的攻击。 两人一个负责打一个负责跑,这就是萃香所谓的逃生能力的训练。 让武也在星熊勇仪的攻击下逃命,要出事的时候她出手拉一把,然后让他接着逃。 用萃香的话来说,亲身实践比什么道理都有用,不能面对充满憎恨的进攻,月面战争的时候你要怎么当这个前锋。 对此武也就是表示呵呵,这憎恨他的确是感受到了,不就是这个小心眼四天王计较他刚刚的那些事情吗! 虽然说星熊勇仪的能力武也&ldo;看&rdo;是看到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怪力乱神程度的能力‐‐对于这个意义不明的能力,武也完全看不到对方能力的任何一种体现方式,他最多只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招式,比如这些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包围的弹幕。 星熊勇仪的出招没有前兆,她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有无数的弹幕把自己团成团,这让武也很头疼。 不过就算他满肚子的苦水想要一吐,也不得不佩服萃香的训练确实有效果‐‐ 起码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爱惜过自己的生命!鬼才要被你的弹幕打中啊!! 盘腿坐在石头筑成的高台之上,萃香一面饮着美酒一面欣赏着武也在星熊勇仪手下逃命的身姿,不得不说这个感觉还是蛮畅快的。 &ldo;哈哈,勇仪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武也今天也算是倒霉了,偏偏招惹到她了,不过这样一来训练也能取得不小的成效吧。&rdo; 萃香侧卧着灌了一口美酒,心有灵犀地看向了空无一人的身侧,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开口道: &ldo;你说对吧?紫?&rdo; &ldo;呵呵。&rdo; 淡淡的轻笑声从虚空之中传出,幽深的间隙突兀地在空气中张开,托着一把阳伞,紫缓缓地从中探出身影: &ldo;还是萃香你的办法好一些,好久没有看见武也这么认真的样子了。&rdo; &ldo;哈哈哈。&rdo; 对于紫的这种说法,萃香捧腹大笑起来: &ldo;哪里是我的办法好,只是武也那家伙知道如果不认真一点的话,勇仪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她现在可是还在气头上呢。&rdo; &ldo;怎么样都好了,总之临时抱佛脚也不指望能够有多少的效果,只希望武也不要&lso;死&rso;地太快就好了。&rdo; 紫的目光远远地落在了武也的身上,似是出了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大约三四秒后,她又将目光移开了: &ldo;对了,萃香,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rdo; &ldo;阎魔那边的事情吗?&rdo; 稍稍收敛了脸上的轻快,萃香又闷头灌了一大口酒: &ldo;上次喝酒的时候,倒是问出了一些有趣的情报。&rdo; &ldo;喝酒?&rdo; 八云紫眉头微挑,旋即笑道: &ldo;和阎王手下的那个死神吗?&rdo; &ldo;是啊。&rdo; 谈到那位同样豪爽的酒友,萃香的嘴角难免浮现一阵快意: &ldo;小町那家伙虽然工作的时候老是爱找借口翘班,但是喝酒的时候却从来不含糊,真是没想到这样的性格居然会在那个阎魔的手下工作。&rdo; &ldo;所谓世间就是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嘛。&rdo; 赞同地笑叹一声,八云紫平静的眼眸中稍稍带上了一丝认真: &ldo;然后,她说了什么吗?&rdo; &ldo;嗯,我问到武也的事情的时候,她和我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rdo; 萃香放下酒葫芦,试着回忆了一下道: &ldo;阎魔的确把某样东西交给小町并且嘱托她交给合适的人,而小町觉得武也就是那个人,所以就把东西交给了他,可结果&rdo; &ldo;结果不小心被武也弄丢了?&rdo; 八云紫接着萃香的话说了下去,引得对方一阵意外: &ldo;紫你都知道啊?&rdo; &ldo;到这里为止算是都知道吧,毕竟当时咱就在旁边看着。&rdo; 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当时自己就在场的情况,八云紫问道: &ldo;其他呢,那个死神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情报吗?比如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do; &ldo;这倒是没有,连小町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我估计也只有阎魔本人才会知道。&rdo; 萃香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正当八云紫失望之余,她却又开口道: &ldo;不过,我倒是从小町哪里听到了另一件趣事。&rdo; &ldo;另一件趣事?&rdo; &ldo;嗯,虽然连小町都不知道阎魔交给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她却从阎魔那里听说那个东西的来历。&rdo; &ldo;来历?&rdo; 八云紫的眼眸微动,顿时来了兴趣: &ldo;说来听听。&rdo; &ldo;据说在很久以前,阎魔在地狱进行审判的时候,将一个纯白的灵魂投入了地狱的最深处,而那个东西,貌似就是那个灵魂托付给阎魔的,让她交给合适的人。&rdo; &ldo;纯白的灵魂&rdo; 这段往事实在太久远,而且光凭这些只言片语也只能拼凑出一个晦涩片面的奇怪猜想,这和八云紫原先的想法差太远了。 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弄清楚武也身上的神秘而已,可是没想到的是越查越神秘,无数的迹象表明武也的身上有某些联系着过去的&ldo;渊源&rdo;。 从永琳的异常开始,再到守矢神社的神明,然后是那只旧地狱的地狱鸦,现在居然连地狱的阎王都能扯上一点关系。 她可以容忍武也和任何势力扯上关系,唯独地狱和阎王除外。 不过好在他和地狱的关系貌似并不是那么&ldo;亲密&rdo;,一想到武也居然一个手抖把人家保存了那么久的东西给丢进了三途河,八云紫心里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脸上复杂的神情逐渐释然,八云紫远远看了眼还在和星熊勇仪玩老鹰捉小鸡的武也,转而对萃香说道: &ldo;月面战争的日期定下来了,就在明天。&rdo; &ldo;这么着急?&rdo; 萃香一愣: &ldo;那武也怎么办?你觉得他能够在一天之内掌握那个能力吗?&rdo; &ldo;不可能的。&rdo; 在萃香错愕的表情下,八云紫居然没有多想地否定了武也的可能性,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ldo;武也的这个能力未知的地方还太多,依靠它还太早了些,不过也没事,反正咱已经特地为他想出了一个新的办法。&rdo; 第二十九章 失败并不可怕 &ldo;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do; &ldo;武也,大早上的,你又发什么神经!&rdo; 妖梦很苦恼,因为她昨晚才睡不到五个小时,而一睁开眼就听到武也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赖在床上鬼嚎。 盯着他的样子想了很久,妖梦才从自己贫乏的词汇里找出一个来形容他现在的样子‐‐ 生无可恋。 或许对于妖梦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加上一个不愉快的早晨罢了,可对于武也来说,他觉得自己怕是要成圣人了。 圣人者,舍己为人造福天下。 造福天下怕是有点困难,但是舍己为人已经离他不远了。 窝在角落里碎碎念了好一会,武也终于还是得站起来面对现实。 &ldo;妖梦,今晚你就可以回去了,要带什么特产吗?&rdo; &ldo;欸?真的吗?&rdo; 本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妖梦一听这话差点就要蹦起来了: &ldo;是幽幽子大人想到办法接我回去了吗?&rdo; &ldo;第一不是幽幽子小姐想的办法,是紫想的,第二也不是幽幽子小姐要接你回去,是我!&rdo; 说道最后武也表现出了一种赴死的悲愤,看得妖梦一愣一愣的,她是不明白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武也就好像骑单车把轮子骑飞了一样,一脸蛋疼的表情。 没有心情给妖梦解释,武也拉着一张臭脸在那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ldo;你如果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就趁着天亮快些备好,太阳一落山我们就要出发了。&rdo; &ldo;出发?&rdo; 妖梦歪歪脑袋,不解道: &ldo;难道回到幻想乡还要去哪里绕远路吗?&rdo; &ldo;这倒没有,这次我们是从那里走。&rdo; 说着武也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ldo;那里?&rdo; 顺着武也所指的方向看向了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妖梦一怔: &ldo;难道入口在天上?武也,我们这是要上天吗?&rdo; &ldo;不,你错了,我们是要登月。&rdo; &ldo;欸?&rdo; 妖梦脸色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滞,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僵。 武也用了一顿早饭的时间作解释,妖梦晕晕乎乎地总算是明白了她们今天到底要干什么,说实话,比起早就认命接受现实的武也,她还有点虚: &ldo;月面战争,真的要打吗?就在今晚?&rdo; &ldo;没错,按紫的话来说,这算是一次佯攻作战,为我们,主要是你登月打掩护的。&rdo; &ldo;武也你也要去?&rdo; &ldo;我等你从这边上去之后,然后再从幻想乡出发。&rdo; 紫的安排很明确,武也先是进入幻想乡把制作好的火箭运送到外界,然后让妖梦坐火箭去月面,接着他再一次回到幻想乡,加入月面战争的鬼族先锋部队。 妖梦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步都突然有些虚浮了,听着武也带来的消息像是做梦一样,完全没有实感。 &ldo;感觉好像因为我的关系,幻想乡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啊。&rdo; &ldo;是非常不得了。&rdo; 更正了妖梦的说辞,武也揉了揉自己看似没有睡醒,实则已经放弃治疗的死鱼眼: &ldo;估计这会幻想乡的大家都要睡不着觉了。&rdo; 外界的太阳刚刚升起,此刻的幻想乡才迎来一天的落日,而对许多妖怪来说,今夜必然是个不眠之夜,因为,战争来了。 并不是她们被入侵,而是她们要去入侵别人,这对于在幻想乡中沉浸了如此之久的妖怪们来说,算是个或喜或忧的消息。 强者感到兴奋,弱者感到恐惧,无关者则是高高挂起。 在灯火通明的博丽神社之中,妖怪们正聚集在一起举行着盛大的宴会,作为东道主的灵梦今天居然意外地大方,不仅借出的场地,还提供了酒水。 只不过她却并没有享受宴会的意思,而是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有解决异变就在神社开宴会是极其稀少的情况,这次算是特例了。 灵梦并没有打算参加明天的月面战争,毕竟她的工作是守护幻想乡的秩序,至于紫她们要去侵略其他的世界,这和她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和她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比如人之里的慧音和妹红,红魔馆的众人,妖怪之山的守矢神社,地灵殿的古明地姐妹,还有魔法之森的爱丽丝和魔理沙都是。 所以其实要仔细算起来的话,明天参加战争的妖怪也不是很多,而作为盟主的八云紫却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她很自然地享受着宴会。 因为就灵梦所知的,报名参加战争的很多,但是八云紫却主动说服了一些人退出这场战争。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怎么做。 望着作为宴会中心的八云紫,灵梦微微有些出神,直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ldo;紫大人。&rdo; 中途加入宴会的妖怪是射命丸文,她扇动着翅膀落在紫的身前,罕见露出了恭敬的表情,或许因为现在的她是作为天狗的使者而来的吧。 她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妖怪,平静地对着紫说道: &ldo;大天狗大人希望紫大人告知我等这场战争的必要性和您的胜算。&rdo; 紫对外都是宣称这次的月面战争是因为看不惯月之民的作风而发起的,但事实上这个理由并不能让众人信服,特别是一些资格老的大妖怪。 所以也才有了文文会代表大天狗来发出这一问,对此,八云紫的回答则是‐‐ &ldo;妖怪的战争没有理由,欺凌弱者这是作为强者的权利。&rdo; 八云紫的回答收到了在场所有妖怪的一致支持,能够在这里开心地享受宴会的妖怪基本都是好战分子。 不过文文却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她面无表情地继而问道: &ldo;距离前次的月面战争还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紫大人难道忘记我们上次的惨败了吗?&rdo; 文文的话引起一阵惊呼,甚至八云蓝都悄然站到了她的身后,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可却八云紫拦下了,她只是淡淡地对文文说了一句: &ldo;失败并不可怕。&rdo; &ldo;我会将您的意志传达给大天狗大人。&rdo; 露出了一副苦涩的笑容,文文没有接受一起参加宴会的邀请,而是直接离开了。 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萃香听到紫的回答,只是微微一怔,然后便毫不在意地继续和周围的妖怪一起开怀大饮。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这位豪迈的鬼王虽然手上劝酒的动作没有停过,但是眼神却已经显得有些意不在此了。 没有人知道,紫的话让萃香回忆了一段过往,一段距今已经非常久远的过往。 那时候的她还经常被人称作酒吞童子,这既是对她的敬畏又是对她的恐惧,在人类社会肆意妄为的她遭到了阴阳师的暗算,被人类强者用名剑击成重伤。 带着重伤的身体仓皇逃窜的她遇到了一个过路的妖怪,在知道了对方就是传说中的妖怪贤者之后,她满心欢喜地请求对方和自己联手,回去向那些卑鄙的人类复仇。 但是对方却拒绝了,并且对自己这样说道: &ldo;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这个笨蛋居然还相信这句话!&rdo; 第三十章 死到半死不活程度的能力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话,是可信度最低的,熟知八云紫性格的萃香,一直把这句话奉为真理。 博丽神社的宴会一直进行到了大半夜妖怪们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只留下了八云紫和萃香,当然还有东道主灵梦,因为她还要负责收拾。 &ldo;紫,我觉得你这样做是不是过了点?&rdo;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萃香才把自己真心的想法说出来: &ldo;她既然是派文文来的,那就说明她还相信你,可你这么做,将来见面不是很尴尬?&rdo; &ldo;不会的。&rdo; 对于萃香的担忧,八云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明白对方的意思,射命丸文看起来是个每天吃饱饭没事干的八卦记者,但实际上她在妖怪之山却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大天狗之下排的上第一位的得力部下就属她了,对方既然派她来当这个使者,那多少八成已经是同意加入八云紫的队伍了。 &ldo;她是个挺没意思的家伙,以前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do; 八云紫没有说话,她明白萃香口中的&ldo;她&rdo;指的是谁: &ldo;大天狗是天狗的首领,就算她再粗神经,再没有脑子,过了一千年也该学会吃教训了吧?&rdo; 萃香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目光中却隐隐透露出别样的意味: &ldo;你耍了她,还是两次,我不觉得她这次之后还不会察觉到这点。&rdo; &ldo;所以呢?&rdo; 人人都觉得八云紫在妖怪之中既然担得起&ldo;贤者&rdo;二字,必然是懂得做事不能做绝的道理,但只有萃香知道,她要是固执起来,谁都拦不住。 八云紫的目光微微沉下,这秋夜如此清冷的月光都不及她眼中寒意之万一: &ldo;就算她知道,咱又把她当笨蛋耍,又拿她当枪使,又骗她去月面损兵折将,那又怎么样?&rdo; 八云紫的语气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淡然: &ldo;她知道了,生气了,然后呢?她会来找咱理论?还是要和咱开战?&rdo; &ldo;紫&rdo; 萃香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天狗曾经也是鬼族麾下的妖怪,说白了大天狗曾经也是她的部下之一,紫的话多少有些伤人。 因为就她对大天狗的了解,和八云紫叫板,对方没那个气魄,没那个胆子,更重要的是也没有那个实力。 她只是不想看到大家把关系闹僵而已。 &ldo;非要如此吗?&rdo; 能够成为鬼族的首领,萃香的脑子可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幼稚,相反,她的心很细。 月之都的战斗力如何作为经历过上一次月面战争的她是最有发言权的,说实话她觉得如果把幻想乡大妖怪都聚集起来一战,那才有打赢的可能。 从八云紫这次召集的妖怪军队来看就不难发现,大妖怪的数量少得可怜,也就是说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打赢这场战争。 八云紫是妖怪贤者又不是抖贤者,没事去月之都找虐这种事情她可干不出来,至于私下里听说要去接回白玉楼的庭师这件事,萃香也没放在心上。 的确八云紫和幽幽子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为了一个庭师动这样大的干戈也过分了些,以她对八云紫的了解,对方绝对有别的意图。 而且这个意图还很重要,重要到了她甚至可以不惜为了这个和天狗直接翻脸。 &ldo;放心吧,萃香,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rdo; 八云紫从来没有觉得别人都是笨蛋,她的意图只要是有心人总会看得出来的,更何况是她多年的好友萃香,不过她要对方放心也不是随口安慰: &ldo;这次的月面战争虽然咱估计也不太可能能赢,但是你放心,咱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输的太难看。&rdo; 如果把事情做的太草率,匆匆忙忙去月面丢个人,那任谁都会知道她别所有图,这和她低调做事的作风相差太大,所以八云紫这次虽然知道打不赢,但也输得漂亮。 其实幻想乡中大多觉得赢面小的妖怪都是担心月之都的贤者和大贤者,这些个超规格的战力实在太难对付。 一千年前那场战争打败的主要原因,一是八云紫带去的大部分妖怪都是些歪瓜裂枣,数量虽多但都不堪大用,二是月之都顶端战力太多,她这边大妖怪数量稀缺应付不过来。 可是现在呢?月之都的三位大贤者,实际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跑到她这边做了二五仔,至于剩下的那个,除非月之都的贤者都死光了,要不她这个王也不可能上战场。 所以这三大贤者等于是没有,而剩下的贤者里,麻烦一点要数八意永琳的两个弟子,也就是辉夜的两个姐姐,月之都的公主。 论战力她们是月之都首屈一指,但问题不大,因为八云紫和永琳商量过了,由她这个师傅来对付她们。 于是乎,仔细算下来月之都能够拿得出手的战力,居然比她临时拼出来的这支军队还要不堪。 最关键的是,她这次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对方,目的一旦达成她就撤退,前线的妖怪最多恶心一下对面,等到月之都反应过来她们也是外强中干的时候,大部队早就开溜了。 所以这么一算,最后的结果虽然可能还是她们被击退,但实际上她们也没有损失什么,反倒是有种让月之都强行胜利的感觉。 对方得了面子,自己拿了里子,这还有什么什么不满意的吗? 当然,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满,虽然从实际出发这场计算好的战争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月面和地面增进一下友谊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有一个人肯定是不会高兴。 并不是那个被她连番坑害的大天狗,而是武也。 &ldo;呃,抱歉,武也,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rdo; 妖梦觉得或许刚才风太大,武也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是认识的,只不过拼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ldo;你没听懂?那行,我再说一遍。&rdo; 武也一脸郁闷的表情,不厌其烦地又一次重复道: &ldo;一会我带你回去,家里只有我的妹妹和同学,到时候我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rdo; &ldo;嗯。&rdo; 妖梦点点头,到这里她都是懂得。 &ldo;然后我会先死一次去三途河,紫会在那里等我,然后我会把火箭带回来,这段时间里你就把外界的身体带到刚刚我带你去过的那个神社。&rdo; &ldo;&rdo; 妖梦一阵摇头,到这里她就听不懂了。 &ldo;啧。&rdo; 妖梦的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差,武也一叹: &ldo;简单来说,按照紫的推测,我如果想要干涉幻想乡内的事物依靠&lso;做梦&rso;的方式是不行的,必须要用我外界的这副身体才可以,所以我要先死一次进入幻想乡才行。&rdo; 妖梦还是听不懂,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ldo;可是你如果在这里死掉的话,要怎么复活?&rdo; &ldo;哼,别小看我啊,我可是觉醒了一种新的能力啊,死到半死不活程度的能力,怎么样,厉害吧?&rdo; &ldo;&rdo; &ldo;大惊小怪,走马灯没有听说过吗?&rdo; 在妖梦呆滞的目光中,武也不屑地撇撇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六花的电话: &ldo;喂,六花吗?和你商量个事,今晚给我做一份咖喱怎么样&rdo; 第三十一章 水果庭师 &ldo;我回来了‐‐嗯,有客人?&rdo; 带着妖梦回到家中的武也意外在门口看到一双陌生的鞋子,这不禁让他感到一阵疑惑。 家里只有六花和艾莉欧,艾莉欧不存在可以上门的朋友,六花的朋友自己基本都认识,她们绝对不可能穿高跟鞋出门 带着满腹的问号,武也走进了客厅,然后‐‐ &ldo;啊,你回来了。&rdo; &ldo;十花小姐?&rdo;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又一次穿着武也专用的围裙出现在他面前的十花小姐,手里依然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柄汤勺。 &ldo;你不是去意大利工作了吗?被开除了?&rdo; duang! 武也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脑袋上就多了一块通红,十花小姐毫不留情地用汤勺砸在了他的头上,精准度高的吓人。 &ldo;疼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rdo; 依旧拿不准十花小姐的性格,这让武也很是苦恼,六花有些不高兴地坐在沙发上,艾莉欧还没有下楼,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在对话,这让武也更苦恼了。 &ldo;礼尚往来而已。&rdo; 十花冷淡地回答了武也,然后目光绕过他落在身后刚刚进来的妖梦身上: &ldo;她是?&rdo; &ldo;啊,她是&rdo; 武也正要开口随便扯个身份糊弄过去,十花却先一步开口猜道: &ldo;是你女儿吗?&rdo; 十花的话刚出口,现在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妖梦的表情有点呆,六花手中的漆黑泽克斯原始型第二似乎不小心甩飞了,而武也,他直接开喷了‐‐ &ldo;我是要有多无敌才能生出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啊!&rdo; 武也的这阵强烈反应倒是让十花轻轻皱起了眉头: &ldo;什么啊,为什么你不笑,这是意大利笑话,没听过吗?&rdo; &ldo;鬼知道啊!&rdo; 武也突然有些奔溃,十花小姐还是那个十花小姐,和她说话绝对不能开玩笑,但是也千万不能太认真,会发疯的。 好不容易从十花小姐这次无厘头的玩笑中再度整理好心情,武也才重新为身后的妖梦介绍道: &ldo;那什么,她是我妹妹&rdo; 被十花小姐那一瞬间变得犀利的目光一瞪,自知不小心顺口了的武也立马改口道: &ldo;她是我妹妹的朋友!&rdo; 妖梦讶异地看了眼武也,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对方的台词和说好的不一样,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对着众人礼貌地道: &ldo;魂魄妖梦,请多指教。&rdo; &ldo;她是你妹妹的朋友?&rdo; 虽然武也不明白十花小姐直接略过那个槽点无数的名字直接切到了重点,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在意那个,因为他清楚地发现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质疑的味道: &ldo;是你亲妹妹的朋友?&rdo; &ldo;呃,没错。&rdo; &ldo;你妹妹的朋友为什么会来找你?&rdo; &ldo;这里面有着很复杂的原因我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所以还是下回有时间我再给你编,咳,我再给你说。&rdo; &ldo;是吗&rdo; 十花小姐的眼中明白地写着两个字&ldo;不信&rdo;,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当场揭穿武也,只是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盯着他。 这让武也一阵纠结到底该不该感谢对方。 正当两人间的沉默再度降临的时候,厨房里传出的一阵香味让武也微微一怔,他使劲闻了闻: &ldo;好香的味道,好像是咖喱?&rdo; &ldo;嗯,听六花说你想吃咖喱,正好我有时间就帮你准备了。&rdo; 也不懂这算不算是强行忘记刚才的事情,十花小姐很配合地道: &ldo;就当是谢礼吧,回报你对六花的照顾。&rdo; &ldo;这多不好意思&rdo; 武也刚想说今晚有口福了,脑中突然闪过计划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阴晴不定的神色几度在脸上变换着,最终武也只能是挣扎着挤出一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表情: &ldo;呃,十花小姐,那什么,今晚的咖喱不该是由六,六花来做吗?&rdo; 听到这话,原本在一边闷闷不乐的六花一下子兴奋地站起来了,可十花小姐却是一脸的不解: &ldo;武也,你认真的吗?要让六花给你做料理?&rdo; 作为姐姐的她对于妹妹的水平是再了解不过了,说句过分的话,除非武也是失心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分不清食物和毒药呢? &ldo;呃,没,没错。&rdo; 在六花感动甚至到了崇拜的眼神里,武也硬着头皮说道: &ldo;我,我对六花的料理,咳咳,对她的咖喱,很,很期待!&rdo; 天知道他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恐怖的台词。 不过虽然理由很让人费解,但是最后十花还是同意了武也的要求,真不知道武也到底是高兴呢还是该哭呢 料理的制作过程当然还是极其可怕的,途中十花小姐看着那一锅一会黑漆漆一会绿油油的管咖喱最后居然还变成了正常的颜色,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好几次她都像出手阻止六花,但是看到一边武也那宁愿咬着手指让自己流泪都不愿开口喊停的表情时,她还是忍住了。 莫名的,十花觉得自己可能跟不上时代了,她发现自己好像完全看不懂武也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他的表情明显是知道六花的料理到底有多可怕,可他却主动要求六花做给他吃,但是现在又露出这种悲愤的表情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感叹自己已经落伍的十花小姐摇着头离开了厨房,回到客厅的她与默默地在沙发上等待的妖梦对上了视线,但生性冷淡的她很快又主动将目光移开了。 但这短暂的一撇却让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先前因为武也在的关系,她没有细看,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个所谓&ldo;妹妹的朋友&rdo;身上实在有太多诡异之处。 身份问题暂且不谈,这个关系到武也的德行问题没有证据她不想多言,就说说对方这身打扮,似乎是什么道场里的装束,身后一长一短两把剑也凸显了这一点。 可是,有哪个道场会教导二刀流吗?先不提她从来没听说过用模型剑练习剑道,就算有,也没有见过练习二刀流的。 这时候武也从厨房出来了,还抱出来一个西瓜,看得十花小姐微微发愣: &ldo;西瓜?这个季节你买个这个做什么?&rdo; &ldo;不是我想买的,这是妖梦要买,我只是顺便多带了一颗而已。&rdo; 闻言,妖梦也适时点点头: &ldo;幻想乡的西瓜这个季节味道已经不太好了,外界居然有一年四季都可以生长的西瓜,所以我想带一颗回去给幽幽子大人。&rdo; &ldo;就是这样,所以我也顺便买了一颗,权当解渴好了。&rdo; 听着两人的对话,十花小姐一脸茫然,她奇怪自己为什么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情绪低落的武也这时候可没有精力去注意周围人的眼神,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西瓜就像在看什么最后的晚餐一样,目光苍凉无比: &ldo;妖梦,帮忙切一下。&rdo; &ldo;哦。&rdo; 作为幽幽子的庭师兼御用切水果大师的妖梦早就习惯这样的事了,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就是一剑。 一旁的十花小姐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明晃晃的亮光,然后面前的西瓜就变成一片片并整齐地被摆列在茶几上。 看到这一幕的她彻底呆住了,半晌后,她的看向妖梦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种让武也都感到心悸的炙热。 只见她上前突然握住了妖梦的手,真挚地说道: &ldo;你,跟我学做菜吧。&rdo; &ldo;&rdo; 第三十二章 准备 妖梦拒绝了十花的邀请,这也是必然的,毕竟到底她是幻想乡非常识一侧的存在。 &ldo;真是可惜。&rdo; 十花小姐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一片削地足以称之为精致的西瓜,脸上难掩失落之色,看来她是真的觉得妖梦有天赋: &ldo;你的刀工很棒,在我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个比你优秀。&rdo; 或许某种意义上十花小姐和六花是一样的,两人的关注点都会很奇怪地落在一些独特的方面。 就比如如果换成丹生谷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先好奇一下,为什么妖梦随身带的居然是真剑! &ldo;谢谢。&rdo;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有人称赞自己的剑术妖梦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尽管这个称赞的方式有些奇怪。 这要是让妖忌知道,妖梦学会了魂魄家的剑术用的最多的地方居然是替别人切水果,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之后十花小姐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妖梦谈论起料理的问题,两人居然奇迹般地聊到了一起去了。 这下倒是变成武也被忽略了,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反正现在他就等着六花的咖喱出锅了。 俗话说,人固有一死,或螺旋升天,或一飞冲天,所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万幸这几十分钟的等待没有把武也逼疯,在他都快忍不住想要跑路的时候,六花的料理终于好了。 &ldo;库库库‐‐这就是吾邪王真眼召唤了光与暗的力量特制而成的料理,看到了吗?这其中蕴含的澎湃魔力!&rdo; &ldo;&rdo; 六花的话武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只是不停地对着面前的这份咖喱咽口水,当然这不是馋的,而是吓得。 反倒是妖梦一脸疑惑地盯着这份咖喱,不多时她小声地问道: &ldo;武也,这料理里面有魔力吗?为什么我没有发现?&rdo; &ldo;哼,中二的魔力,你这种实力怎么能够发现,等你成长到大妖怪的等级就可以发现了。&rdo; 根据大妖怪的智商和实力成反比的道理,武也相信等到妖梦成长为大妖怪之时,她也会变成中二笨蛋的。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武也终于是拿起调羹勺了一口放入嘴中,一边嚼他一边哼唱起了奇怪的歌儿: &ldo;香香的口味,辣辣的感觉,可带劲呃&rdo; 歌没唱完,武也白眼一翻已经失去了意识,一旁早有准备的两人见状纷纷眼疾手快地做出了反应。 只不过十花小姐伸手是接住了武也手中滑落的调羹,而妖梦则是直接用肩膀托住武也的身子,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外跑。 六花已经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彻底弄晕了,而十花小姐好一些,见到妖梦的动作她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对方,可惜事与愿违。 当她追寻妖梦的轨迹跑到门口的时候,对方已经跑得没影了。 &ldo;我高板武也又回来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rdo; 耳畔是清风的呢喃,草叶上的露珠还未滑落,天际露出半边还未升起的日轮,幻想乡迎来了新的一天但却并未给武也的心情带来什么转变。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亡灵了吧。 &ldo;但是居然真的成功了啊,果然六花做出来的咖喱强的可怕。&rdo; 和计划中的设想一样,武也通过作死方式来到幻想乡,变成了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走马灯状态。 眼前是熟悉的无缘冢,但他却没有再前进的意思,那片红色的花海是他噩梦的一部分,虽然已经算是半个亡灵的他并不会再中毒,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过去。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 &ldo;很准时呢,武也。&rdo; 鬼魅一般出现在武也身旁的紫并没有吓到他,该说已经习惯了吗? &ldo;你来了啊,紫,那进行下一步计划吧!&rdo; 死都死了,武也就不再矫情了,现在的他和以前那种&ldo;做梦&rdo;的状态不同,或许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更珍惜这种&ldo;真实&rdo;状态下的时间吧。 &ldo;呵呵,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rdo; 对于武也高涨的兴致,紫不置可否地微笑着为他打开了另一道间隙: &ldo;去吧。&rdo; &ldo;嗯。&rdo; 没有犹豫地一步跨入深不见底的间隙,眼前的景象一晃,武也已经从无缘冢一步来到了红魔馆,众人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着他了。 蕾米莉亚,咲夜,帕秋莉,爱丽丝就连魔理沙都来了,而在她们身后的便是制作完成的十五米高的小型火箭。 见到武也到来,魔理沙先一步高兴地上来打了声招呼: &ldo;唷,武也,这么早就来了,看来很顺利嘛。&rdo; &ldo;差不多吧。&rdo; 顺利与否他也不好说,基本的第一步虽然是达成了,但是成事的关键与否还是要看这第二步。 &ldo;你们这边怎么样了?&rdo; &ldo;已经完成了。&rdo; 说话的是帕秋莉,她将手中那个和玩具似的超简陋遥控器交给武也,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ldo;这是发射器。&rdo; &ldo;这么low你不是玩我吧?我按了会不会爆炸?&rdo; &ldo;&rdo; 沉着脸把东西往武也手里一塞,帕秋莉就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地下室去了,看得武也尬笑不已,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不小心气走了帕秋莉,这回换成是爱丽丝上前来,只见她将一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拖到了武也的面前。 &ldo;你这是要去外界旅游?会回不来的,还是算了吧。&rdo; &ldo;你是笨蛋吗?&rdo; 爱丽丝从来就没有给过武也好脸,所以对方的恶劣态度他早就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次: &ldo;这些是发射火箭用的必需品,这个火箭的发射不仅要靠燃料,还有魔法。&rdo; &ldo;这什么火箭啊,还是魔法和科学的混合体?&rdo; &ldo;你问那么多干嘛!总之光靠燃料它是飞不上月面的。&rdo; 爱丽丝指了指面前巨大的行李箱说道: &ldo;这里面有我制作的六个人偶,是专门用来释放魔法的,不过外界没有灵力和魔力的存在,所以要靠你来提供,拿着。&rdo; &ldo;好麻烦啊。&rdo; 武也一直以为她们制作的火箭和烟花是一个原理,点燃就可以升空了,谁知道居然还要用到魔法。 出于好奇和各种意义上的考量,武也还是先打开了行李箱看个仔细,只见里面整齐叠放着六个容貌不一的人偶,让武也意外的是,这些人偶和之前爱丽丝制作的完全不同。 不仅服饰各异,发色也是各异,最主要的是,除了人偶之外,里面居然还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有手杖,小提琴,园丁剪刀,等会,居然还有水壶? &ldo;喂,爱丽丝,你放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怎么样啊?给我的礼物吗?&rdo; &ldo;别自作多情了笨蛋,那是给那些孩子们准备!&rdo; 爱丽丝冷哼一声说道: &ldo;这些孩子一旦出了外界恐怕就回不来了,所以作为饯别礼,我给了她们可以在外界独自活下去的力量。&rdo; &ldo;哦。&rdo; 新的都市传说诞生了,武也现在除了呵呵之外想不到其他什么可以用来回答爱丽丝的表。 不过不管怎样,准备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等着自己&ldo;活&rdo;过来,然后看看能不能把火箭带出去吧。 第三十三章 &ldo;两个小时&rdo; 计算着过去的时间,妖梦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仍旧毫无动静的武也,明明是朗月高挂的明夜,她却偏偏感到了一股幽幽的阴森。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林间的神社,妖梦从武也那里得知,这里原本是一间叫做守矢神社的地方,只不过因为房子质量不好风太大等原因塌了。 现在虽然重建了起来,但是已经再没有人来了,连巫女都消失不见,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守矢神社的人早就搬走了。 因为这里远离人烟,所以他们才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火箭的发射点。 只是,两个小时过去了,武也还是一动不动 先前按照武也&ldo;临死&rdo;前的嘱托,武也用那个叫做手机的装置帮他联系了家里,算是提前报个平安,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不是不小心给他立fg了? 就在妖梦纠结着要不要采取一些紧急措施的时候,武也的&ldo;尸体&rdo;终于有动静了。 &ldo;这是!&rdo; 在妖梦眼中武也浑身的妖力开始朝外溢出,原本不仔细查探根本发现不了的那股妖力现在全部都暴露在他的身体表面,像是一层坚硬的护甲防备着外界的一切。 好奇心驱使下的妖梦三两步上前想靠近一些观察,却被武也身上突然绽放出的强大的光芒直接推出十几步才勉强停下。 强光晃得妖梦视界模糊,好不容易重新适应了夜的黑暗,面前的景象令她霎时间目瞪口呆。 原本空无一物的废墟之上,一架十五米高的火箭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ldo;呼,居然真的成功了啊。&rdo; 火箭之下,武也早已经&ldo;复活&rdo;并抬头看着这不真实的画面,惊叹之余心下也有些后怕,不过幸好成功了。 &ldo;妖梦?&rdo; 左右找了找,武也才在远处的阴影下发现呆呆的妖梦,看着对方那副表情,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ldo;你在发什么呆,赶快过来,准备出发了。&rdo; &ldo;哦,哦&rdo; 尽管早就被武也告知了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到了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妖梦还是多少有些慌乱。 武也见状不由得撇撇嘴,干脆自己上手将妖梦拽过来,然后打开舱门直接把她和她的西瓜推了进去。 &ldo;欸,等,等等!武也,这么简单就&rdo;&ldo;少废话,我赶时间呢,给我进去吧!&rdo; 砰地一下合上火箭舱门,武也直接就从口袋里拿出发射器,并把一起带出来的行李箱打开,放出了六个人偶。 在召唤出冈格尼尔给六个人偶输入魔力的同时,武也开始对妖梦做着最后的说明: &ldo;听好了,妖梦,这个火箭是帕秋莉做出来的,按她的说法这是魔力和核动力同时推进的火箭,到月面只要一个小时。&rdo; &ldo;一个小时?这么慢吗?&rdo; &ldo;这已经快得要吓死人了好吗!你知不知道外界的火箭要多久才能到月面算了,这个和你说了也没有。&rdo; 武也拍拍脑袋继续道: &ldo;总之,半个小时后,紫会发动月面战争,一个小时后你降落到月面上的时候直接加入战争就好了,知道了?&rdo; &ldo;了,了解!&rdo; &ldo;那就这样,拜拜,妖梦,月面再见。&rdo; &ldo;等这么快?!等等,武也,我还没有准备好!&rdo; &ldo;少啰嗦,给我起飞吧!&rdo; 武也才没有那么多闲心多啰嗦,在六个人偶都充满了魔力就位的时候,他直接按下了发射按钮。 在按下的那一瞬间,六个人偶沿着火箭围成一个大圈,同步地对着火箭输出着魔力,整架火箭浑身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彩色的水彩膜,如同艺术品般瑰丽。 这样奇特的景象没有持续多久,更惊人的一幕发生,在六个人偶的魔力输送断绝之后,火箭居然从头到脚都变成了透明色。 同时在下方的喷射口一股惊人的推力开始爆发,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统统吹飞,唯有武也在人偶的保护下幸免于难。 周围守矢神社重新建起的房子再度被吹塌,看得武也眼角直抽抽,心中为守矢神社的三位默默抱歉一声后,他感到周围的风压小了之后才重新抬起头。 夜空中已经再也找不到火箭的踪迹,武也依靠着身后同样因为人偶的关系没有被波及的一颗大树坐下,刚刚松口气的工夫,一股倦意便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ldo;武也成功了。&rdo; 从间隙之中看到了火箭和武也一起从红魔馆消失的八云紫的眉头高高扬起。 此刻她的身边已经聚集着数万的妖怪,她们向自己高呼着,向自己祈求着,她们希望自己给予她们那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 战争。 &ldo;时机已到。&rdo; 梦呓似的低喃从八云紫的口中传出,在无数炙热的目光中,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右手举起,那山呼海啸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感受到周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之后,八云紫才慢慢移动脚步,她凌空而行来到了脚下这片大湖的中心。 雾之湖,这片巨大的湖泊直接倒映着月之都的王宫,千年前的月面战争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ldo;诸君。&rdo; 八云紫低沉而富有威严的声音开始扩散开,每一个妖怪都仰起头聆听着妖怪贤者的话‐‐ &ldo;时机已到。&rdo; 随着八云紫的话音落下,脚下的湖泊突然泛起巨大波澜,在妖怪们的惊呼声中,镜面一般的湖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华丽都市的剪影。 &ldo;现在,以妖怪贤者之名命令汝等,开始蹂躏吧。&rdo; 八云紫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一丝霸气可言,但回应她的却是下方众妖怪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嘶吼: &ldo;噢噢噢噢噢噢‐‐‐‐!!!&rdo; 随着第一个带头的妖怪跳入湖中,化成湖面上都市剪影的一部分,周围的妖怪纷纷效仿,随后一阵阵雨点般的涟漪出现在湖面上,妖怪的进攻开始了‐‐ 第二次月面战争开始了! 此时的月之都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次的危机,月之都的王宫,那是由诸多高大的白色建筑聚集而成的,而在其中心部分那最高的塔楼便是王所在的地方。 月夜见作为月之王每天最喜欢的事情,那便是在工作开始之前站在这月之都的至高点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今天也是如此,月夜见在开始一天的工作之前,先来到了塔楼的最高处,低头望去便自己努力建设的华丽而又纯净的美丽都市,每每见到此景都让她觉得身心愉悦,直到‐‐ 轰! &ldo;嗯?&rdo; 耳边奇异的轰鸣声令他有些疑惑,脚下传来轻微的震感也让她倍感不解,此刻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接着她像是突然感知了什么一般,猛然仰起头朝着天空中望去,只见远远地,有一个金发的少女正一脸微笑地对着她招手: &ldo;八云,紫?!&rdo; 第三十四章 应对 当第一个月之都巡防的卫兵遇到了第一只进攻的妖怪时,战争就开始了。 战争这东西它没有什么道理,不管战前的你拥有怎样的大义,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起,双方都是罪恶的。 在月之都的中心白塔里,贤者们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聚集到了一起,一些平时根本见不到影子的家伙也都准时地达到了。 因为今天她们的王发布了自千年前的月面战争以来又一次全面戒备的命令。 &ldo;看来大家都到齐了。&rdo; 身着一袭月纹白袍的月夜见坐在宫殿的主位之上,长长的黑发束成了简单利落的马尾,那对冰蓝色的眼眸中久违地浮现了认真的痕迹。 宫殿的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不算月夜见所坐的主位,足有数十个位置,贤者们就分坐在桌子的两边。 众人落座之后,月夜见先下意识地瞥了眼左右两边依旧空空如也的首位,然后才开口说道: &ldo;相信各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月之都现在正在被袭击。&rdo; 月夜见的话落下,除开少数的几人之外,大多数的贤者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作为贤者的她们多是扮演着研究者的角色,习惯待在研究室图书馆里的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月之都的危机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很快她们又释然了,毕竟月之都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她们最清楚了,区区袭击不足为虑,甚至已经有人觉得月夜见小题大做了。 将众人大同小异的反应收入眼底,月夜见不满地眯起眼眸,但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ldo;和上次的袭击一样,这回也是地面上的妖怪攻过来了。&rdo; &ldo;又是那个境界妖怪吗?&rdo; &ldo;就是她。&rdo; 回想起刚刚八云紫对自己的嘲讽,月夜见就一阵不愉快: &ldo;也只有她才敢这么随便地打开地面月面之间的道路。&rdo; 听到月夜见说是八云紫来袭,众人眼中的轻视又更添了几分,一千年前的战争虽然是她们挥之不去的耻辱,但是就结果来说,还是她们大败了妖怪联军。 甚至这里的贤者有一些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上次的月面战争,所以一听说是手下败将卷土从来,有几个看表情似乎是已经打算提前离席了。 &ldo;好了,都给我认真一点。&rdo; 看到众人那不屑甚至是傲慢的反应,月夜见突然觉得有些心累,她从不会轻视对手,所以也只有她才能正视八云紫这个&ldo;败军之将&rdo;的真正能耐。 上次的月面战争她们是打赢了,但那是靠着月之都强大的力量直接压制的,如果当时双方力量相差无几,她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获胜。 八云紫的境界之力实在太可怕,入侵的时间地点这一方面根本就是防不住的,因为她随随便便就可以在看似坚实的月之都结界上开出几十个入口。 不仅如此,她的情报更是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上一次月面战争的时候月夜见就发现了,对方的军队并不是无意义乱窜,她们在有意识地破坏某些重要的设施。 这也就是说八云紫其实对月之都王宫并不陌生,而是有备而来的。 所谓战争,战前拼的是情报,战时拼的是战术,情报方面月夜见一败涂地,战术方面更是惨不忍睹,若不是靠着她们本身具有的超强硬实力,怕是月之都历史早就被八云紫改写了。 综上所述,八云紫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更没有在场的这些家伙想象的那么弱。 不过,月夜见想要说服她们把心中的轻视收起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月之民对地上的不屑由来已久,不是她一句两句话可以消除的。 所以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掉以轻心,多出了工夫再来想办法教训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吧。 一想到这些,月夜见脑海里就晃过了那个人的身影,那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和她一同创建了月之都繁华的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对方曾是她的智囊,可惜却留在了地面。 默默暗叹一声,月夜见暂时收起了心中的伤感,将目光放到了坐于末位的贤者身上,她是月之都负责情报的官员之一: &ldo;情况如何?&rdo; &ldo;短暂的混乱之后,士兵们多少是把局面稳住了。&rdo; 她的头上戴着半边的耳机,这是为了事实获得第一现场的情报: &ldo;没有发现敌方大将的踪影,现在士兵们正在着手对分散的妖怪进行镇压。&rdo; 听到没有发现八云紫的身影,月夜见并无意外,毕竟对方是作为指挥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所以对方不会轻易现身,这和她现在坐在这里统筹全局是有着同样的考量。 指挥官抵达前线除了特殊的战略意义需求之外,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手下的士兵都死光了,所以除非八云紫先动,不然她是不会动的。 八云紫曾经和八意永琳较量过,两人不相上下,那也就是说对方和她也相差无几了,因此月夜见自信如果对方不出手,她的士兵应该足够压制住那些妖怪: &ldo;敌方的兵力如何?&rdo; &ldo;就现在看到的,先锋主要是鬼和天狗,还有一些实力不强的妖怪,暂时没有发现实力强大的个体等,等等!有意外情况!&rdo; &ldo;怎么回事?&rdo; 皱着眉头看向了突然失态的贤者,月夜见不满地问道: &ldo;发生什么了?&rdo; &ldo;那,那个。&rdo; 贤者迟疑了几秒钟,接着用难以理解的表情回答道: &ldo;前线传来的情报,敌方的前锋配置里,有一个人类。&rdo; &ldo;人类?&rdo; 听到这个,月夜见镇定自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ldo;不要接近他!全员散开!&rdo; 在月之都宫殿的前线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在月兔部队的正中心居然出现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带。 除开前方和妖怪交锋的士兵,剩下的全部月兔都围着这片真空区行成一个大圈将它包围,或者说将他包围。 一手扛着赤色长枪的武也很费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在他看来这些明显都比他强出好几倍的士兵居然跟躲瘟疫似的躲着他。 每个士兵的眼中都带着想要上来打倒他的信念,但可惜没有一个士兵愿意再往前一步。 武也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外面的队友打不进来,里面的敌人不敢打他。 &ldo;她们在害怕什么?&rdo; 第三十五章 污秽 &ldo;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要他当这个&lso;前锋&rso;啊。&rdo; 远远地望见了战场上那诡异的一幕,萃香好奇地转而看向身旁的八云紫: &ldo;你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了?紫?&rdo; 同样远眺着战场的八云紫淡淡一笑: &ldo;算是吧,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rdo; 话是这样说,但是八云紫眼中的喜色却是隐藏不住的,她的确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但是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却是始料未及的。 &ldo;嘿,没想到武也居然那样的本事啊,那些月之民居然都不敢上前,他到底做了什么?&rdo; &ldo;不是武也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可他也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足够了。&rdo; &ldo;为什么?&rdo; 瞧见萃香脸上疑惑的表情,八云紫淡淡一笑: &ldo;因为武也的身上有那些月之民绝对应付不来的东西。&rdo; 砰! 月之宫殿里,通过投影看清了前方战场的情况之后,月夜见一拳锤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道: &ldo;居然是生命力!&rdo; 生命力三个字落下,全场静若寒蝉,没有一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去触及月夜见的霉头。 对于生活在&ldo;纯净&rdo;的世界‐‐月之都中的月之民来说,地上的&ldo;污秽&rdo;不仅是她们不齿和憎恶的对象,更是她们恐惧的根源。 她们和这座都市一起达到了理想上的最为纯净姿态,即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只要身体不被污染就不会死亡。 而相反的,一旦沾染&ldo;污秽&rdo;那她们的存在就将直接与消亡挂钩。 &ldo;污秽&rdo;只是一个广泛意义上的代名词,月之民将能够威胁到她们身上的&ldo;纯净&rdo;的力量称作&ldo;污秽&rdo;,生命力只不过其中的一种。 以&ldo;纯净&rdo;为条件将自己进化的月之民们,等于是舍弃了普通的生命力,通过概念的力量达到永生不死。 正所谓物极必反,这被她们看做无用之物舍弃掉的生命力反而成为了她们最大的弱点。 妖怪是从人类的&ldo;畏惧&rdo;中诞生的,所以他们本身并不具备纯正的&ldo;生命力&rdo;,地面上只有一种生物拥有着最为纯正的生命力,那就是人类。 所以对于月之民来说,她们讨厌妖怪,但是更加讨厌人类,因为妖怪对她们而言最多是一群麻烦的野兽,但聚集起来的人类却是致命的天灾。 当然,这样不是说月之民对于人类就毫无对策,到底人类是弱小的种族,对付他们还是有很多手段的,只不过这要建立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 比如把战场设置在地面上,这样她们刻意肆无忌惮地用各种能力和科技血虐人类,但如果是在月之都,那就有点小问题了。 武也的身上有着浓郁无比的生命力,浓郁到甚至有些异常,月之都的士兵只要靠近都会感到不适,更别说和他战斗了。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对付武也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像辉夜和铃仙她们一样,主动舍弃&ldo;纯净&rdo;带来的永生,也就是月之民所说的自甘堕落。 只不过这个办法有点麻烦,因为要想像她们那样舍弃纯净,主动沾染&ldo;污秽&rdo;,这其中不仅需要强大的适应力,还有要永琳的药物支持。 而且对高傲的月之民来说,她们是宁死都不愿意主动沾染&ldo;污秽&rdo;的。 所以第一个办法行不通的她们只能用第二个办法‐‐无视他。 这个办法很无奈,但也很有效,不管怎么说武也就只有一个人,绕开他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要建立对方不主动攻击她们的前提下。 但是对方出场就扛了把威慑力十足的长枪貌似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月之都能够对这样浑身充满生命力的家伙直接出手的只有三位,一个跑了,一个把自己关起来了,剩下的那个就是坐在这里的月夜见了。 可问题是,她是leader啊,她百分之两万可以确定,只要她动手攻击那个人类,八云紫绝对会出手保住他,所以这是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月夜见现在的脸色异常难看,比起武也这个眼前最大的麻烦,她更关心另一个潜在的威胁: &ldo;为什么八云紫会知道月之民的克星是&lso;生命力&rso;?&rdo;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诸位贤者,无人敢与她对视。 从上一次月面战争的情报失利到这次的把这个充满生命力的人类丢到战场上,月夜见有理由相信月之都里绝对有八云紫的伏下的暗子,到底是谁呢? &ldo;看来咱需要感谢你呢,永琳。&rdo; 刚刚让萃香加入战场的八云紫,转身就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八意永琳,对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了远处被包围的武也身上。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八云紫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继续道: &ldo;多亏了你的提醒,咱才能看到这么有趣的场面呢。&rdo; 八意永琳看了眼八云紫,忽然开口道: &ldo;先前我只是猜测而已,但现在却已经确定了,武也君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lso;妖力&rso;,那就是&lso;污秽&rso;。&rdo; 八意永琳的话让八云紫微微一愣,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问道: &ldo;&lso;污秽&rso;,到底是什么?&rdo; &ldo;是&lso;罪恶&rso;。&rdo; 八意永琳沉默了一会后沉声说道: &ldo;如果把人们对神明的敬畏之心称之为&lso;信仰&rso;,那么&lso;污秽&rso;就是亵渎神明的&lso;罪恶&rso;,是和信仰完全相对的一种存在。&rdo; &ldo;相对信仰的存在吗,所以武也才会那么简单地伤到你和八坂神奈子&rdo; 八云紫眼眸微微眯起: &ldo;那为什么我们都会误认为那股力量是&lso;妖力&rso;。&rdo; &ldo;因为就算你们把它当做&lso;妖力&rso;也不无不可。&rdo; 永琳解释道: &ldo;妖怪诞生于人类的&lso;畏惧&rso;之中,本身也勉强可以算是&lso;罪恶&rso;的一种,武也身上的&lso;污秽&rso;和你们的妖力相差并不远,互补相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 &ldo;而且还有一点,生命力和&lso;污秽&rso;不同,前者只是威胁,只有大量的生命力聚集起来才会有危险,但后者却是直接致命的。&rdo; 八意永琳的目光逐渐飘远: &ldo;月夜见还没有意识到,武也君身上的&lso;污秽&rso;根本不是生命力那种等级的东西,如果她再晚一步的话,整个月之都就等着毁灭吧。&rdo; &ldo;&rdo; 永琳的话让八云紫直接呆愣当场,原本不过以为自己带来的是一颗意外的地雷,现在看来她貌似不小心把核弹丢到别人家里了。 只不过,若真是如八意永琳所说,武也的威胁这么大的话,她为什么还无动于衷,是自信月夜见能够及时发现,还是她有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亦或是,月之都变成怎么样她早就不在乎了? 八云紫不知道她猜的对错与否,或许全对或许全错,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对于八意永琳,她确实看不透。 第三十六章 两位公主殿下 我愿化作一阵风‐‐ &ldo;面对疾风吧!&rdo; &ldo;呜哇哇‐‐!&rdo; &ldo;别过来‐‐!!&rdo; 老实按照八云紫的安排去做的武也现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那简直不是可以用言语形容的畅快。 不管他走到哪里,敌人总会望风而逃,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和他较量。 提着一杆长枪在敌军阵营中七进七出,武也觉得这时候如果给自己配一匹白马,然后再穿一身银甲,那就可以上电视了。 &ldo;哟吼‐‐!&rdo; 一路横冲直撞的武也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为所欲为,月之都的宫殿很大很华丽,里面的士兵很多很吓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ldo;不想死的都给我把路让开!&rdo; &ldo;散开散开!那家伙又过来了!&rdo; 月之都的士兵看到武也的身影无不色变,一个个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武也已经把嚣张两个字明摆着写在脸上了,一路过来他的战绩虽然还是零杀,但助攻却已经数不清了。 &ldo;不要停,继续往前走,武也。&rdo; 耳边传来八云紫的指令,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武也的耳边有着一道小小的间隙,八云紫就通过这个远远地给他指示。 说起来对于八云紫这超强导航的辅助,武也还是觉得挺神奇,他总觉着八云紫对这里好像比她自己家都熟悉。 身后远远跟着一群月之都的士兵,武也带着她们七拐八拐居然走到死胡同里了。 &ldo;喂!紫,这里没有路了啊。&rdo; 左右都是高墙,前方一座白塔拦住了去路,白塔前还有不少的月之都士兵。 &ldo;你是不是指错路了?这里走不通啊。&rdo; &ldo;没有错,就是这里。&rdo; &ldo;这里?前面没有路了啊你说的该不是这座白塔吧?&rdo; 按照八云紫说的,武也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白塔面前,白塔四四方方的,上面不仅没有窗户,居然连都门都没有。 这座诡异的白塔就这样孤零零地伫立在这诸多的华丽建筑群中,单调的颜色和周围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ldo;紫,这里有什么东西吗?&rdo; 武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只是觉得这里的防卫似乎要比外边还要森严许多,士兵身上的造型都变了个样,全副武装的模样确实威慑力不低。 &ldo;不要停,武也,冲过去。&rdo; &ldo;冲过去?去哪里?&rdo; 武也左右看看,都是厚实的高墙,前后全是月之都的士兵,后方是来时的路,前方是没有入口的白塔,他要往哪去? &ldo;进到那座塔里去。&rdo; 八云紫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ldo;用冈格尼尔把塔的外壁给轰掉。&rdo; &ldo;这么暴力那好吧!&rdo; 反正不是自家的墙壁,武也轰起来绝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随着他举起手中的冈格尼尔做出投掷的姿态,前后的士兵统统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ldo;给我中‐‐!&rdo; 赤红色的长枪化作一道流星,带着摩擦空气产生的巨大破风声,它掠过了月之都士兵的队阵,一路上掀翻了不少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直直地戳进白塔的外壁。 随着一声巨响,白塔上被轰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完成了使命的冈格尼尔在空中几度回旋,终是回到了武也的手中,现在再看周围的士兵们,居然连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 别误会,武也瞄准的是墙壁,一击过去虽然波及了不少士兵,但却一个都没有打死,而她们现在为什么坐在地上发抖,这他也不明白。 莫非主要靠的是气质? 心中微微自得,武也哼着走调的小曲子慢悠悠地跟逛街似的从士兵的包围圈里走过,正当他准备进到白塔之中一探究竟的时候‐‐ &ldo;给我站住!&rdo; 随着声音一块落下的是一颗炙热的大火球,武也的反应再快也不过是普通妖怪的水准,但等他转身的时候还是直接被对方打了个正着。 橘红色的火焰在落到武也身上之中迅速转变成更为耀眼的乳白色,恐怖的高温甚至扭曲了空间。 &ldo;成功了?&rdo; &ldo;不,还不清楚,但我觉得不会这么容易。&rdo; 白色的火焰在地面上疯狂跳动着,士兵们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天空,那里站着降下火球拯救了她们的两位。 看样貌,她们应该是一对姐妹,穿着同样的服饰,都是背带裙一样连衣服,两只袖子是白色的,不同的是一人穿着长袖蓝裙,一人则是短袖红裙。 &ldo;丰姬大人!依姬大人!&rdo; 跪倒在地上的士兵喊出了来者的名字,她们正是月之都现今唯二的两位公主殿下,也是月之都目前的最强战力。 金发金瞳头戴环形礼帽的是姐姐绵月丰姬,紫发红瞳手持长剑的则是妹妹绵月依姬。 原本两人都是远远地站在天上,直到武也被火焰完全吞噬她们才谨慎地降落到地上,因为就算是她们,面对&ldo;污秽&rdo;也必须小心翼翼。 &ldo;没有动静。&rdo; 妹妹依姬稍稍上前一步,持剑立于火焰前方: &ldo;对方没有反抗,这是已经被消灭了?&rdo; &ldo;不要大意,依姬。&rdo; 姐姐丰姬也上前一步,和妹妹并肩,她眯起眼观察着火焰跳动的轨迹: &ldo;对方可是拥有可以瞬间将月之都的防卫化作乌有的强大生命力,我不觉得他会这么简单被打倒。&rdo; &ldo;咦?你居然这么看得起我,明明是姐妹,性格比起辉夜那家伙要上不少嘛。&rdo; &ldo;什么!&rdo; 火焰里传出的调笑声让姐妹二人同时向后跳出好几步远,戒备地盯着面前的火焰。 &ldo;不用反应这么大吧?&rdo; 武也有些哑然,明明是能够毫不犹豫下死手的家伙,居然胆子这么小,他被打中了都没有说什么好吗? 不过这倒是武也想错了,绵月姐妹二人并不都是天性谨慎的人,她们反应如此强烈实则是不得如此,毕竟武也身上的&ldo;污秽&rdo;,要接近之后才知道到底有可怕。 两人虽都属于月之都的最高战力之一,但是要面对武也还是不免有些心悸,就算是她们只要沾染了武也身上的&ldo;污秽&rdo;,那绝对不死也是重伤。 &ldo;怎么会,明明被我的火焰完全命中,居然毫发无损?&rdo; 作为发动攻击的人,依姬很难理解为什么武也被命中了,但却没有任何事情。 她的攻击很快,快到武也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她是算准这一切才出手的,不得不说依姬的想法很好,可惜现实很残酷。 她算到一切,但是却没有算到武也是个比较怕死的人,一个怕死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只交托给一个时有时无,而且极其不靠谱的境界妖怪的。 所以在来到月面之前,武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于是什么准备,那当然是活着离开月面的准备啊! &ldo;呼,来之前去跟慧音老师把这个借过来真是太明智了。&rdo; 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周身燃烧着的白色火焰,武也慢慢地摸出藏在自己口袋里的一面手镜。 第三十七章 悲剧的连锁反应 &ldo;八咫镜呵呵,武也居然从慧音那里借到了的这个,果然不能小看他呢,连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特地带上神器。&rdo; 先前的时候,还差一点八云紫就打算暴露自己救下武也了,谁知道对方居然自己留了一手,这倒是让她没想到。 透过间隙看到了绵月依姬紧皱的眉头,八云紫心情一阵愉悦: &ldo;依姬一定很郁闷吧,遇到了武也真是算她倒霉呢。&rdo; &ldo;依姬不是那么愚钝的孩子。&rdo;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八意永琳别有意味地看着满脸坏笑八云紫的说道: &ldo;很快她们就发现武也君只是外强中干而已。&rdo; 是的,八意永琳早就意识到了,武也现在最为致命的弱点就在他本身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 武也拥有着可以毁灭整个月之都的力量这点没错,因为武也身上的&ldo;污秽&rdo;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普通的月之民只要接近就会不适,要是被这股力量侵染轻则一身灵力化作乌有,重则直接消亡。 因为&ldo;污秽&rdo;针对的月之民本身的存在,它破坏的是她们赖以永生的&ldo;纯净&rdo;,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月夜见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理论上现在除了她本人之外,不管让谁去对敌都是愚蠢的,因为武也身上的污秽已经强到可以在月之都为所欲为的程度。 只要被他散发的污秽攻击到,那就必然会成为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是的,前提是要被他攻击到。 &ldo;真是的,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们才会意识到呢?&rdo; 八意永琳的神色略微有些负责,似是无奈又似是觉得好笑。 武也的战斗能力是致命伤,理论上被他攻击到都会完蛋,但问题是,就他那个水平,月之都任何一位贤者下场都不至于low到被他打中的程度,更何况是她亲手调教的两位弟子了。 所有人都进入了八云紫为她们设下的误区里,在让武也出场的时候,八云紫就给她们营造了一种&ldo;他是王牌,他有外挂,他很强&rdo;的错觉。 事实上他确实很强,但他是强在身负的能力,本身的基础却是差得吓死人。 要举个例子的话,那就大概相当于武也穿了一身极品的准备,有着无数吓死人的buff,但是他本身的等级却只有1,而对方至少都是lv100+的大佬。 &ldo;这算不算是暴殄天物呢&rdo; 说着,八意永琳把目光放到了八云紫的身上: &ldo;你说这到底算是武也君糟蹋了他一身的能力,还是八云紫你糟蹋了武也君这么好的天赋呢?&rdo; &ldo;谁知道呢。&rdo; 八云紫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头,关于武也身负的种种神秘,个中缘由早已经没办法说得清了。 虽然有时她也会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大合情理,以武也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大概就等于是那种守着金山去要饭的笨蛋了。 不过如果说武也是笨蛋,那她们这些人也好不哪里去,这就相当于武也出门捡了一本绝世神功的秘籍,只要不瞎天下无敌是早晚的事,可惜自己这些人却劝他自戳双眼。 一想到这,八云紫突然有些懊恼,但很快就又释然了。 好吧,她承认耽误了武也可能有一部分是她的锅,但是现在再开始努力也不迟啊,反正武也今年连十八岁都没到。 &ldo;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rdo; 斜了眼八意永琳,八云紫不知道对方特地挑起这件事到底是为了恶心一下她,还是别有所图,但现在这些不重要: &ldo;武也已经把监牢的大门轰开了,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进去,不过在这之前‐‐&rdo; &ldo;我知道。&rdo; 八意永琳接着八云紫的话说了下去: &ldo;依姬和丰姬的问题我会负责安排。&rdo; &ldo;永琳果然是好人呢,言而守信的大好人呢。&rdo; 八云紫的语气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天真,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比幽冥的鬼火还要诡异三分: &ldo;那,我就先进去了,外面的事情拜托永琳你了哦。&rdo; &ldo;&rdo; 目送着八云紫缓步跨入面前新开启的间隙,八意永琳没有迟疑,紧随其后也跨入其中。 等待是一件很令人心烦的事情,越是在紧急的时候,等待越是会消耗人本就不多的耐性。 &ldo;情况如何了?&rdo; 月之宫殿里,月夜见面沉如水,周围的贤者没有一个敢吱声,独留末位的那边负责情报的官员汗如雨下: &ldo;丰姬大人和依姬大人,已经到战场了,现在正在和敌人展开战斗。&rdo; &ldo;外边的情况呢。&rdo; &ldo;敌方的大将似乎出现了。&rdo; &ldo;是八云紫?&rdo; &ldo;不,不是。&rdo; 情报官员脸色忽然有些苍白: &ldo;是一个身形和小山一样高的妖怪,看样子应该是鬼族,第一,第二镇压部队已经溃败了。&rdo; 情报官员的话引起了贤者们的一阵低呼,她们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击溃月面的部队,而且还是在八云紫不出面的情况下。 &ldo;不要慌乱。&rdo; 月夜见用噤声的目光扫过众人,强大的威严之下,无人再敢随意开口置喙,见到众人都闭上嘴后,她才问道: &ldo;丰姬那边怎么说,能够把那个人类击败吗?&rdo; &ldo;似乎已经将他控制住了。&rdo; &ldo;很好。&rdo; 月夜见眼前一亮,即刻下令道: &ldo;让丰姬留下守住那个人类,由依姬带领剩下的部队去把那些鬼族打退。&rdo; &ldo;了解!&rdo; 听到了月夜见的命令,情报官员急忙准备把消息传递给前方战场的两人,但就在这时她原本恢复了不少血色的脸庞却再度变成苍白: &ldo;月,月夜见大人,出,出事了!&rdo; &ldo;又怎么了?&rdo; 月夜见现在很不爽,她的手下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怎么动不动就摆出这副要死人的表情。 &ldo;是,是&rdo; 情报官员哆哆嗦嗦地说道: &ldo;是八意永琳大人回来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 刚才还在腹议自己手下的月夜见自己都坐不住了,听到八意永琳的名字她蹭地就站了起来,不只是她,几乎所有贤者都为对方的出现感到震惊。 &ldo;她回来了?&rdo; 皱了皱眉,月夜见赶忙追问道: &ldo;是她帮助依姬她们控制住那个人类的?&rdo; &ldo;不,不是&rdo; 情报官员面如土色,一连串的情报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突然好想辞职: &ldo;八意永琳大人救下了那个人类。&rdo; &ldo;什么!&rdo; 听到这话,月夜见当场愣住,可她不知道,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ldo;还有,依姬大人和丰姬大人&rdo; &ldo;她们怎么了!&rdo; 月夜见沉着脸追问道: &ldo;是不是她们不敌永琳,向我求援了?让她们别急,我这就来!&rdo; &ldo;呃,不是,依姬大人和丰姬大人逃跑了。&rdo; &ldo;我!&rdo; &ldo;还,还有&rdo; 情报官员看着月夜见几乎已经黑到底了的脸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最后的情报说了出来: &ldo;因为两位殿下是往前线方向跑的,看到她们逃跑的样子,镇压部队的军心现在十分低落,现在宫殿的大门快要被鬼族攻陷了。&rdo; &ldo;&rdo; 第三十八章 王之号炮 月之宫殿的长廊里,一只月兔正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她的名字叫做铃仙二号,这是个很奇怪的名字,但人们确实都是这个来称呼她的。 原本她也有着自己的名字,但是在某一次犯下了过错,她被判决判给了月之都的两位公主殿下做宠物,那之后她的名字就变成了铃仙二号。 据说这是两位殿下为了纪念某个月兔而为她取的名字。 但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她作为信使正肩负着极其重要的使命,她要为自己正在奋战的两位主人传递消息。 好不容易绕过了大肆进攻宫殿的妖怪军队,铃仙二号来到了庄严的月之宫殿前,但她却见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 只见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贤者们,居然一个个都聋拉着脑袋,议会厅的大门紧闭着,她们就这样一脸灰败地站在大门之外。 这样的景象简直千年难见,一时间铃仙二号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在场的都是比她身份高出许多的大人物,她完全没有那个胆子就和她们随便搭话。 焦急之下,铃仙二号终于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位救星,灰发红眼,背后长着白色单翼的月之贤者‐‐ &ldo;探女大人!&rdo; 铃仙二号惊喜地喊着这位她唯一熟识的贤者的名字,她的名字叫做稀神探女,是月之都的贤者之一。 &ldo;嗯?&rdo; 正在思考中的稀神探女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撇过头去却发现了满头大汗的铃仙二号。 她因为自己能力的关系所以沉默寡言,不喜多言的她只是用眼神示意面前的月兔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 铃仙也不会避讳,坦言道: &ldo;丰姬大人和依姬大人有紧急的情报要我转告月夜见大人!&rdo; &ldo;等等吧。&rdo; &ldo;等,等等?&rdo; 能够从惜字如金的稀神探女口中听到回复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铃仙二号现在却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ldo;这,这怎么可以!&rdo; 铃仙二号焦急地说道: &ldo;这是很重要的情报,丰姬大人嘱咐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呈报给月夜见大人。&rdo; &ldo;所以,让你等等。&rdo; 稀神探女轻轻闭上了眼,淡淡地说道: &ldo;现在的她稍微有点听不进去话。&rdo; &ldo;呃?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没听到吗?她正在生气呢。&rdo; &ldo;欸?&rdo; 铃仙二号一脸懵逼,这时仿佛是为了要证明稀神探女的话一样,紧闭的大门内又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时,偌大的议会厅里,现在只剩下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贤者还有末位的可怜情报官员坐在这里,聆听着她们的王愤怒的声音: &ldo;那是一个命令!让丰姬和依姬去防卫那是一个命令!&rdo; 月夜见坐在那里,用力地将桌子拍的砰砰响: &ldo;你们怎么能无视我的命令!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所有人都在欺骗我!甚至连月之公主也是!&rdo; 月夜见的怒吼回荡在大厅之中,几位贤者眼观鼻鼻观心都毫无动作,唯有年轻的情报官员一脸惨白,汗如雨下。 &ldo;这些家伙都是月之人民的败类!没有荣誉感!都是不忠不义的懦夫!&rdo; 月夜见的愤怒没有底线,年轻的情报官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但她知道必须有人去回应一下王的声音: &ldo;王,或许只是两位殿下是因为没有足够有的兵力去&rdo; &ldo;闭嘴!叛徒!混蛋!饭桶!毫无尊严!&rdo; &ldo;王,您说的有些过分了!&rdo; &ldo;妨碍咱的都是渣渣!这些家伙全都是永琳那个二五仔教出来的混蛋!气死偶咧!&rdo; 震怒的月夜见将随身的钢笔摔在的桌子上,吓得情报官员赶忙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起伏的胸膛如同喷发过后的火山,虽然火气不减但气势却已经消退,暴怒之后的月夜见有些黯然地把自己的头低了下去: &ldo;她们两个自称是月之都最强的战力,跟着永琳学习了统领月兔部队防卫的能力,但我看她们只学会了怎么吃团子。&rdo; 月夜见抬起半边脑袋,在座的贤者都移开了视线,还是只要那位情报官员不能也不敢不与她对视,此刻可怜的她只觉得王的眼中似有无尽的幽怨: &ldo;多少年了,军队只会阻挠我的行动,你们这些贤者所做的只是在扯我的后腿,我早该把你们统统流放到地上去,就像辉夜一样!&rdo; &ldo;&rdo; 情报官员身体抖了几下,愣是没敢接话。 &ldo;我从来没有和永琳学过怎么打战,但我还是一个人征服了月面。&rdo; 月夜见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ldo;如果军队和贤者都不听我的命令,那我该如何指挥结束了,战争已经结束了。&rdo;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月夜见的头彻底低了下去,不再去看任何人,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情报官员也是左右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 &ldo;王,刚才传来的情报,探女大人有急事要找您。&rdo; &ldo;让她进来吧。&rdo; 月夜见的话让情报官员如蒙大赦,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她已经下定决心,等她们打退了妖怪联军她就辞职回老家结婚。 没过多久,稀神探女就领着铃仙二号进来了,她先是停下脚步看了眼旁边几位跟空气似的老贤者,然后才皱着眉头直接上前找了月夜见。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 月夜见没有抬头,但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ldo;又是哪里被攻击了?还是那两个混蛋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rdo; &ldo;宫殿大门被攻陷了,现在妖怪的军队已经打进来了,丰姬大人和依姬大人不知所踪,我们现在全线溃败。&rdo; 尽管都是些让人头疼无比的消息,但是稀神探女的脸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ldo;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一下。&rdo; &ldo;什么?&rdo; &ldo;八云紫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月之监牢被攻破了,八意永琳大人也从战场上消失了。&rdo; &ldo;&rdo; 闻言,月夜见微微一怔,脸上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却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可置信的惊诧,她抬头看向了稀神探女,只见对方不着痕迹地对她点了点头: &ldo;别玩了,再不认真起来要出大事了。&rdo; 第三十九章 投降输一半行不行? &ldo;呐,姐姐。&rdo; &ldo;什么事,依姬。&rdo; &ldo;不,那什么,这样真的好吗?直接逃走什么的&rdo; 绵月依姬心中很不安,因为四周的厮杀声已经吵得她有些放不开手中的剑了。 幽暗的角落里,丰姬牵着依姬的手,散步似的沿着无光的墙边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 此刻,她们是月之都的公主,是月之都的贤者,也是月之都的逃兵。 &ldo;月夜见大人会生气的吧?&rdo; 依姬虽然性格比姐姐丰姬要活泼,平时也比姐姐要强些,但是这个时候却也不敢悖逆姐姐的决定。 明明月之宫殿她们已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可是现在的依姬仍旧不明白丰姬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丰姬的样子很奇怪,就连她都知道她们恐怕是惹下了不小的麻烦,但是姐姐却仍旧是一脸温和的微笑,脚步像是轻快的钢琴声,踏在快乐的节奏里。 &ldo;姐姐,我们真的不回去吗?&rdo; 依姬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提醒丰姬了,但是对方还是无动于衷,不得已,她只得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ldo;这样下去会很糟糕吧?妖怪已经攻进来了,我们如果不出去,谁又能对付那个巨大的鬼。&rdo; 丰姬还是哼着小曲子没有反应,依姬有些着急了: &ldo;如果我们不出手!有谁能够阻止她!姐姐!你真的要看着我们被打败吗!&rdo; &ldo;吵死了。&rdo; &ldo;姐姐!&rdo; &ldo;吵死了,依姬。&rdo; 丰姬声音很轻,轻到依姬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对方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有种不可言喻的沉重感,令她甚至对朝夕相处的姐姐生出了一丝恐惧。 丰姬抿着嘴自下而上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察觉到对方的手开始发抖,她这才温婉一笑: &ldo;这些东西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rdo; &ldo;姐姐&rdo; 依姬呆愣片刻,又接着道: &ldo;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赶紧回去吧。&rdo; &ldo;回去做什么?&rdo; &ldo;去把那些妖怪打退啊!&rdo; &ldo;你打得过师傅吗?&rdo; &ldo;呃&rdo; 丰姬一句话就让依姬彻底哑火了,她梗着脖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蔫了下来。 见到妹妹这副失落的表情,姐姐丰姬倒是一点没有表露一下自己同情心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 &ldo;所以啊,就算我们回去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只要有师傅在,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rdo; &ldo;可是&rdo; 依姬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但丰姬却是叹了口气,她拉着妹妹靠着墙角坐下,就像小时候一样,丝毫不担心弄脏了衣服和所谓的仪态。 &ldo;你还不懂吗?师傅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不能作为,只要我们出手,不管我们在这里,师傅都会来阻止我们的。&rdo; &ldo;&rdo; 依姬认同了丰姬的说法,她沉默了。 &ldo;依姬,你这算是什么表情,输给师傅难道你还觉得不满?&rdo; 丰姬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摸着依姬的头发,但却被她轻轻拍掉: &ldo;我不是觉得输给师傅有什么不痛快,师傅是月之都最强的人,再说了我们还是师傅的弟子呢,弟子输给师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 依姬有些气愤地把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 &ldo;我不高兴是因为现在月之都正在受到入侵,而我们却只能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rdo; &ldo;依姬,你长大了呢。&rdo; &ldo;啊?&rdo; &ldo;嘻嘻。&rdo; 在依姬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丰姬强硬地用手把她的头发弄乱: &ldo;依姬好伟大呢,责任感好强,姐姐我好感动啊。&rdo; &ldo;姐姐你在说什么啊!&rdo; 红着脸的依姬手忙脚乱地挣脱了姐姐的魔掌,哼的一声把脸转了过去: &ldo;这样不是当然的吗?我们可是月之都的公主啊!&rdo; &ldo;是呢,说的对呢,我们是公主呢&rdo; 丰姬仰起头,望着那璀璨的星空,双手托着腮宛如一位爱做梦的小女孩,只可惜她的眼中并没有寄托于星空的愿望: &ldo;无聊。&rdo; &ldo;姐姐?&rdo; &ldo;啊啊‐‐无聊呢月之都,公主,结果师傅还不是只为了辉夜一个人,无聊。&rdo; 丰姬一改平时仪态端庄的模样,拖着长长的尾音,目光逐渐飘远了: &ldo;无聊透顶,这样的城市干脆毁灭掉算了。&rdo; &ldo;姐,姐姐&rdo; &ldo;嗯?&rdo; 回神的丰姬发现妹妹依姬正在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略微愣了愣,随即笑道: &ldo;开玩笑的啦,依姬你真的一点幽默都不懂啊。&rdo; &ldo;是,是吗?&rdo; 看着面前用一如既往的表情调笑着自己的姐姐,依姬心中的不安稍减,或许是错觉吧,刚刚那一瞬间她觉得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ldo;好啦,依姬你就不要多想了。&rdo; 丰姬用手戳了抽依姬的脸颊,挤弄着眉眼戏谑道: &ldo;明明是个笨蛋,还那么喜欢胡思乱想。&rdo; &ldo;我不是笨蛋!&rdo; &ldo;哈哈,那就算不是好了。&rdo; 丰姬大笑着拉起妹妹,两人再度开始了毫无目的的闲逛,可是当两人通过了前方看似无人的的路口之时,却在路边发现了‐‐ 啪叽。 少年手中的团子不小心滑落在地,此刻他的嘴里塞着两颗团子但却合不拢嘴的模样滑稽极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绵月姐妹,而两人见到他的时候,也明显呆了一下。 &ldo;是你?&rdo; &ldo;怎么又是你!&rdo; &ldo;咕嘟。&rdo;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团子嚼一嚼咽了下去,武也郁闷无比地说道: &ldo;这是我的台词吧!怎么又是你们!我都跑这么远了,你们居然还追了过来!还有人性没有啊!永琳到底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人留一线懂不懂?&rdo; &ldo;你说什么!&rdo; 依姬最受不得挑拨,她抄起长剑就要上去动手,可是丰姬就拦下了她,转而对满脸戒备之色的武也露出了微笑: &ldo;人类,刚才我们已经打过一场了,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吧?&rdo; &ldo;我知道,算你厉害行不行?&rdo; 武也不爽地撇撇嘴,他连辉夜都打不过,更别说辉夜这两个比她更厉害的姐姐了,而对方也早就看出他虽然能力无敌,但是战力实在太丢人,他再挣扎也是无用。 &ldo;你能这么明白事理是最好的。&rdo; 瞧见武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丰姬脸色的笑意更深: &ldo;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rdo; &ldo;投降输一半行不行?&rdo; &ldo;可以。&rdo; 丰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不仅如此,她还蹲下身,一眼扫到了武也随身的小包包上: &ldo;你把团子分给我,我当做没看到你,你也当做没看到我,如何?&rdo; &ldo;成交!&rdo; 武也和丰姬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成共识,一旁的依姬已经彻底傻掉了。 师傅造反了,姐姐投敌了,想月之都此刻,外有强敌横剑,内有叛徒无数,现在的依姬清楚地意识到,月之都药丸啊! 第四十章 地上套路深 &ldo;唔,这么说来,你和辉夜还算是不打不相识咯?&rdo; &ldo;也不能这么说,那是妹红打得她,我只不过是被迫围观了一下,然后强行被辉夜那家伙算在了记仇名单里。&rdo; &ldo;哈哈,辉夜确实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呢。&rdo; &ldo;就是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教成那个样子的。&rdo; &ldo;话先说在前头,这可不是师傅教的。&rdo; &ldo;我想永琳小姐也不会把弟子教成这样。&rdo; &ldo;嗯嗯,说的没错。&rdo; 他们似乎,聊得很开心? 看着自家姐姐毫无威严地和一个地上人,还是满身污秽的地上人聊得这么开心,依姬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被战斗的声音覆盖的月之都里,或许唯有这个角落才是唯一的净土,在这里作为月之都王牌的丰姬居然能够可以和作为妖怪王牌的人类相谈甚欢。 这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是姐妹,但是对于姐姐丰姬,妹妹依姬一直都是保持着敬畏和崇拜的,因为大家都说姐姐是完美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其实她对自己这位朝夕相处的姐姐,了解的也并不是很深。 崇拜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依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姐姐,今天她确认了这一点。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一点都不明白丰姬为什么会和这个人类和平相处。 &ldo;所以你其实算是被抓壮丁咯?&rdo;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话题的忠心从辉夜转移到了武也的身上,丰姬好奇地看着他问到: &ldo;这么突然就把你算作前锋了,你居然也没有反抗一下?&rdo; &ldo;我倒是想!&rdo; 武也一想到自己连家都还没来及回就被她们套路到幻想乡了,现在估计他的身体还在守矢神社吹冷风呢,不会感冒了吧? &ldo;不过也不奇怪,八云紫是个很没节操的家伙,抓壮丁这样到还是小事了。&rdo; &ldo;听你的语气,你很了解紫?&rdo; &ldo;也不算了解吧。&rdo; 丰姬的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 &ldo;上一次月面战争的时候,其实最开始被派出去对付八云紫的人,就是我哦。&rdo; &ldo;是你啊。&rdo; 武也一阵恍然: &ldo;这么说是你被打败了,所以永琳小姐才出来收拾残局,把紫打退的?&rdo; &ldo;别误会了,我可没有输给那个家伙。&rdo; 丰姬用加重的语气更正了武也的话: &ldo;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简单来说我奈何不了她,但是她也奈何不了我。&rdo;&ldo;平手?&rdo; 这倒是让武也没想到,他一直觉得既然紫能够和永琳打成平手,那么没道理对付一个永琳的弟子还没办法取胜吧? &ldo;我说你啊,刚才绝对在心里小看我了吧?&rdo; &ldo;&rdo; 丰姬的目光让武也无所适从,对方的洞察能力居然这么给力吗?比起读心都差不了多少了喂! &ldo;我是永琳的弟子没错,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就打不过八云紫。&rdo; 丰姬眉头一挑,淡淡道: &ldo;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就是低估了我的实力,第二就是高估了八云紫的实力。&rdo; &ldo;你的意思紫没有你强?&rdo; &ldo;当然啦。&rdo; 丰姬斜了眼武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ldo;八云紫的实力再强那也是妖怪的水准,和吾等神明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rdo; &ldo;你是神明?&rdo; 闻言,武也讶然,该说他运气太好还是神明太不值钱,怎么最近成批地见到这类家伙。 &ldo;我是神明难道很奇怪吗?难道你以前没有见过神明?不对,师傅不就在地上吗?&rdo; &ldo;呃,不是你理解的那样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rdo; 武也挥挥手略过了这个麻烦的话题,他转而问了他比较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ldo;你刚刚说八云紫的实力没有你强,可是她不是和你打平手了?而且还和永琳打平了。&rdo; &ldo;八云紫是和我们都打了平手,但那是托了她那一身境界能力的关系,你有本事让她别用境界之力试试,我一只手碾死她。&rdo; &ldo;所以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打不过紫嘛,扯这么多有的没的何必呢。&rdo; &ldo;&rdo; 丰姬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确实如武也所说她只是在不甘心而已,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拆穿了。 心头掠过一阵不爽,丰姬故作不在意地问道: &ldo;算了,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对了,刚才我还没问呢,八云紫可是不知道月之民的弱点的,她怎么就敢把你往战场上丢?&rdo; &ldo;嗯?紫不知道吗?&rdo; 武也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反正他又不会死,所以紫怎么折腾都和他关系不大,只是要说这次大杀四方的成果是偶然使得,也不大可能吧? &ldo;八云紫和月面之间可没有那么密切的联系,这么机密的事情她要是早知道,上回的月面战争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rdo; 丰姬微不可查移开自己闪烁的目光: &ldo;是有人偷偷把情报告诉她的吧?&rdo; &ldo;喂,你这个转折也太生硬了吧?套话都这么没水准。&rdo; &ldo;&rdo; 丰姬脸色一僵,她没有想到武也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这种时候对方不该是先小心戒备一下,然后她再展现自己无双的口才不知不觉套出对方的情报吗? 为什么一上来就把什么事情都摊开了,搞毛啊!地上人这么不会聊天的吗? &ldo;不过嘛,其实你也不用担心。&rdo; 武也好心地安慰丰姬道: &ldo;我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和你们内部没有什么关系,嫌疑最大的人应该是永琳小姐,你觉得呢?&rdo; &ldo;这么直接把师傅搬出来好吗?她现在可是你们的同伴吧!&rdo; &ldo;我实话实话嘛。&rdo; 武也嬉笑道: &ldo;反正永琳小姐在地上,除非你打上门来求证,要不然这件事不可能有结果,现在我直接把答案告诉你,省的你们自己人天天疑神疑鬼,怎么样,我好吧?&rdo; &ldo;&rdo; &ldo;别那样看我,我可是个好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会不好意思的。&rdo; 好人?这家伙居然说自己是好人?刚刚把月兔追的差点命都没了的家伙居然说自己是好人,丰姬就呵呵了,这家伙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方的推测也没有错,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她的师傅的确是最合适的告密者,可是她总不能反口去搞她的师傅吧?那可是她最敬爱的师傅啊。 思虑间,丰姬眼眸微闪,忽然对武也道: &ldo;人类,你的名字是叫,武也对吧?&rdo; &ldo;嗯。&rdo; &ldo;那好,武也,打个商量,我们合计一下,另外找个人背锅怎么样?&rdo; &ldo;哦?&rdo; 武也的表情一点不意外: &ldo;怎么说?&rdo; &ldo;我觉得不如我们把事情推到辉夜身上怎么样?她的身份够高,人品够差,主要是她也知道这个秘密。&rdo; 编排起自己的妹妹丝毫没有压力的丰姬建议道: &ldo;所以,如果说是辉夜泄的密,也很合理对不对?&rdo; &ldo;有道理。&rdo; 武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ldo;那就这么说?&rdo; 丰姬有些期待地看着武也,对方沉吟片刻,然后微笑道: &ldo;成交。&rdo; &ldo;&rdo; 看着武也微笑,丰姬心头猛然一沉‐‐等会,她这好像是,被人套路了? 第四十一章 浪就一个字 &ldo;你,你是故意的?&rdo; 停顿良久,丰姬有些愕然地看着面上笑嘻嘻的武也,她并不蠢,对方这么明显的反应让她一瞬间就明白到事情不对劲。 对方先是借着她的话引出内奸的话题,然后故意把作为自己师傅的永琳抛出来迷惑自己,迫使自己把锅甩给辉夜。 在地上的月之民中,有能力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只有辉夜和永琳,对方赌了一把自己对师傅的尊敬,结果居然被他赌对了。 卑鄙的外乡人! &ldo;辉夜跟你有仇?&rdo; 想了很久,丰姬只能是这样猜,可是武也却是摇了摇头: &ldo;我和辉夜的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来月面前她还好心帮我科普了一下这里常识。&rdo; &ldo;那你和我有仇吗!&rdo; 现在的丰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风轻云淡,反而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ldo;不要这么激动嘛,开个玩笑而已,哈哈。&rdo; &ldo;&rdo; 此时此刻,看着武也那一脸欠揍的表情,丰姬只想把自己的手啪在对方的脸上,但是考虑到这似乎有点不卫生,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人送外号作死小能手的武也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表情,他表示很无奈: &ldo;真是的,月之都的人都这么没有幽默感的吗?开个玩笑都不行,真小气。&rdo; &ldo;那是因为你的玩笑太特立独行了。&rdo; 从牙缝里蹦出这么几个字之后,丰姬突然有些后怕,她觉得自己心血来潮和这家伙聊天就是个错误。 她担心自己再和这个家伙聊下去,恐怕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沉稳全部都要沉湖了,那她不就和依姬一样了吗! 呃,这样说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不太好不过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ldo;嗯?你要走了吗?&rdo; 看着丰姬起身走到依姬身边,武也不由得抬手晃了晃还有剩余的团子: &ldo;不再聊一会吗?&rdo; &ldo;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rdo; 丰姬拒绝地十分果断,听到这话,依姬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她的姐姐终于恢复正常了! 见到丰姬不再有意停留,武也心中居然莫名有些不舍,对方算是第一个和她在月球上对话的本地人,他甚至觉得两个人还能交个朋友什么的。 如果今天他不是过来开战的话。&ldo;那就再见吧。&rdo; 对着姐妹两挥挥手算作道别,武也是打算在这里坐到战争结束的,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他什么事了。 &ldo;对了,就算是谢你的团子,我告诉你一件事吧。&rdo; 刚走出两步的丰姬突然又转过了身,若说先前她的眼神和辉夜无异,那么如今她的目光已经和永琳相同了。 面对着这样的目光,武也那无所畏惧的大心脏久违地骤然收缩,之前武也觉得丰姬不像神明,现在她像了。 &ldo;被你破坏的墙壁,里面是通往月之监牢的道路。&rdo; 丰姬毫无起伏的视线落在了武也的身上,淡漠地恍如扫过一滩尘土: &ldo;月之监牢数千年来只关过那一位大人,也只有那位大人有资格被困锁在纯净的月之都,所以我要提醒你&rdo; 丰姬垂下眼帘,似是怜悯亦如警醒: &ldo;如果那位大人发生任何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就是战争那么简单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忠告已经给你了,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rdo; 拉起依姬的手,丰姬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后就和妹妹消失在了远处,只剩下武也一个人思索着丰姬话中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想出其中深意,远处的厮杀声已经渐渐逼近了。 &ldo;已经打到这里了吗&rdo; 皱眉眺望了一下远处燃起的黑烟,武也将随身的小包裹带上,扛着冈格尼尔继续朝着宫殿的身处跑去。 或许武也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战争的残酷不是他区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可以正视的。 月之宫殿的大门处已经堆满了尸体,有月之民的,也有妖怪的,大致是敌方一半我方一半,但是厮杀声却还没有停下来。 作为鬼族的四天王之一,同时也是这次月面战争的前锋战力,萃香在前线已经奋战了许久,虽然体力仍旧充沛,但是她的心却已经累了。 这倒不是萃香想要转行去做僧侣了,鬼是好战的物种,她们身体里的血可不会因为区区一两次战争就冷下来,萃香之所以觉得心里疲惫,那是因为这场战争‐‐ 太无聊了。 这是一句很狂妄的话,但也是事实,从开始到现在,萃香没有遇到任何一个称职的对手,单方面的屠杀月兔已经让她感到厌烦了。 将巨大的身体恢复至平时的大小,从第一战线退下来的萃香遥望着节节败退的月兔部队,心中难免生出怪异的感觉: &ldo;月之都的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rdo; 月之都的王不见踪影,前来迎敌的贤者也没有看见,难得见到两个月之公主,居然还是逃跑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萃香和紫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她拖住月之都的视线一个小时的时间,以此来方便紫行事。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而且妖梦的火箭也早就在不久前成功着陆,加上有武也的存在,她们这回算是虽败犹荣。 凝视着战场,萃香正在考虑多久该喊停的时候,星熊勇仪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ldo;你怎么了,勇仪?&rdo; 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萃香问道: &ldo;难道是月之都的主力终于出现了?&rdo; &ldo;不,不是这个!&rdo; 星熊勇仪稍稍顿了一会,等她把气喘匀之后,一脸沉重地看着萃香说道: &ldo;萃香!出大事了!&rdo; &ldo;都已经打到这个程度了,还能够出什么大事?&rdo; &ldo;听我说,萃香!前锋都冲进月之宫殿的中心地带了,这场战争‐‐&rdo; 星熊勇仪用一种诧异大于冷静,质疑夹杂着兴奋的语气说道: &ldo;我们,我们好像要打赢了!&rdo; &ldo;嘁,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我们的这个破阵容输不是正常的事等会,你刚刚说什么?&rdo; 口中的话语猛然一顿,萃香一脸懵逼地看向星熊勇仪问道: &ldo;我们要赢了?&rdo; &ldo;嗯!&rdo; &ldo;喂,有没有搞错?凭这群废柴居然都可以打赢?月之都的实力这一千年是逆生长了吗?团战我们两个都晚了半个小时才出场,她们居然还能输?怎么做到的?&rdo; &ldo;呃&rdo; 闻言,星熊勇仪的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她也明白萃香说的是实话,但是这样说自己的队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我们赢了你难道就这么怀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更希望我们输一样等等! 被萃香惊愕的反应感染,星熊勇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貌似这场战争她们最初就没想过要赢啊 第四十二章 月之监牢 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八云紫就着手编织了一个骗局,那就是月面战争。 人心不齐可以靠月面战争解决,地盘不够可以靠月面战争解决,党同伐异可以靠月面战争解决,总之,除了月面战争本身之外,什么都可以靠月面战争解决。 从萃香和八云紫相识之后,她就知道了,这是个经典的骗局,因为只要有了月面战争这个名头在,八云紫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管是骗人手还是除政敌,甚至抢地盘顺财产都可以做的大义凛然。 千年前发生了许多事,最大的无非三件,一是人类妖怪总决战,二是月面战争,三是幻想乡的建立。 而纵观那段历史,几乎所有的大妖怪都是死的死伤的伤,唯独八云紫什么事没有,还愣是把妖怪的乐园幻想乡给建立起来了。 萃香是知道的,对于心高气傲的妖怪而言,要让他们放弃整个人类世界而偏居一隅是极其困难的。 就她所知,在那个时候,反对八云紫建立幻想乡的妖怪是很多的,接着战争就开始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那些反对的妖怪统统死在月面战争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萃香都从来没有想过八云紫会真正想过去进攻月面,因为这事如果真心要去做的话,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毫无意义。 她们已经有了幻想乡作为领土,没有必要再浪费精力去啃月面这块硬骨头。 所以萃香一次都没有想过她们居然还能够打赢月面的一天,更何况还是在她们根本毫无战意的情况下。 &ldo;太奇怪了,这没有理由。&rdo; 不是萃香对自己的部队没有信心,只是这份的胜利来的实在太诡异,诡异到她都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 &ldo;那个,萃香,也不用这样吧?赢就赢了,这有什么。&rdo; 作为四天王之一,星熊勇仪曾经私下从萃香那里知道了一些战争的内幕,但她知道的只是战争胜负本身并不是目的。 &ldo;你想的太简单了,勇仪,如果要我来说,这种战争能够避免就避免,就算避不了那打输也比打赢强。&rdo; &ldo;啊?&rdo; 星熊勇仪傻眼了,她从从没想过萃香居然会这么说。 这并不是萃香没有自信胆小怕事,而是她比其他人多想了一些。 月面战争本身只是为了服务八云紫个人目的而发动的,她们要的只是个由头和既成事实,胜负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然而如果打输了,那么她们则会损兵折将,可如果打赢了,那么月之民一定会记仇,择日报复。 如果日后对方在纠结兵力打上门来,那就是彻底结仇,这样恶性循环,最坏的结果是月之民和妖怪两者只能活一个,最好的结果是双方的实力都被削减到打不动的程度。 不管是哪个结果,萃香都不想见到。 所以她情愿在这里丢个人回去,也不想以后的日子都在厮杀中度过。 再说了,她们是入侵的一方,被打退最多被人骂一句不自量力,就算丢人也丢不到哪里去。 仔细思量了利弊之后,萃香当机立断: &ldo;勇仪,你去前方让她们不要继续深入了,我们见好就收。&rdo; &ldo;这好吧。&rdo; 尽管有着万分的不愿,但是星熊勇仪还是遵从了萃香的命令。 这一边萃香正在为战争的事情头疼,可惜那一边的八云紫对此却是丝毫不知。 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除了来时那面墙壁上的大洞透进些许微光之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光亮,门也好,道路也好,什么都看不到。 静静地站在大洞的前方,八云紫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道: &ldo;解决好了?&rdo; &ldo;嗯。&rdo; 来的是永琳,她久违地带着她的弓箭出战了,但是不论是她还是八云紫都知道,现在的月面根本没有需要她正式出手的对象。 所以这副弓箭到底是用来防备谁的,早已经不言而喻。 &ldo;我让武也君先去&lso;避难&rso;,丰姬和依姬也都离开了,至少半个小时之内,没有人可以对我们造成妨碍。&rdo; &ldo;那就好。&rdo; 八云紫话落,抬手便是朝着面前的黑暗射出一道弹幕,可这威力不足的攻击却如同没入泥潭一般,在黑暗的深处消失地无影无踪。 &ldo;你说原先说这里是监牢咱还是有点怀疑,不过现在有点信了。&rdo; 她转身看向了永琳: &ldo;路在哪里?&rdo; &ldo;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难怪你会这么简单答应我的条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rdo; 永琳似笑非笑地走上前,用灵力点亮指尖在虚空中一笔一笔,慢慢地绘出一个复杂的图形: &ldo;一千年前的那一次你就来过这里了吧?八云紫?只不过因为找不到&lso;路&rso;,所以只能放弃。&rdo; &ldo;是呢,说起来还要多亏了永琳你呢。&rdo; 八云紫毫不做作地承认了,并且将视线停留在永琳的手势上: &ldo;多亏你再三提醒我不要去动这个地方,我才能那么简单地猜到&lso;她&rso;就在这里。&rdo; &ldo;这还真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一开始的目的之中就有&lso;她&rso;。&rdo; 永琳手中的动作一顿,只见那负责的图纹已经成型,霎时间,空气的流动方向发生了改变,从黑暗的深处吹出了一阵清风,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八云紫目光一凝,她们来时的墙壁大洞已经消失了,不仅如此,连墙壁本身都消失了,眨眼的功夫,她们居然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下。 她们脚下踩着的是螺旋状的阶梯,向上看,一直通到天空的尽头,辉映着光芒的星屑在闪耀,向下看,一路没进无底的深渊,堕落的气息在其中翻腾着。 &ldo;我们走吧。&rdo; 没有多言的永琳先一步沿着阶梯向上走,八云紫则是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跟上永琳的步伐。 星空辉映下的长阶充满了扭曲的颜色,时间的概念似乎被模糊了,跟着永琳一起往上,陡然间八云紫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记不清已经在这里其中走了多久。 &ldo;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打算,我劝你还是放弃吧。&rdo; 仿佛注意到了八云紫的异状,永琳忽然开口道: &ldo;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停止的,就算我们倾尽全力都没有办法窥探这里的一角,所以你如果还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rdo; &ldo;这到底是什么地方?&rdo; 八云紫冷声问道,哪怕在月夜见的宫殿她都可以来去自如,但是在这里她却有种动弹不得的违和感。 她停下脚步,笃定地盯着八意永琳的背影说道: &ldo;这里不是监牢!&rdo; &ldo;你说的没错。&rdo; 永琳仰起头望着那璀璨的星空,眼中尽是怀念的神色: &ldo;这里原本就不是监牢,我也不喜欢用&lso;监牢&rso;这样冷冰冰的字眼来称呼它,作为那位大人的居所,我更喜欢称呼这里‐‐广寒宫。&rdo; 第四十三章 广寒宫 &ldo;广寒宫?&rdo; 这个看似陌生的词汇流入八云紫的脑海,她紧皱着眉头仔细在回忆中搜寻了一番后,忽然一怔: &ldo;是她?广寒仙子嫦娥?!&rdo; &ldo;你看起来很惊讶。&rdo; 永琳注视着八云紫,似是不甚在意,可她的嘴角那抹若无若无的笑容却又代表着她的内心也不是那样淡然。 &ldo;居然是这样啊&rdo; 八云紫自嘲般地一笑: &ldo;咱去调查过所有和月亮有关的神明,但是却唯独略过这位广寒仙子,因为她实在是&rdo; &ldo;太渺小了?&rdo; 永琳说出了八云紫的心里话,弯起的嘴角藏不住心中的笑意: &ldo;真正的月之神明居然会屈身把自己藏在一个神话的角落里,你没有想到吧?&rdo; &ldo;的确,你们这一手瞒天过海玩的漂亮,灯下黑啊。&rdo; 八云紫眯起眼道: &ldo;咱没有想到她对地位如此不看重,居然会允许你们这些神明全部凌驾于她之上。&rdo; &ldo;地位,你想说的是信仰才对吧?&rdo; 永琳的话中含着浓浓的讽意: &ldo;那位大人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光凭她的存在还在我之上这点你就明白了,神话对她而言不比尘芥强多少。&rdo; &ldo;呵呵,这还是真是符合&lso;神明大人&rso;的发言呢。&rdo; 八云紫冷笑着收起试探的目光,沉吟间却发现她们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走到了阶梯的尽头。 &ldo;不用奇怪。&rdo; 环顾着渐渐变得广阔的四周,永琳解释道: &ldo;这里的空间和时间都是静止的,能不能够走到尽头全看那位大人想不想见到我们。&rdo; &ldo;看来你的面子还是挺大呢,永琳。&rdo; &ldo;呵。&rdo; 对于八云紫言不由衷的称赞,永琳一笑置之。 复行数十步,一座孤零零的宫殿就浮现在了两人之前,整座宫殿由洁白的玉石搭建而成,在星光之下透着淡淡的冰绿色,一股孤寂的气息从中散发出。 宫殿整体涌动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是存在于那里,又像是并不存在于那里,这种若隐若现的诡异感,八云紫总觉得似曾相识。 宫殿的大门是敞开的,没有守卫也没有侍者,更为这座宫殿增添了几分冰凉。 两人走到宫殿的前方,永琳却刻意慢了八云紫半步,停在了她的后方,察觉到对方朝自己投来的疑惑和戒备的目光,她淡淡一笑: &ldo;里面有你所求的答案。&rdo; &ldo;咱以为你会阻止我。&rdo; &ldo;阻止?为什么?&rdo; 永琳轻轻摇了摇头: &ldo;在那位大人的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既然那位大人愿意见你,就让我在此多等候一会又如何。&rdo; &ldo;是吗?&rdo; 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头,八云紫没有再推诿,一步踏上了广寒宫的阶梯,不一会便通过大门进入了宫殿。 永琳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下等着,但她没有刻意去计算时间,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在广寒宫中,时间和空间都是静止的,一切发生的偶然都是必然,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一起,看似平静的眼前,其实充满了扭曲和混乱。 之所以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们的心也早就乱了而已。 或许是一炷香的时间,或许是日落日升的距离,总之永琳再度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八云紫已经从广寒宫里出来了。 两人没有说话,简单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永琳便踏上玉阶走进宫殿,八云紫则是站到了永琳原来的位置,望着这座宫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穿过宫殿的大门,广寒宫内没有外面看起来的那样的寒意四布,反而意外地有些温暖,只不过里面的一切的布置都是冷色调的,这又在视觉上形成了一股冷意。 从宫殿的大门进入,脚下铺着一条长长的地毯直到目光的尽头,两侧空无一物的,除了几根规则排列的,似是用来承重的玉柱之外什么都没有。 穿过这空荡荡的前殿,永琳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ldo;她&rdo;。 &ldo;嫦娥大人&rdo; 隔着一帘轻纱,那位大人素衣白裙,侧着身子立于此。 见到她的身影,永琳的眼中微微湿润,她双掌叠起置于额前,双膝着地,整个身子都深深地跪伏在了地上: &ldo;能够再一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rdo; &ldo;永琳。&rdo; 轻纱之后的女子‐‐嫦娥转过身,望着地上的永琳,良久后轻轻地道: &ldo;真是好久不见了,已经四千年了吧?&rdo; &ldo;是的&rdo; 永琳抬起头,语气略显怅然: &ldo;已经四千年了。&rdo; &ldo;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正经。&rdo; 嫦娥话里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ldo;一点都不有趣。&rdo; &ldo;您说的正是&rdo; 苦笑着直起上身,永琳就这么跪坐在地上回话: &ldo;嫦娥大人,您也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样风趣。&rdo; &ldo;哈哈,是吗?&rdo; 嫦娥的语气上扬不少,其中的轻快与这冷寂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ldo;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无聊了呢,永琳你来的正好,陪我聊聊天吧,今天久违地对外面的世界有点兴趣呢。&rdo; &ldo;您受苦了!&rdo; 在听到那句&ldo;在这里呆了那么久&rdo;的时候,永琳的头又一次深深地垂下,她的表情里满是懊悔和痛苦。 &ldo;你啊&rdo; 嫦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ldo;我的事情,永琳你没有任何责任,说到底你只是使者而已,现在的情况,是我自己选择的。&rdo; &ldo;&rdo; 尽管知道嫦娥的话都是事实,但永琳眼中的悔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那段往事一度让她无法回首,现在触景生情也是在所难免。 在月之都,知道这第三位大贤者‐‐嫦娥的真正面目的人,其实少之又少,除却月夜见和八意永琳,几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就连永琳的弟子里,也只有辉夜和丰姬对于&ldo;嫦娥&rdo;这个名字下隐藏的真实略知一二。 所以当年在贤者议会上,她听到那些年轻又不知所谓的贤者居然提议要把制造出蓬莱之药的嫦娥治罪,她是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永琳和月夜见都认为这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可谁知道,当永琳到地面上把嫦娥迎回来的时候,她居然真的认同那些贤者定下的&ldo;罪责&rdo;,以广寒宫为牢,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这下她们两人都傻眼了,尽管后来几次永琳去见过嫦娥,知道了对方有着自己的考量,但她还是难免将嫦娥的遭遇归结于自己的责任。 她和月夜见,还有那些贤者的裂痕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 第四十四章 他的故事 &ldo;太认真有的时候也会让人头疼呢,永琳。&rdo; 对于永琳心中的愧疚,嫦娥一清二楚,对方的智慧堪称月之民的首位,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如果她固执起来,还真的没有人可以劝服她。 &ldo;看来今天并不是聊天的时机呢。&rdo; 嫦娥轻轻一叹: &ldo;说点正事吧,永琳,你是有事想要问我吧?&rdo; &ldo;是的。&rdo; 永琳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表现会给对方添麻烦,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执念后,再度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恢复平常: &ldo;今天,我的确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嫦娥大人。&rdo; &ldo;说吧。&rdo; &ldo;前几天我在地面上旧地狱的一只妖怪手上,发现了一本笔记,有近四千年的历史,上面记录的文字还是月之民的文字。&rdo; 尽管隔着一帘轻纱,但是永琳还是能够感受到,随着自己提起的话题,嫦娥的目光已经发生些微的变化,这让她心下凛然: &ldo;但是,更重要的是,从那本的笔记本的材质和做工来看,那绝对不是四千年前可以达到的水平,不仅如此&rdo; 望着面前的嫦娥,永琳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 &ldo;那本笔记的材质很普通,如果从理论上考虑,无论如何都无法历经四千年的时光还完好无损的,我认真研究过,笔记上面很隐晦地刻着一个古老的术式&rdo; 宫殿内通明的灯火陡然闪烁了几下,面前嫦娥的身影相托着玉石的光辉,给她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感。 永琳垂下眼帘,平稳的呼吸中多了一分急促: &ldo;也是在不久前,我所居住的地方,曾经降下一块彗星的碎片,上面也刻着类似的术式。&rdo; &ldo;永琳,你想问什么?&rdo; &ldo;还有这只箭。&rdo; 表露出恭顺的姿态,永琳的眉眼垂地更低,但是却没有直接回答嫦娥的话,而是拿出一支仅余半截的箭矢: &ldo;这只箭矢是和彗星的碎片一起坠落的,我已经确认,这绝对是出自我自己之手的箭矢,上面的术式残留也是我的灵力。&rdo; 嫦娥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出任何气势,但偏偏却让永琳感到了莫名的巨大压迫,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将箭矢放到了身前,然后俯身再拜: &ldo;嫦娥大人!我我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rdo; 不管是敌人还是友人,平时都只看到了永琳平静的一面,不管是再凶恶的敌人还是再友好的朋友,她都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世人只看到了她的神秘莫测,只看到了她的强大实力,只看到了她世外高人般的作风,却没曾想过她其实是一个极度遵守规则的人。 永琳遵守的是她为自己定下的规则,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够一位让永琳敬畏的存在,那必然就是嫦娥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有一天月之都三大贤者站在一起,嫦娥让永琳去对付月夜见,她会毫不犹豫地把箭射在那位所谓月之王的头上。 永琳从来不会忤逆嫦娥的决定,这也就是四千年前她会眼睁睁看着嫦娥把自己关起来的原因。 不仅如此,她对嫦娥的敬畏是时常存于心间的,谈话间会刻意避讳她的名字,但却不缺崇敬,她从不敢表露丝毫对嫦娥的不敬,更别说是现在这样甚至可以称之为质问的行为了。 两人的关系不算主仆,也并非朋友,硬要说的话,倒是和师徒比较相近。 永琳发自内心地尊敬嫦娥,把她当作师傅一般的人物看待,而嫦娥也是将永琳看做了弟子一般的后辈对待。 嫦娥对永琳很了解,所以她很明白对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ldo;就算我现在告诉你,知道那些事情对你没有好处也为时已晚了,对吧?&rdo; &ldo;&rdo; 永琳低着头没有回话,想来是算作默认了。 嫦娥沉吟片刻,蓦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永琳缓缓开口: &ldo;永琳,你也是知道的,自月之都建立之后,我就很少留在这里,更多的时候我喜欢待在地面上,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不知。&rdo; &ldo;因为比起自己讲故事,我更喜欢听别人的故事。&rdo; 嫦娥仰起头,望向那虚假的美丽星空,伸出手似乎想要触及什么,但却只能停留在虚空之中,徒增遗憾。 夜空上的星辰遥不可及,嫦娥的话里渐渐有了追忆的味道: &ldo;那个时候他总是有讲不完的故事,我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听他讲故事,直到有一天,他的故事讲完了,没法子,我们只好自己踏上旅途去寻找新的故事。&rdo; 嫦娥的回忆很突兀,似是没有逻辑的赘述,但永琳却认真地聆听着,不敢错过一个字。 &ldo;和他精彩的故事不同,他本人是个无聊至极的家伙,每天除了忙着给别人挖坟,就是急着给自己挖坟,后来被人埋进土里也算是活该吧。&rdo; 说到这里,嫦娥虽然嘴上难掩笑声,但话里却多了几分落寞: &ldo;对你们来说,他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但对我而言,他却是难得的朋友,说起来当初我其实还蛮想留下来给他立个碑的,就算房子塌了,以他的皮厚程度留个全尸应该不是问题。&rdo; 嫦娥的目光飘远,语气渐渐空灵起来: &ldo;平时他是个正经的说书人,但偶尔也会发发小疯,一会跑来跟我说他不想死,一会跑来说他要在石头上刻字,还突然拉着我要做什么无敌的灵药。&rdo; 嫦娥的语气欢快跳脱,但是从中却感觉不到一丝轻松: &ldo;永琳,你肯定想不到吧,蓬莱之药的发明其实他出了一半的力,只可惜他到最后没用的上,所以为了让他的作品不至蒙尘,那时候我就勉为其难试吃了一下。&rdo; 永琳从没有见过嫦娥这副模样,她像是一个炫耀玩具的小孩子,品尝着分享的乐趣,尽管嫦娥的语气不显半点悲伤,但永琳还是读出了心酸二字。 嫦娥断断续续地讲完了那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永琳听到了最后才开口问道: &ldo;&lso;他&rso;,到底是?&rdo; &ldo;他啊永琳你见过哦,你们都见过,不如说你们想忘都忘不掉吧。&rdo; 嫦娥话音一顿,默然道: &ldo;要谈起四千年前神代的没落,他可是首功呢。&rdo; 闻言,永琳的神色几度变化,最终归于一种低沉的平静: &ldo;原来是他啊&rdo; 第四十五章 消失的记忆 八意永琳是个挺随和的人,这一点从她对辉夜的放纵就可以看出来,当然,随和的主要原因还是她的性格使然。 永琳作为神话的顶点,原初的神明,月之都大三贤者之一,长久的寿命的阅历已经使得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永琳自己还依稀记得,她唯一尊敬的人是嫦娥,唯一恨过的人是月夜见,唯一讨厌呃,永琳讨厌的家伙似乎不少,但是第一个人讨厌的人,却是&ldo;他&rdo;。 不如说其实大家都挺讨厌&ldo;他&rdo;的。 神代是个自由的时代,最自由的就是她们这些神明了,没事给自己编点神话,再饲养一些信徒,有空大家互相切磋一下,练练筋骨打打嘴炮,日子别提多快活了。 直到那一天,&ldo;他&rdo;横空出世。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知道他的过去,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永琳仔细回忆起来,貌似那家伙还蛮可怜的,作为头一个敢与整个时代为敌的人,居然连名字都没有被人记住。 其实要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个秘密,作为为数不多从神代留存下来的神明之一,更是原初神明的永琳,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ldo;他&rdo;。 这不奇怪,永琳是原初神明,不需要也不屑和地上的神明去争夺信仰,她人生大半时间全是在月之都上度过的。 作为月都明面上最强的神明,地上的神明就打翻天了也和她没有关系,所以&ldo;他&rdo;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永琳的注意。 到了那天永琳到地面去迎接嫦娥的时候,&ldo;他&rdo;早就挂了。 或许是&ldo;他&rdo;丧心病狂想要灭绝神明的计划引起了众怒,结果不小心被别人阴死在哪个角落了,反正永琳对这件事根本不上心。 那个时候永琳根本看不起地上的神明,好吧,永琳是看不起除了嫦娥之外所有的神,所以更别指望她会对一个连神都不是的家伙上心了。 如果不是因为&ldo;他&rdo;闹得太大了些,为了替牵扯其中的嫦娥收尾,永琳这辈子和&ldo;他&rdo;都不会有任何联系。 那个家伙的嘴巴又臭,性格还不好,总是用各种无聊的方式在嫦娥大人面前失礼,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了&ldo;他&rdo;了。 说起来&ldo;他&rdo;早就死了也真是省了她亲自动手处理掉对方这个麻烦,如果那个家伙天天在她耳边絮叨,她怕是烦也要烦死。 遇到那个家伙就是个错误,活该&ldo;他&rdo;死的早,幸好她下来之前&ldo;他&rdo;就已经,死了咦? 为什么,&ldo;他&rdo;会死了?不为什么&ldo;他&rdo;已经死了,她们还会相遇? 等等啊,如果&ldo;他&rdo;死了,那个在她和嫦娥大人面前放肆的家伙又是,谁? &ldo;他&rdo;是谁?和她们在一起的那个人,又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ldo;看来,永琳,你回忆起来了呢。&rdo; 察觉到永琳越发苍白的面容,嫦娥适时地出声道: &ldo;在你来到地面之前,&lso;他&rso;就已经死了。&rdo; &ldo;是啊那个时候的&lso;他&rso;已经死了。&rdo; 永琳的目光有些呆滞,背后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仰起脸看向了嫦娥,有些颤抖地问道: &ldo;既然&lso;他&rso;已经死了,那我在地面上,到底和谁相遇了?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我会遇见&lso;他&rso;?遇见已经,死掉的&lso;他&rso;?&rdo; &ldo;是呢,为什么呢?&rdo; 嫦娥侧着身子,声音突兀地显得有些悠远: &ldo;这个问题我无法为你解答,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永琳,和你相遇的,真的是&lso;他&rso;吗?&rdo; &ldo;这,这不是当然的吗?我不就是因为和&lso;他&rso;相遇了,所以&lso;他&rso;才死掉了不对,不对,我,我没有遇见&lso;他&rso;等等,&lso;他&rso;是谁?&rdo; 记忆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明明觉得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如果仔细推敲起来,却发现全是破绽。 脑海中隐约滚动的片段告诉永琳,她的记忆里缺失一些重要的部分。 &ldo;嫦娥大人,我&rdo; &ldo;所以我才说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rdo; 似是被永琳那前所有为的惊惧目光给感染了,嫦娥眼中闪过一抹不忍,终是叹息道: &ldo;你从来就没有见过&lso;他&rso;,也没有和&lso;他&rso;相遇过,你来到地面的时候,&lso;他&rso;已经死了,和你相遇的人,是另一个人。&rdo; &ldo;那,那为什么我会认为和我相遇的人是&lso;他&rso;?&rdo; &ldo;因为这是记忆的缺失造成的必然混乱,为了填补那七天的缺失,你的意识自动把其他的记忆填充到了这七天的空洞里。&rdo; &ldo;七,天?&rdo; &ldo;对,不止是永琳你,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被剥夺了七天的记忆。&rdo; &ldo;剥夺,记忆&rdo; 永琳的眼神变得深远,七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重点是,那七天居然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消失了,这其中的深意实在令人心惊。 忽然,她用一种祈求的目光望向了嫦娥,谁知对方却早一步料到似的,轻轻摇了摇脑袋: &ldo;别想了,这种剥夺记忆的效果是不可逆的,原理上没有任何复原的方法。&rdo; &ldo;那,那难道这七天的记忆就永远无法取回来了吗?&rdo; 不甘心,这是永琳现在唯一的心情,她的直觉告诉她,不管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还是长久以来困扰她的诸多疑团,所有的谜底一定都藏在那消失的七天中! &ldo;取回记忆是做不到,不过倒是有一种偏门的方式可以窥探一二。&rdo; &ldo;窥探?&rdo; 嫦娥的话让永琳突然一怔,她沉下浮躁不定的心,缓声问道: &ldo;是什么方式?&rdo; &ldo;被剥夺的记忆并非从你们的大脑中消失了,而是被完全打散落入了思维边缘的意识海中,想要取回来是不可能了,但是窥视一二却还有办法,比如&lso;既视感&rso;的刺激。&rdo; &ldo;既视感&rdo; 永琳眼眸微眯,嫦娥笑而不语,她知道对方一定想起了某个人,微不可查地将自己嘴角的笑意收起,她接着道: &ldo;但是&lso;既视感&rso;这种东西靠的是运气,完全没有办法去掌握,所以如果你非要追回那失去的七天,我这里还有一个激进一些的方式。&rdo; 闻言永琳急忙追问道: &ldo;激进一点的?是什么方法?&rdo; 嫦娥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ldo;方法具体的操纵很简单,在人类之中有这样一种说法,人在死前总会有意无意地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人们将这种现象称为&rdo; &ldo;走马灯&rdo; 接过嫦娥的话吐出这三个字眼的永琳感觉自己的眼角在微微抽搐。 &ldo;对,就是这个。&rdo; 嫦娥淡淡道: &ldo;意识海分布在思维的边缘地带,平时不可能接触,唯有在死前人的意识开始消散的时候,才有万一的几率触碰到它。&rdo; 再度转过身背对着永琳,嫦娥继续说明道: &ldo;那是生者在转化成亡者的瞬间才有几率发生的现象,就算把它称作奇迹也不为过,怎么样,永琳,你要尝试吗?&rdo; 第四十六章 两段神话 嫦娥的第二个方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死一次就好了。 可惜这个办法对于永琳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神明一旦死亡那不是变成亡灵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论对精神还是肉体都会有极大的损害。 不到万不得已,永琳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ldo;看来你已经决定了呢。&rdo; 对于永琳的沉默,嫦娥没有任何意外,爱惜生命是作为生物的本能,更何况是其中最为上等的神明呢。 &ldo;果然如您所说。&rdo; 永琳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笑容里尽是苦涩: &ldo;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rdo; 不知道就不会深究,不会深究就不会烦恼,现在永琳能够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心上无端多了一块大石头。 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她看着嫦娥问道: &ldo;嫦娥大人,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记得七天里发生的一切吧?&rdo; 嫦娥随手划过虚空,捧起一抹星光,平静的目光落在其上,有种深远的味道: &ldo;到底是自己写下的故事,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记了。&rdo; &ldo;但是您不会告诉我,对吗?&rdo; &ldo;没错。&rdo; 撤手撒下星屑,嫦娥扬起脸,眺望那远远的夜空: &ldo;既然是忘记的东西,那便必然有它要被忘记的意义,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会做。&rdo; &ldo;就像您把自己关在这里一样?&rdo; &ldo;没错,你们的故事里,不应该有我的身影,因为我的故事早已经谢幕了。&rdo; 嫦娥的回答代表了她的立场,这让永琳很苦恼,也很无奈。 如果能够借助嫦娥的力量,她相信不管是怎么样的难关她都可以不惧,可是对方却已经名言要置身事外。 &ldo;如果这就是您的意志,那我必当遵从。&rdo; 永琳低头又是一拜,沉吟许久后才说道: &ldo;我无法违抗您的意志,但作为慈悲,能否请您至少告知我那只妖怪的事情?&rdo; &ldo;妖怪,那只地狱鸦吗?&rdo; &ldo;是的。&rdo; 永琳沉声道: &ldo;虽然失去了那七天的记忆,但是关于她的事情我还是记着的,地狱鸦不,八咫鸟,那是&lso;他&rso;最强的仆人。&rdo; &ldo;没错,&lso;他&rso;既然不容于天地,那找到的盟友,必然也要有同样的遭遇。&rdo; 嫦娥淡淡道: &ldo;八咫鸟在你的神话里,是太阳之神的使者,&lso;他&rso;把这股力量放进了地狱鸦的体内,创造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能够操纵信仰之力的妖怪。&rdo; &ldo;的确如此,但是那只八咫鸟却什么都不记得了。&rdo; 嫦娥说的永琳都知道,吞噬了八咫鸟的地狱鸦成为了神明的公敌,更是变成了妖怪中的异端,或许这便是&ldo;他&rdo;的想法‐‐不敬神明,不畏妖怪。 但奇怪的是,地狱鸦还是那只地狱鸦,可永琳却从她的身上得不到任何的情报。 灵乌路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现在的她比起神代之时独占鳌头大杀四方的那个八咫鸟,简直就像一张白纸。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永琳见到阿空时的感觉。 若不是她体内的八咫鸟之力不似作假,永琳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要说唯一能够把现在的阿空和过去那只八咫鸟联系起来的东西,那可能就是那本日记了。 &ldo;虽然掌握地不是很熟练,但是那只八咫鸟,的确学会了月之民的文字。&rdo; 永琳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面前的嫦娥: &ldo;四千年前在地面上,懂那个文字的存在,只有您,嫦娥大人。&rdo; &ldo;是吗?我倒不是这样觉得呢。&rdo; 笑吟吟地蹲下身,隔着轻纱平视着永琳的嫦娥忽然道: &ldo;四千年前,你不也来到了地上吗?&rdo; &ldo;您说笑了。&rdo; 永琳又是一阵苦笑,她明白对方不想说实话,又故意搪塞自己: &ldo;既然如此,我还是不问了吧。&rdo; &ldo;放弃了吗?也好,有些事情被忘记,必然有它的理由,我一直相信这一点。&rdo; 嫦娥双手托着腮,静静地注视着永琳,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但目光却好像已经透过了她,看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ldo;只有一件事。&rdo; 沉默良久后,嫦娥突兀地开口说道: &ldo;只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永琳。&rdo; &ldo;是什么?&rdo; &ldo;注意安全。&rdo; 闻言,永琳的眼中透出几分不解,嫦娥沉下声,慢慢地解释道: &ldo;那只妖怪,那只地狱鸦不止是吞噬了八咫鸟这么简单。&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在那只妖怪的身上,有着两段神话的加护。&rdo; 永琳微微一怔,两段神话?也就是说除了八咫鸟,那只地狱鸦身上还寄宿着别的神明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果有别的神明之力存在,她没有理由觉察不到等等,难道说! 永琳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嫦娥,只见她轻轻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ldo;看来你也想到了呢,永琳,在那只地狱鸦身上的另一段神话就是&rdo; &ldo;三足金乌。&rdo; 永琳一字一顿地说道,同一个妖怪身上寄宿着两种神明之力而且还要避开自己的感知,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段神话是同源的! 在大陆的神话里,三足金乌也是代表着太阳的使者,&lso;金乌&rso;二字更是直接作为太阳的别名。 八咫鸟的原型是三足金乌,但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却也成为了另一段神话中的神明。 &ldo;没想到那只地狱鸦的身体里,居然有两种同源的神明之力,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rdo; 永琳很不理解,尽管有着两种神明之力的加持,她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如果只是为了加强她的实力,找更多更强的神明岂不是更好? &ldo;他&rdo;都已经有能力和神明整个叫板了,没有道理找不到比八咫鸟和三足金乌更强大的神明。 &ldo;意义呢,你说意义啊,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没有人会想到&lso;他&rso;的心还挺大的,不,应该说是没有人敢这么想才对。&rdo; 忽然,嫦娥笑了,笑得很静很淡: &ldo;你看啊,永琳,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和太阳有关的神明都死光了,那么那只带着太阳之力的地狱鸦,不就成了唯一神吗?&rdo; &ldo;难,难道说&lso;他&rso;的目的是,创造一位原初的神明?&rdo; 永琳瞪圆了双眼,愕然道: &ldo;&lso;他&rso;居然想创造新的历史吗?&rdo; 第四十七章 求证 &ldo;历史是人写出来的。&rdo; 嫦娥是这样说的: &ldo;既然都是人写的,为什么别人写得,&lso;他&rso;就写不得?&rdo; &ldo;&rdo; 永琳默然,话虽然是这个话,但道理可不是这么个道理。 创造历史无非就是掌控天命,而她们这些神明就是天命,从来都只有她们有资格决定历史的走向,也只有她们能够决定。 为何神代之时,诸神纷争但却始终没有人类和妖怪出头的机会?因为神明虽然内部争斗无数,但她们到底还是一个整体。 自己人怎么打都是自己人的事情,输了不过是换个神上位而已,这个世界还在她们的掌控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ldo;他&rdo;的出现会遭致整个世界的反抗,因为&ldo;他&rdo;违反了游戏规则,开始掀桌子了。 &ldo;曾经有这样一位帝王。&rdo; 缓缓起身,仰望星空的嫦娥又一次说起了别人的故事: &ldo;他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帝国,掌控世间最强大的军队,可是因为他自己的狂妄却导致了举世皆敌,最后帝国被颠覆,军队被摧毁,在都城失守的那一天,他和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起自焚而亡了。&rdo; &ldo;这&rdo; 呆愣片刻,永琳惊恐万分地看着嫦娥: &ldo;&lso;他&rso;居然建立了一个帝国?还有军队,而且最,最爱的女人?嫦娥大人,您!&rdo; 现在永琳的表情三分诧异七分恐惧,尽管嫦娥有心无视,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ldo;哈哈,永琳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说的是元首啦。&rdo; &ldo;&rdo; 永琳严肃的表情一垮,原本沉重的气氛被嫦娥这一无厘头的岔开话题搞得荡然无存。 &ldo;请不要捉弄我,嫦娥大人。&rdo; &ldo;抱歉抱歉,看永琳你那么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就&rdo; 嫦娥双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姿势: &ldo;原谅我吧,永琳。&rdo; &ldo;唉。&rdo; 以永琳的心性是不可能去抱怨嫦娥的,最终只得付以一阵无奈的苦笑。 &ldo;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rdo; 嫦娥摆摆手,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轻声道: &ldo;当时&lso;他&rso;势单力薄,算上我也不过三个人,不过我是闲人,所以那只地狱鸦,算是除了他之外唯一的战力,但是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她虽然拥有可以操纵信仰之力,但是‐‐&rdo; &ldo;但是她却没有信仰。&rdo; 永琳接过话继续说道: &ldo;没有人类会信仰一个吞噬了神明的妖怪,同样也不会有妖怪会信仰一个拥有神明之力的异类。&rdo; &ldo;可是,永琳,你要明白,就算她没有任何信仰,她也能和神明战斗,她虽然是一副妖怪的身体,但却流着神明的血液,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rdo; &ldo;我知道。&rdo; 永琳面色凝重,沉声道: &ldo;这代表着迟早有一天,她会成长到像我们这种程度,没有信仰,但是却能够使用神明的力量就像是原初的神明一样。&rdo; &ldo;正是如此,神明的规则束缚不了她,因为她是妖怪,可妖怪的格局也困不住她,因为她吞噬了神明。&rdo; 嫦娥正视着面前的永琳,认真地道: &ldo;小心点,永琳,已经犯下弑神之罪孽的她,是不受规则约束的,她不需要任何神器就可以攻击你的神体,甚至是杀掉你。&rdo; &ldo;神体吗&rdo; 永琳喃喃着,手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右肩,微沉的目光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ldo;你怎么了?永琳?&rdo; &ldo;不嫦娥大人,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您确认一下。&rdo; 深呼吸是为了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安静下来,永琳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仿佛都走在迷雾之中,远处的灯火闪烁不断但却不明方向。 而现在,她似乎看清了灯火的轨迹。 &ldo;&lso;他&rso;,是真的死了吗?&rdo; 尽管隔着一帘轻纱,但目光灼灼的永琳却紧紧地盯着嫦娥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的变化。 &ldo;是哦。&rdo; 略微停顿了一下,嫦娥淡淡地道: &ldo;&lso;他&rso;已经死了。&rdo; &ldo;我知道了,那么,他的武器呢?&rdo; 对于&ldo;他&rdo;的生死,永琳并没有任何意外,她在意的是那个人留下的&ldo;遗产&rdo;! &ldo;弑杀神明的罪恶之枪,毁天灭地的地狱之鸦,焚尽一切的贪婪之火,那个人所拥有的这三件至宝,去哪了?&rdo; &ldo;不知道哦。&rdo; 沉默了许久,嫦娥摇了摇头: &ldo;我不知道,而且,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现在还留在地狱的那只地狱鸦。&rdo; &ldo;不仅如此。&rdo; 面对嫦娥的回答,迟疑了下后,永琳开口道: &ldo;那个罪恶的火焰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但是那把弑神之枪我已经找到了。&rdo; &ldo;哦?&rdo; 嫦娥眉头微挑,似是在意,似是不在意。 &ldo;我在一个人类的身上,找到了它。&rdo; 永琳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 &ldo;虽然那名义上别人的武装,但是从实际上考虑,只有那个人类身负的罪恶之力,才是唯一可以驱动它发挥真正力量的,钥匙。&rdo; 永琳从没有见过&lso;他&rso;,所以&lso;他&rso;的这三件至宝,她也从未见过,第一次见到弑神之枪,冈格尼尔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认出它来。 可是在连续经历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她可以确定,冈格尼尔本身的确是吸血鬼蕾米莉亚的武装之一。 但是能够让冈格尼尔转变为弑神武器的,只有武也身上的那股&ldo;妖力&rdo;,或者说污秽。 所以,永琳必须要确定这一点才行。 &ldo;嫦娥大人,您曾经和我说过,&lso;他&rso;并非神明亦不是妖怪,而是人类,对吗?&rdo; &ldo;嗯。&rdo; &ldo;那么,&lso;他&rso;死了之后,变成了亡灵,然后转世了对吗?&rdo; 这一层迷雾是距离黎明最近的黑暗,永琳的呼吸已经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ldo;请您告诉我,&lso;他&rso;是不是在死了之后,转世到了现在,依然成为了一个人类?转世到了普通人的世界,然后在命运的指引下,或者说,在您的指引下悄悄地取回力量。&rdo; &ldo;永琳。&rdo; 呼唤着永琳的名字,嫦娥抬手掀开了面前的轻纱,然后俯身到了永琳耳边,轻轻地道: &ldo;零分。&rdo; &ldo;欸?&rdo; 永琳的气势一顿,她呆滞地看着嫦娥那完美容貌上玩味的笑意,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ldo;&lso;他&rso;早就死去了哦,身体和灵魂都早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呢‐‐&rdo; 嫦娥伸出手指戳了戳永琳的脸颊,笑地有些自得: &ldo;永琳,你猜错了哦,而且还是大错特错。&rdo; 第四十八章 故人重逢 &ldo;蓝,紫还没有找到吗?&rdo; &ldo;是的十分抱歉,萃香大人,到现在为止紫大人还没有和我联络。&rdo; &ldo;唔&rdo; 萃香有些着急了,此刻她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妖怪,参加了这一次月面战争的大妖怪基本都已经回来了。 鬼,天狗,幽灵,当然还有九尾妖狐大家都已经从她这里得到了撤退的指示,只不过,多数妖怪表示对此很不理解。 为什么眼看着她们就要全面胜利了,居然要在这个节骨眼撤退。 萃香没法解释,总不好在这个时候给八云紫挖坑吧?所以她只能等,等妖怪联军的盟主八云紫自己回来解释。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的,从刚才开始就连八云蓝都联系不上她了。 &ldo;萃香大人,不用着急,紫大人她一定是紫大人!&rdo; 说话间蓝的表情突然一怔,然后惊喜地回身望去,只见在她的身后,一道间隙正在缓缓张开,不多时,八云紫便从中走了出来。 她先是扫了眼在场或惊或喜的众人,然后笑道: &ldo;看来全员到齐了呢,那么就快些准备撤退的事宜吧。&rdo; 此话一出,不少人开始面面相觑,萃香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说道: &ldo;那个,紫,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特别。&rdo; &ldo;特别?&rdo; 紫略感奇怪地一挑眉头: &ldo;发生什么了?&rdo; &ldo;咳,那什么,突然这样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意外,但是紫,这次的月面战争,我们好像&rdo; 萃香搔了搔扫下巴,神色怪异地说道: &ldo;打赢了。&rdo; 第二次月面战争看似即将迎来完结,而且还是以妖怪的胜利宣告完结。 不过虽然月之民的胜利希望已经渺茫,但是还没有变成零,尽管她们的军队已经溃败,但是顶端的战力却还完好无损。 可笑的是,妖怪和月之民之间的战争,个人武力的强弱与否往往可以影响一次战争的走向。 月之王,月之公主,月之贤者,一个个都还精神满满地站在那里,所以月之民还没有输,最起码还没有完全输。 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月之公主不知所踪,月之贤者没有得到反击的命令,而月之王月夜见则是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嗯,这话似乎有些不对,还是有一个人知道的,虽然她也是月之民,但可惜她并不是站在月面这一边的。 &ldo;永琳。&rdo; 悬于毫不起眼的白塔之上,月夜见冷着一张脸注视着从白塔中走出来的八意永琳,沉声道: &ldo;好久不见啊。&rdo; 她左右看了看几乎被肃清一空的卫兵,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 &ldo;你在等我?&rdo; &ldo;算是吧。&rdo; 永琳低着头拨弄了一下弓弦,嗡嗡的震声令月夜见陡然心生戒备,但却不见永琳有任何动作,她淡淡地道: &ldo;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和你说清楚才好。&rdo; &ldo;罪人。&rdo; 望着一脸淡然的永琳,月夜见突然冷笑一声: &ldo;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从你选择逃离月之都的那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兵戎相见这一条路了。&rdo; 月夜见目光骤冷,袖中纤手翻动,一把古朴的长剑便凭空悬浮在了她的身后: &ldo;这次的月面战争,主谋者不是八云紫,而是你才对吧?&rdo; &ldo;为什么你会这样想。&rdo; 见得对方拔剑相向气势升腾,永琳不急不缓地笑道: &ldo;我不过是借势罢了,区区一个局外之人,居然也值得你这位月之王屈尊亲自前来吗?月之都的水平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rdo; &ldo;巧言令色。&rdo; 月夜见的笑容更冷: &ldo;你以为随随便便扯两句话,我就会放过你吗?&rdo; &ldo;你太沉不住气了,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rdo; 永琳摇了摇头,语气里不乏叹息的意思: &ldo;作为曾经的大贤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现在马上转身给我回家去,装作没有看到我。&rdo; &ldo;你以为我会怕你?&rdo; &ldo;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本来就打不赢我,这是事实。&rdo; &ldo;你!&rdo; 月夜见一张脸气得通红,但却无话可说,月之都三大贤者如果按实力排个序,她可能只有一楼的高度,永琳则是稳稳地坐在二楼,至于嫦娥?那必然是早就高到天上去了。 &ldo;避免无意义的争斗才是明智的选择。&rdo; 不理会月夜见难看的脸色,永琳慢慢地道: &ldo;你战不胜我,打了也是白打,传出去更是徒增笑料。&rdo; &ldo;&rdo; &ldo;你过来无非是担心我身后这座宫殿,我可以告诉你,它没有事,那位大人也没有事。&rdo; &ldo;我&rdo; &ldo;其他的事情我半个字也不会说,你也没本事从我这里问出话来。&rdo; 先声夺人硬是将月夜见的话死死卡在了喉咙里,永琳一点机会都给,咄咄逼人地道: &ldo;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现在,赶紧回去吧,这样兴许那些家伙还能少啰嗦你几句。&rdo; &ldo;八意永琳!你欺人太甚!&rdo; 月夜见怒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永琳的话每一句都是事实,但是这每一句话的嘲讽力度也完全不亚于直接上来用手抽她脸。 &ldo;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rdo; &ldo;你要是敢动手还会在这里废话?&rdo; 永琳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嘲讽,当初月之都三位大贤者,之所以让月夜见去当这个王,就是因为她&ldo;好欺负&rdo;。 优柔寡断的性格和吊车尾的实力注定了她一辈子都只能被永琳压着。 眼中的怒火已经喷涌而出,月夜见气得一口白牙都快要咬碎了。 因为地位相近的关系,永琳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后来更是因为嫦娥和辉夜的事情,她们近乎决裂,每一次见面除了冷嘲热讽之外,就从没有说过任何有营养的事情。 不甘心。 月夜见很不甘心。 作为朋友,永琳毫不犹豫地离开伤了她的心,作为贤者,永琳更是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一件符合身份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是尽是给自己添麻烦,不如说这几千年来她就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做过一件事。 &ldo;八意永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do; 月夜见气得哆嗦,这些话近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ldo;还有,你别以为带着那个孩子逃的了一时就能逃的过一世,她终究是月之都的公主,更是继承了那位大人鲜血和精髓的,神的分身!!&rdo; 嗡‐‐!!! 一阵几乎要贯穿耳膜的震动声让月夜见陡然一滞,只见一支箭矢蹭着自己脖颈划过,留下一串血珠散落空中。 紧接着永琳那冷如寒冰地狱的声音便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ldo;公主殿下就是公主殿下,别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不然就算搭上整个月之都给你陪葬,我也在所不惜。&rdo; 第四十九章 舒适宜人又自由 &ldo;不是吧?这样说来你居然是辉夜的老妈?&rdo; &ldo;啊咧?你怎么会这样想?&rdo; &ldo;那什么,冒昧地问一句,孩子他爸是谁?&rdo; &ldo;喂,你先等会,我从来没有承认过的事情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啊!&rdo; &ldo;哦对了,还有,辉夜那个糟糕性格你不会不知道吧?把孩子养成这样,你的心不会痛吗?&rdo; &ldo;给我闭嘴!你这个欠揍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rdo; 此刻的武也的脸上早已经一扫不久前的阴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八卦和好奇,望着面前白衣长裙的女子,他终于明白绵月丰姬的忠告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居然不小心翻出了月之都隐藏的八点档狗血内幕! 事情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ldo;从前有个英勇的前锋,他不畏生死冲进敌阵大杀四方,七进七出豪气冲天,他独自一人冲杀进了敌境深处,于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rdo; 暗自一声叹息,武也扬起脸无语望天,他现在悲催地发现一个事实‐‐ 他迷路了。 从前线开始冲锋,到后来听着八云紫的话打破了一面墙壁,再到被绵月姐妹追杀,接着被永琳救下,然后又被绵月姐妹追上,接着又被莫名其妙放走。 武也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月之宫殿里绕了多久了,兴许是走得太深的关系,他既没有看到友军也没有看到敌军。 &ldo;咦?这里居然有扇门?&rdo; 月之宫殿从内部望去,感觉就像是一片白茫茫的大漠,鬼知道月之民这算是什么审美,反正武也是看不出哪里好了。 可就在这大漠一般的世界里,他居然在墙壁边上发现了一扇奇奇怪怪的门,而且门上面的标记也很奇怪。 和月之都普遍拱形的大门不同,这扇门是方形的,而且简陋至极,上面只有一块发着绿光的牌子,牌子上有一个人性的图标同时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安全通道。 &ldo;这尼玛我该不是一个不小心走回地球了吧?&rdo; 武也眼角抽搐地看着这扇门,他不理解一群能上天的家伙建个这么low的通道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这其实是防空洞? 安全通道的门是开着的,武也伸着脖子把脑袋探进去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到了深处才隐约有一些光芒。 待在门口处迟疑了三秒钟,武也抬起脚就走进去了。 不得不说多亏了武也的&ldo;不死能力&rdo;,他作起死来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瞻前顾后,刀山火海他都不惧,反正死不了。 又一次老实地遵从了好奇心的驱使,武也走进了安全通道,远处隐晦的亮光很是吸引人,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接着‐‐ &ldo;嗯?啊咧,唔唔哦哦哦哦哦哦‐‐!&rdo; 武也直觉地自己似乎是一脚踏空了,然后一阵失重感便席卷了全身,他正飞速地向下掉。 周围的景色开始越发诡异起来,先是一阵黑暗,再是一堆彩色的怪圈,最后他居然看到了一片星空。 看着无底洞似的脚下,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处何处,但是他觉得自己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无比光棍地把眼一闭,武也双手相握置于,摆出了乖巧等死的姿态,耳边似有千阵风呼啸而过,可忽然间他身体一轻,一切又归于宁静。 奇怪?这一次死的怎么一点都不痛苦都没有感觉到?啧等等,这样想感觉自己好犯贱啊。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武也紧闭的双眼裂开一道缝隙,眼前的景象还是和守矢神社没有一点关系,看来他并没有醒来,但似乎也没有摔死。 疑惑间,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轻如山间小溪的歌谣。 现在的武也还保持着下落时等死的姿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半睁着右眼环视着周围的动静,很快,脚步声的主人出现了。 &ldo;噗‐‐!&rdo; &ldo;喂,既然是醒着地那还装什么死,起来啊。&rdo; 这一脚踩得差点让武也把隔夜饭吐出来,也顾不得面前神秘女子的样貌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他劈头盖脸一句不爽: &ldo;靠!很疼的啊!你谁啊?&rdo; &ldo;脾气还不小。&rdo; 神秘女子又补了一脚,满意地看着武也发青的脸色,不爽地道: &ldo;我说,你讨打是不是?我嫦娥你都不认识?&rdo; &ldo;难道我应该认识你吗?&rdo; 担心再被来上一脚的武也连忙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这一骨碌的时间,他脑中倒是闪过了一些东西: &ldo;嫦娥?等等,这个名字好像我在那里听过?&rdo; 自称嫦娥的女子环抱着双手,不耐烦地解释道: &ldo;月亮,广寒宫,嫦娥,怎么样?想起来了吗?&rdo; &ldo;月亮?月之都永琳小姐噢噢噢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嫦娥,你是,呃,你是&rdo; 发出了一阵抑扬顿挫的怪异感叹声,武也忽然灵光一闪,然后下一秒他卡壳了: &ldo;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好像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rdo; &ldo;算了。&rdo; 嫦娥看着武也露出了一副残念的表情,似乎是放弃了对身份的解释,碎碎念地道: &ldo;大小我也是在神话里留过名的,谁知道居然碰到你这样一问三不知的家伙,算我倒霉好啦。&rdo; &ldo;呃,抱歉啊。&rdo; 虽然不知道武也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还是本能地道了个歉,又一次发觉自己习惯性地怂了,他只感觉自己又输了。 纠结过后,武也左右看了看,直截了当地问道: &ldo;这里是哪?&rdo; &ldo;我家啊。&rdo; &ldo;算我问了句废话。&rdo; 被这个答案雷到的武也默默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又道: &ldo;你家入口挺有意思的,居然是安在天上,回家跟蹦极似的你可真会玩。&rdo; &ldo;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个欠揍的性格改了还是挺讨喜的。&rdo; 嫦娥白了眼武也,淡淡道: &ldo;第一,这里的入口不在天上,你是被我直接从外面拉进来的,第二,这里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第三你难道没看出来这里是个监牢吗?&rdo; &ldo;监牢?&rdo; 武也一怔,头上的万里星空堪称风景独特,前方的华贵宫殿堪称奢华享受,再面前这个随随便便就从外边拉人进来的家伙 看来这里的生活不仅舒适宜人还非常自由。 &ldo;我还真看不出来。&rdo; 第五十章 血缘关系 &ldo;所以你就是月之都的第三位大贤者?&rdo; 花了也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武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ldo;就是我。&rdo; 嫦娥哼哼了两声,挺起胸膛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自豪。 &ldo;居然真的是你啊。&rdo; 武也上下将对方打量了一番,然后他的胃就开始疼起来: &ldo;有没搞错,人家想见都见不到,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rdo; &ldo;喂!你这话绝对是在骂我吧?&rdo; 嫦娥气呼呼上前来拿手指使劲戳起了武也的额头: &ldo;知不知道能够见到我那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你居然还敢嫌弃!&rdo; &ldo;哪里荣耀了!到现在为止已经不止一个人告诉我别和你扯上关系了!&rdo; 丰姬先前的时候就提醒过他,月之都只有一个监牢,而且监牢里也只关着一个人,所以嫦娥既然说这里是监牢,那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来到月面之前,辉夜也提醒过他,绝对不要和第三位大贤者扯上任何的关系,可惜他难得想要听一次别人的忠告,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啊。 &ldo;嗯哼,看来在来到这里之前,你已经听说我的一些事情了呢。&rdo; 嫦娥略感兴趣地问道: &ldo;是谁呢?永琳是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你的,这么说来,应该那几个孩子吧?&rdo; 说话间,嫦娥抓住了武也的手,在他身体变得僵硬的那一瞬间问道: &ldo;是谁?丰姬,依姬?还是辉夜?&rdo; 嫦娥的动作出乎意料,肌肤接触的瞬间武也的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打结的舌头使得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武也看不清嫦娥的眼瞳,在那仿佛透明色的双眼中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尴尬的气氛僵在两人之间,武也努力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低声道: &ldo;咳,是,是丰姬小姐告诉我的。&rdo; &ldo;嗯,那就是辉夜无疑了呢。&rdo; &ldo;&rdo; 嫦娥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出了真正的犯人,这让武也一阵目瞪口呆,他甚至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耍他的,其实早就知道了。 &ldo;不要惊讶。&rdo; 嫦娥笑着牵起他的手,拉到两人的眼前: &ldo;这是我的能力哦,只要接触到别人就可以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厉害吧?&rdo; &ldo;口胡!&rdo; 这种骗小孩的方式连魔理沙都不会信,武也怎么可能相信,再说了,在他的眼中&ldo;看&rdo;到的对方的能力明明就是&ldo;操纵永远和须臾程度的能力&rdo;等会,这能力怎么看的那么眼熟? &ldo;你,你和辉夜是什么关系?&rdo; 武也惊讶地看着嫦娥问道: &ldo;为什么你们的能力会是一样的?&rdo; &ldo;阿拉,被发现了?&rdo; 嫦娥的表情像是恶作剧被发现了一样,但是却不显慌张,她的脸上满是玩味的颜色: &ldo;那你就猜猜看呗。&rdo; &ldo;&rdo; 武也很想就当头给对方一句&ldo;猜你妹啊!&rdo;,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为了安全的考虑这句话还是先等等吧。 不过对方要他这样没有线索地去乱猜,难度也有点高啊。 武也首先想到的是师徒,毕竟能力是一样的,可是仔细一想,不过这年头貌似师徒也不靠谱啊。 以他自己为例,他师傅魂魄妖忌的能力是&ldo;创造剑技程度的能力&rdo;,而他的能力则是&ldo;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do;,你看,完全不一样对不对? 既然不是师徒,那就只有可能是更亲近一些的关系了,难道是母女? 想到这,陡然间武也身上一股恶寒涌起,看向嫦娥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可是辉夜不是从竹子里蹦出来的吗?呃,也不对,在来到地面成为辉夜姬之前,她先是月之都的公主,那怎么说来搞不好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武也左右看了看,突然压低了的声音问道: &ldo;那个,嫦娥小姐,冒昧地问一句,你和辉夜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rdo; &ldo;血缘关系?&rdo; 武也的问题让嫦娥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ldo;本事见长啊,你怎么猜到?&rdo; &ldo;不是吧,真的呀?&rdo; 武也瞪圆了双眼,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ldo;那这么说来,你居然是辉夜的老妈?&rdo; &ldo;啊?&rdo; 嫦娥的笑容逐渐僵硬,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着: &ldo;为什么你会这样想?&rdo; 嫦娥的本意是理清对方明显跑偏的思考回路,但是武也已经在脑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他摩挲着双掌,一副耐不住兴奋的表情: &ldo;那什么,虽然有些直接了,但是我还是先问一下,孩子他爸是谁?&rdo; &ldo;喂,你给我先等会!&rdo; 嫦娥按着自己额头上迸出的井字,强忍着动手的冲动道: &ldo;你的前提似乎有些不对吧?我从来没有承认过的事情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啊?&rdo; &ldo;放心吧,我只是好奇一下,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rdo; &ldo;&rdo; 显然嫦娥的解释已经没办法再把武也从yy的深渊里拉回来,他目光如炬,闪闪发光地盯着嫦娥: &ldo;还有,辉夜那个糟糕性格你不会不知道吧?把孩子养成这样,你的心不会痛吗?还是说这是孩子他爸的锅?&rdo; &ldo;给我闭嘴啊!你这个欠揍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rdo; 砰! 嫦娥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把武也拍到地上去了: &ldo;呼~世界终于清静了。&rdo; &ldo;疼疼疼不用这么狠吧你?有点大人的风度行不行?&rdo; 武也对自己的遭遇表示很无辜,冰冷冷的地板透出了世态的炎凉,人心不古啊。 &ldo;明明是你让我猜的,现在居然还动手&rdo; 摸了摸被对方拍中现在还在发麻的肩膀,武也很是委屈,拍拍屁股站起来之后,他黑着脸低声碎碎念着: &ldo;什么嘛,有血缘关系我说你们是母女还不开心,难说要说你是她奶奶?不识好歹&rdo; 砰! 武也又一次被拍到地上去,这回他感觉对方的力道更重了,得亏这地板质量好,要不然他估计自己能够在这里拓个人印出来。 这回他可是面朝下着的地,武也捂着发红的鼻子,刚想开口就被对方堵了回来: &ldo;行了,别猜了,你给我闭嘴。&rdo; 嫦娥没有给他好脸色,阴沉地道: &ldo;我直接把答案告诉你。&rdo; 第五十一章 意料之外 &ldo;辉夜的身上有我的一滴血,所以她才会拥有和我相同的能力。&rdo; &ldo;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rdo; 武也一脸失望: &ldo;这也太无聊了吧?&rdo; &ldo;&rdo; 嫦娥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存心来听故事的。 事实确实如此,比起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些八点档剧情,嫦娥给出的真相一丝爆点都没有,无聊透了,简直就像是没有暑假的八月。 看着嫦娥那和善的微笑,武也理智地把接下来的吐槽放在了心里,转而问了另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ldo;对了,为什么辉夜身上会有你的一滴血啊?&rdo; &ldo;嗯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是在这些地方?&rdo; 无语地瞪了眼武也,嫦娥摊摊手: &ldo;因为各种意外的原因,所以那孩子不小心得到了我的一滴血。&rdo; &ldo;太笼统了吧?说详细点。&rdo; &ldo;啧&rdo; 放弃似地叹了口气,嫦娥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 &ldo;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你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你会怎么样处理?&rdo; &ldo;这算什么?&rdo; 武也一阵无语,他不知道嫦娥又在搞什么鬼,但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ldo;不就破了个手指吗?自己吸一吸不就好了?口水顺便还能消毒。&rdo; &ldo;嗯,说的没错。&rdo; 嫦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道: &ldo;那如果这个时候,你的身边有个小萝莉,你会怎么做?&rdo; &ldo;什么怎么做?&rdo; 武也皱皱眉头: &ldo;当然是警告她,叫她转过去不要看啊,哦对了,还要顺便告诉她这样做不卫生,咦,这样的话干脆直接去医院吧?医生处理起来比较正规。&rdo; &ldo;你是天才吗?&rdo; 嫦娥看着武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所以从实际考虑她们的定位应该换过来,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这家伙这十七年真的白活了。 &ldo;稍微等等,我问你点题外的事情。&rdo; &ldo;哦,你问吧。&rdo; &ldo;平时你玩游戏吗?比较特别的那一种。&rdo; &ldo;特别的那一种?&rdo; 武也回忆了一会: &ldo;什么叫比较特别?&rdo; &ldo;就是游戏里女生的数量远比男生多的那一种。&rdo; &ldo;哦&rdo; 武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肯定道: &ldo;没有。&rdo; &ldo;&rdo; 闻言,嫦娥先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震惊,然后再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语,最后默默地将自己的脸捂住: &ldo;你真的是高中生吗?为什么连galga都不玩?&rdo; &ldo;我是个有理想的猎人!太刀天下第一!&rdo; &ldo;去死吧你!&rdo; 事实告诉我们,如果两个人的价值观相差甚远的话,对话是很难进行的,比如现在,嫦娥就拽起了武也的衣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ldo;你的人生已经彻底没有救了!现在,给我认真听着!我要教会你正确的做法!!&rdo; &ldo;呃,是,是的&rdo; 被嫦娥的威视所逼迫,武也大气都不敢出的,乖巧地听着对方的说教: &ldo;如果不小心你的手指被划破了,而且这个时候旁边有个小萝莉的话,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用她的口水来消毒!&rdo; &ldo;啊?&rdo; &ldo;啊什么啊!这样做不仅能够回收cg还能刷好感度,顺便有可能的话还可以把人一起拐到手!你懂吗!你懂什么叫人生吗!你懂什么叫做&rdo; &ldo;欸等等,人生什么的暂且不谈,我说你啊&rdo; 果断出言打断了嫦娥的长篇大论,武也盯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ldo;其实是个变态吧?&rdo; &ldo;萝莉控不是hentai!是信仰!&rdo; &ldo;所以就是变态对吧?&rdo; 武也无语地补了一刀,随后左右看了看,突然反应了过来,一脸惊恐地望着嫦娥道: &ldo;等等,我听说你是犯了罪所以才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被关进监狱的吧?&rdo; &ldo;&rdo; 砰! 地板一阵颤动,这一回武也如愿以偿地在地上拓出来人印。 嫦娥落下视线,冷冷地看着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的武也: &ldo;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说什么?&rdo; &ldo;萝莉控万岁。&rdo; &ldo;很好。&rdo; 嫦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恐怕是她们见面以来,她第一次觉得武也还蛮可爱的。 &ldo;身体虽然变结实了,但是疼痛感却不会削弱,真倒霉&rdo; 武也把身上的灰尘拍落,很懂事地把刚才的事情全部抛到了脑后: &ldo;所以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辉夜才会有了你的血?&rdo; &ldo;没错。&rdo; &ldo;你的血有这么厉害?就一滴而已,吹口气就没了,效果有这么好吗?&rdo; &ldo;为什么你总是能变着法子让我想揍你?&rdo; 嫦娥不屑地瞥了眼武也,解释道: &ldo;那是神的血,你以为是哪里的贱价甩卖吗?&rdo; &ldo;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是神明。&rdo; 这个说法有些不对,应该是武也从来就没有感觉到面前这个没有一丝一毫仪态可言的家伙居然是神明。 而且貌似还是月之都最厉害的神明,老天真是瞎了眼,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武也挑了挑眉头,再一次确认道: &ldo;你的一滴血,真的有那么厉害?&rdo; &ldo;当然。&rdo; &ldo;我不信。&rdo; 武也挤了挤眼睛: &ldo;除非你让我试试。&rdo; &ldo;啥?&rdo; 嫦娥一脸懵逼,只见武也立马换上了一脸真挚的笑容: &ldo;打个商量,你也把血给我一滴怎么样?我帮你试试成效顺便做个广告,将来挣了钱我们三七开?&rdo; 望着目瞪口呆的嫦娥,武也眨了眨眼: &ldo;你三我七。&rdo; 呆愣片刻,嫦娥突然笑了起来,她再一次提着武也的衣领让他离地,武也不慌不忙地道: &ldo;你不满意?要不你七我三也可以啊。&rdo; &ldo;好啊,那我这里也有个方案你考虑一下呗?&rdo; 嫦娥笑吟吟地把武也举得更高了些: &ldo;是我现在就把你摔死在这里,还是等我先把你揍一顿然后再摔死在这里呢?&rdo; &ldo;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谈谈。&rdo; 武也指了指地上那把和自己一块落下来的冈格尼尔: &ldo;你看,这是我的武器,材质高做工好随叫随到还有贯穿效果,削铁如泥,呃,戳铁如泥,不如我拿它和你换怎么样?&rdo; &ldo;它会哭的。&rdo; 嫦娥鄙视地看了武也一眼,然后轻轻将他放下: &ldo;好了,不玩了,我的血是不可能交给你的,不过这个东西倒是可以。&rdo; 嫦娥翻手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勺子。 &ldo;等等,这个不是被我丢在三途河里的那个吗?&rdo; 武也微微一怔,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嫦娥。 第五十二章 失而复得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武也和刚认识的死神小町欢快地三途河上赛艇,然后,武也就把某个貌似很重要的东西给丢进了三途河里。 &ldo;所以说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上?&rdo; 翻来覆去确定了这个勺子确实就是被自己丢河里的那个,武也表示完全想不通: &ldo;难不成你去三途河里把它捞出来了?可我听说那条河貌似是不能游泳的。&rdo; &ldo;你如果想在这里多留下印记我绝对不会吝啬再帮你一次。&rdo; 嫦娥没好气地看着武也说道: &ldo;你觉得我会有那么闲,跑到地面上去就是为了捞一次三途河吗?虽然这个东西确实价值不菲,但是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rdo; &ldo;那这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rdo; &ldo;当然是顺着河流飘过来我捡到的啊。&rdo; &ldo;抱歉,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rdo; &ldo;真是的,那个,看到没?&rdo; 嫦娥用手指了指她们头顶上的万里星空,武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星星还是星星,愣是啥特别都没有看出来: &ldo;你说的是顺着河流飘过来被你捡到的,那你给我指星星是要干嘛?&rdo; &ldo;那么长一条星河你没看见吗?&rdo; &ldo;喂,等等,你说的河难道是这个?&rdo; 武也抬头看了看星空,再低头看了看嫦娥,瞬间就不淡定了: &ldo;我说,你这个设定也太不按基本法了吧?&rdo; &ldo;是你太无知了才对吧。&rdo; 嫦娥鄙夷地看了眼武也,然后解释道: &ldo;三途河原本不叫三途河,在很久以前它有别的名字,那时地狱还没有建立,神明完全统治大地的时候,那条河的名字叫做&lso;天河&rso;。&rdo; &ldo;天河?&rdo; &ldo;对,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一路通到天上的河,你头上看到的这条星河就是传说中的天河,也就是三途河的源头。&rdo; &ldo;你等会,这个设定貌似一点科学依据都找不到啊?&rdo; &ldo;科学?&rdo; 嫦娥见怪不怪地看了眼武也,淡淡道: &ldo;你认识的人里,有几个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存在?&rdo; 武也闻言一怔,尴尬地笑了笑: &ldo;好吧,当我没说,你继续。&rdo; &ldo;你知道为什么三途河里不能游泳吗?&rdo; &ldo;不是因为会直接沉下去吗?我听那边的死神说,三途河下面就是地狱的最深处。&rdo; &ldo;没错,但是其实原本三途河水和普通的河水也没有区别,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亡者之河,是有原因的。&rdo; 嫦娥将手伸向星空,恍惚间武也居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只见那星空真的变成了河流一样开始泛起了阵阵涟漪: &ldo;天河直接连通了地面和月面,如果不加以制止,那么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它来到月面,这才是天河变成现在的三途河的最关键原因。&rdo; &ldo;你们不喜欢地上的人来到月面?&rdo; 武也的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月之民都是一群厌恶污秽的洁癖怪,地面在她们看来都是和流放地差不多的地方,她们又怎么会喜欢那里的人来到她们的都市呢。 &ldo;也不能这么说。&rdo; 出乎意料的,嫦娥并没有像武也所想的那样给出肯定的回答: &ldo;神代的时候,虽然偶尔会有不知所谓的神明上天来,但是月之都也不能说不欢迎,毕竟就算是居住在污秽之地的神明,那好歹也是个神明。&rdo; &ldo;那为什么后来你们还把天河改成三途河了?&rdo; &ldo;因为神代没落了啊。&rdo; 嫦娥耸耸肩,语气淡然地比吃饭喝水还无所谓,似乎一点都没有自己也是神明之一的自觉: &ldo;月之民可以允许神明来到月之都,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人类或者妖怪上来的。&rdo; &ldo;所以天河就被封了?&rdo; &ldo;那不叫被封了,是被&lso;阻断&rso;了。&rdo; 接着,嫦娥用冗长而且复杂的话给武也解释了好一会,他才明白这个&ldo;阻断&rdo;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三途河被限流了,死物可以通过河流一路流到月面,但是如果是活物,但就会直接沉入三途河底。 天河诞生的时间比地狱都要早一些,所以并不是地狱创造了一条运送亡者的河流,而是这条被阻断的河流吸引了阎魔与死神。 不管是彼岸还是地狱都是三途河的边上选址建立的,而自从月之民将天河阻断之后,地面上的那一截天河就彻底交给地狱管理了。 作为一条横贯了新旧两个地狱的河流,武也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居然都能和月之民扯上关系。 &ldo;好了,我们的话题似乎扯远了。&rdo; 解释完天河和三途河的关系,嫦娥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刚刚交换到武也手中的那个勺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ldo;这个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吧。&rdo; &ldo;可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rdo; 武也自然而然地将嫦娥的话理解为了客套,不过比起这些无所谓的东西,他更在意实际: &ldo;上回我记得就这个玩意突然冒火把我吓到了,所以才不小心丢进了三途河里。&rdo; 武也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的小勺子: &ldo;这该不会是个打火机吧?&rdo; &ldo;想象力丰富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可以让我揍你的时候没有什么心理压力。&rdo; 白了一眼武也,此刻嫦娥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累,但她还是好人做到底,认真地为武也解释起了其中奥秘: &ldo;你所拿着的那个,并不是单独个体便具有意义的东西,它需要聚集到足够数量才能发挥群体性作用。&rdo; 从武也的手中拿过勺子,嫦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才继续说道: &ldo;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它们分散开有七个,算上最后的钥匙应该一共有八个,把所有都收集起来才有意义。&rdo; &ldo;喂,你这话说的有点强行的意思吧?&rdo; 武也嘴角微微一抽: &ldo;先不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剩下的七个在哪里,我要收集这个做什么?而且看起来,这个貌似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不如你还是考虑一下把你的血给我吧。&rdo; &ldo;我没有在开玩笑。&rdo; 嫦娥轻轻地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武也说道: &ldo;我坚信每个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使命,从你接触到第一个开始,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rdo; &ldo;这到底什么?&rdo; &ldo;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认识它的存在,但是在遥远的过去,我们曾这样称呼它‐‐&rdo; 嫦娥沉下目光,眼中仿佛倒映着一个无尽的深渊: &ldo;大罪之器。&rdo; 第五十三章 命运 &ldo;大罪之器&rdo; 理所当然的,从嫦娥口中听到的名字让武也觉得无比陌生: &ldo;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呢?&rdo; &ldo;从理论上说,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rdo; 嫦娥没有刻意掩饰什么,而是直白地告诉了武也事实: &ldo;七个大罪之器,分别代表了这个世界上的七项罪业,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和暴食。&rdo; 说着,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勺子继续说道: &ldo;这就是七个大罪之器之一,&lso;贪婪之罪&rso;,原本它们各自还有着自己的名字,不过知道那些东西对你来说也没有用,你只要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就好了。&rdo; &ldo;贪婪?&rdo; 武也砸吧砸吧嘴,神情有些怪异: &ldo;欸,虽然我和灵梦一样,确实是对赛钱情有独钟,但是这也不需要特地有人拿这么大个帽子扣在我头上吧?&rdo; 小町说过,这是四季映姬交给她,让她交给一个合适的人,如果这个就是嫦娥所说的贪婪的大罪之器,那岂不是说他就是 &ldo;我不否认对金钱的过度渴望也是贪婪的一种表现,但是你的理解也太肤浅了一些。&rdo; 对于武也试图躲闪的问题,嫦娥却是给出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ldo;七项罪业之中,傲慢是第一罪,但贪婪却是第一重罪。&rdo; 嫦娥平淡如水的目光落在武也身上,这滋味让武也直觉着他面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面镜子,对话的同时,他看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身影。 没有在意武也表现出的不自然,嫦娥自顾自地继续道: &ldo;贪婪最直观的表现是失控的欲望,得到的,得不到的,随意篡改天平两侧的价值,这才是贪婪之罪残忍的地方。&rdo; &ldo;可,可这貌似跟我更没有关系了啊?&rdo; &ldo;真的是这样吗?&rdo; 嫦娥反问道,但却并没有给武也回答的机会,她直接将勺子交还到了武也的手中,她用双手包裹着武也的手,将那贪婪的大罪之器紧握。 她垂下的眼帘仿佛夜的幕布,遮去了所有阳光下的颜色,轻启的薄唇似是吟唱一般地将话语吐出: &ldo;总有一天所有的大罪之器都会回到你的手中,这一次一定记住,绝对不要再弄丢了。&rdo; &ldo;欸,这是什么意思&rdo; 嫦娥突变的表现让武也猝不及防,刚才的话中又似乎隐藏着太多无法让他忽视的细节。 &ldo;哦,对了,我貌似也算个神明,让我来帮你算算命运怎么样?&rdo; &ldo;&rdo; 一切的深沉与阴暗都烟消云散,展颜笑起的嫦娥那孩童似的快乐情绪仿佛台风一般,将先前的气氛统统打乱。 嫦娥这种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让武也汗颜,但是不得不承认,尽管对方的做法不靠谱但是很有效。 这位月之都的大贤者仿佛天生就有着一种魅力,令人无法反抗她的决定,似是有着一种潜移默化改变他人的心思的无形力量在作祟。 &ldo;唔‐‐看手相似乎有些过时了,我看面相吧。&rdo; 玩闹的彩云挥之不去,嫦娥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见面时那种没正经的模样: &ldo;你啊,最近运气挺不错的吧?&rdo; &ldo;不,我的运气一点都不好,倒霉地很。&rdo; 知道嫦娥已经不打算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了,武也无奈只好继续陪着对方玩起了算命游戏。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大脑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开始做出反应了。 或许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作祟吧。 &ldo;嗯嗯,最近你的人缘似乎也不错呢?又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lso;交到100个朋友&rso;的成就达成了吗?&rdo; 看来血缘关系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武也有一万个理由相信的嫦娥绝对和辉夜一样都是废宅出身。 &ldo;不存在的,最近我只觉得上辈子可能作孽太多,都是欠下的,遇到的都是一群什么家伙啊&rdo; &ldo;真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rdo; &ldo;你真的有在听我说了什么吗?&rdo; 武也有些崩溃了。 &ldo;好了,继续继续,接下来是异性的好感度,唔‐‐似乎挺旺盛的嘛,最近有妹纸给你做料理了?还是爱心便当?&rdo; &ldo;嗯,这个倒是真的有,不仅做了料理顺便还送我去三途河旅游了一天。&rdo; &ldo;很好,那接下来就是总结了呢。&rdo; &ldo;呵呵呃?!&rdo; 凭良心说,嫦娥虽然看起来在性格上和武也八字不合,但是不可否认在武也所见过的所有女生当中,她是最美的一个。 这种美丽已经不止是外表,而是涉及概念上的差距了,有种集天下之优点于一身的钦定感。 所以在嫦娥伸手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ldo;嫦,嫦娥小姐,你这是?!&rdo; 武也有些无语伦次了。 少女的清香在他的身上写下印记,阮香如玉入怀中的滋味不是武也这种单身十七年的小魔法师可以承受得了的。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先让两个人分开问清楚,但是身体的神经却好似被催眠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保持着呆板僵硬的姿势被嫦娥紧紧抱住,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喊出对方的名字后他的舌头似乎就已经打结了。 就在他快要被这份尴尬给压倒的时候,嫦娥终于说话了。 话语间不似玩笑,没有沉重,仅有一分珍视三分担忧。 &ldo;认真听好了,接下来我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忘记。&rdo; 将武也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嫦娥紧贴着他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永远都不要相信自己。&rdo; &ldo;啊?&rdo; &ldo;你所有遵从本心做出的决定都是错误的,所以绝对不要相信自己,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按照和你所想的相反的方向行动就好了。&rdo; 嫦娥的话像是在鼓励,但是又似乎和一般的鼓励截然相反,最起码武也从来没听过&ldo;绝对不要相信自己&rdo;这样的话。 &ldo;我没有在说笑,想要从这个绝望的现状里逃离出来,只能这样做了,这是命运,闪闪发光的少年时间即将要迎来完结,那么至少,不要在醒来的时候哭出来。&rdo; 俯身在耳边说完这些话,嫦娥轻轻地放开了武也,望着对方那茫然错愕的神情,她伸出手抚平了对方微皱的眉头: &ldo;快点变强吧,武也,时间已经,不多了。&rdo; &ldo;为什么&rdo; 武也的双眼中写满了惊讶,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会知道 &ldo;你,到底&rdo; 一句话没说完,武也的意识已经开始迅速远去,他明白这是梦醒的前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这抹白雪的身影,但现实却让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遥远的梦中。 末了也只能无奈地望着正在挥手道别的她,并听着她在自己意识尽头留下一句深远的问候‐‐ &ldo;这绝对不是永别,在螺旋的尽头再会吧,这个时代的亚当。&rdo; 第一章 新的开始 那是小小愿望的具象化。 跨出规则的边界,进入更加宽广的世界。 那是曾经没能达成的愿望。 在他的面前,坦率地把真正的自己展现出来。 那是悲伤和快乐的交响乐。 在琐碎的平凡日常里迎来的悲怆命运。 那是非常非常遗憾的事情,所以她如此渴望着‐‐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的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一定,再一次,在他的面前,这样说道‐‐ &ldo;我回来了。&rdo;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剩下的一二最多也不过是福祸相依,或是因祸得福,或是因福得祸,福也好祸也罢,全权取决于人的心。 所以当八云紫对他说出‐‐&ldo;你可能回不去了。&rdo;这种话的时候,武也确实陷入了微妙的矛盾当中。 他长久以来的愿望达成了,他第一次用真正的身体进入了幻想乡,并在这里生活了一天的时间。 日升日落,在博丽神社彻夜的欢庆宴会中,他和大家一起喝得酩酊大醉,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喝酒。 &ldo;因为这里是幻想乡,所以不必遵守外界的规则&rdo;这是魔理沙对他说的,所以那一天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她们从月亮升起喝到了月亮落下。 是天际的晨光把武也叫醒的,杯盘狼藉的神社之中,只有灵梦一个人在慢吞吞地打扫着。 被对方报以一个鄙视的眼神,他讪讪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不少人,有妖怪也有人类,魔理沙很没形象地露了个半边肚子,一脚横在爱丽丝的身上,两人的衣裳似乎都有些凌乱。 武也很好心地从神社里拿出一道被子丢在她们身上,一圈走下来感叹大饱眼福的他,默默地来到了平时他最喜欢偷懒的地方,神社的后院。 呆呆地看着面前早已落尽的樱花树,他稍稍抬了抬视线,这里的天空没有长长的飞机云,但是颜色却比起外界要蓝上许多。 &ldo;接下来要怎么办呢?&rdo; 他这样问自己,然而却得不出答案。 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 月面战争开始地悄无声息,结束地也没有任何波澜,妖怪大军来去匆匆,除了给月之都留下了尸体和耻辱之外,她们似乎并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在八云紫的联军重新穿过虚幻与现实的境界,通过被改造成通道的雾之湖回到幻想乡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跟着她们一起回来了。 那就是武也。 作为战争的功臣之一,更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ldo;英雄&rdo;,他的出现受到了妖怪们的欢呼,大家很高兴,也很惊讶,八云紫也很惊讶。 说实话按照她的估算,武也应该早就&ldo;阵亡&rdo;了。 毕竟就算有永琳搭了一把手,在孤立无援的月之宫殿深处,不管什么时候武也被飞来的流弹或是路过贤者处理掉都不奇怪。 可是他却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居然还跟着大军一起回来。 但是令八云紫感到惊讶并不是这些,而是武也手中的一样东西,那是只有一个按钮的火箭发射器,是月面战争前和火箭一样被他带到外界的东西。 在&ldo;做梦&rdo;的状态下,武也从来无法将外界的东西带进幻想乡,也无法将幻想乡的东西带到外界。 所以八云紫猜测,这一次她看到的武也,或许,并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发现自己猜对了。 人们从来记不起梦境是从何时开始的,在武也的记忆里,他此刻应该已经醒来了,但是他却没有出现在变成一片废墟的守矢神社,而是出现在了妖怪大军的身后。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事实却告诉他,他这一回真的没有在做梦。 茫然‐‐这是武也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 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灵梦等人,她们围绕着武也左右看了许多,明明是朝夕相处的朋友,她们此刻却好似看到什么珍奇生物似的啧啧称奇。 于是当晚,又一次和异变无关的宴会开在博丽神社,妖怪们为了久违的胜利庆功,灵梦等人则是为了武也的&ldo;初次到来&rdo;而庆祝。 席间不少熟人都知道了武也的情况,难得在夜晚看到他的众人的反应各异。 魔理沙拉着他喝酒,蕾米莉亚则是拽着他的脖子算旧账,妖梦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幽幽子对他的西瓜表示了感谢。 后来连辉夜也来了,她知道情况后,非要拉着武也回永远亭研究一番,结果被妹红找了麻烦。 天知道为什么辉夜找武也搞事情,妹红居然放着辉夜不管要追杀武也,反正他只记得后来场面一片混乱,灵梦好像还和她们玩了几把弹幕游戏。 他总觉得这种场合八云紫一定会在边上偷窥的,事实也是如此,他隐约发觉酒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对于这个境界妖怪的小偷行为,武也只能解释为职业素养,习惯了在间隙里搞事情的她,似乎和魔理沙一样,不去&ldo;借&rdo;点东西就浑身难受好吧,这是个玩笑。 八云紫不想出来的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这一次宴会地灵殿的人也有出现。 古明地觉,本来作为地底妖怪被厌恶她,经过了上一次怨灵事件之后,似乎和地上的妖怪也开始熟稔起来,据说是因为地灵殿用灼热地狱的便利新开发了一处温泉。 温泉的美好让妖怪们选择性遗忘了对无差别读心的厌恶。 觉的出现让八云紫不得不隐藏身影,她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所以她最讨厌被别人窥探自己的隐私。 总而言之昨夜的宴会算是武也这些年来经历过最盛大也是最疯狂的一次,以至于他现在醒来后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当然最不真实的还是这样在幻想乡迎来的新一天的到来。 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太阳升起,现在外界的太阳才刚刚落山吧? 想了很久,武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幻想乡他的手机还能有信号,反正他此刻似乎并不想静静。 于是他拨通了电话,然后‐‐ &ldo;喂,是女女姑姑吗?嗯,是我,武也,啊,那什么,今天我可能没办法回家了,因为&rdo;迟疑片刻,武也慢慢地笑了,笑得有些胃疼:&ldo;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rdo; 第二章 离开的方法 清晨的学堂里,敬业的人民教师上白泽慧音正带领着孩子们整齐地诵读着诗文。 清晨的学堂外,凶恶的不良少女藤原妹红正扛着扫帚准备赶人。 &ldo;去去去,慧音她不在寺子屋,&rdo;妹红赌气式地扭过头去,顺便还把地上的灰尘都扫到了对方的脚下,末了还补充一句:&ldo;叛徒。&rdo; &ldo;喂喂喂,话不是这样说的吧?妹红?&rdo; 此时被妹红嫌弃的人正是&ldo;刚刚&rdo;进入幻想乡的武也,他很无奈,自从昨天的宴会结束之后,妹红就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 武也瞥了眼神色不愉的妹红,碎碎念道:&ldo;我不就是和辉夜多说几句话而已,你至于吗?&rdo; &ldo;当然至于!&rdo;妹红刷的一下把扫帚举起,距离武也的鼻子就只有不到一公分了。 妹红此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要用一种未知的文化来形容那就是她已经跳过了&ldo;是我先来的&rdo;这个阶段,直接到了&ldo;你怎么这么熟练&rdo;这个程度。 恶狠狠地盯着武也,妹红冷声道:&ldo;武也,你说,当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去接近那个混蛋!&rdo; &ldo;呃&rdo;闻言武也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尴尬,这话似乎还是在永夜异变的时候妹红对他说的。 妹红和辉夜一直不对付,这段孽缘已经持续千年了,当时他们一起打进永远亭的时候,武也确实是想着和妹红一块对付辉夜来着。 只不过因为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和辉夜交流的次数多了,也欠了对方不少人情,虽然实际上是永琳小姐的人情,但是谁让辉夜是人家的公主呢。 该说是命运使然,武也似乎没有办法和妹红一样强行去针对辉夜了,毕竟武也对辉夜本来就没有怨恨,最多是因为妹红导致的迁怒而已。 所以他暗地里和辉夜和解了,但是妹红却不爽了。 很明显武也的行为在她看来是一种二五仔的行为,于是妹红对武也实行了制裁,那就是在搞辉夜的同时,顺便连武也一块搞。 比如现在,学堂里的慧音距离武也不过十步远,但是妹红愣是说她不在家。 被对方堵了好一会,武也明白了要说服妹红不容易,于是他决定在干一次老本行。 &ldo;不要这么绝情嘛,妹红,&rdo;武也讨好似的笑着,然后一本正经地举起手:&ldo;我可以发誓,以后如果你要去找辉夜搞事情,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rdo; &ldo;真的?&rdo;妹红瞥了眼武也,显然是并不是信任他:&ldo;那你发吧。&rdo; &ldo;咳咳,&rdo;武也咳嗽了两声,故作正经地道:&ldo;那我以妖怪贤者的名义&rdo; &ldo;哼!&rdo; 只听妹红一声冷哼,他话音未落,对方的表情便冷了下来。 见状武也赶忙改口:&ldo;咳,那我以博丽巫女的名义&rdo; &ldo;哼!&rdo; &ldo;我以人类最强魔法使的名义&rdo; &ldo;哼!&rdo; &ldo;&rdo; 妹红一连串的拒绝加鄙视让武也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果然妹红前世一定是圣斗士,同样的招数对她采用了十几次就没有用了。 万般纠结之下,武也突然灵光乍现,不慌不忙地道: &ldo;我以白玉楼庭师的名义发誓!&rdo; &ldo;哼嗯?这是谁?&rdo; 总算是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妹红好奇道:&ldo;没听过的名字呢。&rdo; &ldo;呃,就是幽幽子小姐的庭师,名字叫魂魄妖梦,是个剑士,&rdo;拍了拍胸口松口气的武也道:&ldo;我可以用她的名义发誓。&rdo; 深吸一口气,武也认真道:&ldo;我以妖梦的名义发誓,如果我说谎,那就让妖梦每次用剑都被人百分百空手接白刃!&rdo; &ldo;这个人一定跟你有仇。&rdo;妹红阴恻恻地看了眼武也,迟疑了片刻后才把手中的扫帚放下: &ldo;算了,这次就暂时放过你。&rdo; &ldo;呼‐‐&rdo;听到妹红这话,武也才算是把心中的石头给放下。 &ldo;说吧,你找慧音什么事?&rdo;尽管暂时放过了武也,但是妹红还是没有就这么让他直接进去找慧音,因为里面正在上课。 挡在寺子屋的门前,妹红淡淡道:&ldo;如果不是什么很急事,那就等她下课吧。&rdo; &ldo;呃,要说很急,也不能算吧,&rdo;武也抓了抓头发,道:&ldo;其实就是因为慧音老师知识渊博的关系,我有点事想要问她。&rdo; 接下来武也向妹红说明了他的来意,主要还是为了他现在这个情况考虑,他终究是在外界生活的人类,不可能就这么直接跑到幻想乡定居下来。 他的家人还在外界,就算女女姑姑通达开明能够为他争取一点时间,但是拖得越久麻烦越大。 尽管他并不讨厌幻想乡,甚至还很喜欢这里,但是他还是要回去。 八云紫宣告无奈,八意永琳那边也没有什么办法,抱着一线希望,武也决定来找找慧音,作为知识和历史的半兽,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办法。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听完武也的话,妹红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说道:&ldo;如果是想要离开幻想乡的话,我倒是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rdo; 武也一怔,连忙问道:&ldo;真的?什么办法?&rdo; 妹红不急不缓地说道&ldo;现在结界变得坚固,就算是那个境界妖怪也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轻易离开,但是我们可以不要想那么复杂,用一些简单粗暴的办法。&rdo; &ldo;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rdo; 卖了一下关子,妹红慢慢地解释道:&ldo;你想要的是&lso;从幻想乡里出去&rso;,但是因为结界被封闭的关系,所以不处理结界的问题,就不可能出去对不对?&rdo; 武也有些无语:&ldo;你这不是废话吗&rdo; &ldo;所以我才说用简单粗暴一点的方法啊,&rdo;妹红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道:&ldo;武也,你不需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你只是要&lso;出去&rso;而已,完全可以不用考虑结界的问题。&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武也当即否定道:&ldo;只有先解决结界这个前提,我才能进一步考虑出去的问题啊。&rdo; &ldo;那可不一定哦,&rdo;妹红哈哈笑道:&ldo;如果有种办法可以跳过前值问题,直接解决最终问题呢?&rdo; 武也摇摇头,完全没有相信妹红的说法。 现在的情况很好理解,他要从幻想乡回到外界,但是因为结界被封闭的关系,他不能直接出去。 这就好像一道计算题,只有一步步算到底,他才能得到最终的结果,如果想要跳过中间的计算过程直接得到结果,那只有一种办法,就是直接翻答案。 只不过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便利的方法吗? 在武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下,妹红神神秘秘地低声道:&ldo;武也,你听说过万宝槌吗?&rdo; 第三章 万宝槌 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有一位以退治鬼闻名天下的法师,因其身长仅有一寸,所以人们便称呼他为一寸法师。 相传一寸法师是大名的护卫,在鬼要来掳走公主的时候,他挺身而出用智慧和勇气退治了鬼,并从鬼的手上得到了秘宝万宝槌。 万宝槌有着实现愿望的力量,所以一寸法师便用万宝槌获得了和常人同样大小的身体,并和大名的公主成婚,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以上,都是人类社会的传说,接下来便是幻想乡流传的真相了。 一寸法师的确退治了鬼并且和公主在一起了,但是他们并不是简单地生活在一起。 借用了万宝槌的力量,一寸法师聚集了所有的小人族,建立了小人的王国,并通过使用万宝槌的力量,小人族的实力越来越强大。 但是很快一寸法师就发现了,万宝槌是鬼族的秘宝,引发奇迹的力量同样来自于鬼族的妖力。 狂妄自大地肆意挥霍万宝槌力量的他遭到了鬼族的反击,王国被摧毁,他亦身受重伤,小人族一度陷入了绝境。 他开始忏悔,带着族人放弃了华丽的城堡遁入深山,并将万宝槌束之高阁,告诫后人绝对不能随意使用它的力量。 &ldo;万宝槌拥有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但若是随意使用必然招来杀身之祸,实现愿望的同时必然会付出代价。&rdo; 留下这样的嘱托后,一寸法师便过世了。 但是随着时代的推移,一寸法师的信念逐渐被族人遗忘,分明手上有着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却不能使用这算什么事情啊。 终于有一位族人打破了禁忌,她拿出了万宝槌,许下了这样的愿望‐‐ &ldo;我要建起一座豪华的城来统治人民!&rdo; 许下愿望的那一瞬间,一座名为辉针城的巨大城堡便出现了,但是代价也接踵而来。 辉针城被吞噬,整座城连同里面所有的小人族都被困在了被万宝槌的力量封闭的空间里,在那个世界,没有一个可供统治的人民,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生命。 自那以后,小人族便彻底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并逐渐不为人知。 妹红的故事讲到这里结束,但是武也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ldo;妹红,就算这个传说是真的,但这也是小人族的秘密吧?&rdo;武也半信半疑地看着妹红问道:&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妹红耸耸肩,道:&ldo;虽然当初小人族被困在了万宝槌的空间里,但是她们还是努力自救过的。&rdo; 武也挑挑眉头:&ldo;自救?比如?&rdo; &ldo;比如找人帮忙啊。&rdo;妹红慢慢地说道:&ldo;她们似乎付出不小的代价,把一个族人送出了那个被封闭的空间,并让她去向其他妖怪们求救。&rdo; 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妹红顿了顿继续说道:&ldo;那个小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封闭空间,但是自身却也遭受了反噬导致时日无多,她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第一个见到的妖怪之后就死掉了。&rdo; &ldo;你等会&rdo;武也眼角微微抽搐:&ldo;这&lso;第一个见到的妖怪&rso;,该不会就是你吧?&rdo; &ldo;当然不是我,是慧音啦。&rdo; &ldo;原来是慧音老师啊&rdo; 这就不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武也总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一定和妹红扯不上关系,画风都不一样。 &ldo;慧音很好心想要帮助那个小人,只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除万宝槌的空间封闭,所以最后也只得作罢。&rdo; &ldo;那也就是说这个个所谓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万宝槌其实就是个坑咯?&rdo;武也的眼中不无鄙夷的神色,他撇了撇嘴道:&ldo;而且这个坑还和小人族一起被困在异空间里了?&rdo; &ldo;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个?&rdo; &ldo;&rdo; 没有在意武也不自然的沉默,妹红自顾自地把两个消息都说了出来:&ldo;坏消息是根据慧音的推测,万宝槌实现愿望的力量可能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rdo; &ldo;那不就是坑!&rdo; &ldo;别急啊,武也,听我说完,&rdo;妹红摆摆手,笑着道:&ldo;好消息是,这个代价会随着愿望的大小而变化,如果是小小的愿望的话,似乎并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rdo; &ldo;可这又怎么样?&rdo;武也一摊手,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ldo;就算它再怎么样厉害,那也是在异空间里,你说的再玄乎和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rdo; &ldo;原本的话,的确是不会有,不过现在嘛&rdo;妹红欲言又止,刻意吊了武也一会胃口之后才说道:&ldo;我听到消息,辉针城,似乎重新现世了哦。&rdo; &ldo;你说哈?&rdo; 武也的反应让妹红的嘴角弯起了满意的弧度,她淡淡道:&ldo;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听到过路的人说在妖怪之山的附件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座倒立的豪华城堡。&rdo; 说着,妹红脸上的笑意更深:&ldo;我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趣就马上去找了慧音,结果她告诉我,那座天空中那座逆城,应该就是当初被封闭在异空间的辉针城。&rdo; &ldo;&rdo; &ldo;怎么样,有兴趣吗?&rdo; 妹红的表情里充分体现了怂恿两个字,让武也没由来的一阵恶寒,每一次对方要搞事情的时候,他都有这种感觉。 但是妹红和魔理沙不同,魔理沙想要搞事,武也就算阻止不了也可以躲开,但是遇到妹红搞事,要么陪她一起,不然就等着她搞你吧。 带着那一丝不妙的预感,武也低声问道:&ldo;你想干什么?&rdo; &ldo;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去验证一下传说的真假。&rdo;说着,妹红指了指远处的天空,只不过她的理由完全不能说服武也。 &ldo;给我说实话!&rdo; &ldo;我真的对传说的真假很好奇,只不过&rdo;无奈地扁扁嘴,妹红露出一抹促狭的微笑:&ldo;如果能够顺便在验证传说真假的同时,再玩一玩万宝槌那就最好了。&rdo; &ldo;我就知道啊!&rdo; &ldo;武也你大叫什么啊!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能够早些回家吗!&rdo; &ldo;你再编!再编几句我就信了!&rdo; &ldo;吵死了啊!&rdo;被戳穿了心思的妹红小脸一红,恼羞成怒道:&ldo;你到底什么意思?&rdo; &ldo;哼,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人正直,所谓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rdo; &ldo;嘁!啰啰嗦嗦的,就一句话,去还是不去!&rdo; &ldo;废话!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当然去啊!&rdo; 第四章 辉针城 &ldo;我说啊,妹红,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rdo; 虽然到了现在才说似乎有些晚了,但是武也看到了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大地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根本没底。 在和妹红临时决定要来天空中的城堡&ldo;探险&rdo;之后,两人直接就上路了。 没有花费多大的工夫,两人很轻易地找到了这座逆转的城堡,悬于天际的它实在太显眼了。 踏上城堡的那一刻,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武也浑身不自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幻想乡的大地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ldo;逆转&rdo;是一种什么感觉,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疑惑,被魔力封闭就算了,可为什么整座城堡会倒转过来呢? 不过比起这些,他现在更在意的是‐‐ &ldo;冰冷冷阴森森这里真有会有人居住吗?&rdo; 武也和妹红两人面前的这座辉针城,空荡荡的,城堡看起来的确是华丽至极,但是却透着一股幽深的死寂。 城墙上绘着奇怪图纹的旗帜飘扬着,古朴入口内传出了风的声音,像是邀请一样,在撺掇着他们的好奇心。 &ldo;喂,妹红,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rdo;辉针城给人一股不祥的感觉,武也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同时他建议道:&ldo;我觉得这种事应该让专业的来,回去通知魔理沙怎么样?她可是盗宝专家。&rdo; &ldo;武也,你胆子也太小了吧?&rdo; 说着,妹红抬手招来一团火焰朝着前方甩去,点燃了城堡门口处的两个火盆,阴暗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一些。 &ldo;走吧。&rdo;妹红一马当先,没有给武也反对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城门大开的城堡。 &ldo;喂啧!&rdo;武也拦不住妹红,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一块进去了。 通过城堡的大门,里面的景象令武也大为吃惊。 他本以为既然是小人族生活的地方,那应该所有的房屋和家具都要等比例缩小才是,可这座城堡却大气的吓人,不管是里还是外。 城堡的大门虽然是敞开的,但是里面却排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比如木制的拒马,疑似弩箭的巨大床弓,还有一排排锋利地吓人的长枪大刀。 看到面这一幕,武也心中难免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真的是小人族的城堡而不是什么战争狂人的基地吗? 可还没等他们穿过这片透着诡异的防御工事,一阵突兀的亮光晃了他们的眼。 咔嚓! &ldo;这声音莫非是相机?&rdo; 与瞬间将自己全身浸入火焰中的妹红不同,凭着涌起内心的熟悉感,武也并没有做出戒备什么动作。 循声望去,当眼睛从明晃晃的眩目状态中恢复过来之时,武也意料之中地在面前看到了一个笑嘻嘻的身影。 &ldo;果然是你啊,文文。&rdo;武也抓抓头发,表现的有些无奈。 &ldo;嘿嘿,就是我,武也,妹红,真巧呢。&rdo;文文笑着上来两人打了招呼。 方才那一道光芒果然是文文相机发出的闪光灯,这家伙似乎每次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作为见面礼。 看到来的是文文,妹红便收起了身上的火焰,一脸不爽地问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当然是为了新闻咯。&rdo;文文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自豪地说道:&ldo;我可是《文文新闻》的第一记者,天空中出现城堡这样的大事,我肯定要第一时间报道才行啊!&rdo; &ldo;是第一狗仔才对吧,&rdo;妹红很不给面子地挖苦道:&ldo;怎么哪里都有你,天狗都这么闲的吗?妖怪之山的防卫你不管了吗?&rdo; &ldo;这么和平的时代,哪里还需要什么防卫嘛,&rdo;文文不在意地摆摆手:&ldo;那些事情椛会搞定的。&rdo; &ldo;哼。&rdo;妹红不快得挤了挤鼻子,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妖怪之山当然不会有什么事,只不过还是刻意道:&ldo;要是这个时候有人打上门,我看你怎么办!&rdo; &ldo;嘿嘿。&rdo;对于妹红的挤兑,文文没有丝毫担心。 只不过一旁的武也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下大感幼稚的同事,也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印象中今天出门前,灵梦似乎交代了他什么事,好像和妖怪之山有关的 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武也愣是想不起来,而这个时候前方的两个家伙似乎也吵的差不多了。 &ldo;原来如此,这里是小人族的城堡啊。&rdo;从妹红那里得到了情报的文文显得很激动,她一边拿出笔记下一边继续问道:&ldo;我听说小人族因为使用了鬼族的秘宝遭到报应了,莫非这里就是&rdo; &ldo;这里就是辉针城,当初留下的一部分小人族重新建立的城堡。&rdo; &ldo;哦哦,是这样啊,但是城堡为什么会在天上呢?小人族有在天上筑城的能力吗?&rdo; &ldo;这当然不是她们的能力啦&rdo; 就在妹红差一步就要把万宝槌的情报透露出来的时候,她停住了。 &ldo;嗯?你怎么了妹红?继续啊。&rdo;文文奇怪地摇了摇手中的纸笔,催促道:&ldo;小人族是怎么在天空中筑城的?&rdo; &ldo;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嘛&rdo;妹红邪邪地笑了起来,她现在的表现在文文眼中看来就是一种混混做某些事情时候不自觉表露出的那种 &ldo;你难不成还想敲我一笔?&rdo;文文艰难地把这个事实说出口,只见妹红毫无羞愧地点了点头。 &ldo;好吧,算你行。&rdo; 文文认了,不认不行啊,妹红她是知道的,对方从打扮到性格都完完全全和街头混混不良少女无异,她要是不出点血,估计对方绝对不肯开口的。 她咬了咬牙道&ldo;你说吧,你要什么?先说好,我可没有钱哦,《文文新闻》现在每天都还是负收入啊。&rdo; &ldo;放心好啦,我不会要你钱的,&rdo;妹红老道上前揽住了文文,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很是熟练地说道:&ldo;只是要让你帮我做点事情而已。&rdo; &ldo;什么事?&rdo; &ldo;很简单,只要你帮我把一个人带过来就好了。&rdo;说着,妹红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塞到文文手里,而文文则是看完之后果断点点头,然后借着妹红手中的火将照片一把烧成灰。 两人这一通黑道交易的动作看得武也嘴角直抽抽,这都哪学的啊! 第五章 天守阁 &ldo;妹红,你到底让文文去叫谁了啊?不会真的是魔理沙吧?&rdo; 最后武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妹红在这个节骨眼能够想要叫来的人,武也能够想到的不少,但是仔细一考虑又统统排除掉了。 &ldo;啧啧,真笨呢,武也。&rdo; 神神秘秘地卖弄了一番,待得武也脸上的耐信和好奇都被磨的差不多了,妹红这才开口道:&ldo;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使用万宝槌是要付出代价的。&rdo; &ldo;嗯,说是说过的&rdo; 妹红的话让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对方接着道:&ldo;所以我特地让文文去把辉夜叫来了。&rdo; &ldo;啥?&rdo;惊呼一声,武也瞪着两只眼,更加搞不懂妹红的想法了:&ldo;你把辉夜叫来做什么?&rdo; &ldo;当然是当小白鼠咯,&rdo;妹红的表情里满满的是套路,她坏笑道:&ldo;武也,你想想,在我们不知道使用万宝槌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的时候,找个人来测试一下不是正好吗?&rdo; &ldo;&rdo; 居然是这样啊,武也直为刚刚还觉得妹红看开了想要冰释前嫌的自己感到脑壳疼,果然这两个家伙的恩怨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ldo;可是啊,妹红,万宝槌可是能够实现愿望的秘宝欸,你就这样交给了辉夜,不怕她用来对付你吗?&rdo; &ldo;这有什么好怕的,&rdo;妹红轻哼一声,毫不担心地道:&ldo;老子可是蓬莱人,她能拿我怎么样?&rdo; &ldo;也是哦。&rdo; 可他是个普通人啊,被误伤了怎么办武也在心中默默吐槽道,这种时候他不禁开始埋怨起制造出蓬莱之药的那个混蛋,这种东西做出来除了给人添麻烦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用啊! &ldo;别发呆了,武也,走了,&rdo;妹红两手揣在口袋里,朝着城堡的更深处走去,同时不忘喊上身后神游天际的武也:&ldo;在辉夜那个混蛋过来之前,我们要先把万宝槌找到才行。&rdo; &ldo;知道了&rdo;苦着脸跟上妹红,武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往外摘了,只好祈祷一下,千万别出什么事就好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也估计是不大可能的吧?虽然没有见过妹红和辉夜互掐的样子,但是想过场面一定很感人。 带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两人穿过了城堡的外墙部分,进入了城内,风景又一次大变。 与冰冷危险的城外防御工事不同,这里分布着一幢又一幢堪称精致的房屋,大小也与武也印象中的小人族相符。 在参差不齐的房屋之后,或者说是在这些房屋的拱卫之中,一座华丽的宫殿就坐落在那里,与道路两侧小小的房屋又不相同,这座宫殿明显是给成人大小来使用的。 &ldo;不用感到奇怪。&rdo; 看到面前的宫殿,妹红出言解释道:&ldo;小人族的先祖是一寸法师,他获得了正常人大小的身体,他的后辈必然会想要追寻他的步伐。&rdo; &ldo;所以城堡和宫殿才会建成这样正常的大小啊&rdo; 想通了各种缘由,武也啧啧称奇,明明生为小人族,却偏偏要学习人类,和妖怪的理念是相去甚远,该说不愧是一寸法师的后代吗? 妖怪从不屑学习弱者,可是到最后,她们却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留到最后不是神明也不是妖怪,而是最为弱小的人类。 真是讽刺啊,还是说这样的矛盾才是历史的必然性? 想到这些,武也的心中不禁一阵唏嘘着,而此时妹红似乎也有了决断: &ldo;如果万宝槌就在这里的话,那一定被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武也,你怎么看?&rdo; &ldo;只有这里了吧?&rdo;武也指了指面前的宫殿。 &ldo;真巧呢,我也是这样想的。&rdo;妹红眯起眼看了看紧闭的宫殿大门,然后冷不丁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妹红扫了眼面前的宫殿,轻蔑地道:&ldo;防卫也没有发现,周围一股强大的气息都没有,不如说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这样的宫殿,关着门有什么意义?无聊!&rdo; 一句不屑落下,妹红的双手早已燃起了狂躁的火焰,武也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只见那两团火焰就径直被妹红砸到了宫殿的大门上。 瞬间那扇瑰丽的大门就化作了两块木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和它们原本的职责道了永别。 &ldo;走了。&rdo;妹红甩了甩手中的火星,表情里没有一点破坏公物的歉意,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若不是武也还有那么一丝良心,他真的想要给妹红竖起大拇指点赞了,不愧是幻想乡最称职的不良少女。 在宫殿外为那倒霉的大门默哀了两秒钟,武也赶忙跟上前方已经走远的妹红。 这座宫殿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城中城更合适一些,它有着自己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建立在城堡的中央,看起来就像是战国时代的天守阁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么重要的地方,总要有点人来防守吧? 左右都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武也心中居然生出了这样啼笑皆非的感觉,或者说这是他比起妹红更加谨慎的一点。 这样重要的地方,如果有人来防守的话,他反而会安心一些,可现在这景象却是一个都没有,着实让他心中的不安平白无敌增加了几分。 这座天守阁看起来似乎有六七层的样子,哪怕在幻想乡中也绝对算是高的建筑物了,两人沿着内部的阶梯,一路毫无阻碍地上到顶端。 天守阁的顶层,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辉针城,同时在顶层房间的中央,一个孤立的供台伫立在那里。 供台约有五尺左右,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柄小锤子。 锤子的外部布满了奇异的花纹,本身就给人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加之周围这样的布置,它的身份几乎已经没有悬念了。 &ldo;看来这就是万宝槌呢。&rdo;妹红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她直接上前一把抓起了这柄号称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秘宝。 万宝槌一到妹红的手上,便自动地变成了合适妹红使用的大小,这一看来传言的可信度似乎又增加了不少。 妹红抓着它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ldo;这就是真货没错了,嘿嘿,接下来就等辉夜吧。&rdo; 可就在这时,妹红的脸上的喜色却是陡然一变,她的目光闪电般地扫到了她们来时的入口:&ldo;鬼鬼祟祟的,是谁!给我出来!&rdo; 几乎和妹红开口同时的,武也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榻榻米上,多了一只碗? 第六章 少名针妙丸 &ldo;可恶的贼人们,快把万宝槌放下!&rdo; 小小的声音比起稚嫩多出了几分尖锐,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瓷碗,武也差点就要大呼&ldo;碗成精了&rdo;,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ldo;擅自闯入吾等一族的城堡,还企退偷盗吾等一族的至宝,万恶不赦的贼人们,觉悟吧!&rdo; 这一次武也确定了,这小小的愤怒的确是从碗里传出来的,但并不是碗的声音。 在两人的注视下,在碗的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掀开了碗盖,或者说顶着碗盖出现了。 她穿着红色的和服,瞳色和发色都是淡淡的丁香紫,右手所持的,嗯该说是剑好呢,还是针好呢,总是都是小到几乎难以辨识的东西。 小小的女孩严肃地盯着面前的两位&ldo;庞然大物&rdo;,那张稚气未褪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对此妹红表示很新奇,武也表示也很新奇,毕竟不管是幻想乡的妹红还是外界的他都没有见过真的小人族。 妹红听的是传说,武也听的是童话,现在第一次见到正在的小人族让他们倍感新奇。 你别说,这样顶着个碗盖出门的造型,还蛮q的。 &ldo;喂,小鬼?&rdo;对面前的小人,妹红难得斟酌了一次用词,然后好奇地问道:&ldo;你是这座辉针城的防卫吗?&rdo; &ldo;你,你居然知道这座城的名字?&rdo;小人似乎对于妹红一语道出辉针城三个字很是惊讶,但也仅限于惊讶了。 说话间,她脸上的戒备之色又浓重了几分:&ldo;看来,你们两个不是意外闯入的呢。&rdo; &ldo;是又怎么样?&rdo;妹红眉头一挑,很好地表现了作为一个强盗应有的狂妄,和不讲道理。 在小人越发难看的脸色下,她又肆意挥动了几下手中的万宝槌,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ldo;正好,你来做个见证,这个东西就暂归我们了,小鬼你没有意见吧?&rdo; &ldo;当然有意见!&rdo;小人涨红了脸,她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以往遇到的不管是来找麻烦还是怎么样的,都至少有个面上糊弄地过去的说法,可是妹红呢? 她来了就一句话,我看上你家万宝槌了,然后就拿走了,一点道理不讲,哪怕是表面的功夫都一点不做。 小人义正辞严地说道:&ldo;这是吾等一族的至宝,怎么能够随意交给你这样的家伙!&rdo; &ldo;你的至宝?不对吧?&rdo;妹红淡淡道:&ldo;我怎么记得这是鬼族的秘宝来着。&rdo; &ldo;欸?&rdo;小人呆住了,妹红说的也确实没错,万宝槌最初的确是鬼族秘宝,但是这万宝槌都被她们拿走了快千年了,现在提起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她们是鬼族的人?心中突然间跑出这样的想法,小人有些紧张地分辨道:&ldo;但,但是,万宝槌已经被吾等一族守护了千年,现在&rdo; &ldo;现在就是你们的东西了吗?&rdo;妹红把小人的台词说了出来,随即嘲讽道:&ldo;那现在我们把万宝槌拿走再保管个几千年,不就成我们的东西了?&rdo; &ldo;这&rdo;小人似乎并不善言辞,被妹红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ldo;所以我们这是物归原主。&rdo; &ldo;可是&rdo; &ldo;这可是你祖先的做法,难道你要质疑你的先祖吗?&rdo; &ldo;不,不是的,这或许的确是如你所言的不,不对!&rdo; 不过好在小人只是口齿不利,但并非愚蠢,她很快就发觉这是妹红的借口,对方就是要抢她的宝物,和强盗讲道理那就是她有问题了! 小人重新坚定了信念,忿忿地瞪着妹红:&ldo;卑鄙的家伙!快点把万宝槌还给我!&rdo; &ldo;嘁,果然没有这么容易啊,&rdo;妹红不爽地咂了咂嘴,暗自嘟囔道:&ldo;看来像琪露诺那样的家伙整个幻想乡世界也只有一个吗真麻烦。&rdo; 也没听到妹红到底在那里碎碎念了什么,武也只听到对方突然小声地询问自己:&ldo;喂,武也,那个小鬼头的能力是什么?&rdo; &ldo;唔,等等,让我看看&rdo; 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妹红失败了,接下来的纷争不可避免,为了取得先机她让武也去&ldo;看&rdo;对方的能力这点很有必要。 武也他也觉得很有必要,直到他看见对方的能力。 &ldo;使用万宝槌程度的能力&rdo; 看到这个能力的瞬间武也突然有些同情对面的小人,万宝槌都已经落到妹红手上了,对方还玩个锤子,哦不对,她好像连锤子都没得玩了。 &ldo;怎么样,武也?&rdo;妹红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武也。 他也用眼神回复了一下妹红:&ldo;没问题,是个弱鸡。&rdo; &ldo;很好。&rdo;妹红的眉头扬起,表情瞬间又不知道臭屁了多少倍,态度也瞬间恶劣了无数倍:&ldo;喂,小鬼,你的名字是?&rdo; &ldo;欸,欸&rdo;妹红突然变得超级强势,这让小人有些畏惧,不自觉地就开始按照对方的步子走。 她糯糯地道:&ldo;少名针妙丸&rdo; &ldo;很好,小鬼,听好了,这个万宝槌从现在开始就是老子的东西了!&rdo; 虽然不知道妹红为什么明明没有打算叫对方的名字还特地问了一下,不过这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因为武也知道,妹红这句话一出口,双方就都没有可以退让的余地了。 &ldo;怎,怎么这样!&rdo; 针妙丸很好地变现出了一个被霸凌的小同学应有的表情,弱小无助泫然欲泣,尽管不甘心但却也无可奈何。 &ldo;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rdo;妹红大概是不良做惯了,说起话来也是痞气十足的。 &ldo;呜&rdo;针妙丸似乎比看起来要多些胆气,只不过妹红一横起来,她就束手无策了,再说了她连抗争的手段都没有了,还能怎么办。 不过俗话说物极必反,被逼到绝路的针妙丸倒也没有就此沉寂,反而是用一句无心之语将了妹红的君。 &ldo;就算你拿到万宝槌也没有用的,里面已经没有可以实现愿望的力量了。&rdo; &ldo;你说啥?&rdo;妹红张狂的表情陡然一滞,她皱着眉头紧盯着手中的万宝槌:&ldo;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已经没有效果了?&rdo; 针妙丸幽怨地看了眼妹红,然后解释道:&ldo;万宝槌最初是鬼族的秘宝,它的力量源自于鬼族,经过这么多次的使用,它的力量早就被耗尽了。&rdo; &ldo;也就说这玩意也就是个锤子咯?&rdo;妹红瞪大了双眼,顺手一丢就把万宝槌丢到武也的手上,撸起袖子就要和针妙丸理论。 只不过这时候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落到武也手上的万宝槌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幕,一圈一圈地套在武也的周围,如同在守护他一般。 妹红看呆了,针妙丸更是直接震惊了。 &ldo;怎么可能?万宝槌的力量恢复了?!&rdo; 第七章 我一锤子砸下去! 万宝槌的力量恢复了。 号称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万宝槌的力量居然恢复了。 针妙丸感到很惊讶,因为万宝槌力量千年来只有不停在消耗,恢复这还是第一次。 妹红也感到很惊讶,因为作为她的队友,武也又一次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惊喜。 武也感到非常惊讶,因为怎么尼玛又是我! 手中的万宝槌正发着耀眼的光幕,好似水纹一般一圈圈地开始以武也为中心扩散到整座辉针城,光幕的涟漪如同波动的琴弦,一直延伸到天空的尽头。 &ldo;这不可能&rdo; 针妙丸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道:&ldo;万宝槌是鬼族的秘宝,还是最古老的秘宝,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神代,就算是现在的鬼之王都无法让它的力量复原,你怎么可能&rdo; 针妙丸神色复杂地盯着武也,半晌后震惊道:&ldo;难道说你不是人类,而是从神代活到现在的鬼族吗?!&rdo; &ldo;对不起我就是个人类,而且今年才十七岁啧!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rdo; 莫名其妙又被人冠上了奇怪的头衔,武也心中一阵郁闷,头脑一热啪叽一声就把手中的万宝槌砸到了地上。 接着一切奇怪的现象都消失了,万宝槌的光芒渐渐地减小直至完全消失。 &ldo;你,你干什么?!&rdo; 很显然武也的动作让针妙丸感到心痛,当然心痛啊,那可是万宝槌欸!可是实现一切愿望的秘宝!现在居然被人当做垃圾似的丢在地上! &ldo;嗯,这样看起来好多了。&rdo; 奇怪的现象消失了,武也很满意,至于万宝槌到底怎么样,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理会干瞪眼的两人,妹红抽空把地上的万宝槌又一次捡起来了,拿着手上便是眼前一亮:&ldo;咦?好像变重了一些,这就是恢复力量后的万宝槌吗?&rdo; 把玩了几下,妹红满意地笑道:&ldo;很好,干得好武也,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辉夜上门了。&rdo; &ldo;你还真的打算坑她啊?不如大家各让一步,回家洗洗睡怎么样?&rdo; &ldo;啊?武也你又想投敌吗?&rdo; &ldo;这个&lso;又&rso;字用的我觉得有些不太对,你看&rdo; &ldo;嘎嘣&rdo;沙包大的拳头被妹红攥地梆梆响。 &ldo;咳,没什么,你开心就好&rdo; 武也乖巧地闭嘴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妹红反过来连他一块搞,对付辉夜这件事武也是极其不赞同的。 理由有三,第一,妹红是蓬莱人,但是辉夜也是蓬莱人,就就结果来说,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不会有事,顶多是浪费时间而已。 第二,以辉夜的脑子,一千多年前能够玩你老爹,现在一千年后就能够玩你,武也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担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三,两人的差距太大,如果说妹红是野孩子,那辉夜起码能够算个熊孩子。 两人的差别在于,辉夜一旦出事后面跟着的可是八意永琳这个大神,可妹红搞出事情最后得自己来处理,最多把慧音和自己叫上。 对比一下双方的水平高低,武也觉得虽然这回是妹红挖坑叫辉夜上门,但实际结果妹红可能才是被上的那只! 当然这话他不能现在就说出来,不然在辉夜来之前,他就先gg了。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难道要他看着妹红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吗? 就在武也纠结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针妙丸的眼神,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 &ldo;我说,有事吗?&rdo;大概是被对方看到有些发毛了,武也勉为其难打破了一下现在这股静默的气氛。 &ldo;那个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rdo; &ldo;我?&rdo;奇怪地看了看忽然变得有些拘谨的针妙丸,武也淡淡道:&ldo;高坂武也。&rdo; &ldo;高坂?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普通的姓氏。&rdo; &ldo;是这么普通的姓氏还真是对不起啊!&rdo; &ldo;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rdo;似乎是听出了武也的不满,针妙丸慌张地道着歉。 这倒是让武也意外了一番,按理说,他和妹红现在的角色可是上门打劫的强盗,作为主人不驱赶居然还如此礼貌相待这个家伙的神经也太粗了吧? &ldo;那个,高坂大人。&rdo;针妙丸的样子看起来是斟酌了很久,才决意开口的。 她放下了手中的剑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前进几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之后,认真地低下了头:&ldo;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务必要答应。&rdo; 既然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还说什么务必 本能地在心中添了几分戒备,武也佯装无事地问道:&ldo;什么事情?&rdo; &ldo;就是&rdo;尽管表情看起来很艰难,但针妙丸还是开口了:&ldo;我想请您帮助拯救我的族人用万宝槌的力量。&rdo; &ldo;啊?&rdo; 望着面露茫然的武也,针妙丸耐心地解释道:&ldo;辉针城原本是小人族的城堡,但是现在除了我和之外,大家都因为万宝槌的力量陷入了沉睡。&rdo; 她的表情十分痛苦,似是在为了自己的族人的不幸而感到悲伤:&ldo;当辉针城建成的时候,整个城堡就被困在万宝槌的空间里,同时我的族人们也大多因为这股力量陷入了沉睡。&rdo; &ldo;就算过了一千年,醒来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rdo;针妙丸轻声叹息,接着抬头望向武也,认真道:&ldo;所以,拜托您,高坂大人,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可以拯救她们。&rdo; &ldo;为,为什么?&rdo; &ldo;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您可以恢复万宝槌的力量,用来救人这点就已经足够了。&rdo; 针妙丸的话说完了,武也他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或者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和使命感,他此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活着,进一步再快乐的活着,然后一路快乐到死。 所以面对针妙丸的请求,武也第一反应是: &ldo;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rdo; &ldo;那我一直请求您,直到您同意为止。&rdo; &ldo;&rdo; 针妙丸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武也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躲不掉了。 于是他默默地从妹红手里把万宝槌要了过来,看得妹红一阵疑惑:&ldo;武也你要做什么?&rdo; &ldo;不,只是突然想要试一试它的能力如何。&rdo; 武也一手举起万宝槌,然后一手搭在妹红的肩上,接着深吸一口气‐‐ &ldo;我闪!&rdo; 瞬息之间万宝槌发出了刺眼的强光,针妙丸一不留神被晃了眼,好不容易恢复了视力后,面前的两人早已不知踪影。 针妙丸先是以为两人携宝逃跑了,直到她看到静静地躺在地上的万宝槌。 &ldo;为什么?&rdo; 深深的疑惑浮现在她的心头,如果对方逃走的话,为什么会把万宝槌留下?这不是她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在针妙丸陷入沉思的时候,在她的身后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一道间隙缓缓张开,随之而来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ldo;晚了一步吗&rdo; 第八章 世界因____而转动 &ldo;啧,武也那家伙,为什么这么慢,不是说去趟人之里就回来的吗&rdo; 神社的红色鸟居之下,巫女灵梦正一边以脚点地压抑着心中的不耐,同时嘴上不难抱怨道:&ldo;慢死了,这家伙!&rdo; &ldo;怎么了,灵梦,武也还没有回来吗?&rdo;身后传来魔理沙的声音,似乎有些没精神,看她的脸色貌似才刚刚醒来。 不满地瞪了眼没精打采的魔理沙,灵梦教训道:&ldo;喂,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啊,我们今天可是要去找麻烦的欸!你们这样的状态不会是故意的吧?&rdo; &ldo;怎么会呢。&rdo;魔理沙赶忙摆摆手,对于说服灵梦不要对守矢神社出手这件事她就放弃了。 &ldo;不是故意的就好。&rdo;话虽是怎么说,但是灵梦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多少。 现在每多拖延一秒钟,灵梦的心情就差一分。 就在这时,远处突兀的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接着仿佛极光一样的光幕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看得魔理沙和灵梦一阵惊愕。 &ldo;这个难道说是异变?&rdo; 两人将信将疑地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沉默后,魔理沙突然来了精神:&ldo;哟!灵梦,我们快些去调查一下吧!&rdo; &ldo;不,我接下来还要去守矢神社&rdo;看来灵梦对于搞事还是有些念念不忘,或者说她打从心底嫌弃去解决异变。 可是魔理沙却没有给她这个偷懒的机会。 &ldo;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do;魔理沙一把抓起灵梦的手,扯着她就要朝着光幕出现的方向过去:&ldo;好了,快走!你是巫女吧?既然是巫女的话,就给我快些去干正事啊!&rdo; &ldo;啊啊,麻烦死了!我知道了啊!&rdo; 灵梦最终还是拗不过魔理沙,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对方一块朝着光幕出现的地方飞去。 突然笼罩整个幻想乡的光幕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博丽神社发生的这一幕在幻想乡各地都在不断重复着。 此刻,红魔馆‐‐ &ldo;为什么啊,咲夜,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啊,我是吸血鬼,白天不起来也没有问题的&rdo; 眼角还留着困乏的泪水,坐在床上的蕾米莉亚一动不动,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咲夜服侍着穿衣。 &ldo;大小姐,请不要任性,&rdo;咲夜轻声细语,用哄小孩的口气哄着她的大小姐,同时还不忘补充道:&ldo;而且今天的幻想乡似乎有些异常呢。&rdo; &ldo;异常?什么啊?&rdo; &ldo;大小姐,请看天上。&rdo; &ldo;天上?&rdo;蕾米莉亚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丝带般的五彩光幕在泛滥着。 看到这一幕,蕾米莉亚宿醉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ldo;那是什么啊?&rdo; &ldo;不知道,&rdo;咲夜摇摇头,道:&ldo;那些奇异的光芒突然就出现在天上了。&rdo; &ldo;难道这是异变吗?&rdo; &ldo;或许是。&rdo; &ldo;那这不是该灵梦去烦恼的事情吗?她可是巫女。&rdo; 在咲夜的服侍下将衣服穿好的蕾米莉亚,缓步来到了窗前仰着头望着那无边无尽的彩色光幕,沉默良久后忽然说道:&ldo;呐,咲夜,我有种预感。&rdo; &ldo;恕我冒昧,大小姐是认为这个&lso;异变&rso;和武也君有关系,是吗?&rdo; &ldo;不愧是咲夜。&rdo;蕾米莉亚嘴角一弯,给了咲夜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幸灾乐祸地说道:&ldo;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这个光,和武也绝对脱不了干系。&rdo; &ldo;拜托你了,咲夜,去帮我调查一下吧。&rdo; &ldo;遵命。&rdo; 此刻,永远亭‐‐ &ldo;永琳永琳,那是什么呀?&rdo;辉夜一脸兴奋地指着天空中的彩光问道,看样子异变并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反倒是令她兴趣大增。 看着跳脱的辉夜,永琳有些无奈扶额:&ldo;公主殿下,仪态啊&rdo; 对于自家公主,永琳现在是越发地感到无力了,辉夜的性子在一天天地变糟,和她当初预想的那个完美无缺的辉夜姬已经彻底形同陌路了。 说也不听,不说又不行,唠叨了之后,对方还无动于衷。 永琳深深地叹息着,暂且把对辉夜的说教心思放在一边,她抬头望向了天空。 &ldo;这从没有见过的力量呢。&rdo; 沉静的眼眸深处一抹精光闪动着,永琳凝望着天际的光幕,良久才出声道: &ldo;公主殿下,刚才那只天狗是不是让您出去一趟?&rdo; &ldo;呃,没错,&rdo;虽然不知道永琳为什么要问起这件小事,但辉夜还是诚实地问答了:&ldo;她说让我到天上的城堡去一趟,那边有人在等我。&rdo; &ldo;天上的城堡吗?公主殿下答应她了吗?&rdo; &ldo;姑且算是答应了。&rdo; &ldo;是吗?&rdo; 闻言,永琳迟疑了片刻,忽然道:&ldo;抱歉,公主殿下,对于那个天狗的邀请,您可能要背约了,不过作为交换,我会代替您去的。&rdo; &ldo;欸?&rdo; 此刻,地灵殿‐‐ &ldo;等等,阿空,你说什么?&rdo; 地灵殿的主人,同时也是这里所有宠物的主人,古明地觉突然有些头疼,因为她听到了自家宠物的要求。 &ldo;觉大人!阿空要到地面上去!&rdo; 诚实的地狱鸦阿空直言道:&ldo;就在刚才我突然感觉不到aster的气息了!&rdo; &ldo;阿空要去找他!&rdo; &ldo;可是&rdo; 古明地觉有些为难,因为阿空是不能离开地底的,不仅因为她的力量对破坏力太强,更是因为有太多人告诫过她不能让阿空离开地底。 其中特别是阎王的嘱托令古明地觉不敢随意对待。 阿空是死脑筋,她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吗,即便是身负读心之力的古明地觉也深感无力,因为她遇上了对读心能力来说毫无意义的阿空。 &ldo;唉,要怎么做才好&rdo; 幻想乡中所有人都为天空中的光幕所动,或是责任,或是兴趣,或是心血来潮。 而此刻,作为被众人议论的中心,这些光幕的始作俑者,武也和妹红究竟去了哪里,无人知晓,甚至就连武也和妹红自己都不知道。 对武也来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强盗的身份变成了被抢的那个。 &ldo;无礼的家伙!居然敢拦下右大臣大人的车架!活腻了吗!来人,给我把他们统统拿下!&rdo; 刷刷刷‐‐! 十几把明晃晃的长刀出鞘,十几个浑身甲胄的家伙将自己包围,武也瞬间就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ldo;喂,妹红,人之里什么时候有这种程度的武装了?&rdo; 对方眼中的杀意令他心惊,刀上的寒意让他身颤,突然之间武也已经失了方寸,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妹红了。 只不过妹红的样子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她同样被对方给震惊到了,不过她震惊的原因却是和武也大不相同。 &ldo;不可能那是藤原的家徽,还有,右大臣的车架?这怎么可能!&rdo; 动摇之后,妹红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还是一把拽过了武也,咬着牙问道: &ldo;武也,你这家伙,到底用万宝槌许下了什么愿望!&rdo; 第九章 高坂先生 哒,哒。 庭院里的惊鹿发出清脆的声响,盘坐在充满贵气的榻榻米上,空气里弥漫着的似乎是一种名为贵族的味道。 茶香古色的房间里,武也正襟危坐,尽管在心中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但是身后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还是蓄满了汗。 身边的侍女已经不知道为自己添了几份茶,每一次武也总是习惯性地将它一饮而尽,既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也是因为他根本不会品茶。 不过就算武也被先代巫女养废了,导致他根本不懂茶,那他也能从多年的经验里察觉到这茶水绝不是凡品。 &ldo;这是从大陆那边运来的茶叶,高坂先生一定不会陌生吧?&rdo; &ldo;当,当然&rdo; 上位的主人一句话把武也的心思从天外给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了说话的中年人的身上,可是马上又移开了。 电视上的不算,武也这辈子在生活中见过的地位最高的人也不过就是市民代表那个等级的,所以面对这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气质的家伙,他是半点也习惯不了。 藤原不比等,正二位右大臣,这就是现在和武也对话的人。 这位看上去就了不起的中年大叔,实际上真的很了不起,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能够让历史白痴武也在书本上记住他的名字,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位右大臣大人乃是奈良时期的人物,也就是距武也所生活的年代整整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这情况如果不是人家举族从坟里跑出来蹦迪,那他一定是在做梦。 可如果要说这是梦境的话,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武也的思想又开始自由飞翔了,一次两次可是偶然,可是事不过三,藤原不比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关切地问道:&ldo;高坂先生?可是招待不周?&rdo; &ldo;呃,不!当然不是,您多虑了&rdo; &ldo;哈哈,这倒是我忽略了,高坂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理应先去休息一番才是。&rdo; &ldo;那就多谢了&rdo; 武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这一幕看在藤原不比等眼里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点破。 藤原不比等的善解人意简直让武也感激涕零,明明是中年大叔却不显丝毫严苛古板,甚至让武也莫名生出一种好感,不得不感叹这位右大臣对人心的掌控确实登峰造极。 &ldo;今晚,我希望可以和高坂先生共进晚餐,您所掌握的知识让我感到叹服,请务必赏面莅临。&rdo; &ldo;不不,您过奖了,我不过是&rdo; &ldo;咳。&rdo; 武也刚想谦虚一番,突然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咳传入耳中,只见在不远处落座的妹红轻轻朝自己摇了摇头,然后悄悄蠕动了一番嘴唇。 &ldo;啊,您说的没错,&rdo;武也收起了脸上的谦逊,故作正经地道:&ldo;对于在大陆游历过的在下而言,学问和知识一直令在下自满的一面。&rdo; &ldo;对此我表示充分理解,您的智慧在我所见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rdo;藤原不比等没有因为武也傲慢的话而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是更增添了几分。 接着藤原不比等招来了一位侍女,让她带着武也先到房间去休息,走在舒适无比的榻榻米上,武也感觉自己每一脚都是虚浮的。 一离开藤原不比等的书房,还没有走出多远,武也的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好在跟在后面的妹红眼疾手快上前搀住了他。 多亏了妹红的心细,武也没能闹出什么笑话,两人算是平安无险地来到了客房。 进门之后,武也啪地一下就躺在了地上,约莫等于一条晒干的咸鱼,连蹦跶两下都蹦跶不起来了,看得一边的妹红眼角直抽抽。 &ldo;喂,起来,太丢人了吧?&rdo; &ldo;不要,现在我只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rdo; &ldo;&rdo; 看着武也的样子,妹红心中一阵无力,她现在只觉得对方的模样用一句话来形容合适极了。 烂泥扶不上墙。 &ldo;我说,你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吧?我就在旁边,你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rdo; &ldo;说的轻松,你就在旁边你怎么自己不去?&rdo; &ldo;废话!老子要是自己能够上,还用的着看你在那边丢人!&rdo; &ldo;&rdo; 妹红的话很不近人情,但是武也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能够让自己这个前一秒还在武士包围圈的&ldo;无礼之徒&rdo;变成现在令人尊敬的&ldo;高坂先生&rdo;,妹红功不可没。 或者说从头到尾这都是她的计划。 尽管到现在为止妹红都没有喊过藤原不比等一句,但是两人的父女身份就摆在那里,早在永夜异变的时候武也就知道了。 对于父亲,妹红自然是了解的,于是便有了接下来这一系列神操纵。 妹红这个蓬莱人强的像妖怪,武也这个混子强的不像人类,于是两个远超正常人的家伙就在藤原不比等的面前表演了一出现场版的传音入密。 武也和藤原不比等所有的对答都是由妹红代为完成的,那些什么过人的学识也全都是从妹红的口出,传入武也的耳,然后再由他转述罢了。 只不过有一点武也实在很好奇。 &ldo;妹红,为什么你会懂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do; 说是乱七八糟其实有些过分了,因为那些都是和时政有关的东西,还有一些为官处世的道理,以及国策上的见解。 武也很不理解,按理说妹红就算曾经出身大家族,那学习的不也该是一些茶道插花,最多读点诗词歌赋什么的吗?为什么她会对政治如此拿手?这样不会被骂吗? 妹红深深地看了眼武也,没有直接答复他的疑问,而是反问道:&ldo;武也,如果你出生在世家大族,但出身却不好,可是你无论如何都想引起家里人的重视,你会怎么做?&rdo; &ldo;怎么做那就作死啊,&rdo;武也想了很久,想到这么个荒诞的主意:&ldo;既然没有人注意,那就做点出格的事情呗,不管惹事还是离经叛道,只要能闹出动静不就好了?&rdo; 闻言,妹红笑了,笑得有些苦涩:&ldo;真巧呢,我也是这样想的。&rdo; &ldo;&rdo; 武也不说话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ldo;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了,&rdo;妹红一改脸上不合适的多愁善感,正经地问道:&ldo;武也,你到底用万宝槌许下了什么愿望?为什么我们会到这个时代来?&rdo; &ldo;我没有啊&rdo;一说到这个武也就是无限的郁闷,不仅郁闷还委屈。 &ldo;我就是想让时间倒退个十几分钟而已。&rdo; &ldo;十几分钟?我们现在最少往回退了十几个世纪好吧!&rdo; 第十章 家事 据说使用万宝槌来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武也觉得这个代价可能就是在你的愿望实现的瞬间,恶心你一把。 小人族用万宝槌建立了辉针城,结果被困死在异空间里,现在还有一堆族人在沉睡。 而武也不过想随便试试万宝槌的功效,结果被莫名其妙丢到了奈良时代。 凭良心说话,在使用万宝槌的时候,武也绝对没有许下过这样坑爹的愿望。 当时的武也正被针妙丸请求去拯救她的族人,可他是个怕事的人,做不做得到先不说,他首先就不想去做这样的事情。 摊上平白无故的期待,做好了那是功德无量,做不好说不定还会招来无厘头的怨恨。 英雄的道路不适合他这一点他早知道了。 第一时间他想到了跑路,接着便听到了针妙丸那充满毅力的宣言,他开始郁闷了,要是没有被对方发现他能够让万宝槌恢复力量就好了。 于是下一秒,武也就开始突发奇想了,事实已经败露,那么不管跑到哪里去都于事无补,那这样的话,如果当做事情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不就好了? 武也看到了妹红手中恢复了力量的万宝槌,他心中有了个想法。 如果一开始他和妹红就是悄悄进入天守阁盗走万宝槌,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的武也,对着万宝槌许下了一个他自认为不算什么大事的愿望‐‐ 让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完成完美作案。 计划很完美,可惜万宝槌是个坑货。 愿望实现的瞬间,武也就落到了武士的包围圈里,那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人之里的守卫升级了,如果不是妹红急中生智,他怕是早凉了,他现在可不是在做梦! &ldo;接下来怎么办?&rdo; 把事实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妹红之后,武也担忧地问道:&ldo;我们总不能够一直待在这个时代行骗吧?&rdo; &ldo;什么叫行骗!老子那都是真才实学!&rdo; 气呼呼地瞪了武也一眼,妹红盘腿坐在地上思考起了以后的事情。 &ldo;总之暂时是回不去了,&rdo;妹红瞥了眼两手空空武也,淡淡地问道:&ldo;你确定万宝槌是自己不见的,而不是被你弄丢的吧?&rdo; &ldo;我像那样败事有余的笨蛋吗!&rdo;武也郁闷地说道:&ldo;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万宝槌就不见了,明明之前还一直被我握在手上的。&rdo; &ldo;那就是说想要依靠万宝槌的力量直接回去是不可能的。&rdo; 妹红整理去了现状,但其实也就是把他们倒霉的境况重新梳理了一番。 回是回不去了,现状暂且留在藤原家顶着个&ldo;海归&rdo;的名头混饭吃,虽然不知道能混多久,反正先混着吧。 &ldo;哦,对了,妹红。&rdo; 突然想起来今晚上还有事的武也,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差了不少,他求助地看向妹红:&ldo;今天晚上那个家伙,咳,那个大叔要请我吃饭,怎么办?&rdo; &ldo;什么怎么办?&rdo; &ldo;他会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又问我一些奇怪的东西?呃,学识?那些东西我一点都不懂啊。&rdo; &ldo;应该会吧,&rdo;妹红挑挑眉头,淡淡道:&ldo;他对知识的渴求与一般人不同,在藤原家,能够有&lso;智者&rso;头衔的可都是座上宾。&rdo; 武也苦着脸道:&ldo;可我什么都不懂啊。&rdo; &ldo;那或许有点麻烦呢,&rdo;妹红蹙眉,道:&ldo;如果是宴请你的话,女眷一般是不可能入场的,也就是说我没办法像早上一样帮你作弊了。&rdo; &ldo;那不是彻底完蛋了?&rdo; &ldo;倒也不至于没有那样糟糕,&rdo;妹红捏着下巴想了想,问道:&ldo;武也,你有旅游的经验吗?&rdo; &ldo;旅游?小时候倒是经常和一家人出门。&rdo; &ldo;去过哪?大陆?欧罗巴?&rdo; &ldo;北海道吧。&rdo; &ldo;敢不敢再近一点啊?&rdo; &ldo;这么近还真是抱歉啊,我可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欸,家里要负担三个小孩的生活,哪有那么多闲钱出国啊!&rdo; &ldo;这就麻烦了啊,&rdo;妹红眉头一皱,开始咬起了指甲:&ldo;如果你去过外国的话,还能够扯点游历时的趣事,可现在这样,你和他不就没话说了?&rdo; &ldo;能有话说才有鬼吧!&rdo;武也拿手比划了一番,道:&ldo;我和他年龄差了起码大半截,认知差了起码一千年!能有什么话说?&rdo; &ldo;那怎么办?谈政事你没有这水平,谈战事现在天下太平的你也没话可说,难道让你和 他去谈家事嗯?等等,家事?&rdo; &ldo;怎么了,妹红?&rdo;武也奇怪地看着她,刚刚对方口若悬河地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怎么突然停下了? &ldo;对啊,我想起来了!&rdo; 妹红蹭地从地上站起来,表情有些阴晴不定,看得武也一阵担忧。 &ldo;喂,妹红,发生什么事了?&rdo; 妹红阴沉着脸,独自思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ldo;我记得,似乎就是在他成为右大臣之后,然后才遇到了那个家伙。&rdo; &ldo;那个家伙?&rdo; &ldo;就是辉夜那个混蛋!&rdo; &ldo;辉&rdo; 武也一阵语塞,被妹红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来了,在辉夜姬的故事里,妹红的老爹可是被玩成了一个十足的笑柄啊。 刚刚见到藤原不比等的时候,对方还礼贤下士,风度翩翩,颇有君子的风范,这和妹红当初形容的因为求婚失败那个在家里赋闲十年的倒霉蛋差距也太大了吧! 难道说辉夜姬的魅力真的这么强?能够让一个意气风发的正二位右大臣一夕之间变成废宅家里蹲? 不能啊,武也又不是没有见过辉夜,对方那个样子,比起废宅也强不了多少,就算是一千年前没有那么糟糕,但也不至于啊。 以藤原不比等现在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还没有遇到辉夜,妹红这么激动,莫非是想 &ldo;我想好了。&rdo;妹红的脸色几度变化,看来是下定了决心。 沉默过后,妹红咬着牙狠声道:&ldo;绝对不能让他再被辉夜那个混蛋迷的神魂颠倒!&rdo; &ldo;你说的容易,可是这种事我们要怎么插手?&rdo; 想避免悲剧的发生,让藤原不比等远离辉夜,难道要他直接和对方摊牌说他是斗不过辉夜的,别去丢人了? 那样的话估计藤原不比等更不会放弃了,因为那时候就不是可能性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了。 又或者让妹红去摊牌,说她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穿越时空回来拯救父亲了? e这样做怕是他们被当作疯子赶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说到底,现在他们两个&ldo;非亲非故&rdo;的家伙,要怎么插手别人的家事啊? 就在武也纠结的时候,妹红出言安慰道:&ldo;不用担心,武也,我有个计划&rdo; 第十一章 妹红的计划 &ldo;听懂了吗,武也?&rdo; &ldo;不,稍微等等,从刚才你就在说什么?虽然每一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我就不懂了。&rdo; &ldo;你这家伙我叫你去跟辉夜那混蛋求婚,难道这也听不懂吗?&rdo; &ldo;是啊!就是这里啊!完全不懂啊!&rdo; 武也的表情有些崩溃,缘由大概在于他的精神也差不多崩溃了。 妹红的计划很简单,为了防止藤原不比等再次走上历史的老路被辉夜迷得神魂颠倒最后成为笑柄,她决定让武也先一步把辉夜拿下。 直白的说,那就是让武也抢先一步把辉夜这个问题的根源处理了,那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了。 从顺序上说,如果武也能够把辉夜拿下,那不管她的美名如何远播,那也不会影响到藤原不比等,毕竟他还没有荒唐到到喜欢别人妻子那样的程度。 是的,从这个方面看妹红的计划简直无敌,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实行了。 &ldo;不行。&rdo; 首先第一步,作为执行人的武也表示了断然否定:&ldo;要我去求娶辉夜那家伙,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我心理上接受不了。&rdo; &ldo;为什么?&rdo;妹红对此表示很不解:&ldo;辉夜那混蛋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作风恶心了一些,生活习性什么的都也比较懒惰,除了一张脸几乎没有优点&rdo; &ldo;所以啊!这样的家伙为什么要我去求婚啊!&rdo; &ldo;她不是还有张脸吗?倾国倾城的祸水啊!这还不够?&rdo; &ldo;够你个大头鬼哦。&rdo; &ldo;啧,啰啰嗦嗦的,&rdo;妹红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得已地让步道:&ldo;又不是真的让你把辉夜娶回家,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们那么熟,大不了带回家来一起打游戏呗。&rdo; &ldo;就是因为太熟了所以你要我怎么下得去手啊啊呸!我对她没兴趣!&rdo; 郁闷地瞪了眼妹红,武也缓了口气才继续解释道:&ldo;你忘了吗?辉夜身边还有永琳小姐,我们要是真敢伸爪子,不怕被她砍成渣吗?&rdo; 辉夜和永琳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永琳那是拿着辉夜当女儿养的,谁家白菜被人拱了不急眼?更何况这颗还是金的! 武也有一万个理由相信,他们要是敢去动辉夜,永琳绝对能找块好地给他俩立个碑。 &ldo;所以我才说这是权宜之计啊。&rdo; 妹红也知道真正意义上想要把辉夜弄到手是不可能的,这一千年来的经历让她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但是明白归明白,这不代表她就无计可施。 &ldo;我们还有时间,足够的时间。&rdo; 妹红笃定地说道:&ldo;按照辉夜那个混蛋的性格,如果能够动刀子她是绝对不会费时费力去动脑子的,以她月之公主的身份,如果有能力把求亲者直接打死她绝对不会手软。&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就是现在的她做不到这一点。&rdo; 妹红一边咬着指甲一边说道,这是她的习惯之一,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手指放在嘴里,也不知道大家族出身的她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ldo;当初辉夜面对五个求亲者都是用难题把他们劝退,这很不正常,如果八意永琳在她身边的话,她完全不需要用这样铤而走险的方式。&rdo; 妹红分析道:&ldo;那五个难题所求的虽然都是极其罕见的稀世珍宝,但是求亲的五人都是当时有名的大人物,身边自然不乏能人异士,要说绝对找不到,那还真不一定。&rdo; 闻言,武也暗自思索了一会道:&ldo;你的意思是,辉夜其实是在拖延时间?&rdo; &ldo;可能性很大,&rdo;妹红沉声道:&ldo;我是这样认为的,在地上失去了力量的辉夜面对五个无法拒绝的求亲者在尽力拖时间,因为八意永琳这个时候根本还没有来到地面!&rdo; &ldo;永琳小姐不在地面?&rdo; 妹红的推测着实让武也惊讶了一番,但是细想之下这种可能性也不小。 辉夜那种吃点小亏报仇都不等隔夜的性子,怎么可能容许那几只苍蝇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好吧,把几位大人物都形容成苍蝇确实不妥,但是以辉夜的身份来说,这几个家伙比苍蝇貌似还不如吧? 可她并没有对五位求亲者恶言以对,更没有干脆地一走了之,甚至还每日扫榻相迎,这很不正常。 如果按照妹红推测的,永琳小姐现在不在身边,那么这一切都合理了。 辉夜暂时没有和这些大人物对抗的实力,所以选择了退让,假意答应他们,然后向他们提出难题,用不落人口实的方式拖延时间。 来求婚的不是皇子就是重臣,没有人会自贱身份强来,所以这个办法短时间内是无解的,尽管有风险,但是八意永琳马上来到地面了,这样的风险就算有也绝对可以被降到最低。 毕竟除了这种办法,当时的辉夜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样一想可能性确实很大啊。 武也略有所思地看向妹红,对方轻轻地朝他点了点头:&ldo;赌一把,武也,只要八意永琳不在,区区一个没有力量的辉夜,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rdo; &ldo;嗯嗯?&rdo; 武也一怔,这话听着这么那么奇怪? &ldo;等等啊,妹红,我什么答应要去求婚了啊?&rdo; &ldo;啊?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逃不成?&rdo;妹红白了一眼武也,然后说道:&ldo;是谁的错才害得我们现在回不了家的?&rdo; &ldo;呃,这个嘛&rdo; &ldo;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时代,你是托谁的福才没有被当成罪人关进大牢的?&rdo; &ldo;唔&rdo; &ldo;某个可怜的少女现在可是平白无故被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连累的啊。&rdo; &ldo;&rdo; &ldo;现在居然还要替他在自己家里骗吃骗喝的啊,老子现在可是很不爽啊,武也,啊♂?&rdo; 妹红把拳头掰出一串厚重的声响,听得武也差点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ldo;求,求,老大你别说了,咱们求还不行吗?&rdo; &ldo;早这么说不就完了。&rdo;妹红满意地拍着武也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ldo;是极是极&rdo;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向大姐头势力低头对于武也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是为什么我的眼中还是常含泪水呢? &ldo;现在还有什么问题?&rdo; &ldo;没了不,等等,还有一个。&rdo; 第十二章 五个难题 武也拉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求婚担心,还是因为要去求婚担心。 他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问道:&ldo;辉夜当初就是用难题把那五个求亲者劝退了,万一她也用这招对付我们怎么办?要是求不成功,那结果还不是白费力气?&rdo;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妹红她爹,也就是藤原不比等避免被辉夜玩弄的命运。 这也就是说武也的求婚必须成功,否则他就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去了,给辉夜添花,她的骄人战绩上又可以刷新一个吃不到天鹅肉的倒霉蛋的名字。 但是求婚又不是说说而已,辉夜姬的智慧,好吧,是辉夜的刻薄,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那几个难题简直就是用来恶心人的。 燕之子安贝、蓬莱山玉枝、佛前御石钵、不灭火鼠裘、龙首五色珠。 这五件件东西,火鼠裘和御石钵还勉强可以找得到实物,分别是不会被火烧毁的皮衣和佛教舍利子。 可是剩下的几个纯粹就是无理取闹了。 第一是燕之子安贝,要搞到这东西,首先要明白子安贝是什么。 古时在怀孕的妇人生产之时,产婆会将一种宝螺放在产妇手中,宝螺外形细长、有光泽,让产妇紧握有助生产施力,这就是子安贝。 可燕子的子安贝是个什么鬼?先不说燕子的族群里有没有产婆这个职业,它们生产的时候拿什么抓子安贝?爪子吗? 所以这燕之子安贝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纯粹折腾人的。 接下来第二个便是蓬莱山玉枝,这个也是坑中之坑。 蓬莱山玉枝顾名思义就是蓬莱山上树的枝干,传闻极东之海上有座仙山名为蓬莱,山上有一颗树,树干是金色的,树枝是银色的,果实是白玉色的。 对于蓬莱山到底存在与否,武也的想法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幻想乡和月之都的存在证明了神话的真实性。 可是毕竟蓬莱那都叫做仙山了,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凡人找到,加上海上还有危险的风浪,找不找得到另说,能不能活着回来才是问题。 最后便是龙首五色珠,这个最坑。 哪怕是在幻想乡待过的武也,对于龙这个物种的认知也仅限于传说,其中唯一实际可供考据的存在,那便是幻想乡的龙神。 龙神是仅仅在幻想乡的历史上出现过的神明,传闻幻想乡建立之初,平静的天空中突然传出龙吼之声,接着便是漫天的惊雷将天空撕裂,降下的暴雨聚成洪水几乎要把整个幻想乡淹没。 短时间内万物失色,日月无光,整个幻想乡都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最后是由妖怪贤者八云紫代表所有的妖怪出面,向龙神起誓永远守护幻想乡的和平,这才让洪水退去,世间恢复正常。 关于龙神的传说在幻想乡几乎是禁忌,尽管人人都知道这位神明的存在,但是人人都畏惧它。 不过根据这些年武也在好奇心驱使下得到了情报来看,其实除了八云紫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神明。 不过不管它再怎么样神秘,那也是神,高高在上的神。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难道龙的头就可以摸了吗?不仅如此还要人家头上的宝石?先不提有没有这样把宝物放在头上的骚包龙,就算有,谁敢去拿啊! 这种作死的请求根本就没安好心。 所以综上所述,辉夜的难题都不是正常人可以完成的,不仅如此,有些还有生命危险! &ldo;武也,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do; 妹红奇怪地看了眼武也,然后张开双臂将自己浑身点燃,升腾的高温火焰瞬间把房间照地敞亮。 &ldo;我们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rdo; 将手中的火焰摆弄出各种侵略性极强的形状,妹红傲然道:&ldo;不仅如此,我们还知道历史的走向,更知道辉夜会拿出什么用的难题来为难我们!&rdo; &ldo;嘿嘿,&rdo;妹红阴险地笑了:&ldo;只要想办法避开那些完全不可能的,难道凭借我们的力量,还有做不到的事情吗?&rdo; 笑着,妹红大手一招,无数的火焰涌向武也将他包围,不仅如此,火焰还攀上了武也的全身,吓得他大吃一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事都没有,那些火焰只是附在他的身体表侧,并没有灼烧他的皮肤,甚至连高温的热度都感觉不到。 &ldo;你看,&rdo;妹红哈哈大笑,笑得奸诈:&ldo;传说中的不会被火烧毁的&lso;火鼠裘&rso;,这不就找到了吗?&rdo; &ldo;这,这也行?&rdo; 妹红的话直接让武也目瞪口呆,这样明摆着的作弊方式,简直也太无耻了,不过貌似真的可以一试啊。 &ldo;怎么样?&rdo;妹红的表情显得极为自得,或许是终于可以帮自己的父亲&ldo;雪耻&rdo;,亦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辉夜吃瘪的机会。 &ldo;只要我们联手,难道这里还有可以难得住我们的吗?&rdo; &ldo;确实如此,可是我的身份&rdo; &ldo;你的身份怎么了?游历大陆回归的智者,难道这还不够格吗?&rdo; &ldo;好吧。&rdo; 武也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了:&ldo;等等啊,妹红,可如果这样的话,我不就成那个大叔的情敌了吗?你确定他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俩抓起来?&rdo; 向辉夜姬求婚的断然不会只有他一个,而且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藤原不比等肯定会知道的,他只要去见过辉夜姬,那必然也会加入求亲者的行列。 但只要武也先一步拿下辉夜,其他人只能无功而返,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那也比被拒绝之后再被难题羞辱要强一万倍。 所以问题也就在于藤原不比等到底被辉夜迷到什么程度。 简单来说,武也担心这个家伙在背后下黑手。 &ldo;你把他想的也太小气了吧!&rdo; 妹红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到底是她父亲,由不得别人这样编排,不过她也不是无脑为亲人开脱。 &ldo;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刚才我让你故意表现自己在才学方面的傲慢,他不但不会感到厌恶反而会觉得你很有本事。&rdo; 妹红解释道:&ldo;同理,如果你和他同时追求辉夜姬,他不但不会把你当做绊脚石,反而会把你当成一个好对手,好好竞争一番。&rdo; &ldo;这我就放心了&rdo; 松了口气的武也刚刚放下悬着的心,突然间有发觉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捏着下巴仔细思量了一会,悚然一惊。 &ldo;喂!跑题了啊!我们不是要讨论一会的晚宴我要怎么应付你老爹吗!&rdo; 第十三章 保暖思什么? 武也很担心,因为晚宴前,妹红只告诉自己一句小心谨慎就走人了,据说是要去提前调查一下辉夜的踪迹。 这让本就心底没底的武也更加不安了,原本他是打算让妹红去蹲房顶的,毕竟以她的实力来说,只要她想蹲,那绝对没有人可以发现。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只能靠武也自己随机应变。 好在满嘴跑火车是他的天赋技能,藤原不比等又是一个健谈的家伙,一问一答一下,除去那些晦涩难懂的话题,武也多少还是接的上话。 不过这就和摸着石头过河一样,河里还有食人鱼,他只觉得背上凉飕飕,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好在上苍虽然坑爹地把他丢到这个倒霉的境地,但貌似还没有舍弃他,在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救命的人来了。 那是一个贵气打扮的中年人,藤原不比等似乎对他的到来的感到好奇,起先武也并不认识他,只是对他身上和煦的气息感到意外,贵族不该都是嚣张跋扈一些的家伙吗? 后来经过藤原不比等的介绍,他知道了这家伙的名字叫做石上麻吕,官至大纳言,也就是故事里那个被要求去取燕之子安贝的倒霉蛋。 顿时武也看着他的眼神就变得怜悯起来了,据说这家伙爬树取贝不成摔断了腰骨,后来还被辉夜写诗嘲讽,最后郁郁而终,啧,真可怜。 最初武也是觉得这个家伙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应该不是坏人,结果谁知道对方一开口,他才明白什么叫天下乌鸦一般黑。 &ldo;藤原大人最近吃得很好啊。&rdo; &ldo;嗯。&rdo; &ldo;藤原大人最近穿的很暖啊。&rdo; &ldo;嗯。&rdo; &ldo;那么,藤原大人,吃饱穿暖,是不是应该思点什么呢?&rdo; 听得石上麻吕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武也差点直接一口饭喷出来了,藤原不比等似乎也觉得很不妥,先他一步吐了个槽。 &ldo;石上大人,你这个转折也太生硬了吧?&rdo;&ldo;啊哈哈&rdo; 石上麻吕笑得有些尴尬,但是他的本意已经达到了。 &ldo;我听闻城中有位伐竹的老翁,他的女儿美貌过人,不知藤原大人&rdo; &ldo;你就为这个找我?&rdo; 藤原不比等嘴上没有把话说死,但是眼中的不喜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他身为皇亲贵族,出生藤原家,官至右大臣,尽管平时滥情了一些,但那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 他们这样的身份,别说是竹翁的女儿,哪怕是王室贵胄的公主想嫁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娶。 藤原不比等知道石上麻吕是个没什么节操的家伙,一听说有美貌的女子,不管出身如何必然都要去看上一看,这个他理解,但是你这样莫名其妙拉上他就不是很好了吧? 这样世人岂不是把他们看成一丘之貉,全是好色之徒。 虽然藤原不比等自己的确好色,家中妻妾成群也不是什么小秘密,但是人前他总是会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对此一边旁观的武也表示他已经准备等着藤原不比等对着辉夜喊真香了。 对于石上麻吕的邀请,藤原不比等是拒绝的,不过为官多年的他没有把话说死,这样也就给了石上麻吕恳求的空间。 几番试探下来,石上麻吕终于松口说出了真正的缘由。 竹翁的女儿名唤辉夜姬,一周前刚刚成年便在家中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前来参加的人不计其数,人人都赞美辉夜姬的美貌。 石上麻吕听到了消息,于是便也上门去求见辉夜姬,只是见过一次他便彻底沉沦在辉夜姬的美貌之下,发誓必定要将辉夜姬娶到手。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来求取辉夜姬的人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重臣,甚至居然还有皇子。 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想要娶到辉夜姬必然是难如登天,所以他想出了聚集几位权贵的力量来曲线救国的办法。 听到这里武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故事里那最后留下五位求亲者的局面就是这个家伙凑成的啊! 他拉拢了求亲者里最有势力的五个,将剩下的人全部排挤出去,然后他们再内部竞争一下,究竟让谁来当辉夜姬的夫婿。 这个办法简直完美,武也甚至都要为他拍手叫好了,如果辉夜姬真的是伐竹翁的女儿的话。 听罢了事情缘由之后,藤原不比等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一个好色的名头换这位大纳言的一个人情。 反正他这方面早就声名狼藉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嘛。 于是两人达成了友好的合作协议,笑容满面之下各怀鬼胎,藤原不比等腹议对方是个没脑子的老色鬼,石上麻吕则坚信藤原不比等一定会喊真香。 两人约定一个月后一同前去辉夜姬的宅院,这一个月之内他们将动用各自的权利把其他求亲者全部劝退,简单来讲就是清场。 石上麻吕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他开开心心地回去,饭菜一口没动,看样子他就等着三天后的见面了。 藤原不比等虽然脸上笑意不减,但是谁知道他在心中把对方这副急色的模样吐槽了多少次。 反正不管怎么样,整场谈话下来武也都是明哲保身选择不说话的,一是他和两个快五十的老男人真心没什么话说,二是言多必失。 毕竟总不见得他说自己早就见过辉夜姬了吧?要知道在妹红给他添加的&ldo;设定&rdo;里,他可是从小就去大陆游历,今天才返途的智者啊。 送走了石上麻吕,晚宴也进行地差不多了,大概是觉得让武也看到了不好的一面,后半部分的晚宴显得有些沉默。 最后也不知道藤原不比等是不是在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ldo;我见高坂先生似乎对这位传闻中的辉夜姬略有兴趣,到时若是有空,可要同我一块前往见上一见?&rdo; &ldo;呃,藤原大人多想了,我其实也不是&rdo; 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武也习惯性地想要拒绝一下,不过想到先前妹红的计划,他有迟疑了,半晌后,他也开玩笑地回复了藤原不比等: &ldo;啊哈哈,其实要说完全没有兴趣,那也不一定嘛。&rdo; 第十四章 老师 武也低估了藤原不比等对自己的重视。 在晚宴的最后,自己玩笑般地表现出了对辉夜姬的兴趣之后,他居然当即表示如果自己想要求取辉夜姬的话,他一定会全力支持。 回到房间之后,武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妹红,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ldo;你觉得我们在这里最大的依仗是什么?&rdo; 对妹红突兀的提问,武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ldo;你是蓬莱人,我有妖力?&rdo; &ldo;笨!&rdo;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拍在武也后脑勺上,妹红恨铁不成钢地道:&ldo;最大的依仗当然是我们是从未来来的!历史!熟知历史这一点才是我们的王牌!&rdo; &ldo;好像也是啊。&rdo; 妹红轻哼一声,教训道:&ldo;你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你这个所谓的智者礼遇有加?&rdo; &ldo;呃,不知道。&rdo; &ldo;笨!&rdo;又敲了一下武也的脑袋,妹红说道:&ldo;因为只有你才能给他现在所需要的东西。&rdo; 摸摸发疼的脑袋,武也呲着牙,忍着疼问道:&ldo;什么东西?&rdo; &ldo;未来。&rdo; 妹红淡淡地道:&ldo;藤原邸上那么多有名望有学识的人,为什么他会单独和你用餐,对你重视,因为别人见面都只会称颂他的功绩,只有你会告诉他未来该怎么做。&rdo; &ldo;这个世上,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藤原家的历史吗?只要有着对未来的把握,他想不重视你都难。&rdo; 说着,妹红开了个还玩笑:&ldo;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对未来大局势把控几近先知的人物,说不定过几天他还会请你去给他的孩子做老师呢。&rdo; &ldo;别开玩笑了。&rdo;闻言武也一阵恶寒,连忙摆了摆手:&ldo;如果没有你帮忙,我有个毛线的学识,还当老师,他怎么不修个祭坛让我当国师,变魔术我还挺擅长的。&rdo; &ldo;你还会变魔术?&rdo; &ldo;让你配合一下,不管是钻火圈还是大变活人不都简单地很?&rdo; &ldo;哈哈哈。&rdo;妹红大笑着又给了武也的脑袋一下。 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天色也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太费神的关系,今天武也异常的困,油灯晃得他眼皮直往下掉。 &ldo;天不早了,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rdo; &ldo;回去?&rdo;武也讶异地看了看他们坐在的这间还不算小的房间,疑惑道:&ldo;他们还给我们准备了其他房间吗?&rdo; &ldo;我说你啊&rdo;妹红突然有些无语,她觉得自己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矫正一下武也对于贵族两个字的理解。 &ldo;你见过和主人一起睡的护卫吗?&rdo; &ldo;护卫?&rdo;武也一愣,指着妹红道:&ldo;你?&rdo; &ldo;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身份大摇大摆地在这个家里到处走的。&rdo;妹红白了眼武也,然后直接推开拉门走了出去。 &ldo;晚安。&rdo; &ldo;晚安&rdo; 愣愣地听着妹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知为何武也突然又精神了起来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武也难得能够睡个好觉,结果却还是被别人扰了清梦。 睡眼惺忪之下,武也勉强认清了来的人的藤原不比等,看他一脸兴奋的表情,该不是偷偷去见过辉夜了吧? 这个恐怖的猜测让武也顿时睡意全无,不过事实却是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原来是前些天藤原不比等奉命出差办事,昨天妹红借武也的口推断他立了功劳回来便有人会捧杀他,甚至连人选都为他分析清楚了,今天朝堂之上果然就有那几人对他出手,幸好他早有防备。 经历了这一遭,藤原不比等一回到家便立刻来见了武也,对他的先见之明称赞不已,不仅对他行大礼还欲奉他为师。 武也当然不敢接受,藤原不比等见他真心推辞,便退而求其次,恳求他来教导藤原家的子弟,退无可退,无奈武也只要接受。 没想到还真的被妹红言中了,他居然真的成了老师。 接着藤原不比等便收拾出了一间单独的院落供武也和妹红居住,还派人送来了许多珍奇之物,这大手笔看得武也都呆了。 幸好有妹红在一旁协调,这才没有闹出什么玩笑。 &ldo;看来和我预料的一样呢,他真的很器重你,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rdo; 把玩着藤原不比等送来的礼物,妹红左看看右看看,不时还点评一番,显得极为有经验,也显得十分事不关己。 &ldo;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do; 妹红是半点不在意,但是武也却是担心地很:&ldo;被你说中了啊,我居然要去给藤原家那一群小鬼头教书!&rdo; &ldo;那又怎么了?&rdo; &ldo;什么叫怎么了?你也不想想,我能教他们什么东西?&rdo; 如果慧音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因为寺子屋里学生的数量经常都是保持在一个很令人伤心的个位数字上。 有时候实在人太少,慧音甚至还会去把一些妖精强行抓来学堂学习,比如某些能够计算出1+1=9的妖精。 现在藤原不比等一下子就塞给他近三十个学生,怕不是想要吓死他。 更何况,武也真心不知道他能教那些学生什么东西,讲道理如果这里科技水平高一些的话,他还可以教他们当一个成为太刀猎人什么的。 可现在唉。 &ldo;不用担心,武也。&rdo; 见到武也纠结了半天,妹红大概也看够了,总算良心发现上来帮他解围了:&ldo;明天去上课的时候,你就对着书本照本宣科地教他们读就行了。&rdo; &ldo;可又不是幼儿启蒙?这样糊弄人行吗?&rdo; &ldo;哈哈,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跟你学习的?&rdo;妹红似笑非笑地看了武也一眼,淡淡道:&ldo;在这个家里真正的知识从来就不是老师教的,他们来跟学习,只是因为他的命令而已。&rdo; &ldo;这真的吗?&rdo; 尽管武也已经决定按照妹红所说的方法去做了,但是他还是想问清楚一下,图个心安。 &ldo;放心吧,&rdo;妹红拍拍武也的肩膀,安慰道:&ldo;听我的没错,在这个家里待过的我,早就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样子。&rdo; &ldo;那好吧。&rdo; &ldo;那这件事就先这样,&rdo;妹红摆摆手,接着忽然道:&ldo;对了,今天我去了趟那个伐竹翁的家,也就是辉夜那边。&rdo; &ldo;情况怎么样?&rdo; &ldo;不知道,我进不去。&rdo; &ldo;真的假的?&rdo;武也有些惊讶,以妹红的身手,怎么可能进不去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难不成是永琳小姐已经出现了? &ldo;不是你想的那样,&rdo;妹红一脸郁闷地道:&ldo;倒不是有什么强敌机关,而是那家伙的院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来求婚的人,想要无声无息进去除非挖地道。&rdo; &ldo;&rdo; 武也没话说了,确实遇到这样坑爹的情况,哪怕是妹红本身实力再强也没有什么用。 &ldo;那我们怎么办?&rdo; 妹红耸耸肩,不在意地道:&ldo;还有一个月时间,不急,过几天找个借口进去吧,反正有他给你开后门,我们又不担心会被赶走,这几天你先安心地当你的教书先生吧。&rdo; 第十五章 小蘑菇头 石上麻吕的清场计划似乎一定都不顺利,这都快一周了,他才勉强包围在辉夜姬院子外把人清空,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许多有慕名前来的人。 不知不觉武也和妹红也在藤原家待了一周的时间,大概是知道回到未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即便是私下两人也绝口不提&ldo;回去&rdo;这两个字。 妹红表面上是武也的护卫,但是藤原不比等看两人的眼神一直很暧昧,如果有天他知道妹红就是他的女儿的话,那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在被藤原不比等拜托之后,墨迹了三天武也还是乖乖去给藤原家的小鬼当老师了。 到了之后才知道,说是给家族里的子弟教学,但实际上这给藤原不比等的孩子教书没有两样,因为三十个学生里,居然有十七个都是他的孩子。 听说这还不是总数,有一些年龄比较大的孩子已经被他外放出去了。 对此武也只能表示表示个球啊!他自己都是个孩子,一个未成年的小魔法师对这种事情还能表示什么? 听说藤原不比等给这些孩子都各自请了老师,但是自从自己来了之后,那些老家伙都失业了,想想武也心中还是感到一丝抱歉。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武也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教书的天才,不管他在讲台上怎么跑火车,下面的人总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课后居然还有人会来向自己请教。 一开始他很激动,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梦想,他决定回去之后做个老师。 可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妹红打击到他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ldo;你仔细看看他们的眼神。&rdo; 这是妹红给武也的建议,于是第二天武也仔细去观察那些孩子的眼神,他失望了,这些最小不过七岁,最大不过十二的孩子们,眼中居然看不到丝毫童真。 &ldo;他们都是家族里的孩子,可因为出身或者种种关系,他们都并不受宠,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讨好你,给你留下好印象,希望你能够在那个人的面前替他们说好话。&rdo; 妹红的话很残忍,也令武也感到了心灰意冷,通过妹红的解释他知道了许多大家族的悲哀。 这些来讨好他的孩子全部都不是嫡子,藤原不比等早就有了内定的嫡出继承人,所以与爵位无缘,必然要成为家族分支的他们,只能通过各种&ldo;努力&rdo;想办法让自己的未来过得好一些。 武也的到来给了他们希望,因为这位教书先生很受藤原不比等器重,现在藤原家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了。 有妹红的存在,武也靠着装神弄鬼已经快要让藤原不比等把自己当成活神仙来拜了。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只要武也一句话,立马就可以让家族里一个不受宠的孩子变成藤原不比等面前的潜力股,可见他对藤原家的影响力已经大到何种地步。 原本武也是瞎的,所以这一层窗户纸一直没人捅破,他也乐得当个受人欢迎的好老师,尽管他什么教不了他们。 可是自从妹红对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突然发现他对着那些孩子连机械的笑容都扯不出来。 高兴了几天之后的武也又被打回了原形,他越发地讨厌教书这个工作了,只不过碍于将来辉夜姬的事情还要求到藤原不比等头上,他只能暂且忍着。 每天像个门神似的板着脸和那些孩子做着毫无意义的互动,武也感觉自己的神经其实异常的脆弱,怕是迟早有一天要被绷断。 不过一个意外的发生却让武也对教书这件事产生了新的看法。 那是个平常的课后,武也摆脱了学堂里一群小鬼的纠缠,正要往自己的小院赶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气停住了他的脚步,那是食物的味道。 藤原家是不管饭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单纯因为武也对于他们的饭食感到不习惯,所以妹红成了临时的厨师。 大概是因为曾经和慧音学过料理吧,饭团之类的东西做得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也就是每天下课武也要立刻回去的原因,不回去就没饭吃,妹红可不会贤惠到等他回去了才开饭。 记忆中妹红从来没有给自己送饭的习惯,要她像个女孩温柔地伺候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在学堂之外闻到饭团的味道,这让武也很是惊讶。 顺着味道,他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学堂的背后,在墙角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个蘑菇头。 小蘑菇头穿着质朴的衣裳,嘴角沾满了饭粒,手中的饭团才咬了一半,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对明亮但是稍显弱气的大眼睛。 对于武也的出现她表示很惊讶,但是已经缩在了墙角的她退无可退,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糯糯地打了声招呼:&ldo;早上好,高坂大人&rdo; &ldo;&rdo; 被人一本正经称作&ldo;大人&rdo;,这让武也很不习惯,不过现在他跟关心的倒是其他的事情。 抬头看看现在根本就算不得早的天色,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睁着眼说瞎话吗?该不是这小鬼故意挤兑自己没吃饭吧? 一大一小两个未成年就突然陷入互相干瞪眼的窘境,然后很快这样的尴尬就被武也肚子发出的抗议给打破了。 这下武也表示更尴尬了,对方倒是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纠结地从身后又拿出了几个饭团,犹豫了一下才递到自己面前:&ldo;那个,如果高坂大人不介意的话&rdo; 讲道理他很怀疑这小家伙到底洗过手了没有,不过现在快饿疯了的他没有时间在乎那么多。 &ldo;那我就不客气了。&rdo; 武也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和小孩子抢东西吃,毕竟这是人家主动让给他的,反正他的脸皮早就厚过城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于小蘑菇头来说,那个饭团大概需要好一会才能吃完,但是武也两三口就可以解决了,下肚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比妹红做的还要好吃。 结果不知不觉之间,武也把小蘑菇头的午饭都给吃完了,听见对方的肚子也发出了抗议,他的表情难免有些讪讪的。 &ldo;那个啊,我家应该还有些吃的,你要不要?&rdo; 对于武也的邀请,小蘑菇头很惊讶,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带着小蘑菇头回到家,武也理所当然地收货了妹红鄙视的目光。 &ldo;武也,虽说你在这个家里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对这样的小鬼头出手,你的节操呢?还是说你原本就有这样的兴趣?&rdo; 不由分说就给了武也一个暴栗,妹红一把将有些畏惧的小蘑菇头抓过来问道:&ldo;小鬼,你叫什么名字?&rdo; 小蘑菇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左右踌躇了一番眼泪都吓出来了,直到看见妹红越发不耐烦的眼神,她才小声地啜泣道:&ldo;妹,妹红我的名字叫妹红。&rdo; &ldo;&rdo;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奇妙的沉默当中。 第十六章 小小妹红 &ldo;啊哈哈哈哈,真巧呢,我记得这家里有好几个叫这个名字的。&rdo; 妹红一边大力地拍着的武也的肩膀,一边不停给他灌输类似的说法,企图蒙混过关。 心疼自己都快要没有知觉的肩膀,武也知道,妹红在说谎,因为每一次她说谎的时候都是喜欢这样大力地拍打身边的东西。 妹红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最终还是小蘑菇头补了一刀。 &ldo;家,家里,只有妹红,一个妹红哦&rdo;糯糯地说完这句话,她就被妹红一个眼神吓到蹲墙角去了,眼角的泪珠再也挂不住了,啪啪地往下落。 这下两个人头都大了,武也最怕有人哭,特别是女孩子哭,而妹红则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是觉得两个他们两个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武也硬着头皮上去安慰小蘑菇头。 &ldo;那个,别哭了,妹红她不是那个意思,呃&rdo; 说到一半武也又顿住了,因为对方那雾蒙蒙的大眼睛里委屈不减,但是明显在好奇着自己口中的&ldo;妹红&rdo;到底是谁。 事情大条了,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身份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既然他们是从未来回到过去,辉夜姬,藤原不比等,石上麻吕,这些故事中的人物都一一登场了,自然是少不了隐藏的主角之一,也就是藤原妹红。 变成蓬莱人之前的藤原妹红。 面前的小蘑菇头胆小弱气,一言不合就掉眼泪,和武也面前这个张口老子闭口滚犊子的不良少女简直不要差太多。 该不是蓬莱之药还附在基因变异的功效吧? 武也的脑回路开始跑远的时候,那边的妹红却已经忍不住了。 她啪地一下把地板拍地一阵轻颤,脸上带着不自然红晕,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小蘑菇头: &ldo;不许哭!&rdo; 她不说话还不要紧,这一开口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蘑菇头,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串串地往下掉。 &ldo;不许哭!不许哭!&rdo; 可妹红就是和她杆上了似的,小蘑菇头越是哭她就越是生气,气得满脸通红,眼看着她该不是也要跟着一块哭吧? 两人就像陷入了死循环一样,妹红恐吓小蘑菇头不许哭,可是小蘑菇头被对方吓到就哭得更惨了,于是妹红又加重了恐吓的语气,两人就在不断重复这些步骤。 这没有任何意义不说,两人这一闹武也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ldo;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吵了。&rdo; 费力地把妹红拉的远远的,武也再去安慰了小蘑菇头,妹红越喊越起劲,小蘑菇头越哭声越大,两边来回跑的他反倒是累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把两人都稳住了之后,武也才和小蘑菇头正式介绍了妹红。 &ldo;原来这位姐姐的名字也叫妹红啊&rdo; 快速地瞥了眼妹红,小蘑菇头惧怕地收回了视线,比起这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恐怖大姐姐,面前这个并不熟悉的教书先生貌似更和善一些。 尽管这些天武也见识了不少小孩子中的&ldo;大人&rdo;们,但其实大部分的小孩子都还是很单纯的,她们会自然地对亲近她们的人生出好感。 比如现在的小蘑菇头。 经过一番商讨,或者说是一番没有意义的废话,小蘑菇头的称呼被定了一下来,就叫做小小妹红。 原本武也只加了一个小字,但是因为妹红觉得如果叫做&ldo;小妹红&rdo;的话,她会吃亏,所以只能再加一个小字,变成小小妹红。 决定了小小妹红的称呼之后,冷静下来的大妹红不爽地问道:&ldo;所以,你把这个小鬼头带回来做什么?该不是想动什么歪心思吧?&rdo; &ldo;你想哪里去了&rdo; 武也有些无语,尽管现在的妹红和小小妹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到底曾经是同一个人,这样说她自己都不觉得羞耻吗? &ldo;你没看见她还没吃饭吗?&rdo; 武也很没节操地隐瞒了自己吃了人家午饭的事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ldo;我看她还饿着肚子,你正好又做了饭团,所以就带回来了。&rdo; &ldo;没吃饭?&rdo; 妹红奇怪地看了眼小小妹红,不由得心生疑窦,儿时的记忆对她来说都是一堆打了马赛克的画面,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过去的一切貌似也只留下了对辉夜的憎恨证明自己曾经活过而已。 但就算如此,一些片段的画面她还是可以记起来的,比如说她小时候的生活虽然不好,但好歹也是作为藤原不比等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可就在这时,躲在武也背后的小小妹红的肚子偏偏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一时间,大小妹红的脸都红了。 不过小小妹红只是觉得羞愧,但是妹红却是直接恼羞成怒,又是一个暴栗打在武也头上,也不管他莫名其妙的委屈眼神,从身边拿出两个饭团就递给了小小妹红。 &ldo;吃吧。&rdo; 就说这么两个字,妹红还要傲娇一下:&ldo;这可不是给你的,只是今天不小心多做了一些而已,丢掉也可惜,所以让你帮忙处理一下而已。&rdo; 这一幕看得武也头疼,小小妹红就算了,妹红傲娇个什么劲,自己跟自己傲娇,这尼玛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秀操作一样智障。 &ldo;唔&rdo; 饭团的香气让小小妹红犹豫是不是要伸出手去拿,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武也,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拿过塞进嘴里。 妹红给了小小妹红三个饭团,不过她吃了两个就不再动手了,尽管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没有吃饱。 小小妹红恭恭敬敬地向妹红道谢,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小妹红的样子让妹红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的表情一直很僵硬。 反正对于小小妹红来说,妹红已然成为了一个可怕的大姐姐,所以比起和她相处,她更喜欢待在武也身边。 重新回到武也身边的小小妹红,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稚嫩的脸庞上全是决然的神色。 忽然,她转身跪伏在地,对着武也行了一个大礼,并用颤抖的声音大声恳求道: &ldo;高坂大人!请您收我为弟子吧!&rdo; 第十七章 请求 武也一直以为妹红最大的仁慈就是在看到他和辉夜把酒言欢之后还没有把他烧成灰,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止如此。 &ldo;高坂大人!请您收我为弟子吧!&rdo; 小小妹红突然的请求让武也和妹红同时愣住了,但很快武也就反应过来了,妹红也反应过来了,于是妹红又给了武也一个暴栗。 &ldo;为毛又打我?&rdo; 武也很委屈,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无妄之灾了? &ldo;不打你打谁?谁让你占我便宜来着?&rdo; &ldo;&rdo; 妹红现在很不讲道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过讲道理的时候,小小妹红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她最大的黑历史,所以不管现在武也怎么做,在她看来都是错的。 小小妹红瘦弱的身躯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听不到回复久久不肯起来,攥紧的小拳头在微微颤抖着,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眼眶肯定又蓄满了泪水。 自当年在人之里见过妹红这个不良少女之后,武也就从来没有见到她哭过,妹红太刚强,她的身上绝对不容许出现这样没出息的表情。 所以武也一直认为这是妹红从小养成的,他还一度就这些事情对妹红这个&ldo;大姐头&rdo;产生了极大的崇敬,这让当时的妹红很是受用。 可如今看来,武也感觉小小妹红每多说一句话,那都是在打妹红的脸。 他真心祈祷小小妹红不会因为惹怒了未来的自己然后被洗干净吃掉。 武也很清楚这些话就算憋在心中发痒也绝对不能说出口,不然他可能活不到回到未来的那一天了,于是武也憋得满脸通红。 他很没良心地想要看看妹红哭鼻子的模样,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又被妹红揍了一拳。 教训完自家的小弟之后,妹红满脸复杂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小小妹红,良久才开口问道: &ldo;为什么?&rdo; 妹红低头看着过去的自己,平静地问道:&ldo;为什么你要拜这家伙作师傅,学堂里那么多的小鬼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没有看见吗?&rdo; &ldo;&rdo; 小小妹红的身子颤了颤,但却还是没有起身打算,一言不发地跪在那里,很久很久才小声地开口说道:&ldo;我想帮上父亲大人的忙。&rdo; &ldo;原来如此,&rdo;妹红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她淡淡伸手指了指门外说道:&ldo;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更没有必要拜这家伙为师了,他教你的东西一定不能让你的父亲高兴。&rdo; &ldo;&rdo; &ldo;如果你想讨他开心的话,回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地活到有一天你的父亲把你嫁出去就是最好的选择了。&rdo; 妹红的话说完,小小妹红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但这回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ldo;不愿意吗?&rdo;妹红冷冷一笑道:&ldo;也就是说你心里想的并不是帮上父亲的帮忙,而且希望他能够更加重视你吧?或许是希望他来关心你?&rdo; &ldo;&rdo;小小妹红眼睛瞪地圆圆的,张开的小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ldo;恶心的小鬼。&rdo; 那一瞬间妹红的眼中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厌恶,仿佛白日之于黑夜,冰冷的目光落在小小妹红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丁点儿温暖。 妹红的话犹如彻骨的寒风,深深地刺痛了小小妹红,作为家里不受宠的孩子,从小到大的白眼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如此彻底的厌恶和鄙视还是让她幼小的心灵大为受伤。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武也没有多想的就又一次把两人分开了。 他拉着妹红走远了些,然后才用责难的语气对她说道:&ldo;她还只是个孩子。&rdo; 这话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说出来的确十分怪异,但是现在的情形,已经由不得那么多奢侈的计较了。 小小妹红单薄的身子孤零零地跪在那里,但妹红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觉得小小妹红可怜,唯独她不行。 &ldo;我去看看辉夜那边的情况如何。&rdo; 妹红的目光转到了门外,语气淡漠地像一只无脚鸟,令人心疼。 &ldo;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个小鬼的事情处理好。&rdo;说完这句话,妹红就离开了小院,头也不回的。 武也并不意外妹红的选择,这大小两个家伙凑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妹红逃跑了,这对她而言并不算一件坏事,对武也而言亦非有多么糟糕,相反地,他还松了口气。 毕竟妹红能够毫不犹豫地&ldo;欺负&rdo;小小妹红,但是他做不到,她的身份是一回事,更多的则是现在小小妹红的样子,引起人们的恻隐之心是必然的。 &ldo;总之先起来吧。&rdo; 没有在乎小小妹红默然的反应,武也强硬地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了。 简单地抚平对方衣服上的褶皱,武也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小小妹红,轻声问道:&ldo;为什么小小妹红想要帮父亲大人的忙呢?&rdo; 大概是武也的友好和先前妹红的恶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小妹红的眼睛又红了,只不过这一次她很好地控制住了,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小小妹红使劲搓了搓眼睛,把眼泪抹干之后说道:&ldo;我知道,父亲大人很厉害&rdo; &ldo;嗯。&rdo; 武也点点头,正二位右大臣厉害吗?当然厉害,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够做官到能够做到这个位置。 &ldo;所以,父亲大人平时一直很忙,我和母亲大人从来都没有时间见到他,我们都很想念他。&rdo; &ldo;嗯&rdo;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用了想念这个字眼,武也决定假装没听到,不然将来自己心里一定会不好受。 至于妹红的母亲,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以他这几天来对藤原不比等的了解,他知道在藤原家不受宠的孩子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的母亲出身太低。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妹红和她的母亲时常见不到藤原不比等,地位的差距犹如天堑,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见面不比登天简单多少。 &ldo;我想学习很多很厉害的知识,这样就可以帮到父亲大人,那样的话,父亲大人一定就会有时间陪我和母亲大人了。&rdo; 小小妹红的愿望很单纯,与妹红不同,武也一定都不觉得孩子想要得到父母的关心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当然,妹红自己也不会这样觉得,说出那样的话不过是一时气愤。 小小妹红还太小,所以武也绝对不会告诉她,如果藤原不比等有空闲,那也只会给你们多添几个兄弟姐妹这样残酷的现实。 其实武也是个蛮心软的人,这一点和灵梦算是如出一辙,这就是为什么每次魔理沙给他们添麻烦,但是他们却还是没有提前把她退治的关系。 所以当小小妹红再一次认真的请求武也时,他决定了。 &ldo;高坂大人,请您收我为弟子吧!&rdo; &ldo;好。&rdo; 第十八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ldo;我让你把事情处理好,你就处理成这个样子了?&rdo; 妹红一手攥着武也的衣领,另一手提着小小妹红,表情不比拦路打劫的强盗要好上多少,反正小小妹红已经是闭上眼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 &ldo;哈,哈哈,别激动嘛,妹红。&rdo;求生欲极强的武也拼命打着哈哈,结果还是被妹红揍了一拳。 今天小院晚餐的席位上除了武也和妹红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小小妹红。 在武也答应了要收小小妹红做弟子之后,她就搬过来和武也一块住了,当然这并不是什么习俗之类的缘故,只是‐‐ &ldo;母亲大人说我是弟子,所以理应来侍奉师傅大人的生活起居。&rdo; 当背着小行囊的小小妹红再次出现在武也面前的时候,面对着那张充满了欣喜的小脸,他嘴里那些劝退的话怎么样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小小妹红的母亲是怎么想的,一个不受宠的孩子能够傍上深受藤原不比等器重的&ldo;高坂大人&rdo;,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短暂的交流之后,武也了解了一些内幕,比如妹红的母亲出身确实不好,或者低的吓死人,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藤原不比等临幸一个婢女能够算是多大的事?就算事后这个婢女怀上了孩子又能算多大的事? 之前武也曾经因为学生的关系,就藤原不比等的孩子和他聊过一次,那时只记得他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思考了很久才认真地回答道: &ldo;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个孩子,这种事情难道很重要吗?&rdo; 那时武也只记得自己无语了很久,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孩子多确实没什么重要的,对于正二位右大臣藤原不比等来说的话。 家中除了嫡子长男之外,藤原不比等甚至记不住他其他孩子的姓名,这就更别提那些孩子想要获得他的重视了。 小小妹红今年十岁了,所以她的母亲也就是十年没有见过藤原不比等,估计小小妹红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子。 对于小小妹红单纯又卑微的愿望,武也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他决定帮助小小妹红达成她的愿望,可是这一点必须要妹红的帮助。 &ldo;你是真的这样想吗?&rdo; 妹红对于武也的选择表示十分费解,虽然这句话由她来说并不合适,但是因为几句话就去全力教这样一个萍水相逢小鬼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ldo;反正比起那些学堂里的那些小鬼,小小妹红要好太多了。&rdo; 说起谎话来武也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其实小小妹红和学堂里的孩子们没有太大区别,充其量就是小小妹红更加可怜一些罢了。 如果她的名字并不是叫做小小妹红,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一个叫做藤原妹红的大姐头,或许武也并不会这样认真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武也已经决定要把小小妹红当做弟子培养了,尽管还是那句老话,他什么教不了她。 &ldo;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教小那个小鬼?&rdo; 听罢武也的决定,妹红一脸怪异地指着自己问道:&ldo;你确定自己没有疯掉吗?&rdo; &ldo;妹红,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rdo; &ldo;武也,如果你想挨揍的话就直接开口。&rdo; 妹红把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武也只得老实地败退,他耸了耸肩道:&ldo;其实我也不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反正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do;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在未来可是困扰了不少人,因为如果从生命起源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武也觉得他是吃饱了撑的。 不管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反正都和武也这个猪肉党没有关系,吃什么不是吃呢? 可是如果要从另一个方面考虑就比较麻烦了,武也一直是讨厌麻烦的那种人,他也不喜欢和别人讨论复杂的哲学问题,特别是和妹红这样喜欢拿拳头说话的家伙。 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武也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看到了鸡和蛋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面前的小小妹红和现在的妹红可以说完全不像一个人,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妹红揍了小小妹红一拳,她自己也会感到疼痛。 从痛感的时效性分析,一拳的威力再厉害也无法跨越千年,但是如果如今的小小妹红突然没了,那么现在的妹红还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吗? 这个复杂的问题让武也直觉得脑壳发疼。 他不知道那个说一枪把自己祖母打死然后自己也会消失的混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那个人想要和他的祖母出现在同一时间就是做不到的绝对客观限制。 可是武也做到了,他亲眼看见了蛋一拳把鸡给打趴下了,那么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或者说如果鸡和蛋发生了交流,那么蛋还是蛋吗? 从理论上讲一颗会说话的蛋那应该是已经成精了,但是一只能够和蛋对话的鸡必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种形而上学的理论武也只要一提到就觉得头大,但是让他头更大的问题还在眼前。 一千年后的妹红和一千年前的小小妹红,同一直线上的两个点居然弯了个圈产生了交汇,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发生事件。 时间线如果能够弯曲那是他们理解中的那个时间线吗? 你抽自己一巴掌,疼的是一秒后的你,但是两秒前的你根本不可能会感觉到疼痛。 武也有些害怕。 此刻的妹红代表的是既定的未来,小小妹红则是有着无尽可能的基石,如果初始的轨迹发生了偏移,那么妹红还是妹红吗? 不,说到底,小小妹红真的就是原来的妹红吗?妹红的记忆里会有一个叫做高坂武也的教书先生吗?会有一个和她同名的可怕大姐姐吗? 时间的长河永远是从前往后,一不小心跳到的过去不要紧,可是待的时间长了,那就什么都要紧了。 一只蝴蝶的翅膀能够在万里之外掀起狂风万丈,武也认为自己的小身板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正因如此,武也才要让妹红去教导小小妹红,因为能够教会小小妹红那些知识的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妹红。 所以到底是长大的妹红把知识教给了过去的小小妹红,还是学到了知识的小小妹红长大之后再把知识还给过去的妹红呢? 武也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因为他明白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弄明白这个问题,那么他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个世界了。 第十九章 自私的人 &ldo;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所以,从明天开始,妹红就是你的老师。&rdo; 不管怎么纠结,武也最终还是决定无视一切按照最初的想法去做了,因为他退无可退。 胆大妄为是少年的心性,肆无忌惮的不良的天性,所以就算妹红摁着武也的脑袋揍了十来次,她最后还是要去教小小妹红。 只不过两人虽然都同意了,但是小小妹红却有些不太情愿。 &ldo;师傅大人,我真的要跟着她学习吗?&rdo; 妹红一边扯着武也的衣角,一边低着头搓着自己的衣角,磨磨叽叽才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把妹红气得不轻。 &ldo;不识好歹!&rdo;妹红两只眼睛都要开始喷火了,如果不是武也拦住,估计她现在就打算把小小妹红红烧之后吃掉。 &ldo;老子教你居然还敢嫌弃!&rdo;妹红一点情面不给地扯着武也的衣领说道:&ldo;你以为你跟着他能学什么?变魔术吗?&rdo; &ldo;唔&rdo; 小小妹红被吓得不敢说话,她年龄太小明白不了太多东西,现在的她只知道面前的可怕大姐姐比她的师傅要厉害在拳脚功夫上。 于是在她尊敬的师傅大人的悉心教导下,小小妹红今天学会了第一课‐‐ 要懂得向黑恶势力低头。 尽管武也知道千百年后小小妹红或许就会忘记这个道理,甚至还会成长得像现在的妹红一样,反过来鄙夷这个理论。 不过不管是丢人也好,没出息也好,看着千年后和辉夜死磕的妹红的样子,武也真心觉得很有必要教导一下她太刚易折的道理。 虽然他觉得这八成没有用。 对于十岁的小小妹红来说,今天经历的变化或许不算多,但也足够耗尽她的精力。 小孩子已经早早睡去,留在院子外的吹风的也只有两个大孩子,阴沉的夜看不到月亮,傍着寒意的冷风有些渗人。 上一个和自己这样坐在走廊上发呆的还是灵梦来着,武也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妹红,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院子里有不少藤原不比等收集的好酒,但是武也却一滴不沾,这里不是幻想乡,他必须要遵守规则。 所以今晚妹红是一个人喝酒,但好歹有个人在陪着她,所以这酒也不算是闷。 三两盏下肚,妹红忽然抬起头,身上酒气密布,但是眼神却是清澈见底。 &ldo;你是故意的吧,武也?&rdo; 宁静的夜像一面镜子,喝酒发呆的两人像是一幅画,现在妹红不想玩了,所以她打碎了镜子撕掉了画。 无光的夜下,妹红浮躁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幽静的默然,眸中婉转的流光似乎想要武也重新认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 不自然地停顿了片刻,武也淡淡地问道:&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我不是笨蛋,&rdo;妹红目不转睛地盯着武也说道:&ldo;关于那个小鬼的事情,你绝对不是心血来潮吧?&rdo; &ldo;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是故意的吗?&rdo; 武也没有去看妹红的眼睛,而是望着院子里一株樱花树,落尽了花瓣的它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凄凉地有些可怜。 &ldo;这几天,在学堂的时候,我总能听见外面有奇怪的动静,&rdo;武也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子递给妹红然后笑道:&ldo;妖力真的很便利呢,我能够清楚地知道外面有两个人。&rdo; &ldo;所以呢?&rdo; &ldo;为什么你要妨碍小小妹红,学习那些知识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愿望吗?&rdo; &ldo;你似乎误会了什么,&rdo;妹红冷冷地笑道:&ldo;她是他,我是我。&rdo; &ldo;我知道,&rdo;武也点点头,然后道:&ldo;但是现在又不知道了。&rdo; 因为万宝槌的关系,两人回到了奈良时代,竹取物语发生的时间点上,解决了生存的问题之后,妹红想到了找辉夜麻烦,帮藤原不比等雪耻,可是武也呢? 武也对别人的家仇私怨没有兴趣,就算是对象是妹红也一样,他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时代之后,第一件想做的就是见一见妹红。 那个过去的妹红。 但是这个想法被无限期推迟了,因为妹红在妨碍他。 这个未来的妹红。 早在武也见到小小妹红之前,妹红就见过她了。 武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欺负自己有意思吗?如果真的有个万一,她真的觉得自己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以置身事外吗? &ldo;你跟我说过,学习那些知识是为了引起藤原不比等的注意,这是你自己的想法。&rdo; 武也望着沉默的妹红,低沉地说道:&ldo;但是,你却试图阻止这一切,过去到底是哪个家伙教会了你这些,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出现,肯定会让那个家伙彻底消失在历史上。&rdo; &ldo;你想说什么,武也?&rdo; &ldo;你才是,你想做什么?妹红,你要改变历史吗?&rdo; 武也的语气不自然地变得有些高亢,但却苍凉无比:&ldo;你想死吗?&rdo; &ldo;呵呵&rdo; 妹红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死这是个概念对于蓬莱人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妹红连想都不敢想,这些天她一直保持着与平时无异的样子,但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些天武也逐渐察觉到了妹红隐藏在平静之下的疯狂。 &ldo;你要报复的不是辉夜,你要帮助的也不是藤原不比等,你只是想改变那个孩子的人生。&rdo; 武也笃定地说道:&ldo;你想阻止那个孩子的悲剧,学习也好,老师也好,都是为了这个,为了保险,你还打算毁掉辉夜的蓬莱之药对吗?&rdo; &ldo;这不是很好吗?&rdo;妹红无奈地笑了,她大方地承认了这一切:&ldo;我也是为了那个小鬼好,她马上就可以过上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美好生活,所有的悲剧都不复存在。&rdo; &ldo;即使作为代价被牺牲掉的是你自己?&rdo; &ldo;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交易,不是吗?武也?&rdo; 妹红取下头上的蝴蝶结,万缕银丝披将下来仿佛飞舞的流光,这一刻她笑容里那不曾有过的温柔,残忍到让人睁不开眼。 &ldo;悲伤的过去会彻底被遗忘,难道你不想让我这样残破不堪的人生也变得幸福起来吗?&rdo; &ldo;不想。&rdo; 武也果断摇头,盯着妹红那亦真亦假的温柔脸庞一字一顿地道:&ldo;我一点都不想。&rdo; &ldo;真是自私呢,为了自己的幸福,你就打算这样堂而皇之地牺牲掉别人的幸福吗?&rdo; &ldo;是的,我是自私的人,所以如果要用我的朋友的生命去换一个陌生人的幸福,我一定会阻止她。&rdo; &ldo;就算这样你的朋友会失去改变过去的悲伤的可能?&rdo; &ldo;是的。&rdo; &ldo;呵呵&rdo; 妹红的喉咙里发出了怪异的笑声,然后她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武也的头上,将他打倒在院子里,接着慢慢地把自己的头发再度绑起来,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第二十章 伐竹翁 事实证明如果一男一女在大半夜不睡觉,那除了研究如何创造人类之外,只有可能是观摩如何创造人类,不过今天似乎又有了第三种解释。 &ldo;师傅大人,您,您的脸怎么了?&rdo; 清晨,小小妹红惊恐地看着盯着半边黑眼圈的武也,茫然地有些不知所措。 &ldo;没事,不小心撞在门上了&rdo;呲着牙给自己做着按摩,武也仅剩的一点羞耻心让他不想告诉小小妹红真相。 妹红打人很少打脸,但是昨天却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武也突然开始担心起了未来的生活。 左右看不见妹红的身影,武也有些担忧地冲到院子里,然后就看到了嘴里叼着饭团的妹红在晨练 &ldo;嗯?&rdo; 妹红一脸不解地看着身后急匆匆的武也,然后一口咽下了口中的饭团,打了声招呼:&ldo;哟,武也,精神挺不错呢,昨晚睡得好吗?&rdo; &ldo;&rdo; 妹红爽朗的表情令武也很是不爽,于是他抡起拳头朝着妹红就迎了上去,然后他的黑眼圈就成对了。 追出来的小小妹红捂着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扶起了武也。 不知为何,这一幕看得武也总有种微妙的感觉,妹红揍了他,然后妹红安慰了他两个都是妹红啊! &ldo;总之今天你就跟着妹红吧,她会负责来教你的。&rdo; 黑着一张脸把小小妹红交给了妹红,武也早饭随便啃了几口就起身埋着头就往外走。 &ldo;师傅大人?&rdo; &ldo;武也,你要去哪里?&rdo; &ldo;出去散步!&rdo; 早晨的不愉快造成了武也一天的心情或许都并不会好,不过好在这个时代人们质朴的性格让走在街上的他舒服了不少。 因为穿着贵族的服饰,所有根本就没有人敢看他笑话。 这个时代的都城还是藤原京,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的武也很自然地来到了辉夜姬的家,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辉夜住在哪里,也没有人带路,但是只要不瞎就没有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街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路标。 辉夜姬的家在城外的山上,这里本来是伐竹翁的家,不过现在辉夜姬的名头完全盖过了他。 有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镇宅,已经没有人多少在意过他这个可以每天从竹子里发现金子的伐竹翁了。 不得不说月之民还是蛮照顾辉夜的,虽然是流放,但是好歹流了个衣食无忧,公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来到山脚下的武也发现这里依旧有着不少的人伸着脖子企望一睹辉夜姬芳容,但是马上就会被凶神恶煞的武士给喝退。 看来石上麻吕真的是个老实人,当初计划好的一个月清场,似乎少一天他都不乐意。 这些以保护辉夜姬为名来封山的武士们把人群控制在了距离山门很远的地方,所以武也最多也只能勉强看到入口的位置,反正他只是来闲逛的,所以倒也无所谓。 虽说辉夜姬美得不像话,但问题是他就见过了啊。 就在武也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ldo;高坂大人,请稍等。&rdo; &ldo;嗯?&rdo;武也意外地转过身去,他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熟人,所以对着上前来的这位年轻人,他是满脸的疑惑。 &ldo;高坂大人是来见辉夜姬的吧?请跟我来。&rdo;不知名的年轻人热情地让武也进入了武士包围圈内,并殷勤地把他往山上引。 &ldo;等,等等,&rdo;武也眯起眼上下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番,皱着眉头道:&ldo;你是谁?&rdo; &ldo;啊哈哈,是小人疏忽了,高坂大人这样的人物不记得小人也是自然,&rdo;年轻人并不在意地笑了笑,道:&ldo;小人是藤原家的仆人,曾经在前厅见过高坂大人一面。&rdo;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听明白了缘由,武也则是有些尴尬了,但年轻人却毫不在意,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位少年可是连藤原不比等都称赞的智者,自然不会记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 不得不提藤原不比等的作风虽然很有问题,但是治家还是很有手段的,尊卑之道几乎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在武也犹豫要不要去见辉夜姬的时候,仆人已经把武也引到了小院子的门口,抬起头的他陡然发现这里的一切居然和后世的永远亭几乎一模一样。 在他愣神的瞬间,仆人已经敲响了宅院的大门,不一会就有一位老翁出门来,浑浊的老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ldo;请问&rdo; &ldo;这位大人是藤原大人重要的客人,从大陆游历归来的智者高坂武也大人!&rdo;仆人趾高气扬地对着老翁介绍着武也,听得他羞耻心瞬间爆棚。 &ldo;原来是藤原大人的客人,这还真是稀客&rdo;藤原不比等的名头确实好用,从老翁越发恭顺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是有些怕了。 仆人扫了眼面前的老翁,眼中有些不屑,淡淡道:&ldo;高坂大人是来拜访辉夜姬的。&rdo; &ldo;老朽明白了,请进吧。&rdo; 右大臣的威势隔着老远就能吓人,老翁不敢怠慢,马上请武也进了门,只不过仆人倒是没有进去的意思,这里面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规矩。 进入了宅院的武也才发现,这里从外面看起来和永远亭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里面就大不相同了,简单来说就是简陋了许多。 在辉夜姬的故事里,辉夜姬是由一对老夫妇抚养长大的,这个院子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仆人,那也就说面前的这个老头就是传说中的伐竹翁吗? 果不其然,对方领着自己来到了一座单独的屋子前,并侧身退让到了一边说道:&ldo;老朽的女儿辉夜姬就在其中,大人自便吧。&rdo; &ldo;嗯啊?&rdo; 武也傻眼了。 自便你个头啊,那是你女儿吧?虽然是个外星人那好歹也是你的女儿吧?你让我自便?这么随意也可以的吗? 可是伐竹翁真的留下这句话就走人了,留下武也一个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ldo;啧,不管了!&rdo; 都走到了门口再折返回去肯定会被妹红笑话的,为了自己那点剩下的尊严,武也毅然决然大步踏进了房屋。 第二十一章 求婚 在武也的记忆里,辉夜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呢?一言以蔽之,那大概就是神明大人的恶作剧。 拥有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美貌,但却也拥有世间一切恶劣的性格特点。 那个穿着皱巴巴的水手服,拿着掌机在地上打滚的不明物体,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把武也对辉夜姬三个字所有的期待都给毁灭地一干二净。 所以当他见到面前这位雍容典雅的少女时,不禁摸摸掀翻了内心的茶几。 神啊!我的主啊!这家伙是谁啊! &ldo;久仰大名了,高坂大人。&rdo; 长发及腰的美丽少女跪伏在地上,用不大不小,如春风抚过大地似的温婉之音,洗涤着武也近乎崩塌的世界观。 假的!他的辉夜不可能这么啧,这个词我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ldo;您怎么了吗?不坐下吗?&rdo; 辉夜的话恰到好处地把愣神的武也拉回了现实,长长的衣摆半掩着绝美的侧颜,少女微微蹙起的眉宇美得令人心碎。 &ldo;难道是妾身招待不周?&rdo;辉夜半垂着眼帘,似是有些委屈。 &ldo;啊&rdo; 武也呆滞地站在原地好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道:&ldo;不,不是,是我不小心走神了,抱歉抱歉。&rdo; &ldo;真的,那真是太好了。&rdo;辉夜抿着嘴唇,弯弯的眼角仿佛雨过天晴的彩虹,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家伙太假了!但是真的好漂亮啊 虽然明知道生出这样的想法可能会被妹红打死,不过武也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了泛起了一丝旖旎。 如果不是和那个废宅辉夜太熟了的关系,武也是怎么样都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位堪称完美的辉夜姬就是他认识的辉夜。 时间的力量真的很可怕,硬生生把女神传说磨成了怪谈故事。 &ldo;妾身的脸上有什么吗?&rdo;辉夜又一次把走神的武也给拉回了现实。 &ldo;呃,不,那个抱歉。&rdo; &ldo;呵呵,请不要一直道歉,妾身会觉得惶恐的,&rdo;轻轻地笑着,辉夜淡淡地道:&ldo;高坂大人真是有趣的人呢。&rdo; &ldo;呃,是吗?啊哈哈&rdo; 作为现代人的武也当然不会知道,&ldo;有趣&rdo;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对人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特别是有身份的人。 所以对此毫不在意的武也的反应在辉夜的眼中自然地成了,厚脸皮。 试探了几番都没有什么效果,辉夜眼眸微眯,忽然开门见山地道:&ldo;今天,高坂大人特地到访,想必定有什么事?&rdo; &ldo;是的。&rdo; 虽然惊讶辉夜突然转变了态度,不过武也既然来了,也就打算把该干的事情都先干了,铺垫一番也好。 于是他当即低下头:&ldo;请把您的女儿嫁给我吧!&rdo; &ldo;啊?&rdo; &ldo;咳咳,抱歉,我说错了,&rdo;突然咬到舌头的武也一脸大囧,忙慌地改口道:&ldo;我想娶你为妻!&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辉夜姬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这些天几乎每一个来拜访她的人都是不管怎么样最后都会绕到这样一句话。 对方目光虽然让武也难堪,但他还是假装看不见的,咳嗽两声就开始大声地赞美起辉夜姬:&ldo;咳咳,啊!美丽的辉夜姬啊,您的美貌如同下凡的神女&rdo; &ldo;&rdo; 辉夜的表情呆滞了,对着她咬文嚼字的人不少,但是像武也这样一本正经地打小抄的家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你手里那么长一张纸条当妾身看不见是吗! 武也是不可能写出赞美辉夜的句子的,妹红也不可能,所以他们不过是利用了藤原家的藏书,现抄了一份出来。 武也觉得这种事情就是走个过场,所以大家都不要那么认真,心安理得地打小抄的他觉得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巴拉巴拉地念完了一大段,武也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喝了口茶水之后又继续开始巴拉巴拉。 他是自己乐在其中,但是辉夜明显已经看不下去了。 在武也察觉不到的地方,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本以为好歹担着个智者的头衔,最差也该是个懂礼仪的家伙,可这家伙居然! 辉夜强忍着怒气,试图阻止一下武也肆无忌惮的行为:&ldo;高坂大人&rdo; &ldo;啊,等等,还有五六句就完了,你等等。&rdo; &ldo;高坂大人!&rdo; &ldo;啊&rdo;辉夜姬突然加重的语气让武也大吃一惊,他有着摸不着头脑的问道:&ldo;怎,怎么了吗?&rdo; &ldo;呼&rdo;自觉失态的辉夜先是顿了顿把心态调整好,然后才勉强地笑道:&ldo;已经足够了。&rdo; &ldo;您的文采真是令妾身叹服。&rdo;辉夜的表情有些扭曲,天知道她是怎么把这种违心的话说出口的。 &ldo;真的吗?&rdo; 假的! 辉夜在心中咆哮道,胸膛起伏不定,似乎是被气得不轻。 虽然每天她都是和地上人见面,但是贵族和无赖总是还有区别的,能够让她这么生气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 &ldo;高坂大人,您的想法,妾身已经知晓了。&rdo; 没有心情再玩下去的辉夜果断开口道:&ldo;但是,妾身不过是一介竹翁之女,配不上大人这般人中龙凤,大人还是请回吧。&rdo; &ldo;呃,你不再考虑考虑吗?&rdo; &ldo;请回吧。&rdo; &ldo;欸,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出个难题考验我一下吗?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尽管祭出你的难题吧!&rdo; 武也说的大义凛然,完全没有厚脸皮的自觉。 &ldo;唉,您还真是顽固呢。&rdo; 辉夜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温婉与柔和,取而代之的是傲慢与不屑。 果然,这才是他认识的辉夜。 &ldo;老老实实地回去不就好了,偏偏要试图激怒妾身,真是,可笑的人类呢&rdo; 辉夜的眼中异彩闪烁,霎时间屋内狂风大作,一不小心被迷了眼的武也下意识地翻身退出好几步,再度抬起头时,面前的辉夜已经缓缓从位置上离开了。 &ldo;算了,既然您如此坚持的话,妾身再拒绝下去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那妾身就如您所愿吧,不过,结果或许与您想象的有些差别&rdo; 无声的脚步恍若出尘的舞姿,一颦一笑皆是画中美景,辉夜转身走到了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把通体暗红色的长剑。 不对劲!竹翁的家里怎么可能会摆放剑! 惊觉不妥的武也第一反应就是开溜,可此时腹部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炙热的灼烧感,一股幽蓝色的火焰陡然冒出,他微微一愣,赶忙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曾经不小心被他丢进三途河,又在其源头天河被月之都广寒宫的嫦娥捡到再还给他的东西,贪婪的大罪之器! 原本如同死物的它,此刻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幽蓝色的火焰好似发狂的饿狼,咆哮着向辉夜涌去! 第二十二章 大罪之器 自从第一次之后,武也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大罪之器有过动静,一时间他甚至以为这东西跟七x珠是一个德行,毕竟嫦娥也说过这是群体才能发挥作用的道具。 而且这个贪婪的大罪之器本身就是谜团重重。 能力?不知道!怎么使用?不知道!为什么梦中捡到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的身体上?还是不知道! 简单来说,武也除了知道手中这个小汤匙的名字叫做贪婪的大罪之器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当它上面冒出的幽蓝色火焰径直涌向辉夜的时候,武也真心慌了。 &ldo;小心!&rdo; 不管现在的立场如何,在这之前,他和辉夜是朋友,所以他不能看着朋友莫名其妙遭殃,在火焰涌出的第一时间,他就急忙出声提醒了辉夜。 只不过对方似乎误会了。 &ldo;的确,剑是危险的东西,这样过于锋利的事物,或许总有一天连妾身也会深受其害吧。&rdo; 辉夜背对着武也抽出了暗红色的长剑,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火焰,更没有明白武也话语中的真意。 &ldo;不是啊,你这个笨蛋,回头看看啊!&rdo; &ldo;恼羞成怒?连话都不会说了吗?高坂大人。&rdo;辉夜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的长剑,并没有回身的打算。 &ldo;啧!听人说话啊!&rdo; 武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辉夜这家伙非要作死不听劝告他有什么办法? &ldo;你这白痴咦?&rdo; 幽蓝色的火焰像是蝗虫一样,短短数息之间就铺天盖地地把这个房间化作了火海,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武也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虽然火焰肆虐的景象十分吓人,但好像这些火焰并不会伤人? 不管是燃火的榻榻米也好,屋顶也好,房门也好,似乎都没有毁灭的迹象,那些火焰更像是单纯地攀附在它们身上。 而且更诡异的是,火焰把房间染成了诡异的幽蓝色,甚至那些火焰都围着辉夜开始绕起了圈圈,但是辉夜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看不见这些火焰吗? &ldo;让您久等了呢,高坂大人。&rdo; 辉夜终于转过身来了,一手握着长剑的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武也的面前,脸色的微笑被火焰照映地有些渗人。 武也的喉咙上下滚动着,终于忍不住问道:&ldo;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rdo; &ldo;唔?&rdo;辉夜慵懒地歪了歪脑袋,并没有明白武也的意思,反倒是笑着道:&ldo;高坂大人这是怎么了?刚才开始净说些奇怪的话。&rdo; &ldo;难道是被妾身的样子迷住了吗?&rdo;辉夜一面伸手抚摸着长剑,一面调笑道,这话她说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她有傲慢的资本。 不过辉夜的样子也让武也确定了,她是真的看不到这些火焰。 &ldo;真是的,高坂大人还真是不坦率呢。&rdo; 武也掩着嘴笑道,武也的迟疑被她当做默认了,弯起的嘴角仿佛月牙一侧,冰冷地如同索命的镰刀,美丽似百花,残忍如梦魇。 &ldo;必须惩罚一下呢,&rdo;辉夜的笑声银铃般的响起,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ldo;高坂大人也真不走运呢,如果刚才乖乖地离开就好了。&rdo; &ldo;呃你想干什么?&rdo; 尽管知道现在的辉夜已经失去了能力,但是她提着剑的模样还是让武也有些心悸,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 &ldo;高坂大人真是的,&rdo;辉夜邪邪一笑,娇嗔道:&ldo;明知故问呢,不是高坂大人刚才说的,要娶妾身为妻吗?那想必高坂大人一定是非常地喜欢妾身吧?&rdo; &ldo;是这样吗?&rdo; &ldo;妾身是这样认为的,非常非常的喜欢,那称之为爱也不为过吧。&rdo; 辉夜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剑,直指武也:&ldo;但是呢,爱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双方都拥有的话,那一定会变得悲伤吧,单方面的爱是会让人痛苦而已。&rdo; &ldo;那样就太可怜了不是吗?&rdo;辉夜淡淡地笑道:&ldo;但是呢,只要使用这把剑的话,单方面的爱也会变得十分幸福哦。&rdo; 辉夜的笑容逐渐扭曲:&ldo;对,只要使用这个大罪之器的话&rdo; &ldo;不可能,你,刚才说了什么?&rdo; 武也一脸呆滞,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辉夜居然知道大罪之器,她居然知道大罪之器?! 不,不对,在这之前,她已经拥有一个大罪之器了! 武也的警觉神经很发达,总是能够察觉到一些即将到来的危机,这一点和灵梦极为相似。 所以当辉夜的话开始变得难以理解的同时,武也已经想要闪人了,可是这一屋子的火焰让他根本移不开脚步! 火焰封死了所有的道路,虽然除了他之外别人似乎根本看不见这些火焰,但也正因为如此,只有武也一个人被封死在无形的牢笼里了。 这些火焰看似没有杀伤力,可是武也本能地觉得它们危险无比! 这些幽蓝色的火焰全部都是从他手中的小汤匙中自发地涌出来的,根本不会随着他的意志而改变。 体内的妖力没有流动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些火焰也不会是因为他的妖力而出现的。 现在一切都了然了,这些火焰确实不是他引发的,引发它们现身是辉夜!是辉夜手中的那一份大罪之器! &ldo;愿你的灵魂沉沦爱的世界里,得到永远的幸福,&rdo;辉夜吟唱着奇怪的歌谣,手中的剑滴血一般地变得通红:&ldo;那么作为交换的代价,愿你的身体,成为我永远的仆人。&rdo; &ldo;来,起舞吧!&rdo; 叮‐‐! 诡异的轰鸣声让武也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辉夜的话像是要烙印在他的意识上一般,让他的大脑遭受到针刺似的疼痛。 煞白的脸庞在幽蓝火焰的辉映下,显得狰狞无比,武也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被困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花花绿绿的,像是被混合在一起的颜料一样,丑陋又扭曲。 他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恶心的地方,但是却发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的流失,越是挣扎越是觉得身体在逐渐变得沉重。 就在武也的意识几近崩溃的时候,一股幽蓝色的火焰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火焰肆虐着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连同武也自身。 爆发出的火焰形成的风暴,席卷了武也的全身,在意识仅存的最后一刻,武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妖力通过手中紧握着汤匙注入了火焰当中,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栗! 嗤嗤! &ldo;嗯?&rdo;奇怪的声音让辉夜低头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武也,接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她看见了对方的身上突兀地冒出了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第二十三章 竹林里的问答 &ldo;已经七天了。&rdo; 八意永琳轻轻地用手指在木质的桌子上划出了一条竖线,仔细一看,在这条竖线之前,已经有六条整齐的竖线排列在那了。 坐落在迷途竹林深处的永远亭,躲在遮天蔽日的密竹之下,即便是在喧闹的白日也令人觉得幽静闲适,别有一番风味。 茶香四溢的别院之中,忽然间外边吹起一阵怪风,空气里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闭目养神的八意永琳缓缓睁开了双眼,对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位不速之客似乎并不意外。 &ldo;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你从大门好好走进来呢,八云紫。&rdo; &ldo;真是薄情呢,永琳。&rdo; 从间隙穿越而来的间隙妖怪毫不客气坐在了永琳的对面,自顾自地将永琳的茶水换到了自己手中。 只是单纯闻闻茶香的八云紫随意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淡淡道:&ldo;这算是警告吗?&rdo; &ldo;不,是忠告。&rdo; &ldo;呵呵,那好吧,&rdo;八云紫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疲累:&ldo;如果下次咱能记得住的话。&rdo; 永琳无言地垂下目光,瞥了眼被八云紫抢走的茶杯之后,默默地又从边上拿了一个新的放在自己面前。 每一次八云紫来到永远亭和她见面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泡上一壶茶,虽然她自己永远只会喝上一小杯,而且她知道八云紫绝对不会喝她泡的茶。 所以为什么她要做这样多余的事情? 不知道,有些事情原本就没有意义,就算勉强把它贴上标签赋予名字,其本质是不会改变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有意义。 &ldo;外边的事情处理地怎么样了?&rdo;永琳为自己重新沏上一杯茶,但却故意把茶杯推远了一些,似乎是没有喝的打算。 &ldo;幸好有阎魔的协助,总算是控制住了。&rdo; 八云紫半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院子里飘落的竹叶上,隐隐有些深邃,她叹了口气道:&ldo;或许那才是妖怪真正的姿态。&rdo; &ldo;你指什么?&rdo; &ldo;那个地狱的鸟头,&rdo;八云紫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幽幽地道:&ldo;简直和永动机一样,大吵大闹了七天居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实话咱都有点佩服她了。&rdo; &ldo;看来似乎并不是很顺利呢,灵乌路空,那个地狱鸦的事情。&rdo; 八意永琳似笑非笑地说道:&ldo;不过也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她最重要的aster可是不见了呢,作为宠物,着急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 &ldo;但是那也太过头了一些吧?&rdo;八云紫半眯着眼眸扫了眼神色轻松的永琳,忽然沉声道:&ldo;当初把她丢在旧地狱真是太好了呢。&rdo; &ldo;怎么说?&rdo; &ldo;那里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咱都不会心疼,原本就是破烂不堪的地方。&rdo; 说着,八云紫抬起头望了眼天空上依旧存在了五彩光幕,对着永琳说道:&ldo;说起来,咱还是有些意外呢,永琳你居然会和阎魔说出一样的话。&rdo; &ldo;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呢。&rdo;八意永琳自顾自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样子有些心不在焉。 &ldo;别装傻,&rdo;八云紫收起了公式的微笑:&ldo;旧地狱有你的眼线,那只鸟头想要去地表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找到咱要阻止她,在时机上,咱几乎是和阎魔同时达到的。&rdo; 气氛突兀地有些凝滞,茶室里空气像是被故意搅乱了一般,乱糟糟地惹得人有些心烦,沙沙的落叶发疯似地往地上落,这份追逐死亡的狂热让人心悸。 &ldo;呐,为什么呢?&rdo;八云紫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盯着永琳问道:&ldo;为什么不能让那只地狱鸦来到地面?&rdo; 作为妖怪贤者,八云紫的身上有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只不过平时她都努力把这一点隐藏了起来,可现在,她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气势爆发出来。 平时不发怒的人发起怒来就会非常可怕,所以平时都不认真的家伙,认真起来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凭良心说,八意永琳的实力要比八云紫强,还强上不少,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和对方撕破脸。 野兽的斗争比拼的是谁的牙齿更锋利,谁的爪牙更伤人,就算八意永琳能够一口咬死八云紫,那也绝对会在杀死对方前被扯下一块皮。 作为月之都的三位大贤者之一,月之头脑八意永琳是有洁癖的,她喜欢优雅,憎恶野蛮。 能够用弓箭杀死的野兽,她绝对不会伸手去触碰,更别提像野兽一样全身心扑上去和对方撕咬在一起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八意永琳不会和八云紫兵戎相见,对于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有的时候她甚至很享受这一点。 如果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借别人的手简单杀掉八云紫,八意永琳连眼都不眨就会去做,但如果要把自己放在战场上那她宁愿看着对方天天在自己跟前嘚瑟。 对于八云紫此刻的认真,八意永琳躲不过,两人都是摸准了对方的底线,然后踩钢丝一样地在线的边缘玩,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默契。 现在八云紫贴在了她的底线上,她可以选择退一步,让出更多的底线,过些时日再讨回来,亦或者她也可以选择主动出击,贴到对方的底线上去,让双方都退一步。 八意永琳选择了后者。 &ldo;做个交易吧。&rdo; 八意永琳忽然间伸出一根手指,将面前倒满的茶杯弹了出去,茶杯在空中便化作了碎屑,其中的茶水亦被瞬间蒸发。 重新摆上两个茶杯在两人中间,八意永琳在其中沏满了茶,然后说道:&ldo;我把这件事背后的秘密告诉你,叫做交换,我需要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rdo; &ldo;很公平,&rdo;八云紫点点头,问道:&ldo;那,作为交换,永琳你想知道什么呢?&rdo; &ldo;一件非常简单,简单到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的事情,&rdo;八意永琳深深地看了眼八云紫,顿了顿说道:&ldo;为什么,你要建立幻想乡?&rdo; 闻言,八云紫瞳孔微缩,正欲开口却被八意永琳打断:&ldo;稍等,我的问法错了,起先的理由我并不在意,我只好奇,为什么你要把这么多的力量集中在幻想乡内?&rdo; &ldo;&rdo; &ldo;如果是敷衍的理由就不必说了,冥界,地狱,彼岸,恐怕在有顶天你也有牵线搭桥吧?&rdo; &ldo;为什么?&rdo;八意永琳第一次在八云紫面前表露出了她这股前所未有强烈的求知欲,她深藏许久的万分疑惑。 &ldo;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我看来,建立这样一个难攻不落的&lso;乐园&rso;,聚集复数恐怖的力量,你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防备某个敌人的存在。&rdo; &ldo;那么,我再换个问法吧,&rdo;八意永琳眯起眼,沉声道:&ldo;八云紫,你在害怕什么?&rdo; 第二十四章 樱花飘落的速度 距今为止的千年时间里,八意永琳都和辉夜一起在迷途竹林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来自幻想乡的客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千年了,八意永琳又一次重新从迷途竹林里走出来,去看了眼现在的世界,然后,她惊呆了。 这个名为幻想乡的世界,号称属于妖怪的永恒乐园的世界,怎么看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铁壁堡垒。 这个被命名为幻想乡的世界,拥有着充足的灵力和足够妖怪生存下去的&ldo;畏&rdo;,换言之也就是足够多的人类。 它连通了冥界,有顶天,旧地狱,彼岸,甚至只要境界妖怪八云紫出手,通往月面的道路也能轻易打开。 简而言之,除了外面的人类世界之外,从幻想乡可以通往任何一个其他世界。 环顾其中的战力更是惊人,各种旧世代的大妖怪们,妖怪之山的天狗族群,旧地狱的鬼族部落,还有太阳花田的花之暴君和新兴势力红魔馆的吸血鬼。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彼岸的阎王及麾下的死神,更遑论与她是至交好友掌控整个冥界和其中无数亡灵的亡灵公主。 而且最后的境界妖怪八云紫和博丽神社的巫女更是重中之重。 一个是仅仅凭借自身能力就和可以神明比肩的怪物,另一个则是史上第一位从不侍奉神明也没有信仰之力,但是却可以凌驾神明之上的奇葩。 至今为止八意永琳都没有明白博丽巫女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像妖力不像信仰之力,但却可以凭借这股力量可以和自己交手。 甚至如果对方的力量再成熟一些的话,极限状态下和自己打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能够和原初神明五五开,那对付普通神明和砍瓜切菜有什么区别? 八意永琳可以断言,如果当初八云紫是拿这个阵容上月面的话,除非把嫦娥放出来,或者让自己去帮忙,否则在月夜见被八云紫拖住的前提下,战后月之都的历史起码倒退五百年。 这其中哪怕是单独一个拿出来都绝对可以轻易改变世界的力量,八云紫把这些家伙聚在一起想干什么?开战吗?和谁? 八意永琳真的很难理解,对方和月之都并无仇怨,聚集这样的力量不可能是用来对付月之都的。 不是八意永琳自负,可如果真的不是月之都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让八云紫如此慎重对待? 如果要说对方真的心系天下,大公无私为了妖怪大众才创建幻想乡,聚集力量只为自保?啊呸,打死她都不信,对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没有理由! 一个宣言每天要睡一百个小时的懒鬼,你指望她花三百年时间去建立一个妖怪的&ldo;乐园&rdo;供别人玩乐?做梦吧! 从最本质的地方猜测,八意永琳用极为恶意但也极为真实的想法去推断,如果八云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话,那么理由只能有一个! &ldo;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rdo; 望着沉默的八云紫,八意永琳忽然道:&ldo;其实在月之都的时候,在你离开广寒宫之后,我向那位大人询问过,你们之间的谈话。&rdo; &ldo;&rdo; 八云紫眼眸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话,不过茶桌之下的拳头却是慢慢地攥紧。 &ldo;你向那位大人,询问了一个,十分特殊的问题。&rdo; 八意永琳配合地做出了疑惑的表情,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节奏感。 顿了顿后,她继续说道:&ldo;是关于一个人,或者说,是关于一个神的,不,那到底是不是神似乎还有待商榷。&rdo; 盯着八云紫平静的表情看了很久,突兀的,八意永琳刻意拉低了声音问道:&ldo;龙神,是叫这个名字吧?不,这怎么看都称号的样子,他真的名字是什么?或者是,她?&rdo; &ldo;很有意思不是吗?&rdo; 八意永琳的表情逐渐展开,原本平淡的微笑有扩散的迹象,颤动的嘴角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是双眼喷发的情感已经按奈不住了。 似是恶作剧的成功,仿佛捉迷藏的紧张,亦或是撩拨他人的愉悦,很难想象一直以恬静的一面示人的八意永琳居然会有这样丰富的表情。 &ldo;幻想乡的神明,仅仅在幻想乡的历史上出现过的神明,也是唯独被你,八云紫见到过的神明。&rdo; 八意永琳的语气婉转起伏,刻意将平时八云紫的口气学了过去,还学得有模有样。 &ldo;那真的是神明?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为什么你要向那位大人询问关于他或者是她的事情?其中有什么深意吗?幻想乡的神明并不存在于幻想乡,真的很有意思啊。&rdo; 她缓了缓节奏,继续道:&ldo;你在寻找龙神,你并不知道这位传说的神明在哪里,至少不在幻想乡之内,对吗?&rdo; 怪异的语气戛然而止,八云紫的表情被金色的刘海遮住看不清,但是八意永琳却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八意永琳慢慢地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之后淡淡道:&ldo;那么,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部分吧,我的问题只有一个,你寻找龙神是为了什么?&rdo;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八云紫,八意永琳缓缓道:&ldo;是为了找回他让他继续守护幻想乡,还是为了借现在幻想乡的力量,杀掉他?&rdo; 茶室里空气突然变得有些重,仿佛要将人碾碎一般,小小的茶杯中的波动一圈圈密集地排布着,多的居然有些渗人。 &ldo;呐,永琳。&rdo; 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八云紫终于开口了,她低着头,语气居然有种异样的温柔。 &ldo;你知道,樱花飘落的速度,是多少吗?&rdo; &ldo;&rdo; 明明连视线都没有对上,仅仅是从茶水的倒映中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八意永琳居然感受到一股打从心底升起的冰冷恐惧。 她后悔了,她不这么着急的,八云紫的笑容温柔的异常,但是她从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压抑着的疯狂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当它爆发出来的时候,会把一切都毁灭殆尽。 &ldo;咱呢,曾经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哦,称之为挚友也不为过,但是很可惜,她已经死了。&rdo; 说着,八云紫放在茶桌下的双手发出骨骼断裂的闷声,她忽然展颜笑道:&ldo;是咱亲手杀死的哦。&rdo; &ldo;!!&rdo; 几乎是在一瞬间,八意永琳抽身从位置上弹起,向后猛退了三四步,拿着弓箭,阴晴不定地望着还坐在那里的八云紫。 &ldo;咱是非常非常的伤心哦,所以必须要报仇才行,但是杀死她的人就是咱呢,自己找自己报仇总是有些奇怪吧?&rdo; 八云紫做出了困扰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在意八意永琳过激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ldo;于是呢,咱决定找另一个人复仇,那个人,他也是她的朋友。&rdo; &ldo;能够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的面前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rdo;八云紫鼓起脸,气呼呼地抱怨道:&ldo;所以,咱决定杀掉他,为咱的朋友报仇。&rdo; &ldo;他的名字,叫就做龙神。&rdo; 第二十五章 改变的文字 &ldo;请稍等,是哪位八云紫大人?&rdo; 稗田家作为人之里的有且只有的唯一一个大族,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有人会来拜访,但是妖怪却不在此列,因为两者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交点。 所以今天当稗田家第九代当家,稗田阿求听说有妖怪来拜访她的时候,着实有些吃惊,在书房看到来的人居然是境界妖怪八云紫之后,她更是惊到合不拢嘴。 &ldo;好久不见了,阿求。&rdo; 八云紫的脸色还是带着一如既往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ldo;是的,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八云紫大人&rdo; 阿求的表情有些拘谨,因为对方不论是在实力还是辈分上都是自己某种意义上的长辈,作为恪守规矩的家主,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过事实上阿求对于八云紫有种莫名的排斥,这是铭刻在她内心的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本能。 稗田阿求在普通人眼里只不过是稗田家的第九代继承人而已,但是真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她的确是初代稗田家当家,稗田阿礼的第九代传人,但并非阿礼一脉的子嗣,准确的来说她就是阿礼本人,是稗田阿礼转世了第九次的&ldo;继承人&rdo;。 稗田家的家主永远都只是稗田阿礼一人而已,后来的八代家主都只是阿礼的转世,阿求也是如此。 所以阿求一出生便继承了初代的能力‐‐过目不忘的能力,通过这个能力她可以清楚地记住过去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转世的次数太多,导致她的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她会习惯把所有经历过的故事都记录下来作为保存,这样做的后果有两个,一好一坏。 好的是初代阿礼传承下来的记忆总算不会再丢失,但坏处就是,以后每一代的转世人格独立性都会增加。 最明显的一面就表现在了当代家主稗田阿求的身上,如果按阿礼的转身体来算,她是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奈良时代的人了,尽管中间有过几百年的断层,但和八云紫勉强应该可以同辈相处。 但是事实呢?阿求却固执地把自己摆在了八云紫的后辈这个身份上,也就是说她潜意识里否认稗田阿礼=稗田阿求这个事实。 转身导致的记忆缺失是这个现象的必然前提,但是把记忆写成故事记录下来的举动才是这一切现象发生的根本原因。 阿求已经把自己从一个主角的位置换到了一个观众的位置上去了。 &ldo;阿求&rdo; 八云紫的表情隐隐的有些悲伤,尽管有着过去的转世体的记忆加持,但是阿求想要在她的面前隐藏真心还是太嫩了一些。 作为曾经的好友之一,却不得不看着她一步步距离自己远去,八云紫内心的痛苦无人能够知晓。 恐怕再转世个三四次,稗田阿礼这个初代就会彻底消失了吧? 八云紫的眼底闪过几分挣扎的神色,但最终还是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化作虚无,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的脸色又恢复如初。 八云紫淡淡地道:&ldo;阿求,咱有件事想拜托你调查。&rdo; &ldo;是什么?&rdo; &ldo;是关于过去,你还是阿礼的时候,&rdo;说着,八云紫悄悄移开视线,很好地避开了阿求眼中莫名的神色,然后继续道:&ldo;咱记得,你曾经是皇族的舍人,对吧?&rdo; &ldo;是的,&rdo;阿求默默叹息了一声,缓声道:&ldo;阿礼大人我,因为有着博闻强记的能力,所以曾经在皇族中负责为他们记录和编撰一些东西。&rdo; &ldo;具体的时间呢?&rdo; &ldo;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奈良到飞鸟时期之间的事情了吧。&rdo; &ldo;那么既然如此,关于那个人的记录,你应该也略有耳闻吧?&rdo;八云紫眯起眼,一字一顿地道:&ldo;辉夜姬。&rdo; &ldo;辉夜姬&rdo; 阿求闭上眼,回味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良久才重新睁开眼说道:&ldo;当时的右大臣藤原不比等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关于那位传说中的美人的故事,我自然是知道的。&rdo; &ldo;这就好,这段历史,你应该有记录下来吧?&rdo; &ldo;自然。&rdo; &ldo;咱需要你帮我在其中调查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神。&rdo;八云紫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变化,原本的平淡如水瞬息之间转化成了压迫感十足的强势。 &ldo;龙神&rdo;八云紫沉着脸说道:&ldo;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在那段历史里出现过。&rdo; &ldo;龙,神?&rdo; 这个名字的出现着实让阿求呆愣起码三秒钟,她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向八云紫提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很白痴的问题: &ldo;龙神是哪位?姓氏,是龙吗?&rdo; &ldo;不&rdo;八云紫用一个字打碎了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她沉着脸说道:&ldo;就是龙神,幻想乡的守护神。&rdo; &ldo;&rdo; 任何事情只要和神明扯上关系就绝对不会有好处,这是阿求的想法,而且神明的地位越高麻烦就越大。 龙神作为一个从未在任何神话记录中出现过的神明,其神秘程度堪称匪夷所思,但偏偏他却永远可以直接毁灭整个幻想乡的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阿求会一辈子尊敬这位根本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龙神,但却绝对不希望他再度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因为这才是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ldo;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八云紫大人。&rdo; 阿求蹙起眉头,做着最后的挣扎:&ldo;我相信龙神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段历史中的,这没有理由。&rdo; &ldo;你相信与否,对咱而言毫无意义。&rdo; 这一刻八云紫完全舍弃了私情,她在用妖怪贤者的身份和稗田阿求对话。 &ldo;理由存在与否,在于咱。&rdo; &ldo;如果这就是您的坚持的话。&rdo; 阿求黯然地低下头,起身走到内间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起过去的记录,八云紫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等候。 过去的历史都被编撰成册,阿求没有花费多少的工夫就从无数的卷轴里找到了记载当年那段历史的文本。 凭借身体还残留些许记忆,她在八云紫的面前摊开了卷轴,翻找到了辉夜姬出现的那几年间的记录。 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天空中的五彩光幕突然大放异彩,连太阳的光辉都无法与其相争,整个幻想乡一时间都被诡异的光晕覆盖。 但是让阿求更震惊的则是,自己手中这卷历史悠久的记录居然硬生生地在她的眼前发生了变化。 卷轴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和无数墨汁搅和在一起在卷轴上蠕动着,原本空白的部分居然出现了新的记录。 &ldo;这是?!&rdo; 字里行间的文字在不经意地变换着,在一篇关于辉夜姬居所的,原本毫无特点的日常记录下,居然多出了这样一句话: &ldo;仆人引客至,欲访辉夜姬,片刻,宅生大火,火凤从天降。&rdo; 第二十六章 带你去看流星雨 东是少年的名字,原本他的一辈子都应该和天地耕牛打交道,直到死去,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子闯入了他的生命当中,彻底改变了他。 那就是辉夜姬。 在辉夜姬成年的这天,东作为曾经贩卖过粮食给伐竹翁的农人,意外地居然被邀请参加宴会,这让他很激动。 在宴会上见到了辉夜姬绝世无双的美貌更是让他一生难忘。 尽管知道自己一介农夫不可能配得上如此美貌的女子,但是他还是愿意每天在辉夜姬的家宅外默默等候,希望再见对方一次。 这是少年东的坚持,直到这一天,他一如既往地和一大群慕名而来的辉夜姬的爱慕者们在宅院外傻傻等候,可就在这时,异变横生。 原本宁静的宅院突然窜起了一道足有百尺之高的火柱,火焰的颜色也是诡异至极,居然和传闻中幽冥地狱的火焰一样,是幽蓝色的。 冲天而起的火柱引起了人群的惊骇,从未见过如此恐怖景象的众人纷纷开始抱头逃窜,惊呼惨叫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原本负责守卫的武士们还好一些,但大多也都是两腿发软,把刀当做拐棍拄着的样子简直要比丧家之犬还要丢脸三分。 少年东一个呆立在人群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一面他鄙视着周围这群平时声称可以为了辉夜姬付出一切的家伙抱头鼠窜的难看样子,另一面他也在暗自憎恶自己却步不前的软弱。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居然还在后头。 &ldo;唳‐‐!!&rdo; 一声嘹亮的鸣叫声从天空中传来,引得惊慌的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目瞪口呆间,只见一只巨大的火凤正从空中掠过,径直朝着辉夜姬的宅院落下。 下一瞬间,橙红色的火焰像是喷涌而出一般,将那幽蓝色的火柱彻底覆盖,同时无数四散的火星如同雨点一般在四周落下。 到底是农人的东受不了这一幕的惊吓,终究还是晕倒了过去。 距此不久之前 宅院里,伐竹翁正对着面前的大火急的直蹬腿,他无疑是幸运的,在大火骤起的时候,他和妻子就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这里很空阔,所以他们并没有被波及。 惊慌之下,他们逃出了院子,这才想起自 己的女儿还在里面,想要再回去救人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天意,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外院,把道路全都封死了。 而那些来守卫的武士们,一个个见到那冲天的诡异火焰之时,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提让他们去救人了。 两个老人只得苦苦对着这漫天的大火,祈祷着他们女儿的平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这场突发的灾难,他们的女儿才是始作俑者。 此刻的内院之中,几乎所有目之所及的事物都被大火焚毁,倒塌爆裂的声音不断从火焰之中传出。 辉夜一个人提着剑伫立在火焰的包围之中,哪怕是晃动的火光也照不亮她脸上的阴沉。 就在距离她不过十米的地方,武也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尽管此刻他周身的火焰都已经消失殆尽,但即便如此,辉夜也不敢轻易近身。 她着实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普通或者说卑劣的家伙,居然能够给她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看来智者这个名头还有待商榷,换成妖怪或许会更好一些。 惊怒之后,辉夜的心中居然多了几分好奇。 &ldo;你,到底是哪里的妖怪?&rdo; &ldo;呼,呼&rdo; &ldo;喂,听不到吗?&rdo; 对于辉夜的好奇,武也现在是半点吐槽的心思都没有,他也没有这个力气,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都在一瞬间,但对他而言却好像跨越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能够趴在这里喘气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值得表扬了,但可惜现在貌似并没有人能够来肯定一下他的努力,唯一一个看客估计想着的只能是怎么把自己切片研究。 武也后悔极了,为什么他非要作死来辉夜这边找刺激呢,早知道一千年的这家伙这么会搞事情,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不过比起这个,武也更在于对方手中那把暗红色的长剑,太诡异了!他差一点就真的沉沦在那个奇怪的世界里了。 这也是大罪之器的力量吗?代表的是哪一种力量? 想到此处,他瞥了眼手中的小汤匙,不禁有些郁闷,同样都是大罪之器,人家玩的不明觉厉,自己拿着的这个貌似除了给他添堵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这些乱七八糟的火焰晃得武也眼睛有些疼。 &ldo;喂,辉夜。&rdo; &ldo;哦?终于肯说话了吗?&rdo;辉夜低头看了眼武也,然后翻了翻白眼道:&ldo;真是厚脸皮呢,妾身可没有同意让你直呼其名。&rdo;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你手上的那个大罪之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do; &ldo;听你的口气,似乎是认识它?&rdo; 辉夜眉头微蹙,眼神也略微变化了一些,她用审视的目光地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武也,忽然自言自语道:&ldo;不,不可能的,这没有理由。&rdo; &ldo;你在哪里偷偷摸摸说什么呢?&rdo; &ldo;聒噪!人类!你在故意装腔作势是吧?&rdo; &ldo;啊?什么意思啊?&rdo; &ldo;啧&rdo; 武也身上发生的意外让辉夜的警惕心又提高了几分,她不会轻信别人的只言片语,但是要把这一切称之为偶然似乎又太勉强。 &ldo;果然只能再试一次吗?&rdo;嘴上喃喃着,辉夜一双眼又盯上了武也,那种如同看着小白鼠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ldo;等等!&rdo;武也当机立断喊住了对方,沉声道:&ldo;我有话要说,我觉得世界万事万物都应该有规则,无规矩不成方圆。&rdo; &ldo;嗯。&rdo;虽然武也一阵莫名其妙的话让辉夜没有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但是这不妨碍她等上一会,欣赏弱者的挣扎是她的恶趣味之一。 &ldo;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无败何言胜,我觉得回合制战法才是合乎天理人道的行为,你觉得呢?&rdo; &ldo;太长了,你想说什么?&rdo; &ldo;投降输一半怎么样?&rdo; 武也无比光棍地举起双手,辉夜见了则是嘻嘻一笑,然后脸色骤变,她立刻从袖口中取出了什么塞进嘴里,接着咬着牙一头扎进了身后的火海,看的武也一头雾水。 接着下一秒,武也听见一声长鸣,抬头看见一只火凤从天而降直冲他而来 第二十七章 父亲大人 &ldo;武也。&rdo; &ldo;在。&rdo; &ldo;我问你第一个问题。&rdo; &ldo;请说。&rdo; &ldo;你是笨蛋吗?&rdo; &ldo;不是。&rdo; &ldo;那好,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真的是笨蛋吗?&rdo; &ldo;&rdo; 妹红生气了,这是武也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不过想来也是,自己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去了辉夜那,现在出了事情她不生气才怪。 武也被罚在硬邦邦的走廊里正坐,小小妹红担忧地看着这一幕,畏于妹红的堪称残暴的眼神,她只得默默在心中为自己这位师傅大人祈祷。 &ldo;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rdo; 脚下压着两个坐垫,妹红完全不理会武也幽怨的目光,冷淡地问道:&ldo;为什么你会把辉夜那混蛋的家给烧了?虽然我也赞同这一点,但是计划里并没有这一环。&rdo; &ldo;呃,着就说来话长了。&rdo; &ldo;那就长话短说!&rdo; &ldo;是&rdo;缩了缩脖子,武也抓着头发说道:&ldo;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do; &ldo;嗯?&rdo;妹红的眼神又凶狠了不少。 &ldo;真的啊!&rdo;武也连忙解释道:&ldo;辉夜突然拿出一把奇怪的剑,然后对着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咒文吧?还是什么的东西,然后我就快晕了,接着醒过来的时候,她家就,就着火了。&rdo; &ldo;就是这样?&rdo; &ldo;就是这样。&rdo; &ldo;嗯&rdo; 妹红捏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中,在她的记忆里辉夜从来没有用过剑一类的武器,这和她画风都不搭啊。 可是武也没有理由骗她,那也就是说,这是辉夜用来保命的底牌吗? 面对突发的事态和状况外的意外,妹红陷入了无止尽的疑惑循环,对此一旁的武也只能是在心中说声抱歉。 虽然在当初嫦娥把大罪之器的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但是他还是本能地拒绝让妹红知道太多。 或许是因为大罪之器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不祥,亦或是因为今天他见到的辉夜实在太异常了些。 是的,武也直到现在还在疑惑,他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当真是辉夜吗? 当然,这不是指那优雅的仪态,而是指一种言行举止间的气质,要说美丽,却多了三分媚态,要说骄傲,却少了七分温柔。 今天的辉夜给他一种邪魅的感觉,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不管是他第一次见到辉夜,还是后来混熟之后,都是如此。 辉夜确实有些坏心眼,有点小腹黑,欺负起人来绝对不会手软,作起死来也不会懂什么叫后悔,但那终究都有个度。 今天武也见到的辉夜,比起记忆里的蓬莱山辉夜,更接近了传说中的辉夜姬,可也距离他熟知月之公主的辉夜更远了。 哪里有些不对劲。 &ldo;喂,武也,&rdo;妹红一声呼唤把武也从沉思中唤醒,她盯着自己问道:&ldo;从刚才我就一直很在意了,你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rdo; &ldo;啊?&rdo; 武也一愣,这才发现他原来一直把贪婪的大罪之器握在手中,想起来这个东西的造型太特别,引起了妹红的注意。 &ldo;没有这么早开饭,而且今天你这家伙还是饿一顿比较好!&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饿一顿容易长记性!&rdo; &ldo;&rdo; 在现在这个家里,妹红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家主,武也充其量只能算个混子,小小妹红就更不用提了,所以她一声令下,今天武也怕是要自己动手觅食了。 &ldo;唉。&rdo; 刚刚还在思考着关于辉夜的种种疑点的武也,因为妹红一句话现在立刻陷入了对今天晚饭该吃什么的困扰中。 不过他也没有为此头疼多久,因为藤原不比等来了。 &ldo;哈哈,武也,今天我一定赢你的,棋盘准备好了吗?&rdo; 远远的,藤原不比等的声音已经传来过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从藤原大人和高坂先生进步到了不比等大人和武也。 虽然对方极力表示不用加上敬称,他希望可以和武也结成忘年交,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不可描述原因,武也并没有答应这一点。 一个小小妹红就让他差点被烧成灰,要是再给她带个不比等大兄弟回来,怕不是妹红能够生吞了自己。 &ldo;不比等大人,今天兴致似乎很高啊?不怕再输个大败回去吗?&rdo; 武也毫不在意地表露出了自己的底气,妹红的棋艺他是清楚的,青出于蓝杀得藤原不比等上回差点怀疑人生。 有这个绝对助力在,就算再来一百局藤原不比等也不会有胜算,这里面可是有一千年的差距啊! &ldo;今天的我和以前不一样啊,不要小看人哦,武也咦?&rdo; 走进院内的藤原不比等先是和武也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和妹红点头致意了一下,最后才把目光落到了第三人的身上。 &ldo;这个小姑娘是?&rdo; 藤原不比等皱起眉头看向了躲在武也身后的小小妹红,上下打量了一会,然后一敲手心恍然大悟道:&ldo;原来如此啊。&rdo; 在武也一头雾水的反应下,藤原不比等表情暧昧地扫了他一眼,揶揄道:&ldo;难怪我建议你多纳几房侧室都被你拒绝了,原来不是不想要,是没有遇到对胃口的啊,哈哈。&rdo; &ldo;&rdo; 武也一脸目瞪口呆地望着藤原不比等,你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边小小妹红稚嫩的脸庞上尽是茫然与一点失落,看来她发觉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认出自己,而另一边的妹红,则是整张脸都黑如锅底了。 这厮在害我! 被妹红迁怒的目光扫到之后,武也直觉得背脊发凉,这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感觉令他浑身不自在,总觉着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了。 &ldo;嗯?难不成是我猜错了?&rdo; 藤原不比等也不是不懂得看气氛的笨蛋,他明显地察觉到妹红身上散发的不满,迟疑了一下,他又一次恍然大悟道:&ldo;啊,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我弄错了,应该是女儿才对啊。&rdo; &ldo;&rdo; 刚松口气的武也差点又气背过去了,藤原不比等还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要去摸小小妹红的头:&ldo;来,叫叔叔哦。&rdo; &ldo;唔&rdo;小小妹红一双大眼睛盯紧了面前和蔼的藤原不比等,良久才出声道:&ldo;父亲大人&rdo; &ldo;哈哈,我猜对了呢,果然是女儿啊啊咧?&rdo; 藤原不比等笑过之后,突然有发觉不对劲了,这句父亲大人喊得没错,可为什么是对着他喊? 第二十八章 你等会,我先立个flag &ldo;父亲大人&rdo; 小小妹红怯生生地又对着藤原不比等喊了一声,这一会藤原不比等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先是张大了眼开始盯着小小妹红猛看,然后眼睛越瞪越大,直到把妹红看到瑟瑟发抖为止,他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原本武也以为接下来该是一幕父慈女孝的认亲好场面,可谁知道,无意间他居然听到了妹红的一声叹息,紧接着 &ldo;是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rdo; 藤原不比等的语气很冷,很冷,完全不像是在对一个血溶于水的女儿对话,更是在对一个陌生人,一个路人。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说出的话却很重,他的语气不是很凶,但是小小妹红的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ldo;我应该说过,谁都不允许到这里来打扰武也,你居然敢无视我的命令。&rdo; &ldo;十,十分抱歉!父亲大人!&rdo; 小小妹红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了,好在最后关头武也拉了一把她,毕竟负责洗衣服的人可是他,地上那么脏,他可不想凭白无故增加工作量 好吧,他承认是他看不下去了。 &ldo;我说啊,你给我差不多够了,自己女儿的样子最起码给我记住了啊。&rdo; 半开玩笑地责难了一句,武也一手托着小小妹红,对着藤原不比等说道:&ldo;我已经决定要收小要收妹红为弟子了,她可以随意进出这个院子。&rdo; &ldo;弟子?不是学生?&rdo; 闻言,藤原不比等有些讶异,要知道他曾经向武也提议过,要他去做自己几个看重的孩子的师傅,而不是只负责教导一段时间的先生,但是武也都拒绝了。 他原本以为武也还年轻,收个正式的弟子会觉得麻烦,可没想到并非如此,他居然收了一个人为弟子,还是个女孩。 在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藤原不比等是有明显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他看来女子固然需要学习,但是学习的重点与男子却不同。 女子多学用以主内,男子主外,以武也展现出来的学识来说,教导一个女子实在太浪费了。 &ldo;武也,你已经想好了吗?&rdo; &ldo;是的。&rdo; 武也按着小小妹红的头说道:&ldo;她就是我收下的弟子,唯一的。&rdo; &ldo;师傅大人&rdo; 小小妹红的鼻子有些酸,武也的手掌其实并不大,而且还有些冰冰的,但是此刻的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ldo;那好吧。&rdo; 藤原不比等很尊重武也,因为那份过人的学识,所以他同样也会尊重武也的决定,既然他选择小小妹红,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ldo;你的名字叫,妹红对吧?&rdo;藤原不比等的脸色冰雪消融,他淡淡地对小小妹红说道:&ldo;好好跟着武也学习,不要浪费了这宝贵的机会,知道吗?&rdo; &ldo;是,是的!&rdo;小小妹红有些受宠若惊,这一刻藤原不比等与她记忆里慈父的形象重合了,尽管她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这一出突兀的闹剧,藤原不比等一时间也没有了下棋的心思,他和武也随意地聊了一会就打算离开,不过在离去前,他倒是还告诉了武也一个消息。 &ldo;武也,这是我刚刚听说的,辉夜姬的居所遭了大火。&rdo; 藤原不比等的眉头下意识地皱在一起,那是不悦的迹象,看来他对前去守卫辉夜姬的武士有些不满意,毕竟这样的大火不可能说他们都毫无责任。 武也暗自撇嘴,可惜了那些武士替他背黑锅了,毕竟藤原不比等永远都不会知道大火的真正原因。 &ldo;好在辉夜姬并没有受伤,&rdo;藤原不比等说道:&ldo;武也,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明天和我一起探望一下辉夜姬?&rdo; 藤原不比等是好心的,现在的他还没有因为辉夜沦陷,所以他提出这个建议完全就是为了武也着想,毕竟当初对方半开玩笑地说过自己对辉夜姬感兴趣。 只不过武也现在哪有可能去见辉夜!先不提辉夜那个诡异的大罪之器到底是个什么作用,现在他去见对方说什么?自首吗? 刚刚一把火烧了她家,现在又去找骂吗?武也完全不觉得辉夜那家伙会给自己面子,说不定还会在藤原不比等面前给自己落井下石。 不行,现在去见辉夜实在太尴尬了。 想想武也还是婉拒了藤原不比等:&ldo;那个,不比等大人,我明日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去了吧。&rdo; &ldo;那可真是太不巧了。&rdo;藤原不比等惋惜地说道,他倒不是觉得武也在搪塞他,毕竟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一个骄傲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不屑于去隐藏的。 看样子他似乎是打算自己去,武也从藤原不比等眼中看出了这样的想法。 原本他就是有打算去见一面辉夜姬的,说实话武也貌似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因为这样太牵强了,他找不到理由,反正他们的计划中也没有这一步。 关键是,他真的很好奇藤原不比等到底会不会被辉夜迷得团团转,毕竟从现在他的表现看来,还是一个很睿智的家族领袖。 应该不至于看到辉夜就走不动道了吧 在武也略显忧虑的目光下,藤原不比等离开了。 &ldo;呐,妹红,要不然我们赌一把吧。&rdo; 武也忽然转身对着妹红问道:&ldo;你觉得他会被辉夜迷倒吗?&rdo; &ldo;&rdo; 武也这样没良心的问题让妹红很想再给他一拳头,不过实际上这个问题她也不得不考虑一下。 说实话,妹红觉得这个概率应该是很低的。 因为这一周来她所见到的藤原不比等,除了在对待感情的凉薄和对待家人的残酷这两个方面有些糟糕之外,还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家族领袖。 被区区一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做出那么多丢人的事情,最后从人生赢家退化成家里蹲,应该不会这么惨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可是堂堂右大臣藤原不比等啊,这样安慰着自己的妹红逐渐放下心来。 于是第二天午后,妹红在悉心教导小小妹红的时候,藤原不比等又一次来到了武也的小院,这一次他一来就摆着一张茫然的脸呆坐在院子里,好一会才脱口而出一句: &ldo;武也,我觉得我已经爱上辉夜姬了。&rdo; 第二十九章 提前到来的难题? 一个将近年过半百的家伙突然和你说他恋爱了那是个什么感觉? 以武也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家伙要么就是头上冒绿光出来找刺激了,要么就是被人当成刺激找了,不过貌似藤原不比等两边情况都不靠。 他似乎只是单纯地爱上了辉夜姬而已。 单纯,嗯!嗯? &ldo;我想,我永远忘不了她的样子了。&rdo; 藤原不比等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此刻的他比起一个朝堂上的右大臣更像是一个吟游诗人。 &ldo;啊,那是多么的美丽,就算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华丽的辞藻都挑选出来,也无法形容她的美,你能理解这种感觉的,对吧?武也?&rdo; &ldo;抱歉,我完全理解不了。&rdo; 辉夜很美吗?很美。 辉夜很迷人吗?很迷人。 但是辉夜再美再迷人,那也不至于把一个的智商和理性削弱到这个地步吧? 藤原不比等陷得太深太诡异了,武也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辉夜的倒影了,这家伙怕是着魔了吧? &ldo;我一定要娶她为妻。&rdo;藤原不比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他认真地看着武也说道:&ldo;尽管我知道辉夜姬亦是你心中所爱慕的女子,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退缩,请原谅我吧,武也。&rdo; &ldo;嗯,你加油吧,我不介意的。&rdo; 藤原不比等疯了,这是武也现在心中的唯一的感触,和一个疯子说再多的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不过听之任之,反正一切都在计划中。 &ldo;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rdo; 藤原不比等很高兴,就算被辉夜姬的降智打击变成了二货,但他似乎还对武也十分看重,得到了对方的理解这点令他很开心。 和妹红料想的一模一样,藤原不比等没有要求武也退出,反倒是也认同了他&ldo;竞争者&rdo;的身份。 &ldo;武也,我不会认输的,我们就比比看谁能率先得到辉夜姬的青睐吧。&rdo; &ldo;哦。&rdo; &ldo;好了,先不说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现在就要出门一趟。&rdo; &ldo;出门?&rdo;武也好奇道:&ldo;你现在不是一刻看不到辉夜都浑身难受吗?还有时间出门?&rdo;藤原不比等脸色浮现痴迷的神色,不无自豪地说道:&ldo;我就是为了辉夜姬才出门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 武也挑挑眉头,旋即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禁瞪大了眼,他转而和身后的妹红的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的神色也同样焦急。 见此,武也急急忙忙地拽着要走的藤原不比等追问道:&ldo;喂,该不会是辉夜姬已经出难题为难你了吧?你要出海?&rdo; &ldo;咦?武也你果然是深思敏捷啊,这都被你猜到了。&rdo; 藤原不比等先是惊奇了一番,然后大手一挥不在意地笑道:&ldo;不过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区区几件药材对我来说怎么能算得上是难题呢,哈哈。&rdo; &ldo;药材?&rdo; 武也一愣,居然不是蓬莱玉枝?难道是辉夜更换了难题?还是藤原不比等这家伙在托大? &ldo;你想多了,武也,&rdo;藤原不比等解释道:&ldo;辉夜姬如此温柔的女子又怎么会弄出什么难题来折腾人呢,不过是因为大火的关系受了惊吓,所以才需要去寻几味药材温养身体罢了。&rdo; 藤原不比等从怀中拿出了折叠好的绢帛小心翼翼地递给武也,能够让他如此慎重对待,没有猜错的话上面应该是辉夜的亲笔。 武也摊开绢帛,上面零零散散居然写了近百种的药材,这是拿来温养的?骗鬼吧! 藤原不比等看似清醒其实早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了,辉夜姬确实没有拿出难题为难他,只是把他当冤大头耍一耍罢了。 对于药物一无所知的武也只好隐晦地暗示一下背后的妹红,在对方粗略扫了几眼绢帛上记录的药材之后,武也才若无其事地把它还给藤原不比等。 见着对方如同对待传家宝一样把绢帛藏进怀里,武也眼角直抽抽。 收好之后,藤原不比等就连忙告辞了:&ldo;辉夜姬所要的药材中有几种颇为稀有,我得快些去准备,下午的对弈就延迟到日后吧。&rdo; 说完,藤原不比等急匆匆地就离开了,听着脚步声远去之后,武也转而问妹红道:&ldo;你怎么看?是辉夜故意在耍他玩吗?&rdo; 妹红的脸色很臭很难看,人生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最憧憬的亲人痴迷于自己最憎恨的仇人。 不过好在这一次她并没有莫名其妙地迁怒武也,冷静下来思考了武也的问题之后,她摇了摇头道:&ldo;我看有点不像。&rdo; 接着妹红脸色复杂地说道:&ldo;武也你是知道的,我曾经在很多地方流浪过,也算是挺有见识的了,我看过那些药材,大多都是十分珍稀的,甚至有几种我听都没有听说过。&rdo; &ldo;这难道不就是辉夜的目的吗?&rdo;武也不解地问道:&ldo;她拿出这些稀有的药材作为要求不就是想要为难他吗?&rdo; &ldo;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辉夜大可不必把那些普通的药材写上,&rdo;妹红笃定地说道:&ldo;如果是要为难人的话,她全写上珍奇的药材就足够了,还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do; 闻言,武也自己也思考一番,似乎也是这个道理,拿出这种半吊子的难题,固然是给了人希望,但是万一遇上对方不要脸地死缠烂打,那想必也是极为麻烦的。 武也顿了顿,试着说道:&ldo;那你的意思是,辉夜的这次拿出温养身子的借口,并不是为了刻意为难他?难道辉夜真的需要这些药材?&rdo; &ldo;我不确定,必须要调查一番才行。&rdo; &ldo;调查?调查什么?&rdo; &ldo;辉夜的目的,&rdo;妹红沉声道:&ldo;今天因为辉夜那家伙家里着了大火而去问候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或许还有偶然的可能性,可要是大家都是这样,那就有问题了。&rdo; &ldo;那好吧。&rdo; 武也看出来了,妹红这架势应该是要出门一趟去探听消息,虽然有些多余,但是武也还是在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ldo;就算我们假设辉夜这一次不是无的放矢,那她的目的会是什么?&rdo; 武也玩笑般地说道:&ldo;难道你真的相信她需要温养身体?依我昨天见到的,辉夜一点都不像是会被那种程度的大火烧伤的弱女子。&rdo; &ldo;谁知道呢。&rdo;妹红有些心不在焉地望向了远方,那是辉夜居住的地方。 &ldo;我只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什么重要的东西&rdo; 第三十章 差之毫厘 傍晚时分,妹红终于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ldo;我打听到今天有五个人去见了辉夜,而且他们五个人回去之后都开始大肆收集各种药材。&rdo; 和武也记忆里的故事一样,五个人分别是藤原不比等,石上麻吕,安倍御主人,比丹真人,大伴御行。 也就是分别是《竹取物语》描述的五个求婚者,车持皇子,石上麻吕足,阿部御主人,石作皇子,大伴大纳言。 命运的力量果然强悍如斯,尽管有着武也和妹红这个两个意外因素的介入,大势仍旧随着原本的轨迹运转着。 妹红的效率很高,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她就把辉夜分别交给五个来探望的人的药材清单都拿到手了,并且还做了比对。 &ldo;这次辉夜是认真的,&rdo;妹红一脸沉重地说道:&ldo;我看过单子了,她让五个人去收集的药材中,重复的都是些名贵但不稀有的,其余珍奇的药材都没有重样的!&rdo; &ldo;妹红,你是说,辉夜在借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收集药材?&rdo; 在武也说出这个结论,两人都愣住了。 &ldo;辉夜收集药材做什么?&rdo; &ldo;难道是,蓬莱之药?&rdo; 妹红的猜测让武也微微一怔,随即便摇摇头道:&ldo;应该不是吧,我听辉夜说过,她就是因为在月之都制造蓬莱之药才被放逐的,没理由在地上闲着没事干再做一份吧?&rdo; &ldo;也对。&rdo; 妹红认同了武也的说法,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疑惑中,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了。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灯火早就熄灭了,然而辉夜却还是一身正装,静静地坐在窗边,仰望着那一轮美丽却遥远的圆月。 忽然之间,天空的月亮毫无征兆泛起了一丝波澜,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见到此景,辉夜开心地笑了。 &ldo;永琳。&rdo; 她欣喜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不多时,白发灰瞳的月之使者八意永琳降临了,她乘着清风从夜空中踏步而来,轻轻地落在院子的她,看到辉夜的笑脸,同样也笑了。 &ldo;公主殿下,我来晚了。&rdo; 辉夜摇摇头,上前拉住八意永琳的手,久久无言,两人都沉浸在这重逢的喜悦中。 紧靠在一起的两人直到平静的夜风再度扬起之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压下心中的激荡,辉夜扬起头问道:&ldo;永琳,那个东西带来了吗?&rdo; &ldo;是的。&rdo;永琳点点头,然后从身后变魔术一般取出一个包裹交到辉夜手中道:&ldo;我们所制造失败的那半份的蓬莱之药,就在这里。&rdo; 说着,永琳有些担忧地望着辉夜说道:&ldo;但是,公主殿下,您要这个做什么?半成品的蓬莱之药根本没有作用。&rdo; &ldo;嘻嘻。&rdo;辉夜故作神秘地拉着永琳进了屋内,然后取出了五张绢帛交给了她。 &ldo;这是&rdo;永琳眯起眼扫了一遍之后,愣了愣道:&ldo;这些不是制造蓬莱之药的材料吗?公主殿下你这是要?&rdo; 辉夜踮起脚,贴在永琳的耳边轻声道:&ldo;永琳,妾身决定再制造一份蓬莱之药。&rdo; &ldo;什么!&rdo; 听到辉夜的话,永琳惊骇地变了脸色,她不无担忧地紧握着辉夜的手问道:&ldo;公主殿下您不是已经吞服过蓬莱之药的吗?为什么还要再做一份?&rdo; 在月之都之时,永琳和辉夜已经尝试制作蓬莱之药,结果两份药材一份成功一份失败了,制成的蓬莱之药被辉夜吃掉了,所以永琳很不理解,为什么她还要再做一份。 &ldo;蓬莱之药是可以完全消除生与死的界限的宝物,不论对于任何存在都是如此。&rdo; 辉夜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永琳隐约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的一丝扭曲却让她微微一愣。 &ldo;呐,拜托你啦,永琳,帮帮妾身吧。&rdo; 辉夜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永琳,同时用腻腻的声音扯着永琳的手开始撒娇,这让永琳眼中的一抹奇怪很快变成了无奈的宠溺。 永琳曾经和辉夜一起制造蓬莱之药,但是最后只有辉夜受到了惩罚,这让她一度很愧疚,更何况辉夜还有一层特别的&ldo;身世&rdo;在,永琳很难拒绝辉夜的请求。 只不过心软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了。 &ldo;公主殿下,制造蓬莱之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rdo;永琳苦笑道:&ldo;就算您可以集齐所有的&lso;辅药&rso;,但是您忘了吗?&lso;主药&rso;才是蓬莱之药的关键啊。&rdo; &ldo;我知道,&rdo;辉夜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她毫不在意地道:&ldo;制造蓬莱之药的&lso;主药&rso;是生命力,庞大的生命力,恐怕就算把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杀死也收集不够吧。&rdo; &ldo;公主殿下&rdo; 永琳的眼神突然有一瞬间的呆滞,看向辉夜的目光有些复杂,她的公主殿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ldo;所以妾身才要你把这个带来啊。&rdo; 没有注意到永琳表情中细微的变化,辉夜自顾自地打开了刚刚永琳交给自己的那装着半份蓬莱之药的包裹。 &ldo;你忘了吗?永琳,在月之都我们也没有那样庞大的生命力,但是我们却找到了可以替代它的东西&rdo; 辉夜打开的包裹中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然而辉夜打开它后,里面躺着的却并不是药,而是一个精巧的高脚杯。 辉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捧起,眼底的渴望再也掩藏不住了: &ldo;曾经在这片大地上收割了无数灵魂的这个罪恶之杯,歌颂生者罪业的最高赞礼,将永恒与死亡并列的大罪之器。&rdo; &ldo;【暴食】!!&rdo; 看到辉夜拿出的东西的时,永琳的脸上的疑惑和担忧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惊骇。 而此刻她也终于看清了辉夜脸上的表情,那不是一种因为得到而感到满足的快乐,也不是祈求的愿望得到实现的卑微。 辉夜眼中闪动的狂热是仿佛一种火焰,似乎要把自己都燃尽一般。 她的脸颊流露出病态的潮红,抚摸着手中的暴食的大罪之器比起欣赏着自己珍爱之物的收藏家来说,反倒更像是对金钱流露出渴望的赌徒! 现在永琳终于明白了,她毫不犹豫地抽身退后,长弓搭箭对准了面前的辉夜,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ldo;你这家伙,不是公主殿下!你到底是谁!!&rdo; 第三十一章 月之悲歌 &ldo;你不是公主殿下!你到底是谁!&rdo; &ldo;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永琳,妾身就是妾身呀。&rdo; 即使被永琳刀剑相向,辉夜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局促,似乎是相信着永琳绝对不会伤害她一般,一点防备的迹象都没有。 事实也是如此,永琳这一举动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文,她深深地望着面前的辉夜,心中波澜万千。 此刻永琳眼中的辉夜,正仿佛一位最为熟悉的陌生人,她的公主原本该是一张纯净的白纸,但是此刻却好似沾染了什么奇怪的颜色。 &ldo;公主殿下&rdo; 永琳的目光几度变换,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神色肃穆地质问道:&ldo;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暴食的大罪之器,会在这个盒子里?&rdo; &ldo;因为那就是妾身放进去的啊。&rdo; 辉夜眨眨眼睛,恶意满满地笑着说道:&ldo;从妾身被判决放逐地面的那时起,这一切就已经在计算中了,妾身把半份失败的蓬莱之药和大罪之器掉包,就是为了能够让你把它轻易地带出来。&rdo; &ldo;妾身是知道的,如果直说的话,不管妾身是如何恳求永琳你,你都绝对不会帮助我把它带出来的,对吧?&rdo; &ldo;正是如此。&rdo; 永琳的表情有些悲痛,有些无力,还有些后怕。 她担忧地望着辉夜沉声道:&ldo;请原谅我,公主殿下,就算您要把月之都掀翻我都可以为您去做,但是唯独这个,唯独这个!&rdo; &ldo;已经晚了,永琳。&rdo; 辉夜闭着眼摇了摇头,她捧起手中的大罪之器淡淡道:&ldo;在月之都见到它的那个瞬间开始,妾身已经做出决定了。&rdo; &ldo;是我害了您&rdo; 永琳深深地把头低下,她后悔了,她不该太宠着辉夜,以至于为了对方想要制造蓬莱之药的心愿居然用到这个东西。 原本不过以为那在月之都中,而且还有自己在边上看着,怎么样都不会出大问题,可谁知道辉夜居然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现在什么都晚了不,还没有。 永琳眼神一肃,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心念一动,数道流光便从她身体中飞出,落在了院子的周边角落,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透明的结界便将整个院落围了起来。 辉夜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开口问道:&ldo;永琳,你这是做什么?&rdo; &ldo;请原谅我的无礼,公主殿下,&rdo;永琳神色复杂地对着辉夜说道:&ldo;现在还来得及,把那个东西交给我,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do; &ldo;所以,妾身说了,已经晚了。&rdo; 辉夜转过身去,默默地走到房内的柜子边,随意选择了一个抽屉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了里面。 &ldo;妾身追随好奇而来,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rdo; 背对着永琳,辉夜拿起了身侧摆放的折扇,这一幕让永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ldo;请住手,公主殿下。&rdo; &ldo;呵呵。&rdo; 永琳脸上的痛苦纠葛辉夜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重新回到月光下,与永琳对视着,两人似乎回到了过去,在沉默中猜测着彼此的心意,猜中则会相视一笑。 不过这一次永琳却一直沉着脸,辉夜望着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ldo;呐,永琳,你相信过吗?自己选择的路。&rdo; &ldo;我相信。&rdo;永琳闭上眼点点头。 &ldo;是什么?&rdo; &ldo;侍奉公主殿下,直到永远。&rdo; &ldo;那现在呢?&rdo; &ldo;现在&rdo; 永琳睁开眼,眼中再也不见丝毫迷茫,她认真地说道:&ldo;我会矫正公主殿下的错误。&rdo; &ldo;呵呵,是吗?&rdo; 辉夜笑了笑,然后说道:&ldo;妾身也是如此,妾身曾经相信自己的道路就是在月之都好好生活,作为公主,作为使者,日后甚至还有可能作为贤者,直到妾身见到那位大人为止&rdo; &ldo;&rdo;永琳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ldo;妾身曾经相信的一切都是谎言。&rdo;说着,辉夜仰起脸,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是觉得这月光也十分刺眼一般。 &ldo;很好笑不是吗?真相有的时候就是很残酷的呢,自诞生以来便与众不同的妾身,原来也不过是神的替代品而已。&rdo; 辉夜歪着脑袋看着永琳,笑容苍白地令人有些心疼。 &ldo;赝品只是为了死亡而诞生的妾身,到底有什么样的存在意义?与其把妾身变成这样一个懂得怨恨的笨蛋,还不如制作出一个没有心灵的人偶来得更方便一些,不是吗?& rdo; &ldo;谁都没有这样想,公主殿下,&rdo;永琳痛苦地闭着眼说道:&ldo;您永远都是月之都的公主殿下,我所侍奉的主人,即使是那位大人,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rdo; &ldo;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永琳。&rdo;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辉夜的眼角滑落,她依然弯着嘴角,但却笑意全无。 &ldo;如果要让你在妾身和那位大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一定会选择那位大人的,对吧?&rdo; &ldo;&rdo;永琳沉默,辉夜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ldo;那位大人是月之都真正意义上的守护神,只有她的存在才能保证月之都永远的和平,但是呢,永琳你早就教导过妾身,在这世界上并没有永恒的存在,就算是神也是一样。&rdo; 辉夜仰起头凝望着月亮,语气悲凉地说道:&ldo;为了能够让那位大人永远地守护月之都,必须要有某个人来为代替那位大人付出继续存在下去的&lso;代价&rso;。&rdo; &ldo;那就是妾身,由你们制造出来的,最合适那位大人的容器,回答妾身,就是这样的!对吗?永琳!&rdo; &ldo;一切都是命运。&rdo; 永琳逃避了,她不敢直视辉夜的目光,低着头说道:&ldo;丰姬和依姬都无法接受那位大人的&lso;馈赠&rso;,只有公主殿下您成功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rdo; &ldo;所以妾身才会选择这样做。&rdo; 辉夜的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手中的折扇开始发出不祥的红光,扇子的形容开始变得模糊,数息之间居然伸长为了一把暗红的长剑。 &ldo;如果死亡就是神明写下的命运的话,那么就让恶魔来裁定妾身的未来吧。&rdo; 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辉夜,在月光的辉映下,永琳居然看到了辉夜身下的影子逐渐变得臃肿,最后居然分裂成了左右两个。 看着辉夜的变化,永琳的瞳孔一点点收缩着,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辉夜手中的那把长剑上。 &ldo;大罪之器色欲&rdo; &ldo;永琳。&rdo; 辉夜轻声呼唤着永琳的名字,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最终只留下了淡淡的哀伤与不甘。 &ldo;唯独你不该背叛妾身的,所以来,起舞吧。&rdo; 第三十二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神了 &ldo;色欲的大罪之器,拥有它的话,便可以肆意地操控他人的意志,对象,时间,控制的程度,全都没有限制,不过只限于异性呢,但也很厉害不是吗?多亏了它才能把那些家伙耍的团团转呢。&rdo; 辉夜跪坐在月色之下的廊道上,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长剑,自顾自地说道:&ldo;不止如此哦,最近妾身发现了,它能够作用的对象看的不止妾身的性别,而是妾身喜欢的性别哦。&rdo; 掩着嘴发出了开怀的笑声,辉夜弯着眼角道:&ldo;这对于比起男人来说,同样,不,应该更喜欢女孩子一些的妾身来说真是最有利的能力了不是吗?永琳?&rdo; 把头往后一仰,辉夜静静地望着伫立在自己身后的永琳,眯着眼沉默良久才说道:&ldo;不过,就算这样说你,已经也听不到了吧?&rdo; &ldo;是的,公主殿下。&rdo; 八意永琳恭敬地站在辉夜的身后回着话,嘴角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弧度。 虽然此刻说话的是八意永琳,不,那恐怕已经不是八意永琳了,至少名为八意永琳的人格和意志早已经荡然无存。 她的眼中缺少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光芒,尽管仍旧风采照人,但却和一具精致人偶再无区别。 &ldo;看来以后的生活会稍微无聊一些了呢。&rdo; 不再去看身后的永琳,辉夜继续用袖子为手中的长剑擦拭着,嘴里喃喃着:&ldo;这样一来,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定了,只不过&rdo; 话音一顿,手中的动作也同步停滞,辉夜慢慢地把目光放到了远方,那是藤原宅的方向。 &ldo;游历大陆归来的智者,没想到这个骗子居然会成为最后的变数,处理掉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rdo; 瞥了眼永琳,辉夜眼帘微微垂下:&ldo;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对付这样的小角色了,永琳要负责狙击接下来到来的月之使者,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无视掉吗?&rdo; 这一边的辉夜在纠结着要不要对付分心武也,正巧那一边的武也和妹红也在计划着差不多该出手了。 只不过两人的想法稍稍有些分歧。 &ldo;武也,你什么意思?事到临头你居然想溜?&rdo; 妹红很不满地瞪着武也,对此他只得苦笑地解释道:&ldo;不是想溜,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计划还是太草率了,应该再严密一些。&rdo; &ldo;你还想怎么严密?不如我帮你把辉夜抓到面前来给你慢慢考虑好不好?&rdo; &ldo;那感情好,多谢你了。&rdo; &ldo;少废话!&rdo; 妹红砰的一拳把地板震了三震,惊的隔壁已经熟睡的小小妹红一个激灵从被子里翻起来,左右惊慌地检查了好几遍肯定不是地震之后才继续倒下歇息 &ldo;小点声,妹红,小点声啊喂,大晚上的人都睡了,&rdo;武也赶忙安抚住快要暴走的妹红,解释道:&ldo;我是认真的,辉夜的样子有点奇怪。&rdo; &ldo;奇怪?那家伙不是一直都很奇怪的吗?&rdo; &ldo;这倒也没错咳,我说的不是这个啦。&rdo;武也哭笑不得抓了抓头发,好不容易沉下心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ldo;我也不懂该怎么和你解释,感觉上,我感觉上去辉夜身上就是有哪里很不对劲。&rdo;武也苦恼地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ldo;啧。&rdo; 妹红砸了砸嘴,她是听出来了,武也就是不愿意直接去面对辉夜,总说对方哪里很奇怪,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单纯是托词的样子。 看来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ldo;麻烦死了!&rdo; 妹红板着一张脸起身回到另一边自己的房间,然后武也就听到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好奇地过去一看,只见妹红把藤原不比等前些天送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ldo;你这要干什么?&rdo; &ldo;哼!&rdo;妹红没好气地瞪了眼武也,然后从地上抓起一件白色的大衣丢给武也,并说道:&ldo;拿去试试,合不合身。&rdo; &ldo;啊?&rdo; 武也一脸懵逼,但是看到妹红那不耐的眼神,他还是先忍住疑惑,乖乖换上了衣服,合身倒是挺合身,就是大晚上一身白是不是有点瘆得慌? &ldo;妹红,你给我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rdo; &ldo;当然是为了治好你这个胆小的死毛病!&rdo; 妹红站起来,一手叉着腰不屑地说道:&ldo;一会我就带着你去趟辉夜家,看看那家伙到底哪里不对劲了。&rdo; &ldo;去辉夜家?&rdo;武也一愣:&ldo;可是我已经见过她了啊,想在过去不是立马就暴露了,后面的计划要怎么办不对,我都暴露了,还怎么求婚啊!&rdo; &ldo;笨!&rdo;妹红戳着武也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ldo;你没看见我正在帮你伪装吗?&rdo; 武也扯扯自己的白大衣,纠结道:&ldo;这样简陋的伪装真的可以吗?&rdo; &ldo;还没完呢,拿去。&rdo; 说着妹红又翻出一堆面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摆弄着手中一堆奇怪的面具,左右对着武也的脸对比了一下,然后挑选出一个白底红纹的面具丢直接摁到了他脸上去。 接着她又不满意地取下来,在右上方的部位用拳头敲出一个不规则的洞用来露眼,然后再挂到武也的脸上,这下她满意了。 &ldo;很好,这样就没问题了。&rdo; &ldo;&rdo; 武也不用去看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像极了中二病,还是晚期的那种。 &ldo;喂,妹红,你把我打扮成这样,要怎么介绍自己啊?&rdo; &ldo;这还用我教你?随便编啊!&rdo; 妹红上下打量了一番气质大改的武也,问道:&ldo;你觉得,你最大的依仗是什么?&rdo; &ldo;呃&rdo;面对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武也犹豫了一下,然后答道:&ldo;熟知历史的走向?&rdo; &ldo;笨!那是老子的依仗!我问你的呢?&rdo; &ldo;呃,我?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do; &ldo;不对。&rdo; &ldo;召唤冈格尼尔的能力?&rdo; &ldo;不对!&rdo; &ldo;那,那是什么?&rdo; &ldo;废话!当然是装神弄鬼的本事啦!&rdo; &ldo;妹红你这混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rdo; &ldo;当然是夸你,&rdo;妹红一本正经地拍着武也的肩膀解释道:&ldo;武也,你身上的气息就算认真去感知也是莫名其妙的一团糟,带个面具把容貌遮住装出不明觉厉的样子,就算说你是神明都有人信!&rdo; &ldo;&rdo; &ldo;对哦,既然这样的话,你干脆就装个神明算了,&rdo;脑洞大开的妹红伸手弹了弹武也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ldo;这样的话就算万一我们倒霉遇上了八意永琳,也有办法来个出其不意。&rdo; &ldo;少来了!&rdo;武也黑着脸断然拒绝道:&ldo;先不说你这个办法听起来就很坑爹,永琳小姐那可是神话的顶点,不管我们冒充什么神明,她绝对一眼就看破了。&rdo; &ldo;真笨啊,武也,那就装一个她也没有见过的神明不就行了吗?&rdo; &ldo;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你倒是给我找出一个连永琳都没有,见过的等会,你该不会是想?&rdo; &ldo;嘿嘿,你也猜到了吧?武也,&rdo;妹红一脸阴险地勾着的肩膀说道:&ldo;这样绝对能够让她们大吃一惊啦,而且一点破绽都没有。&rdo; 说罢,妹红随手抄起一边的毛笔,在武也白色的大衣胸口大开大合地写了一个&ldo;龙&rdo;字,然后还画个圈框起来,接着一本正经地对着懵逼的武也说道: &ldo;武也,从今天起,你就是龙神了。&rdo; &ldo;&rdo; 第三十三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偷窥尾随天,一般喜欢在大晚上出门,特别是入夜了再出门的家伙,一定都是思想高洁,为人正直的坦荡君子。 比如此刻准备溜进辉夜家的武也和妹红。 武也算一个,妹红算一点五个,这都是不畏人言,敢于和世俗道德抗争到底的大好男儿啊。 &ldo;脚步声轻点!笨蛋!你以为我们是来逛街的啊?还打算让你家出来迎接你不成?&rdo; 劈头盖脸给了身后的武也一阵臭骂,作为此道的行家,妹红从不吝啬在闲余的时间里教导武也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小贼。 虽然是用拳头教的。 &ldo;妹红,你的声音一点都不比我小,你怎么不注意一下&rdo; 武也摸着都已经快被打肿的脑门,心中不住的郁闷着,妹红这一手隔面打头的功夫那可真是登峰造极,隔着面具都能把自己的额头打得发麻。 虽然都已经出门了,现在才提出质疑已经晚了,但是武也还是忍不住想问‐‐ &ldo;妹红,你觉得我们的伪装,看起来很隐蔽吗?不会立刻就被发现吧?&rdo; &ldo;不会,怎么可能。&rdo;妹红扯了扯自己一身大黑的连帽斗篷,自信地说道:&ldo;天这么黑,到时候我往林子里一躲,就是派出一队的卫兵也找不到我。&rdo; &ldo;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rdo; 武也停下脚步,尽管此刻他遮着面容,但是还是想让妹红感受一下自己的郁闷。 他扯了一把妹红的大黑衣裳,再示意了一下浑身上下一套白,在这大晚上那简直就跟秃子的脑壳一样,是会反光的!想低调都难! &ldo;为什么你把自己搞得那么专业,却让我穿这么骚包的一身?&rdo;说着,武也还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大大的&ldo;龙&rdo;字,这让他羞耻想撞墙。 &ldo;什么样白痴才会在身上写出这样的字?还印在胸口?写在背后都比这样强一万倍好吗?&rdo; &ldo;那要不我帮你改改?在背后在写一个字?&rdo; &ldo;不用!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到底听懂我的意思没有!&rdo;武也甩了一把自己的大白袍,掷地有声地说道:&ldo;你把我弄得这么明显?到时候仇恨不是全都吸引到我身上了吗?&rdo; &ldo;仇恨在你身上?&rdo;妹红愣了愣,然后点点头:&ldo;是啊,这就对了啊。&rdo; &ldo;对&rdo;武也被噎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喘上气来:&ldo;你这是想坑我对吧!混蛋妹红!&rdo; &ldo;唉,你怎么就不开窍啊,武也。&rdo; 妹红扶着额头叹息一声,淡淡地对着武也道:&ldo;我问你,上次我把你捞出来的时候&rdo; &ldo;诶诶诶,等等,那不叫捞,是救,是救好吗?不要说的我好像进去了一样。&rdo; &ldo;啧,真麻烦,那就算是救吧,&rdo;妹红皱着眉头说道:&ldo;上次的时候我们面对还只是辉夜一个人,对吧?&rdo; &ldo;嗯。&rdo; &ldo;那就证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八意永琳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地面上来,但是我们没有准确的情报,她什么时候会下来我们一点都吃不准,对不对?&rdo; &ldo;没错,继续。&rdo; &ldo;所以啊,谁也不能保证上一次我们没有碰到八意永琳,这一次我们就也不会碰到她,对不对?&rdo; &ldo;道理是有的。&rdo; 见武也表示认同,妹红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一摊作出无奈状问道:&ldo;那好,现在我问你,武也,如果我们运气不好撞上了八意永琳,是谁去对付她?是你还是我?&rdo; &ldo;废话,当然是你啊,&rdo;武也很自然和妹红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理智地声明道:&ldo;你是蓬莱人,还会烧人,我就是个混子,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跑得远远地,绝对不会让你分心照顾我。&rdo; &ldo;顺便围观我一个人被打对吧?&rdo;妹红嘿嘿地笑道,话里全是咬牙切齿的味道:&ldo;那还真谢谢啊。&rdo; &ldo;不客气,我应该做的。&rdo; 完全不理会妹红鄙视的目光,武也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中伤,并大方老实地承认了这一切。 &ldo;好了,我们话题扯远了,妹红,现在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打扮成这样。&rdo; &ldo;哼,还不懂吗?这就是理由了。&rdo; 妹红阴险地笑道:&ldo;武也,你觉得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别人看起来,谁的危险比较大?&rdo; &ldo;这个&rdo; 妹红的问题让武也微微一怔,如果是在一千年后的幻想乡的话,是个人都知道自己就是个战五渣,和蓬莱人妹红绝对没办法比较。 但是如果在一千年前的现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情况下,一个身负强大灵力疑似人类的妹红,和一个身负奇怪妖力,造型打扮气息能力看上去就一点不像人类的自己 怎么看都好像自己更应该被列为第一目标啊! 那是一瞬间武也好像明白妹红这样做的目的了。 &ldo;妹红你这混蛋算计我!&rdo; &ldo;哦~呵呵呵呵呵‐‐&rdo; 妹红叉着腰来了一记标准的女王三段笑,她戏谑地望着一脸抓狂的武也说道:&ldo;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扛仇恨然后自己在边上喊666吗?想得美!&rdo; 妹红幸灾乐祸地说道:&ldo;万一我们倒霉遇到八意永琳,那她只要不是瞎子,第一个追的人一定是你!&rdo; &ldo;你!&rdo; &ldo;放心,武也,我一定会躲得远远地,等到她快要发觉自己上套了,你其实是个战五渣的时候,我再出手一举搞定她!&rdo; &ldo;搞定她?你就是去给人家送双杀的!&rdo;此刻的武也委屈地都要快哭出来了:&ldo;混蛋妹红!你自己作死就算了,为什么还非要白搭我一条命,你不会死,可我会死啊!又不是在做梦!&rdo; &ldo;所以说你脑袋不灵光啊,你当我傻啊,去正面对付八意永琳?&rdo;妹红嗤笑一声,然后突然正色道:&ldo;我是要去把辉夜抓到手!&rdo; &ldo;辉夜?&rdo; &ldo;废话!辉夜才是我们唯一的胜算,&rdo;妹红认真地道:&ldo;和她厮杀了这么多年,我对她那边的情况也略有了解,八意永琳是我们绝对应付不来的角色,正面对决没有任何机会。&rdo; &ldo;这倒是。&rdo; 原初神明,月之头脑,大贤者八意永琳,三个称号不管哪一个都不是武也和妹红可以应付得来的。 &ldo;只要想办法控制住了辉夜,八意永琳就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人质在手,管她什么神明都拿我们没辙!&rdo; &ldo;对,有道理!&rdo; 武也先是一阵兴奋地点头认同,然后突然一下愣住了。 &ldo;不对!你把话题扯到哪里去了!我们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抓辉夜干嘛?我们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吗?&rdo; &ldo;&rdo; 第三十四章 看看,摸摸,顺便再带一点走 尽管过程有些莫名其妙的曲折,但是不管怎么样,武也最终还是把妹红带回了正轨,两人屏息凝神,直奔辉夜的院子而去。 根据上一次武也和妹红在辉夜家里大闹时的记忆,两人轻车熟路地沿着外墙摸到了距离辉夜的所居住的小院最近的方位。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探听着里面的动静。 &ldo;好安静啊,&rdo;武也压低了声音说道:&ldo;这个点了,辉夜应该早就睡了吧?&rdo; &ldo;你确定?&rdo; &ldo;不确定,要不你翻墙上去看看?&rdo; &ldo;那行。&rdo; 妹红可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性格,说做就做,她膝盖微曲,正准备跳上墙,可却听见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动静。 &ldo;这什么情况?&rdo; 有着强大警觉神经的妹红第一时间锁定了方位,那是从远处的一座孤山上传来的,尽管夜色昏暗,但是妹红经过灵力淬炼的眼力还是轻松捕捉到了山上群鸟惊飞的景象。 &ldo;怎么了,妹红,发生什么了?&rdo; 与妹红相比,武也的感知能力就弱了许多,他只是隐约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什么声响,但却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ldo;这感觉&rdo;妹红闭上了感知了好一会,有些不大确定地道:&ldo;似乎是有人在战斗,在那边的山上。&rdo; &ldo;战斗?&rdo; 武也的表情不无怪异,要知道妹红可是蓬莱人,能够被她称之为战斗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只有非常识与非常识之间的碰撞,也就是说 &ldo;是辉夜吗?不,这不大可能,辉夜应该还没有恢复到后世那样的实力,那么就是永琳小姐到了?&rdo; 武也猜测着,如果真的是八意永琳降临,那么对他们而言那可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ldo;我不知道,但是战斗的双方实力都不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被扰乱了,恐怕真的是八意永琳,如果是这样的话&rdo; 妹红眉头一皱,突然毫无征兆地对着面前的高墙一拳打出,只见这连大火没能烧毁的墙壁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ldo;妹红你干嘛!&rdo;武也瞪圆了双眼,使劲压低了声音说道:&ldo;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rdo; &ldo;顾不了那么多了,先下手为强。&rdo; 没有解释那么多,妹红大步地走进了辉夜的院子,武也犹豫了片刻,果断跟上了前者的脚步。 等到两人进入了辉夜的院子之后,这才发现这里居然空无一人,妹红大胆一些跳上房顶望了一圈才确定,整座宅里除了西边两个已经熟睡的老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也亏得他们居然被妹红的动静惊动 &ldo;辉夜不在吗?难道也是去了山那边?&rdo; &ldo;不知道,但是总觉得松口了气。&rdo; 凭着一股意气闯入凶险未知的境地,要是没有点心理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和武也不同的是,妹红并没有在事前表现出来,而是到了事后才说。 既然辉夜不在,永琳更是不知道可不可能在,两人多少都放松了一些。 上次的大火虽然把辉夜原本所居住的小院烧成了灰,但是边上的几座小院倒没有被波及多少,火势被扑灭之后,顶多狼狈了些罢了。 毕竟来救火的可是有整整五个大人物的家臣手下啊。 绕过已经成为废墟的旧屋,两人来到了辉夜新的居所,妹红很没有礼貌地直接大步走进了辉夜的房子,虽然对于不请自来的他们而言,将礼貌本就是多此一举 大概是由于在这个时代生活过的关系,妹红很轻易地就在诸多的房间里找到了辉夜居住的那一间,推门而入便是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ldo;这么多药材?&rdo; 看着眼前被妹红翻开的柜子,武也惊讶其中里面藏了这么多的药材,要知道距离辉夜让藤原不比等去收集药材还不过一天的时间,居然就有这么多的收获? 妹红同样也很惊讶,她随手抓了一把闻闻,眉头一挑道:&ldo;不赖啊,辉夜找的那些家伙,弄到的都是些上品。&rdo; &ldo;这么多药,她到底要做什么?&rdo; 柜子里箱子里抽屉里几乎都快塞满了,隔壁还有堆积如山的药材,根本不像是住人的地方,看来这里原本就是用来放置药材的。 好奇是人的本能之一,更何况是跟着魔理沙一起玩了这么多年的武也,他早已经养成了看看顺便摸摸,可以的话再借一点的好习惯。 虽然最后一步武也没有学成,但是动手的习惯却很好地保持了下来。 对于药材武也是一无所知的,当然这不是他的错,毕竟也没听说什么高中会教这个的。 妹红似乎在试图辨识出每一份的药材,但是武也却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一遍而已,反正妹红已经先下手了,他就也不磨蹭地把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了。 一个一个里面放的都是药材,这让武也多少有些失望,光是药材多没劲啊,来点有意思的东西呀。 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被他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ldo;这是什么?&rdo; 在一个看似与周边无异的普通抽屉里,武也翻出了一个精致的高脚杯?看材质似乎还是玻璃制的? &ldo;武也,那是什么?&rdo; 半透明的高级玻璃杯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年代实在有些惹眼,另一边的妹红很快就注意到了武也手中的东西。 &ldo;这个,看起来好像是西洋那边的东西吧?我在幻想乡里见过,你从哪带来的?&rdo; &ldo;不是我带来的,是本来就放在这里啊。&rdo;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妹红的话也侧面地提醒了武也一件事,那就是这玩意不该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 虽然武也是历史白痴,但是那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国家要在几百年后才会和西方有所接触,而现在要从哪里找到这种杯子? 既然是常识的方面说不通,那就从非常识的方面去思考? 莫非是辉夜从月面上带下来的?反正月之都的科技领先地面很多,这样倒也勉强能解释的通。 武也来回摆弄了一番手中的杯子,心中越发认同自己的猜测,这肯定不是地面上的东西,至少这这个时代他觉得没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杯子。 &ldo;咦?&rdo; 专心下来研究杯子的武也突然发现这个被子里似乎还盛着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他刚刚可是记得这辈子是横着放的,如果里面有东西的话,那不是早就漏出来了? 疑惑之间,武也忽然听见&ldo;嗤嗤&rdo;的声音,皱着眉头循声地下头,他看见从自己的口袋里冒出了一撮幽蓝色的小火苗 第三十五章 你啊,是个伟人 &ldo;八意大人,您!&rdo; 咻! 又是一支羽箭飞射而出,望着被钉在树上没了声响的月之使者,永琳默默地转过身对着背后的辉夜说道:&ldo;公主殿下,她死了。&rdo; &ldo;那就好,尸体就不用管了,就算处理掉月之都的那些家伙也很快就会察觉到。&rdo;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贤者大人,死了以后也未见得比旁人多几分霸气,远远地瞥了眼这位原本该迎接自己回到月之都的月之使者,辉夜头也不回地调头离开。 可没走出几步,她却又停下了,目光眺望远方,柔婉的眉宇微微蹙起。 &ldo;永琳,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rdo;辉夜指着灯火通明的远方,在这深更半夜,不该有如此亮堂的景象才对。 永琳前踏一步,认真地感知了一番才回答道:&ldo;公主殿下,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人的气息十分密集。&rdo; &ldo;出事了&rdo;辉夜眉头紧锁,眯起眼望着那跳动的灯火,忽然一怔:&ldo;不对,一定是妾身的院子出了什么问题!&rdo; 辉夜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秒钟,接着立马做出了决断:&ldo;永琳,我们马上回去!&rdo; &ldo;遵命!公主殿下!&rdo; 永琳没有迟疑,当即一把抱起辉夜,纵身一跃跳入茫茫山林,飞速朝着院子的方向奔去。 &ldo;救火!快来人帮忙救火啊!&rdo; 漫天的大火之下,老泪纵横的伐竹翁又一次遭遇了幸运与不幸关顾,夜半时分他的家再度燃起大火,他又一次幸运地避开了大火的中心,但他的女儿辉夜姬又一次倒霉地身陷火海。 一队又一队的侍卫提着水桶在救火,同时还是不少的街坊乡邻也来帮忙了,甚至隐约还能在其中见到几个衣着尊贵的大人物。 &ldo;我那苦命的女儿唷‐‐&rdo; 在几个老人的搀扶下,伐竹翁对着面前滔天的大火哀号着,看架势若不是这几人拦着,他怕是要拖着一身老骨头进去救人了。 就在伐竹翁心中绝望之际,一个救星般的声音传来了。 &ldo;父亲大人。&rdo; 在众人众星捧月的惊呼声中,一身华服完好无损的辉夜姬出现了。 &ldo;女儿啊‐‐&rdo; 见到完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伐竹翁又惊又喜,上前激动地拉着辉夜姬关切道:&ldo;女儿,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rdo; 可是关心之后,伐竹翁又难免好奇道:&ldo;这样的大火,你怎样逃出来的?&rdo; &ldo;女儿也不知道,&rdo;辉夜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甜甜地笑着说道:&ldo;女儿只是在大火中祈祷平安而已,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从火海的包围中出来了。&rdo; 辉夜的解释明白地突出了四个字苍白无力,再有四个就是胡说八道,可偏偏在场的全都是辉夜姬忠实的信徒,不管辉夜说出什么他们都深信不疑。 以至于众人全都高声开始欢呼,庆祝着辉夜姬的平安归来,连带着那些正在救火的人也觉着身体似乎更有劲了。 到了最后甚至有人喊出了辉夜姬受到了天神的庇护这样的话来,对此辉夜只是笑笑不说话。 因为他们说的其实也没有错,她确实有着天神庇护,不仅如此,那位庇护她的天神还是她的仆人呢。 凡人的力量是脆弱的,甚至在区区一场大火面前都显得十分无力,以至于无数救火的侍卫都看不见一个闲庭信步走进火海的身影。 接到了辉夜的命令第一时间回到院子里保护药材的八意永琳只身闯入了大火之中,这些火焰虽然看似凶猛,但是想要伤到她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如幽灵般从救火的侍卫中穿过,径直回到辉夜的小院后,八意永琳立刻着手开始回收那些还没有损毁的药材。 可当她按照辉夜先前的嘱托拉开那最重要的&ldo;主药&rdo;的抽屉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她下意识地进入了警戒姿态,并且以闪电似的速度转过身,如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面被打碎的墙壁。 只不过,正当八意永琳望着那面墙壁沉思之际,眼中却突兀地泛起一阵红光,她的动作忽然变得僵硬,脑中涌出的想法立即被扑灭,机械般地转身继续开始回收药材。 此时,就在距离这面被打碎的墙壁不远的山林里,两个刚刚露头的身影又马上猫了回去。 一人一边贴着大树躲在后边的武也和妹红同步地按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小心脏喘着大气。 &ldo;吓死我了,&rdo;妹红有些后怕地说道:&ldo;眼神对上的瞬间真的有种要被杀掉的感觉啊,话说她为什么不追过来?难道是天太黑没看到我们吗?&rdo; &ldo;嘿,嘿嘿,谁知道,不过,现在知道厉害了吧?&rdo;武也勉强笑了两声,幸灾乐祸地问道:&ldo;怎么样,你还有胆子去威胁她吗? &rdo; &ldo;怎么不敢!&rdo;妹红先是顺了口气后才说道:&ldo;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该上的时候,谁也别想逃!&rdo; 长长地出了口气,妹红靠在大树上,盯着眼前昏暗的竹林看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ldo;真痛快!&rdo; 转头看了眼被自己吓到的武也,妹红哈哈笑着:&ldo;干得真不错啊,武也,连我都没有想过要放火,你居然一声不吭地就给了辉夜这么大一个嘴巴子啊!看你脸挺白的,没想到心黑得很啊,诶嘿嘿嘿。&rdo; &ldo;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夸我还是骂我呢!&rdo; 武也无语地瞪了眼妹红,然后才没好气地说道:&ldo;火不是我放的。&rdo; &ldo;少来了,&rdo;妹红摆摆手,那是一脸的不信,她鄙视地瞥了眼武也说道:&ldo;这里没有外人,就你和我,放就放了还别不承认。&rdo; &ldo;真不是我,&rdo;武也委屈地号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补充道:&ldo;起码不是我故意的。&rdo; &ldo;嘁,我就知道,那个火焰的颜色怪里怪气的,除了你之外我就没有见过其他人会玩这手。&rdo; 妹红摸了摸鼻子笑着道:&ldo;我估摸着,那些药材最起码得被烧掉一半,虽然说我们还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但反正不会是好事,嘿嘿,做的真不错,武也!&rdo; &ldo;喂,你别老说的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啊!&rdo;武也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ldo;我为人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这种小人行径你以为我会去做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想我&rdo; 武也正巴拉巴拉地给自己声援,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当啷一声一个透明的高脚杯从他的身上掉出,落到了草地上,这一瞬间,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武也闭嘴了,妹红愣愣地看着他,再低头看看杯子,然后再抬头看看武也,最后她了站起来,慢慢地鼓起了掌。 &ldo;真厉害,武也,你不仅烧了人家房子,毁了人家药材,还偷了人家宝贝,最后居然还能够说出这样一番的话来,真不愧是博丽神社出来的。&rdo; 妹红摇摇头,一脸自愧不如地为武也竖起大拇指,感叹道:&ldo;你啊,是个伟人。&rdo; &ldo;&rdo; 第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X2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民风确实淳朴的很。 一夜过去了,辉夜姬的家宅再度着火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传遍了藤原京的大街小巷,可是众人听闻消息之后的反应,和武也想象的却是相去甚远。 早晚接连两次遭遇莫名其妙的大火,辉夜姬不但没有被人当成灾星,反倒居然还有人把他当成下凡的神女,有上天庇护的神仙转世。 这种缺根筋的无稽之谈,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传出来的,不仅无知的平民对此深信不疑,在贵族高层也有不少笃定这一点的二货。 比如藤原不比等,这厮居然还在武也面前把这件事编成了诗歌唱起来了!怕不是还想着要流传出去,把辉夜姬的名声再提高一个等级哦。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是负数,藤原不比等这丫都快五十了,居然也在这个范围里! &ldo;喂。&rdo; &ldo;干嘛?&rdo; &ldo;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不痛快起来了?&rdo; 妹红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人生闷气的武也,笑道:&ldo;要说我不高兴那是正常的,毕竟我可见不得辉夜好,不过你这算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是和那家伙关系挺好的吗?&rdo; &ldo;一码归一码,&rdo;武也哼了一声道:&ldo;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rdo; &ldo;切切切,还装,全都写在脸上了。&rdo; 妹红好笑地甩了武也一眼,然后随便在他旁边坐下,瞧了瞧房间里的小小妹红在认真地学习,周围也没有别人之后,她才压低了声音问道:&ldo;武也,昨天你顺来的东西呢?&rdo; &ldo;啊呸,什么叫顺!那是借,咳咳咳!那是不小心掉在我口袋里的!&rdo; &ldo;嘿嘿,怎么样都好了,拿来我瞧瞧!&rdo; 在妹红的撺掇下,武也不情不愿地把杯子又给拿了出来,妹红一手抢去,顶着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ldo;这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杯子嘛。&rdo; &ldo;是啊,就是个普通的杯子。&rdo; &ldo;那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rdo; &ldo;所以说我不是故意的啊!&rdo; 说来这事虽然不好听,但是武也凭良心讲,他真不是故意拿走这个杯子的,当时突生大火,情急之下他为什么会把杯子往怀里揣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说到这个,武也隐蔽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另一件东西,贪婪的大罪之器。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武也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火焰却自己冒了出来,和他的意志无关,虽然和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所以辉夜家两次着火,在某种意义上真的不是他的错。 第一次变化是在辉夜拿出了那同样是大罪之器的剑之后,而第二次 想到这,武也看向妹红手中那杯子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ldo;妹红,你等等。&rdo; &ldo;喂,你干嘛?&rdo; 妹红奇怪地看着一把抢回杯子的武也,看对方的神情居然还有些紧张? 武也拿着杯子一样顶着光左看右看,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杯子和汤匙都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昨天只是个意外? 就在武也对着两个奇葩的道具干瞪眼的时候,刚刚出门的藤原不比等又折返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刚刚来的时候那么高兴,反倒是一脸的,幽怨? 果然,他一开口武也就是坏事了。 &ldo;武也,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rdo; &ldo;&rdo; 被两个现代人荼毒的右大臣现在已经有点近墨者黑的感觉了,他拖着一对没精打采的眼神干巴巴地说道:&ldo;好消息是辉夜姬第一次主动邀请我了。&rdo; &ldo;呃,这是的确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rdo; &ldo;坏消息是她邀请我是因为她想见见你这位游历大陆归来的智者。&rdo; &ldo;&rdo;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顶着一个妹红老爹的头衔,武也真的很像在他的脑壳上敲出九个小圆来。 什么玩意嘛! 武也心中郁闷至极,不过不管他心中怎么想,这个邀请他是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毕竟在没有搞清楚&ldo;火焰&rdo;的缘由之前,去见辉夜都是作死的行为。 而且现在辉夜的身边已经有了八意永琳,指不定到时候火灾一起,对方一波把自己带走也是很有可能的,上一次辉夜对自己已经露了杀心了。 权衡利弊之后,武也对藤原不比等说道:&ldo;抱歉,我想我可能是没有时间去拜访辉夜姬了。&rdo; &ldo;真的吗?&rdo;藤原不比等喜出望外地问道,看起来他已经连理由什么的都不在乎了。 &ldo;真的&rdo; &ldo;咳,高坂大人今日的确是有所不便,那么就由在下代为向辉夜姬表达歉意吧。&rdo; &ldo;妹红?&rdo; 武也惊讶地转过身去,妹红突然来的这一手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藤原不比等却并没有想那么多。 &ldo;没问题。&rdo;他答应地很快,现在在他的眼中去拜访辉夜姬的人已经没有了贵贱之分,更多则是男与女的区别。 妹红虽然号称是武也的护卫,但是既然知道她是女子,藤原不比等的戒心瞬间就降至零点。 他嘱咐妹红动作快一些之后,便先一步去准备车架了。 待得藤原不比等走远后,武也才开口问道:&ldo;你搞什么?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rdo; &ldo;放心,&rdo;妹红止住了武也的话头,淡淡道:&ldo;我有把握,辉夜那家伙既然选择了这种玩法,就不敢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rdo; &ldo;你就不怕她急了掀桌子?&rdo; &ldo;那又如何?&rdo;妹红不在意地说道:&ldo;别忘了,我是蓬莱人,总会有办法的,了不起和八意永琳打一场,只要她不怕把事情闹大的话。&rdo; &ldo;&rdo; 妹红决心已定,武也说不过她,只不过他实在不理解:&ldo;你现在去见她,到底有什么意义?&rdo; &ldo;意义,你说的意义啊,&rdo;妹红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远,她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ldo;或许没有吧,只是想见见她而已。&rdo; 妹红心中怎么想的,武也不知道,反正最后他也没有拦住,还是让妹红跟着藤原不比等一起去拜访了辉夜姬。 与此同时,在家中等候的辉夜也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ldo;两副车架,已经出门了。&rdo; &ldo;居然真的来了?呵呵,那好,动手吧,永琳。&rdo; &ldo;好机会呢,&rdo;辉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冷淡地道:&ldo;既然对方喜欢玩这样不入流的小把戏,那么我们也回敬他们一次。&rdo; &ldo;是的,公主殿下。&rdo; 得到辉夜指示的八意永琳出发了,只不过不论是武也还是辉夜都没有想到,事情与她们双方想象的都有些出入。 武也确实接受了辉夜的邀请,只不过赴邀的人却是妹红,辉夜也确实没有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玩什么把戏,只不过她暗中让永琳去偷家了。 所以当八意永琳潇洒地从天而降落在武也的小院子里,和正在穿着&ldo;龙神战衣&rdo;犯中二的武也对上眼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第三十七章 战斗的选择 &ldo;师傅,你今天怎么不开心?&rdo; &ldo;因为在我的想象中,有一双滑板鞋,咳咳!去去去,大人办事小孩子别插嘴!&rdo; 支开了因为好奇而凑上来的小小妹红,武也重新换上了妹红给他配装的&ldo;龙神形态&rdo;‐‐ 独眼的霸气面具! 超拉风的纯白斗篷! 还有胸口一个大大的&ldo;龙&rdo;字! 这是何等的不行,太羞耻了!! 尽管在内心深处武也隐约有种&ldo;嗯,这样其实也很帅气啊&rdo;的感觉,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应该及早回头,中二都是因为选择放纵自己所以最后才无药可救的。 藤原不比等配给武也的小院里还有个小池塘,武也站在上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这是在一千年前,不然自己一定会因为被人看到这样羞耻度爆表的打扮而羞愧致死。 妹红陪着藤原不比等去拜访辉夜了,家里现在只剩下了小小妹红和武也,前者有妹红留下的功课要做,而武也则是闲人一个。 好吧,也不能算是闲人,其实他也有工作要做啊,比如趁机研究一下自己的能力。 至今为止武也能够算得出来的,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一共有三个,第一个也是最基本,那就是无差别穿越结界的能力。 这个能力被八云紫曾经被评价为最有意思的能力,只可惜是个被动技能,发动需要靠做梦,而且成功与否全看天意,所以基本可以无视。 第二能力则是&ldo;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do;,这个能力经过武也多年的测试发现,貌似除了给自己拉仇恨,惹怒敌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所以也可以无视。 至于第三个,也是武也最实用的技能,那就是‐‐ &ldo;冈格尼尔!&rdo; 话音落下,一阵红光闪过,哪怕被隔绝了时间和空间,武也仍旧成功地召唤了这赤红的神枪,看着自己白衣面具搭配冈格尼尔的造型,简直是中二炸了! 不过确实有点帅。 是的,武也的第三个能力,那就是&ldo;召唤冈格尼尔程度的能力&rdo;,虽然这个能力可以等同于&ldo;惹怒蕾米莉亚程度的能力&rdo;或者&ldo;第一时间把咲夜叫来程度的能力&rdo;。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神枪的战力和方便程度都让武也非常满意,虽说至今为止武也拿着它连个怨灵都打不过,但是那又怎么了?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这三个能力算是武也最大的依仗,不过今天,他却觉得自己的技能槽已经到了该拓展的时机了。 大罪之器。 武也摸了摸口袋里的汤匙,那些蓝色的火焰看起来很帅很拉风,如果能够自由地使用的话,那一定也能成为利器之一,只可惜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掌握这些火焰使用方法。 唯一能够确定就是,它会在某种情况下,对某些东西产生反应 这样想着,武也拿出了昨天从辉夜家中&ldo;借&rdo;回来的杯子,这也是引起贪婪的大罪之器反应的东西,只不过昨夜之后就在也没有了动静。 这个杯子究竟是不是大罪之器,现在还有待商榷,当初嫦娥只告诉过自己大罪之器一共有七个,外加一个&ldo;钥匙&rdo;,一共八个。 目前为止他所见过的,已经证实的只有自己手中的&ldo;贪婪&rdo;,还有辉夜手中那把&ldo;剑&rdo;,至于这个杯子到底是不是他实在没法确定。 毕竟辉夜的剑和自己的汤匙已经证明了,这些大罪之器的外表实在有些特立独行。 &ldo;唔&rdo; 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武也只好再把杯子高高举起,对着光又一次没头没尾地研究了起来,不过这回却发生了些意外。 &ldo;咦?&rdo; 杯子还是那个杯子,透过半透明的杯身,武也隐约在天空中看到一个不断放大的黑点,慢慢地慢慢地,似乎正在朝自己的所站的位置靠近? &ldo;什么情况&rdo; 砰! 随着一声短促的撞击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轻颤动,电光火石间武也只觉得什么东西从他眼前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愣愣地回过神,沿着脚下遍布的龟裂一直看到源头,那里站着一位银发灰眸的 &ldo;永,永琳小姐?!&rdo; 看清了来者的武也瞬间就淡定不能了,妹红不是说辉夜不会掀桌子的吗! 这一次八意永琳的登场和她平时那种淡然的表现差别很大,不仅把动静弄得这么大,而且似乎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环顾了一圈,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武也身上,这不奇怪,毕竟以武也现在的打扮来说,实在太惹眼了。 不过让武也意外的是,对方在乎的并不是自己槽点满满的造型,而是自己手中拿着的,杯子? &ldo;果然在这里吗?&rdo;八意永琳眼眸微微眯起,淡淡地说道:&ldo;公主殿下的命令是让我把东西取回来,根据情况便宜行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想把事情闹大。&rdo; 渐渐增强的气势几乎要凝聚成实体,八意永琳携着呈几何形式变化的威压一步步走近武也:&ldo;交出来吧,一些行为是为了珍惜生命,并不可耻。&rdo; &ldo;&rdo; 咕嘟。 武也的喉咙上下滚动着,嘴里干涩地有些难以置信,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八意永琳的威压,但却是第一次确实地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曾经不管是见识还是身体都还处于人类水平的武也,即便是对上八意永琳这样的强者,也不会感到多大压力。 因为当时的武也就相当于一粒尘埃,不管对手是家禽还是猛兽,对他而言都是难以企及的庞大人物,差距是一样的,一样的望尘莫及。 可是现在不同了,武也有了一战之力,实力开始逐渐增长,即使是面对妖怪也不像曾经那般无力。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八意永琳之间的差距,这何止是萤火和皓月啊 武也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记忆里的八意永琳不是嗜杀之人,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识时务就不会有危险,然后 &ldo;呵呵。&rdo; 武也自嘲的笑声响起,他不着痕迹地把杯子藏进口袋里,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挡在八意永琳的面前。 这或许就是人性的本质吧,力量会使人迷失,若是曾经无力的自己,必然会选择那条明显的活路,可是当自己拿起枪,得到了力量之后,武也觉得自己变蠢了。 现在明知道只要战斗必然会落败甚至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要他老实地放弃一切投降,却已经做不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武也已经变成了记忆里最鄙视的那种笨蛋,果然先代巫女是误人子弟呢,教给他们的东西都是把他们往歪路拐。 &ldo;不想输呢,&rdo;武也望着面前气势惊人的八意永琳喃喃道:&ldo;起码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输掉呢。&rdo; 第三十八章 理想,现实,大罪之器! &ldo;事情变得复杂了呢。&rdo; 八意永琳对于气息的察觉十分敏锐,她清楚地感受到武也的身上,一股虽然勉强,但却是实打实的战意如火焰一般升腾而起。 &ldo;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放弃吧,战斗不是明智的选择。&rdo; &ldo;我知道。&rdo; 武也很清楚,甚至他要比八意永琳都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但或许就是不想让妹红有机会骂出那句胆小鬼,他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ldo;看来是我失礼了,&rdo;八意永琳微微一叹,道:&ldo;你是真正的战士,我为我的无礼道歉。&rdo; &ldo;嘿嘿。&rdo;武也笑着摸了摸鼻子,他可是清楚记得上一次两人间见面的时候,对方可是毫不留情地编排了他一顿呢。 &ldo;那么,无畏的战士,你知道吗?勇敢虽然是个很好的品质,但是想要坚定它,却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呢。&rdo; 八意永琳说着,一脚踏出,一个复杂的阵法瞬间被刻印在了大地之上,短短数息便从进口大小扩散至整座院落。 惊诧间,武也直觉得身体上传来一股被拉扯的压抑感,几乎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他发现世界变暗了。 不,不对,并不是世界变暗了,而是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他居然凌空踏在一片星河之上! 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星海,头顶上一条波光粼粼的银河流淌而过,这一幕让武也惊惧之间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永夜异变的时候,他和灵梦她们一起进入了异空间! 回想起这些的武也再度抬头看向八意永琳的时候,嘴角已经不自觉泛起一阵苦涩了。 创造这样一个空间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吗?该说不愧是原初神明,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大人吗?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轻易企及的。 隔着面具永琳并看不到武也的表情,处于对一个战士的尊敬,她没有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以她的洞察力自然不会漏掉院子的小小妹红,只不过既然面前的武也想要一个名誉的死法,作为敢于面对的自己的赞赏,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所以这个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辉夜下达的命令是取回被偷走的大罪之器,那么对于持有大罪之器的人,到底是杀是留,就完全取决于八意永琳自己了。 &ldo;你的名字是?&rdo;八意永琳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武也:&ldo;我听说居住在这里的应该游历大陆归来的智者,不过那显然不是你对吧?&rdo; &ldo;&rdo;看来妹红的伪装起作用了,八意永琳并没有认出自己来,想想也对,既然是被藤原不比等成为智者,那么前提最起码应该得是人类。 按照妹红的说法,自己的身上气息说什么都有人信,唯独不像人类,那么既然这样的话 或许是为了给自己信心,或许是为了让妹红的&ldo;好心&rdo;不白费,武也清了清喉咙,对着天神一般的八意永琳这样说道: &ldo;在下,龙神。&rdo; &ldo;龙,神?&rdo; 嘴里咀嚼着这个拗口的名字,八意永琳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 虽然她第一时间确定了面前这个人和传闻中的智者高坂武也无关,也设定了对方并不是人类的猜测,但是龙神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说吧,如果把龙神两个字拆开,那八意永琳就不会有任何疑惑,因为龙她见过,神她也见过,可是龙神是个东西?她从来没听说过。 莫非是龙的神明吗?先不说龙那种已经几近灭绝的可怜种族,就算它们有神明,没道理自己会不知道啊,而且最关键的是‐‐ 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信仰之力。 神明的招牌就是信仰之力,无论是强大还是弱小,高贵还是卑微,她们的力量都是一成不变的信仰之力。 当然,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原初神明。 只不过要说面前这个奇怪的面具人是原初神明,那八意永琳一点都不信。 原初神明可不是大白菜,在这个世界上一只手绝对数的过来,不可能突然从地面上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原初神明。 那么,难道这个所谓的&ldo;神&rdo;是他自封的? 这边八意永琳陷入了短暂的纠结,可那边武也却是绷紧了神经,八意永琳可以随便浪,但是他不行,一步踏错怕是救凉了。 尽管武也最初的想法是&ldo;不想输&rdo;,但是从实际出发考虑,要他打赢八意永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虽然不想输,但是也没有奢望过可以赢。 他想的只不过是闹出点动静,让妹红知道这里的情况,比如拿着冈格尼尔来一发穿云箭什么的。 只可惜这个办法被八意永琳制造的异空间给封死了,所以现在武也的想法就只剩下了&ldo;拖&rdo;一个字。 拖到妹红发觉不对劲或者回来为止。 武也的计划很完美,凭借他曾经和八意永琳对战过的经验,他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打法技能,可对方却对自己一无所知。 只要靠着冈格尼尔必中的特征,他很有信心拿对方放飞筝。 自我感觉的武也就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先来一发冈格尼尔试探对方,接着再做打算,于是他举起了枪,做出了投掷的动作,然后下一秒‐‐ 咻! 武也觉得自己的右肩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站立着的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和横着往后飞的姿势了。 一切之发生在瞬息之间,武也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现在如果要用他的方式来形容现在的感受,那就是相当于被卡车给撞飞了。 当然,武也并不知道被卡车撞飞是个什么感觉,只不过以他那贫乏地可怜的战斗经验来解释,只能道出这种程度的比喻。 &ldo;嗯?比想象中要弱呢。&rdo; 八意永琳望着倒飞而出的武也,眼中居然有些讶然,对方的身上有着诸多诡异之处,哪怕是她都不敢说可以看透。 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试探的一击,居然能够造成这样惊人的效果 原本还打算着拉开距离准备施展秘术的八意永琳看着地上貌似已经昏厥过去的武也,脸色有些复杂。 她低头望着地面上的武也,迟疑了片刻之后,再度拉开了手中的弓箭,这一次,她瞄准的是对方的心脏。 咻的一箭射出,永琳习惯性地闭上眼,这是对一个高洁的灵魂敬意,可是短短一秒钟后,她闭上眼却忽然猛地睁开了。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她射出箭并没有命中,或者说,距离命中还有最后一丝的距离。 永琳射出的箭矢稳稳地停在了武也心脏的前方,只见那白色的衣袍之下,一道紫色的光芒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正在冉冉亮起。 似乎就是这道光挡住了她的箭矢。 紫色的光芒以武也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泛滥,八意永琳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她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心中不安开始逐渐增加。 光芒很快覆盖了整片星海,她所制造的异空间里,已经布满了诡异的紫光,而就在最后一缕光芒将异空间完全覆盖之后,一股充斥着罪恶的气息突然从武也的身上喷涌而出。 &ldo;这是,难道说?!&rdo; 几乎是同时的,永琳后撤一大步和武也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可这时她的耳边却响起了一阵鬼哭之声! 骤缩的瞳孔变成了针眼大小,八意永琳猛然转身,在那些泛滥的紫光之下居然出现了一个个凝聚成实体的怨灵,咆哮着向她冲来! &ldo;居然,是它发动了吗?&rdo; 八意永琳阴沉着脸望向武也的方向,此刻只见一只荡漾着不祥之色的酒杯,正静静地悬停在武也的胸前。 &ldo;暴食的大罪之器!&rdo; 第三十九章 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得模糊,好的,不好的,总会有被淡忘的一天,但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忘不得的。 八意永琳至今还记得,那一天,她曾经问过这样的问题‐‐ &ldo;嫦娥大人,大罪之器,到底是什么?&rdo; &ldo;唔怎么说呢,准确来说,那是罪恶的本质完全暴露出来的样子。&rdo; 说着,嫦娥托起手中的酒杯,把它转交到了八意永琳的手中。 恭敬地接过杯子,八意永琳疑惑地问道:&ldo;这是?&rdo; &ldo;这就是你所求的东西唷,制造蓬莱之药所需的最后一味&lso;药材&rso;,同时,也是大罪之器,暴食的大罪之器。&rdo; &ldo;这就是,大罪之器吗&rdo; 永琳细细的端详起手中的酒杯,倒映着星辉之光的它发出了妖异的色彩,就连永琳这样的修为都感到心中一股莫名的悸动被挑起。 &ldo;小心点哦,永琳。&rdo; 嫦娥的话把八意永琳入神的意识从杯子上拉了回来,她淡淡地笑着道:&ldo;罪恶是站在信仰的对立面的存在,也就是神明绝对意义上的天敌,不小心些的话,会堕落的哦。&rdo; &ldo;堕落,吗&rdo; &ldo;每个大罪之器都有引人堕落的能力,它们会引发你们内心最深处的&lso;罪&rso;,&rdo;嫦娥瞥了眼身后的永琳,笑道:&ldo;如果永琳你被&lso;玷污&rso;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rdo; &ldo;&lso;玷污&rso;这到底是?&rdo; &ldo;大罪之器虽然是道具,但是各自都保留着特殊的&lso;意识&rso;,这样说吧,在大部分情况下,那并不是你们在使用大罪之器,而是大罪之器在驱使你们,明白了吗?&rdo; &ldo;居然到了这个程度吗&rdo;永琳深深地凝望着嫦娥的背影,忽然道:&ldo;那这样说来,实际上并不存在可以真正&lso;使用&rso;大罪之器的人吗?除了您之外。&rdo; &ldo;不,例外总是有的,只是但愿别让你碰到。&rdo; &ldo;那,如果大罪之器真的被人&lso;使用&rso;的话,会怎么样?&rdo; &ldo;是呢,如果是那样的话,&rdo;嫦娥沉吟片刻,道:&ldo;逃吧。&rdo; &ldo;&rdo;永琳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嫦娥默默叹息一声,继续说道:&ldo;永琳,作为原初神明的你的确很强,敢说可以稳赢你的,包括我在内一只手也算的过来,但是就算如此,在大罪之器面前,也不够看。&rdo; &ldo;大罪之器,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吗?&rdo;永琳眉头一皱,眼中似有不甘之色:&ldo;大罪之器,到底是什么?&rdo; &ldo;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罪恶的本质,根源,最初的样子,它是极致的&lso;恶&rso;,换言之也就是&lso;善&rso;最后的样子,它可以是滋润万物的甘霖,也能是扭曲一切的漩涡,比如这个‐‐&rdo; 嫦娥说着,伸出手指对着永琳手中的酒杯遥遥一点,霎时间杯中绽放出的妖异紫光便将整座宫殿覆盖,顿时一股压抑的感觉充斥在八意永琳的心间。 &ldo;大罪之器是要群体才能发挥真正作用的道具,但是也并不代表着它们各种就没有作用。&rdo; 嫦娥轻轻勾动手指,这些泛滥的光芒又迅速收缩回到了杯中,八意永琳松了口气的同时,猛然一惊,自己身上的灵力居然不知不觉消失了一小半! 八意永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嫦娥,但她只是笑笑:&ldo;现在明白了吗?这就是大罪之器,它们的强大就在于这种不合常理,扭曲世间的法则对它们而言就像玩一样。&rdo; &ldo;我的灵力被操纵了不,那个瞬间我甚至以为是我在使用自己的灵力?&rdo;永琳警惕地盯着手中的酒杯,喃喃着:&ldo;这就是,使用大罪之器的代价吗?&rdo; &ldo;不&rdo;永琳的目光越发凝重,眼底的恐惧也逐渐浮现:&ldo;应该说是被大罪之器&lso;驱使&rso;的代价吗?&rdo; &ldo;不是代价,而是规则。&rdo; 嫦娥的嘴角轻轻弯起,但是从中却看不到笑意。 &ldo;使用大罪之器的人,不管是谁,最后都一定会被这份罪恶给吞噬,就算是我们也是一样的。&rdo; 嫦娥笑容带着深深的嘲讽,谈到这些她的语气居然还有些快意:&ldo;我们和常人的差别在于我们能够保留最后的理智,以便于在被大罪之器拖入罪恶的深渊之前抽身。&rdo; &ldo;如果,已经失去了理智的话,会怎么样?&rdo; &ldo;谁知道呢,那些人的结局都很有意思哦,你要听吗?永琳。&rdo; &ldo;&rdo; 嫦娥是八意永琳最为尊敬的人,但是有的时候她也让永琳觉得很十分的可怕,如同悬与天际的深渊,仰望深渊远比凝视它要可怕得多。 &ldo;就结果而言,大家都没有好下场呢。&rdo; 嫦娥笑眯眯地掰起手指头,一个个算了起来:&ldo;我记得的,一个疯了,一个死了,一个把自己关起来永不见天日了,一个把自己丢进地狱最深处去了,哦,对了,还有。&rdo; 嫦娥指了指永琳手中的暴食的大罪之器说道:&ldo;你知道她,也就是这个大罪之器的上一任主人,去哪了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被吃掉了。&rdo; 嫦娥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如同星屑,绝美但也冰凉。 &ldo;暴食的大罪之器,它的能力是吞噬活物,一切世间存在的活物它都可以吞噬,灵力,妖力,信仰之力,甚至是生命力。&rdo; 生命力三个字让永琳微微一怔,随即低沉问道:&ldo;也就是说,它是依靠吞噬生命来增加力量的吗?&rdo; &ldo;不不不,你错了,&rdo;嫦娥摇了摇头,道:&ldo;不是生命,而是活着的东西,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lso;美食&rso;。&rdo; 望着沉默的永琳,嫦娥的眼神逐渐飘远。 &ldo;以前,有这样一个人,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喜欢&lso;美食&rso;,从园子里的蔬菜,到深山的野兽,都是她所喜爱的&lso;美食&rso;,她想活着的每一天都可以享用美食,你看,很单纯的愿望吧?&rdo; &ldo;是吗,单纯吗&rdo; &ldo;但是呢,美食虽多,但是总有吃尽的一天,她开始烦恼了,普通的美食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口味,于是她把目光放到了一些新奇之物上,比如,人类。&rdo; 闻言,永琳的眼帘垂地更低,嫦娥只是笑笑,因为她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ldo;当然,也不只是人类,还有妖怪,甚至是天人,仙人,亦或是神明,她都没有放过,这些&lso;新奇之物&rso;让她觉得十分美味。&rdo; &ldo;因为这些存在都十分的强大,所以尽管她有着诸多下属仆从,但是很也都死伤殆尽了,于是她赋予了自己的下属不死的能力。&rdo; &ldo;失去了灵魂的,肉体也仍然要作为她的仆从,失去了肉体的,灵魂也要永远为她而战,靠着这支&lso;不死&rso;的军团,她终于得偿所愿地享用到了世间的一切&lso;美食&rso;。&rdo; &ldo;于是,问题又来了,人类,妖怪,神明,她虽然吃掉了所有她可以想到的美食,但却又一次陷入了没有美食的烦恼中,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很快她就又发现了新的&lso;美食&rso;。&rdo; &ldo;那就是她自己。&rdo; 嫦娥的话音落下,八意永琳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托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这一幕落在嫦娥的眼中,她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ldo;享用尽世间一切美食的这副身体,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高美食,所以在最后的最后,她把自己,吃掉了。&rdo; &ldo;&rdo; &ldo;呐,永琳,现在,你还想要问我,大罪之器是什么吗?&rdo; &ldo;不,不用了,&rdo;八意永琳缓缓闭上了眼:&ldo;我已经知道,这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东西了。&rdo; &ldo;那就好,所以,要记得我的话哦,不管是被大罪之器驱使的人,还是使用大罪之器的人,如果遇到他们的话,最好的解决的方法,就是逃跑哦,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rdo; 时光流转,此刻,嫦娥的叮嘱又一次在永琳的耳边的响起,她又一次见到了来自大罪之器的那道不祥之光。 望着眼前已经铺天盖地把整个异空间填满的紫色怨灵,永琳的眼中一抹同样妖异的红光在不停闪烁着。 &ldo;嫦娥大人,您说的对,我的确后悔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必须为了公主殿下而战!&rdo; 第四十章 重视 眼前晃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都一个接着一个地呈现在这苍白的世界里。 说来也有些奇怪,尽管现在武也既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意识让它不去想眼前这些的事情,身体如同沉没的船只,不知道将要沉入何地,但却明白头顶上的光亮来自海面之上的天空。 走马灯‐‐武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又一次来到了生与死交界的边缘,只不过这一次能不能回去,他自己也没有底。 明明睁不开眼,但却有无数熟悉的画面在大脑中幻灯片一样地重复播放着,耳边响起的都是些怪诞的歌谣,诡异又引人入胜。 沉没在苍白世界里的意识随着波浪四处游荡,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在哪一个海湾。 时间和空间都不无人所能感知的现在,武也只能聆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歌谣,一时觉得自己走在山间,一时觉得自己高入云端,仿佛缤纷世界都系于一念之地。 忽然,耳畔的歌谣停下了,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还有星空下那人的轻声呢喃‐‐ &ldo;总有一天,所有的大罪之器都会回到你的手中。&rdo; 嫦娥的音容笑貌都历历在目,这句意义不明的言语更是时不时在武也脑中响起。 他想开口,他想好好问问对方,他想问的事情太多了,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现在到底处在什么境况。 可是他越是这样想,嫦娥的身影就越是离他远去,耳边轻风细雨般的呢喃也化作了变调的留声机里的断断续续。 &ldo;总有一天,所有的回到你的手&rdo; &ldo;所有的回到&rdo; &ldo;总有一&rdo; &ldo;总&rdo; 滋滋滋‐‐‐‐ 突兀地,一阵好似被黏合杂糅的奇怪声音响起,嫦娥的呢喃彻底被淹没在杂乱无章的嘈杂之中。 紧接着,武也似乎来到了一面镜子前,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ldo;总有一天,所有的大罪之器的都会回到我的手中。&rdo; 镜子里的&ldo;他&rdo;是这样说的‐‐ &ldo;到那时,这世间一定能够成为我与大家所希望的理想乡!&rdo; 叮‐‐‐‐‐‐!! &ldo;唔!&rdo; 猛的一瞬间,武也眼前所见的所听的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镜子,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悲鸣之声,下一刻,他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身体之中。 &ldo;呼,呼&rdo; 肩上撕裂的阵痛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刚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仿佛就一瞬间。 胸口刚刚缓过气来的武也,还来不及去关注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箭伤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原本四周那片琳琅满目的星海,此刻已经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紫色不明物体给填满了,远处隐约可以听到战斗的声音,但是有很快被一种无法辨识的咆哮给淹没。 等等,这声音似乎似曾相识啊? 武也一骨碌从地面上爬起来,按着还在阵痛的肩膀,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好几只硕大的红眼就转过来对准了自己。 &ldo;怨灵?!!&rdo; 看清这些紫乎乎的玩意真面目的武也不禁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肩膀上疼得要死的伤口,赶忙把冈格尼尔紧紧握在手中,准备战斗。 &ldo;██‐‐!&rdo; 怨灵的咆哮声还是一样的无法辨识,只不过这一次它们似乎没有针对武也的意思,只是这样静静地用那渗人的大红眼盯着他。 &ldo;这到底是&rdo; 虽然毫无根据,但是武也居然相信这些怨灵不会伤害他,不,说是相信有些不太准确,这是他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对面前的怨灵放松了警惕。 忽然间好似心有灵犀一般,武也回过身,看见了那漂浮在半空之中发着诡异紫光的酒杯。 &ldo;难道说,这些怨灵和它有关?&rdo; 这该不会真的是大罪之器吧? 鬼使神差地武也伸出手去握住了酒杯,顿时光芒消逝,咆哮远去,随着他一个动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下一秒,四周还如山似海的怨灵全都化作了一道道紫色的流光,呼啸着涌进武也手中的酒杯。 这些惊天的大动静就在短短数息之间落下了帷幕,同时他也总算见到了八意永琳的身影,在数不清的怨灵消失之后,她就出现了,出现在了原本怨灵的包围圈正中央。 此刻的八意永琳身形虽然谈不上狼狈,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衣角和袖口居然都有轻微的磨损。 这还真是让武也大大惊讶了一番,怨灵他虽然打不过,但是也听灵梦说过,据说她一只手就可以退治一个团。 这种低级战斗力单位居然能够伤到原初神明八意永琳,开什么玩笑? 当然,八意永琳此刻要是知道武也的心中所想,保不准会直接再给他来上一箭。 原本她对武也的轻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嫦娥会告诉她一旦见到了大罪之器的使用者还是逃跑的好。 &ldo;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消耗了十分之一吗?&rdo; 八意永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身体里灵力居然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被消耗掉了十分之一,而且还和她本人的意志毫无关系! 此前她并不知道暴食的大罪之器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她本以为这只是个吸收和存储&ldo;生命&rdo;的容器,可谁知道它居然还能够召唤出怨灵来。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怨灵!成千上万无视规则之力可以攻击她的神体的怨灵,而且还是用她的灵力召唤出来的! 一边用怨灵消耗她的战力,一边再用她的灵力召唤出更多的怨灵,如果不是这下不知道怎么得地它们突然消失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活活耗死。 自己用自己的灵力把自己耗死?呵呵,多新鲜啊! 现在八意永琳望着武也的眼神不是先前的赞赏也不是后来的失望,而是警惕。 四周传来一道道碎裂的声音,这是她制造的空间即将崩坏的前兆。 &ldo;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名字是龙神吗?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神明,不过无所谓,你已经值得我认真起来了。&rdo; 从星海的顶空开始,破碎的裂缝逐渐蔓延,直至整个空间都如同被剥壳的鸡蛋一样,彻底暴露在外界。 重新回到了外界的八意永琳已然再没有了犹豫,她张弓搭箭对准了武也,箭上涌动的澎湃灵力让空间都产生了扭曲,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落在武也身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武也一点都不怀疑,这一箭下来,怕是整个藤原宅,不,怕是整个京都都会变成废墟! &ldo;等等!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rdo; 武也惊慌地扬起手中的酒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次真的只是随便开口而言,可谁知道,偏偏就是这句话,居然真的让永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武也看不见的地方,永琳眼底泛起的红光渐渐抚平了她的杀意 第四十一章 奇怪的举动 &ldo;龙神?地面上有这样的神明吗?&rdo; 把玩着手中名为暴食的大罪之器,辉夜好奇地瞥了眼身前跪着的永琳,问道:&ldo;这么说来今天你并没有遇到那个智者?&rdo; &ldo;是的,公主殿下,&rdo;永琳恭敬地回应道:&ldo;根据我的推测,自称龙神的那个面具家伙,应该不是人类,似乎也不是妖怪,可也和神明沾不上边。&rdo; &ldo;这么说来,除了那个家伙之外,还有别人盯上了大罪之器?&rdo;辉夜眉头微微一蹙,说道:&ldo;不应该啊,地面上怎么可能会有认识它的存在,而且还一次就出现了两个?&rdo; &ldo;等等,&rdo;辉夜目光一凝,道:&ldo;你确定那个龙神和智者不是同一个人?今天那位智者可也没有来,来的是他的护卫。&rdo; 永琳想了想,回答道:&ldo;我不能确定,但是公主殿下您说过那位智者虽然也不是凡人,可实力有限,但是今天我遇见的那位&lso;龙神&rso;可不一样。&rdo; &ldo;怎么说?&rdo; &ldo;他的身上气息神秘而强大,我甚至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什么,而且我见到他居然能够操纵大罪之器,操纵大罪之器发挥真正的力量。&rdo; &ldo;&rdo; 听到这里辉夜终于无法保持淡然了,她当然知道每一个大罪之器都有着各自的能力,但是却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使用它。 当然,这里最主要的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有足够长的时间让大罪之器去影响使用者的话,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拿到它,在经过足够的时间浸染之后,他也能使用大罪之器。 只不过这个&ldo;使用&rdo;是指他被大罪之器的能力给影响,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会被动地按照本能行事。 可如果在第一次触碰到大罪之器就想要能够使用它的话,没有足够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 沉吟片刻,辉夜忽然低声问道:&ldo;那他人呢?按照永琳你的说法,既然没有了大罪之器的他并不是你的对手,他死掉了吗?&rdo; &ldo;没有。&rdo; &ldo;没有?你怎么啊,算了。&rdo;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可在辉夜瞥见永琳眼底的那抹若隐若现的红光之后,又不得不咽下了。 &ldo;啧,就算是大罪之器也有不便利的地方吗?操纵起来虽然很方便,但是却因此丧失了灵活变通的能力吗?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哼。&rdo; 幽幽地叹息一声,辉夜将手中的酒杯交到了永琳的手中,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ldo;蓬莱之药的工序要提上日程了,起码在月面注意到之前,得把&lso;主药&rso;完善了,好了,今天要选谁呢&rdo; 此时,在武也的小院中,等到妹红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要知道她们可是早上就出门的,据说她们在辉夜的家吃了午饭。 看着妹红难看的脸色,这应该是藤原不比等死皮赖脸求下来的。 只不过现在妹红的脸色难看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藤原不比等,更多的则是武也,或者说在她离开期间,武也这边发生的事情。 &ldo;也就是说,辉夜居然真的把八意永琳给派出来搞事情了?&rdo; 说着,妹红还惊奇地看了眼武也:&ldo;可以啊你,武也,八意永琳来了你居然还能全身而退?怎么做到的?她居然没有一箭削了你?&rdo; &ldo;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杀掉我?啊呸呸呸,这么说怎么感觉自己好贱啊!&rdo; 武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说道:&ldo;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就想要抢回那个奇怪的杯子,似乎也不是很想干掉我?起码开始的时候她没想动手。&rdo; &ldo;那后来呢?&rdo; &ldo;后来?后来我就把杯子给她了啊。&rdo; &ldo;再后来呢?&rdo;妹红不死心地问道:&ldo;她居然就真的放过你了?&rdo; &ldo;真的啊,她确实拿了杯子就走了啊。&rdo; 虽然这话不该由武也自己说,但是他确实觉得今天遇到的八意永琳处处透着古怪,明显有智商下降的感觉,居然真的就放过他了? 最后一刻八意永琳拉弓的时候,武也是真心觉得没希望了,可谁知道在他丢出杯子之后,对方真的就撤手了。 难道这也是辉夜的命令?那个同样古怪的辉夜居然会这么大发善心?不科学啊。 &ldo;好了。&rdo; 妹红出声打断了武也的胡思乱想:&ldo;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虽然东西最后还是被抢走了,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就当从来没拿到过好了。&rdo; &ldo;那好吧。&rdo; 想了想后,武也很无奈地接受了妹红的说法,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总不见得再去辉夜那边抢回来吧? &ldo;哦,对了,武也,你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rdo; &ldo;不知道。&rdo; 妹红这话问了也是白问,武也除了怀疑这个杯子也是大罪之器之外,可它功效能力自己一概不清。 &ldo;是吗?&rdo;妹红迟疑了下,说道:&ldo;对了,今天我们去拜访辉夜的时候,遇到了件挺奇怪的事。&rdo; &ldo;奇怪的事?&rdo;武也一愣:&ldo;说来听听。&rdo; &ldo;辉夜除了明里暗里催促我们收集药材之外,居然还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她想要更多的侍卫来守卫居所。&rdo; &ldo;侍卫?&rdo; 听到这个,不仅是妹红,就连武也都是惊讶了一番,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辉夜身边已经有了最强的八意永琳,在这片土地上,难道还能有谁能够比八意永琳更加强大吗? 换句话说,要是真的有比八意永琳还强的家伙存在,那就算加上普通的侍卫,又能有什么作用啊? 妹红想了很久都没能猜出辉夜此举到底有什么意义。 &ldo;不仅如此,今天我在外面还听说过了,自从辉夜姬的住所着了火之后,就有很多人自发地作为护卫守卫在她家的周围,而且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rdo; 妹红费解地说道:&ldo;而且再有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还要求其他几个追求她的人,给她的院子增派护卫,你说,她到底想要做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 武也摇摇头,他也猜不透,既然有八意永琳在,其他再多的人类护卫,那也就是最基本的炮灰战斗力单位,他们能用什么作用? 第四十二章 我和你老爹,你更喜欢谁? 时间是恐惧的根源,一些事情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才能慢慢发酵,或者,慢慢腐朽。 这已经是武也和妹红来到奈良时代的第十天了,也就是说她们已经离开了幻想乡整整十天的时间了,更可怕的事还在武也身上,他已经离开外界整整十天了。 而且还是了无音讯的十天,他口袋里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就算有也没有信号,就算有信号哪也不能隔着一千年通话吧?电话费找谁收? 好吧,扯远了。 在一天的开始,清晨时候人的大脑是最清醒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武也才忽然发现他们原来已经离家十天了。 更有甚者,他们心中似乎并没有到什么危机感。 许是受到了幻想乡里&ldo;符卡规则&rdo;的影响,两人对于战斗都没有实感,或许妹红还好一些,起码她和辉夜都是以死相拼的。 但是武也就不同了,见惯了巫女退治妖怪,退治完敲一笔的玩闹样子,搞得他现在对于战斗也没有什么实感。 明明昨天差点就被八意永琳送上天了,他现在不仅没有半分担忧对方再来一次,居然还在陪着小小妹红玩捉迷藏?想想其实他的心也是蛮大的嘛。 &ldo;师傅,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能找妹红,简直是捉迷藏的天才。&rdo; &ldo;啊哈哈,哈哈哈,是吗?&rdo; 被小小妹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着实让武也尴尬不已,总不见得他和人家去说自己身体素质和妖怪一样强,所以就算闭着眼光靠听也能听出她在哪吧? 小小妹红童言无忌,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可是武也不能想到什么就回什么,毕竟这话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接下去,于是只能扯开话题。 &ldo;对了,小小妹红,今天你怎么不跟着师傅,呃,不跟着妹红姐姐读书了?&rdo; &ldo;妹红姐姐说她要出趟门,让我等她回来再说。&rdo; 小小妹红答得毕恭毕敬,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名字和她一模一样的大姐姐,小小妹红的态度一直不太友好。 不论是对时常来送东西的仆人,还是经常上门的父亲大人,小小妹红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但是唯独对于妹红,这个真正意义上教导她的&ldo;老师&rdo;,她一直都不怎么给好脸色。 &ldo;小小妹红,&rdo;武也看着她好奇地问道:&ldo;你讨厌妹红姐姐吗?&rdo; &ldo;不讨厌啊。&rdo;小小妹红摇摇头,似乎也不是真的讨厌妹红。 &ldo;那,你喜欢妹红姐姐吗?&rdo; &ldo;不喜欢啊。&rdo; &ldo;&rdo; 小孩子真的很诚实呢。 又一次充分地理解这个到了事实之后,武也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搞怪的好奇。 &ldo;那,师傅问你哦,&rdo;武也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指着自己说道:&ldo;师傅和你妹红姐姐,你更喜欢谁一些?&rdo; &ldo;当然是师傅啊。&rdo;小小妹红想都没有想就把答案说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的天真之色让武也十分受用。 &ldo;师傅没有白疼你。&rdo; 高兴地搓揉着妹红的小蘑菇头,武也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刚刚的那些烦恼也被妹红这一句&ldo;当然&rdo;给甩到了脑后去了。 兴致一上来,武也的好奇心算是彻底被激发了,一发不可收拾。 &ldo;那,小小妹红呐,师傅再问你啊,嗯‐‐&rdo;武也想了想,道:&ldo;师傅,和你的父亲大人,你更喜欢谁一点?&rdo; &ldo;唔&rdo; 这个问题着实有些难到小小妹红了,只见她稚嫩的脸庞皱着了包子样,嘟着嘴看起来真的很为难一样。 在低着头用手指画圈圈画了好一会之后,小小妹红才抬起头,在武也莫名的期待目光中说出了答案: &ldo;父亲大人。&rdo; &ldo;啊咧?&rdo; 武也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他不解道:&ldo;呃,为什么?&rdo; 凭良心啊,尽管这样讲话有些占妹红的便宜,可是当初藤原不比等把武也错认成小小妹红的父亲,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啊。 讲道理他这个便宜师傅绝对要比藤原不比等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强吧?那还不是强上一丁半点,要知道人家可是连自己女儿名字样貌都记不住。 &ldo;父亲大人,就是父亲大人啊,就像师傅就是师傅一样,都是妹红最喜欢的人哦,甜甜的,像糖果一样!&rdo; 小小妹红极力想要给武也解释清楚其中的道理,但是她那怪诞的比喻实在是让武也没办法理解。 不过被对方这么一答,武也的思考回路倒是从胡思乱想的世界里抽了出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一件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的事情。 不论是此刻的小小妹红,还是日后的妹红,她们对于藤原不比等这个不称职的父亲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执念。 小小妹红的心思或许还比好猜,大概就是对于父亲这个存在的憧憬,以及受到不受宠母亲的影响产生的对父爱的渴望。 可是妹红呢?妹红到底在执着什么? 当初遇到藤原家的车队的时候,他们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混一个什么&ldo;智者&rdo;的名头寄住到藤原不比等的家里。 可是事后想想,这很奇怪不是吗? 妹红提出来的那些针对辉夜的计划也好,帮助父亲洗刷名声的方法也好,明显都是距离藤原不比等越远越方便,为什么偏偏要住到他家里来? 而且再说了,妹红可是蓬莱人,还有一千年的修为,以她的实力,在这藤原京哪里去不得?非要住在这个一个&ldo;尴尬&rdo;的地方吗? 就算是在竹林里,深山间,妹红都觉得活得比在这里自在,要知道她可是独自生活过很久的人。 而且奇怪的很,妹红对于自己的父亲总是不温不热的,虽说她们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相认的,但是私下武也他也从来没有听过她喊人家一声&ldo;父亲&rdo;。 言语间甚至还有些对于藤原不比等的轻视,想来她选择留下的理由一定和小小妹红大不相同。 妹红的执着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着武也,整整一天他都鬼使神差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妹红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便问道:&ldo;武也,你到底在想什么?发了一天呆了。&rdo; &ldo;唔&rdo; 武也皱着眉头看向了妹红,犹豫了很久终于是开口问道: &ldo;呐,妹红,我问你,我和你老爹,你更喜欢谁一点?&rdo; &ldo;&rdo; 闻言,妹红先是微微张开了嘴,一脸震惊的表情,然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ldo;你神经病啊!&rdo; 第四十三章 终将到来的难题 惧怕夜的黑暗并不要紧,第二天的太阳总会按时升起,所以他惧怕的并不是即将到来的黑夜,而是黑夜之后的黎明,因为,他一点儿都不想醒来。 &ldo;武也,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rdo; &ldo;&rdo; 现在号称辉夜姬的第一追求者,已经彻底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藤原不比等又一次来到了武也的小院。 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来和武也下棋的,而是来和他道别的。 &ldo;我答应了辉夜姬的请求,即将离家远行,去寻找那海上的仙山。&rdo; 藤原不比等的口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的,但是他所说出来的东西,怎么想都像极了是玩笑。 武也理解,以藤原不比等所处的年代和他所经受的教育来说,相信海上有个什么蓬莱之山,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武也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否定蓬莱之地的存在,毕竟已经有幻想乡的例子在前了。 可是,就算知道蓬莱之地真的存在,不提那路途的凶险,就说藤原不比等本人是万万去不得的。 &ldo;呃,不比等大人,你已经决定了?&rdo;武也尝试着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他旁敲侧击地问道:&ldo;我知道你十分爱慕辉夜姬,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亲自去吧?我记得你在朝中应该还有职务吧?&rdo; &ldo;我请辞了。&rdo;藤原不比等毫不迟疑地说道:&ldo;我已经向陛下提出请求,不管得不得到同意,我已经决定出发去海上。&rdo; &ldo;这不太妥吧?&rdo; 武也赶忙和妹红交换一下眼神,发现对方也是忧心忡忡。 这段时间,就算是宅在家里的武也都听到了不少的消息,更别说是妹红了,这些消息都是对藤原不比等极为不利的。 多是有人说他不务正业,尸位素餐,当然这话其实也没错,因为自从见了辉夜姬,藤原不比等一门心思就放在辉夜身上了,再也没有管过其他事情。 这种情况下被人说几句不打紧,可是事实却远不止如此,因为辉夜的请求,藤原不比等以势压人用低价大肆收购了药材,还派出了超出他权限的卫队。 这些都是逾制的事,不被人顶出来还好说,顶出来是要遭大麻烦,关键他现在居然还想出海,他要是这么一溜,藤原家不是彻底gg了吗? 雪中送炭的不多,但是落井下石的绝对不少。 &ldo;那个,不比等大人,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rdo; &ldo;不,武也,我已经决定了,绝对要在那些家伙之前,把辉夜姬所求的宝物带回来!&rdo; 藤原不比等的眼中闪动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他已经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了,但可惜妹红和武也都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 &ldo;武也,快点想想办法!&rdo;妹红隐蔽地扯着武也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ldo;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他都已经疯了&rdo; &ldo;那也给我想办法!难道要我们看着他去作死吗?&rdo; 妹红这话重视说得重了些,但也有它的道理,蓬莱之山到底存在与否谁都不知道,可它如果真的存在,那必然是极为凶险的地方。 凭借藤原不比等这么一个凡人,带着一艘船几个人过去哪还不就是作死吗? 可话虽如此,武也又能想到什么办法呢? &ldo;你快点啊!&rdo; &ldo;想不出来啊!&rdo;武也为难地说道:&ldo;你真把我当成天才了啊,办法是说想就能想出来的吗?&rdo; &ldo;可是你看他都已经等不及要走了!&rdo; &ldo;那也咦,等等,&rdo;武也忽然眼前一亮,问道:&ldo;喂,妹红,在你的记忆里,他到底有没有出过海?&rdo; &ldo;啊?&rdo;妹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道:&ldo;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rdo; &ldo;喂,搞错没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记得?&rdo; 武也郁闷地翻了翻白眼说道:&ldo;&lso;熟知历史的走向&rso;‐‐这是你说的,我们最大的依仗,现在不就到了我们要依靠它的时候了吗?&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故技重施!&rdo;武也沉声道:&ldo;你快想想,如果你的记忆里,他没有出过海,那么必然是想到了什么用来替代的方法,我们只要把那个办法再拿出来试一遍就好了!&rdo; &ldo;这确实是这个道理。&rdo; 妹红神色几度变幻,却不得不承认,武也这个办法倒也有几分可行,话粗理不粗,道理是有的。 可问题在于‐‐ &ldo;我不记得啊!&rdo;妹红的语气阴郁沉闷,她的眉头都挤在了一块,表情显得有些狰狞:&ldo;你真当一千年的时光就是嘴上说说吗?以前那么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一件件都记得那么清楚?&rdo; &ldo;那怎么办?&rdo; 妹红着急了,难道武也就不急了吗?他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可是妹红那边跟不上节奏,他又能怎么办? 妹红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最终脸色也没有有阴转晴,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发出的声响听着有劲,但实则无力。 &ldo;就没有其他办法了?&rdo;妹红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ldo;&rdo; 武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要他看着妹红难受,他其实也挺难受的,藤原不比等,不,是辉夜这一记重锤敲在他们身上实在太会挑时间了,猝不及防啊! 耳边已经传来藤原不比等告辞的声音,可武也仍然在闭着眼睛苦思冥想,妹红的催促在脑中挥之不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也的身子蓦然一怔,他缓缓睁开了眼。 既然无法按照现实的轨迹行事,那试着就赌一把传说吧。 &ldo;妹红。&rdo; 武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拦住往外走的藤原不比等,而是看向了妹红,他的表情郑重而严肃,确认过眼神之后才开口道:&ldo;我有办法了。&rdo; &ldo;是什么?快说!&rdo; &ldo;等等,妹红,话先说在前头,&rdo;武也打断了急切的妹红,认真地说道:&ldo;我的办法只能阻止他出海,而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一概都不保证。&rdo; &ldo;你什么意思算了!不管了!&rdo;妹红大手一挥道:&ldo;现在只要能够阻止他这个疯狂的想法就足够了。&rdo; &ldo;那行。&rdo; 既然妹红同意了,那他也就不再犹豫,三步做两步上前叫住了藤原不比等。 &ldo;不比等大人,寻找蓬莱玉枝何须出海如此麻烦,费时费力还危险重重,&rdo;咬咬牙,武也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说道:&ldo;我听闻在藤原京西边的村落中,有几位技艺高超的工匠&rdo; 第四十四章 所有的秘密 &ldo;武也,虽然我很想夸奖你干得好,居然真的把他留下了,可是啧,我说不出口!&rdo; &ldo;算了,不用了,这种自损八百的办法,我也不觉得应该得到夸奖。&rdo; 是夜,晚餐的席位上,武也和妹红两人表现地得有些沉默,一旁的小小妹红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不敢开口。 最终藤原不比等还是被武也留下了,用了一个极为糟糕的办法。 《竹取物语》中被辉夜姬要求去取回蓬莱玉枝的车持皇子,他并没有选择出海而是让工匠仿造,最后则是被辉夜姬揭穿了丑行,愧疚地逃离了世间,遁入深山。 作为故事中的人物,车持皇子的原型,妹红的父亲藤原不比等,原本看他的架势是打算真的要出海的,可惜最后还是被武也带到了造假的道路上。 也不知道到底算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ldo;如果穿帮了怎么办?&rdo; &ldo;不知道,&rdo;武也有些烦躁地回答道:&ldo;我只保证他不会出海去作死,至于其他事情我没办法。&rdo; 武也的回答很不负责,但是妹红也没有责难的理由,因为之前他已经声明过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这时候倒是小小妹红装着胆子问了一句。 &ldo;师傅,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ldo;嗯?&rdo; &ldo;那,那个,妹红听好多人说了,父亲大人他,是不是要出门啊?&rdo; 小小妹红的眼中透着七分好奇三分担忧,藤原不比等在她心中的地位几乎占到了一大半,要是没有武也横插一手,恐怕整个心思都落在她的父亲大人身上。 说别人坏话武也很擅长,但是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最尊敬的人的坏话,这就有些拉不下脸了。 对于小小妹红的问题,武也没有给出答案,而是把目光引导向了妹红。 对此妹红只是不耐烦地撇撇嘴,然后冷哼一声道:&ldo;那家伙疯了,居然想要去海上找什么仙山,真是蠢爆了!&rdo; &ldo;不许你这样说父亲大人!&rdo; &ldo;我就说了怎么了!&rdo; &ldo;你!&rdo; &ldo;好了好了,都别吵了。&rdo; 头疼不已的武也上前拉开了陷入无意义争吵中的妹红和小小妹红,明明都是&ldo;自己人&rdo;,为什么偏偏合不来呢? &ldo;我吃饱了。&rdo; 闷声闷气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小小妹红和武也告了声晚安就跑去隔壁的房间就寝了,期间理也没有理妹红一下。 &ldo;哼,臭小鬼。&rdo; 丝毫没有对&ldo;自己人&rdo;发难的尴尬感,妹红总是将小小妹红当做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人,教训起来一点都心软。 &ldo;行了,你和小孩子较真什么啊。&rdo; &ldo;要你管!我教训我自啧,我教训那小鬼有什么不可以的吗?&rdo; &ldo;可以可以,你开心就好&rdo; &ldo;哼!&rdo; 妹红双手合十道了声&ldo;我吃饱了&rdo;,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碗筷,只留下武也一个人慢吞吞地饭桌上磨蹭着。 这倒不是武也故意拖后腿给大家增添不愉快,而是他深知妹红的性格,所以明白现在急不得。 果然,妹红才刚走出去两步,马上就折返回来了。 &ldo;武也,&rdo;妹红把收拾好的碗筷又放回了桌子上,道:&ldo;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不然这样下去一切不就和原来一模一样了吗?&rdo; &ldo;一模一样不好吗?&rdo;武也一边细嚼慢咽地用着晚餐,一边淡淡地说道:&ldo;要是没有我们插手,他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出海了,名声再重要,能有命重要?&rdo; &ldo;对他来说名声和命差不多重要!&rdo;妹红冷哼一声道:&ldo;而且你觉得辉夜这样就会收手了吗?&rdo; &ldo;不然呢?&rdo;武也耸耸肩:&ldo;而且说到底,我们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想要做什么!&rdo; &ldo;是吗?&rdo; 出奇的,这一次妹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地和武也吵起来,而是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 &ldo;你马上就会知道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妹红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武也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果然,不一会的时间,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中年的仆人猫着身子走进来院子。 他看到房中的两人之后,马上上前来行礼:&ldo;高坂大人,妹红大人。&rdo; &ldo;你是?&rdo;武也隐约觉得这个人面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倒是他很明事理地做了自我介绍:&ldo;高坂大人,我是不比等大人身边的管家。&rdo; 说完,他把一张绢帛塞到了妹红手中,便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武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妹红道:&ldo;这该不会是你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吧?你居然能够收买他的管家?怎么做到的?&rdo; &ldo;呵呵,很简单,各取所需罢了。&rdo; 妹红不屑地笑道:&ldo;在这个家里能够混出来的家伙,都不是蠢货,你真的以为他想要出海所有人都会支持吗?哼!只有傻子才会!&rdo; &ldo;&rdo; &ldo;只有右大臣藤原不比等活着,藤原家才能永远强盛下去!&rdo;说着,妹红晃了晃手中的绢帛道:&ldo;他是家主,所以他要出海没有人敢拦,但是你不同,你是他最尊敬的智者,所以‐‐&rdo; &ldo;所以那些人希望通过我来说服藤原不比等?&rdo;武也接着妹红的话说完,然后瞥了眼她手中的绢帛:&ldo;那这里面一定是某些不得了的大消息吧?&rdo; &ldo;呵呵。&rdo; 妹红冷笑着张开绢帛扫了一眼上面的消息,顿时瞳孔骤缩。 &ldo;怎么了?&rdo; 见到妹红阴晴不定的表情,武也脸色一变,果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妹红沉着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绢帛塞给了武也:&ldo;你看看。&rdo; 武也接过绢帛,低头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ldo;天皇陛下密令大纳言石上麻吕等大人监视辉夜姬制造不死药,右大臣藤原不比等大人辅佐之。&rdo; &ldo;这&rdo;武也张大了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ldo;哼,这下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rdo; 妹红阴沉着脸说道:&ldo;天皇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辉夜姬会制造不死药的传闻,命令几位大人去原本就是为了去监视和协助辉夜姬。&rdo; &ldo;这就难怪石上麻吕能够轻易说服除了他之外的三人一起去&lso;清场&rso;,制造这么大的骚乱却还没有人发难,因为收集药材原本就是为了制造不死药,制造蓬莱之药。&rdo; &ldo;但问题是天皇根本不知道这&lso;伪装&rso;成求婚者的五个人其实早就真的成了辉夜的裙下之臣!&rdo; &ldo;而现在五个人都因为辉夜的&lso;难题&rso;几乎都要离开藤原京,远行去寻找那些宝物。&rdo; &ldo;这样把所有的线索结合起来看,能够地出结论只有一个。&rdo; 妹红咬着牙狠声道:&ldo;蓬莱之药一定已经制作成功了,而且辉夜那混蛋她也一定要逃跑了!&rdo; 第四十五章 follow your heart,做你想做的事吧 自从武也和妹红两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一直都是被动地随波逐流,武也是单纯地按照妹红的计划去做,而妹红也只是纯粹地在故意针对辉夜而已。 直到现在,两人得知了这场&ldo;求婚&rdo;背后隐藏的大秘密之后,第一次有了一种开始走上正轨的感觉。 按照武也的话来说,那就是终于触发主线剧情了。 &ldo;你先等会,妹红,你说的逃跑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武也,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又开始变得迟钝了?&rdo;妹红暗叹一声,问道:&ldo;我问你,《竹取物语》的结局是什么?&rdo; &ldo;结局?&rdo;武也愣了愣,说道:&ldo;结局当然是求婚者们的阴谋都被辉夜姬一一识破,然后被羞辱。&rdo; &ldo;在之后呢?&rdo; &ldo;在之后辉夜姬就回到月亮上啊,故事里不是说她本来就是等等。&rdo; 武也瞪圆了双眼,惊诧地说道:&ldo;辉夜这该不是要回月之都了吧?可要是这样,一千年后我们在幻想乡见到的是谁啊?&rdo; &ldo;当然不是回到月亮上,那家伙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怎么会甘心回去,&rdo;妹红冷冷地道:&ldo;她一定是同时算计了地面和月面两边的人,然后准备一个人跑路。&rdo; 妹红面沉如水,阴恻恻地说道:&ldo;武也,你说,要是被命令制造不死药的人逃走了,该是谁的责任?&rdo; &ldo;该不是她从一开始就想要让那五个家伙背锅吧?&rdo; &ldo;哼,她靠着计谋欺骗了地面的人为她收集药材,又骗过月面的人使得对方找不到她,这下一旦作为纽带的她本人失踪了,接下来这五个追求她的家伙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rdo; &ldo;如果,辉夜真的逃走了,他,会怎么样?&rdo; &ldo;谁知道呢。&rdo; 妹红语气莫名地怅然,她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读不出她此刻的心声。 &ldo;要我说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留下一条性命的吧,但是你觉得这种可能有多大?同时得罪皇室和月面,这对于凡人来说可都是惹不起的主呢。&rdo; 武也不知道妹红到底是怎么想的,此刻一切的真相都浮出水面,但就如此反倒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武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于妹红:&ldo;我们该怎么做?&rdo; &ldo;阻止她!&rdo; 犹豫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妹红再度扬起的目光中,已经再无迷惘。 &ldo;现在唯一还不明白的就是辉夜那家伙制作蓬莱之药到底是干什么用,但是无所谓,我们只要阻止她就对了。&rdo; &ldo;具体来说呢?&rdo; &ldo;嘿嘿,&rdo;妹红冷笑道:&ldo;最好的结果是我们能够抢到她手中的不死药,顺便再把那家伙留在地面上,直到月之都派人把这混蛋拖回去!&rdo; &ldo;&rdo; 抢夺不死药可以理解,这是为了让藤原家能够从辉夜姬的泥塘里抽身,至于剩下的那什么把辉夜留在地面上,这完全就是私心报复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妹红较真的好,说不定人家说的是气话呢,毕竟这一切的计划都还有一个大前提没有处理,那就是‐‐ 辉夜的护卫,原初神明八意永琳。 &ldo;永琳小姐你要打算怎么处理?&rdo;武也很直白地说道:&ldo;就算你和我一起上,最好的结果估计也就是让对方多射一箭。&rdo; &ldo;你哪那么多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rdo; &ldo;那好吧,你想怎么样?&rdo; &ldo;连她一起安排了!&rdo; 妹红的话很狂很霸气,如果不是武也切实地明白对方的实力,那他一定会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然后毫无意外地被八意永琳一起反杀。 武也对于自己的不信任,妹红是可是感觉到的,但她并不在意,反倒是拍着武也的肩膀安慰道:&ldo;不用这么担心的,武也,我们不是还有计划吗?&rdo; &ldo;计划?&rdo;武也眉头一挑,哭笑不得地说道:&ldo;你说的是那个抓住辉夜逼永琳小姐就范的计划?&rdo; &ldo;没错。&rdo; &ldo;妹红你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吗?&rdo; &ldo;我不知道,但是武也,可若是你拒绝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rdo; &ldo;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followyourheart,做你想做的事吧。&rdo; 现在的武也简直欲哭无泪,就算知道这是妹红在威逼了,那他也没法子,对方非是要拉上他一起作死,这也就算了,可问题在于,如果不出他意料的话,妹红的计划应该是 &ldo;武也,&rdo;妹红郑重地把&ldo;龙神战袍&rdo;交给武也手中,嘱咐道:&ldo;记住,一会你顶住,我去偷!&rdo; &ldo;我就知道啊!!妹红你这个混蛋!如果我死掉的话,绝对会变成怨灵缠着你一辈子啊啊啊啊啊!&rdo; &ldo;行了,大晚上的,别嚎了,&rdo;嫌弃地对着武也摆摆手,妹红转身开始准备起自己的行装,同时提醒道:&ldo;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去,免得夜长梦多!&rdo; &ldo;今晚就去?&rdo; 闻言,武也先是一惊,接着脸色露出一种极为郁闷的表情。 &ldo;妹红。&rdo; &ldo;什么?&rdo; &ldo;我终于知道人家说的,赶着去送死是什么滋味了。&rdo; &ldo;滚蛋!&rdo; 明知前方是一条死路仍旧赴死而去的人是值得称赞的,那种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概绝对非同一般。 但可惜的是,妹红是蓬莱人并不会死,所以她没这个气质,而武也则是因为性格原因,完全和这句话的神韵搭不上边。 所以尽管看起来他们是在为了自己的正义而行动的英雄,但气氛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也或许正是受到了这种太过自然,自然到不太自然的气氛的感染,两人的对话被一个意想不到人的听到了。 那就是小小妹红。 原本在隔壁间已经熄灯休息的小小妹红却意外被妹红和武也的谈话吵醒,本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她这一次却鬼使神差地选择偷听了。 &ldo;父亲大人要出海,是为了那个叫做&lso;辉夜姬&rso;的姐姐吗?但是那个姐姐却要逃走了,这是,那个人欺骗了父亲大人吗?&rdo; 小小妹红的脸上布满了惊慌与失措,还有一点茫然。 &ldo;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好&rdo; 捂着嘴躲在房间里的小小妹红一直在犹豫着,直到她看见一黑一白的武也和妹红两个人悄悄地出了门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第四十六章 失败的计划 &ldo;漫长的等待,计划,筹算,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终焉。&rdo; 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捧着手中药瓶,辉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ldo;蓬莱之药,终于完成了啊。&rdo; &ldo;恭喜,公主殿下。&rdo; &ldo;不,说起来,这还多亏你呢,永琳,&rdo;辉夜笑着扫了一眼跪在身后的八意永琳,道:&ldo;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暴食的大罪之器居然&lso;溢满&rso;了。&rdo; &ldo;&rdo; 对此永琳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者说对&ldo;此刻的八意永琳&rdo;而言,她无法做出任何分析,所以她的回答只能是‐‐ &ldo;如您所言,公主殿下。&rdo; &ldo;原本经过上一次的使用之后,大罪之器里储存的力量已经被消耗了不少,妾身还担心不会不够呢,为此还刻意准备了那么多&lso;材料&rso;,谁知道居然这突然之间就溢满了,果然&rdo; 自言自语着,辉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眯起的眼眸形成一道狭长的月牙,转动的流光优雅却冰冷。 &ldo;和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吗?那个叫做&lso;龙神&rso;的家伙。&rdo; 辉夜喃喃着,不知不觉已经在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ldo;神明&rdo;上了心,可忽然间,她感受到了身后永琳细微的动作。 &ldo;怎么了?&rdo;辉夜淡淡地转过身,问道:&ldo;发生了什么了?&rdo; &ldo;公主殿下,有人闯进院子了。&rdo; &ldo;闯进这里来了?&rdo; 辉夜眉头一蹙:&ldo;永琳你已经在这附近布置了驱人结界,原理上普通的人类应该并不能进来才对。&rdo; &ldo;入侵者有两个,已经破坏掉结界的一角。&rdo; &ldo;是吗?&rdo;辉夜扬起眉头,笑道:&ldo;那让我们猜猜好了,来的人会是那位智者呢,还是说,会是那位神秘的龙神呢?&rdo; 心中陡然升起了几分兴致,辉夜迈着小而缓的步子走进了庭院之中,同时对着身后的永琳摆了摆手:&ldo;永琳,你先退下吧。&rdo; &ldo;啊&rdo;永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随着眼中一道红光闪过,脸上一切的波动最终还是归于宁静。 &ldo;是的,公主殿下。&rdo; 永琳躬身退下,一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留下辉夜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之下,等待着来者。 不多时,脚步声近了,一黑一白两个隐藏了身份的人影翻过了新修的外墙,来到了辉夜的面前。 &ldo;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们。&rdo; 辉夜的礼仪完美无缺,嘴角得体的弧度令人挑不出毛病,唯独有些违和便是这完美的举动中透出了深深地拒绝之意。 看起来她并不欢迎他们,想来也是,没有人会喜欢不请自来的客人,特别还是在这深夜时分。 &ldo;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rdo;辉夜的目光落在了带着面具的武也身上:&ldo;你就是,龙神吗?&rdo; 武也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妹红一手拦下。 &ldo;不用和她废话,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绝不能错过!&rdo; &ldo;哦?这样看来,你们是一起的了?而且‐‐&rdo;辉夜的眼眸微微眯起:&ldo;你们知道呢,永琳的存在,不仅如此,你的话,应该知道她的实力。&rdo; 辉夜扫了眼白衣兜帽的妹红之后,目光又转过武也身上:&ldo;的确,回避强敌,目标锁定妾身是正确的做法,但是&rdo; 话音落下,辉夜的身后陡然暴起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武也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而妹红则是不自觉地释放出了全身的火焰。 &ldo;咦?&rdo; 随着八意永琳的气势接踵而至的是妹红的火焰,霸道而耀眼的火焰瞬间就将这夜的宁静染上赤红的颜色,辉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ldo;这火焰,这气息,是你啊,那一天突然出现的家伙,哈哈,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呢&rdo; 辉夜笑得有着意味深长,她的目光不住在妹红和武也之间来回移动,最终落在了妹红的身上。 &ldo;永琳,那个人就交给你了。&rdo;辉夜狡黠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掠过妹红的全身,猩红嘴唇一张一合地,有种恶意的味道:&ldo;妾身对这个人似乎更有兴趣一些。&rdo; &ldo;遵命,公主殿下。&rdo;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八意永琳的回答,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武也就感觉世界又一次被改变了,那是比起外界遥远而稀疏的星空来说,更加辽阔,更加静谧,更加令人无力的星海。 这是八意永琳制造的异空间! 武也又一次猝不及防被拉进这个空间,虽然就结果而言这和妹红的计划十分贴合,但是看到自己对面气势惊人的八意永琳他心中实在没有底。 希望妹红能够给力吧! 此刻,还处在外界的妹红却是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恐惧,武也居然在她眼皮底下一个刹那就消失不见了。 八意永琳的实力比她预计还要可怕得多。 &ldo;啊,不用那么担心,永琳会有分寸的,毕竟妾身对他还是有点好奇的。&rdo; 比起妹红如临大敌的戒备,辉夜看起来就自得了许多,她缓缓地抽出随身的长剑,不祥的红光哪怕面对那暴虐的火焰,都不显弱势。 &ldo;这就是那把剑&rdo; 兜帽下妹红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她听武也说过,说是辉夜会使用一把诡异的剑,那把剑的能力他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简单。 &ldo;放心吧,对你的话,妾身是不会使用剑的能力的。&rdo; 辉夜一手持剑,一手抚过剑身,淡淡地笑道:&ldo;当然,如果可是使用的话,妾身倒是不介意再多一个仆人,只可惜呢,你是女人吧?&rdo; &ldo;&rdo;妹红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辉夜的意思。 &ldo;呵呵,真是可惜的很呢,似乎对于妾身来说,&lso;喜欢的女人&rso;这个选项里,能够包括的只有永琳一个人呢。&rdo; 辉夜面露为难地说道:&ldo;所以呢,这把剑能够操纵的女人,只有永琳而已,对你的话啧,不得已,看来需要稍微借用一下&lso;他们&rso;的力量了。&rdo; 话音落下,赤红的剑上突兀地涌出数道诡异的光芒融入了辉夜的身体,下一秒钟,原本与平常人无异的辉夜,身上的灵力气息突然猛地开始暴增。 &ldo;在战斗开始之前,妾身有一件事不得不确认一下呢。&rdo; 辉夜身上骤变的气息让妹红陡然一惊,然而紧接着更令人惊惧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辉夜高高举起手中的剑,一种连空气都要碾碎的恐怖威压开始向着四周扩散开,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地望着妹红。 &ldo;那么,作为&lso;临别&rso;的一击‐‐&rdo; 下一秒,辉夜轻飘飘地一剑落下,妹红直觉得全身传来一股令人憎恶的熟悉感,那是被撕裂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 原来如此 &ldo;怎么可能!&rdo; 又一次在火焰中重生的妹红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辉夜,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ldo;你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力量!&rdo; &ldo;嘿嘿,为什么妾身就不能有这样的力量了?&rdo; 辉夜十分恶意地笑着,仿佛是对于妹红那种吃惊的目光感到了享受的滋味,她舔着微红的嘴唇就像是在品尝这份愉悦一般。 &ldo;你有些太小看妾身了吧?&rdo;辉夜掩嘴笑了笑,随即又一正身子道:&ldo;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的存在也令妾身感到惊讶呢。&rdo; &ldo;蓬莱人。&rdo;一字一顿地道出了妹红的真身,辉夜眯起了眼,脸上笑容也逐渐转冷:&ldo;妾身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居然也出现了蓬莱人,毕竟蓬莱之药可不是什么廉价物呢。&rdo; &ldo;哼!叽叽喳喳地吵死人了啊!老子就是蓬莱人,你有什么意见吗?&rdo; 感受着火焰将自己的身体&ldo;缝合&rdo;,妹红嘴角的笑容也愈发冰冷,虽然不知道辉夜到底为什么会有着远超预期的实力,但是那都无所谓了。 现在她只想把对方烧成灰,不过在这之前‐‐ &ldo;喂,混蛋,老子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啊。&rdo; 浑身升腾起的火焰虽然嚣张狂傲,但却意外地透出了一股平静,似乎是妹红刻意压制的结果。 她冷冷地望着辉夜,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 &ldo;为什么,你要选择藤原家?&rdo; &ldo;嗯?&rdo;辉夜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明白妹红的问题。 &ldo;啧,听不到吗?混蛋辉夜!&rdo;妹红环抱着双手,炙热的红瞳又增添了几分暴躁,嘴里不耐烦地问道:&ldo;老子问你为什么要选择藤原家作为牺牲品。&rdo; &ldo;牺牲品?啊,你说的制造蓬莱之药的事情啊。&rdo; 辉夜眉头扬起,随即又落下,脸上尽是无聊的神色,兴趣缺缺地道:&ldo;妾身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无聊。&rdo; &ldo;回答我!为什么!&rdo; &ldo;吵死了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rdo;辉夜面露不悦地摇摇头,不理解地说道:&ldo;你啊,走路的时候,会注意道不小心踩死的虫子吗?&rdo; &ldo;&rdo;妹红呼吸一窒,瞪圆着双眼望着辉夜,但却没有说话。 &ldo;不会,对吧?&rdo;自问自答的辉夜摊了摊手,无奈道:&ldo;对吾等而言,那些人尽是蝼蚁之辈,难以入眼的虫子,这样的家伙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会在意吗?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不如说被妾身选上作为&lso;祭品&rso;的他们,还是光荣的呢。&rdo; &ldo;这就是,你的想法吗?&rdo;妹红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说道:&ldo;一切都是偶然吗?偶然地选择了藤原家,偶然地为了自己牺牲掉它,还有那个男人也是一样。&rdo; &ldo;算是吧。&rdo;辉夜点点头,表情里既然没有对无辜之人的愧疚也没有对计划达成的喜悦,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ldo;只是正好地,那些人被愚蠢的皇家选择来监视妾身,而妾身也当然地选择了他们而已。&rdo; 辉夜歪歪脑袋,显得天真又无辜:&ldo;妾身并不同情他们,知道吗?愿望这种东西呢,如果太过强大的话,就会变成欲望哦,被自身过度的欲望吞噬的笨蛋们,谁会在意呢?&rdo; &ldo;当然,&rdo;辉夜话锋一转,她瞥了眼手中的长剑,用暧昧的语气嘲笑道:&ldo;将那些人的&lso;欲望&rso;激发成为名为深渊的无底洞的也是妾身,就这点来说,似乎有些做的过头了呢。&rdo; &ldo;但是,也就仅此而已,&rdo;辉夜笑意收敛,神色一冷,道:&ldo;妾身绝对不会同情弱者,更别说是虫子了。&rdo; &ldo;虫子,吗?原来如此。&rdo; 妹红掩面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有着痛苦,自嘲,明悟,还有一丝丝渐变的愤怒。 &ldo;这样啊,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呵呵呵呵&rdo; 妹红的反应让辉夜露出一脸古怪的神色,只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对方却先了一步。 &ldo;我终于明白了,辉夜,你不,辉夜姬。&rdo; 妹红止住了笑声,一双酝酿着愤怒的眼瞳逐渐恢复平静,但眼底却有着说不出暗流涌动。 &ldo;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家伙会说你身上哪里有些奇怪,现在我也看出来了呢,现在的你,比起我记忆里的那个混蛋来说,似乎更加令人讨厌一些啊。&rdo; &ldo;&rdo; 现在?记忆里?辉夜怪异地看着妹红,对方的话里怎么总是出现尽是她无法理解的字眼。 &ldo;真是没救了,老子我啊,&rdo;妹红咧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ldo;现在的我居然觉得记忆里的那个家伙还要更可爱一些,比起你来呢。&rdo; &ldo;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哈哈哈,看来我也真是堕落到无药可救了,居然会觉得仇敌可爱,呵。&rdo; 自言自语的妹红没有理会辉夜,而是沉浸在自我的宣泄中:&ldo;你,辉夜姬,哼,简直就像是被奇怪的怪物附身了一样呢,一样的恶心,令人作呕!腐烂的味道到处都是啊!你这混蛋!&rdo; &ldo;呵。&rdo; 辉夜冷笑一声,此刻她已经在没有兴趣去听妹红到底想要说什么了,现在她只将对方当做一个疯子。 &ldo;哦?要动手了吗?&rdo; 注意到辉夜的动作,妹红毫不在意地展开双臂,仿佛在欢迎对方一般:&ldo;那就来吧。&rdo; 对于前方持剑相望的辉夜视若无睹,妹红自顾自地吟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ldo;生、生、生、生,生的开始即是黑暗;死、死、死、死,死的终结即是幽冥。&rdo; 铮!!! 回应妹红又是一记剑气,辉夜抬手便是一剑斩下,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把妹红&ldo;斩杀&rdo;。 霸道的剑气落在妹红的身上像是沉入了泥塘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仔细观察之下却不难发现,并不是妹红强大到了无视辉夜的剑气,而是在辉夜剑气破开对方的身体之后,那飞溅的血液立刻就被火焰蒸发,撕裂的肉体刹那便会重生。 &ldo;不可能,蓬莱之药的能力居然可以被运用到这个地步了?&rdo;辉夜眉头一皱:&ldo;不,不对,是这个家伙的意志吗?&rdo; 辉夜不甘心,接连又是好几次斩击,结果全都都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ldo;啧,果然用这个身体来应付蓬莱人还是太勉强了吗?&rdo; 辉夜望着妹红目光有些复杂,嘴上喃喃道:&ldo;要提前把永琳叫回来了吗&rdo; &ldo;哈!现在才把八意永琳叫回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rdo; 妹红一脸嘲讽地看着辉夜:&ldo;老子啊,恐怕是生来第一次,这么想把你烤成灰啊!!给我为自己的傲慢去死吧!辉夜姬!!&rdo; 没有废话的,妹红全身再度燃起超高温的火焰,包裹在其中的她正如这即将要使用的符卡的名字一样,化作了一只不死鸟。 炙热的双翼展开,火凤的唳声高鸣,妹红呼啸着飞入空中,在寂静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随即一个转向猛地冲向地上的辉夜! &ldo;不死「火鸟-凤翼天翔-」!!&rdo; &ldo;别小看妾身了!无名的蓬莱人!大罪之器唷,赐予妾身力量吧!!&rdo; 辉夜紧握着手中的赤红长剑,随着红光的闪耀,她浑身的灵力瞬间暴增至一个临界点,喷涌而出的灵力几乎要把空气碾碎。 辉夜和妹红,一天一地,两人都蓄集了全力,就在这惊天的碰撞即将发生之际,忽然,异变横生! &ldo;什么?!&rdo; &ldo;那是什么!&rdo; 辉夜和妹红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遥远的天边,只见那里一道耀眼的光芒亮起,随即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从天而降,直指两人。 第四十八章 追寻着命运轨迹的彗星 &ldo;我相信着,每个人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必然都带着使命,那是既定的命运,你这样认为吗?月夜见?&rdo; &ldo;您的话,便是我的意志,嫦娥大人。&rdo; 今天的广寒宫又多了一位客人,还是一位稀客,那边是月之王月夜见。 或许这样说来有些不敬,但是实际上月夜见并不希望自己有再度回到这里的一天,因为身为最后的大贤者的她来到这,就意味着月之都碰到了麻烦。 而且还是她无法解决的麻烦。 事实也是如此,一连十几天,月之都的上空都出现了那奇异的五彩光幕,经过调查这似乎同一时间出现在月面和地面的异象,可却只有身负灵力的她们可以见到。 她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她终于踏入了广寒宫,来向嫦娥求助,如果连这位大人都无法为她解惑的话,那么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到答案了。 幸好,嫦娥并没有让她失望。 &ldo;不用担心,这光的出现是必然的结果,是已经注定的命运。&rdo; &ldo;命运,吗?&rdo; &ldo;不如说,能够看见这些光的你,应该感到光荣,&rdo;嫦娥笑吟吟地说道:&ldo;你将亲眼目睹,世界被改变的瞬间。&rdo; &ldo;不&rdo;仰望着那异常的光幕,嫦娥的脸上笑意更深:&ldo;应该是世界重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才对。&rdo; &ldo;原来的轨迹?&rdo; &ldo;对,这才是历史的接续,正确的轮回!新的神话开始了!&rdo; 月夜见不解地望着嫦娥,只见她嘴角的弧度突然扩大,接着好似收不住了一般,发出了一阵难掩的大笑之声,这着实惊了月夜见一把。 要知道嫦娥大人向来都是以恬静淡然著称了,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表现。 捧着小腹,笑得前仰后合的嫦娥那恍若疯状的样子突兀地却又猛地一滞,她淡淡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裳,井井有条不显仓促,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凝望着星空之下的光幕,嫦娥忽然没由来的开口说道:&ldo;放弃吧,永琳,只有这次,不管如何,你绝对是赢不了的。&rdo; &ldo;嫦娥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rdo;月夜见愕然地望着嫦娥,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间提到八意永琳的名字,难道这光和那个人有关? 可是嫦娥却没有理会月夜见,仍旧自顾自地说道:&ldo;因为,这一场战斗的胜负,早在四千年已经注定了,你输定了,哈哈。&rdo; 作为一个听众的月夜见此刻,不,恐怕她一生都无法理解嫦娥所说的话到底蕴含着怎么样的意思,因为她所知的&ldo;八意永琳&rdo;现在还在幻想乡中,和战斗这两个字实在距离地有点远。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月夜见永远都不会知道,嫦娥口中所提到的,到底是哪一个&ldo;八意永琳&rdo;,或许应该这样说‐‐ 是哪个时代的八意永琳才对呢? 正确的答案,或许只有他才会知,那边是此刻被八意永琳用异空间困住的武也。 八意永琳如果哪天辞职不干护卫,那绝对是个伟大的艺术家,从这个精巧绝伦如梦似幻的异空间布置将就看得出来。 可惜现在的武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欣赏这些东西。 八意永琳的实力他很清楚,十分清楚,所以他从来不奢望自己能够在对方的手下支撑多久,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每多一秒都是赚的。 武也对上八意永琳,不,应该是&ldo;龙神&rdo;对上八意永琳,唯一的优势便在于对方看不清自己的底细! 所以,武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拼尽全力,先发制人‐‐ &ldo;冈格尼尔!&rdo; 这一次武也没有在托大,在对方将自己拉入这个异空间的一瞬间,武也就召唤出了自己唯一的武器,并使用了它。 血红的长枪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八意永琳。 铛‐‐‐‐!! 无往不利的冈格尼尔在八意永琳面前终于还是落了下风,不过看武也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他也知道,这把神枪在他手中,用来偷袭远要比这样正面硬碰硬来得占便宜。 &ldo;这就是你的武器吗?&rdo; 轻而易举地把飞来的冈格尼尔打到一边,八意永琳的动作看起来不比赶蚊子要费劲多少。 这样令人窒息的强大简直让武也心生绝望。 到此为止了‐‐武也泄气地垂下了脑袋。 &ldo;的确是不一般,这上面居然能够感觉到令人不愉快的气息,看来&rdo;八意永琳眯起眼,刚想要说些什么脸色突兀地一变:&ldo;嗯?!&rdo; 话未出口,八意永琳便猛地抬起头,似乎从那一片宁静的星海中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她的表情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一幕看得武也一愣,他也不知道对方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要赢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停手了? 就在武也不解之际,突然一阵天崩地裂的震动传来,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天崩地裂,八意永琳制造的异空间居然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突兀地裂开数道裂缝,然后啪地一声碎开了来。 这一切的发生都让武也目瞪口呆,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对方自己就陷入了麻烦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新回到外界的武也,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外边的妹红和辉夜,只不过两人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出奇的狼狈? 妹红浑身的火焰十不足一,焉焉的,看起来有气无力,而反观辉夜就更凄惨了,华丽的衣袍多有破损,整个人宛如断了线人偶,跪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 &ldo;公主殿下!&rdo; 永琳看到辉夜的惨状之后,甚至来不及去了解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马上跑到辉夜的身边将她扶起查看伤势。 这时候武也自然也回到妹红的身边,关切地问道:&ldo;喂,妹红,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你做的吗?还有辉夜那样子是你打的吧?可是你为什么也变得这副模样?&rdo; &ldo;嘁!别一口气说问那么多,老子听不过来,而且,老子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她呢。&rdo;妹红喘着气白了眼武也,然后嘿嘿地笑道:&ldo;这是那家伙遭天谴了,你看看周围。&rdo; &ldo;周围?呃这,这是怎么回事?!&rdo; 环顾一周武也这才惊愕地发觉,原本她们所在的宅院已经消失不见,却而代之是一个巨大的天坑,整座山头似乎被轰掉了大半。 武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妹红,问道:&ldo;这,这是你做的?&rdo; &ldo;切,不是我,都说了是天谴了,你看天上啊!&rdo; 武也这才望向天空,这一看不要紧,却让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ldo;这,这是什么?陨石?那是流星?不,这种程度该是流星雨了吧?!&rdo; 只见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中,一道道带着长长尾翼的流光划过,形成了壮丽而绝美的景象,这一幕哪怕在千年后的世界也是少之又少。 &ldo;这,难道是&rdo; 武也艰难地指着天空问道,妹红点了点头:&ldo;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个掉下来了,应该怎么说?流星?陨石?我不清楚呢。&rdo; &ldo;这,这不管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那个会掉下来?这种大事情如果发生的话,未来的世界不应该没有记录不,不是这样的&rdo; ‐‐时隔一千三百年,已经能用肉眼看到的tiaat(提亚马特)彗星到底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能够看到呢,彗星就像是追随着太阳一样‐‐ 脑中不知为何闪过了这段不久前学园祭时看到的这段新闻,武也忽然浑身一怔,望着天空的流星雨鬼使神差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ldo;提亚马特&rdo; &ldo;啊?武也你在说什么呢?&rdo; &ldo;不是吧?那是彗星?提亚马特彗星?一千三百年前第一次经过地球上空的彗星?!&rdo; 第四十九章 彗星里的术式 &ldo;不,怎么说这也太&rdo; &ldo;喂喂,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rdo; 武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妹红却不高兴了,因为对方光顾着自己惊讶了,完全没有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ldo;那个掉下来的东西很了不起吗?&rdo; 作为幻想乡的成员之一,妹红并不觉得天上掉下来个什么东西会很厉害,因为她早已司空见惯了,不说别的,她自己就经常从而天降。 &ldo;不是那种程度啊,&rdo;武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ldo;啊,怎么说呢,那是彗星啊,彗星。&rdo; &ldo;所以说彗星到底是什么啊?&rdo; &ldo;就是,就是&rdo;武也卡壳了,这一回让他去和妹红解释彗星是个什么东西,确实也蛮困难的。 两个人世界观差得有点多,在加上对方还是蓬莱人,彗星飞过去掉个碎片下来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事,反正她又不会死。 咦,等等。 想到这里武也倒是惊奇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狼狈不堪的妹红,疑惑道:&ldo;妹红,你这是怎么搞的?难道那个东西掉下来的时候,砸你脸上了?&rdo; &ldo;嘁,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rdo; 一说到这个,妹红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瞬间升温,她黑着一张脸从身后提溜出一个小家伙来,差点没把武也的下巴惊掉。 &ldo;小小妹红?!&rdo; 武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被妹红提出来的,一身泥土跟去哪里打滚了一样的小蘑菇头,愕然道:&ldo;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ldo;我,我&rdo;小小妹红低着头搓着衣角,一句话卡半天说不上来,结果还是妹红的抱怨先一步到了。 &ldo;哼,都是这家伙害得,要不然老子会怎么惨?&rdo; 妹红恶狠狠地瞪了眼小小妹红,直到把对方看得抬不起头后才说道:&ldo;要不是为了保护这家伙,老子早就直接让那什么彗星砸&lso;死&rso;再复活了,哪里需要这么费力去硬抗一次它?& rdo; &ldo;你居然硬抗了彗星,厉害厉害。&rdo; 武也嘴角抽搐了几下,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妹红和辉夜都是那副惨兮兮的样子了,原来是和这玩意怼上了。 不过有一点武也很好奇的,妹红是蓬莱人,可辉夜也是蓬莱人啊,为什么妹红可以用&ldo;死&rdo;去作为代价回避损失,但是辉夜却不行呢? 现在看过去,辉夜的样子绝对要比妹红凄惨十倍不止,难不成对方被放逐之后,连带着蓬莱人的力量都被封印了? 不过话又说出来了‐‐ &ldo;这东西,该不会是定点投射的吧?&rdo;武也仰起头瞥了眼天空中的彗星,有些纠结地道:&ldo;这个彗星记录上可以观测到的一共就路过地球上空两次,结果居然两次都掉了碎片下来啊,嗯?&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武也的嘴开过光的缘故,他话刚刚说完,只见那彗星上隐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紧接着‐‐ &ldo;不是吧?!&rdo; 看清了彗星的变化了之后,武也和妹红同时傻眼了,这玩意居然又分裂了!而且又一次对准了他们的方向落了下来! &ldo;再来第二次也太过分了吧!&rdo; 一度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妹红可不想再做一回死,她左手提上小小妹红,右手揽住武也,身后的火焰双翼一展,冲天而起。 另一边永琳和辉夜的反应也差不多,几乎是和妹红同时间的,永琳一手搀扶着辉夜飞上了天空。 按理说如果现在这枚彗星的碎片是按照原定的轨迹坠落的话,那么它应该落在此刻西南面的密林里。 于是和武也做出同样的判断的妹红和永琳,一东一北默契地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始规避彗星的坠落。 然后就在下一秒,彗星按照众人所想的坠落的下一秒,武也喷了。 &ldo;靠!有没有搞错!那谁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你的物理老师在天上飞哦!!&rdo; 不怪武也如此失态地大吼大叫,实在是因为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只见原本应该是坠落在西南深山密林的彗星,居然在接触地面还有几百米的瞬间,完成了一个未经减速的三十度锐角拐弯,精准地朝着永琳和辉夜飞去。 &ldo;哈哈哈哈!这下真的是天谴啦!辉夜你这混蛋等着遭殃吧!&rdo; 与武也对于不科学的纠结不同,妹红满心都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而另一边的永琳和辉夜对此也是始料未及,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永琳的反应神经还是足够强大的,在接触彗星的前一秒钟,她猛地把辉夜推了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对上了彗星。 见到永琳如此应对,妹红只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瞬间也有了决断。 她停止逃跑的脚步,反而是朝着彗星的方向冲了过去,或者更准备去地说是应该朝着辉夜被推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ldo;妹红,你要干什么!自杀的话请务必不要带上我!&rdo; &ldo;嘿嘿!武也,准备好!我们要痛打落水狗去了!趁她虚要她命!&rdo; 已经被眼前突现的胜机冲昏头脑的妹红一点不顾武也的哀嚎,径直从八意永琳的下方掠过,目标直至辉夜。 而此刻哪怕八意永琳想要阻止妹红也是做不到了,因为这个&ldo;彗星&rdo;比她想象中还要诡异的多。 对付一颗超高速的破石头,八意永琳没有半点可怕的,但是如果这个破石头里面居然还带着术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ldo;什么?&rdo; 与彗星接触的瞬间,永琳终于发觉不对劲了,一种被人坑了的感觉如同爬上背脊的寒意,令她浑身一颤。 &ldo;彗星&rdo;掉下来了,带着无尽的冲击力和破坏力,硬生生把永琳外后砸出了好几十步远,可是接着下一秒,那些分散的石头碎屑中却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因为撞击而变得四分五裂的&ldo;彗星碎片&rdo;并不是毫无章法地坠落,而是有规律地悬停在永琳的周身。 待得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居然被困在了一个不知何时搭建而成的&ldo;结界&rdo;里! 一种似曾相识的诡异感充斥着永琳的大脑,不过她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结界感到熟悉了,因为此时此刻,妹红和武也已经冲到了辉夜的面前! &ldo;公主殿下!!&rdo; 第五十章 泣血的良知 &ldo;公主殿下!!&rdo; 被结界困住的八意永琳,那一声夹杂惊慌和恐惧的呐喊,对于妹红来说正是绝无仅有的天籁之音,她从未觉得自己的敌人还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快感。 &ldo;哈哈哈!你再怎么喊也来不及了!&rdo; 驾着一对火焰从空中掠下,将小小妹红和武也先一步丢到地上去之后,妹红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一个转身冲向前方的辉夜。 &ldo;这下就结束了!辉夜!!&rdo; &ldo;呼所以说,你也太小看妾身了,火鸡!!&rdo; 原本看似已经奄奄一息,跪坐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辉夜忽然猛地抬起头,嘴角的微笑虽然勉强但也足够嚣张了。 只见她的左手不知何时居然握着一支箭矢,在妹红毫无顾忌地冲上前来的这瞬间,她突然用力捏断了手中的箭矢。 &ldo;给妾身停下来!无礼之徒!!&rdo; 随着辉夜尖锐而高昂的宣告声响起,平静的地面忽的一阵抖动,紧接着一连八道锁链蹭地一下在妹红前进的道路上蹿了出来。 &ldo;什么鬼?!&rdo; 这一突变让妹红立刻振动双翼,准备回身躲开,但锁链的速度却出人意料的迅猛,八条锁链就像是八条毒蛇,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将妹红包围,几乎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把她锁住了。 &ldo;可恶!&rdo; 奋力挣扎了两下之后,妹红惊奇地发觉这锁链的硬度远超她的想象,哪怕激发出全身的火焰也无法动弹分毫。 明明辉夜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妹红却无法在移动半分,她心中的怨愤再也无法忍耐了。 &ldo;可恶可恶可恶!辉夜你这家伙,无聊的道具一个接着一个的!&rdo; &ldo;呵呵&rdo; 瞧见妹红气急败坏的模样,辉夜大大地松了口气,同时身体上的疲惫也无法掩藏了,方才还强硬支撑的身子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嘴里不住地喘息着,辉夜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药瓶。 而一旁仅差一步却和胜利失之交臂的妹红也在看到那个药瓶的瞬间,从狂怒中清醒了过来。 &ldo;那是蓬莱之药?!&rdo; 望着药瓶呆愣片刻的妹红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眼前的辉夜身上还有一个异常诡异的地方‐‐ 明明是蓬莱人,她居然在流血? 妹红皱着眉头上下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辉夜,发现她不但先前和自己战斗时的伤口没有愈合,被彗星波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 她现在完完全全就像是个普通的重伤之人一样。 这没有理由,吃了蓬莱之药而成为蓬莱人的她们,不管受到多重的伤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治愈,没理由之前受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 &ldo;难道说&rdo;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妹红的脑海中,在看到辉夜准备打开蓬莱之药的瓶子时,妹红一个激灵转过头对着身后大喊道: &ldo;瞄准她的左手!快点‐‐‐‐!!&rdo; 妹红这一声意义不明的大喊十分突兀,也同时让她眼前的妹红和后方的武也都愣住了,只不过辉夜愣住之后是迟疑地提起右手的剑,而武也则是‐‐ &ldo;冈格尼尔!!&rdo; 带着刺耳的嗡鸣声,贯穿空气的赤红光芒自黑暗深处爆射而出,武也和妹红默契是多年来的相处培养出来的,所以他很明白对方不开玩笑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语气。 噗嗤! 红色的流光在辉夜惊愕的目光中,瞬间贯穿了她的左手的手腕和手臂,将她的身体往后拖了好几步远,死死地钉在了一颗大树之上。 &ldo;啊呜,可恶,大意了,还有一个人吗&rdo; 肩上的吃痛瞬间让辉夜的脸庞又苍白了几分,左手的药瓶也自然地被磕飞,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到三丈之外。 辉夜左手的伤口血涌如柱,几秒钟的时间就把她的衣裳染成了鲜红色,待得武也赶来的时候,她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染,连带着发梢上都沾了血,样子凄惨极了。 辉夜垂着半边脑袋,眼中似乎已经失去了瞳光,像是被人撕碎后的布娃娃一样,浑身散发着绝望和死气。 这一幕着实让武也震惊了,他或许有觉悟看着一个敌人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但是若要看着自己&ldo;朋友&rdo;变成这副惨状 武也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并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胃里像是被人搅弄了似的不停翻腾着。 内心这份来自良知和道义的纠葛像是一把刀子插在武也的心间,此刻来到辉夜面前的他已经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现在的茫然。 妹红望见武也脸色的表情,不禁心下大骇,气急地喊道: &ldo;别分神啊!蠢货!!&rdo; &ldo;嗯?!&rdo; 妹红的呼唤让武也渐渐回过来神,然后视线转回现实的他却左右不见辉夜的踪影!眼前只剩下一柄滴血的长枪孤零零地钉在树上。 这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的武也的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果然发现了浑身浴血的辉夜正冷冷地对着自己挥剑。 噗嗤! 两人的处境扭转了,辉夜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了武也的肩膀,若不是妹红那一声呼唤,恐怕此刻被刺穿就应该是他的心脏了。 &ldo;嘁,打偏了吗&rdo; 辉夜语气冷地像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肩膀和手腕上的两个血洞她都视若无睹,只顾在意着面前的武也。 嗤‐‐! 抽回的剑身上沾染了同样的颜色的血液,武也脸色一白,连退好几步椅背抵在身后的大树上,忍着手臂的剧痛把冈格尼尔从树上拔出来。 可战斗本身就是没有正义可言的,辉夜的剑几乎是在武也拔出冈格尼尔的瞬间就落下了,两人的实力差距从来都是辉夜占优。 就算武也顶着一身强到过分的&ldo;妖力&rdo;,在实战的经验上,辉夜远远超过了他。 一套的剑舞几乎每一次出剑都可以在武也身上带走一串血珠,若不是武也死死地守住要害,早就被辉夜一剑斩了。 但毕竟这场战斗中,辉夜才是真正的&ldo;普通人&rdo;,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渐渐熟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武也倒是变得大胆了起来,仗着有妖力加持的身体,他的攻击一次次地凌厉起来,反观辉夜则是在失血的状态下,逐渐落了下风。 &ldo;不能再等了&rdo; 辉夜的喘息逐渐变得沉重,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ldo;生命&rdo;在流逝着,如果再不服下蓬莱之药的话,恐怕就要糟糕了。 心念一动,辉夜一剑挑开武也,回身朝着刚刚蓬莱之药掉落的地方掠去,却不料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谁都没有料到的,被鲜血染红的月色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捡起了地上的蓬莱之药。 第五十一章 小小妹红的选择 小小妹红的出现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意外。 不仅是因为她的存在实在太过弱小,不论在蓬莱人妹红,还是一身大妖怪妖力的武也,亦或者是借用了大罪之器的辉夜面前,她都太渺小了。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居然没有人注意到战场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妹红本人的存在。 妹红和小小妹红是不同时代的同一个人,现在两人的实力的确是天差地别,但是气息却是相同的。 两人就仿佛一同悬于天际的日轮和星屑,尽管谁都知道星星就存在那里,但是因为太阳的光芒实在太耀眼,所以谁都看不见它。 辉夜见到小小妹红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在这样生死危机的关头,任何出于好奇心的思考都是多余的。 小小妹红那透着畏惧和惊恐的目光没能拨动辉夜近乎冰冷的心,她右手的赤红长剑高高举起,眼神仿佛在看待一具死物。 一件落下,小小妹红认命地闭上了眼。 &ldo;给我等等‐‐!&rdo;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也总算是赶上了,亏得辉夜先前一瞬间的愣神,这才让晚了一步的武也能够赶上来。 冈格尼尔被辉夜挑飞,冲上前来的武也自然是双手空空,他从背后抓住了辉夜的手腕,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拦下了对方的剑。 &ldo;你这家伙!&rdo; 辉夜的剑距离小小妹红只有十几公分了,猩红的血液滑落在小小妹红稚嫩的脸庞上,那冰冷刺鼻的味道给她面无血色的表情增添了几分扭曲的悲惨。 &ldo;快走!&rdo; 死死地拽住辉夜的手,武也不忘对着已经呆傻的小小妹红狂呼道:&ldo;快点逃啊笨蛋!&rdo; &ldo;啊!&rdo; 小小妹红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瞳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看样子已经是失了神了,她似乎能够听到武也的话,但是身体却早已变得软趴趴,半分动弹不得。 &ldo;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时间发呆&rdo; 武也苦笑着,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从喉咙上爆出的血管给他秀气的脸庞加上了一些狰狞,这都是因为和辉夜较劲的关系。 也不知道辉夜这个&ldo;失去力量被放逐到地面&rdo;的刑罚到底掺了多少水分,明明对方现在已经是个伤痕累累快要歇菜的残血怪了,在力气上居然还能和自己一较高下。 辉夜的目光几乎已经锁定在了小小妹红手中的药瓶之上,她甚至都不管自己身上渗血的伤口,只顾着摆脱武也,一把夺回药瓶。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愿意放手,小小妹红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双腿仿佛失了知觉,动也动不得。 这边不管武也怎么叫喊着让小小妹红跑远些,她都像被定格了时间似的无动于衷,但是却对另一个人的声音起了反应。 &ldo;毁掉它!&rdo; 远处传来了妹红异常沉重,甚至还带着几分疯狂的咆哮:&ldo;那是蓬莱之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辉夜得到它!快点毁掉它!&rdo; &ldo;这是,蓬莱之药?&rdo;闻言,武也看向药瓶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ldo;你居然知道这是蓬莱之药?&rdo;要说武也是意外的话,那辉夜就是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蓬莱人居然还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ldo;蓬莱,之药?&rdo;小小妹红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药瓶,念叨着蓬莱之药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ldo;快点毁掉它!八意永琳被困住的现在是绝佳时机!绝对不能让辉夜拿到,不然我们就要功亏一篑了!&rdo; 妹红的话很急,看样子她是在对武也说的,可问题是现在他正和辉夜僵持在这里,根本腾不出手,可若是要指望小小妹红 &ldo;哼,你别妄想了,&rdo;一眼看出了武也的心思的辉夜冷笑道:&ldo;蓬莱之药可不是什么凡物,凭借这个小鬼就想毁掉它简直是痴人说梦!&rdo; &ldo;&rdo; 武也沉默了,看来这就是辉夜的依仗,蓬莱之药的特殊性使得它无法轻易毁于普通人之手。 此刻妹红和八意永琳同样都被困住,她只要想办法摆脱自己,再腾出手去就可以轻易地拿到蓬莱之药。 所以一切又回到原点了吗? 不,似乎有些不对。 &ldo;毁掉,它&rdo; 小小妹红呆滞地望着手中的药瓶,然后又抬起头望了一眼僵持在一起的二人,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两人那同样狼狈的身体上,那惨红的鲜血点燃了她眼中的决意。 摩挲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小妹红用力擦掉了眼角的泪珠,她用力把手中的药瓶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颗浑圆的宛如宝石一般的药丸在碎屑中露了出来。 如同绿宝石一样的晶莹的药丸上雕刻着兔子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瑰丽无比。 但是这显然没有能够让小小妹红分神,只见她急忙抓起手边的石头,猛地就朝着药丸砸下。 砰!砰!砰! 小小妹红卖力地一下又一下砸着药丸,一旁的辉夜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ldo;别勉强了,凭你是绝对不可能毁掉它的。&rdo; 辉夜的嘲笑没有阻止小小妹红,她仍在倔强地企图毁掉蓬莱之药,娇嫩的手掌磨出了血痕,她依旧没有放弃。 &ldo;为什么,为什么毁不掉!&rdo; 蓬莱之药似乎远要比小小妹红手中的石头还硬,清脆的撞击几乎震得她两手发麻。 &ldo;呵呵,愚蠢的人类,白费力气!&rdo; 小小妹红幼稚的举动逗笑了辉夜,没曾想在武也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辉夜,这个时候居然又一次变强了。 辉夜的胸口处突然绽放出紫色的光芒,仔细一看那发光的居然是先前被八意永琳夺回去的杯子,一道又一道紫色的流光从中涌出,融入了辉夜的身体。 不祥的紫光自辉夜的眼中发出,渗出的血泪变成了紫红色,划过她的脸庞留下了诡异的紫色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妖异无比。 &ldo;哈哈,居然在这个时机融合成功了吗?&rdo;辉夜噙着邪魅的微笑,凄美的月色之下,在她脚下居然出现了两个影子! &ldo;这下就结束了!&rdo; 再度变强的辉夜一点点开始挣脱武也,紫色的血纹一点点开始遍布她的全身,灾祸的气息开始蔓延,以辉夜为中心,周围的一切,不管是树木还是花草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甚至就连眼前的小小妹红都受到了影响,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手脚也变得无力起来。 &ldo;不,不行,必须要毁掉它,才行&rdo; 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变得恍惚,小小妹红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年幼的她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眼前不自觉地开始闪过过往的记忆。 慈爱的母亲,遥远的父亲,亲切的师傅,还有讨厌的那个同名同姓的姐姐,小小妹红撑着半闭上的眼帘,努力伸出手抓住了那颗绿宝石似的药丸。 &ldo;妹红妹红要,毁掉它&rdo; 小小妹红失去了意识,记忆的最后,她听到了有人大喊着要她毁掉手中的这颗蓬莱之药,但此刻她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沉重地无法再动哪怕是一下。 &ldo;毁毁掉它既然没办法砸坏的话,那样就算是吃掉,也绝对不能让它&rdo; 嘴里喃喃着自己最后的愿望,残留的意志似乎驱使着那副无力的身躯做了什么,但是小小妹红已经不知道了。 眼前一片黑暗,比夜晚的黑暗还要深沉无数倍,小小妹红只觉得自己好像沉入了深深的湖底,最后的最后,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奇妙的暖流从口而入 第五十二章 他从来不是英雄 &ldo;不!!&rdo; 看着眼前的小小妹红,辉夜瞠目欲裂,她居然吃掉了!她居然把蓬莱之药吃掉了?! 错愕和惊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被愚弄的愤怒,被冒犯的愤怒,被区区一个人类小鬼给戏耍的愤怒! 澎湃的灵力自辉夜的身体里泉涌而出,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小小妹红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叶孤舟,瞬间被淹没。 &ldo;糟糕!&rdo; 眼看着小小妹红被推出老远,一个不小心撞在了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武也立马就想丢下辉夜上去看看,可是却被远处妹红的出声阻拦了。 &ldo;别犯傻啊!你这个蠢货!你现在不拦住辉夜的话,那才是真正要完蛋啊!&rdo; &ldo;可是!&rdo;尽管妹红这样说了,武也还是有些担心。 &ldo;笨蛋!&rdo;远处又传来了妹红气急败坏的声音:&ldo;你带点脑子好不好!那个小鬼不会有事!老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rdo; &ldo;&rdo; 虽然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啊。 妹红说服了武也,他总算可以安心下来继续和辉夜僵着了,然而这回却轮到辉夜变卦了,毕竟此刻的她已经融合了另一个大罪之器的力量,可以说再度压过武也一头了。 &ldo;给妾身放开!&rdo; 辉夜心念一动,扩散的灵力瞬间争开了武也的双手,再度把他送回了先前插着冈格尼尔的树上。 &ldo;疼&rdo; 新伤旧痛一并袭来,武也好不容易才咬着牙忍了下来,可是没等他缓过气来,一道气浪又再度把他掀翻,居然是辉夜追上来了。 &ldo;居然,你们这些无礼之徒,地上的虫子们,居然敢这样做!&rdo; 妖异的紫色纹路布满了辉夜的全身,她的双眼散发出了血红色的诡异的光芒,手中的长剑上多出了几根灵力包裹的细线,缠在她手臂上的样子就像是藤蔓一样。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从小小妹红那惊人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对于蓬莱之药被毁的狂怒转化成了对于武也和妹红两人坏她好事的憎恨。 &ldo;蓬莱之药毁掉就毁掉了吧,妾身再做一份就好了,但是你们,唯独你们两个家伙,妾身绝对不能原谅!!&rdo; 辉夜的怒号带上女性独有的尖锐,幽幽的声音仿佛万鬼的哭嚎,不带一丝温度的双眼中泛起了最黑暗的波动。 &ldo;给妾身到地狱里去忏悔吧!忏悔自己为什么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忏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妾身为敌!&rdo; 话音落下,鲜红的剑身发出刺眼的光芒,辉夜握着剑一步踏地,飞向武也,这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辉夜在挥剑,反而有点像是剑在带着辉夜一起行动似的。 等等,剑? 铛‐‐!! 被辉夜一剑震得差点让冈格尼尔脱手的武也连退数十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上了辉夜手中的那把长剑。 对啊,就是那把剑啊!那是大罪之器!被放逐的辉夜哪里有什么力量,应该是那把剑的力量才对! 这么想着,武也越发觉得辉夜手中的剑显得诡异,那红光是如此的不祥,缠绕在身上的灵力宛如吸食血液的水蛭。 &ldo;赌一把!&rdo; 一念至此,武也强忍着疼痛,再度对着辉夜掷出了冈格尼尔,目标正是辉夜握着长剑的右手! 黑夜中那狂乱的红光再度闪耀,流星一般地轻易撕裂了空气直直朝着辉夜而去。 &ldo;别小看人了!&rdo; 辉夜冷哼一声,嘴角冰冷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自己的骄傲,她不闪不避,一剑正面将冈格尼尔击落。 辉夜不知道冈格尼尔的能力,但是她的做法却是正确的。 冈格尼尔的必中属性是具有因果逆转的效果,即先有&ldo;被击中&rdo;的事实,然后才有&ldo;投掷&rdo;的行为。 面对这样狡猾的能力,唯一对抗的方式就是正面挡下这一击,显然辉夜做到了这一点。 呼啸着的神枪被击落,伴随着黯淡下去的赤红,它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ldo;哼,同样的招式,你以为还能对妾身奏效吗?&rdo;辉夜嘲讽出声,可回应她的却是武也那招牌的欠揍笑容。 &ldo;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啊。&rdo; &ldo;嗯?&rdo; 辉夜一愣,原来对方趁着自己挡下冈格尼尔的空档,快速近了身,可是她左右却看不见对方的武器,难不成这是要使用那蓝色的火焰? &ldo;看招!&rdo; 武也一路助跑,然后对着面前的辉夜奋力一扑。 &ldo;&rdo; 辉夜发现面前这家伙简直就是破坏气氛的绝佳好手,这么没品的招数估计也只有他能够想得出来。 要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也能打中人的话,那她这么多年也真的算是白活了。 面对武也的飞扑,辉夜一个侧身就轻易地躲闪开,结果对方居然趁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拔腿就跑。 &ldo;你&rdo; 辉夜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忽然觉得这么认真对待面前这个家伙的自己简直就是笨蛋。 她没有多想,一个箭步追上武也,抬手就是一剑劈下,只听铛的一声,枪与剑又再度在黑夜中擦出了亮眼的火花。 &ldo;咦,什么时候?&rdo; 辉夜惊讶地看着武也握在手中的冈格尼尔,她明明看见这枪被她打落在地,她可不记得对方什么时候把这个捡起来了。 武也挡住一下之后,没有还手,而是继续逃跑,辉夜眉头一皱,继续追上,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每一次武也都在被杀的边缘挡住辉夜的攻击。 &ldo;无聊。&rdo; 但是事不过三,辉夜很快就找到了武也的破绽,手中轻飘飘的剑忽然一沉,蹭着武也的肩膀就滑了过去。 这一剑刁钻无比,几乎差点要了武也的命,如果他的反应在慢一些的话。 武也被辉夜这一剑击出数十步远,但却没有着急,而是再度抬起了手中的神枪。 &ldo;就是这里!&rdo; &ldo;咦?&rdo; 辉夜击飞武也之后,诧异对方居然没有再接着逃,而是要反击,而且这股力量 &ldo;原来如此,你是在积蓄力量,准备这一击吗?&rdo; 辉夜无奈地摇摇头道:&ldo;虽然很想称赞你,但是很可惜,不管你发挥多少的力量,都无法击败现在的妾身,刚才的一击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rdo; &ldo;是吗?那可不一定。&rdo; 武也嘴角一咧,浑身的妖力爆发而出,这一次他几乎调动了自己身体可以操纵的所有妖力,肆掠的妖力形成了如刀子般的凛风,咆哮着涌向周围。 &ldo;这是尽全力的一击吗?&rdo;辉夜眼眸微眯:&ldo;无聊的行动,你的妄想就让妾身来斩碎吧!&rdo; &ldo;贯穿她!冈格尼尔!!&rdo; 武也一脚踏碎前方的大地,猛地将手中的神枪掷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冈格尼尔爆发出了今夜最为耀眼的光芒。 只见它稳稳地朝着辉夜的左侧飞去。 &ldo;什么?&rdo; 看清了神枪轨迹的辉夜眼眸微抬,目光中隐隐有些诧异,这是,射偏了?他全力的一击居然射偏了? 这样可笑的想法顿时涌上了辉夜的心头,可是在她弯起嘴角,嘲讽之语还未出口之时,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了。 &ldo;居然!!&rdo; 那朝着辉夜左侧飞去的神枪和先前那坠落的彗星如出一辙,居然在空中硬生生偏转了方向,咆哮着向自己冲来。 &ldo;原来如此,这个诡异的能力才是你的底牌吗!&rdo; 落了先手的辉夜立马调转方向,一剑横扫而出,与飞掠袭来的长枪碰撞在了一起,比起先前几次都强上好几倍的力道让辉夜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一连被冈格尼尔带出了几十丈远,辉夜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ldo;给妾身停下来啊啊啊!!&rdo; 辉夜娇喝一声,连受重伤的左手也一起用上,浑身跃动的紫气尽数喷发,这才磕飞了这近乎要刺穿她的神枪。 &ldo;呼,呼&rdo; 额头落下苍白的汗水,辉夜喘了口气,她将两侧有些凌乱的黑发撩起,远远地望了一眼武也,戏谑地笑道:&ldo;可惜呢,就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但是你还是射偏了呢。&rdo; &ldo;该说你们不愧是主仆吗?简直和永琳小姐一样啊,辉夜。&rdo; 武也神色怪异地说了句题外的话,然后带着一脸得逞的微笑说道:&ldo;可惜,我射中了,这一次也是。&rdo; &ldo;嗯?&rdo;辉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ldo;像个英雄一样努力努力,最后打败魔王的戏码一点都不适合我呢,我能够做到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件事而已&rdo;武也深吸一口气,对着辉夜的方向大喊道:&ldo;就是现在!妹红!!&rdo; 听到武也的话,辉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忽然听到了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原本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降至冰点,耳畔响起了妹红那温柔的提醒: &ldo;辉夜,你忘记了吗?这可是二对一哦。&rdo; 辉夜瞪圆了双眼,下一秒妹红的双手就死死地锁住了她的身体,紧接着一道如同太阳般炙热的火焰将两人一起吞没 第五十三章 那个名字 &ldo;从一开始我就想这么做了,一起&lso;死&rso;吧!辉夜‐‐!&rdo; &ldo;你这家伙,你这无礼的疯子!!!&rdo; 不死鸟的火焰同时吞噬了两个人,化作冲天的火柱将周围的一切染上赤红的颜色,就连远处的武也都感到一股好似被焚尽的恐怖滋味。 火光几乎要把整片天空照亮,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勉强睁开半边眼睛的武也能够清楚地看到火焰中还在挣扎的辉夜。 &ldo;妾身,妾身不会这样就死去!绝对不会!!&rdo; 浴身火中的辉夜仍然没有死去,浑身紫色的血纹好似喷张的血管,蠕动着像是要活过来一样,红黑相间的气息不断从她手中的长剑散发而出,依附在她的身体上。 &ldo;只有这种程度,也想杀死妾身!痴人说梦!&rdo; 血紫,魅红,漆黑,三种带着奇异光芒的力量汇聚在辉夜的身上,渐渐地居然有了压制火焰的迹象。 &ldo;可,可恶,辉夜你这家伙,还在垂死挣扎!&rdo; 死死抱住辉夜的妹红也感到一阵心惊,强弩之末的辉夜这最后的疯狂反扑居然让她都有些抵挡不住。 不死鸟的火焰已经被她全数激发,她浑身上下的妖力一点不剩地全都化作了这火焰的燃料,可是就算这样居然还没办法杀死辉夜。 &ldo;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rdo; 被火焰灼烧的辉夜发出了扭曲而狂乱的笑声,流露着无尽疯狂的双眼变成一紫一红的颜色,身上灾祸的气息喷涌而出,化作好似恶魔的吐息一般的黑色灵力,反过来吞噬起了火焰。 &ldo;谁都不能制裁妾身!谁都没有资格制裁妾身!你们这些愚蠢的虫子们!化作妾身的力量之后,再到地狱去忏悔吧!!&rdo; 浑身的灵力像是雷暴一样肆掠而出,辉夜直接挣脱了妹红的束缚,反过来勒住了她的脖子,残忍充斥着她的意识,欲望填满了她的双目。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辉夜的疯狂尽数激发而出。 &ldo;妾身不会死!妾身会支配这片大地的一切,人,妖怪,神明,全都都是妾身的仆人!吞噬了一切的妾身将会永生不死!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妾身永恒的乐园!啊,多么美妙!&rdo; 眼底的欲望喷薄而出,为了自己道出的美好未来,辉夜失神地发出了一声舒心的呻吟,紧着她神色一变,怨毒地盯上了妹红: &ldo;但是你!你居然!你居然敢忤逆妾身!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rdo; &ldo;呃,你,你这个家伙!&rdo; 妹红的脸上闪过丝丝不甘和痛苦,辉夜紧紧地勒死了她的脖子,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ldo;妾身不是人偶!不是替代品!妾身是辉夜!辉夜姬!必须是得到所有人的&lso;爱&rso;的,唯一的存在!&rdo; 痛苦和悲伤逐渐消失,辉夜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然而她信仰的却是恶魔。 &ldo;妾身会得到所有人的&lso;爱&rso;,建立一个永恒的乐园,建立一个谁都不会悲伤的世界,无限的生命,无尽的&lso;爱&rso;,妾身将会重现神话中的理想乡,而你‐‐&rdo; 辉夜忽然露出了一个恬静温柔的笑容,淡淡道:&ldo;无礼之徒,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牺牲者,感到光荣,然后去死吧!!!&rdo; &ldo;呃,咳,咳&rdo; 妹红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手一点点掰开了辉夜的双掌,吐出了一个名字: &ldo;武也&rdo; &ldo;嗯?&rdo; 辉夜一愣,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转过了头,迎接她的是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ldo;什么?!&rdo; 不死鸟的火焰逐渐熄灭,然而地狱的贪婪之火才刚刚燃起。 &ldo;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赶上了吗&rdo; 戴着面具的武也伫立在原地,手中的汤匙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已经耗尽了所有妖力和体力的他,本来只能作为一个看客等待着一切的结束,但是看到辉夜又一次逆转了战局,他便无法在保持沉默了。 贪婪的大罪之器,这是武也最后的手段,也是他最后的赌注。 具备的能力,发动的条件,这一切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使用它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手段,但是武也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万幸,它还是成功发动了。 原理还不清楚,但是只有这次武也可以确定,发动它的是自己,是自己的意识,想要帮上忙,想要帮助妹红的那份&ldo;意识&rdo;。 &ldo;蓝色的火焰?&rdo; 辉夜骇然地望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火焰,一个愣神的时间便让她被这些火焰吞噬,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想要逃跑的欲望,可是想要动身的时候却发现妹红的另一手居然还死死地拽着自己。 愤怒的辉夜想要开口咒骂这个无礼的家伙,可是下一秒从口而出却是她的鲜血,鲜血的一部分被染成了紫色,显得极为妖异。 辉夜手中的长剑忽然脱手了,三色环绕的灵力风暴也在那幽蓝色的火焰面前像是一张破布一样被搅弄地支离破碎。 身体里聚集的力量仿佛潮水一样迅速褪去,辉夜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不可置信,还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ldo;怎么可能,大罪之器的力量,居然这么容易就剥离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龙神,你到底!&rdo; 辉夜死死地瞪着身着白衣头戴面具的武也,忽然她的眼前一阵恍惚,好似透过对方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一样,表情逐渐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ldo;大罪之器是大罪之器不,不对,这是谁的记忆?你这家伙是谁?为什么妾身会记得你,会记得这些火焰,你到底!&rdo; 辉夜话音未落,突兀地一只沾满了火焰的双手攀上了她的肩膀,妹红虚弱的脸色上,笑容逐渐扭曲。 &ldo;sord,「不死鸟重生」&rdo; &ldo;什!&rdo; 辉夜猛然一惊,但是这一次她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一切力量的自己和那蓝色的火焰一切,再度被爆发的不死鸟之火淹没。 「不死鸟重生」是妹红最后的王牌,是在灵力体力,甚至身体的生命力全部都耗尽的时候才会发动的能力。 也是妹红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击。 毫无悬念地变火焰包围的辉夜,呆滞地看着自己脚下的两个影子其中一个也被火焰一点点地焚尽。 就在她眼中的意识逐渐消逝的最后时刻,她突然回忆起了许多事情,绝望,愤怒,不甘,悲伤,痛苦,还有憎恨。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正目睹着自己消亡的武也,用仅剩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已经被她忘记,但却不应该被她忘记的名字‐‐ &ldo;亚当‐‐‐‐‐‐‐‐!!!!&rdo; 第五十四章 结束的黑夜,还有那即将到来的黎明 &ldo;她怎么样?&rdo; &ldo;谁知道呢,反正死不了。&rdo; 妹红吃力地把枕在自己腿上的小小妹红移到旁边的树干上靠着,叹了口气说道:&ldo;这小鬼已经不是人类了,我能感觉到,蓬莱之药正在逐渐改变她的身体。&rdo; 用无悲无喜的目光眺向渐渐明亮的天际,妹红淡淡地说道:&ldo;大概年吧,蓬莱之药把她刚刚失去的生命力补充回来的时候,她就会成为真正的蓬莱人。&rdo; &ldo;也就是说,历史回到原来的轨迹了吗?&rdo; &ldo;听你的口气似乎挺高兴的?&rdo; &ldo;算是吧。&rdo; 武也耸耸肩,此刻的他正张开了双手双脚,在地上趟出了一个大字,先前的战斗把他的体力精力妖力都消耗一空,现在的他是真正的提不起半点力气了。 妹红的情况也差不多,发动了最终符卡的她也在没有了嘚瑟的力气,「不死鸟重生」和普通的&ldo;重生&rdo;不同,这是一种基于死亡前提下的攻击手段,算是釜底抽薪一类的技能。 精疲力尽的妹红和武也两人一左一右隔着小小妹红以同样的姿态躺在地上,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辉夜就倒在距离他们三四米远的地方。 比起像是被强盗拦路打劫似的两人,明明是战败者的辉夜身上反倒显得异常干净,除了衣物多有焦黑和破损之外,连一点外伤都看不到。 妹红也是惊奇地发现,在她选择和辉夜同归于尽终于&ldo;杀掉&rdo;了对方之后,对方的蓬莱之力居然恢复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不过至于到时候她还能剩下多少力量,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辉夜能够依仗的两个作案工具‐‐大罪之器都已经被武也没收了。 &ldo;之后怎么办?&rdo;武也偏过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 &ldo;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rdo;妹红同样用快睡着的语气回复道:&ldo;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侍卫也差不多该来了吧?&rdo; &ldo;侍卫?&rdo; 武也一愣,然后环顾了眼周围,眼中多少闪过几分了然。 名为辉夜宅的房子和它所在的这座小山都已经彻底消失,不仅如此,周围的山林也被彗星的碎片破坏地七零八落,仅剩下的几根独木也都被妹红烧干净了。 这座山连带着周围一大片区域算是被这一场战斗给移平了。 望着光秃秃的周围,武也居然有种身在荒漠里的怪异感,直到今天为止他才算是真正理解了&ldo;妖怪&rdo;两个字里到底蕴含了多大的破坏力。 虽然说今天参与战斗的四个人多少都和妖怪沾不上边。 &ldo;等等,不对劲。&rdo; 武也忽然翻身坐起,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周围,奇怪地道:&ldo;我们刚刚和辉夜打了也有好一会了吧?从彗星碎片掉下来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吗?&rdo; &ldo;啊?你想说什么?&rdo; &ldo;侍卫啊,你说的,&rdo;武也想了想说道:&ldo;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到了啊,我们在这里休息了这么久,现在都快天亮了吧?他们的效率有这么低吗?&rdo; &ldo;你忘了吗?笨蛋,&rdo;妹红闭着眼睛,看都不看武也地说道:&ldo;八意永琳在这附近布置了驱人结界,普通人怎么可能进的来。&rdo; &ldo;也对哦。&rdo; 武也一拍脑袋,自己居然差点忘了这茬等等! &ldo;不对啊!这么说来,永琳小姐去哪里了?&rdo; 武也急急忙忙地在左右附近寻找了一番,他记得对方被困在从天而降的结界里,应该没有距离他们太远才对。 &ldo;你在找我吗?&rdo; &ldo;什么?!&rdo; &ldo;永琳小姐?!&rdo; 武也和妹红惊讶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定睛朝前方望去,这才发现被他们遗忘的八意永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辉夜的身边。 &ldo;到底是什么时候&rdo; 八意永琳层出不穷的强大的手段简直让武也生不出想要与之匹敌的念头再说现在他们也没有力气再去对抗这么一个全盛的强敌了。 仿佛是看出了武也和妹红有心但却无力的尴尬现实,八意永琳善解人意地笑道:&ldo;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恶意。&rdo; &ldo;欸?&rdo; 出乎意料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和他们再战斗的想法,她只是蹲下来好好检查了一下辉夜的情况,然后脸上的笑意更深。 不知为何地,武也的心头忽然对面前的八意永琳生出一种荒谬的熟悉感,仿佛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温柔的永远亭医师,而不是刚才见到的那个冷冰冰的辉夜姬护卫。 &ldo;虽然从身份的角度来说,我应该立刻杀死你们,因为你们冒犯公主殿下,甚至还&lso;杀死&rso;了她。&rdo; 八意永琳柔柔的话语又让两人惊出一番冷汗,不过她很快又说道:&ldo;不过,我并没有这样做的想法,或者说,某种意义上我还应该感谢你们。&rdo; 八意永琳笑着对两人说道:&ldo;感谢你们救回了真正的公主殿下。&rdo; &ldo;真正的公主殿下?&rdo; 武也和妹红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武也好笑地问道:&ldo;真正的?难不成刚才我们遇到的还是假的不成?&rdo; &ldo;的确如此。&rdo; 八意永琳怪异地看了一眼武也,然后说道:&ldo;你的话,应该是知道的吧?龙神。&rdo; &ldo;知道,知道什么?&rdo; &ldo;公主殿下变成那样的真正原因,&rdo;八意永琳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武也手中的长剑和杯子之后说道:&ldo;能够操纵大罪之器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rdo; &ldo;大罪之器?难不成就是这个把辉夜给&rdo; 武也忽然愣住了,因为他从永琳的眼中看到了认同的神情,这让他不禁心中骇然,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手中的两个大罪之器。 真的是这样啊,原来他的感觉没有错啊!就说这个辉夜姬哪里奇怪地很,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被鬼附身了,不,这样说的有点奇怪,应该是被奇怪的东西感染了才对。 这么一想,武也越发觉得手中的两个东西有些不祥,背后突发一阵恶寒,武也连忙把手中的长剑和杯子嫌弃似地甩出去。 &ldo;咦?你这是?&rdo; 八意永琳奇怪地看着突然把大罪之器给丢了的武也,后者自己也是因为下意识的行为感到了一阵尴尬。 &ldo;呃,那什么,&rdo;武也纠结了一会,想出了个蹩脚的理由:&ldo;这是你们的东西吧,还是你们自己拿回去吧。&rdo; 闻言,八意永琳先是惊愕地望着武也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感叹似地说道:&ldo;您的选择是正确的。&rdo; &ldo;请放心,&rdo;八意永琳忽然郑重地朝着武也行礼道:&ldo;我保证,一定会妥善地安置这两件东西。&rdo; &ldo;哦,哦&rdo; 第五十五章 妹红的梦 人都是一种很贱的生物,武也再一次从自己身上明白了这个道理。 别人把煮熟的鸭子放到嘴边,自己又担心有毒,可等鸭子飞走了,自己又开始后悔怎么没早下嘴。 或许武也的那番说辞并不是出自本心的,或许他只是想要谦虚一下,但是八意永琳却没有理会那么多。 她走了,走的很干脆,带着辉夜和两个大罪之器,连多一声的道别都没有说出口的就离开了,再没有给武也半点后悔的机会。 &ldo;她们走了。&rdo; &ldo;是啊。&rdo; &ldo;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吧,妹红?&rdo; 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武也站起身来,眼中的失落一点点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对未来的茫然。 &ldo;我们之后要怎么办?&rdo;武也问道:&ldo;辉夜姬的故事已经落下帷幕,我们还能做些什么?&rdo; &ldo;不知道啊。&rdo; 沉默了很久的妹红给出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回答,她半边身子倚在树上,最后还是武也拉了一把,她才勉强站了起来。 &ldo;呐,武也,刚才,我做了个梦。&rdo; &ldo;啊?&rdo; 冷不丁地,妹红突然挑起这个奇怪的话题,她垂着视线,目光里有种罕见的无助,淡淡的,如同秋日萧瑟的光景,枯叶纷飞的哀伤。 &ldo;是很久以前的梦,在那个梦里,我才刚刚十岁。&rdo; 妹红仰起头,天际一抹微光浮现,是黎明到来了。 &ldo;不知道做了什么的我,在某一个晚上离开了家,第二天却在奇怪的荒山上醒了过来。&rdo; 托着一对忽远忽近的目光,妹红自顾自地说道:&ldo;之后,我回到了家,但是自那天之后,我开始一点点变得和大家不一样,直到我十六岁的那天,我发现了,我已经不会再&lso;成长&rso;。&rdo; &ldo;那一天我回想起来了,&rdo;妹红说道:&ldo;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因为想要报复那个企图伤害父亲的女子,吃掉了她十分重视的一种药,药的名字叫做蓬莱之药。&rdo; &ldo;&rdo; 武也呆呆地看着妹红,听着对方说起那熟悉而又有些不同的故事,他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漏听了什么。 &ldo;我不会再老去,我不会再死去,生与死的概念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了,明白了这一点的我,离开了家。&rdo; 说到这里,妹红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一种回忆的滋味被她含在嘴中。 &ldo;离开家后,我开始四处流浪,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地,努力学习着各种知识,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地,学习着各种法术,我似乎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连自己的活着的意义都忘记了。&rdo; &ldo;直到有一天,我躲在山里,因为不老不死的秘密被人发现之后,我开始被人追杀,那一天山里下了很大的雨,我哭了,哭得很伤心。&rdo; &ldo;我哭了整整一天,之后我回想起了,那个曾经自己想要报复的女人,还有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不死药,我的心中一种奇怪的情感开始萌发,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憎恨。&rdo; &ldo;我憎恨那个让父亲蒙羞的女人,我憎恨那个导致我吃下蓬莱之药的女人,从那之后,对那个女人的憎恨成为了我活下去的意义。&rdo; &ldo;我一边躲避着人类,一边努力修炼着,过去的一切都被我忘记了,留下的只有对那个女人的憎恨。&rdo; &ldo;之后我去了很多的地方,见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家伙。&rdo; &ldo;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混在人类之中教书的白泽十分在意,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去帮助她,只是身体的本能让我觉得应该亲近她,因为她的身上有些某些让我熟悉的身影。&rdo; &ldo;我在白泽的帮助下暂时获得了居所,流浪了许多年的我过上了看似平静的生活,直到我在一片竹林里发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rdo; &ldo;我的憎恨再一次复苏了,我和那个女人开始没日没夜的厮杀,她似乎也忘记了许多事情,但是幸好,她还记得我。&rdo; &ldo;真是悲哀,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证明我曾经活过的家伙,居然是我的仇敌,这份羞耻加剧了我的憎恨,自那之后,和那个女人厮杀就成为了我的日常。&rdo; &ldo;那之后过了很久,久到世界都发生了变化,乐园的建立让我的复仇告一段落,因为我和很多人相遇了。&rdo; &ldo;之后,我忘记了更多的事情,过去的一切似乎都在我的记忆里发生了模糊,除了仇恨之外我似乎什么都记不起来。&rdo; 说到这,妹红停顿了一下,她望了一眼远处的太阳,似乎要升起了。 &ldo;但是,今天我想起来了,那些被我忘记的事情,那些不该忘记的事情。&rdo; 天际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妹红的身上,仿佛带来了某种升华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武也陡然一惊,因为他面前的妹红居然在渐渐消失。 &ldo;妹红,你怎么!&rdo; 可是话没说完,武也又停住了,因为他自己也变成了同样的状态,他低头看向自己那正在变得透明的双手,一种虚浮的奇妙感觉涌上全身。 武也愣住了,但是妹红却对这样的现象没有任何反应,她还在讲述着自己的&ldo;梦&rdo;。 &ldo;我回想起来了,我的过去,并不全是悲伤的,因为我有一个虽然冷淡但是偶尔也会露出笑脸的父亲大人。&rdo; &ldo;我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在修炼的同时却学习那些和自己无关的知识,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喜欢教书的白泽产生熟悉的感觉。&rdo; &ldo;我想起了一个和我有着同样名字,但却十分凶恶的姐姐。&rdo; &ldo;我想起了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抢了我午饭的,说是要教导我,但却每一天都在陪我玩的师傅。&rdo; &ldo;我想起了原来是我自己选择吃下的蓬莱之药。&rdo; &ldo;我想起了啊,全部都想起来了一切的一切的,原来我,早就经历过了。&rdo; 无声的泪水悄然划过妹红的脸颊,光之下不真实的身体一点点地随风消散着,风似乎要带走一切,但却无法带走她眼中的一抹释然。 &ldo;武也。&rdo; 妹红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武也,良久,她忽然笑了。 &ldo;或许这么说,你大概会以为我是疯了,但是,是呢,我真的就这样的想的&rdo; 妹红皱着眉头,嘴角弯起一抹复杂的微笑,一字一顿地道:&ldo;大概呢,大概在我和你相遇之前,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相遇过了。&rdo; 第五十六章 一切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明明昨天众人还在为辉夜姬的突然失踪感到悲伤不已,今天却已经是辉夜姬离开藤原京的第十年了。 十年时间犹如沧海桑田,辉夜姬早已经变成了老人们口中最为珍贵的回忆,一切与当年有关的人和物都在一点点变成历史。 曾经门庭若市的藤原宅邸如今已无人问津,右大臣,智者,一切都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直到这一天,已经淡出人们视线十年的藤原家,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藤原家要离开京都。 据说是当年因为辉夜姬而痴迷的藤原家主藤原不比等,在接连失去了爱慕的女子和知心的友人之后惶惶不可终日,但却在这一天被一位高僧开导了。 虽然藤原不比等已经幡然醒悟,但却对仕途再也起不了什么兴趣,于是他便将自己的家宅送给了这位高僧,带着家眷一起离开了京都。 后来人们才知道,这位高僧的原名叫做佐藤,他的家族代代都有出家的传统,每一任家主都会收养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在他死后继承他的家族,同时也继承他家族的法号。 高僧搬进了原本的藤原宅,他高深的佛法修为和与人友善的性格很快就让他的名号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们都恭敬地称呼他为‐‐ 西行法师。 这一天西行法师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去宣讲佛法,而是在家中的院落里的一颗樱花树下,泡上了一壶,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待着一位重要的客人。 天还没有亮起西行法师就备好茶水等待,但直到日光西斜,他要等的客人才姗姗来迟,不过他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是大大地向对方行了一个礼。 &ldo;八意大人,一路辛苦了。&rdo; 灰瞳道袍长发飘飘,西行法师等待的人正是十年前和辉夜一起消失的,辉夜姬的护卫‐‐八意永琳。 &ldo;西行,你老了不少呢。&rdo; &ldo;小僧是人类,比不得八意大人,老去是自然之理。&rdo; 西行法师双手合十,平静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这样的西行法师,八意永琳嘴角微微翘起,淡淡道:&ldo;十年的时间,你心上的修行似乎也没有落下啊。&rdo; &ldo;您过奖了。&rdo; &ldo;呵呵,那闲聊就到此为止吧,&rdo;说着,八意永琳把目光移向了西行法师身后的樱花树,问道:&ldo;就是它吗?&rdo; &ldo;是的。&rdo; 西行法师点点头,转过身看着这棵巨大的樱花树介绍道:&ldo;这棵樱花树是生长在这片土地的灵脉之上,小僧找了很久,才在藤原大人的家里找到了它。&rdo; &ldo;是吗?&rdo; 八意永琳伸出手抚上了樱花树的树干,眉头一挑道:&ldo;这颗树似乎已经有些年岁了吧?&rdo; &ldo;您说的没错,这是在定都藤原京之前就已经种下的,看样子恐怕已经几百年了吧。&rdo; &ldo;不止,&rdo;八意永琳摇摇头:&ldo;恐怕是千年之前的东西,气息已经变得和普通的樱花树大不相同了。&rdo; 左右又对着樱花树观察了一番,八意永琳才满意地收回了手:&ldo;就是它了吧,借由灵脉之力成长起来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rdo; 说罢,八意永琳又好奇道:&ldo;对了,它有名字吗?&rdo; &ldo;名字的话要说有还是有的。&rdo; 说起这个,西行法师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ldo;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rdo; &ldo;这倒不是&rdo; 西行法师犹豫了一下,接着转身在樱花树下一个隐蔽的树根角落里拿出了一块木牌,那是一块已经老旧到上面的字都写模糊不清的木牌。 &ldo;在小僧发现这颗樱花树的时候,同时也在树上发现了这个,&rdo;西行法师把木牌递给八意永琳,说道:&ldo;如果它有名字的话,那想必就是这个吧。&rdo; 八意永琳接过木牌,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 &ldo;西行妖真是奇怪的名字呢,简直就像是知道西行你会出现来接手这棵樱花树一样呢。&rdo; &ldo;是的&rdo;西行法师苦笑着道:&ldo;但是看起来,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应该是偶然吧。&rdo; &ldo;也许吧。&rdo; 八意永琳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对这个小小的意外多上心。 与西行又谈论了一些琐事之后,她忽然正色道:&ldo;西行,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rdo; &ldo;小僧知道,&rdo;西行法师低下头,虔诚地回答道:&ldo;从十年前你教导小僧术法开始,小僧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rdo; &ldo;那好,&rdo;永琳满意地点点头,说道:&ldo;十年前我说过,作为教导你术法的代价,我需要你和你家族替我做一件事,现在,到了你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rdo; &ldo;八意大人请说吧。&rdo; &ldo;我需要你为我守护两样东西。&rdo; 八意永琳低沉地说道,随即她伸出右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上凭空多出了一把赤色的长剑和一个精致的西洋酒杯。 紧接着,八意永琳又伸出左手轻轻对着西行妖脚下的大地一点,地面开始逐渐凹陷,很快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就出现了。 她右手轻轻对着土坑一推,长剑和酒杯齐齐落入其中,然后两侧的泥土立刻便其掩埋。 做完这一切后,八意永琳才对一旁的西行法师说道:&ldo;这世间所有的事物都有存在的意义,但这两件是例外,西行,起誓吧,我需要永远守护它们,不让它们再临人世。&rdo; &ldo;小僧起誓,&rdo;西行法师看着八意永琳的眼,肃穆而郑重地说道:&ldo;小僧会用一生来守护它们直到死去,小僧之后的每一代西行法师也都会继续守护它们。&rdo; &ldo;那就拜托你了,西行。&rdo; 落日的余晖洒在八意永琳的脸上,她双眼中的认真多地有些可怕。 &ldo;我能够想到可以镇压它们的唯有这类依托灵脉生长之物,就算迟早有一天它也被污染了,起码也能够多隔开一层来来为我们争取时间。&rdo; &ldo;八意大人,这两件东西到底是&rdo; &ldo;这种多余的事情你不必知道。&rdo; 八意永琳没有为西行法师解惑,而是在临走之前又一次郑重地嘱咐他:&ldo;你记好了,西行,如果有一天这颗西行妖真的变成&lso;妖怪&rso;的话,那么只有你可以封印它。&rdo; &ldo;小僧吗?&rdo; &ldo;没错,我教导给你的术法不仅能够强大你的实力,还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的血脉,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么只有学习过这些术法的你的血肉,才可以永远地&lso;守护&rso;它。&rdo; 日轮沉入大海,袭来的黑暗淹没了八意永琳的表情,夜空的繁星也照不亮此刻忽远忽近的她的样子。 &ldo;西行,在我选择你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要牺牲你之一族,然后被你憎恨的觉悟了,你要怨恨就怨恨我好了。&rdo; &ldo;请您放心,八意大人,小僧明白的。&rdo; 第一章 回归 对那个拯救了自己的人说一声谢谢,这便是少女所有的愿望。 黑色的日,白色的夜,她一直为了这个目的努力着。 一直一直,她期待着和那个人的见面。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对那个人这样说道: &ldo;呐,这次轮到我来拯救你了呢。&rdo; 如果说宴会是幻想乡的特色,那么吃白食就是博丽神社的象征。 作为一间把节操全部投进水里都不会有一丝波澜的神社,从这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吃白食的天才。 这不仅仅包括吃别人家的,还包括吃自己家的。 不过,一般人们都把这种家伙叫做败家子或者,饭桶。 &ldo;灵梦,再来一碗。&rdo; 满嘴饭粒的武也又一次把空空的白瓷碗递到了灵梦的面前,他从未觉得博丽神社的饭食居然如此地美味。 当然,脸色阴沉地好比幽冥地狱恶鬼的灵梦也从未觉得武也有这么欠揍的时候。 &ldo;给,噎死你!&rdo; 砰!灵梦重重地把盛满米饭的碗砸在武也的面前,发出厚重的声音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但是对方并没有能理解。 &ldo;谢啦。&rdo; &ldo;&rdo; 对于这种既听不懂人话,还厚颜无耻的家伙,哪怕是灵梦都没话说了。 看着面前两个好似几十天没吃饭一般的饿死鬼投胎,灵梦虽然摆着一副臭脸,但是心中却悄然将一块悬了十几天的大石头给放下了。 武也和妹红已经失踪了快半个月了,按照当时她们接到的消息来看,是两人在辉针城里&ldo;寻宝&rdo;的时候,意外发动了万宝槌的力量。 就结果来看,两人应该是许下了什么奇怪的愿望,据他们所说,他们并非被万宝槌传送到某个陌生的地方,而是传送到了过去。 距今一千多年的奈良时代。 思考了两人消失的前因后果还有万宝槌的特性,再排除了两个人联手说谎的可能性之后,灵梦忽然发觉了一件事‐‐ 他们去了哪里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的灵梦才猛然想起来,她寻找二人的初衷是因为天空那奇怪的光幕,她潜意识里觉得着一定和武也有关。 于是,在两人安全地回归了之后,天空的光幕便消失了,这也算是奇怪的异变在奇怪的方式下解决了吧? 总而言之什么麻烦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真是太好了。 要说唯一让灵梦觉得不快地就是武也一回来就喊饿,看着对方一身乞丐似的打扮,就算是灵梦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耗尽了所有存粮的灵梦好不容易才给两人做出了一顿美食,虽然配菜只有茶水和鱼干,不过米饭绝对管够。 可是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灵梦觉得可能米饭也不太够了。 天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去干了什么,看着比武也还狼狈好几倍的妹红,灵梦眉头一皱,作为青梅竹马,她是不是应该限制一下自家武也的交友范围了? 怎么每次出门都会和奇怪的家伙遇上奇怪的事情,接着在惹上奇怪的麻烦,可最后所有的问题都要她来买单! &ldo;喂,你都吃了四碗了,也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rdo; 灵梦斜了眼武也,眼中闪过几分莫名的光芒。 &ldo;说吧,你到哪里去打滚了啊?浑身脏兮兮的,和人打架了吗?&rdo; &ldo;唔一言难尽。&rdo; 嘴里塞着米饭的武也口齿不清地说道:&ldo;总之现在的话,应该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吧?都被妹红解决掉了。&rdo; &ldo;&rdo; 妹红闻言转而瞪了眼武也,然后默默地继续扒饭,什么都没有说。 灵梦瞧出了武也没有打算明说的心思,冷哼了一声侧过脸看向了妹红,沉默了三秒钟后,她忽的冷下脸说道:&ldo;吃完记得付钱。&rdo; &ldo;&rdo; 冷不丁地说完这句话,在武也和妹红两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灵梦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ldo;怎么了啊,灵梦这家伙?生气了?&rdo; 到底是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武也很轻易地觉察到灵梦的不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ldo;谁知道呢。&rdo; 妹红目光微沉,她倒是隐约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只不过下一秒她就将这些抛到脑后去了,趁着武也愣神的瞬间,她眼疾手快地抢走了对方碗里的鱼干。 &ldo;啊!我的鱼干!妹红这个混蛋!这可是最后一份!&rdo; &ldo;嚼嚼嚼嚼‐‐&rdo; &ldo;可恶!你这个强盗!&rdo; &ldo;什,什么嘛,不就是一块鱼干而已!小气鬼!&rdo; &ldo;那是我的!我的!&rdo; &ldo;吵死啊,大不了我吐出来还给你好啦。&rdo; &ldo;恶心死了啊!你这家伙!这次我绝对不原谅你了啊!&rdo; 看见门内的两人因为一小块鱼干而陷入了争吵,门外的灵梦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同时她身侧平静的空间突然被扭曲,裂开的间隙里传出了欢快的笑声。 从间隙里走出的八云紫,嘴角带着微不可查的惬意,她笑吟吟地看着灵梦说道:&ldo;武也还是老样子呢,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灵梦?&rdo; &ldo;笨蛋永远都是笨蛋。&rdo; 灵梦挑了挑眉头,淡淡地道:&ldo;而且你从哪里看出那家伙没事的?衣服上的那个,是血吧?&rdo; &ldo;从味道上来说确实不像是番茄酱呢。&rdo; &ldo;我没有开玩笑的兴趣。&rdo; &ldo;好吧好吧,&rdo;八云紫无奈地败退,老实地说道:&ldo;血的确是血没错,不过他本人倒没有什么损伤不是吗?活力满满的呢。&rdo; &ldo;那个蓬莱人呢?&rdo; &ldo;阿拉,咱还以为你对这个没兴趣呢。&rdo; &ldo;他们是一起消失的,勉强作为参考来听听吧。&rdo; &ldo;嘿,是吗?&rdo; 八云紫坏坏地笑了笑,直到被灵梦用凶狠的眼神瞪了之后才笑嘻嘻开口说道:&ldo;都没有什么大事哦,硬要说的话,就是体内的妖力都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呢。&rdo; &ldo;这样啊。&rdo; 灵梦瞥了眼八云紫,沉吟了下说道:&ldo;那你调查了吗?武也他们的失踪和天上那些奇怪的光幕的关系。&rdo; &ldo;调查了但是却没有结果,&rdo;八云紫撇了撇嘴说道:&ldo;除了能够确定武回到幻想乡的时候,那些光就消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收获。&rdo; &ldo;也就是说线索又断了?&rdo; &ldo;不不,灵梦,仔细想想,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根本没有线索哦,不管是武也的去了哪里也好,那些光幕也好。&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 灵梦半垂着眼帘,有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神态,她再度看向八云紫的时候,眼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和嫌弃。 &ldo;所以,紫,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家的神社今天已经要休息了。&rdo; &ldo;喂喂,灵梦,过河拆桥这样太快了吧?&rdo; 八云紫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房间里的武也说道:&ldo;你忘了吗?旧地狱下面还有个大麻烦等着武也去解决了呢,咱是来接他的。&rdo; 第二章 论如何让人类科技无法进步 &ldo;aster~~~~!&rdo; &ldo;阿空小,咳,阿空~~~~~!&rdo; 深情凝望并且互相朝着对方奔去的两人,呃,一人一鸟,在如此感人的一幕下,武也又一次被阿空给扑倒在了在地上。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好不容易从安抚好阿空从地上爬起来的武也不禁感叹道:&ldo;阿空真是很可爱呢,特别是脑袋呆呆的这一点特别可爱呢。&rdo; 甚至此刻他的心中都生出了&ldo;啊,如果有个这样的宠物也蛮不错&rdo;这样的感觉。 &ldo;aster,阿空好想你啊。&rdo; &ldo;啊,我,咳,aster也很想念阿空啊,来,坐下。&rdo; &ldo;是的。&rdo;阿空坐在了地上。 &ldo;接着,伸手。&rdo; &ldo;是的。&rdo;阿空伸手。 &ldo;很好很好。&rdo;接着武也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阿空,说道:&ldo;来,阿空,给你奖励,这是我刚刚从红魔馆拿来的蛋糕哦,门卫不在真是太好了呢。&rdo; &ldo;蛋糕?!谢谢aster!&rdo; &ldo;乖孩子乖孩子。&rdo; 武也满意地摸了摸阿空的脑袋,对方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后,武也转过了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八云紫,还有八云紫身后的古明地觉,还有古明地觉背后的四季映姬,还有四季映姬背后那一,二,三,四大约百十个浑身穿着破破烂烂大黑袍的死神。 &ldo;所以,你们到底叫我来做什么?不是说旧地狱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这里看起来不是很和平吗?&rdo; &ldo;和平?啊,好像是呢,挺和平的。&rdo; 八云紫嘴角抽搐了几下,看起来她是很勉强才扯出一个笑容来的。 &ldo;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呢,请回去吧,武也。&rdo; &ldo;啊?这到底是什么意,咦咦咦咦‐‐‐‐!&rdo; 武也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脚下突然张开的间隙给吞噬,紧接着在一阵怪异的叫声之后,他便消失在了旧地狱,留下一众沉默的大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然后?这就是你要说的?突然被人叫过去,然后又突然被人丢了回来?&rdo; 文文拿着笔和本子把刚刚武也所说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ldo;是啊,很莫名其妙对吧?&rdo; 讲述完自己刚刚遭遇的倒霉事之后,武也忿忿不平地说道:&ldo;拜托你了,文文,一定要把这件事写上报纸,让大家看看这群无聊的家伙到底有多无聊!&rdo; &ldo;是是&rdo;文文兴趣缺缺地回应道,虽说她喜欢报道新闻,但是在她看来这种事怕是连写在头版都没有人愿意看吧? 无他,太不起眼了。 &ldo;哦对了,武也,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事情还拜托我来着?&rdo; &ldo;啊,那个啊,&rdo;武也先是看了眼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文文呢,然后才说道:&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看见文文你好像挺闲的,所以想要拜托带我去找一些妖怪。&rdo; &ldo;真失礼啊!什么叫好像挺闲的,我很忙的好不好!分分钟几百贯上下的!&rdo; &ldo;是是是,你很忙的。&rdo;武也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文文。 &ldo;一点诚意都没有,&rdo;文文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ldo;算了,你说吧,要我带你去找谁?先说好,如果是去找什么太危险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啊。&rdo; &ldo;太危险的家伙?&rdo; 武也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上一次太阳花田的事情对方还没有忘记啊,嗯,被幽香大暴君支配的恐惧。 &ldo;放心吧,文文,只是想让你带我去找一下妖怪之山这里的妖怪而已。&rdo; &ldo;妖怪之山?&rdo;文文好奇道:&ldo;这里的神明倒是有几个,妖怪的话,不就是天狗吗?啊,还有河童。&rdo; &ldo;对对对,就是河童。&rdo; &ldo;河童?你找河童要做什么?&rdo; 武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ldo;啊哈哈,稍微有点特别的事情想要试着拜托她们。&rdo; &ldo;特别的事情?&rdo; 尽管文文对于武也所谓的&ldo;特别&rdo;感到好奇,但她还是带着武也去找了河童。 两人穿过山间的小路,两人来到了妖怪之山脚下的一片大湖,这就是玄武之泽,附件有着许多同学,这里通常聚集着许多河童。 从远处看来的话,这里简直就是一片宁静的世外桃源,可是一旦走近之后,武也却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世外桃源什么的先不谈,首先这里和&ldo;宁静&rdo;两个字就玩搭不上边。 在远处被巨大的树木遮挡起来的,耸立的高塔,还有一整片好似现代化工厂一样的建筑,叮铃咣当的铁器敲打声此起彼伏,举目望去,可以看见许许多多头戴安全帽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ldo;惊讶吗?&rdo; &ldo;啊,是啊。&rdo; 对于文文的笑问,武也愣愣地点点头:&ldo;虽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是第一次看到还真的是把我吓到了,一瞬间还以为我回到外界了。&rdo; &ldo;哈哈,对吧,厉害吧。&rdo; 文文笑着为武也介绍道:&ldo;这里的河童们都是些很厉害的家伙哦,当然,不是说她们的战斗能力啦。&rdo; &ldo;我知道,科技对吧?&rdo; &ldo;对对对,她们经常会做出很厉害的道具哦,日常用的,探险用的,甚至还有战斗用的哦。&rdo; &ldo;看来也是这样呢。&rdo; 武也和文文走走停停,惊讶于河童的工艺,直到他看见了在建筑工地上边高高伫立的路灯之后。 &ldo;喂,稍微等等,为什么有这个?&rdo; &ldo;啊?这个?你说这个照明的工具?&rdo;文文愣了一下:&ldo;很奇怪吗?&rdo; &ldo;是啊,很奇怪,&rdo;武也有些不解地问道:&ldo;河童既然都能把电灯制造出来了,为什么每次我去人之里,哪里还全是点蜡烛举火把的?&rdo; &ldo;哦,那是因为河童制造的道具,人类基本用不到啦。&rdo; &ldo;欸?为什么?电灯很实用吧?&rdo; &ldo;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啊,河童都生活在妖怪之山这边对吧?你觉得人类要怎么样才能过来?&rdo; &ldo;&rdo; 对哦,人类根本不敢进入妖怪之山,河童又不喜欢离开聚居地。 &ldo;所以说啊,河童的那些道具,一般来说都是卖给妖怪的。&rdo; 文文耸耸肩,表情有些无奈:&ldo;但是呢,武也,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哦,比如这个电灯,如果是用来夜间照明的话,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完全不需要这个也可以看得清啊。&rdo; &ldo;我问个问题,这些河童其实很穷吧。&rdo; &ldo;欸,你怎么知道?她们制造的道具一般来说都卖不出哦,因为我们根本用不到嘛,而且还经常出问题,就算是妖怪也不愿意浪费钱来购买呢,就是偶尔庆典的时候当成抽奖来买着玩吧,啊对了,你要买一点带回去吗?&rdo; &ldo;不用了,谢谢。&rdo; 这是何等可怜的家伙,这群河童迟早能把自己饿死,不对,是被其他妖怪给饿死! 第三章 一只家养的河童跳了起来,两次 &ldo;怎么了,武也,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啊。&rdo; &ldo;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妖怪有的时候也蛮可怜的。&rdo; &ldo;啊?&rdo; &ldo;算了,不说这个了。&rdo; 摇摇头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武也环顾了一圈这里许许多多的河童,问道:&ldo;文文,这里有你认识的河童吗?&rdo; &ldo;有哦,就在那边。&rdo; 顺着文文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位在众河童中算是特立独行的,并没有戴着安全帽而是戴着绿色鸭舌帽的双马尾少女。 穿着蓝底白边的衬衫和深水色的裙子,胸口挂着一把朴素的钥匙,背后的巨大登山包和脚下的长筒靴意外地居然很搭。 &ldo;哟‐‐荷取!&rdo; 文文挥动着双臂想要引起河童的注意,不过对方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显示屏上,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呼唤她。 &ldo;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沉迷了?&rdo; 文文苦恼地歪歪脑袋,既然自己这边喊不动,那就只能过去了。 两人步行着穿过了建筑工地的中心,来到了另一边,大概是由于有文文的存在吧,一路上并没有人对武也感到好奇。 毕竟以他现在那股奇怪的&ldo;妖力&rdo;来作为伪装,只要文文不说的话,在场的河童里没有哪个会认为他是人类。 望着悬在头顶的那些怪状钢管,武也一路心惊胆战,生怕它突然掉下来,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达到了工地的另一边。 文文绕了一圈来到了显示屏的后方,弯下腰注视着面前聚精会神的河童,然后忽然开口喊道: &ldo;荷取!&rdo; &ldo;呜哇?!&rdo; 河童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身下的椅子都被踢倒,她理所当然地被面前&ldo;突然&rdo;出现的文文给吓到了。 在看清了面前的人是熟悉的天狗邻居之后,她才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惊讶。 &ldo;什么嘛,是文文啊,不要突然出现吓唬我啊。&rdo; &ldo;才不是突然出现啊,我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好吗?明明是你根本没有看见我!&rdo; &ldo;是吗?&rdo;河童眨眨眼睛:&ldo;那就算是这样吧。&rdo; &ldo;什么叫算是算了。&rdo; 似乎是对于这位名叫&ldo;荷取&rdo;的反应感到有些无力,文文耷拉着脑袋,指了指河童身后的武也说道:&ldo;荷取,今天有人要找你。&rdo; &ldo;啊,你好,我是&rdo; &ldo;呜哇?!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的?&rdo; &ldo;&rdo; 不是吧这家伙,同样的招式居然能够奏效两次?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于河童感到无语的武也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河童畏惧地看着武也,拖着小碎步挪到文文的身后,满是戒备地问道:&ldo;文文,他是谁?&rdo; &ldo;不用担心啦,武也是我的朋友啦。&rdo; 文文挥挥手,表示让河童不用害怕,又转而对武也解释道:&ldo;这家伙普通的时候是挺健谈的,但是遇到陌生人的时候就会很害怕,习惯就好。&rdo; &ldo;什么叫害怕!那是谨慎!谨慎!&rdo;河童满脸通红地争执着。 &ldo;知道知道,是谨慎行了吧?&rdo;文文好笑地推了河童一把,说道:&ldo;来,过去打个招呼。&rdo; &ldo;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招呼自家宠物一样的方式说话。&rdo; 河童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大方地站出来和武也打了招呼:&ldo;算了,那就做个自我介绍吧,你,名字是?&rdo; &ldo;呃,高板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高坂奇怪的姓氏呢,我是河城荷取,请多指教!&rdo; &ldo;河,河城?&rdo;武也呵呵两声,到底是谁的姓氏更奇怪啊! &ldo;那继续,&rdo;荷取拖着长长的尾音,用没精打采的公式化语气问道:&ldo;性别。&rdo; &ldo;你难道看不出来吗?&rdo; 荷取顿了一下,说道:&ldo;下一个,年龄。&rdo; &ldo;居然就这么糊弄过去了?&rdo;武也眼角一抽,无奈道:&ldo;十七。&rdo; &ldo;十七?&rdo;荷取愣了愣,然后重新打量了一番武也,点了点头道:&ldo;难怪实力这么弱,原来这么年轻啊。&rdo; &ldo;不,什么年轻不年轻的,&rdo;武也有些纠结地指了指自己说道:&ldo;我,是人类。&rdo; &ldo;啥?人类?&rdo;荷取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武也说道:&ldo;怎么可能,在你的身上明明可以感觉到妖力啊,虽然很弱。&rdo; &ldo;&rdo;武也暗自翻了翻白眼,为什么他现在说真话反倒是没人信了呢?他真的是人类啊,只不过身上带了点妖力罢了。 而且,这哪里弱了?好歹是个大妖怪的水平,虽然昨天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ldo;啊,关于这点,武也的确是人类,&rdo;见到气氛开始变得古怪,文文站了出来帮忙解释道:&ldo;妖力的问题,嗯,有点麻烦,总之荷取你把他当成实力强大一点的人类就行了。&rdo; &ldo;那好吧,&rdo;荷取耸耸肩,听从了文文的建议,没有深究,继续问道:&ldo;那下一个,兴趣。&rdo; &ldo;稍微等等,&rdo;武也举手喊停了:&ldo;喂,我们要礼尚往来吧,你问了我的年龄,我还没有问你的呢?&rdo; &ldo;真失礼啊,小鬼,你不知道女性的年龄不能随便开口问的吗?&rdo; &ldo;到底谁是小鬼啊,&rdo;武也冷笑着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义正言辞地说道:&ldo;而且,你是妖怪,我是人类,这条规则明显不适用嘛。&rdo; &ldo;还有这一说吗?&rdo;荷取皱起眉头,嘟囔着:&ldo;真麻烦。&rdo; &ldo;少废话,年龄。&rdo; &ldo;fity(无穷大)。&rdo; &ldo;揍你啊!&rdo; &ldo;什么嘛,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欸!&rdo;荷取哼了一声说道:&ldo;你这家伙是人类吧?我的年龄要是照实了说,绝对会把你吓到的吧?&rdo; &ldo;&rdo; 武也一阵语塞,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啊。 &ldo;啊,真是的,不做了,这种无聊的自我介绍。&rdo; &ldo;喂,到底是谁决定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rdo; &ldo;比起这个,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rdo; 荷取直接略过了刚才的话题,过度地毫无压力,她扬起下巴,有些傲慢地说道:&ldo;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分分钟&rdo; &ldo;行了行了,怎么你们都是这个说法,嘴角妖怪之山流行这个套路吗?&rdo; 明白了对方的心性其实外边年龄差距不大之后,武也就不再浪费无谓的口水了,他直接切入主题,从口袋里掏出了样东西交给荷取。 荷取疑惑地接过一看,道:&ldo;这是,手机?&rdo; &ldo;你认识啊?&rdo;武也再度为河童的科技感到了一丝惊讶,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把握。 &ldo;手机而已,我在香霖堂那里拿到过几部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do;荷取不屑地撇撇嘴,问道:&ldo;你是因为手机坏了,然后才来找我修理的吗?&rdo; &ldo;不,&rdo;武也摇摇头:&ldo;只是我的手机没电了,听说你这边的科技是幻想乡妖怪里最发达的,所以你这卖充电宝吗?&rdo; &ldo;&rdo; 第四章 即将到来的麻烦与已经到来的麻烦 &ldo;啊啊‐‐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可恶的人类!你居然敢拜托伟大的荷取大人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rdo; &ldo;不,那什么,我会付钱的。&rdo; &ldo;闭嘴!你以为我会因为区区金钱&rdo; &ldo;两贯怎么样?&rdo; 砰!武也从怀中掏出了重重的两贯钱丢在了桌子上,荷取的话音戛然而止,她低头呆呆地望着铜钱,默默地闭上嘴把钱收好。 &ldo;请稍等三十分钟,客人大人。&rdo; &ldo;那就谢啦。&rdo; 武也挥手告别摇摇晃晃离去的荷取,满心欢喜地开始等待着对方的成果,而文文的嘴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合上,似乎是惊呆了。 她愣愣地看着武也,好一会后才艰难地开问道:&ldo;喂,武也,那么多钱你居然随身带着,你不嫌硌得慌吗?还有,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钱?不是全被灵梦黑掉了吗?&rdo; &ldo;嘛,小说分红的那一部分确实都被灵梦拿走了,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就没有钱啊。&rdo; 武也耸耸肩,笑道:&ldo;不过要说起来的话,这也不是我的钱。&rdo; &ldo;那是谁的?&rdo; &ldo;蕾米莉亚的。&rdo; &ldo;红魔馆的吸血鬼?&rdo;这个回答倒是让文文万万没想到,她感叹道:&ldo;那确实是个土豪,不过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她居然随随便便就肯借给你这么多钱。&rdo; &ldo;那当然,我和蕾米莉亚的关系那可是好得很,你没见到我们用的都是同一件武器吗?&rdo; &ldo;真亏那家伙居然没有吃了你。&rdo; &ldo;切,你懂什么,我刚刚顺路去了趟她家,跟她借钱都不用说二话的,临走的时候她还大声地和我道别了。&rdo; &ldo;她说啥?&rdo; &ldo;她说让我滚出去。&rdo; &ldo;&rdo; 这厮没救了。 文文不禁无语望天。 果然博丽神社就是个专门引人堕落的地方,文文依稀还记得当初见到武也时的样子,对方还是个腼腆的,说话都自动上敬语的好少年。 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变成了这样毫无节操的存在,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和那个巫女完全一样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两个好像都是先代巫女教导出来的,这 脑海中回忆起先代巫女的模样,文文又是一叹,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ldo;你怎么了,文文,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啊。&rdo; &ldo;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类有的时候也蛮可怜的。&rdo; &ldo;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rdo; &ldo;啊哈哈,不要在意细节。&rdo;文文尴尬地摆摆手,顿了顿又好奇道:&ldo;对了,武也,为什么今天才想起来要给你的手机充电了?你的手机应该早就没电了吧?&rdo; &ldo;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充上电啊,&rdo;武也撇撇嘴,小声地抱怨道:&ldo;要不知道前几天被丢到那个鬼地方去,我的手机还至于落到没电的地步。&rdo; &ldo;那个鬼地方?&rdo; &ldo;啊,不用在意,这是我自言自语啦。&rdo; 关于过去的事情,武也不想多说,一是妹红说过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他就当做了场梦,毕竟事关对方的&ldo;隐私&rdo;,武也就同意了。 二是因为武也自己还有许多奇怪的事情没有搞清楚,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到底对&ldo;历史&rdo;是否产生了影响。 就这点来说,武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去趟永远亭,虽然那个时候他是以&ldo;龙神&rdo;的身份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但难保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ldo;是吗?那就当做这样吧。&rdo; 文文没有深究,她看得出来武也并不想对做过多的说明。 武也朝善解人意的文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可没多久他又暗自叹息起来。 &ldo;呐,文文,我问个问题。&rdo; &ldo;嗯,问吧。&rdo; &ldo;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从妖怪之山失踪了半个月,再回来的时候,你要怎么面对你的家人和朋友?&rdo; &ldo;失踪?&rdo;文文很不理解地歪着脑袋:&ldo;才半个月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有的妖怪光是修炼就可以把自己关在山洞里一整年哦。&rdo; &ldo;好吧,是我的问法有问题,差点忘记你是妖怪了。&rdo; 武也抓了抓头发,又道:&ldo;那,如果你突然从妖怪之山失踪十几年,而且是杳无音信的那种,你回来之后要怎么办?&rdo; &ldo;那就有些麻烦了吧?&rdo;文文搔搔下巴,有些为难地说道:&ldo;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朋友的话,肯定会担心吧?&rdo; &ldo;是呢。&rdo; &ldo;那,不好好说明情况然后道歉的话,可不行呢。&rdo; &ldo;道歉呢,总感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rdo; 武也望着悠远的天空,心中突然对外界的一切开始惧怕起来,尽管就半个月的时间,但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们了。 希望女女姑姑不会生气吧,不,在这之前,我得先找到回去的方法才行。 带着满脸的愁容,武也心下的苦涩都快要把胸中的气给叹光了,四十五度仰望蓝天发愣的他,忽然在天空中看到一个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 &ldo;那个是船吗?&rdo; 从云层中横穿而穿出的巨大舰船,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仿佛连周围的天空都要被染上它的颜色。 &ldo;厉害,那是什么,船吗?看起来像海盗船啊,&rdo;武也拍拍了自己身边同样愣住的文文的肩膀说道:&ldo;你看啊,文文,这群河童也太厉害了吧?飞在天上的海盗船都能做的出来,动力是什么啊?&rdo; &ldo;我,我也不知道啊,&rdo;文文连忙摆着手说道:&ldo;据我所知,巨大机器人什么的,她们倒是有做过,但是会飞的船什么的,从没有听过啊。&rdo; &ldo;难不成不是河童做的?&rdo;武也一愣:&ldo;但是除了河童之外,幻想乡里还有谁会做出这个东西来啊。&rdo; &ldo;不清楚虽然我对这个并不清楚,但是‐‐&rdo;文文的额头忽然冒出了一丝冷汗,她指着天上那越来越近的船影问道:&ldo;呐,武也,这该不是我的错觉吧,为什么感觉它好像朝我们过来了?&rdo; &ldo;唔&rdo; 武也眯起眼,努力开始眺望着巨大的飞船,很快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接着他的眼神开始慌张起来。 &ldo;文,文文!不是你的错觉!这玩意好像真的在朝我们飞过来!&rdo; 第五章 飞船上的妖怪鼠 &ldo;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准备飞了哦,武也!抓好我!&rdo; &ldo;哦!&rdo; 面对突然降落到两人头顶的巨大飞船,文文一把拽起武也,瞬间把操纵风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蹭地一下便从船的底部绕到了船的上方。 &ldo;咦,什么啊这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嘛。&rdo; 绕到了飞船的上空,两人看清了这座庞然大物的真实面目,巨大的船身看起来确实很有强大的感觉,威慑力十足,但是走近一点看就会发现,这就是个空壳子。 船上的甲板和桅杆都已经染上了腐朽的气息,变得破破烂烂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觉得下一秒它就算四分五裂也不奇怪。 带着几分好奇,文文和武也落到了船头的甲板上。 &ldo;让我看看&rdo; 收起了翅膀的文文俯下身去,伸出一只手贴在脚下的木板上,认真感知了一番后,文文歪了歪脑袋,不解地说道:&ldo;奇怪呢,明明船就飞在天上,居然感受不到灵力的气息。&rdo; &ldo;这样,很奇怪吗?&rdo; &ldo;当然啦,灵力是一切的力量的本源,妖怪的妖力,魔法使的魔力,都是由灵力衍生而来的,能够让这么巨大的船动起来,但却感觉不到灵力的气息,这是明显的异常。&rdo; 文文捏着下巴思索着,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ldo;能够发生这样的现象的理由只能有一个,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我们认知里的东西并不是相同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在&lso;飞&rso;的并不是船,而是某种其他的东西,&rdo;文文哈哈一笑,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船舱的方向走去:&ldo;走了,武也,到探险的时间了。&rdo; &ldo;又来?&rdo; 对探险两个字已经生出不可描述的危机感的武也,在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跳船死的更快的事实之后,老实地跟上了文文。 &ldo;喂,文文,这样真的好吗?&rdo; &ldo;嗯?你指什么?&rdo; &ldo;这个啊,&rdo;武也踩了踩脚下的飞船,说道:&ldo;它不会掉下去吧?我的手机还在那个河童的手上,不会有问题吧?&rdo; &ldo;放心放心,&rdo;文文走到船的边缘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说道:&ldo;它似乎停下来了,看来暂时没有掉在地上的可能,我们可以放心地在这里探险。&rdo; &ldo;说是探险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破船,能够探到什么东西?&rdo; &ldo;你不懂啊,武也,宝物一般不都是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吗?当然,不止是宝物,还有&rdo; 文文眯起眼转而看向了前方,阴暗的船舱之中忽的传来一阵节奏感十足的脚步声。 &ldo;果然吗?&rdo;文文不出意料地挑挑眉头,笑道:&ldo;在这样奇怪的地方,妖怪可是必然的特产呢。&rdo; 都不用武也开口,文文很自觉地站到前面,不多时,脚步声的主人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样子出乎意料的娇小,灰发红瞳,头上长着一对圆圆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尾巴,肩上有浅色的披肩,身着怪诞的连衣裙,裙摆的部分是镂空的,手中拿着两根探宝棒。 &ldo;妖怪鼠?&rdo; 见多识广的文文一瞬间就认出了面前妖怪的本体,一经提醒,武也忽然觉得面前的少女确实挺像老鼠的。 种族的话,倒是比较像仓鼠,有点小可爱。 &ldo;哈哈,这回赚到了哦,&rdo;文文指着前方的妖怪鼠说道:&ldo;那可是出了名的寻宝专家啊。&rdo; &ldo;看来也是啊。&rdo; 在武也眼中能够&ldo;看&rdo;到的,面前这只妖怪鼠的能力就是&ldo;只要去找东西就能够找到的能力&rdo;,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寻宝专家。 这么说来,这艘破船上,真的有宝物? &ldo;你们是什么人?&rdo; 妖怪鼠少女慌张地看着武也和文文,很明显地用自己的站位挡住了身后通往船舱内部的道路,个中缘由想来已经不必赘述。 &ldo;喂,老鼠,我问你,这艘船上的宝物是什么?&rdo; 文文或许并没有夺取宝物的打算,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对宝物情有独钟的妖怪,但是好奇心却是难免的。 &ldo;不,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rdo; &ldo;&rdo; 妖怪鼠少女的说谎技巧实在太差,恐怕这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吧。 &ldo;嘿嘿,没事啦,我们只是对这艘船里的宝物好奇而已,没有抢走的打算啦。&rdo; 尽管文文说的确实是她心中所想,然而在这样的气氛下说出来,再搭配她嘻嘻哈哈的表情,显然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妖怪的嗅觉都是敏锐的,特别是低级的妖怪。 妖怪鼠能够很轻易地从文文身上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两人比较起来的话,大概就是暴风雨里的小破船和暴风雨本身这样程度的差距。 文文不经意间散发的强大气息令她十分不安。 于是在犹豫了三秒钟后,她果断做出了选择,转过身面向船舱的妖怪鼠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里面大喊道: &ldo;来强盗啦‐‐!&rdo; 大声喊完这句话之后,她便三步做两步,径直冲到飞船的边缘,双手抱头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下方的大山中。 &ldo;&rdo; 武也和文文愣愣地对视一眼,心下皆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ldo;这,这算什么?还有,她居然就直接逃跑了?&rdo; &ldo;咳,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嘛,毕竟对于她这个等级的妖怪来说,我们稍微有点&rdo;文文抓抓头发,表情有些尴尬。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ldo;等等看吧。&rdo; 文文耸了耸肩,道:&ldo;刚才她不是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了吗,也就是驾驶这艘船还另有人在,等等看吧,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宝物的样子。&rdo; &ldo;你就真的这么想找到宝物?&rdo; &ldo;当然啦,&rdo;文文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说道:&ldo;这可是绝佳的新闻素材哦!&rdo; &ldo;&rdo; 这种时候就会意外地认真啊,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 腹议着文文这个鸦天狗中的混子,武也不情愿地和文文一起等待着船舱中动静,很快,她就出现了。 &ldo;该说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rdo;武也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的少女:&ldo;奇怪的家伙都时喜欢组队登场的吗?&rdo; 出现的是一位有着如同深海一般颜色头发的少女,光看这一点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奇怪的是她的装束。 明明头上戴着的是修女一类的头巾,但是身上穿着的却是佛教徒的衣物,有半边的袈裟,手中还拿着奇怪的金轮。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尼姑还是修女? 第六章 奇怪的少女 &ldo;入侵者先生,这里并没有你所期待的宝物,请退去吧。&rdo; &ldo;先生?&rdo; 武也讶异地看了看文文,文文又不解地看了看自己,武也再回过视线来看了看面前的奇怪少女。 这是他被当成leader的节奏?呃,要是从站位上看,确实他比较像是主事之人,虽说实际上他就是个混子 &ldo;喂,无视我吗?&rdo; 文文不满地挑挑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ldo;这里的宝物到底在哪里?只是看一下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rdo; &ldo;抱歉,&rdo;奇怪的少女果断选择了拒绝,她挡在船舱的入口不紧不慢地说道:&ldo;既然能够让娜兹玲直接逃跑,那么你们应该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退让。&rdo; 娜兹玲?那只妖怪鼠的名字吗? 武也转而看向文文,只见对方兴趣缺缺地嘁了一声。 &ldo;好无聊的家伙&rdo; 说到底文文还是和魔理沙完全不同的性格,她虽然很经常被在自己的好奇心驱使下行动,可一旦现实的麻烦超过了她心里的预期,那么她就会考虑放弃。 她只是对船为什么可以飞在天上感到好奇而已。 要让她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如果价格太贵的话,文文可没有兴趣。 当然,文文是没有兴趣了,只不过其他人的话 &ldo;咦?武也,还有文文,你们怎么在这里?&rdo; &ldo;这声音?&rdo; &ldo;魔理沙?&rdo; 黑白的魔法使突然出现在了飞船上空,看她惊讶万分但是却兴致勃勃的模样,武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ldo;魔理沙,你过来做什么?&rdo; &ldo;这种事情还用说吗?当然是寻宝的咯,&rdo;魔理沙嘿嘿地笑着,随后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飞船:&ldo;我看到巨大的船飞过,立刻就追上来了da☆ze!&rdo; &ldo;我就知道是这样。&rdo;武也淡淡地问道:&ldo;那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灵梦现在绝对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若无其事地待在神社里喝茶吧?&rdo; &ldo;咦?武也你怎么知道?&rdo;魔理沙惊奇地望着武也:&ldo;难道是占卜的能力?&rdo; &ldo;居然真的是这样啊。&rdo; 武也无比纠结地捂住了脸:&ldo;所以为什么没有人意识到这是异变呢?特别是那个巫女,她就是明知道这是异变也绝对不会来处理吧?&rdo; &ldo;异,异变?&rdo;魔理沙愣了愣,呆呆地问到:&ldo;这是异变吗?&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武也反问道:&ldo;你在幻想乡里见过会飞的船吗?&rdo; &ldo;呃,没有。&rdo; &ldo;那如果这个东西飞到人之里被看到了怎么办?&rdo; &ldo;那啊咧,好像很有道理啊,&rdo;魔理沙恍然大悟地锤了锤手心,说道:&ldo;对哦,这是异变啊!&rdo; 接着魔理沙直接落到了飞船上,大大咧咧地来到了奇怪少女的面前:&ldo;喂,你就是这艘船的主人吧?&rdo; &ldo;&rdo;奇怪的少女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不管对此魔理沙倒是不在意的,她理所当然地做着自我介绍:&ldo;我叫雾雨魔理沙,是个魔法使,我要你马上停下这艘船,并把宝物交出来,不然我就要退治你da☆ze!&rdo; &ldo;&rdo; 闻言武也和文文神色各异,他们是没有想到魔理沙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然,魔理沙你学坏了。 &ldo;退治?&rdo; 奇怪的少女抓住了魔理沙口中的这两个字,他似乎是对这个词产生了某些别的联想,她望着魔理沙问道:&ldo;你,是阴阳师?&rdo; &ldo;阴阳师?&rdo; 这个古老的词汇让魔理沙怔了一下,旋即笑道:&ldo;不是啦,我才没有那么老土,我是魔法使!&rdo; &ldo;魔法使?&rdo;奇怪的少女又问道:&ldo;也就是说,可是使用魔法的人吗?&rdo; &ldo;当然了。&rdo; 魔理沙点点头,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少女,她往后退了两步凑到武也身边小声嘀咕道:&ldo;喂,武也,她是谁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和哪个山里刚刚出土的家伙对话da☆ze。&rdo; &ldo;这样说人家也太失礼了吧,说不定她只是家里今天刚刚通网而已。&rdo; &ldo;啊?&rdo; &ldo;玩笑啦,&rdo;武也摸着下巴说道:&ldo;但是她看起来确实浑身都是谜团,能力也很奇怪。&rdo; &ldo;她的能力是什么?&rdo; &ldo;&lso;使用入道程度的能力&rso;,&rdo;武也把手一摊,无奈道:&ldo;反正我是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也是,&rdo;魔理沙认同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文文:&ldo;呐,文文,入道程度的能力是什么?&rdo; &ldo;入道就是入道咯,妖怪的一种而已,&rdo;文文淡淡地道:&ldo;只不过不经常在幻想乡里出现,所以武也和魔理沙都没有见过吧。&rdo; 说着,文文看向了前方身形单薄的奇怪少女推测道:&ldo;如果我没有猜错话,她应该也不是人类,属于介于妖怪和魔法使之间,能够操纵入道妖怪一种特例吧。&rdo; &ldo;也就是说?&rdo; &ldo;大概是特殊的妖怪。&rdo; &ldo;结果还是妖怪啊,&rdo;武也撇撇嘴,自言自语道:&ldo;不过,这样的结果对魔理沙来说应该更好吧?&rdo; 果然,和武也想的一样,听到了文文的推测之后,魔理沙看向奇怪少女的眼神都发出了闪亮的光芒。 既然对方是妖怪的话,那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行使&ldo;退治&rdo;的权利了。 &ldo;来,妖怪!&rdo;魔理沙亮出了她的迷你八卦炉,兴致勃勃地朝着对方喊道:&ldo;被我退治之后再交出宝物!还是交出宝物之后再被我退治!随便你选哪个都可以哦da☆ze!&rdo; 魔理沙霸道甚至是有些无理取闹的宣言让疑似妖怪的少女神色一变,紧接着,从天空中传出了一道厚重雄浑的声音: &ldo;哼!何等傲慢的人类!&rdo; &ldo;嗯?还有帮手?&rdo; 众人循声抬起头,只见那厚厚的云层好似被人搅拌了一般,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在那漩涡的中央,一双凌厉的眼睛逐渐浮现。 &ldo;不是吧?好大!&rdo; 魔理沙吃惊地看着那张从云中出现的大脸,一整片的云层都化作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而对方的脑袋就占据了身体的四分之三。 &ldo;那是也是,妖怪吗?&rdo;武也惊讶地望向了身边的文文。 &ldo;是啊,不如说,这个才是对方能力的最直观表现吧,&rdo;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文文,饶有兴致地说道:&ldo;那就是入道妖怪哦,看样子,应该是由云化成的入道妖怪。&rdo; 云似乎安静了下来,这只入道妖怪的样子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光秃秃的头顶,凶恶的眼神,加上居酒屋大叔一样狂乱的胡子,就样貌而言,的确气势不凡。 然而,似乎也就只有气势而已。 仰望着前所未见的巨大妖怪,武也试着问道:&ldo;文文,我们要逃跑吗?&rdo; &ldo;逃跑?为什么?&rdo; &ldo;呃,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很惊讶的样子。&rdo; &ldo;啊,那个啊,的确是把我惊到了呢,&rdo;文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ldo;明明长得那么大,但是实力居然这么不起眼,这么弱小的入道妖怪,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呢。&rdo; &ldo;&rdo; 第七章 唯一的执念 &ldo;弱?&rdo; 这个字眼真的是完全出乎了武也的意料。 至今为止他曾经见识过无数强大的存在,无数不科学的存在,甚至无数无法用世间已有的概念去描述的存在。 但是唯独,对,他唯独没有听说过什么&ldo;弱&rdo;的存在。 从最初遭遇的,蕾米莉亚发起的红雾异变开始,到上一次因为万宝槌回到过去碰见了异常的永琳和辉夜。 武也一直以来都在和这些站在幻想乡顶峰的家伙打交道,这一次突然被文文明言道出了面前这个妖怪是&ldo;弱&rdo;的。 武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有一句话他一定要说。 &ldo;文文!&rdo;武也死死地握住了文文的手,诚恳地请求道:&ldo;请务必让我来对付它吧!&rdo; &ldo;欸,欸?&rdo; 文文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突然爆发出强大意念的武也,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弱到她连看都懒得去看的入道妖怪居然能引起对方如此大的反应。 要知道平时哪怕是八云紫那个等级的妖怪,武也都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ldo;拜托了,文文!&rdo; 武也两眼汪汪,泪水只差毫厘,他泣不成声地说道:&ldo;我想赢啊,我真的好想赢一次吧!&rdo; &ldo;呃&rdo; 文文的嘴角默默抽搐着,此时此刻她终于想起来了关于武也的一个非常非常尴尬的事实。 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武也就是奋战在异变前线的人,不论是面对强大的吸血鬼,亡灵,花之暴君,甚至是神明,他都从来没有输过。 然而这其中非常尴尬的一个事实就是‐‐ 其实他也没有赢过。 是的,武也和无数强大的存在战斗过,就过程而言,他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就结果而言,有他没有他队友都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拿到了胜利。 红雾异变对付蕾米莉亚,是灵梦一发阴阳鬼神玉落下帷幕,武也在这之前就&ldo;死&rdo;了。 遭遇守矢神社两个神明的时候,出战是当时在外界的蕾米莉亚,后来收拾残局是八云紫,武也貌似也没有和最后的胜利挂上边。 永夜异变的时候,永琳几乎把他们这一边的战力都打光了,最后虽然是武也站了出来,但要不是八云紫赶到,估计也得凉。 至于后来的亡灵异变貌似和他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他只是去三途河旅了个游,还差点被幽香和八坂神奈子真的送进三途河了。 月面战争这个貌似武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但是就结果来说,他还是助攻无数击杀零,最后还弄得连家都回不去了,不提也罢。 要说最近的一次万宝槌事件,感觉没有妹红的话,他好像第一天过去就要被饿死街头啊 &ldo;我想赢啊!哪怕只有一次也好!&rdo; 这是武也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是自从他可以召唤冈格尼尔以来越发强烈的想法。 &ldo;呃,是吗?&rdo;文文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武也,她默默地移开两步,别过脸说道:&ldo;那你就好好加油吧&rdo; 其实武也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赢过,而文文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觉得对方的战绩倒是也没有那样不堪。 武也的能力本来就体现不在战斗的方面,而且幻想乡遍地都是强的惊人的妖怪,他一个普通的人类又能怎么办。 而且,现在这&ldo;普通&rdo;两个还要打上问号了,其实武也已经步入了强者的范围,只不过他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这点而已。 就好像一个农夫总是幻想着国王每天用金锄头种地一样,武也没有那种强者的眼界和见识,也不难怪他会产生这样可笑的想法。 借着这个机会,也正好让武也明白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么? 文文思索了片刻,旋即下定了决心,她望向了武也道:&ldo;武也,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要去对付那个妖怪。&rdo; &ldo;是的。&rdo;武也用力地点头:&ldo;不是你说它很弱的吗?作为初战来说,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 尽管心中不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无耻,但文文不得不认同,这种认清现实的决定,才是最明智的。 &ldo;那你就好好加油吧,&rdo;文文送上了自己毫无诚意的祝福,最后还不忘关心一下:&ldo;对了,武也,你的&lso;妖力&rso;不是耗尽了吗?就这样上去真的没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rdo;武也把胸脯拍的砰砰响,信心十足地说道:&ldo;刚才吃完饭之后,我已经感觉到妖力在恢复了,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打上一局应该是没问题的。&rdo; &ldo;这样啊,那还真是厉害呢&rdo; 文文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但很快又被掩藏在了往常的嬉笑之下。 只有这句话她是真心的,这真的很厉害。 在妖怪之中,不,在幻想乡里,所有的存在都不可能像武也这样存在什么妖力或者灵力被&ldo;消耗光&rdo;的情况。 因为经过长年的修炼,灵力早已经成为了她们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形式不同,但地位上和身体的四肢并差不了多少。 所以对于她们而言,绝不可能存在什么灵力被耗光,因为这层意思在她们的概念里就代表灵力透支。 换个说法这和被别人重伤几乎没有差别。 遇到这样的情况,运气好或许虚弱个一段时间,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死掉了。 这方面,蕾米莉亚就是最好的例子,妖力耗尽流落外界的她,若不是碰上了武也这个变数,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直接消失掉了。 同样,刚刚和武也一同回归的妹红,恐怕不修养上个把月,绝对也好不起来,别看她抢东西吃的时候毫不退让,要知道她现在浑身上下也就剩下吃东西的力气了。 像武也这样妖力被&ldo;耗光&rdo;,然后在补充回来之后就跟没事人似的接着用的情况,文文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种诡异甚至是有些荒诞的力量模式,简直就像是他此刻使用的根本不是他本身的力量一样。 &ldo;但是,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吗?&rdo; 文文眯起眼望向了跑出去把魔理沙换下,然后提着冈格尼尔往前一站的武也身上,沉吟良久,忽然又暗自摇了摇头。 &ldo;不,怎么想这都不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rdo; 第八章 为何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ldo;很好!既然决定了就加油吧da☆ze!&rdo; &ldo;哦哦!&rdo; &ldo;很好!就是这股气势da☆ze!&rdo; &ldo;哦哦!&rdo; &ldo;很好!上吧!武也!&rdo; &ldo;哦哦等等,魔理沙,我要怎么上去?&rdo; &ldo;&rdo; 从意动到行动,从兴致勃勃到气势汹汹,武也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心理变化,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入道妖怪云在天上,他只能站在飞在天空中的船上,所以他根本够不着啊! &ldo;说起来我差点忘记啦,武也你根本不会飞da☆ze。&rdo; 魔理沙一脸苦恼地把这个坑爹的事情说了出来,一边文文的表情更是微妙十分,武也本人就更不必说了,简直无地自容。 毕竟在这个&ldo;会飞&rdo;就是常识的幻想乡里,&ldo;不会飞&rdo;的武也那真的是连初生的雏鹰都比不上,那完全就是不会游泳的鱼!一辈子全靠浪! 刚刚还说着要拿首胜的武也,现在连头都抬不起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ldo;什么啊,你居然连飞都不会,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啊。&rdo; &ldo;荷取?&rdo; 一众人转过身,文文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她们身后的河童,对方手中还拿着武也的手机。 见到此景,反倒是武也先愣愣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道:&ldo;不对吧,这还没有五分钟你就把我的充电宝做好了?&rdo; &ldo;那怎么办可能啊,笨蛋,&rdo;荷取白了武也一眼说道:&ldo;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工呢,就看见了这个东西出现在天上。&rdo; 说着她踩了踩脚下的飞船,继续道:&ldo;下面可是我宝贵的家哦,要是这种东西掉下来那就糟糕了。&rdo; &ldo;所以你就上来看看?&rdo; &ldo;不然呢?&rdo; 荷取耸耸肩,也不在乎对面那个巨大的入道妖怪云,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武也,这次她居然还露出了一丝友善笑容。 &ldo;话说回来,刚才我听说了,你似乎不会飞?&rdo; &ldo;是又怎么样?&rdo;武也黑着脸回答道,这河童老提这茬是想要干嘛?打架吗? &ldo;嘿嘿,那客人,要来看看我的最新产品吗?&rdo; 荷取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她将背上的巨大登山包卸下,然后在其中翻出了一个看似与外界神社里的护身符无异的小布包。 当荷取拿出这个护符的时候,对面奇怪少女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犀利了起来,只不过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她。 武也望着护符问道:&ldo;这是什么啊?&rdo; &ldo;问的好!&rdo;荷取骄傲地拍着胸口说道:&ldo;为了帮助你们人类实现天空梦,我们特地制造出了这个飞天护符!&rdo; &ldo;飞天护符?&rdo;武也满脸怪异地问道:&ldo;你该不是要说这东西可以让我飞起来吧?&rdo; &ldo;客人您可真是慧眼如炬,正是如此。&rdo; &ldo;啊啊,我记起来了,这是那个吧。&rdo; 魔理沙吃惊地指着荷取手中的护符说道:&ldo;我记得上次你就跟我推销过这东西哦,说是什么用突然在地上捡到的碎片制作成的,只要拿着就可以飞起来的道具。&rdo; &ldo;咳咳,是这样没错,&rdo;荷取脸色微红,表情隐隐有些尴尬,可还是强辩道:&ldo;但是它能够让人飞起来的力量是确实存在的哦!我没有骗人!&rdo; &ldo;真的吗?&rdo;武也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然后看向魔理沙问道:&ldo;魔理沙,这是真的吗?&rdo; &ldo;力量嘛,应该是真的。&rdo; &ldo;那为什么你没有买下来?你不是一直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rdo; &ldo;什么买不买的,&rdo;魔理沙一脸奇怪地反问道:&ldo;在这个谁都会飞的幻想乡里,我买了一个&lso;可以让人飞起来&rso;的护符做什么?&rdo; &ldo;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哦。&rdo; 武也又差点把这个大前提忘记了,的确在&ldo;会飞&rdo;是常识的幻想乡里,这种护符完全就是垃圾啊。 不对,那这东西给我用不是正好? 忽然反应过来的武也急忙伸手想要拿到护符,可护符却被荷取收了回去,她看到武也急切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 &ldo;客人,看来您很满意是吗?&rdo;荷取微笑着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微妙的手势,那是金钱的意思。 &ldo;&rdo; 好现实的妖怪!这是被金钱涂毒了吗! 尽管内心满是想要吐槽的欲望,但是在飞天护符的面前,武也还是忍住了,他悄悄把目光转向了文文,一个对视之后,对方立刻吹着口哨移开了目光。 没义气的家伙! 暗啐了一声,武也不得已把视线转到了魔理沙的身上。 &ldo;咳咳,魔理沙啊。&rdo; &ldo;什么事,武也。&rdo; &ldo;那什么借点我点钱呗。&rdo; &ldo;借钱?&rdo;魔理沙愣了愣,道:&ldo;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什么时候还给我?&rdo; &ldo;嗯&rdo;武也思考了一会,试着说道:&ldo;要不这样吧,你借给我,然后等我死了之后,你再把钱拿回去吧?对你这样&rdo; &ldo;不对吧?这是不是我的台词吗?&rdo;魔理沙怔了一下,然后气鼓鼓地说道:&ldo;喂,武也,你忘记了吗?我们可都是人类,万一我死在你的前面要怎么办啊!&rdo; &ldo;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不对!魔理沙我看错你了!居然为这么点小事就斤斤计较!&rdo; &ldo;为什么说的好像是我的错一样da☆ze!&rdo; &ldo;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rdo; &ldo;那我错在哪里了?&rdo; &ldo;不借我钱。&rdo; &ldo;简直意义不明da☆ze!&rdo; &ldo;你还不懂吗?魔理沙,你不借我钱,我就不能飞上天,我不能飞上天,就没有办法打败那个妖怪,我不能打败那个妖怪,异变就没有办法解决,异变解决不了,那&rdo; &ldo;等等‐‐&rdo;魔理沙抓狂地打断了武也的话,郁闷道:&ldo;太长!而且吵死了武也,那这样的话,就像最初一样让我去解决异变不就好了。&rdo; &ldo;不行,&rdo;武也毫不退让地道:&ldo;这么弱的异变妖怪百年难遇,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rdo; &ldo;这个理由也太奇怪了吧!而且为什么我非要配合你委屈自己不行啊?&rdo; &ldo;谁让我们是朋友呢!&rdo; &ldo;啊,出现了,这么厚颜无耻地用两个字的家伙出现啦!&rdo; &ldo;啧!我说你们两个啊!&rdo; 其实这里的大家都对这场毫无意义,不如说莫名其妙的争执感到不耐烦,但最终还是由文文开口来打断了他们。 &ldo;岐符「天之八衢」!&rdo; 文文随便挥挥手射出了一道弹幕,接着下一秒那巨大的入道妖怪云就在一声不甘的咆哮声中消失了。 &ldo;&rdo; 魔理沙和武也都呆住了,前者是因为对方的弱小而感到吃惊,而后者嘛谁知道呢, 文文对着武也耸耸肩:&ldo;问题解决了,武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ldo;为何我的眼中常含泪水&rdo; 第九章 船长小姐 人们对于强弱的概念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呢?武也依稀记得先代巫女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ldo;管你是弱是强,老娘一拳头砸下去你给我躺到一边就是了。&rdo; 似乎在这些顶尖的人物之中,强弱的界限已经不是那么的分明,在这一点灵梦还远远及不上先代巫女。 话说回来,飞船上的战斗结束了,甚至双方连名字都没有通告,在文文像赶苍蝇一样把那团巨大的入道妖怪云击落之后,战斗就落下了帷幕。 但是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ldo;不,不见了!&rdo; 河童惊慌失措地翻遍了自己全身的口袋,然后才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ldo;飞天护符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我手里的!&rdo; &ldo;什么?&rdo; 对此事最为关心的莫过于武也了,毕竟这关乎他本身的实力问题。 &ldo;怎么回事?&rdo;他亦是焦急地问道:&ldo;刚才你不是还拿出来了吗?&rdo; &ldo;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不见了。&rdo;荷取欲哭无泪地道:&ldo;怎么办,还想着能再发一笔的&rdo; &ldo;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啊!&rdo;武也鄙视地看了眼掉进钱眼里的河童,这家伙怕是以后要比灵梦还堕落。 &ldo;不对,事情有些不对劲,&rdo;文文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忽然指向空空如也的船舱大门说道:&ldo;那个奇怪的家伙也不见了!&rdo; &ldo;什么时候&rdo; 众人如梦初醒,从刚才被那个巨大的入道妖怪吸引了目光之后,大家就渐渐忽视了原本就弱小的奇怪少女。 可以说直到她消失为止,大家的视线都没有怎么集中到过她的身上。 难道是她趁机偷走了护符?不,不对,那样的话就太明显了,她的动作再细微也难以躲过文文的眼神。 可若不是她的话,难道还有等等! 武也惊讶地和文文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ldo;是那只妖怪鼠,&rdo;文文眯起眼说道:&ldo;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东西偷走的家伙,这种情况下只能是她了。&rdo; &ldo;啧,本来以为她已经逃走了,谁知道居然偷偷绕回来了。&rdo;武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望着那幽深的船舱入口,他喃喃道:&ldo;不得已了吗&rdo; 原本武也对于文文提议的&ldo;探险&rdo;并没有兴趣,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对方已经先下手,不管这是不是异变,飞天护符他总是要拿回来的! &ldo;门卫已经消失了,进去看看吗?&rdo; &ldo;当然,&rdo;魔理沙第一个相应了武也的号召,她情绪高涨地道:&ldo;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怎么能不进去看看。&rdo;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武也和魔理沙已经决定,文文和荷取也没有意见,她们一个是为了新闻一个是为了商品,自然不会拒绝。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决定好了的众人一同朝着船舱深处进发。 穿过腐朽的舱门,里面的情况和外边几乎大同小异,能够使用的东西已经不存在,地上的木板几乎没有完好的,周边的墙壁上也隐约可以看见破损的痕迹。 事到如今再去震惊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显然已经毫无意义,但是武也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ldo;这样的船,真亏它可以飞得起来啊。&rdo;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随后的一句感叹,居然得到了别人的附和,可惜这个附和的人并不是他的同伴。 &ldo;哈哈,这还真是感谢你的夸奖呢。&rdo; &ldo;是谁!&rdo; 船舱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纤瘦的人影,从漏光的木板上射出的几道微光照映出了她的模样。 乌黑的头发,湖绿色的眼眸,青白相间的水手服,大红色的领带,活脱脱一个正值青春的元气少女,如果忽略她手中巨大的船锚的话。 &ldo;呀,各位早上好!&rdo; 水手服的少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开朗,一面向众人挥着手一面做着自我介绍:&ldo;我是船长村纱,请多指教呢。&rdo; &ldo;啊,请,请多指教&rdo; 武也嘴角抽搐地望着自称船长的村纱,这算不算是至今为止最热情的异变犯人?他心中不无恶意地想到。 &ldo;于是,各位是为什么到我的船上来了呢?&rdo;村纱眨着一双纯净的眼眸问道:&ldo;这里如你们所见,什么都没有哦。&rdo; &ldo;这个嘛&rdo; &ldo;嘁!装什么好人!你这个小偷!&rdo;荷取大义凛然地指着村纱责难道:&ldo;刚才那个的家伙是你的同伴没错吧!快点把 我的飞天护符还给我!&rdo; 听到荷取的话,魔理沙条件反射地回过头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随后才忽然意识到对方的口中的&ldo;小偷&rdo;并不是在说自己。 她立即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然后和荷取站到了一起,附和道:&ldo;没错!你就是船长的话,一定知道刚才那个人去哪了吧!快把她交出来!还有那个巨大的云妖怪!&rdo; &ldo;刚才的家伙?啊,你们是在说一轮吧,还有云山,&rdo;村纱恍若大悟地点点头,记着又笑着摇摇头道:&ldo;这可不行,她们可是我的朋友。&rdo; &ldo;这样说来,你也是共犯吗?&rdo; &ldo;不不不,你误会了,&rdo;村纱用夸张的动作否认着,随后忽然正色道:&ldo;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所有物。&rdo; &ldo;啊?&rdo; 武也愣了愣,转过头去,众人也是一副不甚了解的表情。 &ldo;啊咧?没能理解吗?&rdo;村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说道:&ldo;也就是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lso;飞天护符&rso;,其实是我们的东西啦。&rdo; &ldo;欸?&rdo; 对此最为震惊自然是荷取,感受到其他三人那莫名的眼神,她赶忙解释道:&ldo;怎,怎么可能,那是我捡来的!是我在妖怪之山里捡来的!&rdo; &ldo;你看呢,这样就没错了吧?&rdo;村纱把手一摊说道:&ldo;那个原本就是我们不小心掉在那里的东西,只是碰巧被你捡到了而已,现在物归原主不是理所当然吗?&rdo; &ldo;可,可这&rdo; 荷取想不出辩解的说辞,急的满脸通红,不得已她强行道:&ldo;但,但是这样也不能说明这就是你的东西啊,你有什么证据!&rdo; &ldo;什么证据不证据的&rdo; 荷取不依不饶的无赖说法让村纱脸色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ldo;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哦,你看。&rdo; 说着,村纱亮出了手中的护符,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说辞一般,护符外层的布包裂开,露出了里面宛如水晶一样的碎片。 &ldo;这是&lso;飞仓的碎片&rso;,也是支撑这艘圣辇船飞起来的主要道具哦!&rdo; 第十章 笑容渐渐消失 &ldo;飞仓的碎片?圣辇船?&rdo; 不仅仅是武也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几乎在场的其他三人对此也都是不明所以的状态。 &ldo;那是什么?&rdo; &ldo;就是这个哦。&rdo;村纱示意下手中的发光的水晶,道:&ldo;原本它是和我们一起被封印在地底,说来我也没有料到,我们居然还有一天能够回到地面。&rdo; &ldo;地底?&rdo;文文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要的字眼,问道:&ldo;这么说来,你们难道是旧地狱的妖怪?&rdo; 尽管话是这样说的,可这样的推测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很快她便又否定道:&ldo;不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地底有你这样的妖怪,你,是幽灵吧?&rdo; &ldo;厉害呢,一眼就看出来啦。&rdo;村纱很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却引来了更大的争议。 &ldo;幽灵?亡灵的一种吗?&rdo; 对于这类亡者世界妖怪的认知一直是武也的弱项,他奇怪地问道:&ldo;亡灵不是应该在冥界吗?旧地狱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只有怨灵的。&rdo; &ldo;你错了,武也,幽灵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亡灵。&rdo; 文文摇了摇头,解释道:&ldo;要成为亡灵和怨灵的灵,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承认自己已经&lso;死去&rso;的事实,这样才能成为无欲无求的亡灵,或者以怨恨为生的怨灵。&rdo; &ldo;但是幽灵却是不同,&rdo;文文看着那满脸灿烂笑容的村纱,眉头微蹙,道:&ldo;成为幽灵的唯一途径就是&lso;否认自己的死&rso;,也就是说所有的幽灵都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rdo; &ldo;这有什么区别吗?&rdo; &ldo;当然有,亡灵和怨灵都是独立的存在,但是幽灵却因为不想承认死亡,所以会将这份意念转化成灵体,继而成为幽灵,但也因此会被束缚,成为&lso;念缚灵&rso;。&rdo; 文文盯着村纱说道:&ldo;理论上念缚灵都只会不断重复生前的执念,直到被人退治为止,简单来说都是一些阴沉的可怜家伙,起码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精神的&lso;念缚灵&rso;。&rdo; &ldo;啊哈哈,我看起来很健康吗?&rdo;村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她才收敛笑意说道:&ldo;如你所说,我的确是幽灵。&rdo; &ldo;那么,为什么身为幽灵的你,会在这里?还驾驶着这艘会飞的船?&rdo;文文凝望着村纱,用略带讽刺的口吻问道:&ldo;难不成你生前的愿望是成为飞行员吗?&rdo; &ldo;哈哈,怎么可能,你们猜错了啦。&rdo; 村纱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才停止:&ldo;我是幽灵没错,但是呢,我和普通的幽灵不一样,我呢,已经得到&lso;救赎&rso;了。&rdo; &ldo;救赎?&rdo;文文一怔,不无惊讶地说道:&ldo;就我所知,念缚灵都是依靠意念而存在的,应该不存在什么&lso;救赎&rso;吧?毕竟你们是一群连成佛都做不到的家伙。&rdo; &ldo;这倒也没有说错,我的确不能成佛,因为是念缚灵嘛,但是我得到了救赎也是事实。&rdo; 村纱沉吟了片刻,忽的开朗地笑道:&ldo;但是这些事情怎么样都好,现在的我已经有了比起念缚灵的执念更加重要的使命要完成。&rdo; &ldo;使命?明明是幽灵的说。&rdo; &ldo;是的,恐怕正是因为我是幽灵,才会格外珍惜这份&lso;使命&rso;吧。&rdo; 开朗活泼的村纱完全没有被幽灵这两个字中的阴森恐怕给浸染,特立独行的她,仿佛有着比起活着的他们还要耀眼的灵魂。 &ldo;说起来,刚才你说了我不是旧地狱的妖怪吧?确实如此,&rdo;村纱解释道:&ldo;我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封印在地底而已,和地下的妖怪并没有有关系哦。&rdo; &ldo;封印?&rdo; &ldo;是的,原本是这样的,但是有一天,突然有一个发生了。&rdo; 说着,村纱的表情里流露了一种重见天日的怅然,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顿了顿,开始解释了起了自己遭遇的经过:&ldo;原本我们被封印在安静的地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坏了封印,把我们连同地底的温泉还有怨灵一起送上了地面。&rdo; &ldo;强大的力量,地底的温泉,怨灵&rdo; 沉吟着,武也和魔理沙若有所思的对视了一眼,忽然不谋而合地道: &ldo;间歇泉!&rdo; &ldo;阿空!&rdo; 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恍然。 是了,按照对方的说法,那符合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永夜异变之后,因为接到了&ldo;aster&rdo;的命令而将地底的怨灵送上地面的阿空。 也就是说,阿空在执行命令的时候,顺手把她们的封印给破坏掉了? 等等,那这样说来,或许 武也转头看向了荷取,迟疑了下,问道:&ldo;喂,河童,你实在什么时候捡到的,那个护符?&rdo; &ldo;前一阵子吧,&rdo;荷取摸着脑袋,努力回忆道:&ldo;具体的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像就是在迷途竹林的异变过去几天了之后吧,突然看到从天而降的那个碎片,我捡回来就做成了护符。&rdo; &ldo;&rdo; 不好,从时间上看,这个东西搞不好真的是人家的。 武也又望向了文文,只见对方朝着他歉意地耸耸肩,想来对方应该也是得出了和他相同的结论。 觉察了众人神情的变化,村纱笑吟吟地说道:&ldo;看来,你们已经理解到了,这个&lso;护符&rso;到底是谁的所有物。&rdo; &ldo;&rdo; 一阵沉默。 &ldo;喂,谁倒是说点什么啊,&rdo;武也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魔理沙身上:&ldo;魔理沙,说点什么吧。&rdo; &ldo;说什么啊?&rdo; &ldo;你平时这个时候不是都很蛮横吗?随便说点什么啊,比如&lso;我捡到的东西,就是我的&rso;之类的。&rdo; &ldo;过分!我哪有这么不讲道理啊!&rdo; 魔理沙忿忿不平地扭过去不理会武也了,看来他的强盗计划只能落空了。 可是要让他把这么个好东西拱手让出去,似乎有些不甘心,武也眼巴巴地望着村纱手中的碎片,最终还是开口道:&ldo;那个&rdo; &ldo;什么事?&rdo; &ldo;能不能,就是,&rdo;武也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对方手中的碎片说道:&ldo;把那个碎片借我玩一玩?&rdo; &ldo;啊?&rdo; &ldo;只要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我只想试试飞起来的感觉而已。&rdo; &ldo;唔那好吧,就当做是你们帮我找回碎片的报酬好了。&rdo;村纱考虑了一会就同意,很自然地把手中的碎片递给了走上前的武也。 这一幕看得一边的文文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预感,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间浮现,她忍不住道:&ldo;我说你啊,幽灵,这么简单就把碎片交给别人,没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啦,&rdo;村纱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ldo;这些&lso;飞仓的碎片&rso;是留有我的朋友,圣最重要的亲人的魔力的结晶,我想就算是神明在这里,也无法对里面的魔力做什么手脚啦。&rdo; 话音刚落,只见武也突兀地一声惊呼,一道幽蓝色的火焰蹭地从他的身上冒出,转瞬间便淹没了他手中的碎片,下一秒钟,众人只能看见一枚失去了光泽的水晶慢慢开裂的情景。 于是,村纱自信的笑容凝固了 第十一章 转世? &ldo;这,这不科学!&rdo; 村纱大惊失色地一把夺过武也手中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水晶,两只瞪圆的大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ldo;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do; 村纱把无光的水晶握在手里,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喃喃着不可能三个字,蓦然,她抬起头看向了武也。 &ldo;飞仓的碎片是唯一留有命莲魔力,也是唯一可以保存命莲魔力的道具,你居然可以吸收其中的魔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do; &ldo;不,就算你这么说我也&rdo; 村纱深深地望着武也说道:&ldo;生之祝愿,死之永恒,封印着命莲的灵力的碎片,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至亲圣之外,怎么可能还有&rdo; &ldo;难,难道说‐‐&rdo;村纱忽然大惊失色地指着武也,颤抖地说道:&ldo;你,你是命莲的转生吗?!&rdo; &ldo;啊?&rdo; 武也眼角默默抽搐着,他似乎莫名其妙被人安上了一个奇怪的身份。 &ldo;是的,一定是这样的,&rdo;村纱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低声地自言自语:&ldo;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飞仓的碎片里的魔力会被你吸收。&rdo; &ldo;啊,那个&rdo; &ldo;打断一下,可以吗?船长小姐。&rdo; 说话的是文文,情况的急转直下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到如今她若是在不说点什么,怕是事情真的要朝着麻烦的方向进展了。 &ldo;那个啊,虽然不知道你口中&lso;命莲&rso;是谁,但是我想你是不是想多了?武也怎么会是他的转世。&rdo; 文文的话得到了武也隐晦地支持,他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多个麻烦的前世出来,只听她继续说道:&ldo;不过是吸收了碎片里的魔力而已,这种事情不需要这样大惊小怪吧?&rdo; &ldo;这可是&lso;命莲的魔力&rso;!&rdo;村纱眉头一皱,沉声反驳道:&ldo;是死去的命莲,留给圣最后的东西,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rdo; &ldo;就算如此,你仅凭借这个就说武也是那个命莲的转身,也太草率了吧?&rdo; 文文讶然地张了张嘴,随后有些好笑地说道:&ldo;武也的能力稍微有些特别,突然什么时候不小心&lso;偷走&rso;别人的东西也是常事,毕竟那是可是魔理沙程度的能力嘛。&rdo; &ldo;喂!什么叫&lso;魔理沙程度的能力&rso;啊!对我来说太失礼了吧!&rdo; &ldo;就是!谁是小偷啊!&rdo; 魔理沙和武也同时不满出声,但前一秒还在对文文发难的魔理沙又立即瞪了眼武也,气呼呼地道:&ldo;喂!武也!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小偷吗?&rdo; &ldo;呃,不是不是,口误而已&rdo; &ldo;你们根本不明白!&rdo; 村纱大声地打断了众人话题外的争论。 &ldo;的确,碎片里的魔力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只要拿到就可以使用,但是!&rdo;村纱话锋一转,正色道:&ldo;想要把魔力从碎片上剥离出来,这一点只有命莲的&lso;至亲&rso;才能做到!&rdo; 明明村纱是幽灵的说,但是现在的她却露出了好似在无光的黑暗中抓住了希望的人类的样子,眼中浮现的不仅是光明照亮的道路,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意外之喜。 &ldo;命莲的至亲只有圣而已,但是圣已经被封印了,&rdo;村纱深吸了一口气,笃定地说道:&ldo;那么除了圣之外,这个世界上还能够操控这股魔力的人,就只有他&lso;自己&rso;了。&rdo; &ldo;&rdo; 忽然发觉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武也慌了,他急忙解释道:&ldo;喂,等,等等!你们不会是信了她的话吧?这么随意的吗?&rdo; 此刻的村纱在武也眼中不比街头卖如来神掌的家伙可信度高多少,毕竟要是随便站出一个人来说你前世是谁谁谁,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快些避开的吧? 前世之类的东西,武也不敢说绝对没有,但是他坚信自己是个普通人,最起码不会和这样的麻烦的人物牵扯在一起。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八云紫的态度,如果武也真的有前世,而且他的前世真的不一般的话,那么这个境界妖怪绝对不会默不作声。 环顾着船舱内安静无比的空间,武也没有发现八云紫出没的痕迹,肯定了,对方一定是误会了。 &ldo;命莲。&rdo;村纱改变的称呼让武也忽然有些胃疼。 &ldo;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转世的你会失去记忆,但是没关系,&rdo;村纱上前拉住了武也的手,不顾后者抽搐的笑容,她郑重地说道:&ldo;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现在只需要你去完成它就好了。&rdo; &ldo;&rdo; 使劲把自己的手才对方的爪子里抽出来,武也不敢直视面前村纱眼中那异常柔和的光芒,他别过头去,略带尴尬问道:&ldo;是,是什么?&rdo; &ldo;拯救圣。&rdo; 村纱用沉重而且带着些微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她用希冀的目光望着武也说道:&ldo;她的封印只有你的魔力才可以解开。&rdo; &ldo;欸,是,是吗?&rdo; 武也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好像不小心卷入了更加麻烦的事情里。 目光悄然扫过身后的同伴们,她们似乎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除了荷取还在一脸心疼地为自己的生意担忧之外,其他两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武也。 等会,这样下去自己不是要坐实&ldo;命莲&rdo;这个奇怪的前世身份了? &ldo;那个啊我可以问一下吗?&rdo;武也小心翼翼地问道:&ldo;你说的,圣,到底是?&rdo; &ldo;圣白莲,&rdo;村纱认真地说道:&ldo;她是我的最重要的朋友。&rdo; &ldo;哦哦&rdo; 武也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圣白莲这个名字,果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ldo;你说去拯救被封印的圣,白莲小姐,意思是只有哥哥命莲的魔力,才能解开妹妹白莲的封印吗?&rdo; &ldo;是这样没错的,不过命莲你刚刚说反了,你不是白莲的哥哥,而是白莲的弟弟才对。&rdo; &ldo;啊,这样啊,命莲居然还是个弟弟,真没出息&rdo; &ldo;啊?&rdo; &ldo;咳咳,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rdo; &ldo;哦,是吗?&rdo;村纱怪异地看了武也,低下头的她似乎偷偷在低声嘀咕些什么。 好一会,村纱才平静地扬起头:&ldo;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嗯,没有问题了,重要的部分我想自己已经了解,只是‐‐&rdo; 说着,武也握住了村纱的手,上下摇晃了几下,然后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说道:&ldo;对不起,我不是命莲,谢谢合作。&rdo;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甩开村纱转身撒腿就跑,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第十二章 称职的门卫 &ldo;喂!命莲!转世!弟弟君!你到底要去哪里?!&rdo; &ldo;都说过了!我才不是命莲啊口牙!&rdo; 被奇怪的家伙缠上了,感觉就是被幽灵附身了一样等等,好像那个船长本来就是幽灵啊? 思维已经开始进入奇怪循环的武也,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了追来的人影,这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心下感到轻松的此刻,武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下飞速向后方掠去的大地,一种不真正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脑海。 是的,他在飞。 尽管先前的闹剧弄得大家多少有些尴尬又不太愉快,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那枚所谓的&ldo;飞天护符&rdo;的魔力,已经被他吸收了。 他很意外,那个奸商河童并没有欺骗他,那个护符真的有让人飞起来的能力,比如现在,他就自然而然地飞在空中。 从他进入幻想乡以来,几乎所有上天的情况那都是被人带着飞,依靠&ldo;自己的魔力&rdo;飞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想想似乎还有些小激动? 不不,扯远了。 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丢出去,武也蹭地一下从天空中落下,身影迅速没入了森林之中。 在妖力加持下的身体使得武也几乎不会对普通的行动感到疲累,马不停蹄地在密林中奔了大概十来分钟,一座巨大的红色洋房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里是红魔馆。 从飞船上逃出来的武也没有回到博丽神社而是选择来到了这里,原因有二。 一是比起懒惰的灵梦来说,蕾米莉亚这边更加靠谱一些。 二是如果魔理沙和文文一时脑抽也加入了追寻自己的队伍,选择红魔馆可以给她们打个烟雾弹,以免到时候跑来不及。 你问他为什么要跑? 呵呵。 当武也来到红魔馆门口的时候,天色还正早,门卫少女还在睡梦中,嗯,没毛病。 门卫少女的名字叫做红美玲,一头及腰的赤红长发显得霸道,但却很好地被两鬓的麻花辫给遮掩了这一点,辫子上的蝴蝶结透出一种柔和的气质。 美玲穿着一身华人服和裙褂,墨绿的色调更添了几分宁静,头上戴着的帽子镶嵌着五角星的装饰,上面隐隐可以看见一个&ldo;龙&rdo;字。 美玲算是和武也比较熟悉,但却基本没有说过什么话的那种类型。 虽然这个前因后果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比起明显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帕秋莉来说,平易近人的美玲就很友好。 只不过实际上两人却并没有说过几句话,造成这种情况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美玲有个爱好,那就是‐‐ 睡觉。 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喜欢找个阴凉的大树下睡觉,平时工作的时候,她喜欢站在门口睡觉,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美玲日常的生活方式。 今天的美玲也是元气满满呢,在梦里。 然后这么想的武也就看见远处一道明晃晃的亮光闪过,紧接着&ldo;噗&rdo;的一声,一把匕首就这么直接插进了美玲的额头。 &ldo;唔&rdo; 睡梦中的美玲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额头上正血涌如柱,她只是有些不自然地皱皱鼻子,随后便继续发出了香甜的酣睡声。 &ldo;&rdo;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但是每回武也都能对美玲这样无敌的睡眠质量感到惊讶,顺便还对那个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对她施暴的家伙感到无语。 &ldo;嗯,准头似乎还差一些呢。&rdo; 带着疑似评论的自言自语,蓝白的女仆慢慢地从洋房的院子里走了过来,她来到美玲的前方,细细地观察着自己的杰作。 她的眼中没有欺负下属的腹黑,也没有抖s的病态,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学术精神,她是认真地在研究自己的投掷技能。 虽然是用美玲的脑袋来研究 &ldo;扔的时候,稍微把手臂往上抬一些会更好吗?&rdo;咲夜捏着下巴,似乎是对自己这一次的练习结果感到了不满意。 一旁纠结了半天的武也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ldo;那个,咲夜。&rdo; &ldo;嗯?&rdo; 沉浸在思考中的咲夜听到武也的呼唤,呆愣了一下才抬起头,她刚刚似乎太过沉迷了,以至于连周边的情况都没有注意到。 见到来的人是武也之后,她眼底的戒备才一点点的收敛了。 &ldo;是武也啊,有什么事吗?&rdo;顿了一下,咲夜瞥了眼身后的洋房,淡淡地说道:&ldo;大小姐现在还在生气中,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去比较好。&rdo; &ldo;啊哈哈&rdo;武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之前的事情似乎连带着这个女仆长也对他颇有微词啊。 不过一码归一码,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想不到比红魔馆更&ldo;安全&rdo;的地方。&ldo;今天天气真好呢&rdo; 武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好,他试探地问道:&ldo;我说啊,咲夜,你有时间吗?&rdo; 闻言,咲夜一双美目盯上了武也,直到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之后,才慢慢移开。 &ldo;又来了吗?&rdo; 良久,一声微妙的叹息从咲夜的口中传出,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武也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情况,她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ldo;你又惹麻烦了吗?&rdo; &ldo;这个&lso;又&rso;字用的也太过分了吧?&rdo;武也老脸一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ldo;这回可跟我没有关系,是她们找上门来的。&rdo; &ldo;真是的,怎么样都好,反正麻烦已经上门了,现在再来责备你,也无济于事。&rdo; 咲夜扬起脸,眺向天际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阳光洒在她还较显的青涩脸庞上,有种别意的朝气。 &ldo;灵气的波动很淡,空气里也没有那种震荡的感觉。&rdo; 咲夜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张开,她隐晦地收起了搭在了背后的右手,淡淡道:&ldo;这次的敌人似乎并不是很强啊。&rdo; &ldo;呃,要说强不强的话,那当然是算不得强啦,&rdo;武也有些尴尬地哈哈两声,然后才真诚地对咲夜说道:&ldo;所以我才会来找你啊。&rdo; &ldo;没有人告诉这样说话很失礼的吗&rdo;咲夜瞥了眼武也,不满的意思溢于言表。 沉吟了片刻,咲夜道:&ldo;我的工作是大小姐的女仆,如果有无礼的家伙擅自闯入红魔馆的话,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rdo; &ldo;哈哈,那就多谢啦!咲夜!&rdo; &ldo;不用道谢,我只是在完成工作而已,&rdo;咲夜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意地问道:&ldo;对了,武也,这次是什么情况?&rdo; &ldo;呃,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不小心拿了她们一件东西。&rdo; &ldo;嗯,然后呢?&rdo; &ldo;然后她就想把我抓回去当弟弟。&rdo; &ldo;啊?&rdo; 第十三章 八云紫的计划 &ldo;这次也是什么都没有线索都没有找到吗&rdo; 八云蓝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眶,缓缓地从位子上离开,回头瞥了一眼桌上如山一般的卷轴,她不住地发出一阵疲累的叹息。 穿过光怪陆离的奇妙的通道,八云蓝来到了一处特别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特殊的空间。 在这里除了一扇凭空出现的单侧门之外,连房间的四壁都看不见,周围尽是看不到底的虚空,无数好似眼睛一般裂开的间隙密布其中。 这是八云紫用来监控整个幻想乡的地方,这里的无数道间隙组成的系统,使得不论异变发生在幻想乡的哪个角落,她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平时醒来若是无事的话,八云紫就会待在这里,默默地注视着整个幻想乡。 八云蓝到此正是为了来寻她的主人,八云紫而来。 &ldo;紫大人,&rdo;蓝收起了眼中的倦怠,强打起精神对着面前的紫躬身道:&ldo;阿求大人送来的资料我都已经全部确认过。&rdo; &ldo;嗯,&rdo;紫慵懒地依靠在铺着被毯的长椅上,半眯着眼眸问道:&ldo;发现什么了吗?&rdo; &ldo;什么都没有,&rdo;蓝有些泄气地说道:&ldo;虽然记录的历史上找到了些许和我们记忆中不同的边角,但是都是无关紧要的部分。&rdo; &ldo;这么说来,那段历史上,完全没有&lso;他&rso;出现过的迹象?&rdo; &ldo;是的,恐怕就算那个人出现过,也不会被这么堂而皇之地记录在历史上吧。&rdo; &ldo;是吗?&rdo; 八云紫闭上眼,此时此刻主仆二人谁都没有开口,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她们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ldo;八意永琳没有对咱说谎的必要。&rdo; 八云紫睁开了眼,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势不经意地开始弥漫在四周的空间。 &ldo;根据她那天的说法,她曾经见过一个自称龙神的人,而且还是两次,一次是她去迎接那个辉夜公主回到月面之时,另一次是在几百年后&rdo; 八云紫的话到此为止,但是却把八云蓝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十分清楚自家主人口中的那&ldo;几百年后&rdo;指的是什么。 那是八云紫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段往事,关于幻想乡的建立,关于人类和妖怪的总决战,关于那个人,还关于&ldo;她&rdo;的死亡。 &ldo;你在害怕?蓝?&rdo; 八云紫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浮动的紫色瞳孔好似将八云蓝的脖子勒住了一般,令她心悸不已。 &ldo;不是的,紫大人。&rdo; 蓝并不像面对这样的八云紫,但是她是式神,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ldo;那么,你在害怕什么?&rdo; &ldo;我以为那天,紫大人是想要和八意永琳开战的。&rdo; 蓝说出了自己心中惧怕的事情,在武也消失的第七天,八云紫曾经去了一趟永远亭,作为式神的蓝自然随行,只不过她是待在间隙中,没有现身。 作为八云紫的式神,八云蓝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所以八云紫也从来不需要对她保密什么,那一天的谈话,她全部听在了耳中。 当对方在疯狂试探八云紫的底线的时候,八云蓝就觉得有些糟糕了,后来更是提到了那个人的事情,她一度觉得两个已经要撕破脸皮。 尽管最后八云紫并没有出手,但八云蓝却着实感觉自己已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回来的时候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ldo;放心吧,蓝。&rdo; 八云紫笑着,仿佛隐去了一切威视的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悠然,她淡淡地道:&ldo;咱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八意永琳开战的,利益不允许,时机不合适,关键是,现在还没有胜算。&rdo; 蓝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她试着问道:&ldo;是因为,灵梦吗?&rdo; &ldo;是啊。&rdo; 八云紫带着几分怅然点了点头,垂下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无奈:&ldo;灵梦的实力是历代巫女中最弱的,不要说对付八意永琳了,对抗一般的神明都会觉得吃力。&rdo; &ldo;的确如此,不过,这并不是灵梦自身的原因&rdo; &ldo;当然不是,&rdo;八云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ldo;灵梦只继承了一半的博丽的灵力,因为先代那个混蛋带着另一半博丽的灵力逃到外界去了!&rdo; 一说到这个,八云紫就有些气不过,她咬牙切齿地道:&ldo;灵梦现在就是个半吊子,一半的博丽灵力只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静那个混蛋,还真是的被她摆了一道啊!&rdo; &ldo;先代大人她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吧。&rdo; &ldo;哼,那家伙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罢了。&rdo; 好好地发泄了一番,八云紫脸上的阴沉消散不少,她倒头仰卧在长椅上,浮躁的目光望着幽深的虚空,逐渐变得平静。 &ldo;必须把计划提前了呢,已经有太多的事情出乎咱的预料了。&rdo; 八云紫偏过脑袋,视线扫过面前的诸多间隙:&ldo;武也呢,他现在在哪里?&rdo; &ldo;武也君的话,现在在红魔馆。&rdo; &ldo;那个小蝙蝠那里吗?&rdo;八云紫挑了挑眉头,望着间隙对面那和咲夜谈笑着的武也,嘴角不禁微微翘起:&ldo;悠哉悠哉地生活真好呢。&rdo; &ldo;那个,&rdo;蓝的表情有些纠结,她在心中踌躇了许久才决意开口:&ldo;紫大人,您真的要这样做吗?&rdo; &ldo;你说武也的事情?&rdo; &ldo;是的,&rdo;蓝毫不避讳地点头道:&ldo;尽管您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我还是要反对,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什么的先不论,万一对紫大人您造成了什么损伤那该怎么办?&rdo; &ldo;没事的啦,蓝,咱会小心的。&rdo; 紫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目光透过间隙落在了武也的身上:&ldo;武也拥有可以无差别穿越结界的能力,而咱拥有可以操纵境界的能力,只要把这两个力量合二为一,再坚固的封印也无法困住我们。&rdo; 悠闲的神色逐渐被凝重所替代,八云紫的语气里带上了三分玩味七分认真: &ldo;幻想乡被封闭,灵梦的实力不够,静又躲在外界,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我们小心翼翼了,试着赌一把吧,说起来咱的运气意外地还蛮不错呢。&rdo; 第十四章 小小的悲伤 &ldo;阿嚏!&rdo; 武也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奇怪,今天天气挺暖和的啊,为什么我会打喷嚏?难道是谁在想我? 此刻远在红魔馆的武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不得了的妖怪给盯上了。 武也没有把这个小小的巧合放在心上,他换个姿势坐下,看向身边的咲夜问道:&ldo;对了,咲夜,我们刚才说到哪了?&rdo; &ldo;我说你啊,失礼也要个限度吧?&rdo; 咲夜鄙视地看了眼武也,本就不太友好的语气顿时又冷淡了不少。 &ldo;我可不像你这么闲,若不是要防备一会那些妖怪,你以为我会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rdo; &ldo;啊哈哈,抱歉抱歉。&rdo; 武也抱着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此时估计村纱她们也差不多该从博丽神社无功而返了,发现他的踪迹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从刚才开始,武也就隐隐约约感觉在天空中到一股如同磁铁正负极一般的相互吸引作用,不出意料那应该是他身体的这股魔力和村纱她们手中其他的&ldo;碎片&rdo;的共鸣。 这样想来,她们找到自己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ldo;说起来,武也你终于能上天了是吗?&rdo; &ldo;呃,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你能不能换个说法?&rdo; &ldo;还是老样子呢,&rdo;咲夜的眼中不乏鄙夷的颜色,别有意味地道:&ldo;小偷一样的能力,用起来很畅快吧?&rdo; &ldo;喂!这样的说法才是真正的失礼吧!&rdo;武也红着脸道:&ldo;这又不是我的主观意愿,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生了我能怎么办?&rdo; &ldo;好吧,其实你也不用这样,这种能力尽管说起来不好听,不过从实际上考虑,还是挺好的不是吗?&rdo; 咲夜平静的目光泛起了阵阵波澜,似笑非笑地说道:&ldo;不如说很厉害不是吗?第一个拥有妖力的人类。&rdo; &ldo;这么感觉你的语气就是讽刺我。&rdo; &ldo;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哦,武也。&rdo; 出乎预料的,咲夜的语气挺起来有几分调笑的意味,但是眼中的沉重却是颇为严肃。 &ldo;身为人类的你,居然可以操纵妖怪的力量,而且还并非一次偶然,武也,至今为止你到底&lso;抢夺&rso;了多少种力量?&rdo; &ldo;&rdo; 闻言,武也的表情有些僵硬,窃贼和恶霸,一个是偷一个抢,谁都不比谁高尚,不过说法上强盗倒是要比小偷好上一些。 但也更让人讨厌一些。 &ldo;唉,所以说,你误会了哦,武也,我并不是那个意思。&rdo; 咲夜托着香腮,目光逐渐飘远:&ldo;能够从妖怪身上夺取&lso;力量&rso;的你,是不是也能夺走一些其他的&lso;东西&rso;呢?&rdo; &ldo;其他的东西?&rdo; &ldo;还不懂吗?&rdo; 咲夜无奈地笑了笑,嘴角隐约挑起了一分淡淡的苦涩,她偏过头,银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面容,躲在那银丝之下的眼眸里,一点莫名的光芒好似海下望月,若隐若现的朦胧之色。 那是一点微不可查的悲伤。 &ldo;是寿命。&rdo; 咲夜的话很轻很淡,看似婉转的口味带给了武也一种好似窒息一般的难以言喻感。 &ldo;呐,你知道吗?我,魔理沙小姐,灵梦小姐,我们和大小姐她们最大的差距在哪里?力量?阅历?知识?都不对,是寿命。&rdo; 咲夜把长长的刘海撩到了一边,笑道:&ldo;恐怕再过五十年,七十年,最多一百年,我们就会死去。&rdo; &ldo;&rdo; 武也没有说话,这个异常沉重的话题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ldo;你知道吗?武也,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在红魔馆工作了,&rdo;咲夜忽然说起了她的故事:&ldo;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正职的女仆,甚至那个时候红魔馆还不在幻想乡。&rdo; &ldo;那,你的家人&rdo; &ldo;都在红魔馆里工作哦,作为女仆,&rdo;咲夜笑道:&ldo;我的祖母,还有我的母亲,都曾经担任过红魔馆的女仆长,不过,说是祖母和母亲,但是却没有血缘关系呢,只是因为我是她们抚养长大的。&rdo; &ldo;那她们现在&rdo;武也有些歉意地看了咲夜一眼,他似乎问了多余的话,不过对方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ldo;在我小时候,祖母就是蕾米莉亚大小姐任命的女仆长,之后,祖母死了,母亲也死了,现在轮到我担任红魔馆的女仆长,蕾米莉亚大小姐还是那个样子,时间仿佛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rdo; 咲夜的声音比风还轻,但每一个字都恍若一记重锤敲在武也的心头,震撼着他的心灵。 &ldo;我很感谢蕾米莉亚大小姐,&rdo;咲夜用一种崇敬甚至是爱慕的语气说道:&ldo;身为妖怪的大小姐能够给予身为的人类的我一份真心的感情,我打从心底感谢大小姐。&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如果我死去,我所要承受的只是死亡那一瞬间的痛苦而已,但是大小姐却要承受分离的痛苦,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为止。&rdo; 咲夜用低沉的声音,诉说着痛苦的真相:&ldo;妖怪给予的情感远比人类的要珍贵,因为在她们决定和人类产生联系的那一瞬间起,她们就注定了要承受别离的痛苦。&rdo; 武也无言地沉默着,妖怪,这两个字曾经在他的印象中就代表着强大,恐惧,为所欲为,但是现在或许还要多加上一点‐‐可怜。 &ldo;人类的寿命在她们的眼里只是昙花一现,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现实。&rdo; &ldo;那,为什么?&rdo;武也深深地看了眼咲夜,问道:&ldo;为什么你不变成妖怪?拜托蕾米莉亚的话,很简单吧?只要咬上一口就可以变成吸血鬼了吧?&rdo; &ldo;这个问题,让我反过来问你吧,武也。&rdo; 咲夜凝望着武也,缓缓地道:&ldo;已经拥有&lso;妖力&rso;的你,恐怕是人类中最接近妖怪的存在,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你很轻易就可以变成妖怪。&rdo; 说着,咲夜忽然眯起眼,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ldo;不,或许现在的你,已经开始和&lso;人类&rso;这个概念渐行渐远了。&rdo; &ldo;&rdo; 咲夜话让武也微微一怔,他从没有考虑这么多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太小,确实,按照外界的规则,他甚至还没有成年。 但是按照妖怪的看法呢? 一个能活十年的人类,和一个能活百年的人类,在她们眼中会有差别吗? 必然没有。 &ldo;那么,武也,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rdo; 咲夜把所有光鲜亮丽的辞藻都舍弃了,用最露骨的真相来质问武也:&ldo;作为一个人类耗尽自己短暂的生命?还是说,作为一个妖怪,继续活下去?&rdo; &ldo;我&rdo; 第十五章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妖怪,人类,曾经不过是泾渭分明的黑与白,现在却在咲夜一番话的搅动下,变成了灰色。 提出问题的是咲夜,但是要做出回答的却是武也。 可是最终这份回答又将决定谁的未来,这又成了咲夜的选择题。 可惜的是,正确的选项似乎并不只有一个。 &ldo;来,让我听听你的回答吧,武也。&rdo; 咲夜的话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武也无法移开视线,无法回避自己的本心,尽管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他觉得,如果此刻做出回答,那必然不会是自己真正的答案。 是的,无法回避,发自本心,但并非是真正的答案,如此矛盾,可却又是事实。 这一刻时间的脚步似乎被拖缓了一般,每一秒在武也眼中都是如此漫长,他张开了嘴,口中将要吐出那属于他,但又并非真实的答案。 许是天意吧,就在这时‐‐ &ldo;找到你了!!&rdo; &ldo;嗯?!&rdo; &ldo;是谁?&rdo; 天空中的一阵惊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武也和咲夜不约而同地望向上方,巨大的圣辇船悬停在了红魔馆的上方,船长村纱正站在船头,俯瞰着两人。 &ldo;村纱?这也太快了吧?&rdo;武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惊疑道:&ldo;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我了吗?&rdo; &ldo;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吧。&rdo; 咲夜拿出随身的怀表看了一眼,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笑道:&ldo;看来和你想象的不同呢,如果魔理沙小姐和文文小姐也在她们一边的话,你应该还能再拖上十几分钟。&rdo; &ldo;也就是说她们并没有去博丽神社,而是直接来了这里?&rdo; &ldo;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如果对方还拥有你说的其他的&lso;碎片&rso;的话,那么找到你并不算什么难事。&rdo; 咲夜平静地拿出三把匕首夹在指缝间,凝望着上方的村纱,淡淡道:&ldo;单从灵力上感知的话,对方并不算特别强,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退下吧。&rdo; &ldo;那就拜托你了。&rdo;武也没有矫情,立刻就准备抽身离去。 &ldo;等等!弟弟君!&rdo; 都追到这里了,村纱当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武也再逃走的,她一个飞身从圣辇船上跃下,背后托着巨大的船锚,这应该就是她的武器了。 &ldo;不要再逃了,弟弟君,你还有你的使命要去完成!&rdo; &ldo;谁管你啊!还有!别用那个奇怪的称呼方式叫我!&rdo; &ldo;等等!弟弟君&rdo; &ldo;才不等啊!&rdo; 武也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等着村纱和咲夜分出胜负才跑路,既然对方能够这么简单找到自己,那么还是直接回到博丽神社算了。 灵梦靠不住是一回事,但她也不至于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随便撒野吧? 打定主意的武也拔腿就跑,不管村纱这么呼喊他就是不回头,但是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 &ldo;啊,等等,客人!&rdo; &ldo;嗯?&rdo; 武也脚下一顿,因为他听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回头望去,在村纱之后,下一个在圣辇船上露出身影的居然是荷取。 她居然跟着船一块来了? 荷取没有像村纱那样用豪放的姿态在地上留下痕迹,而是慢吞吞地飘了下来,她遥遥地对着武也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那是他的手机。 &ldo;特制的充电装置还需要一点时间才可以给你,不过这算是特别福利吧,我先把你的手机充满了电。&rdo; 荷取看了眼前方手持匕首的咲夜,很理智地停在了一个勉强算是安全的位置,将手机抛给了武也。 &ldo;拿去。&rdo; 而几乎是在荷取把手机丢出来的瞬间,武也的余光瞥见了村纱嘴角一丝计划通的笑容。 这时咲夜也回头看了眼武也,尽管万不得已,但是瞅见她手中拿蓄势待发的匕首时,无可奈何的武也还是喊出了那句话。 &ldo;等等,咲夜!&rdo; 于是咲夜手上的动作一顿,于是武也顺利接到了完好无损的手机,于是村纱抢到了先机。 &ldo;「deepvortex」(深海漩涡)!&rdo; 村纱的时机抓的很准,在武也第二句&ldo;小心&rdo;出口的前一刻,她的攻击已经发动了。 武也眼中能够看到的村纱的能力是&ldo;引发水难事故程度的能力&rdo;,看起来这似乎是个有地域限制的能力,实则不然。 村纱作为念缚灵,还是死去的船员化作的幽灵,她的能力就体现在能够轻易使得行驶中的船沉没,比如用手中的船锚凿穿船身,比如招来大水淹没船舱。 而现在她使用的就是这种能力,一股由缓而急的震动从村纱脚下传出,同时在她的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涌现了一道波浪。 如同河流汇聚成大江,波浪开始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叠起的浪花足有三四丈高。 &ldo;啧。&rdo; 看着这一幕,咲夜立马向后一个跳步再度拉开的距离,二话不说就是甩出两把匕首,只不过却不是对准村纱,而是对准了不远处还在睡觉的美玲。 &ldo;唔&rdo; 接连两把匕首的攻击正好是让美玲的感知神经醒来的一个临界点,她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ldo;怎,怎么了?&rdo; &ldo;给我起来,门番,工作了!&rdo; 从美玲身边一闪而过的咲夜凌冽的目光顿时让她睡意全无,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大声地回应道:&ldo;是的!&rdo; 只不过美玲刚刚打起精神,就看到了自己眼前涌来了一道巨大的波浪。 &ldo;什!&rdo; 一声惨叫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的美玲,连战斗的姿势都没能摆出来就被巨浪给淹没,而咲夜早一步已经飞上了天空。 她低头看着脚下已经被红魔馆的结局挡住的波浪,暗自松了口气,看向村纱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善。 &ldo;没想到这家伙掌握着这么麻烦的能力,居然在没有水的地方能够召唤出这样程度的海浪,明明是个幽灵,啧&rdo; 微微恼怒的咲夜也顾不得下方美玲丢人的呼救,反正她知道自家门番再不济也会被淹死,索性就直接无视掉了。 她转而看向身后同样飞在空中躲避波浪的武也,开口问道:&ldo;武也,那个家伙的能力到底是什&rdo; &ldo;等等,咲夜。&rdo; 武也打断了咲夜的问话,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机,脸色的表情凝重无比,就连咲夜都好似被这股认真的态度感染,不敢多言。 良久,武也叹了口气,眉宇间似有挥之不去的愁云。 &ldo;咲夜,&rdo;武也用手指触碰了手机的屏幕,然后把它放到了耳边,叮嘱咲夜道:&ldo;我现在去买个打个电话,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rdo; &ldo;&rdo; 第十六章 高坂家的二三事 虽然事出突然,但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的名字叫做高坂京介,如你所见,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顺便一提我个人和这个名字的匹配度几乎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既没有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兴趣爱好方面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虽然我也听听流行音乐,也看一些小说漫画之类的,不过还谈不上是什么兴趣。 高坂家有三个孩子,而我则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不论是闪闪发光,轻易拿下&ldo;学园偶像&rdo;桂冠的妹妹,还是已经不在家中,神秘莫测的哥哥,都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当然,用神秘莫测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哥哥似乎有些不太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就在几天前,我的哥哥已经彻底从&ldo;神秘莫测&rdo;变成&ldo;神秘失踪&rdo;了。 &ldo;高坂,来读一下课文的第三节高坂?高坂?在发呆吗?&rdo; &ldo;嗯?啊,抱歉!&rdo; 在后桌同学的提醒下,回过神的京介慌忙地起身向老师道歉,不过最后还是不免被他训斥了几句。 老师的提问把京介的思绪从飘远的地方拉了回来,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而已。 重新坐下的京介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进去今天的课,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就这么抛之脑后。 那是关于京介的哥哥‐‐高坂武也的。 之前说过了,京介有个哥哥,其实在小的时候,他很喜欢这个大哥,因为那个时候高坂家的三兄妹,都是清一色的&ldo;普通人&rdo;,包括他的妹妹也是一样。 小时候的哥哥武也一直是京介崇拜的对象,因为对方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长,唯一的优点似乎也就是关心弟弟妹妹,但也就是这一点使得京介对哥哥的印象几乎达到了满分。 可是很快事情就变了,&ldo;优秀&rdo;的大哥忽然变成了&ldo;会给人添麻烦&rdo;的大哥,在京介还没有习惯这一转变的时候,大哥离开了家。 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剧情一样,对父母的不信任感到不满的大哥和家人大吵了一架,最终离开了家,甚至离开了这座城市。 哥哥搬去和同样一人独居的姑姑那里,就连学校也转到了姑姑所在的那个城市里去。 一时间,大哥几乎和高坂家断绝了所有的联系,京介除了偶尔能够在母亲和姑姑的电话中听到大哥的名字之外,几乎再没有和这个大哥有过其他接触。 高坂家在京介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切都变了。 先是大哥的&ldo;离家出走&rdo;,再然后是妹妹的变化,原本的乖乖女变成了表里不一的&ldo;学园偶像&rdo;。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了,突然到京介甚至以为这是一场噩梦。 于是,真的噩梦开始了。 对于长男的出走,京介的父亲,高坂大介尽管嘴上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有时还会训斥几句,但心中却也为对方担心过。 前些天,父亲大介就以&ldo;太久没有和妹妹见面&rdo;为理由,请了事假跑到隔壁市去见了姑姑,不过话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去见大哥武也的。 原本京介以为两人也许会再吵上一架,又或许他们会在女女姑姑的调和下,吃一顿尴尬的午餐。 总之,京介对于父亲能够把大哥带回来这件事的成功概率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想过事情居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哥失踪了,而且还是已经失踪了足足有半个月了。 最初从父亲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论是他们的母亲佳乃还是京介和桐乃,都惊呆了。 他宁愿相信父亲的冷笑话,但是高坂大介那阴沉的面容却打消了京介心中的侥幸。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没有事前打过招呼的父亲来到姑姑家中,却得到了武也出门&ldo;旅行&rdo;的消息。 要知道,他们的父亲虽然长着一张比黑帮老大还要恐怖的脸,但却是一位正职的刑警。 父亲自然不会认同这么随意的借口,他更相信这是武也不愿见到他的托词。 或许这也是女女姑姑的想法,想要这样诱导父亲产生这样的想法,让他负气而归,只不过谁都没有料到,这一次父亲的决心有些坚定地过分了。 他假意离去,但却绕了一圈去了趟大哥所在的学校,他这才知道,大哥已经请假半个多月了。 就算是旅行,在上学的时间里请上半个月的假期去旅行也太自由了一些吧? 察觉到不对劲的父亲又经过多方打探,这才确定了一个让他都感到震惊的事实,那就是高坂的长男,高坂武也已经失踪了半个月。 再之后的事情,京介就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回到家中的父亲脸色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那种表情几乎要和当初大哥离家出走的时候是相同的程度了,不,似乎还要更强一些。 &ldo;唉。&rdo; 京介再度发出了莫名的叹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藏在桌下的手机,在通话的界面,零零散散地有着几个备注是&ldo;大哥&rdo;的记录。 几乎没有人知道,家中他这个毫无存在感的次男,从一开始就有着大哥武也的联系方式,那还是对方主动交给他的,为的就是这种时候。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关系,现如今已经变成了需要由&ldo;防备父亲&rdo;这个可笑的理由来维系的一只独木。 既然连他都无法联系上武也,那么只能代表,对方并不是故意在躲避父亲,而是真的失踪了。 京介默默地闭上了眼,在老师还没有发觉的时候悄悄收起了手机,可就在时,他的手机却忽然振动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带着几分不解,京介重新把关闭的屏幕再度打开,来电提醒上黑白分明的&ldo;大哥&rdo;两个字让他顿时一呆。 足足愣了有三四秒钟,他才忙不迭地把手机揣进怀里,想也不想就站起来了和老师打了声招呼。 &ldo;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要去趟医务室!&rdo; 带着这样随便胡扯的借口,在全班人愕然的目光下,京介一个箭步冲出教室,留下了表情都被气得有些扭曲的老师。 第十七章 波浪~ 武也的来电是出乎意料的,几乎没有多想,一出教室,京介就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ldo;大哥,你到底去哪里了!&rdo; &ldo;京介!别告诉我是那个家伙知道我的事了!&rdo; 兄弟二人几乎同时焦急地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听见大哥那熟悉的调调,京介心中的焦急顿时减少了几分,但不满还是有一些的。 &ldo;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rdo; 京介加重了语气,拿出了与平时的庸碌完全不同的一种的认真态度:&ldo;大哥你知不知道老爹那边已经开始借助警察的力量展开调查了。&rdo; &ldo;果然,一看见你的来电记录,我就猜到肯定是和家里有关,警察?搞得这么大啧,差点忘了那家伙自己就是刑警来着&rdo; 电话那头传来武也惊讶中带着烦躁的声音,他低沉地问道:&ldo;那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rdo; &ldo;具体的不知道啊,反正老爹这几天似乎都在调查你的事情,话说大哥,你到底去哪了?&rdo; &ldo;这个一言难尽,总之现在我大概处于回不去的状态。&rdo; &ldo;回不来?&rdo; 京介张了张嘴,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了的紧张:&ldo;大哥,老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再不回来,恐怕真的要糟糕了!&rdo; &ldo;我知道!但是我这边也有我的&rdo; 哗啦啦‐‐ 武也的话头陡然一滞,呆愣间京介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ldo;大哥,你那边到底是什么&rdo; 京介一句话没有说完,电话那边又有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 &ldo;救命啊‐‐!漩涡太急了,我飞不起啦!咲夜!武也!喂!武也!你倒是拉我一把啊!&rdo; &ldo;啊啊,美玲别嚎了!没看见我这边有事吗!&rdo; &ldo;但是这样下去我就被淹死啦!&rdo; &ldo;那我会和小町打好招呼让你快些转世再回来工作的!恭喜你,作为史上第一个在陆地上被海水淹死的妖怪,你的大名一定会永远流传。&rdo; &ldo;不要啊‐‐!&rdo; &ldo;啧!吵死了啊,稍微安静点让我打个电话不行吗!&rdo; 武也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不过内容却让京介有些不明所以。 &ldo;大,大哥?&rdo; 京介的额头不经意间多了一些冷汗,不知不觉他的语气也变成有些颤抖:&ldo;大哥你到底在哪里?为,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求救?而且,还有海的声音&rdo; &ldo;啊,不用在意,京介,都是小问题,&rdo;武也用平静到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道:&ldo;你就当作我是不小心遇到海盗,然后在战斗的过程中摸鱼就行了。&rdo; &ldo;呃&rdo; 京介勉强用他并不强大的脑补能力试着理解来一下武也的回答,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突然连日语都听不懂了。 从小时候开始,大哥就经常会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长大后京介明白这种症状叫做&ldo;中二病&rdo;。 想来大概是大哥正在和同好玩游戏吧,地点大概是在海边,这么看来大哥应该过得还不错 乐天派的京介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然后心底的担忧就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样,连带着对于电话那头不停的海浪声和惨叫声,还有一大推乱七八糟的声音都不在意了。 京介扶着额头,用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严肃的口气告诫道:&ldo;大哥,别玩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吗?&rdo; &ldo;我没有在说笑算了。&rdo; 电话那头传来武也放弃似的叹息,沉吟了许久,他才再度开口道:&ldo;京介,暂时别把我这边的情况告诉那家伙。&rdo; &ldo;但是,老爹他这次真的很着急啊,&rdo;京介的表情有些纠结,他为难地说道:&ldo;大哥,你到底有什么隐情,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打算回来?&rdo; &ldo;这个情况太复杂了,电话里说不清的,总之你记住,在我有把握能够回到外界去之前,千万别告诉那家伙。&rdo; 外界?这是什么地名吗? 京介表情一滞,作为弟弟的他似乎天生就没有办法反抗大哥武也,血脉相连导致了这份不可逆的上下关系。 &ldo;我知道了&rdo; 京介最终妥协了,既然改变不了武也的想法,那现在的他也只能是做着这点最后的努力:&ldo;大哥,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我觉得别去挑战老爹的耐性才是明智的选择。&rdo; &ldo;我记住了。&rdo; 话落,电话对面吵杂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一些,武也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最后连一句完整的道别都没有,随着一声&ldo;之后再联络&rdo;,电话被挂断了。 嘟‐‐ 听着这声仿佛无可奈何的提示音,京介长长地出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仰起脑袋望着走廊外蔚蓝色的天空,先前起起落落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只不过这次老爹他真的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两个人互相之间的冷战也差不多该划开新的序幕了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忽然从沉思中惊醒的京介猛然回头,只见自己的国文老师正一言不发地站在教室门口。 &ldo;呼。&rdo; 另一边,幻想乡中的武也挂断了电话,紧锁的眉头却没有丝毫变化,事情比他想象地要严重地多。 上一次的万宝槌事件导致他无缘无故&ldo;失踪&rdo;半个多月,如果只有女女姑姑知道这件事的话,勉强还说得过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边居然也知道了。 这下麻烦了,武也咬咬牙,目光随即瞥到了下方还在和海浪作斗争的美玲身上嗯,这边也麻烦地很。 这么想着,武也回过头,紫发的魔女早已在哪里等候多时了。 &ldo;你不去帮忙吗?帕秋莉?&rdo; &ldo;不用那样亲近的称呼叫我,挺恶心的。&rdo; 帕秋莉眯起眼,紫色的眼眸中满满地都是拒绝的意思,魔力托着她长长的荷叶裙飘在空中,蓬松的感觉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 她一手抱着厚重的书本,另一手拿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想来是刚刚从工作中赶来的吧。 &ldo;美玲虽然平时呆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被那种程度的攻击打败。&rdo; 似乎帕秋莉和咲夜对于美玲都十分有信心,尽管这一幕在武也看来和见死不救的腹黑并无差别。 &ldo;我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个,&rdo;帕秋莉的视线上飘,落在了空中巨大的圣辇船上,她颇有兴致地道:&ldo;在飞的并不是船,而是里面的某个东西,作为魔法的材料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呢。&rdo; &ldo;&rdo; 武也闻言微微一愣,下一秒看向对方村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 船长小姐还真是流年不利呢,先是不小心被自己吸走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碎片里的魔力,现在又被另一个强盗盯上了剩余的碎片 第十八章 对时间能力策略之三 &ldo;于是,帕秋莉,你真的不动手吗?&rdo; &ldo;都说了,别用那个方式称呼我,还有,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如果什么小角色的都要我们动手的话,女仆的存在意义不就没有了?&rdo; &ldo;咲夜会哭的,女仆的存在意义居然就是为了对付上门来搞事情的妖怪。&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咳,仔细想想还是有点道理的。&rdo;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武也和帕秋莉依旧置身事外地在边上聊着天,下边美铃似乎已经从海浪漩涡的困境中逃离出来了,用她自身的能力。 顺便一提,美铃的能力是&ldo;操纵气程度的能力&rdo;,从字面上理解就是调动自身灵力来战斗的能力。 就这样来说,美铃的能力十分地普通,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虽然从实际来说也是一样。 不过对于这种&ldo;操纵气&rdo;的能力,武也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毕竟美铃也有着别人绝对做不到的那一方面优势。 比如波动拳。 是的,尽管美铃并不是个法师,但却是个近战职业出身,一手出神入化的波动拳(gadoken)在幻想乡使得那叫一个处处碰壁。 毕竟在这个大家都喜欢用华丽的弹幕来解决战斗的时代,美铃的近身战实在占不到什么便宜,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现在,在美铃熟悉了漩涡的强度之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操纵体内的灵力,在自己的周围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 &ldo;挺厉害啊,村纱小姐,居然可以和美铃还有咲夜僵持这么久。&rdo; &ldo;啊?你在说什么呢?&rdo; 帕秋莉用那半垂着的,好似永远没有睡醒的眼神瞥了一下武也,淡淡地道:&ldo;那个幽灵除了能力麻烦一些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rdo; &ldo;欸,是吗?&rdo;武也愣了愣,不解道:&ldo;可是她不是很好地困住了美铃,还和咲夜打了这么久吗?&rdo; &ldo;眼力不够啊,你。&rdo; 帕秋莉似是无语地叹了口气,指着下方在战斗中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咲夜说道:&ldo;如果咲夜愿意的话,一瞬间就可以拿下她。&rdo;&ldo;那为什么咲夜不动手?&rdo; &ldo;因为这些海水,虽说是用灵力召唤出来的东西,但却是实打实的海水,不想办法处理掉的话,就算有结界的保护,总不能让红魔馆以后都在海水的包围中吧?&rdo; 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帕秋莉脸上了有些明显的疲态,那并非是从体力上,而是从精神上体现出来的。 帕秋莉的本体就是不喜阳光,讨厌活力,喜欢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的家里蹲,这样让她暴露在阳光下,还要浪费口水的行为,已经严重消耗了她的精力。 &ldo;总之我先去休息一下,打完了之后来通知我一声就好了。&rdo; 帕秋莉有气无力地嘱咐了一声,随后便在使魔小恶魔的搀扶下,飘回了红魔馆。 无语地望着帕秋莉的离去的身影,武也由衷地感叹道:&ldo;这家伙,简直比辉夜还要糟糕&rdo; 辉夜那最多就是烂透了的咸鱼,但起码还能蹦跶两下,可是帕秋莉简直就是死鱼了,连蹦跶都蹦不起来 不提这边边缘ob的武也,另一边,咲夜和村纱的战斗似乎也差不多该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ldo;投降吧,你赢不了的。&rdo; 咲夜淡淡地放出了最终宣言,她平静地望着村纱说道:&ldo;虽然过程麻烦了一些,但我大概已经了解你的能力,那是必须在&lso;这些海水&rso;存在的前提下才能发动的吧?&rdo; &ldo;嘿,不赖嘛,你看出来了啊。&rdo;村纱还以爽朗的一笑,但眼中却多了些许凝重。 &ldo;这些海水,被灵气操纵的痕迹太明显了,那么,差不多也该到游戏结束的时候了。&rdo; 咲夜脸上的笑意转冷,浑身的气势陡然一边,她踏着诡异的步伐,一点点地逼近村纱。 &ldo;什这是怎么回事?&rdo; 村纱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的咲夜,在她的眼中,对方的行动似乎&ldo;快&rdo;地有些过分了,甚至无法完全用眼神捕捉到。 咲夜每走&ldo;一步&rdo;,时间都似乎产生了断层,村纱总是觉得自己眨眼的时间被无限延长了,咲夜的身影在她眼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幻灯片。 &ldo;这莫非是,就是你的能力吗?&rdo; &ldo;是的,我没有向你说明的想法,看到这个你就该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这点波浪可以弥补的。&rdo; 咲夜的能力是操纵时间,这是个可以让咲夜在无差别的静止世界里为所欲为的能力。 武也:&ldo;&rdo; 好吧,这个可以让咲夜和武也在无差别的静止世界里为所欲为的能力,不过却只有咲夜可以发动。 帕秋莉说的没错,能力的优劣带来了实力的绝对差距,比起咲夜来说,村纱的能力只能说太普通了。 即便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幻想乡,咲夜的能力也属于上乘,想要破解这种直接作用在时间上的能力,理论上的方法有两个,代表性的人物也有两个。 一个是蓬莱人妹红,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硬抗,毕竟咲夜的能力虽然强大,但是她本身的战斗力却有限。 对于大多数妖怪,特别是大妖怪来说,即使是全力一击,咲夜也很难造成致命伤,而且她本身还是人类,体力灵力对比妖怪有着先天的劣势。 而一旦灵力耗尽,咲夜就和普通人无异,哪怕是最弱小的妖怪也能终结她的生命。 当然这是个头铁的应对方式,要说更优秀一些的办法那也有,就是像八意永琳一样,在咲夜发动能力之前,触碰到她的身体。 只不过这个办法对于自身的要求有些高,大部分妖怪都达不到。 对于村纱来说,硬抗等于找死,在咲夜发动能力前触碰到她等于做梦,从理论上说她并没有什么战胜咲夜的可能。 但是有句话说好,能够带着你的梦想起飞不止是别人的大腿,还有自己那颗够浪的心。 今天,村纱就发明出了第三种对付咲夜的办法‐‐ 攻敌所必救! &ldo;海浪啊,以此身为祈祷,回应我的愿望吧!「skablevortex」(沉底漩涡)!&rdo; &ldo;嗯?&rdo; 咲夜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村纱,只见她本身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消耗着,同时她周围的漩涡海流也迅速开始变急变猛。 猛地拔高了十来丈的海浪将村纱自身都淹没在了水中,而这滔天巨浪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便直接扑向了咲夜的身后! &ldo;难道说?!&rdo; 看着这一幕,咲夜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瞳孔骤缩,望了一眼身后的红魔馆,激增的海浪似乎快要把结界压垮了! 第十九章 真正的目的 &ldo;你,你这家伙!太狡猾了!&rdo; &ldo;哈哈,这是战斗哦,狡猾什么的,能赢就行啦~&rdo; 村纱孤掷一注的战法居然真的奏效了,毕竟咲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红魔馆被淹没。 外部的结界在防御力并没有太强,因为这个结界最初的设立目的也就是为了预警而已,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 &ldo;可恶,这样下去的话&rdo; 咲夜眉头拧到了一块,显得有些焦急,先前她之所以那样和村纱僵持,为的就是找到让这些海水退去的办法,可是谁能想到海水不但没退,还变本加厉地涌上来了。 现在村纱已经把自己都沉入了水底,咲夜就是再把时间停止也没有意义了。 像这样敌我不分的aoe技能,咲夜根本无可奈何,总不见得把时间停下,然后她去那水桶把这些海水统统转移到雾之湖里面去吧? 不提这个坑爹的办法,现在的咲夜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如果对方的攻击对象是她的话,这种程度的攻击她一个眨眼就可以闪过去,可是对方瞄准却是红魔馆! 就算她能够闪过去,但是红魔馆绝对要被淹没掉了! &ldo;幻符「杀人玩偶」!&rdo; 咲夜甩出了手中的匕首,一个停顿的时间,三把匕首瞬间变成了三十把,三百把,但是面对这滔天的巨浪,却全都是杯水车薪,没入海水之中便再没有了声音。 &ldo;我的力量不足以抵挡海浪吗&rdo; 咲夜眉头紧蹙,几个停顿退到了地上的美铃的身边,直截了当地吩咐道:&ldo;交给你了!&rdo; &ldo;了解!&rdo;美铃重重地对着咲夜点点头,双手画圈摆出战斗的姿势,踏着海水直直地朝着前方的巨浪冲去。 奔跑间,一道道彩色的流光开始在美铃的身上浮现,在全身循环了一圈之后,尽数汇集到了她缩在腰间的右拳上。 &ldo;就是这里!&rdo; 美铃目光一凝,口中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双脚踏地将下发的泥土和岩石崩起形成墙壁隔绝了周围的海水,与此同时她的挥出的拳头也抵在了袭来的海浪上。 &ldo;接招!虹符「烈虹真拳」!&rdo; 宛如猛虎下山的气势附在了美铃的拳头上,一拳挥出带着无与伦比的劲风居然在海浪上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大洞。 凝聚成一个点的彩色的流光就在这瞬间猛然扩散开,以美铃为中心呈球状开始不断扩张开抵抗接踵而至的海水。 &ldo;彩符「彩光风铃」!&rdo; 维持着不动的战斗姿态,美铃周身形成的球形彩光骤然收缩,化作了一道道尖刺的利刃,包裹其中的美玲好似刺猬一般,将这些彩光汇集而成的利刃覆盖到自己的全身。 当周围的海水将美铃身上的彩光利刃压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美铃终于动了。 &ldo;极彩「彩光乱舞」!!&rdo; 收缩的利刃像是出笼的猛兽,瞬息之间全数爆射而出,刚才被拳风轰出的大洞成了最初的突破点,整个巨浪好似被拦腰斩断的高楼,瞬间崩塌。 &ldo;哈哈,这样就行了!&rdo; 成功把巨浪阻挡下来的美铃欢喜地看向了已经重新回到天上的咲夜,只不过她等来的却不是对方那种别扭的称赞,而是一阵怒骂。 &ldo;笨蛋!你在干什么!&rdo; &ldo;呃,啊?&rdo; 美铃愣愣地摸了摸脑袋,似乎不明白咲夜为什么生气,然后等她的目光绕过咲夜看到那之后的时候,她的笑容僵硬了。 刚才美铃虽然一拳轰掉了最具威胁的巨浪,但是与此同时却也把脚下海水的高度再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峰。 被阻止的海浪不是单纯地落下化作海水,而是顺着美铃符卡的轨迹,朝着四面八方涌去,首当其冲的就是红魔馆的结界,破裂的痕迹已经清晰可见了! &ldo;啊,啊咧,我,好像不小心用力过头了?&rdo; 美铃尴尬地笑着,看着已经扑在结界上的海水,咲夜和美铃都已经想不出办法去阻止了。 半球形笼罩着红魔馆的结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裂痕所覆盖,由中心开始,一阵阵崩坏的声音不断传出,每多一声,咲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终于,尽管巨浪已经被阻止,但是红魔馆的结界也随之一起被送葬掉了。 看着宛如蛋壳一样化作片片碎块被剥落的结界,以及那被堆积到几乎和红魔馆一般高的水位,咲夜的心在微微抽搐着。 又要重修一遍红魔馆了 不过就在这美铃和咲夜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那就是帕秋莉。 &ldo;土金符「eraldgalopolis」(翡翠巨城)!&rdo; 破土而出的翠绿色的宝石柱群,正如符卡的名字一般,连绵不断形成了守卫用的墙壁,连同着包裹其中的红魔馆变成了一座翡翠色的巨大城堡。 尽管海水二度疯狂地扑向翡翠巨壁,但却都是以卵击石,于是最终这股气势汹汹的海水也只能是认清现实地缓缓褪去。 &ldo;区区幽灵&rdo; 帕秋莉冷眼瞧着海水褪去的方向,不屑地轻哼了一声:&ldo;尽耍些小聪明。&rdo; &ldo;帕秋莉大人。&rdo; 在看见帕秋莉出手解除了红魔馆的危机之后,咲夜立马上前来,只见她一脸愧疚地垂着脑袋说道:&ldo;居然让帕秋莉大人亲自出手,作为女仆的我真是太失态了。&rdo; &ldo;不用在意,咲夜,&rdo;帕秋莉淡淡地道:&ldo;应对这种攻击本就不是你的强项。&rdo; &ldo;您总是如此的宽容感激不尽。&rdo; 对于咲夜的惶恐,帕秋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望着已经彻底退去的海水,手指一动划出了一个奇妙的符号,大地一阵颤动,巨大的翡翠墙壁就这样沉入了地底。 &ldo;结界已经完全被毁掉了吗?看来要重新制作了,真麻烦&rdo; 在感叹自己工作量增加之余,帕秋莉随口问道:&ldo;对了,咲夜,那个幽灵呢?以她的实力来说,发动这种程度攻击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力量了才对。&rdo; &ldo;这个,十分抱歉,&rdo;咲夜再度羞愧地低下头:&ldo;似乎趁着我们被巨浪困住的时机逃走了。&rdo; &ldo;逃走了?&rdo; 闻言,帕秋莉抬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蓝天,圣辇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ldo;看来是这样的呢,这么说来,之所以发动这样夸张的技能就是为了逃跑吗?&rdo; 帕秋莉眯起眼开始思考,她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神情忽然一怔:&ldo;不,不对!她不是为了逃跑,说到底她最初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和咲夜你战斗。&rdo; &ldo;帕秋莉大人?&rdo;咲夜不解地看着帕秋莉。 &ldo;咲夜,你仔细看看,在这里的人里,有谁不见了?&rdo; &ldo;有谁&rdo;咲夜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帕秋莉和美铃,原本平静的目光陡然一变。 &ldo;武也不见了?!&rdo; 第二十章 欢迎来到魔界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不对,这什么乱七八糟! 仰望着头顶的蔚蓝长空,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好似在歌唱一般,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连同他自己都化作了天际的一抹白云。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武也才意识到。 他还在为那滔天巨浪而感到惊叹的时候,一道犹如绳索一般的水柱就从海底射出,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入海中。 和传说中的海难故事一样,瞬息之间被拉入海底的武也还未挣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正在注视着她。 当然,在这次的故事里,武也并没有遇到奇怪的人,而是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幽灵。 &ldo;弟弟君,你终于醒了啊。&rdo; 穿着单薄的水手服站在甲板上的村纱,迎风飘动的黑发有种让人想要抚摸冲动,她笑着对浑身湿透躺在地上的武也伸出了手。 &ldo;给。&rdo; 像是朋友之间的互动,村纱在示意武也抓住自己的手。 武也没有去握住村纱的手,而是呆坐在原地用短暂的时间理清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己应该是被抓了人质了不对,好像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自己来着。 也就是说咲夜完全被对方套路了吗?武也不无叹息地想到。 &ldo;结果还是没能逃掉啊。&rdo; 托着一身半湿不干的衣服,武也站起来抖了抖还夹在袖口里的海水,他突发奇想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居然真的有海的味道。 &ldo;弟弟君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除了离开之外。&rdo; 村纱没有像曾经那些个武也遇到的敌人一样,一开始就露出凶巴巴的模样来恐吓他,而是简洁明了地把自己的底线抛到了武也的面前。 &ldo;村纱小姐&rdo;武也翻身坐起,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才忽然说道:&ldo;其实你已经没有灵力了吧?&rdo; &ldo;啊哈哈,被发现啦?&rdo;村纱笑得极为自然,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ldo;没办法呢,那个人类女仆实在太强啦,我根本不是对手啦。&rdo; 村纱耸耸肩,表情里隐隐还有几分后怕的感觉,不过很快又被她爽朗的笑容所覆盖:&ldo;好在她似乎太执着于胜负了,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目的,十秒。&rdo; &ldo;看来也是这样呢,毕竟是女仆嘛。&rdo;武也干笑两声,尽管背后说自己人坏话有些不太好,但是咲夜确实是算了。 &ldo;咳咳,&rdo;武也顿了顿,正色道:&ldo;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村纱小姐,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可以战斗的灵力了吧?&rdo; &ldo;是的,所以呢?五秒。&rdo; &ldo;所以,就算我现在直接离开,你也没有办法留住我吧?&rdo; &ldo;如你所说,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可以拦住你的能力,我的同伴也都不在船上,你要是想走的话,我确实没有办法,二秒。&rdo; &ldo;那你把我带过来有什么意义吗?&rdo;武也的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ldo;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皮这一下?还有,你从刚才就在计算那个奇怪的时间是什么?&rdo; &ldo;嘛,走与不走是你的选择,我无法干涉,不过我倒是不建议你怎么做呢,零秒。&rdo; &ldo;欸,为什么?&rdo; &ldo;因为时间到了啊。&rdo; 村纱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欺诈性十足的笑容让人看得云里雾里。 就在武也还在为对方所说的&ldo;时间&rdo;到底指的是什么疑惑的时候,天空消失了。 原本蔚蓝色的长空变成了怪诞的紫色和棕色的杂烩,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样,毫无规则可言的图案充斥着整个空间。 距离感似也消失了,一切仿佛远在天边好似近在眼前,本以为触手可及的实际上却埋藏于千里之外。 &ldo;这,这到底&rdo; 武也惊叹于眼前的变化,忍不住站起来的他惊讶地发觉自己的身体里一种翻天覆地的感觉此起彼伏地涌动着。 明明圣辇船的运行的轨迹是四平八稳的,但武也还是一个趔趄跌倒在了甲板上,脑袋像是被人用棍子殴打了一样,昏昏沉沉的,十分不舒服。 &ldo;我,我到底&rdo; &ldo;不用在意,这是自然反应哦,不如说只是感到不舒服这种程度的不适,你的体质已经非常出色了。&rdo; 说话的是村纱,她依然伫立在原地,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比起狼狈的武也来说,她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村纱再一次对着武也伸出了手,她用一种看似平静但却带着几分颤抖的语气说道:&ldo;弟弟君,欢迎来到魔界。&rdo; &ldo;魔,界?&rdo; 已经差不多熟悉了身体的变化的武也,听到了村纱独特的问候,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呆滞。 &ldo;这里是,魔界?&rdo; 在诸多幻想乡连通的世界里,不论是遥远的有顶天,还是幽静的冥界,亦是彼岸或者是旧地狱,这些地方武也大部分都去过,就算没去过也大致听说过。 但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魔界。 魔界对于武也来说大概就相当于小时候在外界的世界地图上指出南极洲的位置,他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知道这个地方很远,但是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幻想乡中的大家很少会去谈论关于魔界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禁忌,而是大家真的不了解。 甚至于,大部分幻想乡的居民连魔界的入口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就更别指望她们会对魔界有多了解了。 这点就是对武也和灵梦来说也是一样,在小的时候,先代巫女曾经例行公事照本宣科地告诉了她们世界的构成,但对于魔界却一笔带过。 因为就算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八云紫也说过这样的话‐‐ &ldo;魔界?啊,倒是有这么个地方,但是我想你们有生之年也去不了那种地方,所以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拿来问咱了。&rdo; 现在想来,当初八云紫对武也说的这句话,应该是个fg。 然后现在,fg应验了。 一大堆的疑惑挤在心头,像是把那里堵住了一样,让武也喘不过气,他看着笑容依旧的村纱,艰难地问道: &ldo;为什么要我带到魔界来?&rdo; &ldo;因为圣就被封印在这里。&rdo; 村纱淡淡地说道:&ldo;这里只有我知道回到幻想乡的道路,所以就算你现在逃走也不回去了,弟弟君,你已经没有选择了,面对你的使命吧。&rdo; &ldo;&rdo; 第二十一章 虽然是妖怪,但却是佛教徒 所谓的上了贼船,大概指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不,似乎不太合适,自己这应该是被迫上了船才对。 &ldo;村纱小姐。&rdo; 武也的语气有些不忿,但更多的则是无奈,他幽幽地说道:&ldo;你说的封印什么的,我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不如你把我送回去吧,我知道你的时间非常宝贵,分分钟几百贯上下的那种&rdo; &ldo;不,能够解除封印的人只有弟弟君你而已,还有,我是幽灵啦,钱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欸,所以就算你给我财宝我也不会放你走的。&rdo; &ldo;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rdo;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带去解除那个叫做&ldo;圣&rdo;的家伙的封印,而且还强行把自己加了一个&ldo;弟弟&rdo;的设定。 既然没办法逃走,武也就干脆顺其自然了,当然,这并不是他已经打算放弃治疗,而是根据多年来被救的经验,在自己失踪之后,最着急的人肯定不是他本人。 事实也是如此,此刻的幻想乡中,八云紫已经被迫离开迷途之家了。 &ldo;紫大人,两界的通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使用。&rdo; &ldo;辛苦了,蓝啧,真是的,可以的话咱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去魔界呢,毕竟那可是那家伙的地盘。&rdo; 嘴角挂着欠奉的笑容,站在打开的间隙之前,八云紫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ldo;要是不小心被吃掉的话,那就麻烦了呢&rdo; &ldo;喂,还有多久啊?&rdo; 心大的人活的总是比较自在的,不久前还对村纱避之不及的武也现在已经可以和对方一起躺在甲板上聊天了。 &ldo;魔界都是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吗?什么都没有,真无聊。&rdo; &ldo;那你以为魔界能有什么?&rdo; 村纱将双手枕在脑后,和武也一起仰望着这片充满怪诞气息的虚空。 &ldo;魔界就是这副样子,和幻想乡当然是比不了的,不如说我们和魔界人的价值观就存在根本的差异,比如这片奇怪的天空,在她们看来或许就是普通至极。&rdo; &ldo;是吗?原来魔界还有人居住啊,是妖怪吗?&rdo;&ldo;正确来说应该是魔界人,但是到底是什么种族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是第二次来这里呢。&rdo; &ldo;有机会的话倒是想见见啊,你说的魔界人,&rdo;武也用闲到发霉的语气说道:&ldo;说起来,村纱,你不是船长吗?&rdo; &ldo;是啊。&rdo; &ldo;那你在这里和我聊天没关系吗?船要让谁来驾驶?&rdo; &ldo;没关系的啦,&rdo;村纱哈哈笑着:&ldo;圣辇船是设定好目的地之后就可以自动运行的船哦,平时根本不需要我亲自操纵。&rdo; &ldo;这居然还是智能的啊?话说这船有ai吗?&rdo; &ldo;a,i?这是什么?&rdo; &ldo;呃,看来是没有呢,&rdo;武也失望地摇摇头,又羡慕地看向村纱说道:&ldo;真好呢,这么说来的话,村纱你平时肯定很闲吧?明明是个船长,但开的船却是全自动的。&rdo; &ldo;啊哈哈,这倒是,不过要说起来我只是个水手而已啦,船长什么是自封的哦,因为只有我适合驾驶船嘛。&rdo; 村纱说着,脸上隐隐闪过几分怀念的神色:&ldo;以前的时候,我总是这么做的哦,驾驶着圣辇船,和圣还有一轮她们一起到处行善。&rdo; &ldo;行善?&rdo;武也愣愣地眨了眨眼,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 &ldo;怎么?感到奇怪吗?&rdo;仿佛是看出了武也的想法,村纱好笑地戳了戳武也的额头,嗔怒道:&ldo;眼神很失礼哦,弟弟君,有谁规定了妖怪就不能够做好事吗?&rdo; &ldo;呃,这种规定应该没有&rdo; 只不过应该也没有妖怪会真的去到处做好事吧?这算什么?活得太久了所以找点新鲜的玩法? &ldo;我说你啊,虽然我们都是妖怪,但是妖怪也有分好的和坏的妖怪哦。&rdo; 明明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幽灵,但村纱却说出了这样分好坏的幼稚发言,看表情,她似乎并不是另有所指,而是单纯在强调这一点。 &ldo;而且,最关键的是,圣她是佛教徒呢,&rdo;村纱接着说着了令武也更为惊讶的话:&ldo;我就算了,一轮,娜兹玲还有星她们都是佛教徒哦,啊,说起来你还没有见过星吧?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哦。&rdo; &ldo;呃,是,是吗&rdo; 其实武也并没有听到村纱到底说了什么,他还在为刚才得到的消息感到惊讶,一群妖怪佛教徒?这是什么新操作?原来从以前开始神明收集信仰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吗? 他隐约记得神明和妖怪应该很不对付吧?为什么妖怪中还会有佛教徒这种奇葩的存在。 咦,这个貌似不对吧? &ldo;稍微等等,村纱,&rdo;武也打断了自顾自地在哪里喋喋不休的村纱,奇怪地问道:&ldo;按你说法,那个&lso;圣&rso;还有你的那些朋友,都是佛教徒吧?&rdo; &ldo;是的说,&rdo;村纱点点头:&ldo;而且星还是毘沙天门的弟子哦。&rdo; &ldo;那这样的话,你们到底是怎么被封印的啊?不对,到底是谁去封印了你们啊?&rdo; 武也问出了最让自己想不通的一点。 如果村纱等人全都是&ldo;善&rdo;的妖怪,而且大多都是佛教徒的话,到底会有人闲着没事去封印她们啊? 如果是妖怪的话,那应该直接杀掉才对,封印什么的根本不符合她们的作风,可如果不是妖怪,难不成神明那边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ldo;是人类。&rdo; 村纱把答案说出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憎恨或者愤怒的情绪,而是一种平静的,平静到极点的,反倒显得有些不平静的,悲伤。 &ldo;圣她,原本是人类的说,在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修炼了术法的人类而已。&rdo; 村纱的表情十分复杂,笑容里掺杂着自嘲,眼角边流露出怀念,看得出来,她们的关系或许并不只是普通的朋友那么简单,或许还要更进一步,像是家人? &ldo;圣原本也是个普通的佛教徒,平时接受一些退治妖怪的请求,帮助一些弱小的人,但是在她知道了妖怪悲哀的过去之后,她却开始同情起了她们。&rdo; 村纱垂下眼帘,抿着嘴笑道:&ldo;真是笨蛋呢,只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话,她肯定能够成为名留青史的伟大僧侣吧,但是那个家伙居然傻到主动去帮助妖怪,真是笨蛋呢。&rdo; 第二十二章 天使? 评判善恶黑白那是阎王的工作,武也没有资格也没有兴趣对此说些什么。 圣,村纱口中的那个既为了人类又为了妖怪的僧侣,她的存在意义,她的生命价值,这都不是武也可以评价的。 说到底,善与恶这种主观性如此强的概念,真的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吗? 就连小町也说过,四季映姬在判决黑白的时候依靠的是自己的判断,也就是说,那是四季映姬把自己的价值观套用在了别人身上得出的结果。 那么被他人定义过的善还是善吗?换言之,于人类之中所不容许的,对妖怪的仁慈,圣的做法就是绝对的恶吗? &ldo;人类是温柔,但也是自私的,他们很温柔,因为他们会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可是同时,人类也是自私的,因为他们只会对自己温柔。&rdo; 村纱用平静的话语道出了人性中最本质的劣根,对此武也不打算说话,因为他也是人类的一员。 他无法认同村纱一视同仁否认所有人类的言论,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番话囊括了大部分人类的价值观。 人们总说妖怪是残忍的,的确如此,但是人类自身又何尝不是? 两者的差别仅仅在于,妖怪是对人类残忍,而人类则是在驱逐了妖怪之后,对自己的同胞露出獠牙。 &ldo;我的这双眼,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些被圣帮助过的人,那些曾经恭敬地称呼圣为圣僧的家伙们,是用怎么样的嘴脸看着她被封印起来的。&rdo; 村纱的语气带上了一种低沉的哀怨,像是夜幕降临后的潮汐,幽幽的声音像是在控诉。 &ldo;现在的我,如果遇见困难中的人类,仍然会对他们伸出援手,因为圣是我的朋友嘛,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们,因为圣,是我的朋友。&rdo; &ldo;&rdo; 想来村纱一定不喜欢人类吧,即便她曾经也是人类,但是已经现在成为幽灵的这个事实,加之好友的遭遇恐怕使得她更加厌恶人类。 &ldo;但是,弟弟君是例外啦。&rdo; 雨过天晴的笑容再度出现在村纱的脸上,她用亲切的语气说道:&ldo;因为你是圣的弟弟嘛。&rdo; &ldo;呃,谢谢啊&rdo; 这么说来他还是托了这个&ldo;前世&rdo;身份的福才没有被村纱捆成粽子吗?武也嘴角默默地抽搐着,不知道当对方明白其实这是个误会的时候,她会不会生气想要地再把他重新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胡思乱想着的武也看着村纱重新绽放的笑容,总有种瘆得慌的感觉,许是因为对方的本体是幽灵吧。 &ldo;咳咳,话说那什么,我们还没有到吗?&rdo; 避开了村纱的视线,武也选择了转移话题,他起身走到船头,前方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模样,周围的景色似乎从没有变过,若不是耳畔的风声,他甚至会以为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ldo;嗯,我看看,&rdo;村纱也走过来,站在武也的身边,拿出了望远镜好好观察了一番才说道:&ldo;还早呢,现在我们才行驶了总路程的一半不到吧。&rdo; &ldo;你是怎么看出来的&rdo;武也无语地问道:&ldo;这附近不全是一个样吗?难道用望远镜可以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景色吗?&rdo; &ldo;啊,这个?&rdo;村纱扬了扬手中的望远镜,笑道:&ldo;并不能啊。&rdo; &ldo;那你还&rdo; &ldo;啊,我是靠时间推算的,这个望远镜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大概是因为这样更有感觉吧。&rdo; &ldo;船长的感觉?&rdo; &ldo;是的。&rdo; &ldo;&rdo; 这是一个多么无聊的幽灵啊。 又一次重新认识到眼前的村纱是个怎样让人胃疼的家伙,武也默默地回到原来位置,他决定当一个咸鱼,等着别人来救就好了。 村纱虽然看起来挺话痨的,但却意外闲的住,见到武也兴趣缺缺地蹲在那里,她居然也过来陪着武也一起蹲着。 武也是在等救援,而村纱则是在等武也找点话题什么解闷。 于是两人等啊等,等到虚空中的紫光都开始变得像雪一样的纯白了,他们才互相等到了各自的所等待的。 只不过,武也等来并不是救援,而是一个惊讶,村纱等来的也不是新的解闷话题,而是一句莫名其妙地感叹。 &ldo;我滴乖乖,魔界这是沦陷了吗?为什么连炽天使都打进来了&rdo; 在世界还被扭曲的紫色所覆盖的时候,一道恍若救赎的光芒落在了武也和村纱所在的圣辇船上。 村纱和武也都惊叹面前着绝美的光景,无数雪白的羽毛如绵绵细雨洒落而下,&ldo;她&rdo;也跟随其中。 银色的披肩长发,还有比之更为纯净的银白之瞳,鲜红色的衣裙披下,背后三对巨大的翅膀静静地托着她永远悬停在距离地面一毫厘的位置。 雪白的六只羽翼张开,其美丽连风都为之静止,照亮这片虚空的光芒透着圣洁的气息,其目光中透露的慈爱正是救赎的代名词。 毫无疑问,此刻突兀地降临在圣辇船上的&ldo;她&rdo;,正是名副其实的天使 至少这一刻武也是这样想的。 &ldo;喂,村纱,喂,&rdo;武也喊了身边同样呆滞的村纱,问道:&ldo;她是谁啊?天使吗?魔界这是被攻陷了吗?&rdo; &ldo;不,不知道啊&rdo;村纱愣愣地回答道:&ldo;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次都没有。&rdo; &ldo;她,是天使吧?是那个传说的,天使吧?&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武也表现显得有些慌张,尽管他似乎已经亲眼见过无数次神话传说的再现,但是天使还是第一次。 起码武也在幻想乡从没有见过真的天使。 &ldo;为什么天使会出现在魔界,不,话说这里真的魔界吗?难不成我们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天界?不对,天界貌似也没有天使啊。&rdo; 武也已经语无伦次了,面前降临的&ldo;天使&rdo;远远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概念范围。 &ldo;初次见面,两位。&rdo; &ldo;天使&rdo;的声音仿佛春日里抚过大地的清风,柔软的慈爱似乎用光芒驱逐了目之所及的一切污秽。 可是下一刻,她那犹如湖面的眼眸却被怪诞的琴弦拨动,露出好似恶作剧一样的狡黠。 &ldo;我是,魔界之神,名字叫做神绮,请多指教呢。&rdo; 闻言,武也笑容的笑容顿时一僵。 &ldo;你说啥?&rdo; 第二十三章 终于到来的问候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在魔界出现天使,那才是诡异的事情吧? 但不论如何,面对这位自称魔界之神的女子,武也和村纱都很礼貌地保持了沉默,或者说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ldo;阿拉,莫非是我的自我介绍太复杂了?唔,难道还要更加简洁一些吗?&rdo; 神绮歪着脑袋,脸上的微笑有种俏皮的玩味,她伸出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轻声呼唤道:&ldo;喂‐‐两位,回神了哦。&rdo; &ldo;&rdo; 武也一怔,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愣愣地望着神绮,迟疑了片刻,摸不着头脑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ldo;呃,早,早上好?&rdo; &ldo;嗯,早上好。&rdo; 神绮笑吟吟地点着头,温婉的眼角透着一种好似慈母般的气息,尽管用这样的说法来形容一个外表看起来仅有不到二十岁的&ldo;少女&rdo;似乎有些不妥。 &ldo;啊&rdo; 武也张了张嘴,猛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也是如此,他和对方一点都不熟,就算是想说点什么,也无从开口啊。 本以为这样下去气氛就会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但是结果并没有,突然降临的这位魔界之神似乎意外地健谈。 &ldo;你们似乎在赶路呢,要去哪里吗?&rdo; 神绮的语气亲切地就像是在和家人唠家常,村纱不知不觉就开始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开始和对方攀谈起来。 &ldo;是的,我们要去法界。&rdo; 法界是魔界的一部分,与这里充满了怪诞气息的虚空不同,法界是一个充满了光的地方,时间仿佛永远被定格在了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初升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 &ldo;阿拉,是法界吗?那很远哦,只有你们两个吗?&rdo; &ldo;不,还有几个同伴,也在去法界的路上。&rdo; &ldo;是这样啊。&rdo; 神绮的声音柔柔的,几乎让人产生不了防备,村纱就这样在对方的节奏下被莫名其妙套出了许多情报,但是一旁的武也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 按常理说,一个自称神明的家伙突然降临到了你的面前,就算是对方现在正在和你聊天,那你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有确认不是吗? 为什么村纱会这么理所当然地和这个不请自来的&ldo;客人&rdo;聊得这么随意?还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这种时候不应该先询问她的来意吗! 这边的武也在心中疯狂的吐槽,那边神绮的&ldo;谈话&rdo;似乎也告一段落了。 &ldo;原来如此,你们是要去法界救被封印起来的朋友啊,真好啊,真是青春啊。&rdo;神绮用怪异的羡慕语气说着,随后轻轻伸出手搭在了村纱的肩上:&ldo;那么就让我帮帮你吧。&rdo; &ldo;欸?&rdo;村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ldo;放心地去吧,至于这艘船,在我使用完之后会好好还给你的。&rdo;神绮笑眯眯地说道,同时一道纯白的光芒由她手中发出。 &ldo;「传送」。&rdo; 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连带着村纱一起瞬间消失在了圣辇船上。 &ldo;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伸出援手,啊,我为何总是如此的善良呢。&rdo;神绮扶着自己的脸庞,一副自我陶醉的表情看得武也嘴角直抽抽。 话说,她这是职业的强盗出身吧?居然直接就把人丢出去,把船拐到手了 &ldo;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呢,&rdo;神绮忽然停止了自言自语,转而看向了武也:&ldo;你觉得呢?&rdo; &ldo;呃,欸?你,你指什么?&rdo; &ldo;当然是说那个孩子哦,居然使用这种程度的魔法就得手了呢。&rdo; &ldo;魔法?&rdo;武也一愣,随即想到了刚才感觉到的那股不协调敢,顿时反应了过来:&ldo;果然是你对村纱小姐使用了魔法!是催眠吗?&rdo; &ldo;催眠哈哈,效果上差不多,吐真剂之类的简单魔法啦,毕竟有人进入了我的领土,稍微了解一下对方的目的也无可厚非吧?&rdo; 神绮垂下的目光显得神秘而高贵,在拉远了距离的同时却又给人一种怜悯似的亲近,或许这种居高临下的自我定位才是这位魔界之神真正的姿态。 &ldo;这下无关的人都消失了呢。&rdo; 神绮背后张扬的六只羽翼缓缓收缩,身上的纯白光芒也一点点地敛去,直到现在为止,她的身体才真正地降临到了圣辇船上。 只不过武也隐约瞥见了被垫在对方脚底的两根羽毛。 &ldo;啊,抱歉,我有点轻微的洁癖呢。&rdo; 察觉到了武也的目光,神绮并没有介意,反倒是大方地解释了起来:&ldo;如果觉得失礼的话,我可以道歉哦。&rdo; &ldo;不,这倒是不用&rdo; 武也又一次微不可查地和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对方这种看起谦卑但实则却傲慢无比的性格,实在让他有些对付不过来。 特别是那种目光,好似能够把他完全看透一般,贪婪的侵略性如同扩散的毒雾一样,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对方的颜色,这让武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危险。 &ldo;村纱小姐被你送到哪里去了?&rdo; 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武也问起了村纱的事情,尽管他和村纱从原则上说是敌人,但是在更强的&ldo;外敌&rdo;出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暂时承认一下&ldo;弟弟君&rdo;的身份也未尝不可。 &ldo;当然是被我送到法界去了啊,&rdo;神绮理所当然地说道:&ldo;作为魔界之神,说出的话可不能随便食言呢,我说过要帮助她的嘛。&rdo; &ldo;那你怎么不顺便把我送过去?&rdo; 权衡利弊之后,比起独自应对这诡异万分的魔界之神,神绮,武也宁愿选择去和船长村纱一起去看看所谓的封印。 野兽都有对于危险的天然嗅觉,武也虽然不是野兽,但是他的直感已经无数次奏效过了。 这个人,很危险。 武也是这样感觉的,和曾经遇见过的风见幽香那样绝对实力的压迫感不同,和八意永琳那样上位的神诡莫测也不大相同。 那是一种违和感,一种无法言语的违和感。 好似一种被固定了无法改变的认知障碍,武也总觉得他现在所见到的神绮,并不是她的真正的样子。 当然,这并不是说武也已经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随意看穿别人的本质,而是神绮所表现来的样子,似乎是一种&ldo;面具&rdo;,但似乎更是她本性的一种缩影。 这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硬要说在哪里见过的话 武也猛然一惊,看向神绮的目光也越发惊惧,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同样的气息了。 是辉夜。 神绮的身上有着和武也遇见过的,一千年前那个&ldo;辉夜姬&rdo;同样的气息! &ldo;阿拉阿拉,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啊,高坂武也君。&rdo; 神绮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一种病态的潮红攀上了她的脸颊,她伸出手抚上了武也的脸庞,并为他送来了一句魔鬼般的问候: &ldo;好久不见,不终于见面了呢,亚当。&rdo; 第二十四章 不是神明的魔界之神 &ldo;亚当?&rdo; 武也勉强念出了这个拗口的字眼,然后很认真地指着自己问道:&ldo;你确定这是在叫我吗?&rdo; 明知故问这样装傻的行为,除非有着特地的意义,要不然武也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对他而言,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性,至少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喜欢这样称呼他。 先是嫦娥,再是辉夜,最后居然连这个素未谋面的魔界之神都如此称呼他,要说是偶然的话,也太牵强了一些吧? &ldo;其实不用见外也可以哦,我们互相之间都很熟悉了吧?&rdo; 神绮笑眯眯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武也不断退后,她便不断向前逼近,直到武也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明明论起身高武也是占优的,但实际上带来压迫感的却是神绮。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神绮身上独特的香味让武也有一瞬间的沉迷,贴在脸颊上的葇荑恍若无骨,软弱的触感好似梦境一般的朦胧。 &ldo;神,神绮小姐?!&rdo; 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的武也急急忙忙闭上了嘴,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用如此亲密的方式接近,不管多少次他都没办法习惯。 &ldo;小姐?&rdo;神绮奇怪地歪了歪脑袋,嘟起的嘴正用幼稚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责难的目光盯紧了武也:&ldo;为什么要用那么奇怪的方式称呼我?而且,你现在的眼神我不喜欢,简直像是灭掉的烛火一样,一点都不有趣。&rdo; &ldo;不是,那个,神绮小姐&rdo;武也迟疑了片刻,试着问道:&ldo;我们,认识吗?&rdo; &ldo;啊咧?不管怎么说,这种的玩笑还是咦?&rdo; 神绮忽然闪电似地缩回了手,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她探出脑袋,一路沿着武也的腹部直到他的胸膛,她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这才露出释然的表情。 &ldo;味道明明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会这样?&rdo; &ldo;&rdo; 武也微微长大了嘴巴,他无语了,是真的无语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个家伙 &ldo;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rdo; &ldo;我,难道应该记得你吗?&rdo; 一问一答间,两人用默契的眼神望着对方,那是一种对自己的质疑,对某种自我认知的质疑。 &ldo;抱歉,稍微让我测试一下可以吗?&rdo; &ldo;测,试?&rdo; 在武也不解的目光中,神绮牵起了他的一只手,慢慢地放到了嘴边。 &ldo;那么,失礼了。&rdo;神绮小心翼翼地在武也的手臂上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一口咬下。 &ldo;嘎呜‐‐!&rdo; &ldo;疼!!&rdo; 武也瞪圆了双眼,连拉带扯地从神绮嘴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看着上面清晰的一整排牙印,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ldo;你干什么啊!&rdo;此刻的武也已经顾不得什么身份之类的东西,直接对着神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开启了咆哮模式:&ldo;居然直接就咬上来!特立独行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rdo; &ldo;啊哈哈,抱歉抱歉,我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结果啦。&rdo; 神绮一脸歉意地擦拭着嘴角的口水,或许是武也的错觉吧,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对方纯白的羽翼上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紫色。 &ldo;真是的,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啊,我被震惊到了啊,稍微地。&rdo; 神绮轻轻地出了口气,给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个足够缓口气的距离,她提起鲜红的裙摆微微欠下身,用最初那种温婉的语气说道:&ldo;那么,请容许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rdo; &ldo;我是神绮,&rdo;神绮微微笑道:&ldo;职业是魔界之神,请多指教呢。&rdo; &ldo;啊,呃我是高坂,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对于神绮的变化感到摸不着头脑的武也,只能是依葫芦画瓢地也做了个自我介绍。 &ldo;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呢,武也君。&rdo;神绮笑得很好看,甚至让武也的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分的悸动。 &ldo;咳,那个,神绮小姐&rdo; &ldo;叫我神绮就行了,毕竟现在除了这个名字之外,你也没有办法喊出其他的名字了呢。&rdo; &ldo;呃,那好吧,神绮小神绮。&rdo; &ldo;嗯。&rdo; 神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恰到好处地在武也想要开口的时机打断了他的话。 &ldo;那么,我们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武也君对我还不太了解吧,毕竟那种程度的自我介绍也太简陋了吧?&rdo; 尽管神绮看起来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实际上却是意外地强硬,刚才和村纱的谈话也好,现在和武也的&ldo;自我介绍&rdo;也好,她总是掌握着话题的主动权。 &ldo;嗯,这样的话就从最基本的部分开始吧,首先呢,武也君,我虽然是魔界之神,但是事实上却并不是你认知中那种传统的&lso;神明&rso;。&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也就是说种族上我并不是神明,之所以叫做&lso;魔界之神&rso;,只是因为魔界是我创造的而已,还有的话&rdo;神绮指了指背后的三对纯白羽翼,笑道:&ldo;这样的东西看起来很有欺诈感吧?&rdo; &ldo;是的&rdo;武也诚实地点头,刚才见面的时候,他甚至把对方认成了天使。 &ldo;总之,我并不是神明,如果这一点你能够记住的话,那接下来的谈话我觉得应该会方便许多。&rdo; &ldo;我知道了,不是神明的魔界之神,神绮小姐。&rdo; &ldo;又来了算了,这一点倒是完全没有改变呢。&rdo; 神绮的表情多少有些无奈,但是很快她就释然了,这种仿佛一切都似曾相识的表现让武也很是不适应。 似乎神绮对他非常熟悉,这让对神绮一无所知的武也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 &ldo;我们的时间并不多,碍事的人来了就麻烦了,说点正事吧。&rdo; 神绮垫着脚,似乎想要看看两人的身高差,手中比划着奇怪的手势,同时嘴上说道:&ldo;刚才你不是问我,我们是不是认识吗?&rdo; &ldo;呃,是的。&rdo; &ldo;那我来告诉你吧,答案是‐‐是的,&rdo;神绮忽然凑近了距离,扬起脸望着武也笃定地说道:&ldo;我们是认识的。&rdo; 在武也沉默的目光中,神绮淡淡地笑道:&ldo;说点题外话吧,其实呢,在创造魔界,成为魔界之神之前,我呢,是个美食家哦。&rdo; &ldo;美食家,吗?&rdo; &ldo;是的,对世间一切美食都有着十分兴趣的我,一直一直都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我尝尽了世间一切美食,除了那一份之外。&rdo; 银白色的眼眸一瞬间被狂乱的紫色浸染,神绮舔了舔温润的嘴唇,用微微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ldo;对,除了那唯一的一份之外。&rdo; 第二十五章 堕入疯狂 &ldo;呃,那是什么呢?&rdo; 不管武也自己究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兴趣与否,在看到神绮眼中那危险的光芒之后,他下意识地就按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ldo;呵呵,是个特别的,独一无二的&lso;美食&rso;哦,&rdo;神绮目光一凝,忽然又话锋一转道:&ldo;不过,我想有生之年我是没有办法品尝到了。&rdo; &ldo;呃,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rdo; 不知为何的,武也本能地不太像继续问下去了,直觉告诉他那个答案一定会让他后悔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ldo;是的,很遗憾,以前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呢,现在我倒不怎么觉得了。&rdo; 神绮闭上眼,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ldo;因为我理解到了,一切都是命运。&rdo; &ldo;命运,吗?&rdo; &ldo;是的,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觉到的,那一切的一切,其实并不是真实的,或者说并不是它们原本的样子,我是这样认为的。&rdo; 神绮张开的双臂,连带着身后那巨大的纯白六翼一同形成了一副足以称之为圣人的巨画,她在诉说着,诉说着话题之外的东西。 &ldo;我相信每个生灵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着他们的使命,你可以把它称之为命运,不过命运的轨迹是既定的,与其说人们在沿着命运的轨迹前行,不如说她们在一点点找回属于自己的原本,你觉得呢?&rdo; 神绮把问题抛给了武也,但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ldo;我是个美食家,对美食的喜爱既是我的兴趣,同时也是我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的命运,同样,那唯一的遗憾,也是命运中必然的一环。&rdo; &ldo;决定的命运?&rdo; &ldo;是的,我选择的道路,真的是我做出选择吗?我不能确定,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选择的一切都是出自我&lso;自身&rso;的意识,你觉得呢?武也君?&rdo; 神绮的声音突兀地变得有些虚无缥缈,朦朦胧地好似一团迷雾,令人捉摸不定。 &ldo;你曾经相信过吗?自己的道路?&rdo; &ldo;我&rdo; 自己的道路?从一个在异变面前只能旁观的路人,到了现在拥有足够实力加入解决异变的队伍的&ldo;主角&rdo;,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武也,所选择的道路是什么? 是做一个平凡的路人一直走到最后? 还是作为一个英雄,在幻想乡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可这又是谁的选择?高坂武也吗?自己吗?自己选择了路人和英雄的道路吗?为了什么? 如果说是&ldo;力量&rdo;促使武也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那么是否可以说是&ldo;力量&rdo;本身才是武也所追求的东西。 再进一步说,到底是谁给予武也力量的?是他自己吗?还是说别的什么人?亦或者,像神绮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命运? &ldo;看来你也对自己产生了迷茫?对吗?&rdo; 猜透了武也心思的神绮,笑着发出一声叹息:&ldo;所以说,一切都是命运。&rdo; &ldo;&rdo; 再一次听到神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也不复刚才的不明所以,而是若有所感,他思考着神绮的这句话。 这一刻武也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他隐约发觉自己心中曾经某些坚信过的东西正在崩塌,但哪怕明知自己所凝望的是深渊,他仍然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ldo;武也君,不&rdo;神绮沉吟着,她的笑容正在逐渐变调,嘴角的弧度开始缓缓扩大,她用金丝雀一般动听的声音梦呓似的轻吟着:&ldo;亚当,还是让我这样称呼你吧。&rdo; &ldo;&rdo;武也沉默着,没有明确地表达出认同但也没有拒绝。 &ldo;历史是&lso;线&rso;的汇聚,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一根&lso;线&rso;,&lso;线&rso;的起始与终焉是早就决定好的,该怎么样去扭转,该怎么样去连接,该怎么样去交织,这些,都是早就决定好的。&rdo; 神绮十指交叉握拳置于胸前,吟唱一般地说道:&ldo;一切该发生的,都在发生着,这就是命运,所以呢,亚当,你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我的回答是‐‐是的,因为,在我遇到你的之前,我们就已经相遇过了。&rdo; &ldo;相遇,过了&rdo; 武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相似的话,他静静地望着神绮那张陌生的天使面容,陡然生出了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ldo;前世是今生的一场幻影,来生是这辈子的一场注定,命运呢,从来就存在于那里,看的到的,看不到的,一切都早已注定。&rdo; &ldo;如果在地上划出一个圈,然后绕着圈走,那么当你走到终点的瞬间,也就是回到的时候。&rdo; &ldo;你一直相信是自己的选择了道路,那么当你再一次回到原点的时候,你回头望去就会发现自己走过的道路从未改变过。&rdo; &ldo;所以‐‐&rdo; 神绮语气一凝:&ldo;就算我知道你就是亚当,我仍然会选择你,因为这就是我的命运。&rdo;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用一句不明所以的感叹,结束这段长篇大论。 &ldo;只有这句话,我是真心的亚当,我从未憎恨过你。&rdo; 神绮忽然屈膝跪坐在地上,身后的六翼也都收起了原本的张扬,静静地垂落下来,她抬起头仰望着武也。 或许他并不明白对方这种动作的意图,但是他却可以从神绮的双眼中看到一种明确的意图,臣服。 &ldo;在被选择作为暴食的大罪之器的容器,并享用了那曾品尝过世间一切美食的身体,我自己的身体之后我,更加尊敬您。&rdo; &ldo;!&rdo; 闻言,武也呼吸猛然一滞。 又是这个! 又是大罪之器!! &ldo;请相信自己吧,亚当,你遵循本心做出的选择才是正确的,那才是正确的命运。&rdo; 当武也再度看向神绮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样子似乎极为不妙! 原本纯白的羽翼被染上了幽暗的紫色,与周围的虚空变成了同样的颜色,但恐怖的是,她的羽翼似乎并不是这诡异的环境所侵染的,更直观一点的说法应该是‐‐ 以神绮的羽翼为中心,侵染了整个世界! 是的,这些虚空上怪诞的紫色全都是从她的羽翼上扩散出去的! 被迷乱的紫色所缠绕的神绮,浑身透着一种引人堕落的古怪气息,双眼好似深海的漩涡,一旦陷入就再也无法逃离。 武也能够看得见得,在那双眼之中,早前隐藏的那份情感如今已显而易见了‐‐ 那是一种深深的疯狂!不仅将他人,恐怕就连她自己都早已经堕入了其中,像是在招募同伴一样,对,她在试图将所有人都送入那疯狂的深渊! &ldo;亚当,我会成为你的力量,对,就像那个时候一样&rdo; 神绮的声音仿佛在呼唤着自己的爱人一般亲近,甜腻地有些恶心,伸出白皙手臂在武也眼中简直和半腐烂的尸体一样,一切都在朝着和最初完全相反的方向转变着! &ldo;&lso;夏娃&rso;已经死去,&lso;蛇&rso;也消失不见,现在正是行动的时机!重新传说的伊甸园,我们要建立完美的,纯洁的理想乡,用大罪之器!!来吧‐‐!亚当!和我一起!&rdo; 第二十六章 三人的约定 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认为那个人是天使呢。 明明全身都散发出那样的气息,宛如恶魔一样。 大罪之器的气息。 暴食的大罪之器的气息。 那个人,神绮,比起曾经的那个辉夜姬还要恐怖,并不是被大罪之器所侵染,仿佛她自身就是大罪之器一样。 那么这样称呼她应该是最为合适的吧‐‐ 暴食的恶魔。 &ldo;来吧!亚当!&rdo; 这一次神绮不再是伸出手邀请,而是张开双臂企图怀抱武也,她的疯狂,她的贪婪,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ldo;成为墓场之主的我,正是你所需要的力量!你不正是为了让堕落之后的我滋养大罪之器,才把它交给我的吗?事到如今居然想要一个人逃跑,自私也要有个限度吧!!&rdo; 神绮的表情扭曲地可怕,温柔变成了残忍,慈爱变成了疯狂,她好似一个溺水的受难者,但她伸出的手却并不是为了想要得到救赎,而是为了将其他人也一起拉入水中! &ldo;亚当,啊,我温柔的亚当,你为何总是如此残忍,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你是自私的,贪婪的,无情的,恶的化身,深渊之主啊!&rdo; 这一刻,神绮正用着悲伤的语气歌颂着古老的赞礼,但是下一秒,她的悲伤又转化成了仇恨和怨毒。 &ldo;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你会露出这样腐烂掉的眼神!为什么这样的你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变成这样自私的可怜虫!&rdo; 带着一双失去焦距的无神之眼,神绮嘴里一边不断重复着&ldo;为什么&rdo;一边缓缓地靠近武也。 而此刻的武也早已经被对方先前的那种疯狂所惊呆,茫然无措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侧脸。 蓦然间,武也的脑中闪过一组似曾相识的画面。 穿过朱红色的鸟居,在那石梯的尽头,夜幕降临,孩子们手牵着手唱着古老的歌儿。 最终,朱红色的彼岸花化作鲜血淹没了归途。 &ldo;她&rdo;还有&ldo;她们&rdo;都围坐在篝火前,诉说着彼此的心愿。 武也看见了,一袭白衣的嫦娥,一身红袍的神绮,还有一个远远地望着她们的少女。 忽然间,一片樱花飘入了这个被悲伤浸染的世界,武也一怔,眼前的画面再次突变,鸟居,石梯,彼岸花,还有神绮和嫦娥都消失不见。 这一次武也看见自己站在一颗巨大的樱花下,他记得,那是西行妖。 而此刻在樱花树下,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位,和服黑发的少女和金发洋装的妖怪。 少女的音容样貌是那样的熟悉,武也不会忘记,那是曾经一次在梦中见过的&ldo;幽幽子&rdo;‐‐幽子小姐。 而另一位,武也自然更不会认错,那是几乎每天武也在幻想乡都能能见到的境界妖怪,八云紫。 唯一让武也感到陌生便是,在这个画面里,&ldo;他&rdo;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而是穿着一身搞笑的衣服,还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 想起来了,那是妹红亲手给他做的‐‐&ldo;龙神套装&rdo;。 天空高而远,清风悠而长,三人静静地站立在巨大的樱花树下,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近乎要把武也刚刚差点被污染的心彻底洗净。 像只蝴蝶一样舞蹈在花雨之下的幽子,用羡艳和迷醉的语气说道:&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她回头望向龙神武也还有八云紫,笑着问道:&ldo;呐,你知道吗?樱花飘落的速度。&rdo; 幽子没有指名道姓究竟是在问谁,&ldo;武也&rdo;和八云紫互相对望了一样,皆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一人叹息一人耸肩,似乎幽子经常用这样奇怪的问题来为难他们。 &ldo;其实我也不知道。&rdo; 意料之中的幽子给出了一个令人无语的答案,但是却并没有人没有会介意这一点。 尽管武也看不到&ldo;自己&rdo;的表情,但是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却让他打从心底明白不管是他还是八云紫,都深深地宠着这个少女。 宠着这个如樱花一样少女。 &ldo;我并不知道答案,但是,但是呢。&rdo; 幽子对着两人露出最灿烂的笑容:&ldo;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三人还会在樱花树下这样相聚的吧?&rdo; &ldo;当然。&rdo; &ldo;如果幽子你是这样期望的话。&rdo; &ldo;武也&rdo;和八云紫皆给出了同样的肯定回答,这让幽子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她同时伸出双手,一边拉住了&ldo;武也&rdo;,一边拉住了八云紫,收起了几分俏皮,用认真的语气说道:&ldo;那就约定好了哦,总一天绝对,绝对还要在这里,三人一起赏花。&rdo; &ldo;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啦,幽子,说不定那一天到来的意外的快呢。&rdo; &ldo;就是,能够白吃白喝还有地方睡觉,我一定会来的。&rdo; &ldo;啊,真是的,笨蛋,一直都是这样没正经的样子呢!&rdo; 三人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了一起,不仅是幽子和&ldo;自己&rdo;,就连八云紫都很自然地融入了其中,他从未不知道原来紫也可以笑地那么轻松。 武也不知道三人究竟在这里享受了多久的美好时光,他只记得画面最后定格在幽子那幸福的笑容上。 &ldo;呐,那说好了哦,约定,谁都不能忘记哦。&rdo; &ldo;是是,但是在那之前‐‐&rdo; &ldo;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还有更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rdo; &ldo;嗯,为了幽子的梦想。&rdo; &ldo;还有紫的梦想。&rdo; &ldo;啊,是啊,为了我们两人,不,为了我们三人的梦想,所以绝对,绝对要创造出来,那个谁都不会哭泣的世界,谁都能够得到幸福的,乐园。&rdo; 那是三人共同许下愿望,在樱花树下,三人手牵着手,定下了约定。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变得苍白,眨眼间武也才发现,那好似经历了许久的&ldo;回忆&rdo;,在现实中不过是仅仅一瞬罢了。 神绮的手还搭在自己的侧脸,那狂乱的紫色似乎想要把自己也拉入深渊之中。 但不知为何,只要回忆起脑海中幽子留下的那抹笑意,武也便不会再选择继续沉默下去。 &ldo;那么,亚当,你的回答是‐‐?&rdo; 深吸了一口气,武也忽然一手拍掉了神绮的手,在对方呆滞的目光中,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ldo;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也不想懂!所以,我拒绝!&rdo; 话音落下,武也眼中坚定终于点燃了那熟悉的火焰,幽蓝色的火焰肆虐着喷涌而出,将他和神绮彻底隔绝开 第二十七章 似曾相识 &ldo;啊~这火焰,这感觉果然是亚当呢。&rdo; 浴身火中的神绮好似一尊蜡像,一点点地被那苍蓝色的火焰融化,紫色的液滴从羽翼上滑落,纯白的颜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缺的扭曲。 火焰的颜色变得更深了,火势也变得更大了,但这并不是武也的主观意愿。 犹如自发迸出的火焰一般,一切仿佛都是这火焰&ldo;自己&rdo;的选择。 神绮的下半身已经被火焰焚尽,被长长的银色刘海遮住的双眼中,一种病态的疯狂在酝酿着。 &ldo;原本我们就是一类人呢,亚当&rdo; 神绮的声音很平静,尽管她的全身似乎只有一颗脑袋还没有完全被火焰吞噬,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骤缩的眼瞳逐渐恢复原本的宁静,如同凋零的紫阳花,枯萎的她仍然用残缺的身体书写着自己的骄傲。 &ldo;这绝不是永别。&rdo; 神绮微笑着看着武也说道:&ldo;在螺旋的尽头再会吧,亚当不,这个时代的亚当啊。&rdo; 嗤嗤‐‐! 忽然蹿升的幽蓝火焰变成了更为霸道的苍蓝色,嚣张绝伦的火柱直冲云霄,将虚空上的紫色的斑纹全部焚尽。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大地也仿佛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火焰蔓延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一切怪诞的颜色都焚为虚无。 世界似乎变成了地狱,到处都是那蓝色的火焰在升腾着,随着最后一点紫色被燃尽,火焰终于停止了跳动。 仿佛是退去的潮水,所有的火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回到了它们最初诞生的地方,回到了武也的身上。 当最后一撮火苗也融入了武也口袋中的大罪之器,光出现了。 如同驱散黑暗的黎明,初升的日光那充满希望气息的光幕笼罩了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黑暗都其驱逐。 惊讶于世界的变化,武也不自觉地朝着那自远方而来的光芒伸出手,但是落到他手上却是一片阴影。 抬头望去,武也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ldo;这是,羽毛?&rdo; 纯白色的羽毛缓缓飘下,静静地落在了武也的手中。 同时,武也脚下的圣辇船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高高升起的帆布和指引风向的旗帜一同停止了摆动。 武也注意到,周围的景色似乎已经不在变化了。 村纱说过,圣辇船是自动运行的,设定好终点之后它便会自主开始航行,可是现在它却停下来了,那也就会说‐‐ &ldo;这里就是法界吗?&rdo; &ldo;嗯?&rdo; &ldo;怎么了吗?紫大人?&rdo; 八云蓝奇怪地看着忽然停下的八云紫,明明现在不是应该争分夺秒地寻找武也的踪迹吗? 此刻的主仆二人正在魔界之中,周围虚空那些怪诞而又扭曲的景象,比起八云紫的间隙还要再诡异三分,别说八云蓝了,恐怕连八云紫都不愿意在这里久留。 事实也是如此,八云紫从未把任何一个间隙的出口设置在魔界,为的就是再也不和这个世界有所瓜葛。 或者说,和这里的某个家伙有所瓜葛。 &ldo;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变化。&rdo; 八云紫望着那虚空的深处,喃喃地说道:&ldo;在那里,什么东西被改变了。&rdo; &ldo;那里?&rdo; 八云蓝顺着八云紫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仿佛相同但又不同的无尽虚空,扭曲了空间和时间的流动,甚至连深度都无法计量的地带。 蓝皱着眉,因为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八云紫没有必要对她说谎,所以那里必然发生了什么&ldo;改变&rdo;。 八云蓝看着八云紫,希望能够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但是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反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 &ldo;对了,蓝,你是第一次到魔界来吧?&rdo; &ldo;呃,是的&rdo;八云蓝一愣,随即回答道:&ldo;在幻想乡建立之前,遇到紫大人之前,我一直在外界生活,也从未听闻过魔界之类的地方&rdo;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八云紫要这么问,但是八云蓝还是照实回答了。 &ldo;是吗?&rdo; 八云紫点点头,随后忽然转过头盯着蓝说道:&ldo;蓝,来这里之前咱让你叫那个猫咪在迷途之家那里待机,你有照做吧?&rdo; &ldo;您在说什么,这是紫大人您的命令,蓝当然会遵从,&rdo;八云蓝垂下头,惶恐地说道:&ldo;橙已经就位,如果需要的话,只需要一秒的时间就可以打开回去的道路。&rdo; &ldo;那就好。&rdo; 盯着八云蓝迟疑了片刻,八云紫说道:&ldo;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你不必顾及咱,咱让你回去的时候,你就给咱马上让那只喵咪把你带回去。&rdo; &ldo;明白了&rdo; 因为有着刚才那奇怪的问话在前,即使蓝对这样的命令心生疑惑,但也不敢在提出来。 低着头的蓝隐晦地瞥了眼八云紫,但又害怕被对方察觉,很快就收了回来。 紫大人还是不愿意把&ldo;那个&rdo;赐给橙吗 默然,蓝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失落,还有一些隐隐的悲伤。 作为境界妖怪八云紫的式神,八云蓝是知道的,境界妖怪是独自一人便成为一个种族的妖怪。 从根本上说,八云紫并不会感觉到孤独这样&ldo;普通&rdo;的情感,因为她生来便是独自一人。 尽管迷途之家除了八云紫和八云紫的式神八云蓝之外,还有八云蓝的式神‐‐橙。 虽然很多人都把她的式神橙当做是八云家的新丁,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只有继承&ldo;八云&rdo;之名的人,才能算是&ldo;八云家&rdo;的一员。 八云紫从不会用橙的名字来称呼她,而总是用&ldo;猫咪&rdo;之类的代称,这是境界妖怪的坚持,也是她的高傲,八云蓝无可奈何。 她早知道,八云紫从来都是一个人,她不会轻易将&ldo;八云&rdo;之名赐给别人,或者说,她绝对不可能将&ldo;八云&rdo;之名赐给别人。 橙无法继承&ldo;八云&rdo;之名,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不够,而是因为八云紫已经不会再把这个姓氏赐给别人了。 八云蓝是除了八云紫之外唯一拥有八云之名的妖怪。 八云蓝很高兴,因为八云紫赐予了她如此珍贵的姓氏。 可同时,八云蓝也很悲伤,因为她知道八云紫之所会赐予她这样姓氏,仅仅是因为‐‐ 她是个式神罢了。 藏在袖袍中的指尖被捏的有些发白,八云蓝隐藏在面容之下的悲伤是高高在上的八云紫无法看见的。 她是知道的,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八云紫之所以会如此在乎她,在乎她的安危,并不因为她是八云蓝,仅仅是因为‐‐ 她,是个式神罢了。 第二十八章 暗流涌动 &ldo;时机已到吗&rdo; &ldo;啊?永琳,你在说什么?&rdo; 辉夜的语气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苦着脸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永琳。 不怪她现在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毕竟她刚刚因为通宵打游戏被永琳没收了游戏机,导致她现在处于严重的&ldo;精神食粮缺失状态&rdo;。 &ldo;八云紫已经离开幻想乡了。&rdo; &ldo;欸?&rdo; 永琳的话顿时让辉夜把那些搞怪的心思统统收起,这可不是小事,要知道对于整个幻想乡来说,这个境界妖怪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 不客气的说,幻想乡唯一的&ldo;弱点&rdo;就是建立了它根基的这只境界妖怪,但是只要八云紫存在,幻想乡就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虽然以前八云紫也曾经常离开幻想乡,但是既然永琳提出来了,也就说明这一次的&ldo;离开&rdo;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 &ldo;永琳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要明白八云紫所在的迷途之家算上那只猫又也只有三个人而已,就算永琳想要安插眼线也做不到吧? &ldo;要在别的世界上开个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呢。&rdo;八意永琳笑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的深处,辉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ldo;师傅大人。&rdo; 门外突然传来了兔妖铃仙的声音,她走进院子里,恭敬地对两人行礼之后才说道:&ldo;有客人来访,是守矢神社的巫女。&rdo; &ldo;守矢神社?&rdo; &ldo;看来大家都察觉到了呢&rdo;八意永琳似笑非笑地说道:&ldo;八坂神奈子不,是泄矢诹访子吗。&rdo; 八意永琳沉吟片刻,目光逐渐转移到了身边的辉夜身上。 &ldo;怎么了吗?永琳?&rdo;觉察到永琳的目光,辉夜疑惑地问道:&ldo;有什么事吗?这样看着我。&rdo; &ldo;公主殿下,看来需要麻烦您出面了。&rdo; &ldo;欸?这是,永琳不打算亲自去见那个巫女吗?&rdo; 辉夜一脸惊讶地看着永琳,虽然在身份上,她是公主,而永琳是仆从,然而实际上永琳不仅是辉夜的师傅,还兼任了她的监护人。 更重要的是,永远亭真正的主人本就是八意永琳,实际上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妹红之外,基本都是来找永琳的。 哪怕是武也,专门来找辉夜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 守矢神社的巫女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里,她的身份代表了她的每一个行动都和背后的势力紧紧相连。 巫女想要拜访并不是永远亭,而是八意永琳,再进一步说,来拜访的也不是巫女,而是巫女背后的两位神明才对。 &ldo;会被发现的,&rdo;永琳笑着说道:&ldo;如果我出面的话,尽管只是对着一个巫女,但是也会被那个家伙发现的。&rdo; &ldo;被守矢神社的神明发现吗?那个叫做,呃,泄矢?泄矢诹访子?&rdo; &ldo;不,并不是她。&rdo; 永琳摇了摇头,望向天空的目光逐渐飘远:&ldo;守矢神社的信仰之力本源虽然是来自泄矢诹访子的,但是我却并不担心她,至多不过一个玩弄信仰之力的神明罢了。&rdo; 说出&ldo;神明&rdo;二字的时候,尽管永琳表现的很轻微,但是辉夜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屑。 这并不奇怪,对于这位实际存在的原初神明来说,那些个依托信仰之力诞生和存在的所谓&ldo;神明&rdo;,确实入不了她的眼。 &ldo;不是泄矢诹访子的话?难不成永琳你担心的另一个?&rdo; &ldo;八坂神奈子。&rdo; 八意永琳说出了这个神明的名字,目光几度闪烁,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的凝重:&ldo;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并不想和她见面,虽然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rdo; &ldo;那个神明,有什么不一样吗?&rdo; &ldo;嗯,有一些,和另一个不同,她是&lso;正统&rso;的神明,也就是在神话中留下了痕迹,和整个神话体系一起流传下来的神明。&rdo; &ldo;欸,神话的神明吗?&rdo;辉夜一怔,满脸讶异地问道:&ldo;地上居然有神话神明?如果还活着的话,不是应该都在月之都了吗?&rdo; &ldo;嘛,例外总是有的,比如她呢,八坂神奈子。&rdo; 八意永琳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容显得高深莫测:&ldo;来到这里之后,我知道了几件事呢,几件有趣的事情。&rdo; &ldo;有趣?比如?&rdo; &ldo;比如虽然是八云紫把守矢神社的神明接进幻想乡的,但是实际上,她却根本不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不,她不知道的是那位八坂神奈子的真实身份,这是她的失误。&rdo; 八意永琳目光微凝:&ldo;而且还是足以构成巨大破绽的重大失误。&rdo; 旧地狱隐藏的八咫鸟。 高坂武也手中的弑神之枪。 二度出现的古老术式。 博丽巫女强大无比的力量。 八云紫建立幻想乡的目的。 正体不明的幻想乡守护神‐‐龙神。 还有隐藏一切的一切之下,若隐若现的&ldo;他&rdo;。 八意永琳有一种预感,这些个毫无关联的异常,已经被连成了一条线,现在只要她点燃一处,被迷雾笼罩的真相就会彻底暴露出来。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眼底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颤抖并不是对隐藏的未知而惧怕,而是为了即将揭露的真实而兴奋。 但是,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 一直凝望着天际的八意永琳神色凝重,她能够在那天空的另一侧,在另一个世界里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魔界,八意永琳从未听闻过世间有如此的地方,可它却又是确确实实存在于此的。 创建一个世界?不,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荒谬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只境界妖怪,同样也不会有第二个&ldo;幻想乡&rdo;。 开辟一个完整的世界,究竟需要怎么样的力量,即便是八意永琳都无法计算,直到现在,八云紫究竟是如何支撑起幻想乡的两层结界的消耗都是一个未解的迷。 无论如何八意永琳也不愿意相信,除了八云紫这个特例之外,还有别的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难道是 永琳的神色忽变,她突然想到了某个特别的东西,某个特别糟糕的东西。 的确,如果是把大罪之器的存在考虑进去的话,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可能性也并非是零。 但是永琳已知的大罪之器只有两件,而且她也确实将其封印了,没有道理也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据说魔界是在神代之时就已经创建出来的,时间这里也对不上。 那么,还有别的可能吗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而且这似乎也并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永琳主动停止了自己无尽的猜疑,她收回了眺望天际的目光,转而开始思考起现在的事情。 没错,比起去考察未知的世界,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ldo;八坂神奈子,你就是让一切开始的引线,我从一开始就选择隐藏的牌现在,已经到了使用的时候了。&rdo; 第二十九章 大师兄 &ldo;唔&rdo; 躺在地上的村纱发出了一阵梦呓似的呻吟,挣扎着睁开眼的她用一手按着自己的脑袋,眉宇有化不开的痛苦。 &ldo;脑袋好疼&rdo;村纱喃喃着坐起身来,左右环视了一圈:&ldo;这里,法界?对了,我是打算乘着圣辇船到这里来的&rdo; &ldo;唷,你醒了?&rdo; 意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村纱仰起头,武也就在他的身后站着。 &ldo;弟弟君?&rdo; &ldo;终于醒了啊,村纱小姐,&rdo;武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表情轻快了不少:&ldo;我还想着万一你醒不过来那就糟糕了。&rdo; &ldo;疼疼疼,感觉就像是宿醉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好难受&rdo; &ldo;哈哈,原来村纱小姐以前这么豪放的吗?&rdo; &ldo;什么嘛,会喝酒就算是豪放吗?要不是我的同伴全都是佛教徒,我怎么会啧,话题越扯越远了。&rdo; 村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扶着圣辇船的桅杆朝着远方眺望了一下:&ldo;确实,这里就是法界,但是我到底是怎么了?什么都记不起来&rdo; &ldo;啊,这个大概是刚才村纱不小心撞到头了,然后昏迷过去的原因吧。&rdo; &ldo;啊?我?撞到头?在圣辇船上?&rdo; &ldo;是的,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东西打中了脑袋,接着你就昏迷了。&rdo; &ldo;真不走运呢,这世间还真是什么奇怪的时候都会发生啊,明明是飞在天上居然会被东西砸到头。&rdo; 村纱似乎相信了武也的说法,当然这是个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烂借口,或许等村纱回去之后,她就发觉不对劲,但是那时候武也早就远走千里之外了,实际也无伤大雅。 其实究竟发生了什么武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自称魔界之神的神绮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到来过一般,她的出现比起一个事实存在的人,又更像是一个旅途过程中的梦。 一个噩梦。 但是可惜的是,手中的羽毛却提醒着武也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武也不太相信神绮就这样被那些火焰&ldo;烧死&rdo;了,毕竟在他看来,所有能够和神明二字扯上关系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神绮是个&ldo;冒牌&rdo;的神。 &ldo;不管了,反正我们也安全到达法界了。&rdo; 村纱暂时将这个旅途中的&ldo;意外&rdo;抛之脑后,想来她应该是迫不及待想要去解除自己好友的封印了。 操纵着圣辇船降落到大地上,村纱先一步跳下了船,然后对着船上的武也伸出手:&ldo;好了,弟弟君,该到你出马的时候了。&rdo; &ldo;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吗,不走运该是我才对吧&rdo; 武也苦着脸上前,没好气地说道:&ldo;话先说在前,你可别抱太大希望。&rdo; 武也并没有趁着村纱昏迷的时候逃跑,这倒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自己&ldo;命莲&rdo;的身份,而是比起来自神绮的未知恐惧,他觉得村纱好歹还算是个正常人。 虽然这家伙同样也叫不清楚自己的名字 不过最关键的是,这里只有村纱知道回到幻想乡去的方法,要是撇下她溜了,那才是愚蠢的选择。 要是不靠村纱,难不成让武也去依靠神绮吗? 不管怎么说,村纱看起来要比神绮安全多了,独木桥上前虎后狼,不得已武也选择在河里待上一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综上所述,结果武也只能是不情愿地跟上了村纱的脚步。 两人所到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山谷,沿着一处断壁中的幽静小道,两人一点点地从地上来到了地下。 山谷周围都没有人烟的迹象,呈螺旋状下降的通道似乎是有人刻意开辟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村纱她们做的吧。 她,还有她的那些同伴们。 都是些奇怪的家伙呢,有入道妖怪,尼姑,妖怪鼠,还有这个幽灵,照这个节奏下去,她们都可以出一部东洋版的西游记了,听说圣还是个僧侣来着。 于是这么想的武也就在村纱的引导下,见到了她们团队的最后一位成员。 &ldo;介绍一下呢,这位是星,寅丸星。&rdo; 名字叫做寅丸星的女性是有着一头金黑双色的齐耳短发,白袖红袍,腰间套着虎皮花纹短裙,手持一根长杖。 这既视感十足的造型让武也眼角直抽抽,他忍不住吐槽道:&ldo;喂,村纱小姐,你的同伴不会真的是来拍西游记的吧?大师兄的spy挺到位啊,把头上的发饰换成头箍就完美了。&rdo; &ldo;欸,这是什么意思?&rdo;村纱愣愣地看着武也,两眼茫然,并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不过其实她也觉得寅丸星的造型不太合适,只不过却不是武也所想的那种&ldo;不合适&rdo;。 村纱奇怪地看着寅丸星问道:&ldo;星,你的长矛怎么少了个枪头?还有,宝塔呢?&rdo; &ldo;枪头用来开辟这条道路使用过度断掉了,至于宝塔,不小心弄丢了啦。&rdo; 寅丸星摸着脑袋苦恼地说道,表情里透着一副弱气受的气质,和她那霸道的装束不同,她本人的性格似乎意外地纤弱。 &ldo;现在已经拜托娜兹玲去找了,能够找到就好了呢,对了,村纱,你还有介绍呢,这位是?&rdo; &ldo;啊,差点忘记了,星,你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哦!&rdo; 村纱故意用夸张的说法吊着寅丸星的胃口,然后在对方忍不住要催促村纱快些说的时候,才把武也往前一推,道:&ldo;当当当当‐‐他就是命莲,圣的弟弟哦!&rdo; &ldo;命,命莲?!&rdo; 瞪圆了双眼的寅丸星惊呼道:&ldo;命莲不是早就是死了吗?为什么会&rdo; &ldo;转世啦转世,厉害吧,这样子圣的封印就可以解开了吧?&rdo;村纱笑嘻嘻地拍着武也的肩膀,一副&ldo;我很看好你&rdo;的表情让武也汗颜。 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是没错,但是村纱这样玩命地奶他,这万一到时候暴露了真相他不是很尴尬? 不过寅丸星虽然看起来挺弱气的,但性格却很较真:&ldo;村纱,你能够确定吗?转世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说而已&rdo; 她看向武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ldo;&rdo; 喂!搞错没有!是那家伙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命莲的!又不是我哭着求她说我是!为什么你一副好像我是黑幕的样子啊! &ldo;放心,星,我是那么草率的人吗?当然是确认过才会把他带过来的啦。&rdo; 村纱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和武也当时吸收过的&ldo;护符&rdo;一模一样碎片,几乎是同时的,武也的身上亮出了一道和那碎片同样的光芒,仿佛彼此呼应这一般。 一同亮起的还有寅丸星的双眼,目光中的戒备和质疑都随着这光芒的亮起消失不见。 第三十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 天知道当寅丸星饱含深情地说出那句&ldo;命莲你终于来了&rdo;的时候,武也是被雷到了个什么程度。 这些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新的吗?发个光就是转世了?你家命莲生前该不是和爱迪生一起发明电灯的吧? &ldo;星你说过的吧?解开圣封印唯一的方法。&rdo; &ldo;是的,想要解开圣大人的封印,只有用和圣大人同源的力量来唤醒在封印里沉睡的她,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蕴含了圣大人的弟弟,命莲法师魔力的飞仓碎片。&rdo; &ldo;但是,收集那些碎片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即便是依靠碎片自身的相互指引,再加上娜兹玲她们的能力,恐怕也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行。&rdo; &ldo;是的,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麻烦的方法,可是现在不同了!&rdo; 寅丸星说着,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武也,语气顿时变得惊喜起来:&ldo;只要有圣大人的弟弟,命莲法师本人在这里的话,即便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也能够唤醒圣大人!&rdo; &ldo;&rdo; 麻烦了,这些家伙好像已经把我当成救命稻草那种等级的重要人物了,真的,麻烦了 村纱和寅丸星那充满期待目光对武也来说就像是两道软刀子,不停在他的身上磨来磨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切开几道口子。 一面武也觉得这是把自己强行带来的村纱和寅丸星二人不对,可另一方面,武也又觉得这样辜负两人期待的自己似乎也有些绝情,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愧疚,哪怕他真的不是命莲。 这样一种矛盾的情绪在武也心间不断起伏,犹豫之间,他已经跟随着村纱和寅丸星一起下到了地下深处。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三人实在不断远离充满阳光的大地表面,但事实上越往下武也居然发现周围越发地亮堂。 又继续深入了一小段,武也这才发现,原来周围的岩壁上居然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巨大的水晶,一路绵延仿佛星辰般瑰丽。 水晶自身会发出淡淡的微光,无数的光点聚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照亮地底的水晶之壁。 也不知这是自然形成的,还是由于那位&ldo;圣&rdo;被封印在这里所致,武也只是发自内心地赞叹 这鬼斧神工。 带着半观光的心态,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在意时间的武也,看着前方停下脚步的两人,这才明白他们已经到了。 寅丸星指着一处毫无特点的水晶墙壁说道:&ld o;就是这里。&rdo; &ldo;这里?&rdo;武也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这面水晶壁似乎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没有,和先前看到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个地方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更加宽广一点,仿佛是刻意为了让他们瞻仰这面墙壁而开凿出来的。 大致是猜到了武也的想法,寅丸星再次重复道:&ldo;圣大人就被封印在这面墙壁之后,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移动它分毫,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给弟弟君你了。&rdo; &ldo;&rdo; 所以弟弟君这个称呼是被固定下来了吗?怎么她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自己 &ldo;呃,要怎么做?&rdo; 武也表现地很配合,这当然也是为了赶紧让这两个脑洞大开的家伙明白是她们误会了。 &ldo;用你的手去触碰这个墙壁,&rdo;寅丸星用自己的手做了个示范:&ldo;然后用体内的魔力去和里面的圣建立联系,把她从沉睡中唤醒就行了。&rdo; &ldo;就这么简单?&rdo; &ldo;听起来当然很简单,但是实际要做到的这一点的话,除了拥有和圣大人同源魔力的弟弟君你之外,谁都无法做到。&rdo; 寅丸星深吸了一口气,一旁的村纱也凝神屏息,一句不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水晶之壁,到了这个时候,她们都在极力地按耐住自己。 现在的武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是照着寅丸星所说的伸出手去试图唤醒里面的圣。 但是在此之前‐‐ &ldo;呐,擅自把人带走,想这样小偷一样的行为,在咱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稍微有些胆大妄为了呢。&rdo; &ldo;什么?&rdo; &ldo;是谁!&rdo; 明明只有三个人的地底突然传出了第四个人的声音,村纱和寅丸星浑身的寒毛都战栗了,默契的两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背靠背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此刻的三人之中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唯有武也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认识这个声音,不如说,他等待这个声音的主人到来已经很久了。 &ldo;总算是来了啊,紫。&rdo; 就在武也的指尖距离面前的墙壁还有一公分的时候,璀璨的水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裂开的间隙,里面无数只漂浮在虚空中的眼睛一张一合的诡异情景着实吓到了其他二人。 &ldo;这气息&rdo;寅丸星死死地盯着面前张开的间隙,一滴冷汗不经意地从脸上滑落,她用微微颤抖的语气说道:&ldo;是大妖怪&rdo; &ldo;你说什么?&rdo;村纱目瞪口呆地看了眼寅丸星。 &ldo;是大妖怪的气息!&rdo;寅丸星笃定地说道,她握着长杖的双手不禁有些无力:&ldo;而且还是其中最顶级的存在!&rdo; &ldo;欸,明明是个弱小的妖怪,但是感知却是意外地敏锐呢,小小地称赞你一下好了。&rdo; 嗡‐‐‐‐! 间隙中传来的话音落下,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波动扩散开,寅丸星几乎是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跪倒在地,连带着脚下的岩石也一起发生了骇人的迸裂。 &ldo;星!!&rdo; 村纱惊慌地看着寅丸星痛苦的神色,她想要去把对方拉起来,但是却被一声喝住。 &ldo;不要过来!&rdo; 双手拄着长杖勉强不让自己整个人贴到地上的寅丸星,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瞪住了村纱:&ldo;绝,绝对不要接近我,不然你也会被卷进来的!&rdo; 说完,寅丸星身上诡异的情况瞬间又被加剧了,她的身体好似被加重了数倍,脚下大地的龟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着,不仅如此,甚至隐约还可以听到从她身上骨骼间摩擦的声音。 &ldo;唔&rdo; 寅丸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ldo;可恶!到底是谁!&rdo;村纱急红了眼,眼看着寅丸星的身体被这样擅自玩弄,作为同伴她绝对忍不了。 村纱召唤出了巨大的船锚,虽然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却仍然固执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只可惜这一次她还是被阻止了。 被寅丸星阻止了。 &ldo;住,住手,村纱!&rdo; 尽管寅丸星自己的情况都堪忧了,但她还是努力出声阻止村纱做傻事:&ldo;别,别去!她,她和我们不一样的!力量的次元不一样!&rdo; 寅丸星强撑着即将崩溃的身体,用夹杂着敬意和恐惧的目光望着那道间隙说道:&ldo;能够操纵这样奇妙的强大力量,还有这种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是您降临了吗?妖怪贤者,八云紫大人!&rdo; 第三十一章 贤名之上的凶名 绝望是会传染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渲染到的每一个人都要承受同样的绝望。 &ldo;妖怪贤者,八云紫&rdo; 只要是妖怪,就少有不认识这位传闻中的妖怪贤者,境界妖怪八云紫的,尽管没有见过她的样貌,也一定听过她的名号。 村纱虽然在地底被封印了许多年,但是早在她被封印,八云紫妖怪贤者的大名就已经是家喻户晓。 但可惜的是,远播的并不是八云紫的&ldo;贤名&rdo;而是她的&ldo;凶名&rdo;! 把时间倒退一千年,在那个妖怪可以霸占城市领土,如同瘟疫一般肆意横行的时代,妖怪贤者八云紫几乎就是&ldo;畏惧&rdo;本身的代名词。 作为统领妖怪联军的首领,在当时八云紫的威势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就算她只有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像样的根据地都没有,但是依旧有无数人选择跟随她。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原本只是一个独自一人游离在妖怪世界之外的她,忽然之间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 随着鬼族选择倒向她之后,接连是天狗,妖精,还有数不胜数的妖兽,她的势力几乎囊括了当时妖怪总体的四分之三,甚至还要更多。 尽管在最终的决战中,她战败了,但仍然带领着众多的妖怪建立起了妖怪的乐园幻想乡。 一言以蔽之,八云紫无愧妖怪贤者之名,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妖怪,即便在已经&ldo;和平&rdo;的现在,她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望着一步步从间隙走出的八云紫,对上那玩味中带着淡漠的目光,村纱直觉得自己手中的船锚仿佛有千斤之重,哪里还拿得起来。 &ldo;意外呢,身为妖怪的你,身上居然有神明的味道。&rdo; 望着还在地上苦苦支撑的寅丸星,八云紫流转的目光中闪过几分无趣:&ldo;但是,实力太差了。&rdo; 说着,八云紫挥动起手中的折扇对着寅丸星遥遥一指,顿时那笼罩在她身上的诡异力量消失地无影无踪。 原本以八云紫的身份,对付这样一个后辈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她不屑也懒得去做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对方的擅自做主导致她居然要跑这么远的路,还来到了这么 麻烦的地方,基于这些原因导致了她的恼怒,这才给了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 身体得到了解放,寅丸星反而是瘫软在了地上,为了对抗那强大的境界之力,她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量。 村纱紧张地上前来扶起寅丸星,担忧地问道:&ldo;星,你没事吧?&rdo; &ldo;没,没事,谢谢,村纱,&rdo;寅丸星按着胸口,把气喘匀了才仰起头对八云紫说道:&ldo;谢谢您手下留情。&rdo; &ldo;呵。&rdo;八云紫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ldo;你!&rdo;忍受不了对方如此傲慢的村纱马上就要发作,可却又一次被寅丸星拦住了。 村纱其实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只是因为同伴受到了欺侮,她才有些按奈不住自己。 对于两人这该说是天降横祸还是咎由自取的闹剧,从头到尾武也都没有说过话,倒不是因为他没有同情心,而只是因为‐‐ &ldo;紫意外地感觉很有威严啊,这真的是那个天天想要在博丽神社白嫖午饭的无节操偷窥狂吗?&rdo; &ldo;武也,你在那里偷偷摸摸说什么呢?&rdo; &ldo;什,什么都没有!&rdo;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的武也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八云紫虽然脸白但是耐不住她心黑啊!要是被记仇的话,以后绝对会被给小鞋穿。 &ldo;紫姐姐大人,你一定是听错了。&rdo; 武也把姐姐两个字咬的很重,在生命和节操面前,他果断地舍弃了后者。 &ldo;阿拉,真乖呢&lso;弟弟君&rso;,那这次咱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好了。&rdo;八云紫似笑非笑地看了武也一眼,把他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ldo;玩耍的话,这种程度应该已经足够尽兴了吧?&rdo;八云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后张开的间隙,对着武也说道:&ldo;再不回去的话,灵梦会来和咱抱怨的。&rdo; &ldo;知道了&rdo; 武也可以肯定灵梦那个懒鬼一定不会去做&ldo;找境界妖怪抱怨&rdo;这样麻烦的事情,不过既然八云紫都说话了,自己也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原本他就是为了在这里等待救援,不是吗? &ldo;请,请等等!&rdo; 就在武也要随着八云紫一起回去的时候,犹豫了许久的寅丸星还是开口了。 尽管畏惧于八云紫的存在,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在退缩,唤醒圣的唯一希望就在眼前,难道就这样放任对方离去吗? &ldo;请等等!弟弟君!&rdo; 在村纱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的寅丸星颤抖着站到了八云紫的面前,她口中呼唤着武也的名字,但是要面对的却是妖怪贤者。 &ldo;妖怪贤者大人&rdo;寅丸星咬咬牙,装着胆子说道:&ldo;请大人&rdo; &ldo;你要说的咱都知道了。&rdo; 八云紫淡淡地打断了寅丸星的话,她略带嘲讽地看着对方说道:&ldo;居然把武也当成什么命莲法师的转世,你们还真敢想呢。&rdo; &ldo;魔力是不会作假的!弟弟君肯定就是&rdo; 顿了顿,寅丸星畏惧地看了眼八云紫,气势忽然弱了几分:&ldo;武也大人肯定就是命莲的转世,只要让他用魔力来唤醒圣大人的话,一定就可以成功。&rdo; &ldo;阿拉,你真的这么觉得?&rdo; 八云紫的语气有些平淡,对此似乎连半点兴趣都提不起,她头也不回地道:&ldo;武也,你怎么想?&rdo; 看来她是不想插手这样的无稽之事,直接把包袱甩给了武也。 武也相信,只要他开口拒绝,八云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回到幻想乡,理都不会去理村纱和寅丸星。 就讨厌麻烦这一点来说,武也是很倾向与这样的选择,只不过内心那几分矛盾的愧疚,又让他不忍心将这两人燃起的希望就此浇灭。 就当是为了村纱的水手服吧,毕竟一路上也收到了不少福利。 用这样无厘头的理由安慰着自己,武也叹息一声,在村纱和寅丸星惊喜的目光中,伸出手贴在了水晶之壁上。 &ldo;话先说好,绝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啊你们,命莲什么全都是你们在自说自话,成功率什么的我是不会保证的&rdo; 第三十二章 从来就没有什么唯一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武也把手贴在水晶壁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本就安静异常的地底现在更是连彼此的呼吸都充耳可闻。 所以在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分钟之后,村纱和寅丸星皆是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ldo;怎,怎么会这样!&rdo; 寅丸星茫然的目光在武也和水晶壁之间来回移动,嘴里不停喃喃着:&ldo;不可能的,为什么圣大人会对命莲的魔力没有反应,这不可能&rdo; 村纱也是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甚至觉得武也根本就是在敷衍她们。 天地可鉴,武也真的没有偷懒,他鼓起的脸颊都被憋成酱紫色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使用魔力的时候要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但是这确实就是他尽全力的证明。 &ldo;啊啊‐‐‐‐&rdo; 武也放开了喉咙干嚎起来,努力塑造一个力有未遂的英雄形象,在差不多把肺里的气都吼干了之后,他大大地吸了口气‐‐ &ldo;抱歉,我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rdo; 当武也认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村纱和寅丸星已经是一脸灰败,现实的残酷打击地她们体无完肤。 &ldo;怎么会这样,星&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难道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他并不是命莲?还是说,就算是命莲的魔力也没有办法唤醒圣大人吗?&rdo; 当最后一根稻草都失去的时候,所留下来的只剩无尽的绝望。 武也可以看见,寅丸星的眼中那坚持了数百年的火焰,正在一点点地熄灭,这个哪怕是面对八云紫都敢挺身而出的妖怪,终于在现实的面前一败涂地。 &ldo;星&rdo; 尽管村纱也很绝望,但是看到友人的表情,她又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来安慰对方:&ldo;别担心,星,我们还有机会的。&rdo; &ldo;嗯,是啊。&rdo; 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武也都看不下去,那些置身事外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他跟着村纱一起安慰起了寅丸星:&ldo;没事的,办法总是会的嘛,不要这么简单就放弃啊。&rdo; &ldo;弟弟君说的没错,星,我们啊咧?&rdo; 村纱的话音一顿,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武也说道:&ldo;弟弟君,你&rdo; &ldo;我?我怎么了?&rdo;武也耸了耸肩,笑道:&ldo;我会安慰你们就这么让你惊讶吗?&rdo; &ldo;不,不是,那个&rdo; &ldo;哈哈,我又不是那么刻薄的家伙,你们都这么努力了,我安慰上两句很奇怪吗?&rdo; &ldo;不是啊!你好像陷进去&rdo; &ldo;啊,是啊,就当做陷进泥船了吧。&rdo; &ldo;是真的陷进去了啊!弟弟君!&rdo;村纱指着武也那只按在水晶壁上的手臂惊呼道:&ldo;你的手陷进墙壁里去了啊!&rdo; &ldo;啊?&rdo; 武也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目光顿时就呆掉了:&ldo;什么鬼?!&rdo; 武也方才贴在水晶壁上的半条手臂都已经彻底陷入了其中,如同没入了水中一般,阵阵奇异的波纹从那手臂处开始朝外扩散。 &ldo;欸?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突然发生的情况让武也根本反应不过来,此刻那波纹的中心,也就是武也陷入了那半只手臂的地方像是一个海底漩涡,产生了极大的吸力,看这架势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ldo;喂,等,等等!救命啊‐‐!&rdo; 察觉不对劲的武也一脚蹬在水晶壁上,试图把陷入其中的手臂拔出来,可是却适得其反,连脚也开始没入其中。 &ldo;星,这到底是?&rdo; &ldo;我不知道&rdo; 这突发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是寅丸星还是很快做出了决断:&ldo;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赶紧救人总是没错的!&rdo; 寅丸星飞快地冲上前,想要拉住武也还留在外面的另一只手:&ldo;村纱,快来帮忙!&rdo; &ldo;哦,哦!&rdo; 村纱和寅丸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武也身边,可就在两人想要拉回武也的时候,上天却和她们开了个玩笑。 原本还有大半个身子露在外边的武也,一瞬间就被吸入了墙壁之中,两人只能是一头撞在硬邦邦墙壁上,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ldo;怎,怎,怎么办啊!&rdo; 村纱惨着一张脸看着寅丸星问道:&ldo;现在连弟弟君都进去了啊!&rdo; &ldo;&rdo;寅丸星满脸苦涩,今天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时候,她已经应不暇接了。 不过比起这些,寅丸星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她偷偷看向了一边沉默着的八云紫,对方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这更让她心惊不已。 希望对方不要发怒才好。 寅丸星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一个能够让幻想乡的妖怪贤者大老远跑到魔界来接回去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吗? 可现在连武也都搭进去了,万一她一个不高兴,把她们统统安排了该怎么办。 不过寅丸星的担忧显然是多余了,因为贤者八云紫根本就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有去担心过武也的情况。 要知道这里的布置,所谓封印,那也就是一个把内部的人和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的结界罢了,而武也的能力又是什么? 一个能够随心所欲在幻想乡的结界上穿来穿去的家伙,现在进入了一个半吊子的封印结界有什么好奇怪的。 寅丸星当然不会明白八云紫的心思,忐忑不安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ldo;那,那个!妖怪贤者大人!&rdo; &ldo;嗯?&rdo; &ldo;大人不担心弟不担心武也大人吗?他可是突然被封印吸收进去了&rdo; &ldo;啊,这个啊,&rdo;八云紫随意地道:&ldo;武也不会有事的,区区封印而已,还奈何不了他。&rdo; &ldo;可,可是&rdo; &ldo;有什么好可是的,这种程度的封印,大不了咱进去把他带出来就是了。&rdo; &ldo;欸,进,进去?封印里面吗?&rdo; 寅丸星傻眼了,她和村纱呆呆地看着八云紫,仿佛是被两人这惊讶的表情逗笑了,八云紫难得给她们解释了一下。 &ldo;你们啊,为什么觉得解开封印的方法只有唤醒里面的人这一种呢?&rdo; 八云紫不屑地笑道:&ldo;就算是这种古老的封印,那也不过是几个人类布置出来的东西而已,就算封印再强上十倍,咱拿出一只手指破除它都算给了那些阴阳师天大的面子了。&rdo; &ldo;&rdo; 第三十三章 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俗话说,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事实上,如果这个人真的睡着了,你也不一定叫得醒。 &ldo;麻烦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还有这家伙是谁啊&rdo; 武也很苦恼,真的很苦恼,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基本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被那个古怪的漩涡吸入了墙壁后,武也来到了一处异常宽阔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洞窟,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发光的水晶,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还有&ldo;她&rdo;。 黑衫白裙红披风,一头由上至下从紫色渐变为金色的头发,姣好的面容犹如湖水一般平静,双手置于胸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在这个水晶洞窟里,除了武也之外就只有她了,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她应该就是那位命莲的姐姐,圣白莲吧。 &ldo;所以说,结果还是把自己给撘进来了吗?&rdo; 武也一脸苦涩地盘腿坐下,圣白莲就静静地躺在他身前一处矮矮的石台上。 就像村纱说的,她沉睡了。 通常来说唤醒睡美人都应该是王子的吻,可惜武也是个路人,再退一步说,他还是个弟弟不对,扯到哪里去了 不过貌似现在的武也除了托着下巴看着这里唯二的人满脑子跑火车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ldo;紫还没有来吗?&rdo; 大约对着墙壁又尝试了几次之后,武也很快就放弃了,他很没有出息开始祈祷着八云紫的二次救援。 &ldo;这里的结界对于紫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毕竟我都能随便进来&rdo; 武也对于八云紫是有绝对自信的,虽然从事实来说,八云紫也很好地回应了他的信任,只不过方向有些偏了就是了。 &ldo;啊,好无聊&rdo; 武也自认没有什么多动症,但如果要让他在这里干巴巴地待上几个小时,估计他也是要疯掉了,毕竟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圣白莲。 不是武也非要去在意这个沉睡的少女,而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水晶洞窟内,除了她之外,武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在意些别的什么。 &ldo;一直不醒来呢,&rdo;武也悄悄凑近了一些,细细观察着对方:&ldo;沉睡和普通的睡眠有什么区别吗?机会难得,让我测试一下吧。&rdo;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穷极无聊的时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武也先是用手指戳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力度和平时打闹的时候差不多,理所当然地圣白莲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武也却是有的。 &ldo;意外地很软啊。&rdo; 武也又多尝试了几次,看着对方被他戳地有些泛红的脸颊,不禁喃喃道:&ldo;我还以为会和尸体直接硬掉呢,这样子简直和活着没什么区别嘛哦,不对,她好像本来就没有死。&rdo; 既然戳不醒,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叫醒吧。 武也调整了一下站位,绕到了圣白莲的侧面,靠近她的耳边试着把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ldo;喂‐‐听得到吗?&rdo; &ldo;&rdo; &ldo;喂‐‐!&rdo;武也又提高了一些音调。 &ldo;&rdo; &ldo;果然没有用吗?&rdo; 对此他倒是没有失望的感觉,毕竟好歹也是别人费力设下的封印,要是被他这么一喊就喊醒了,封印她的那些家伙怕是都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 戳不醒喊不醒,武也顿了顿,突发奇想地把手指探到了对方的鼻尖。 &ldo;呼吸也停止了?这不是和死了一样吗?&rdo; 武也惊讶地收回手,然后又顺势搭在了圣白莲的手腕上,细细感知了一番后:&ldo;连脉搏也没有吗?又离真正的尸体进了一步了欸。&rdo; 既然呼吸和脉搏都确认过了,剩下就只有 武也的目光不老实地瞥向了对方胸前那伟岸的高峰。 对一个昏迷中的少女伸出魔爪,其恶劣程度丝毫不下于在评价jk穿小熊的时候用了&ldo;可爱&rdo;这个禁语。 虽说武也的初衷是为了确定沉睡和死亡之间的差距,但是这样的借口就和那些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家伙说自己是为了人类繁衍做贡献一样。 一样无力,坑爹,不靠谱,二审开庭就gg了。 所以 武也伸出的手掌停留在半空中。 &ldo;啧,怎么感觉有一丝猥琐啊。&rdo; 捏着下巴细细斟酌了片刻,武也一敲手心:&ldo;嗯,确实有点猥琐。&rdo; 先辈教导我们,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借口是必须的,掩饰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好比掀裙子的时候必须要依靠上升气流一样。 &ldo;还是找个什么东西代替一下吧。&rdo; 就算是为了要确认对方是不是有心跳,那也没有必要用手,用头也行啊,咳咳 当然,拿头貌似比拿手还过了一些,武也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手掌来感知心跳的东西。 左右翻了半天,武也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只有一台笨重的手机,一串用不到的钥匙,还有从一千年前带回来收藏用的古董绢帛和今天早上灵梦交给自己买茶叶的十三文钱。 &ldo;&rdo; 一脸纠结地对着自己口袋里翻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凝视了三秒钟,武也发出了一阵无奈的叹息。 &ldo;结果能用的只有这个吗?&rdo; 武也看着手中的小汤匙,面色有些复杂。 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个看起来能够排的上用场的东西,贪婪的大罪之器,不过因为外形是汤匙,所以借来当听诊器之类用用也未尝不可。 只是经过无数次的测试,武也觉得自己都可以把这东西打上&ldo;危险品&rdo;的标记了,每一次使用它事情好坏的概率几乎都要三七开了。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地使用&ldo;一下&rdo;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所谓心存侥幸者,赌徒是也。 武也就是这么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头疼的事情总是在七秒钟的记忆后随波逐流。 他小心翼翼地抓着汤匙,一点点地贴近圣白莲的胸膛。 &ldo;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可以了对,只要一下下&rdo; 武也感觉时间被似乎被分割成了无数份,曾经短短的一秒钟现在他居然觉得如此之长。 他一边在嘴里不停给自己上心理暗示,一边努力让自己的手上的动作再快一些。 结果就在汤匙距离圣白莲的胸膛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武也又犹豫了。 &ldo;要不还是算了吧&rdo; 在纠结的矛盾和一下下的那种过线越线犯罪感之间,武也的小心脏已经来回跳跃了无数次,结果居然还是犹豫了。 可或许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吧,这一次武也的手虽然停住了,但是大罪之器上的火苗却早已经被点燃了。 此时还在做着心理斗争的武也还没有察觉,但是在封印之外的三人,却是齐齐怔住。 因为她们眼前的水晶壁居然好像融化了一样,拳头大小的水晶不断从岩壁上脱落,不仅如此,甚至这个地底空间都产生了要崩塌的迹象。 村纱和寅丸星早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而八云紫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ldo;这个封印解开的时候不应该有这样的动静啊,说到底只是一个上级的阴阳师术式罢了,奇怪难道说里面发生了什么吗?&rdo; 第三十四章 开始的轨迹 &ldo;我回来了!&rdo; 新建的神社前,绿发的巫女发出了元气满满的声音,只不过与其不同的是,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有气无力的叹息。 &ldo;啊,早苗你回来啦。&rdo; &ldo;神奈子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精神很差!难,难道又是信仰&rdo; &ldo;啊,这倒不是,只是昨晚宿醉的后遗症罢了,呀,诹访子的酒量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啊。&rdo; &ldo;&rdo; 尽管很想对着自家的神明大人说教一下,但是早苗掂量一下的分量,在思考了一下自家神明大人的那个不听劝的性格 &ldo;唉,至少在有外人的存在时候,神奈子大人绝对要保持基本的威严哦,要不然好不容易收集到信仰又要流失了。&rdo; &ldo;是是。&rdo; 八坂神奈子没正经地摆摆手,看来她是根本没有把早苗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说巫女作为神明的代言人本就应该是照顾人的一方,但是从实际情况来说,不该是神明照顾自己的巫女才对吗? 不知道当早苗看到博丽神社那个懒趴趴的巫女的时候,会不会稍微羡慕一下对方的生活。 如果不会,那说明这个巫女已经无药可救了。 如果会,那这个巫女离堕落也不远了,结果而言也差不多和灵梦一样,无药可救了。 &ldo;唉。&rdo; 早苗再度叹气出声,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家的神明,还是为了自己。 &ldo;神奈子大人,我刚刚已经去过永远亭了。&rdo; &ldo;啊,是吗?&rdo; 听到永远亭三个字,八坂神奈子脸上的散漫稍微收敛了一些,她微微坐正了身子,问道:&ldo;怎么样?见到了吗?那个叫做八意永琳的家伙。&rdo; &ldo;不,这倒是没有,我只是和永远亭的辉夜公主见了一面&rdo;说着,早苗瞥了眼高台上的八坂神奈子,好奇道:&ldo;神奈子大人,您认识那位叫做八意永琳的大人吗?&rdo; &ldo;不,并不。&rdo; 神奈子摇了摇头,淡淡道:&ldo;只是这个名字和最近听到的那些传闻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个熟人而已。&rdo; &ldo;熟人,吗?&rdo; &ldo;是啊,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混蛋。&rdo; &ldo;&rdo; 早苗从小就在守矢神社长大,她很清楚当平时玩世不恭的神奈子大人露出这样复杂的表情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多问。 &ldo;这个先不说,你见到了那个公主,她说了什么?&rdo; &ldo;她,她说在旧地狱,有个神奈子大人感兴趣的家伙存在。&rdo; 早苗的表情似乎很困惑,的确,这样指向性明确,撺掇的意图展露无遗的&ldo;建议&rdo;,她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出来。 若是偷偷摸摸在谈话里设下陷阱还能理解,这么简单地就把它提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早苗没有料到的是,八坂神奈子并没有露出什么嗤之以鼻的表情,反倒是对这种幼稚的撩拨产生了些许不一般的反应。 &ldo;旧地狱吗&rdo; &ldo;神奈子大人?您怎么了吗?&rdo; &ldo;不,什么都没有&rdo; 神奈子扫了一眼早苗,目光又移到边上,或许在早苗看来,辉夜所说的只是无稽之谈,但她却并不这么认为。 早在先前,怨灵突然出现在地面上的时候,神奈子就指派过早苗去地底的旧地狱进行调查。 但事实上,她想要让早苗去调查的并不是怨灵,怨灵只是附带,真正的原因是她在旧地狱那里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一种似曾相识,仿佛亲切的手足又好似不共戴天的仇敌,那是一种怪异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曾经和泄矢诹访子商量过这件事,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加之后来早苗回来报告也说怨灵事件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所以她就没有多在意。 现在看来,当时自己似乎是被故意转移了注意。 永远亭,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有从旧地狱来的预感 &ldo;果然,要查清楚才行啊。&rdo; 自言自语着,八坂神奈子缓缓离开了神社里供奉用的高台,朝外迈开了步子,看得早苗一阵惊疑:&ldo;神奈子大人,你这是?&rdo; &ldo;稍微有点在意的事情,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rdo; &ldo;欸?!神奈子大人亲自出马吗?&rdo; 早苗不可抑制发出了惊呼,要知道作为守矢神社的供奉神明,如果什么鸡毛蒜皮的时候都亲自出手的话,会让人看轻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话,巫女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ldo;神奈子大人!请让我去吧!&rdo; 早苗认真地看着八坂神奈子说道:&ldo;作为侍奉您的巫女,让神奈子大人亲自出手是我的失责!&rdo; &ldo;&rdo; 神奈子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早苗。 已经长得这么大啊,早苗,前阵子明明还是个跟在我和诹访子后面跑的小鬼呢‐‐不知道为何的,神奈子心中突然有了这样奇怪的感叹。 她伸出手,迟疑了会,还是像曾经那样,重重地按在早苗的头上,把她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ldo;神,神奈子大人?&rdo; &ldo;不用担心,早苗,我只是去看看而已,马上就回来。&rdo; 神奈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小时候她瞒着早苗偷偷扮人类世界中去买酒一样。 明知道那是无可争辩的大谎言,可是看到神奈子那久违的笑容,早苗却意外地安心了。 &ldo;神奈子大人,&rdo;早苗扬起脸,原本试图说服对方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ldo;请务必小心。&rdo; &ldo;噢!&rdo; 神奈子还以一个爽朗的笑容,腾身而起直冲云霄,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着神奈子的离去,早苗轻轻地抚顺自己的头发,上面还残留着神奈子的温度。 &ldo;神奈子怎么了?这么急匆匆地就出去了?&rdo; &ldo;诹访子大人。&rdo; 早苗转过身,来的是守矢神社的另一位神明,泄矢诹访子。 &ldo;神奈子大人说她有些想要确认的事情,要出去一趟。&rdo; &ldo;确认的事情?&rdo;诹访子眉头微蹙:&ldo;她去哪了?&rdo; &ldo;旧地狱。&rdo; &ldo;是吗?&rdo; 这个地方让诹访子一瞬间联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不少事,比起脾气火爆的神奈子来说,她更适合冷静下来思考一切。 &ldo;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rdo; 诹访子祈祷似的开口说道,随后她越过早苗,走进了神社,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ldo;看来早苗你从永远亭带回来的情报似乎有些特别,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吧。&rdo; &ldo;是的。&rdo; 第三十五章 白莲,命莲 轰隆隆‐‐ &ldo;到,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四周的墙壁上的水晶在迅速剥落,天崩地裂一样的震动在不断传来,就连武也头顶上的那些水晶壁也产生了可怕的迸裂。 &ldo;这该不是要塌了吧?&rdo;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武也几乎来不及反应,他本能想要找个地方避一避,但事实却是在这个空荡荡的洞窟,他绝对会死的比谁都快。 大把大把的石屑与粉尘从裂缝中滑落,直直地落在武也的头上,把他冲了个透心凉。 就在武也黑着脸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在一会的水晶雨下试试走位的时候,身后突兀地泛起了一道柔和的灵力波动。 仿佛一柄撑起的大伞,透明色的光幕在武也的头顶缓缓张开,那些落下的水晶碎块全都如同雨水一般,顺着伞沿滑落在一边。 震动持续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才总算是停止了,原本瑰丽的水晶洞窟现如今已然只剩下了一些残垣断壁。 崩落的岩层,碎裂的水晶,还有不规则地排列在墙壁上的残缺术式,台风过境的场景不外乎如是。 好在有这一层光幕的抵挡,那才不至于让武也被砸个半死,不过话说回来‐‐ &ldo;都这样了,洞窟居然还没有塌,也是奇迹啊,你觉得呢?圣白莲小姐?&rdo;武也转过头:&ldo;或许我应该问候一句,早上好?&rdo; 此刻,已经醒来的圣白莲正高举着一只手,托着这道光幕,面对着这里唯二的活人,而且还是自己醒来所见到的第一个人,更重要的是‐‐ 对方的手正仅仅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有什么金属类的东西也夹杂其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哪怕身处废墟之上,圣白莲那纯净的气质也不会受到任何污染,在震动停止之后,她散去了保护二人的光幕,婉婉地对着武也笑了。 &ldo;早上好,我的弟弟哟。&rdo; 这是圣白莲的第一句话,武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摆出的表情顿时垮掉了一半。 &ldo;哦呀,你的身上都是土欸,这是刚从坟里爬出来吗?&rdo; 这是圣白莲的第二句话,直接让武也那张本就因为灰尘显得有些不太白的脸一黑到底。 这群埋地下的家伙都是脑子缺根筋吗?说的这叫什么话! &ldo;呵呵,玩笑而已。&rdo; 圣白莲笑吟吟地伸出手为武也擦去脸上的灰尘,熟悉的东西好似练习了千万遍一般,目光中有种如水一般的柔软正在快速地融化武也内心的防线。 在为武也重新整理好装束之后,她用那令人沉醉的低吟为他送上了一句迟到的问候:&ldo;好久不见,命莲。&rdo; &ldo;咳!&rdo; 武也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尽管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有点煞风景,但是他不得不开口。 &ldo;对不起,我不是命莲,谢谢合作。&rdo;和对方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之后,武也说出了这句话。 &ldo;欸?&rdo; 圣白莲圣洁温婉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错愕,她怯生生地缩回手,仔细地打量着武也,好一会才说出了一句让武也几乎吐血的话。 &ldo;嗯,的确你比我的命莲似乎还要年轻一些,不过命莲就是命莲,这一点是不会变的。&rdo; 为什么这群家伙都不听人说话呢? &ldo;算了,你爱怎么想随你好了。&rdo; 对于圣白莲的坚持,武也是无力了,反正他现在的称呼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干脆就随她去好了。 只不过圣白莲的想法倒是和村纱她们有些不同。 &ldo;命莲,你就是命莲是没错的,绝对没有错。&rdo;她淡淡地说道:&ldo;因为只有命莲才能让沉睡的我醒来。&rdo; &ldo;解开的封印的话,只要使用命莲的魔力不管是谁都可以做到吧?&rdo; &ldo;的确如此,但是你是命莲这一事实已经是无可厚非的了。&rdo; 圣白莲低头瞥了一眼被武也攥在手中的汤匙,嘴角微微翘起。 &ldo;解开封印只需要命莲的魔力,但是唤醒沉睡的我,却需要命莲的&lso;力量&rso;,那是只有命莲才拥有的&lso;力量&rso;。&rdo; 不理会一脸懵圈的武也,圣白莲仍旧自顾自地再说着。 &ldo;成为魔法使来获得长生是我的选择,穿过这一千年的时间,再度来到你的面前,这是我的命运,也是我的使命,必须要有谁来传达才行。&rdo; &ldo;你&rdo; &ldo;命莲,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哪怕到了现在,你依旧不是长生种,所以你才会把你的时间和&lso;那个&rso;一起托付给我的吧?&rdo; 圣白莲按着胸口,用一种近似虔诚的语气开口说道:&ldo;写下未来的是命运,但是做出选择的却是我们,为了让一切都画上句号,命莲,你必须要接受它们才行,再一次。&rdo; &ldo;不过,&rdo;忽然,圣白莲那好似佛陀降世一样的肃穆之中带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ldo;并不是现在。&rdo; &ldo;圣小姐,你到底&rdo; 武也深深地看着圣白莲,对方所说的这些指不清道不明的话语,居然让他心中莫名产生了几分感触。 他不由得想起了神绮说过的话‐‐ 一切都是命运。 如果说一切都在命运的指引下,那么或许他来到妖怪之山,找到河童,意外遭遇了圣辇船上的村纱,不小心吸收了命莲的魔力,然后来到了魔界,见到了神绮,最终踏入这个封印之内。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是为了让他见到圣白莲这个人而已。 或者说,为了听到这些话而已,圣白莲说必须要有谁来传达,可传达的人是她,那么被传达的那个人是谁?是自己吗?那传达的内容又是什么? 武也坚信自己不会是命莲,但是现在的情形却让他有了一种这样怪异的感觉‐‐ 他的确不是命莲,或者说他现在还不是命莲。 如果一切都在命运之下,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命莲。 &ldo;&rdo; 武也的脑袋有些混乱,自从见过神绮,听过对方那乱七八糟的言论之后,他的思维就一直处在这样奇怪的边缘,总是会时不时联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方面去。 &ldo;好了,命莲,剩下的以后再说吧,现在从这里出去才是第一事项。&rdo; 圣白莲没有给武也提问的机会,她几乎是正好卡在武也想要开口的瞬间打断了他,可是就在她提起裙摆想要走出这里的时候,异变再生! 如同方才的那般的震动又一次传来,就连圣白莲都差点没有站稳,她脸上自苏醒之后从未消失过的笑容,第一次沾染了几分诧异的颜色。 &ldo;封印明明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那这个震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do; 第三十六章 真名 &ldo;真可悲呢,简直就像是玻璃球一样。&rdo; 突兀的,八意永琳如此说道。 &ldo;你指什么?永琳?&rdo; &ldo;公主殿下,你知道神明之间的区别吗?&rdo; &ldo;区别?&rdo;辉夜兴趣缺缺地撇撇嘴:&ldo;无非就是信仰神明和神话神明两种,不是吗?&rdo; &ldo;的确如此,&rdo;八意永琳淡淡地笑道:&ldo;比起那些单纯只有信仰之力来决定&lso;生死&rso;的神明来说,依托神话而诞的神明的地位简直要比天还高。&rdo; &ldo;但是比起永琳你来说,又成了不值一提的吧?&rdo; &ldo;不,这可不好说。&rdo; 出乎预料的,八意永琳摇了摇头,目光中流转的不知是怜悯还是讽刺,嘴角泛起的弧度比之残月还要尖锐三分。 &ldo;神话神明还是有着王牌的。&rdo; &ldo;王牌?&lso;不死&rso;的依仗吗,神话不灭,神明不死?&rdo;辉夜嗤笑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对于这位并不是神明,但却是在神明的怀抱中成长起来的月之公主来说,神话神明那所谓的&ldo;王牌&rdo;着实不是什么值得惊叹的。 不如说她倒觉得这是神话神明的悲哀才对,居然要依托神话来保命,简直一点尊严都没有。 &ldo;不,还是不对。&rdo; 八意永琳再次摇头了:&ldo;还是不要太小看神话神明比较好哦,公主殿下,毕竟都是诞生于凡灵之上的存在。&rdo; &ldo;难道除了这个之外,她们还有别的依仗吗?&rdo; &ldo;有的,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rdo; 突然之间似乎是起风了,八意永琳的面容仿佛被消失了,相貌变成了模糊的轮廓,音容也逐渐远去,如同月亮的背面一般,什么都看不清。 &ldo;真名。&rdo; 八意永琳缓缓地吐出了这个答案,一双忽明忽暗的灰色眼瞳中,似乎并倒映着的辉夜的影子。 不知为何的,辉夜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冷。 &ldo;或者说是神名吧。&rdo; &ldo;神名,神的名字吗?&rdo; &ldo;是的,神明的名字,真正的名字,这就是她们最后的王牌。&rdo; 八意永琳莞尔一笑,她的笑容再度恢复如初,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辉夜的幻觉,唯有嘴角那抹不明所以的嘲讽,依旧历历在目。 &ldo;名字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rdo; &ldo;不,说是特别也不对,神明的名字既是她们最大的依仗,也是她们最大的破绽,所以才被当成王牌。&rdo; &ldo;破绽吗?&rdo;辉夜若有所思:&ldo;是因为知道了真名之后,就可以根据她们流传的传说,找到她们的弱点吗?&rdo; &ldo;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吧。&rdo; 顿了顿,八意永琳开始解释起了原因:&ldo;在神话时代,和信仰神明不同,神话神明自诞生起便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必然的,她们也身负了巨大的弱点。&rdo; &ldo;暴露真名可能会被人针对她们的弱点?&rdo; &ldo;不,&rdo;八意永琳有些好笑地说道:&ldo;是因为在那个时代,有人发明出了一种顶级的咒术。&rdo; &ldo;咒术?&rdo;辉夜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神明之间的事情,居然会扯到咒术这种等级的东西上来。 &ldo;是的,就是咒术。&rdo; 说到这个,八意永琳自己都有些啼笑皆非,咒术是一种比较低端的术式,通常在高位存在之间的战争中是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是谁又能想到的,偏偏就是这个低级的,不入流的术式,居然成了神话时代顶级存在‐‐神明的噩梦。 &ldo;那是一种特殊的咒术,只会对神明起效果,而且还是专门针对神话神明的。&rdo; 八意永琳叹息道:&ldo;这种咒术唯一需要的媒介就是神的真名,被施咒的神明会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虚弱到极点,几乎和普通人无异,而且还会丧失神话带来的&lso;不死性&rso;。&rdo; &ldo;就是说一旦神名暴露,就有可能遭到别人咒术的偷袭,然后直接虚弱被人杀死咯?&rdo; &ldo;对,所以在这个咒术被发明出来之后,几乎每一个神话神明都把自己的神名隐藏地很深很深,但是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rdo; 八意永琳有些苦恼地按着额头:&ldo;神话神明如果想要爆发自己最强的力量,那就必须要在战斗的时候&lso;解放真名&rso;,所以,这是个矛盾的循环。&rdo; &ldo;解放真名可能会被人咒杀,但是不解放就不能发挥全力,是这个意思吗?&rdo; &ldo;是的,所以这个王牌只有在神明被逼无奈,或者是想要舍命一搏的时候才会发动。&rdo; &ldo;那不是基本没用吗?这个王牌。&rdo; &ldo;也不能这么说,能够毫不犹豫解放神名的存在还有两种。&rdo; 八意永琳耸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ldo;要知道,再强的咒术那也是咒术,只要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力量,那么自然不会担心这些。&rdo; &ldo;&rdo; 辉夜愣愣没有说话,她明白八意永琳所说的这种情况,恐怕只能包含一人,那便是&ldo;她&rdo;,月之都的第三位大贤者。 &ldo;那另一种呢?&rdo; &ldo;另一种啊,那就是隐藏真名也毫无意义的神明。&rdo; 八意永琳嘴角的笑意更深:&ldo;这种神明一旦出手就必然会暴露自己的神话和真名,所以隐藏与否都毫无意义。&rdo; &ldo;这&rdo;辉夜有些错愕:&ldo;那这不是成了活靶子吗?只要出手谁都知道她的真名,那她不是只能一直隐藏实力?什么都做不了?&rdo; &ldo;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而是一旦出手就必须将所有的可能暴露真名的威胁统统扼杀。&rdo; &ldo;听起来似乎难度很高呢。&rdo; &ldo;难度是很高,这需要神明本身具有极强的实力,不过‐‐&rdo; 八意永琳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道:&ldo;那个家伙刚刚就符合这个条件呢,而且还是在活着的神明里面,唯一符合的。&rdo; &ldo;那个家伙?&rdo;辉夜愣了愣,恍然大悟道:&ldo;难道说,是那个守矢神社的&rdo; 八意永琳无言地点点头,目光逐渐变得深沉:&ldo;这是八云紫最大的失误,要知道,自神话时代开始,在极东的神话体系里,能够和&lso;乾&rso;扯上关系,并且操纵太阳的神明,一直都只有一位。&rdo; 八坂神奈子不知道那个和自己曾经的熟人有着相同名字的&ldo;八意永琳&rdo;到底是存的什么心,居然让自己跑到这样荒凉的地方来。 但是在见到那家伙的时候,她一切都明白了。 以妖怪的身姿,统御神明之力的地狱之鸦。 仇恨?愤怒?屈辱? 不。 看到这只妖怪的时候,八坂神奈子的心居然一反常态地平静,她甚至连多余的招呼都不想打,召唤自己的御柱,点燃背后的注连绳。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解放自己的真名,然后杀掉这个家伙!连骨头都不剩,全部烧成灰! &ldo;天照!!&rdo; 第三十七章 天翻地覆 &ldo;我说,你啊。&rdo; &ldo;什么啊。&rdo; &ldo;想回去的话,只有现在了,遵从那位大人的命令,自今天开始我就要着手封禁这条河。&rdo; &ldo;封禁天河吗?&rdo; &ldo;是的,所以如果你想要回到&lso;天上&rso;的话,就只有现在了。&rdo; &ldo;&rdo; 八坂神奈子沉默地望着面前的使者,对方刻意用兜帽遮住了面容,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弱。 在神代已经走到末路的现在,作为从&ldo;天上&rdo;来的使者,对方是来迎接自己回到月之都的。 并非所有的神明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她是特别的,哪怕在无数大地上的神话神明之中,她也是最特别的。 因为她的真名是天照,太阳的女神。 但是,她却拒绝了。 &ldo;我不回去。&rdo; &ldo;是因为那个妖怪吗?&rdo; &ldo;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八坂神奈子的目光有些变了,对方能够一语道出其中的各种缘由,想必在月之都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吧。 她不想回去,并不是因为她眷恋大地,也并非因为她厌恶月之都,单纯只是因为有些东西,如果不夺回来的话,她一生都无法安心。 在这片大地上,不论是妖怪亦或是人类,都可以从满月那里获得力量,同理,为什么太阳就不行呢?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东升的旭日也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只不过后来消失了而已。 原因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太阳的女神,她已经&ldo;陨落&rdo;了。 早在神话战争的初期,从那个人横空出世开始,第一个陨落的神明就是太阳女神天照。 太阳的光辉被卑贱的妖兽所吞噬,这是她一生的耻辱,如果无法雪耻她宁愿在大地上腐烂,也不要回到&ldo;天上&rdo;。 &ldo;复仇的话,我倒是没有阻拦你的意思,只不过,就算那个人已经死去,恐怕你也没有胜算。&rdo; &ldo;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一个妖怪吗?!&rdo; 八坂神奈子有些气愤,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小瞧了,还是用很过分的方式。 &ldo;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死亡不是一切的终点,这么轻敌的话,你绝对会吃亏的嘛,就算这么说,你也不会听的吧?&rdo; 使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八坂神奈子却出言留住了她。 &ldo;等等。&rdo;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 &ldo;这个问题有意义吗?&rdo;使者叹息似的说道:&ldo;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名字是八意永琳。&rdo; &ldo;月之都的大贤者吗?&rdo; 显然八坂神奈子也是知道这位存在的,只是没有料到对方这种身份居然会屈尊做一个小小的使者隐姓埋名来到地面。 而且,能够被月之都实际上的三位统领者之一的她称之为&ldo;大人&rdo;的那一位,又是谁? 在八坂神奈子还在疑惑道的时候,八意永琳已经开口了:&ldo;这是今生的诀别了,永别了,太阳的女神。&rdo; &ldo;哼!&rdo;八坂神奈子冷哼一声:&ldo;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一只妖怪,一个死人,难道我一个活着的神明还斗不过他们吗?&rdo; &ldo;所以说,对那个人一无所知的你是不会懂的。&rdo; 八意永琳摇摇头,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沿着天河离开了地面。 时间回到现在,八坂神奈子冷眼看着面前的地狱鸦,她不知道自己的脑中为什么会突然闪过那段久远的记忆,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思在意那么多了。 &ldo;天照!!&rdo; 解放了真名的八坂神奈子,身上的气势几乎在瞬息之间抵达了顶点,胸口的真澄之境直接化作了碎片,那是用来隐藏真名的道具,现在已经没有存在意义了。 作为掌控太阳的女神,她解放真名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由幻想乡为中心,每一个与之相连的世界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这就是神话神明,更是接近神话核心的神明所具有的力量。 自神代开始,她们就是屹立于凡灵之上的存在,而八坂神奈子更是其中顶尖的几位之一,自然是非同小可。 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几乎幻想乡所有的居民都感受了这蕴含在震动之中的滔天怒火。 其中以守矢神社的两人感触最深。 &ldo;这是神奈子的气息,她,她居然解放了真名?!&rdo; 诹访子的嘴张得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她实在没有料到和平的日常居然这么快就走到头了,而且神奈子居然还解放真名了?! 要知道对于神明而言,解放真名就是一个信号,那代表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态度,这是一个搏命的信号。 &ldo;诹访子大人!&rdo; &ldo;嗯,我知道了!&rdo; 看到早苗夹杂着担忧和期望的目光,诹访子在一瞬间就下了决断,既然神奈子选择解放真名,那必然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作为同伴,她们能够选择的只有一条路。 &ldo;早苗,你应该还记得去旧地狱的路吧?&rdo; &ldo;是的!&rdo;早苗重重地点头。 &ldo;很好,&rdo;诹访子目光微凝:&ldo;那么,我要你凭借记忆在幻想乡的地表上,把旧地狱的位置标记出来。&rdo; &ldo;诹访子大人,您这,难道是?!&rdo;听到这话,早苗的眼神中有着几分还有一丝震惊。 诹访子微微点头,眼底闪过几分狠戾:&ldo;神奈子的力量在地底会受到抑制,所以我要把整个旧地狱翻到上面来!&rdo; 早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许是因为自小在外界长大,她对于两位神明大人的力量或多或少都还是在自己想象中。 诹访子的能力是&ldo;创造坤程度的能力&rdo;,即为操纵大地的力量,时至今日,早苗才第一次理解了这个能力真正的含义。 然而既然守矢神社的两位神明是在幻想乡出手,那么必然会惊动到两个人,一个就是守护秩序的巫女。 事实上这次的动静实在太过骇人,连灵梦也不敢托大,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这么工作勤勉,只是不知道她和诹访子究竟谁的速度更快一些。 而另一个会被惊动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了,那就是境界妖怪八云紫。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为了带回武也而来到魔界的八云紫制作了连通两界的通道,结果理所当然地也感受到了这股不一般的震动。 &ldo;出事了&rdo; 八云紫眉头一紧,接着一把从刚刚出来的圣白莲身边把武也抓了过来。 &ldo;紫,你这是?&rdo; &ldo;别废话,武也,幻想乡出事了,我们要马上回去!&rdo; 八云紫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武也说道,接着一步跨入了间隙,和武也一起消失在了法界,留下圣白莲一众人面面相觑 第三十八章 答案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些。 当八云紫第一时间赶回幻想乡的时候,看到只是以博丽神社为中心,绵延大约百十公里的巨大天坑。 明明已是深秋,可当空的烈日却比夏季正午还要再强十分,遍地都是龟裂的干涸泥土和枯萎的植物,放眼望去尽是死气沉沉。 天空在无声地轰鸣,大地在低沉地咆哮。 而见到这一切的八云紫只是用前所为为的冰冷语气说了句: &ldo;呵,这算是神话战争的延续吗&rdo; 似乎一切都为时已晚,天坑之下是赤红的岩浆还有破旧的都市,那是旧地狱的遗址,而在那之中,两颗小太阳在其中不断碰撞着。 定睛望去,其中一位是名为灵乌路空的地狱鸦无疑,而另一位却让八云紫微微怔住。 因为那一位居然是守矢神社的神明之一,八坂神奈子! 八云紫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起冲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这么大,更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前阵子还在苟延残喘的神明,居然会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但是她明白一点。 那就是这件事一定和八意永琳脱不了干系! 这既是八云紫的直觉,也是她的判断。 在曾经旧地狱里引发的怨灵异变中,曾经有两个人找过八云紫,让她阻止守矢神社的巫女深入地底。 其中一位是四季映姬,而另一位就是八意永琳! 四季映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引发这样的骚乱,所以犯人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八意永琳! 尽管下方的灵梦还在凭借一人之力硬抗一位神明外加一位巫女的压力,但八云紫还是第一时间去了永远亭。 信仰神明也是神明,得到信仰的她们,也拥有着超凡的力量,此刻八云紫只能祈祷灵梦能够暂时拖得住两人的脚步。 至于另一边,八坂神奈子和灵乌路空的战斗,她一点都不担心,就算八坂神奈子的力量超乎预料,但短时间内想要拿下她也是妄想! 要知道那个大妖怪和普通的大妖怪可一点不同,当初武也消失那段时间里,她可是无日无夜地大闹了半个月之久,说她一句永动机都是谦虚! 先一步把武也安置在了迷途之家,八云紫二话不说就穿过间隙来到了永远亭。 此时的永远亭依旧如同与世隔绝一般,竹林草地房屋,没有一样受到太阳的摧残,看来是八意永琳设下了结界。 早已经对永远亭的结构了如指掌的八云紫径直来到了平时八意永琳常在的茶室,一路上似乎有人刻意安排过了,八云紫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外人。 甚至连平时在院子里的公主辉夜,此刻也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偌大的永远亭里,只剩下八意永琳一个人的气息,好似黑夜中唯一亮着的那颗星一般耀眼。 穿过长廊来到茶室,八意永琳静静地坐在右边的位子上,悠闲地品着茶,见到八云紫也就是微微抬了下头。 &ldo;你来了啊。&rdo; 八意永琳的语气平淡地就好像竹林之外的世界和她毫无关系一样,冷漠到极致,也是一种残忍。 &ldo;是啊,咱来了。&rdo; 微微勾起嘴角,八云紫也收起了来时那抹隐隐的不耐,沉下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波澜。 明明不远处还有着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两人却都选择性地忽略了它们。 &ldo;要来一杯吗?&rdo;八意永琳说着,也不等八云紫回复,就自顾自地倒上了一杯茶推到八云紫的面前。 &ldo;啊,和平时一样。&rdo;八云紫也不顾对方已经做好了一切,仍旧做着自己的回答,同时把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一边。 一切都与平时一模一样,除却这一次八云紫并没有去闻茶香之外。 &ldo;外边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守矢神社的两位闹得很大呢,稍微有点生气了。&rdo; &ldo;情理之中,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宽容的胸怀呢,更何况是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怨。&rdo; &ldo;八坂神奈子吗?堂堂一个神明居然会和一只妖怪较真?&rdo; &ldo;前提是那是妖怪真的是妖怪呢。&rdo; 八意永琳笑着,将一个空茶杯推到了八云紫的面前:&ldo;作为我小小的歉意,那个地狱鸦的身份就当做免费情报送给你好了。&rdo; &ldo;那就多谢了。&rdo;八云紫眼都不抬一下的说道。 &ldo;别看她副呆呆的样子,在神话时代的时候,那可也曾是让诸多神明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呢,&rdo;八意永琳很恶意地笑了:&ldo;吞噬太阳沉没,以妖身统御神力的异端,我们将其称之为‐‐八咫鸟。&rdo; &ldo;&rdo; 那一瞬间,八云紫的脸上闪过许多的表情,有惊骇,有顿悟,有懊悔,还有阴沉的冷笑。 &ldo;被摆了一道不,是咱自作自受了吗?&rd o; 八云紫的眼底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就算是寒冬的凛风也无法企及:&ldo;本以为只是个落魄的边缘神明,没曾想居然还是一条还没翻身的巨鲸。&rdo; &ldo;区区妖怪居然敢对太阳的女神不敬,别说是神代,哪怕在现在都应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rdo;八意永琳话锋一转,笑道:&ldo;你并不在此列呢,境界妖怪。&rdo; &ldo;咱很好奇。&rdo; 八云紫忽然说道:&ldo;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想要插手这件事?明明在先前的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故意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等着那个家伙自己暴走,为什么要到了现在才捅出来?&rdo; &ldo;是啊,为什么呢。&rdo; 八意永琳细细地品了口茶,顿了顿道:&ldo;或许是现在我想要得到答案了吧,这一切的回答。&rdo; &ldo;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从来都不是,&rdo;八意永琳淡淡地道:&ldo;那个巫女究竟能够做到这么地步呢,我深感兴趣。&rdo; 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八云紫眉头一挑:&ldo;你想拦住咱?&rdo; &ldo;难道我不够格吗?&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说过了,因为我想得到答案。&rdo; 说话间,一道道带着古老符文的环形光带开始从八意永琳的身下扩散开,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永远亭。 白昼被黑夜所替代,无尽的星光绵延成了星海,悬挂在高高的天上。 &ldo;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站在哪一边的打算,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而已。&rdo; 八意永琳笑得十分真诚:&ldo;所以,在我得到答案之前,至少你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rdo; &ldo;啊,是吗?那咱就给你一个&lso;答案&rso;好了。&rdo; 八云紫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她的身边又张开了一道间隙,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她的式神‐‐八云蓝。 接着八云紫说了一句让八意永琳怎么样都无法理解的话。 &ldo;交给你了,蓝,在咱打破这个结界之前,拖住她。&rdo; 第三十九章 最强的“式神” &ldo;为什么?&rdo; 八意永琳凝视着面前的八云蓝,目光中透着浓浓的不解。 就算最初的时候,八意永琳在八云蓝的身上察觉到了几分违和感,但这些都被随之而来的另一个感觉给覆盖了‐‐ 普通。 这是八意永琳对八云蓝实力的第一印象。 尽管本体作为九尾狐的八云蓝在实力也是属于大妖怪层次,更是其中的上级水准,但说到底那也就是一只大妖怪而已。 到了八意永琳这个层次,除非是八云紫这样顶级的大妖怪,否则基本连看都不用看。 在她手下撑过一招倒地和撑过两招倒地,有什么区别吗? &ldo;我不知道对你来说,主人的命令究竟算是什么,但是你这样挡在我的面前,是认真的吗?&rdo; &ldo;当然是认真的,我不会违抗紫大人的命令。&rdo; 八云蓝淡淡地笑着,作为八云紫的式神,八意永琳可以确定对方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更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 可是为什么她还能如此平静? 八云蓝的行为实在让八意永琳费解,相当费解。 然而更多的则是对于八云紫这样的命令而感到费解,让一只普通的大妖怪来阻挡她这位原初神明? 又或者说正因为对方是式神,所以八云紫使用起来才能毫不犹豫选择抛弃? 等等,式神? 八意永琳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看向八云蓝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ldo;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是在这里啊&rdo;八意永琳深深地望着八云蓝说道:&ldo;就算是在弱小的大妖怪,那也是大妖怪,更何况你还有着上级的实力。&rdo; 她的目光绕过了八云蓝,落到了她的身后,正在着手破坏结界的八云紫身上,用不无惊疑的语气问道:&ldo;你是怎么做到的?&rdo; &ldo;你指什么?&rdo;八云紫平淡地反问道。 &ldo;别装傻,八云紫,&rdo;八意永琳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ldo;一个上级层次的大妖怪随从?一个大妖怪式神?呵呵,这种事情就算我都没有敢去想过呢你是怎么做到的?&rdo; 事到如此,八意永琳终于是发觉了那曾经的违和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就是从两人的实力上! 就如同八意永琳刚才所说的,再弱小的大妖怪,那也是大妖怪! 大妖怪是妖怪的顶点,那是能够匹敌神明的存在。 本身就是天灾与畏惧的代名词的她们,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屈居人下!若是盟友的话,那还另说,但那可是式神!是式神! 式神是什么?那就是毫无地位,只是为了服务主人而创造出来的一个仆从而已! 八云紫就算实力再强,那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召唤出一个大妖怪级别的式神出来,这没有道理。 &ldo;废话真多呢,永琳,&rdo;八云紫淡淡地瞥了一眼八意永琳,笑着说道:&ldo;咱有这样么一个能干的式神就这么让你嫉妒吗?&rdo; &ldo;呵。&rdo; 冷笑一声,八意永琳的目光越发凌冽:&ldo;算了,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使用这种程度的家伙也想挡住我,那也太小看人了吧。&rdo; &ldo;不,你错了呢,永琳,&rdo;八云紫神秘地笑了笑:&ldo;正因为对手是你,所以咱才会让蓝来迎战呢,不如说,在这里能够阻止你的,只有蓝而已。&rdo; &ldo;哦?你这么自信吗?你自己的式神能够这种程度的力量?&rdo; &ldo;当然。&rdo; 八云紫一面操纵着境界之力破坏着结界,一面好似闲聊一般地开口问道:&ldo;呐,永琳,你知道吗?式神呢,和使魔是不同的哦。&rdo; &ldo;是吗?那倒还要请教你了,区别在哪里?&rdo; &ldo;两者的实力‐‐这就是最大的区别。&rdo; &ldo;这倒是新奇的说法,我洗耳恭听。&rdo; &ldo;你不懂呢,永琳,使魔的实力强弱在召唤出它的那一刻就决定,而式神则不同,式神的强弱更多地取决于用以召唤她的&lso;附身&rso;。&rdo; &ldo;&lso;附身&rso;?&rdo; 八意永琳微微一愣,接着她再度看向笑吟吟的八云蓝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附身是式神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大抵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类似武器之类的武装,直接附到式神的身上,加强她们的战斗力。 比如说八云蓝的式神,橙就是如此,没有添加附身之前,橙的战斗力连普通的妖精都不如,可是添加了附身之后,她却可以使用一些强力的妖术。 而另一种&ldo;附身&rdo;则是完全相反,它并非是变成武器装备到式神的身上,而是让式神成为&ldo;武器&rdo;装备到它的身上。 好比就是把式神变成一种灵体,附身则是成为一个媒介,灵体通过操纵附身来战斗。 简单来说就是附身是一个负责战斗的人偶,而式神则是化作那操纵人偶的线。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附身的强弱决定了式神的强弱。 所以,使魔的力量无法突变,但是式神可以,因为只要换个更强的附身就好了。 由此说来 &ldo;所以这家伙才会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吗?式神哼,真是玩的一手好把戏啊!八云紫!&rdo; 八意永琳明白了,八云蓝一定是有着强大的附身作为依靠,所以才敢来挑衅自己。 而很显然八云蓝应该属于两种式神的后者,以前或许是因为八云紫这个主人太耀眼了,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个式神全身上下都贴着奇怪的符篆。 帽子,袖口,甚至整件衣袍中间那一大部分看似装饰的花纹全都是符篆! 不过话说回来,明白了这一切八意永琳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来,要知道就算是能够强化到大妖怪实力的&ldo;附身&rdo;,那用来对付她似乎有些托大了。 她倒是好奇地很,八云紫到底预备了什么底牌,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把后背托付给一个小小的式神。 &ldo;紫大人。&rdo;八云蓝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八云紫。 &ldo;啊,咱允许了。&rdo; 垂下的金色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只听她用一种十分陌生的语气说道:&ldo;在这个结界里面,隐藏身份也没有任何意义,&lso;使用全力吧&rso;,蓝。&rdo; &ldo;明白了。&rdo; 八云蓝点点头,随后缓缓地用妖力点燃了自己长袍上的符篆,一瞬间化作灰烬的符篆纷落四散,点点荧光开始攀上八云蓝的全身,不多时便将她完全包裹。 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待荧光随风尽数剥落之时,一个全新的&ldo;八云蓝&rdo;出现在了八意永琳的面前。 齐肩的黑色短发,头顶巨大的蝴蝶结,还有那一身无论如何都眼熟到不行的红白巫女服,以及那张和博丽巫女灵梦近乎有八成相似的,但却如同死人一样惨白色的脸。 &ldo;你,你是&rdo; 见到这副模样的&ldo;八云蓝&rdo;,八意永琳那从容不迫的表情上总算是露出了一分震惊,接着她用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颤的语气喊出了面前这个&ldo;八云蓝&rdo;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ldo;霊夢?&rdo; 第四十章 博丽,霊夢 &ldo;啊,怎么说呢,好无聊啊。&rdo; 天色阴阴,小雨蒙蒙,在一处有些老旧的屋檐下,扛着扫帚拿着饭团,没有一点巫女该有的形象的红白巫女,此刻正满脸不爽地抱怨着。 &ldo;为什么我家的神社就没有人来参拜呢?果然还是神明太不起眼的关系吧?&rdo; &ldo;唉,&rdo;红白巫女身边的八意永琳微微叹了口气道:&ldo;听到你这么说,神明会哭的,真的。&rdo; &ldo;谁管他啊,要是他真的会能够显灵的话,那就出来给老娘发钱啊!那样的话不管是跪舔还是什么的,我绝无二话!&rdo; &ldo;可怜呢,这个神社的神明,各种意义上都是。&rdo; &ldo;啊啊,没有人参拜,也没有给赛钱,这样下去干脆直接关门大吉算了。&rdo; 自暴自弃的巫女嘟囔了一会,又开始突发奇想:&ldo;呐,你说,如果把神社改成道场是不是更好赚钱一点?&rdo; &ldo;唉&rdo; 八意永琳默默叹息,面对一个根本不知道对神明的敬畏为何物的巫女,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ldo;说起来,你的生活似乎挺轻松的吧?&rdo;巫女看向八意永琳问道:&ldo;每天悠哉悠哉的,喝茶,睡午觉,然后一天就结束了。&rdo; &ldo;也没有到你说的那种程度&rdo; 八意永琳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她自己先不论,她家的公主好像差不多已经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ldo;真好啊,我也想过上这样的生活啊,要是有人来包养我就好了。&rdo; &ldo;啊?&rdo; &ldo;最好来个有钱人把我的神社买下来,然后顺便包我吃住,让我一生悠闲地过完,这就是我的梦想啊!&rdo; &ldo;呃,啊,是这样吗?&rdo; 八意永琳嘴角微微抽搐,委婉地说道:&ldo;你的梦想啊,还蛮有挺有创意的&rdo; &ldo;对吧?这样的梦想很不错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懂的。&rdo; 说着,巫女那满是崇敬的目光忽然黯淡了几分:&ldo;但是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呢,还是说这些都是所谓的神明规定的?为什么不给他工作就没有饭吃?哼,自爆吧!神明!&rdo; &ldo;&rdo; 莫名中枪的八意永琳尬笑着说不出话来。 清风扬起,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透出的阳光洒在雨后的大地上,晶莹色的露珠辉映着两人的身影。 &ldo;雨停了呢。&rdo; 八意永琳感叹似的说道,身边的巫女正仰着头不知在那天空的尽头看到的什么。 见到这样的她,八意永琳一时也无言。 &ldo;雨停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rdo;八意永琳提起地上的小包袱,道:&ldo;谢谢,让我在这里躲雨。&rdo; &ldo;不用了,反正你都把茶叶送给我一份作为谢礼了,&rdo;说罢,巫女坏坏地笑着道:&ldo;一连三天在我家神社躲雨,你的运气也太差了些吧?还是说,你对我有意思吗?&rdo; &ldo;我觉得羞耻心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一些比较好。&rdo; &ldo;哈哈哈。&rdo; 八意永琳无奈地摇着头走了,身后传来的是巫女肆无忌惮的笑声,越过地上的小水滩,瞥见倒影中自己嘴角的那抹笑意,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ldo;呐,巫女,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吧?&rdo; 八意永琳转过身,问道:&ldo;你的名字是?&rdo; &ldo;哦,这样说来我好像确实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rdo;巫女抓了抓头发,微笑道:&ldo;霊夢,我的名字是霊夢,因为是博丽神社的巫女,所以叫做博丽霊夢。&rdo; &ldo;霊夢,吗我记住了,&rdo;八意永琳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些:&ldo;那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吧。&rdo; &ldo;什么嘛,居然还保密啊,真小气!&rdo; &ldo;抱歉,这点任性就原谅我吧,看在茶叶的份上。&rdo; &ldo;唔‐‐那好吧,&rdo;霊夢故作艰难地开口道:&ldo;那就看在茶叶的份上。&rdo; &ldo;谢谢。&rdo; 走远了些,八意永琳遥遥地对着霊夢摆了摆手:&ldo;再见,霊夢,作为赔礼,下次我会带着更好茶叶来的。&rdo; &ldo;哦哦,那样就太好了,我期待着哦!有钱人!&rdo; &ldo;&rdo; 有钱人这算是什么称呼,八意永琳无语地摇摇头,没好气地说道: &ldo;那你就好好期待着吧,贪财的巫女。&rdo;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那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霊夢。 按照约定回到神社的八意永琳见到的只是一堆残垣断壁,没有人知道八意永琳会对幻想乡的博丽巫女感兴趣并非因为她的实力,纯粹只是因为她的&ldo;名字&rdo;而已。 灵梦霊夢。 和千年的那个家伙一样,同样的姓氏,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身份,同样是巫女的她们甚至连长相都如此相似。 没有人知道,第一次在永远亭见到那个博丽巫女的时候,八意永琳其实很惊讶,只不过因为时间磨平了那份久远的思念,使得她以为自己恐怕再也生不出什么情感来。 只不过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还会有这样的感情。悲伤。 还以为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原来在这里啊,抱歉呢,这次是我失约了,说好的茶叶,我忘记了呢 但是,你会原谅我的对吧?霊夢,我唯一的朋友呢 &ldo;呵,呵呵&rdo; 凝望着&ldo;八云蓝&rdo;的八意永琳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ldo;啊,原来如此呢,所以这个式神才会有这样的力量。&rdo; &ldo;所以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妖怪才会把如此重要的&lso;姓氏&rso;赐给这个&lso;式神&rso;。&rdo; &ldo;所以那个结界的名字要做&lso;博丽大结界&rso;。&rdo; &ldo;所以博丽的巫女在幻想乡里是&lso;无敌&rso;的。&rdo; &ldo;所以幻想乡才会存在,所以整个毫无道理的世界才会被创造出来,所以明明是创造一个世界的你,却不见一丁半点的消耗&rdo; &ldo;明白了啊我,全部都明白了。&rdo; &ldo;邪道,&rdo;八意永琳用平静的语气笑着诅咒道:&ldo;下地狱去吧,八云紫。&rdo; &ldo;这句话,咱就不客气地当做称赞收下了呢。&rdo; &ldo;果然在那个时候我就该直接出手杀掉你。&rdo; &ldo;杀掉咱吗?在幻想乡里?&rdo;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八云紫捧着小腹笑得前仰后合,待得笑声渐息,她才冷冷地抬起头说道:&ldo;如果那个时候的灵梦是完全状态的话,现在的你已经是尸体了,八意永琳。&rdo; &ldo;不仅是灵力,你连她的身体也要利用到底是吗?&rdo;八意永琳嘲讽道:&ldo;真厉害啊,你们的友情。&rdo; &ldo;随你怎么说。&rdo; 八云紫垂着眼帘,低沉地说道:&ldo;幻想乡是承载了我们所有人愿望的乐园,咱不会容许任何人来玷污它。&rdo; &ldo;不用谁来玷污,已经是血迹斑斑了,你的&lso;乐园&rso;呢。&rdo; &ldo;就算如此,你以为咱就会放任你肆意妄为吗?&rdo;八云紫顿了顿道:&ldo;看你的反应,应该是认识霊夢的吧?&rdo; &ldo;&rdo; 八意永琳沉默,八云紫脸上笑意更深:&ldo;那这就当做是刚才的还礼吧,呐,感觉到了吗?重逢的喜悦。&rdo; &ldo;呵&rdo; 八意永琳眼底一片冰冷,笑骂道:&ldo;邪道。&rdo; 第四十一章 第三种选择 人们把共甘共苦的朋友成为同志和伙伴,但却把志同道合的家伙称之为胆小鬼。 在幻想乡里,武也从未见过如自己这般机智的存在,在不可预估的危险面前懂得知难而退,这就是机智。 不过这个&ldo;从未&rdo;也就持续到今天为止了,因为在迷途之家他见到了另一个和自己做出同样选择的家伙。 她名字叫做橙,是八云蓝的式神。 &ldo;喂,那边传来的是战斗的声音吧?&rdo; 武也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他们身前的两个被打开的间隙,从里面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可两人却只顾蹲在外边,绝没有前进一步的打算。 武也自己就算了,橙是八云蓝的式神吧,她也这样在外边喊666真的好吗? &ldo;会,会死的,如果过去的话&rdo; 似乎是看出了武也眼中的疑惑,橙将耸立的两条尾巴伏下,用颤颤的语气解释道:&ldo;蓝大人正在全力战斗,现在我们进去,肯定会死的&rdo; &ldo;既然你知道蓝在全力战斗,你难道不去帮忙吗?那可是你的主人欸。&rdo; &ldo;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能进去啊&rdo; 又是一声巨响,吓得橙再往后缩了一些,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黑漆漆的间隙说道:&ldo;我自身的战斗力很弱的,如果不是每次战斗的时候,蓝大人提供给我妖力,我根本无法战斗&rdo; &ldo;&rdo; 这是,比想象中还要弱小的妖怪啊。 武也无语地望着橙,原以为既然是蓝的式神,虽然长得和吉祥物一样,但是战斗应该不会太俗吧,谁知道居然真的这么俗啊 不过这样也好,不知道为何武也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每一次他想要逃避的时候,身边总能跑出几个带着他一路莽过去的热血怪咖吧。 难得的清静‐‐如果是曾经的他,此刻一定会这样想的吧? 当想要改变的人真正的改变之后,就会对曾经的自己嗤之以鼻,并将自己改变的过程称之为成长。 那么,成长之后的武也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他不知道。 但是只有一点是肯定的,留在这里干等是绝对不行的。 做不到和过去懦弱的自己诀别,起码不要变成和那时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胆小鬼。 武也从来没有觉得先代巫女是个好的长辈和老师,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只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ldo;想要当主人公的话,就不要整天摆出一副丢人的模样吗?&rdo; 重复着先代巫女的话,武也迷茫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了几分,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钱。 注意到这一幕的橙,不由得奇怪道:&ldo;你,你要干嘛?&rdo; &ldo;总之还是先选一个吧。&rdo; 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橙的问题,武也将铜钱轻轻向上一抛,先用手背接住之后再用另一只手盖住。 &ldo;正面的话就走左边,反面的话就走右边,很好,就这么决定了。&rdo; &ldo;你这是想要过去吗?&rdo;橙愣愣地看着驻足间隙之前的武也,不敢置信地问道:&ldo;那边可都是超厉害的敌人哦!你是人类吧?认真的吗?&rdo; &ldo;当然是认真的啊,所以才要把选择交给天意来决定嘛,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话。&rdo; 武也说着,慢慢移开了盖在铜钱的上手。 &ldo;反面吗?&rdo;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武也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左边的间隙上:&ldo;那就走这边了。&rdo; 其实面前被打开的间隙都是一样的,一样地看不清深浅,看不透吉凶,看不到对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敌人等着自己,所以实际上武也的做法并没有太大意义,他只是为了确认&ldo;天意&rdo;的选择而已。 回想起橙的问题,他是认真的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的,武也是认真的,尽管使用的方法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ldo;认真&rdo;的地方,但是他就是认真的。 用抛硬币来决定的道路,这自然无可厚非可以将其冠以&ldo;命运&rdo;的称谓,很不巧,武也最近有点讨厌这个词语。 所以他选择了和&ldo;命运&rdo;决定的完全相反的道路。 在武也目前还极为短暂的人生经历中,出现过两个让人不明所以的存在,其中一位是把自己关起来的月之都三位大贤者之一嫦娥,还有一位则是不是神明的魔界之神‐‐神绮。 因为只有她们会称呼自己为&ldo;亚当&rdo;。 武也天生对于神绮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接近嫦娥。 神绮说一切都是命运,这让武也产生了极大的抗拒,所以他选择了和铜钱代表的&ldo;命运&rdo;完全相反的道路。 嫦娥说让他永远不要相信自己,这同样让武也十分不爽,所以他才选择自己决定的自己所相信的道路。 武也没有偏向任何一人,因为他谁都不信。 &ldo;那就麻烦你一个人看家了。&rdo; &ldo;啊,喂!你,等等!&rdo; 橙惊呼着想要拉住武也,可是却因为腿软的关系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武也一步踏入了左边的间隙之中。 &ldo;呼&rdo; 尽管穿越间隙只需要一瞬间,但是武也却还是挤出时间长长地出了口气,默默地召唤出唯一的武器冈格尼尔,下定了不论面对何等敌人都绝不会逃避的决心。 眼前的景象飞速转变了,像是透过一层水幕,眨眼的时间前方模糊的光景就变得清明。 那明明是一片毫无生气的大地,但却偏偏长满了花草,血一般的花朵从河道的这一端一路开到了另一端,仿佛想要将河水也一并染红似的。 抱着战斗的信念来到此地的武也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条河的名字应该叫做三途河,或者天河,而且河边上那个躺在小舟上瞌睡的家伙应该是个叫做小町的死神。 咣当! 武也的冈格尼尔丢在了地上。 呆愣愣地望着眼前这副平静的光景,他只觉得刚才那些战斗的喧嚣都在迅速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ldo;唔?怎么了?&rdo; 小小的动静惊醒了一边偷懒的小町,她从小舟上露出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武也,还没等一句话问出口,就先听到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咆哮‐‐ &ldo;给我等等啊喂!战场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会到三途河来啊!&rdo; 第四十二章 小小的误会 &ldo;居然还有援军吗?&rdo; 永远亭的结界里,酣战中的八意永琳忽然望了一眼隐隐有了几道裂缝的星空,不过皱起眉头很快却又松开了:&ldo;算了,幸好我已经做了准备了。&rdo; 她的目光绕开了面前的&ldo;八云蓝&rdo;,落到了远处八云紫的身上,不屑道:&ldo;居然还会准备其他的援军,果然是你的作风呢,八云紫。&rdo; &ldo;援军?&rdo; 出乎意料的,八云紫的表情微微一怔,她似乎并没有明白八意永琳所说的是什么。 &ldo;不过很遗憾,你的期待要落空了呢,&rdo;不给八云紫解释的机会,八意永琳淡淡地道:&ldo;在结界的外面还有另一层术式,你的援军现在只能去和阎魔喝茶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不用担心,我没有下杀手,只是把人丢到彼岸去而已,至于阎魔会怎么做,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rdo; 八意永琳笑得极为自得,有种反将一军的优越感,这更让八云紫不明所以,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准备过什么援军。 要知道,八云蓝身上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如果不是因为对手是八意永琳的话,她甚至打算带着这个秘密一路走进坟墓。 当然,这只是最美的奢望罢了,强敌总会出现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居然还是八意永琳这个家伙。 &ldo;啧&rdo; 看到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撩拨而产生什么动摇,八意永琳暗自咂嘴,一千年,八云紫越发地深不可测了。 不过比起这些虚的,面前这个麻烦却实在让她有些头疼。 &ldo;‐‐!&rdo; &ldo;八云蓝&rdo;,不,姑且称之为霊夢好了,她无声地发出了一道凌厉的攻击,霸道十足的拳风一个不小心在八意永琳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ldo;除却不会说话以外,你这家伙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死人了,该说真不愧是博丽的巫女吗?&rdo; 八意永琳嘴上笑着,心下却是猛地一沉,不是同等级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这就是神明的特权,更是她作为原初神明强大的象征。 看着现在的霊夢,再回想起来当初,就不奇怪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灵梦可以和她勉强打成平手了。 传承自她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虽然当初隐隐有种感觉,但是没想到居然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ldo;阿拉,永琳,莫非面对她,连你也束手无策了吗?&rdo; &ldo;&rdo; 在这种时候还能发出如此张扬的,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的轻松的感叹的家伙,只能是战局之外的八云紫。 尽管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腾出一点功夫来嘲笑几句:&ldo;不过这也不奇怪,霊夢可是咱王牌中的王牌哦,作为初代博丽巫女而言,这种程度的实力也理所当然的吧?&rdo; &ldo;哦?初代吗?&rdo;八意永琳深深地望着八云紫,言语似乎别有意味。 &ldo;呵呵,当然,这个初代是从幻想乡建立的那个时候算起的,&rdo;八云紫耸了耸肩,淡淡道:&ldo;这样做也是没办法,毕竟博丽是从遥远的过去就传承下来的姓氏,甚至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的神代,一代代去计算太麻烦了。&rdo; &ldo;这倒是让我意外呢。&rdo; 说着,八意永琳凝神又躲过了霊夢的一记重拳,冷眼瞥了下自己被石屑划破的衣角,她故作不在意地道:&ldo;我还以为你对博丽有多了解呢。&rdo; &ldo;怎么?&rdo; &ldo;不是知根知底的嫡系,你这样的家伙居然也敢把王牌赌上。&rdo; &ldo;&rdo; 八意永琳的话很残酷,但却是现实,八云紫表面上是个很健谈的妖怪,虽然她实际上确实很很健谈,但是话里有多少水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这句话套在八云紫和八意永琳身上明显很合适。 八云紫其实并不复杂,她是个很纯粹的妖怪,纯粹的,从头到脚都腐烂透了的一只妖怪。 她从不会信任人类,同样也不会信任妖怪,她信任的只有她所认可的&ldo;朋友&rdo;。 在这个定义范围内,她看着长大的武也和灵梦在她眼里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同理,她冥界的朋友幽幽子也不算是妖怪了。 八云紫在世间新开辟了一种分类,将之定义为朋友,虽说到现在为止这个分类还没有凑够一掌之数。 尽管在妖怪中,像这样偏执的家伙并不能说完全没有,甚至还占了绝大多数,但是八云紫却是其中的异类。 如果有人可以近身观察这只妖怪的日常就会发现,在平时,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她都会&ldo;一视同仁&rdo;。 即便在她面前的是同阶层的顶级大妖怪和一个年不满五岁的人类幼童,她仍然会一视同仁。 不过可千万不要把这当做了她有多大的胸襟或者多大的仁心。 八意永琳非常清楚,八云紫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她眼中,除却朋友之外,世间所有的一切存在都是同样的,同样的低劣。 她不喜欢人类,同样不喜欢妖怪,当然也不会喜欢神明。 在得知幻想乡的真相之前,八意永琳一直认为这是八云紫的恶趣味。 就像是建一个笼子然后放一只仓鼠进去,看着它在里面不停跑呀跑,她有十成的把握相信,笼子外面的八云紫看着它们满头大汗的样子一定会开心地笑出来。 对于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妖怪,她有什么理由相信她居然会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类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 八意永琳的质疑没有得到回答,八云紫摆摆手,像是和平时一样打发着她的式神,只不过动作间却多了一丝烦躁。 这些八意永琳都看在眼里,双手飞速编织出一个古老的术式,随着一道道激射出的光束暂时将攻势迅猛的霊夢逼退,她才抽出身来,眼神复杂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ldo;是你杀了她吗?&rdo; &ldo;可以这么说吧。&rdo; &ldo;那,你这么做,是为了复活她吗?&rdo; &ldo;&rdo; 八云紫微微有些错愕地望向了八意永琳,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睿智的大贤者大人会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 不过下一瞬间她就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对方面前透露过自己亲手将一个好友埋葬的故事,此刻再看向八意永琳那复杂的目光,八云紫的思绪顿时就清明了不少。 幽子,霊夢,奇妙的误会将两段的回忆交织在了一起,共同挑起八云紫嘴角那最为恶意的弧度。 八云紫死死地按着自己胸口,她感觉这里好像要爆炸一样,脸颊攀上了贪婪色的红晕,激荡的情感好像喷发的火山,差点就按奈不住。 她的指尖微微发白,死死抿住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丝猩红的痕迹,颤抖的身躯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在忍耐! 香醇的美酒需要时间的积淀,摆在面前的这份直击灵魂的极大愉悦自然也需要些许的调味。 那一刹那,那一瞬间,察觉到八意永琳的意图的八云紫仿佛嗅到了一场准备中的盛宴,稍稍联想一下,那份漏出恶意就好像要让她的全身都要漂浮起来似的。 &ldo;不。&rdo; 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切的八云紫檀口微张,远处那八意永琳的身影在那双淡紫色的深渊里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沉没。 &ldo;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呢,一次都没有。&rdo; 第四十三章 再也传达不到 八意永琳讨厌八云紫,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对方总是喜欢用这样一眼就可以看破的谎言来敷衍别人,其作用不比一句废话强上多少。 &ldo;这里没有别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谈话的内容。&rdo; 瞧见霊夢停下了攻势,八意永琳说道:&ldo;所以我们互相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rdo; &ldo;是吗?&rdo; 八云紫顿了下,然后说道:&ldo;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么作为诚意,咱想咱对你的故事会很感兴趣的,关于霊夢的部分。&rdo; &ldo;如果是作为谈话的筹码,我没有意见。&rdo;迟疑了片刻八意永琳就同意了八云紫的意见,只不过对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笑,她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八云紫会把它隐藏地很深,很深 橙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间隙的外边发抖了多久,她只知道当间隙对面再一次来人的时候,八云紫和八云蓝都安全归来了。 &ldo;蓝大人!&rdo; 橙一个飞扑到八云蓝的怀里,泪汪汪地抱紧了她,只顾把小脑袋藏在对方的臂弯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八云紫只是淡淡笑着吩咐了一句让蓝快些过来之后便从两人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平时休息的房间。 而八云蓝则是一边抚摸着橙的头发,一边安慰着她,可末了她却发现自家式神还是一副不安的模样。 &ldo;你怎么了橙?&rdo; &ldo;蓝大人&rdo;橙紧紧地抓着八云蓝的衣衫,小声地问道:&ldo;紫大人是不是不高兴?&rdo; &ldo;欸?&rdo;八云蓝闻言一愣。 橙则是带着一副后怕的表情继续说道:&ldo;因为,紫大人回来的,身上的气息超可怕的&rdo; &ldo;&rdo; 这一次八云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橙搂地更紧了一些。 越是弱小的存在对于危险的感知就越发强烈,所以橙从八云紫的身上嗅到了恐惧的味道,这并不奇怪。 作为知情人之一的八云蓝,非常清楚自家主人和八意永琳之间的谈话中到底隐藏了多么恐怖的秘密,如果有一天暴露的话,恐怕会引来比起今天还要更可怕的灾难吧。 回到房间中的八云紫斜靠在长椅上,慵懒的双瞳似是失去了焦距,半垂着注视着间隙对面那杂乱不堪的幻想乡,无神的双眼中隐隐有几分疲累。 一个谎言的成立需要再用无数的谎言来掩饰它的真实,八云紫早就不会说真话了,信手拈来尽是连篇胡言。 八意永琳到底还是被她绑到战车上了,用谎言。 想到这,她嘴角的讽刺不禁又多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在其中:&ldo;果然咱从来就不是好人呢。&rdo; 半边身子倒在长椅上,金色长发滑落地面,犹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八云紫静悄悄地躺下,双手随意地落下。 静谧的空间里,唯有那间隙对面的两个小太阳还在无声地闪烁着,可八云紫却视而不见。 凝视着漆黑的虚空,八云紫突兀地开口道:&ldo;呐,这样的咱,真的还算是你的朋友吗?&rdo; &ldo;哈?你在说什么?&rdo; 红白色的巫女服从眼前飘过,带着一份轻松写意的微笑,霊夢背靠着长椅坐在了地上,回过头嘲弄地看着八云紫说道:&ldo;怎么,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吗?少女。&rdo; &ldo;再说下去咱要生气了哦,&rdo;八云紫没好气地瞪了眼霊夢说道:&ldo;女性的年龄可不是你这样小鬼可以拿来作为谈资的。&rdo; &ldo;哈哈,你这不是挺精神的吗?&rdo;霊夢爽朗一笑道:&ldo;刚才你的脸色跟被人抢了钱包一样现在倒是好些了。&rdo; &ldo;财迷,&rdo;八云紫气呼呼地说道:&ldo;你这样家伙居然是巫女,事到如此咱还是半信半疑,那个神社该不是你自己搞出来骗钱用的吧?&rdo; &ldo;什么嘛,老娘要是想骗钱,怎么会去经营这个连神明是谁都不清楚的破神社。&rdo; 霊夢不屑地哼了一声,停顿了一会问道:&ldo;刚才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算是我的朋友?&rdo; &ldo;这个嘛&rdo;八云紫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她难得有些窘迫地道:&ldo;刚刚咱遇见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啊,八意永琳,你认识的吧?&rdo; &ldo;哦,那个有钱人啊,怎么了吗?&rdo; &ldo;不,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呢,咱又骗了她一次,还是用你的名义。&rdo; &ldo;啊?&rdo; 霊夢有些不明所以地愣了片刻,然后忽然正经道:&ldo;紫,你这家伙该不是用我的名义和她借钱了吧?&rdo; &ldo;才不是啊口牙!咱有那么无聊吗?!&rdo; &ldo;有。&rdo; &ldo;&rdo; 听到霊夢不假思索的回答,八云紫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扯着:&ldo;霊夢酱,咱刚刚似乎没有听清,请再说一次。&rdo; &ldo;不要扯我脸啊混蛋!会变成大饼的,啊疼疼疼疼疼‐‐!对,对不起!是我错了啦。&rdo; 直到霊夢开口求饶八云紫才放开她,摸着自己发红的双颊,她有些郁闷地扯回了原来的话题:&ldo;所以,你到底是我的名义和她说了什么?&rdo; &ldo;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笨蛋擅自那样想象了。&rdo; 八云紫笑嘻嘻地道:&ldo;那家伙好像把你和幽子弄混了。&rdo; &ldo;我和幽子?&rdo; &ldo;是啊,咱和她说过一点幽子的事情,所以她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当初说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你。&rdo; &ldo;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她问咱是不是想要复活那个死去的朋友,&rdo;八云紫忽的正色道:&ldo;霊夢,你知道吧?幽子已经死了。&rdo; &ldo;啊,我知道。&rdo;霊夢的表情黯淡了几分。 &ldo;幽子是被妖忌埋在西行妖下的,只不过杀掉她的人却是咱。&rdo; 八云紫的嘴角高高翘起,不过霊夢觉得她这是想要努力把眼泪咽回去。 &ldo;那个时候,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杀掉她。&rdo; 八云紫微微低下头,沉声道:&ldo;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梦想。&rdo; 霊夢看着八云紫没有说话,只是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对方的自言自语。 &ldo;你说幽子会不会怪咱?&rdo; &ldo;谁知道呢,不过我想以她的性子,想要怪你的话,早就自己从坟里爬出来了。&rdo; &ldo;哈哈,说的也是呢。&rdo; 八云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明亮,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眼神却随着这阵无主的清风开始飘远。 &ldo;呐,霊夢,如果有一天,咱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你会怪咱吗?&rdo; &ldo;你指什么?&rdo;霊夢不在意地道。 &ldo;幻想乡,&rdo;八云紫迟疑了下,说道:&ldo;幻想乡的另一重结界,需要你的灵力。&rdo; &ldo;只有灵力而已?&rdo; &ldo;还有灵魂。&rdo; 说出这句话后,八云紫好似被掏空了全身的力气,连皱起的眉头都显得十分无力。 &ldo;不用担心哦,&rdo;霊夢笑着伸出手抚平了八云紫眉宇间的痕迹:&ldo;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rdo;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八云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执着地问道:&ldo;如果你这么选择了,那么你将不再是人类也不会变成妖怪,甚至连转世都无法做到,只能永远在虚无的世界徘徊下去&rdo; 霊夢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八云紫的嘴唇,淡淡地笑道:&ldo;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rdo; &ldo;咱只问一句。&rdo; 八云紫轻轻移开霊夢的手:&ldo;找到你的是咱,把建立幻想乡的计划告诉你的也是咱,拜托你去做这种事的还是咱,这么说来你也算是被咱亲手杀掉的,所以咱只想问一句,你会怪咱吗?&rdo; &ldo;你想太多了,紫,那个梦想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我也好,幽子也好,大家都是自己做出选择的。&rdo;霊夢说着站起身来,似乎要离开。 &ldo;但是!&rdo;八云紫有些急切地拉住她。 &ldo;没有但是,&rdo;霊夢又一次堵住了八云紫的话头,然后忽然笑着耸耸肩道:&ldo;再说了,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晚了些?&rdo; &ldo;欸?&rdo; 八云紫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霊夢。 &ldo;你忘记了吗?&rdo;霊夢微笑着指了指自己:&ldo;我,早就已经死了哦,紫。&rdo; &ldo;!&rdo; 八云紫浑身一怔,呼吸瞬间停滞,她呆呆地望着笑着离开的霊夢,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抓的其实是八云蓝的衣角。 望着自家式神那茫然的双眼,八云紫急忙左右看去,可是现在哪里还找得到那抹红白色的身影,慢慢地,她收回了手,环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ldo;原来是梦啊&rdo; 第四十四章 唯一的人选 &ldo;那,那个,怎么了吗?紫大人?&rdo; 八云蓝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的八云紫,原本她只见到自家主人在休息,因为有急事要通知对方,所以她就试图去叫醒对方,可是谁知道还没等她动手,八云紫已经先一步醒来了。 还突然抓住了自己。 尽管看不到八云紫此刻的表情,但是八云蓝猜过去也知道她的心情绝对不会好。 选择沉默的八云蓝一言不发地在边上等着,好一会八云紫才把头抬起头,眼中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时候八云蓝才松口气地开口道:&ldo;紫大人,武也君的位置已经知道了。&rdo; &ldo;嗯,他去哪了?&rdo; &ldo;稍微出了点差错,武也君现在正在彼岸。&rdo; &ldo;彼岸?&rdo; 八云紫眉头微蹙:&ldo;他怎么会到&rdo; 说到一半她却又停住了,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八云紫,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 &ldo;看来之前八意永琳说的那个&lso;援军&rso;就是武也啊,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选择待在外面,嘿嘿,难得。&rdo; &ldo;现在该怎么办?&rdo;八云蓝迟疑了下,说道:&ldo;武也君和那只地狱鸦的关系不一般,和守矢神社也有过节,如果贸然让他出去,不妥吧?&rdo; &ldo;你的想法呢?蓝。&rdo; &ldo;我觉得就这样让武也君待在彼岸比较好,毕竟是阎魔的地方,危险程度可是说是最低的。&rdo; &ldo;是啊,咱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很可惜,这次他可不能再用这么轻松的方式躲过去了。&rdo; &ldo;紫大人?&rdo; &ldo;蓝,咱去把武也带回来,接下来的计划没有他可不行。&rdo; 说着,八云紫伸手从身旁新开出的间隙拿出了一个包裹丢给了八云蓝。 八云蓝接过之后发现这个包裹居然意外地轻,直感软软的,里面放的似乎是布匹一类的东西。 不出意料,在八云紫眼神的示意下,八云蓝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大披风还有一个光秃秃的白色面具。 &ldo;紫大人,这是?&rdo; 八云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ldo;刚才咱和八意永琳已经谈判过了,她会协助咱让八坂神奈子暂时冷静下来,不过需要一个神明去负责交涉。&rdo; &ldo;神明吗?&rdo;八云蓝有些为难地说道:&ldo;紫大人,幻想乡里除了守矢神社之外,只有几个弱小的信仰之神,恐怕不行吧?&rdo; &ldo;没关系,没有的话,制造出来一个就好了。&rdo; &ldo;制,制造?&rdo;八云蓝惊讶地张大了嘴。 &ldo;对,就是制造,而且还是制造一个有足够分量去负责交涉的神明。&rdo; 八云紫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八云蓝问道:&ldo;蓝,咱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那个家伙的样子。&rdo; &ldo;&rdo;八云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好似明白了什么。 &ldo;幻想乡的神明,龙神,&rdo;八云紫眯起眼,指着八云蓝手中的白袍和面具说道:&ldo;时间很有限,蓝,装束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按照你的记忆重现出来就好了。&rdo; &ldo;我明白了。&rdo; 虽然对于这个计划的内容感到震惊,但是八云蓝还是一丝不苟地遵从了八云紫的命令,只不过仔细看过手中的衣袍之后,她又愣住了。 &ldo;紫大人,这件衣服是不是太大了一些?&rdo; &ldo;嗯?&rdo; 八云蓝的话让刚刚准备踏入间隙的八云紫停下来脚步,她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式神,然后笑道:&ldo;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蓝,咱什么时候说过这件衣服是给咱自己用的了?&rdo; &ldo;可如果不是给紫大人,难道还是&rdo; 话语一滞,看着八云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八云蓝恍然大悟道:&ldo;莫非是武也君?&rdo; &ldo;咱不是说过了吗?这个计划没有他可不行。&rdo; 话锋一转,八云紫淡淡地道:&ldo;我们都知道,幻想乡根本不存在什么守护神,龙神呵,那永远只会是个传说,那个混蛋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rdo; &ldo;所以才让武也君&rdo; &ldo;没错,&rdo;八云紫面露嘲讽道:&ldo;既然原本的守护神根本就不存在,那么就算制造出一个新的又怎么样呢?&rdo; 说完,八云紫便一步跨入了间隙,她和八意永琳的计划很简单,彻底打消八坂神奈子的复仇心是不可能的,她们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转移矛盾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八意永琳提供的情报没有错误,那么八坂神奈子最恨并不应该是八咫鸟,而是八咫鸟的主人。 那个早就死去不知道多久的家伙。 可是死人是无法被复仇的,更别说是这样连灵魂还存在不存在都不知道的家伙。 所以她们要做的其实就是把这个问题和八坂神奈子解释清楚,只要诱导她把仇恨放到那个死人身上就行了。 或者说,原本被憎恨的就应该是那个死人。 阻止八坂神奈子和灵乌路空的战斗时最优先事项,因为按照八意永琳的说法,这就是个引线,只要把火熄灭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可是八云紫出面不顶用,因为她是妖怪。 八意永琳不能出面,因为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们必须要找到一个说法分量足够,而且能够同时压制八坂神奈子和灵乌路空两人的存在。 这两个前提条件听起来很困难,但实则不然,只要确定了执行的人选,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让地狱鸦听话很简单,只要让她的&ldo;aster&rdo;出面就行了。 让八坂神奈子听话也很简单的,只要让同等地位的存在去和她对话就行了。 在幻想乡里,八云紫虽然是乐园实际上的主人,但是名义上却还有一个&ldo;神明&rdo;在她之上,那就是龙神。 要说服八坂神奈子,既然八云紫是无法做到,那么就让龙神去做好了。 龙神的威势虽然在幻想乡建立的时候,所有妖怪都目睹过,但其实真正见过他的人只有八云紫。 让一个根本不存在于幻想乡的家伙出面说服八坂神奈子是不可能做到的,再说如果真的能够找到龙神,八云紫也不可能去请求他什么,两人见面唯一的结果是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杀掉。 现在的情况是‐‐八咫鸟的aster是现成的,龙神早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这个计划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让武也成为新的龙神。 第四十五章 说服她的具体方法 &ldo;啊,那什么,紫,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就是你这个确定没有拿错吗?&rdo; 武也低头看着手中的长袍和面具,表情有些复杂。 就在刚刚八云紫和八意永琳来到了彼岸,告诉了他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们接下来的打算。 其实她们两人那一大段冗长而且晦涩的话语武也并没有听太懂,不过最后两人的意图他倒是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去假扮一个家伙,或者说,去假扮一个神明。 龙神,仅在幻想乡历史上出现过的神明,也是幻想乡名义上的守护神。 天知道当八云紫把这身衣服交给武也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如何凌乱。 他还没有瞎,这身白袍还有这个二到极致的龙字图标,除了材质上要比当初那件好上一些之外,这明明就是妹红当初给他做的那件&ldo;龙神套装&rdo;! 望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八云紫和八意永琳,武也真心想问一句你们该不是组团来忽悠我了吧? &ldo;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武也?&rdo; &ldo;不,就是那个&rdo;武也无比纠结地问道:&ldo;你确定,没有拿错吗?&rdo; 八云紫一愣:&ldo;拿错什么?&rdo; &ldo;就是这个啊。&rdo; 说着,武也展开白袍,在手中甩了甩,把那个中二到极点的龙字展示给两人道:&ldo;你确定这个真的是龙神的衣服吗?该不是你走的太急不小心拿错了吧?&rdo; &ldo;武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件衣服怎么了吗?&rdo; &ldo;不管怎么说,这个也太,太&rdo; 武也僵硬的嘴角不停抽动着,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妹红随手的涂鸦居然就十环命中红心了?这几率也太低了些吧? &ldo;好了,别废话了,武也,刚才和你说的都记住了吗?&rdo; 八云紫打断了磨磨叽叽的武也,在她看来这就是对方的贱癌发作了,没事总要搞点事情出来才甘愿。 末了,她还难得正色地对着武也叮嘱了一句:&ldo;这次的事情能不能大事化小就看你的了,武也。&rdo; &ldo;别这样说啊,我心里真的没底啊&rdo; 八云紫成功地让武也不再去纠结衣服的问题,他现在开始在关心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计划的本身。 &ldo;我真的做的到吗?去说服那个暴怒的神明?&rdo; &ldo;原理上是可行,&rdo;说话的是八意永琳,她建议道:&ldo;要说服那家伙起码在气势上不能弱在下风,她虽然吃软不吃硬,但是也没有和弱者谈什么条件。&rdo; &ldo;那个,不好意思,永琳小姐,我好像就是你口中的弱者。&rdo; &ldo;所以才让你穿上这身衣服不是吗?&rdo; &ldo;可是就算我假扮龙神,万一被识破的话不是更糟糕?&rdo; 武也撇撇嘴,无比光棍地道:&ldo;那可是龙神啊,往那一戳随便嚎一声就是天地变色的幻想乡守护神,你让在下区区一个普通的人类穿个衣服就去假扮它?敢不敢再草率一点?&rdo; &ldo;话不能这么说,你太妄自菲薄了,武也君。&rdo; 八意永琳笑着说道:&ldo;比起我们来说,你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rdo; &ldo;比如?&rdo; &ldo;神秘。&rdo; 八意永琳走上前,亲自为武也披上了白袍戴好了面具:&ldo;你身上的气息就算认真去感知也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就算你现在说自己是神明,恐怕我也会信七分。&rdo; &ldo;&rdo; 咦?这话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ldo;足够瞒天过海的神秘,这才你最大的依仗,武也君。&rdo; &ldo;那我该怎么做?&rdo; 武也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拒绝了。 他试着问道:&ldo;多亏了命莲的魔力,现在我已经会飞了,直接去战场上让她们住手吗?&rdo; &ldo;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rdo; &ldo;那我要怎么做才好?在她们面前露两手,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rdo; &ldo;不行,&rdo;八意永琳摇摇头:&ldo;保持神秘才是正确的做法,出手的话,暴露的几率就会增加,那家伙好歹也是神明,这点眼力还是有的。&rdo; &ldo;难道要我只靠这张嘴去说服她们吗?这也太难了一些吧?&rdo; &ldo;武也君,你的实力是硬伤,短时间内我们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弥补这个短板,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是你现在只能靠&lso;说&rso;。&rdo; 闻言,武也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绝望,他开始担忧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哦,不对,他要说服的两个家伙就是太阳来着 八意永琳安慰道:&ldo;放心吧,成功的几率虽然不高,但姑且还是值得一试。&rdo; &ldo;那好吧,我要怎么说?&rdo; &ldo;很可惜,就算是我,对于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尽管这么说很不负责任,但是这个计划绝大部分的成功概率都寄托在我的推测上。&rdo; 三途河上从来没有风,这里静地可怕,可是在八意永琳说起那些过去的故事时,武也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ldo;神话即是神明的系谱,从整体来说,越接近核心的神明越是强大,天照便是这样,她既是除了我之外最接近核心的神明,同时也是唯一一位选择留在大地上的神明。&rdo; &ldo;她留下的目的是复仇,太阳女神的陨落是神代没落的开端,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真的死去,只是被夺走了一部分力量而已。&rdo; &ldo;吞噬了太阳之光的妖怪化作了新的神明,以妖怪的身躯,统御神明之力的存在,其名为八咫鸟。&rdo; &ldo;她要这么做的理由没有人知道,她和太阳女神之间的恩怨也无人知晓,唯一可以便是,八咫鸟是受人所命。&rdo; &ldo;八咫鸟的主人,一手造就了神代没落的那个人,其名号早已经被人遗忘,或许根本从未出现过,这个神明的主人,才是一切的元凶。&rdo; &ldo;武也,你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把太阳女神对于八咫鸟的迁怒转变成对于那个人的憎恨。&rdo; &ldo;所以我能够给你提供帮助就只有这两个字,神秘。&rdo; &ldo;过去的一切都是早已经被历史的尘埃掩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恩怨,我们已经无法得知,你能够做的就是利用着这尘封了四千年的历史做文章。&rdo; &ldo;不管编出怎样的故事,只要让她选择相信你的话就足够了。&rdo; &ldo;&rdo; 八意永琳的方法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忽悠。 要他去忽悠一个真正意义上已经气炸了的神明,武也觉得实在有点悬 第四十六章 必须要有谁来传达才行 &ldo;生者的世界并不是我应该管辖的范围,审判死去的灵魂才是我的工作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这次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会考虑提供帮助的。&rdo; &ldo;真稀奇呢,没想到一向遵守规则的阎王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rdo; 那一边八意永琳还在对武也做着最后的补充,这边八云紫则是和闻讯前来的阎王四季映姬聊上了。 &ldo;比起死的规则,活的生命才更重要。&rdo; 四季映姬平静的双眼好似没有镜子一般的湖面,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当初那一次,八云紫从未见过这位阎王大人在人前又失态的表现。 &ldo;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rdo;八云紫的目光微凝,声音显得有些缥缈,&ldo;八坂神奈子的真名,还有八咫鸟的真实。&rdo; &ldo;嗯。&rdo;四季映姬点点头,没有否认。 &ldo;你是怎么看出来?&rdo;八云紫眉头一挑,&ldo;这么久了,咱可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rdo; &ldo;你错了,八云紫,这不是看出来的。&rdo; 四季映姬嘴角微翘,扬起的脸颊上有几分道不清的黯淡,似是在怀念什么。 &ldo;我啊,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些事情的。&rdo;四季映姬如此说道。 &ldo;从一开始?&rdo; 八云紫刻意压低了声线,那一瞬间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都被减缓了,在这凝滞的空间中,唯有她低沉的声音在幽幽回荡着。 &ldo;你说的从一开始,是指她们出现在幻想乡的那一刻,那还说,你说的从一开始,是比起这些还有更加久远的?&rdo; &ldo;你不用试探什么,八云紫,这些都不算是秘密,就算告诉你也无妨。&rdo; 停顿了片刻,四季映姬淡淡地道:&ldo;四千年前,那只地狱鸦还不是八咫鸟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rdo; &ldo;&rdo; 闻言,八云紫瞳孔微缩,她从四季映姬的话里嗅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好似打开棺椁时里面腐肉居然散发着新鲜的气息。 那是阴谋的味道。 &ldo;你认识他的吧?&rdo;过了一会后,八云紫忽然扯开了话题,&ldo;八意永琳说的那个人。&rdo; &ldo;嗯,不过说认识不认识的,其实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rdo;四季映姬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ldo;要说是知道的话,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忘记了啊,和他有关的事情。&rdo; 四季映姬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意,叹息似的说道:&ldo;我也好,她们也好,恐怕就连八意永琳也是一样,大家都忘记了。&rdo; &ldo;忘记了?这样的理由&rdo;八云紫微微有些不满,用这样荒诞的理由来敷衍也太瞧不起人了点吧? 不过四季映姬似乎并不这么想,她低下头,忽的道:&ldo;呐,八云紫,你知道为什么&lso;玉将&rso;每次只能走一格吗?&rdo; &ldo;啊?&rdo;八云紫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皱着眉头回答了,&ldo;没有什么为什么,将棋的规则就是这样,玉将只能走一格。&rdo; &ldo;真巧呢,都是一样的,&rdo;四季映姬轻轻地笑了,&ldo;和将棋一样,我们大概也是被某种规则束缚了,我记得不太清楚,但是至少有七天的时间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毫无道理的。&rdo; &ldo;那些消失的记忆就是和那个人有关的部分吗?&rdo; &ldo;不知道,毕竟已经消失了,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rdo; &ldo;是吗?&rdo; 八云紫稍稍思索了一番便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到底是四千年前的古董了,就算她真的能够弄明白对于现在的情况又有多大的帮助呢? 或许可以作为对付八意永琳的另一张牌,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八云紫的眼神微微偏移,瞥向不远处还在和武也谈话的八意永琳身上,嘴角不禁挽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对,已经没有必要了 &ldo;好了,你们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幻想乡的大地还是很脆弱的,神明的怒火太盛的话,一不小心可是会有大灾难发生的。&rdo; 四季映姬已经开始赶人了,想来也是,彼岸到底是清静之地,平日里的活人就那么些,现如今如同闹腾起来,恐怕她也不会习惯吧。 &ldo;啊,对了。&rdo; 走出没几步的四季映姬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对着八云紫说道:&ldo;虽然谈不上什么金玉良言,但是最后还是给你一个建议吧。&rdo; &ldo;什么?&rdo; &ldo;规则就是规则,和将棋是一样的,生于这个世界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是保证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它允许的范围内而已。&rdo; &ldo;绝对不要有什么破坏规则,或者试图游离其外的想法,&rdo;四季映姬的目光透过八云紫,似乎看到了什么别的地方:&ldo;规则既是世界,如果站在了世界之外,那个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八云紫的目光隐隐已经有些不善,她的直觉告诉她,四季映姬并非如同表面上那般两不相干的局外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像是今天这样的。 &ldo;别误会了,我并没有在暗示什么。&rdo; 四季映姬和善地笑着,可那笑容中的纯净却下意识地让人产生一种疏离感,仿佛倒映在镜面那一侧的影子,满满的尽是虚假的气息。 &ldo;如果是作为阎王的话,就必须这样做才行。&rdo; 三途河上明明没有风,可是八云紫突然也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这是多少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了,明明四季映姬就站在她的面前,可为何她总觉得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ldo;你,不是天生的阎王吗?&rdo; &ldo;呵呵,&rdo;仿佛是对八云紫的提问感到好笑一般,四季映姬的眼角微微弯起,&ldo;啊,也有这样的说法呢,我生来便是主宰地狱的阎王。&rdo; 八云紫目光微沉:&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谁知道呢,太过久远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到底是地狱选择了我,还是都是我选择了地狱。&rdo; 四季映姬缓缓闭上了眼:&ldo;恐怕这并不是我的意志也说不定,但是,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必须要有人来传达才行,没错,必须要有谁来传达才行&rdo; &ldo;传达?传达什么?&rdo;八云紫的呼吸突然有些紧张,她扼住喉咙,屏着一口气沉声道:&ldo;传达给谁?&rdo; &ldo;你意识到了啊。&rdo;四季映姬睁开眼,浑身上下一点生者的气息都没有,方才还倒映着八云紫身影的那双眼此刻仿佛死去了一般,徒留一片黑暗。 &ldo;没错,就是传达给你。&rdo; &ldo;!&rdo; 八云紫呼吸一滞,骤缩的瞳孔中居然有几分动摇的迹象,明明她才是作为畏惧诞生于世界的妖怪,但此刻她却从面前这个阎魔身上感受到了畏惧。 不,不对!这家伙真的是阎魔吗? &ldo;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 &ldo;奇怪的问题,我是四季映姬&iddot;亚玛萨那度,地狱的阎王,你连这个都忘记了吗?&rdo; 四季映姬平淡的笑容在八云紫眼里却如同最具嘲讽的撩拨。 &ldo;不过没关系,毕竟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呢,我们都忘记了,好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do;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四季映姬便毫不留恋地继续朝前走去,八云紫失去了叫住她的力气,目光所及是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景象。 远处的孤山上,红色的鸟居虽然破旧但仍然伫立着,在那石梯的尽头,似乎夜幕已经降临,篝火前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唱着古老的歌儿。 回头望去,三途河边的彼岸花化作血色的洪流,将那归途淹没。 八云紫浑身一震,再度定睛看去,鸟居石梯全然不见踪影,彼岸花还是静静地盛开在河边不曾动弹,四季映姬只是一个人走在孤寂的小道上罢了 第四十七章 神明的杀招 弱者永远是最悲哀的,强者的战斗对她们来说就是纯粹的无妄之灾,哪怕只是被稍稍波及一点对她们而言也是灾难。 世上从不缺少弱者,因为强者的地位就是由弱者衬托而来的,哪怕在这幻想乡也是一样。 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弱者的身份从人类变成了妖怪,谁让这里是妖怪的乐园呢。 天空在嘶吼,大地在悲鸣,太阳的怒火降临在这片无妄的大地上,不知到底连累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ldo;窜来窜去烦死人了!给我下来!!&rdo; 那夹杂着无尽愤怒的咆哮从神奈子的口中发出,仿佛带上了强制性的规则一样,整片天空弄都为一净,即便是飘然物外的云彩也不敢忤逆太阳女神的御令。 只不过这对某只妖怪却不适用,或许是因为她的心中毫无信仰吧。 &ldo;喂,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攻击阿空?&rdo; 呆头呆脑的阿空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无邪的性子,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一来到旧地狱就对自己出手,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的愤怒。 &ldo;闭嘴!异端!把你那滑稽的鸟头摘下来放在神社里,这就是吾现在唯一想做的!&rdo; &ldo;唔‐‐知道啦,阿空知道啦,你是坏人吧?居然想要把阿空的头拿下来!阿空又不是赤蛮奇!&rdo; 阿空生气了,起码从表情上来看是这样的没错。 此刻或许作为主人的古明地觉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她家呆呆的宠物好歹还具备基本的常识知道自己的脑袋不可以随便摘下来,不过比起现在的状况,貌似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阿空生气了,这个强的离谱而且完全没有自觉的八咫鸟生气了。 古明地觉已经懒得去考虑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了,反正连大地都被掀翻了,这种事情就交给地面上的家伙去头疼吧。 &ldo;想要阿空脑袋的坏家伙,先把自己的脑袋交出来才算礼貌吧!&rdo; 天知道阿空想要表达什么,反正比起她乱七八糟的话语,手中的动作似乎更能代表她的想法。 阿空举起了那巨大的手炮,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在她的其中聚集。 你不能祈祷一个心智都不全的妖怪去理解什么叫做收敛,当阿空眼中单纯的呆滞被狂躁的暴虐所替代的时候,灾厄的降临才真正开始。 &ldo;焰星「十凶星」!&rdo; 随着这一声无所顾忌的符卡宣言出口,阿空身上的妖力好似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不要钱似的流入下方的地面。 紧接着下一秒,整个天空都变成了血一般的鲜红色。 只见无数道的火柱如同喷泉从地下一路蔓延到地表,直至冲上云霄,化作一个个小太阳似的橘红色火球盘旋在阿空身边,就像是卫星一样。 比起神奈子引发的烈日还要可怕的高温骤然降临到了地表,临近这个天坑周围几乎所有的活物都在瞬间被点燃了,继而在短短数秒之内化作灰烬。 方圆百里都变成了一片焦土,那是真正的地狱,被荒芜和绝望覆盖的,灼热地狱的再现。 整个幻想乡都被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与红雾异变时那种阴冷的感觉不同,这一次变红的不止是天空,还有大地,仿佛蒸笼一样的大地似乎要把所有人都烤熟。 这一点甚至就连作为神明的诹访子都无法避免,就在天坑正上方抗衡博丽巫女的她,直觉得自己的背后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了。 &ldo;这家伙,认真的吗&rdo; 哪怕自己才是引发争斗的元凶,但诹访子还是不禁为阿空的做法感到了一丝惊骇,这样下去怕不是她们还没有打完,整个幻想乡就差不多要变成焦土了。 她的确是抱着大闹一场的想法出来的,可是大闹一场不代表要把所有一切都毁掉。 不过显然神奈子并不这么想,尽管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但是想法却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对于阿空的反击,她表现出的是一种兴奋。 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 &ldo;哼,就是要这样才对!这才是你这混蛋该有的样子!&rdo; 神奈子紧盯着阿空,身侧的御柱组成了八角的形状悬停在背后,一道道灵力组成光芒在其中绘制出了一个复杂的阵法,接着一组诡异的&ldo;线&rdo;开始向周围的空间蔓延开。 延伸出的&ldo;线&rdo;一直到达了天空的尽头,无数的线规则地排列在空中,组成了电路板一样图案。 &ldo;既然你已经认真起来,那我也不必留手了,临别的一击,如果想要悲鸣的话,就在死前好好诅咒你那个胆小的主人吧!&rdo; &ldo;不许你这样说aster!&rdo; 大战一触即发,两边蓄积的力量都不容小觑,这时,旁观中的八意永琳终于不再沉默了。 &ldo;阻止她。&rdo;看着间隙对面八坂神奈子的动作,八意永琳冷声道:&ldo;现在立刻阻止她。&rdo; &ldo;嗯?现在吗?&rdo; 八云紫有些疑惑地看着八意永琳,她们可不是在这里闲聊,而是为了寻找一个好的时机插手这场战斗,然而现在的时机完全谈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最糟的。 &ldo;八云紫,如果你还想要回收一个完整的幻想乡,就听我的,&rdo;八意永琳目光微凝,瞥了眼八坂神奈子说道:&ldo;你知道那些&lso;线&rso;是什么吗?&rdo; &ldo;那是规则!&rdo; 不等八云紫回答,八意永琳就自己说出了答案,她冷冷地道:&ldo;她在解析幻想乡整个空间存在的规则,一旦等她准备完成,那个攻击瞄准就不是在这里的某个人,而是幻想乡这整个世界!&rdo; &ldo;你说什么?!&rdo; 八云紫闻言也是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神明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ldo;先前那些招数都是虚的,只有这个才是她的杀招。&rdo;八意永琳砸了砸嘴,眯起眼道:&ldo;这是我的漏算,没想到区区一个留在地上堕落的神明居然掌握了这样的技能,呵,我居然有点佩服她了。&rdo; &ldo;要怎么做?&rdo; 到了这个时候,八云紫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对八坂神奈子所触动的&ldo;规则&rdo;的了解仅限于自身那些隐晦的猜测,这里明显应该听从专家八意永琳的建议。 &ldo;那种技能发动具有不可逆性,除非她自己愿意停下,否则我们最多选择和她硬碰硬赌一把吧。&rdo; 八意永琳微微沉默了一阵后,说道:&ldo;到武也君出场的时候了,如果现在不出来,等她完成了术式之后再出现也没有太大意义了。&rdo; &ldo;现在吗?&rdo; &ldo;我们别无选择,八云紫,&rdo;八意永琳难得扯出了一个沉重的笑容,淡淡道:&ldo;让我见识一下吧,你费了这么大劲制作出来的龙神。&rdo; 第四十八章 你可以称呼我,龙神 &ldo;我们彼此已经无法认同对方了,在这里必须有一个倒下,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话要问你,妖怪。&rdo; 一边静静地操纵着背后的术式,神奈子意外地居然冷静了下来,她用一种略微复杂的目光看着阿空说道:&ldo;到了现在我才确信,你的确是你,但是同时却也不是你。&rdo; &ldo;嗯?&rdo;阿空不明所以地晃了晃脑袋,奇怪道:&ldo;你不攻过来吗?&rdo; &ldo;果然,你很奇怪。&rdo; 叹息般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神奈子那充斥着愤怒的表情忽然多了几分怪异的怜悯:&ldo;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东西,毕竟这可是你当初用来攻击我的招数,我只是照搬过来使用而已。&rdo; &ldo;嗯?&rdo;阿空歪歪脑袋,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ldo;忘记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记住,不管怎么说,你给我印象和当初是在差得有点远如果不是你身上那股气息,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阿空完全听不懂哦,&rdo;阿空挤了挤鼻子,举起巨大的手炮说道:&ldo;不管既然你不攻过来的话,那就让阿空先出招吧!&rdo; 看着毫无准备就这么直愣愣地把火球往自己脸上丢的阿空,神奈子反倒突然觉得轻松了些。 &ldo;野兽说到底还是野兽吗?虽然四千年前的你也是野兽,但是对于危险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事到如今哼,这算是因果报应吗?蠢货。&rdo; 面对阿空的攻击,神奈子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尽管事实有些令人切齿,但是她和阿空的力量论属同源,不管对方的威力如何强大,都不可能伤到自己分毫。 这也就是她把攻击的重点着手在自己能力之外的这个技能上的原因,不过现在阿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者说,她根本意识不到了。 术式即将完成,神奈子虽然好奇为什么当初那个棘手无比的算计狂魔会变成现如今这般傻傻的样子,但这些疑惑她已经没有机会再开口问了。 术式一旦完成,撕裂空间的规则洪流会直接把这只妖怪连同这片空间一起送入虚无,自己准备了四千年的杀招,就算干不掉那个人,让他的爪牙先尝尝味道也不错。 &ldo;啊啊,这样的话,倒是有些对不起诹访子和早苗了呢,&rdo;望着那片赤红色的天空,神奈子面无表情地喃喃道:&ldo;这下又要去寻找新的容身之地了&rdo; &ldo;不,我想或许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rdo; &ldo;谁?&rdo; 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诡异地是神奈子四周遍寻之下却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明明就好像伏在她的耳边轻语一般 &ldo;原来如此,&rdo;稍微一想便猜透了其中的缘由,神奈子冷笑道:&ldo;八云紫吗?你这次又想玩什么奇怪的把戏来欺骗我吗?&rdo; &ldo;真遗憾,你猜错了,我咳,我并不是八云紫。&rdo; 就在神奈子的面前,阿空的身侧,一个白色的家伙从空中张开的间隙中透出了身子。 他拍了拍身旁阿空的肩膀,似乎还在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这只方才还在发疯似地进攻的地狱鸦居然就乖乖地把自己释放的火焰都收起来了。 碧蓝色的平静再次回到了这片天空,这一切变化地太快,快到八坂神奈子都有些反应不及。 来者一身纯白色的长袍,胸口绘着一个气势十足的&ldo;龙&rdo;字,乍一看骚包地不行,但是结合他身上诡异的气息,却让人不敢生出什么轻视来。 &ldo;你,是谁?&rdo; 这人断然不会是八云紫,那只妖怪的气息她还不至于认错,何况这个白家伙的身上气息虽说第一感觉也是散溢妖力,但仔细感知几分,却有不对劲了。 妖力普遍霸道而且充满了侵略性,一只妖怪光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惹人注目。 但面前这人不同,他的气息只是静静地停留在身上,一丝一毫扩散的迹象都没有,而且硬要说的话居然和神明的信仰之力有几分类似? 就在神奈子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白袍人主动开口了。 &ldo;初次见面,太阳的神明。&rdo; &ldo;哦?你认识我?&rdo; 说完后,神奈子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事到如今如果对方看不清她的真名,那恐怕还真的没有出现的必要。 只不过这个神秘人的回答却让她微微愣住了。 &ldo;是的,我认识你,在很久以前,那个你还没有&lso;陨落&rso;的时代就认识你了。&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 &ldo;问我的名字吗?那种东西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但若是在这幻想乡的话是呢,你可以称呼我为,龙神。&rdo; &ldo;你说什么?&rdo; 神奈子表情一滞,她双眼微眯上下打量了自称&ldo;龙神&rdo;的这个家伙一番,然后点点头道:&ldo;原来如此,你就是龙神啊。&rdo; 对此神奈子倒是没有疑问,毕竟对方身上的气息那般诡异,说妖怪不像妖怪,说神明也有些不对头,可若是&ldo;龙神&rdo;的话,就解释地通了。 众所周知,龙神是一个只在幻想乡历史上出现过的神明,不管他的气息再怎么独特,神奈子也不会觉得奇怪。 思虑至此,她又想到对方那装神弄鬼的登场方式,不禁就下意识地调笑了一句:&ldo;呵,原来龙神大人和妖怪的关系这么亲切的,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家伙从哪找来糊弄人的呢。&rdo; &ldo;你怎么咳!&rdo; 龙神套装下的武也忽然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他差点就抑制住脱口而出一句&ldo;你怎么知道&rdo;,好在最后他硬是咬着牙把这话改成了‐‐ &ldo;你怎么会这么认为。&rdo; 悄悄把本就笔挺的背脊再挺直了些,武也用尽全力装出几分淡定道:&ldo;我们只是工作的关系而已,毕竟你现在可是要对整个幻想乡出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rdo; &ldo;哦?&rdo; 神奈子嘴角多了几分诡异的笑容,武也并不知道,他若不是不做解释反倒还好,这么一说,几乎让神奈子认定了他和八云紫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毕竟作为仅在幻想乡历史上出现过的神明,而且还是唯独和八云紫这个妖怪代表见过面定下约定的神明,要说她们之间没点特别的关系,神奈子是断然不信的。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对这个&ldo;龙神&rdo;的身份起疑。 瞟了眼身后即将完成的术式,神奈子用带着几分轻松的口气问道:&ldo;那么,幻想乡的龙神大人,你到此究竟有何贵干?&rdo; &ldo;当然是来阻止你的。&rdo; &ldo;就凭你一句话?&rdo;神奈子嗤笑一声,道:&ldo;呐,我说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区区一个名不经传的边角神明罢了!&rdo; &ldo;&rdo; 武也嘴角一抽,再次陷入了不自然的沉默,就在这时,在神奈子看不到的死角,一个小小的间隙在武也的耳边张开。 迟疑片刻之后,龙神忽然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ldo;那我们来交易吧,我用一则情报来作为交易的条件,希望你停止对幻想乡的攻击。&rdo; &ldo;情报?有意思呢,说来听听。&rdo; &ldo;你会感兴趣的,那是关于很久以前,那个人的。&rdo; &ldo;哦?&rdo;神奈子不屑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认真,&ldo;说来听听。&rdo; &ldo;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那个人,为了复仇。&rdo; &ldo;啊,然后呢?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还能把他的所在告诉我吗?&rdo; &ldo;为什么不能呢?&rdo; 武也的话让神奈子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他接着道:&ldo;他的情报,你想知道多少我都可以告诉你,要说为什么的话,后来杀掉那个人的就是我。&rdo; &ldo;你说,什么?&rdo; 那一刻,神奈子彻底愣住了,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同时愣住的还有说出这番话的武也自己 第四十九章 那个人的名字是—— 欸?什么情况?永琳小姐!你到底让我说了什么糟糕的话啊! 幸好是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对面的神奈子根本看不到那平静的面具之下,武也的表情是如何地凌乱。 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没关系吗?说到底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ldo;是吗?这还真是让我意外呢,没想到他居然会死在你的手上。&rdo; 虽然神奈子是这样说的,但是看她那表情,鬼才知道她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的信了,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武也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他干脆把心一横,彻底当起了复读机,一字不差地重复起永琳现场交给他的说辞 &ldo;那个人很强,这点我承认,但是他会死在我的手上也只能说明我比他更强一些而已,不必这么惊讶。&rdo; &ldo;空口无凭呢,&rdo;神奈子沉声道:&ldo;龙神,光凭你一张嘴,信用度可高不到哪里去。&rdo; &ldo;说的也是,那你觉得我需要怎样证明才好?&rdo; &ldo;是呢,让我想想吧。&rdo; 凝视着武也迟疑了片刻后,神奈子忽而笑道:&ldo;既然你说是你杀掉的他,那么有一点,或许别人不知道,你必然是知道的。&rdo; &ldo;哦?是什么?&rdo; &ldo;名字,&rdo;神奈子的嘴角微微翘起,隐约藏着一丝讥讽的味道,&ldo;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作为手下亡魂,起码的礼仪我想他还是会遵守的吧,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rdo; 鬼才知道啊,这种东西! ‐‐虽然武也很想这么说,但是为了幻想乡的安全考虑,更加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还是暂时保持了沉默,等待着永琳的指示。 只不过这次,永琳的指示似乎是迟到了 &ldo;喂,你倒是说点什么啊。&rdo; 间隙中,八云紫和八意永琳面面相觑了良久,终于是由八云紫打破了这份沉默:&ldo;那个人的名字到底是不,说起来,你们一直都是&lso;那个人&rso;&lso;那家伙&rso;地喊,他真的有名字吗?&rdo; &ldo;大概吧,&rdo;八意永琳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沉稳的表情隐约有抽搐的迹象,&ldo;不过,既然是活着的存在,当然是有名字的吧?&rdo; &ldo;那他的名字是?&rdo; &ldo;不知道哦,我来地面的时候,他早就被人埋掉了。&rdo; 八意永琳很直接地承认了,或者她从未如此坦诚过,只不过这份难得的直率却让八云紫有种想抽她的冲动。 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右手,八云紫强忍着问道:&ldo;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rdo; &ldo;啊,我想应该是不知道的,&rdo;八意永琳四十五度仰望虚空,甩锅的意图表露无遗:&ldo;人都死了,再问那么清楚也没有太大意义。&rdo; &ldo;那你还让武也去和八坂神奈子说这个?&rdo; &ldo;这能怪我吗?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rdo; 两人互相瞪了会眼,结果还是心虚的八意永琳率先败退,比起早已经把节操喂给幽幽子吃掉的八云紫来说,她的羞耻心还是很稚嫩的。 &ldo;好吧,是我的错,我漏算了这个家伙的意外性问题。&rdo;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一声叹息,八云紫的表情显得有些胃疼,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谁的责任显然是毫无意义的,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这个话题圆回来。 &ldo;我想想啊&rdo; 在八云紫无言的注视下,八意永琳思考大约三秒钟左右的时间,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 不过在八云紫看来,这微笑中,似乎透着一股坑爹的气息。 &ldo;那啥,要不,我们再赌一把?&rdo; &ldo;&rdo; &ldo;怎么了,难道你要回答我说你不记得了吗?&rdo;神奈子的笑容里含着嘲讽,伴随着她身后那电路板一样闪烁的术式,整个人看起来极其危险。 龙神,或者说武也已经沉默了好一会了,在八意永琳和八云紫的对话并没有回避他,所以两人商量的结果他也是知晓了。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坑爹! 赌一把?赌个锤子哦!怕不是他的话刚刚出口对面就要开大把他一起安排了,进退维谷说的正是武也现在的情况。 耳边传来八意永琳怂恿般的催促,如果能够再给武也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接下这个倒霉催的差事。 不过俗话说人被杀就会死,原初神明骑脸怎么可能会输,有的时候就应该像个孩子一样好好去做正义的伙伴,不要考虑那么多有的没有的。 拯救世界是英雄的工作,至于被拯救的世界究竟少了多少零件那就是大人要操心的东西了,小孩子只要喊着为了爱与和平向前冲就是了。 所以说正义你个伙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ldo;啧,算了,&rdo;武也砸了砸嘴,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ldo;名字是吗?你想问的就是这个?&rdo; &ldo;嗯,如果你说的都是你真的话,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rdo; &ldo;啊,没错,这种程度的东西我当然知道。&rdo; 武也长长出了口气,这一刻,他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如果他没有记错,那应该是走马灯。 八意永琳很不负责地让他随便猜一个名字,武也有十成的理由相信他猜完之后神奈子一定会把他和阿空一起轰成渣 啊啊‐‐不管了!就赌一把永琳小姐的和紫的速度比神奈子更快吧。 深吸了一口气,武也缓缓地说道:&ldo;那个人名字是&rdo; 叮‐‐‐‐! 就在武也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黑与白遍布了整个世界,化作了凝滞的灰色,时间的脚步被人拖住了。 &ldo;咲夜?&rdo; 操纵时间这可是咲夜的能力,就算武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也不会认错这个时间停止的世界。 只不过让武也意外的是,来的人不止是咲夜,还有另一个他完全没有想象到的存在。 &ldo;太好了,赶上了呢,命莲。&rdo; &ldo;你圣小姐?&rdo; 和咲夜一同到来正是不久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圣白莲,她没有带着圣辇船和她的那些朋友,而是孤身一人来的。 不过比起她本人,武也更在意的则是圣白莲手中拿着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锤子状的东西除却那异常的大小之外,不管从材质还是纹路上来说,都应该是‐‐ &ldo;万宝槌?&rdo; 第五十章 回应的愿望 &ldo;圣小姐,这不是?&rdo; &ldo;嗯,如你所见,就是万宝槌哦。&rdo; &ldo;可我记得这不是小人族的秘宝吗?应该是留在辉针城了才对&rdo; 说起万宝槌,武也对它可是印象深刻,前不久自己还因为这东西去了趟奈良时代,撇开妹红的问题不谈,他本人对这个号称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宝物还是怨念蛮深的。 只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圣白莲的手上? &ldo;我借来的哦,命莲你现在一定需要它对吧?&rdo; &ldo;欸,为什么圣小姐你会&rdo; 武也愣愣地看着圣白莲,明明对方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而且都睡了一千年多年了,她怎么可能知道辉针城的位置? 不,在这之前,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ldo;龙神&rdo;是他? 而且,自己需要万宝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武也瞥了一眼远处被定格在画面里的八坂神奈子,又低头看了看圣白莲手中的万宝槌,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同时,他对于圣白莲的疑惑却更多了。 只不过圣白莲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她悄然地移动身体,挡在了咲夜和武也之间:&ldo;快一些吧,命莲,咲夜小姐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rdo; 武也望向咲夜,对方出奇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身体似乎是因为全力发动能力的缘故微微颤抖着。 明明平时有事没有都要损人两句,今天居然这么安静啊,难道是被对面那个神吓到了? 武也想着,很快便收起了自己这种不着调的猜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知道时间宝贵,但是看向万宝槌的时候,还不是不禁有些犹豫。 万宝槌,那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宝物‐‐起码表面上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根据自己从奈良时代归来后向紫询问得到的那些情报来看,这个&ldo;一切愿望&rdo;的局限性还是非常强的。 首先,万宝槌是鬼族的秘宝,实现愿望的力量靠的是古鬼族的妖力,这也就在某种意义上限定了万宝槌的许愿范围。 毕竟就连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更何况妖怪。 而且,万宝槌作为鬼族的秘宝,在鬼族以外的人手上使用的话,还有会副作用,那就是愿望需要付出&ldo;代价&rdo;。 接触万宝槌的人,如果实力不足的话,会被其将心中隐藏在最深处的欲望唤醒,然后根据万宝槌储存的魔力大小量力来实现那个愿望。 当初那个建立辉针城的小人就是如此,她许愿建立城池统治人民,可是因为魔力的不足,而且她自身也并非鬼族,所以在城市建立的瞬间,所有小人族都被关进了异空间同时陷入沉睡。 武也有些担心,如果他再用一次万宝槌,会不会再发生当初那种坑爹的情况,毕竟这次的原因比起那时还要荒诞。 根据他的猜测,愿望的内容越是模糊不清,就越是容易发生偏移,如果他现在许愿让万宝槌告诉他&ldo;那个人&rdo;的名字,能成功吗? 感觉出幺蛾子的概率更大一些吧可问题是‐‐ &ldo;已经没办法了啊&rdo; 武也苦恼地抓抓头发,他盯着万宝槌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把它从圣白莲手中拿了过来,闭上眼在心中许下了愿望。 请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 请告诉我,四千年前,那位八咫鸟的主人,那位导致太阳女神陨落的元凶,八坂神奈子最恨的那个人的名字! 万宝槌发出了淡淡的幽光,愿望已经传达到了,现在到它发出回应的时候了。 闭上眼的武也忽然发觉眼前逐渐变得明亮,明明没有睁开眼睛,一切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似乎是一片荒原,不,不对,并不是荒原,周围依稀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还有零散的,未曾熄灭的幽蓝色火焰。 这里似乎是一片战场。 武也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地上挣扎着,从声音依稀可以分辨出这人似乎是女性。 武也试图靠近了一些,这下他才惊悚地发现,地上的这个血人居然就是八坂神奈子!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神明高高在上的骄傲与压迫,有的只是一点淡淡的悲凉和不甘的怨愤。 而在她的身前,黑发赤瞳的地狱鸦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眼底的不屑展露无遗。 这,这是阿空?假的吧喂! 武也惊呆了,面前这只身负一对黑色巨翼的鸟头很显然就是旧地狱那只天天追着他喊&ldo;aster&rdo;的地狱鸦,然而我家阿空哪里有这么恐怖啊! 这一刻武也的眼前的&ldo;阿空&rdo;,眼中没有一丝的天真,冰冷的气质简直堪比咲夜,身上的杀气都快要赶上那位花之暴君了。 与浑身鲜血狼狈不堪的八坂神奈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空身上连一点破损都没有,干净地不正常。 她将手炮对准了奄奄一息的八坂神奈子,其中蓄积火焰并不是如平时那边耀眼的橙红色,而是一种阴沉的暗红色。 明明正在燃烧的是火焰,但却给人一种背后发凉的扭曲感。 暗红色的火焰在手炮中滚动着,却没有立即发出,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武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下一秒却是彻底呆住。 来者穿着一身他再熟悉不过的校服,一对宛如怨灵般赤红色的大眼睛在摇晃着给我等等!这玩意不是六花的夜视仪吗?! &ldo;抱歉,神奈子小姐。&rdo; 走到了八坂神奈子的面前,他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ldo;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才行。&rdo; &ldo;你&rdo;气息已经无比虚弱的八坂神奈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眼,似乎想要把对方的身影死死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ldo;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毕竟我想要只是这份力量而已,虽然现在抱歉,下手似乎太重了。&rdo; &ldo;&rdo;八坂神奈子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是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恨意。 对此,他只得发出了无奈的叹息:&ldo;真的抱歉,但是,我必须这样做才行,如果,如果想要拯救灵梦,魔理沙,拯救大家的话,就必须这样做才行。&rdo; &ldo;灵梦?魔理沙?那是谁?&rdo;阿空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皱眉道:&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不知道啊,&rdo;他扬起头,语气显得有些微妙:&ldo;这到底是哪个时代的记忆呢已经,记不清了。&rdo; &ldo;&rdo;八坂神奈子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ldo;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rdo;他拍拍额头,忽然低下头,透过那满是红光的夜视仪,对上了太阳女神的视线:&ldo;我的名字是亚当,请多指教,还有再见了。&rdo; 八坂神奈子终于闭上了眼,那微弱的气息和死了几乎完全没有区别,至此,武也才真正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当那个人把头上的夜视仪摘下来的时候,他 看到了自己。 第五十一章 两个意外 果然万宝槌是个坑爹的玩意‐‐ 武也得出了这样结论,所以在他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中的锤子摔掉。 &ldo;坑爹吧你!又是我?还亚当?敢不敢换个名字啊!&rdo; 把内心的不忿用言语狠狠地发泄出来,这是消解郁闷的最好方式,虽然在人前这样做有些失礼,但是反正时间都被暂停了,除了咲夜和圣白莲也不会有人看见本该是如此的。 &ldo;咦?&rdo; 摔掉万宝槌之后的武也,忽然发觉手中的触感不太对,而且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对劲了。 他左右看去,咲夜,圣白莲,万宝槌,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面前的神奈子和他一样,两人正用那种同样是震惊过后的呆滞目光注视着彼此。 难不成又是幻觉?武也不禁对自己方才经历的一切产生了疑惑,可问题是他只听说过人在窘境的时候会看到走马灯,莫非这也是走马灯? 武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发泄完之后,神奈子就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 大约三四秒钟后,只听他用难以置信的复杂语气问道:&ldo;真的是你,杀掉了他?&rdo; &ldo;啊?&rdo; 那一瞬间,武也承认自己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ldo;亚,当?&rdo; 间隙之中,八云紫把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在嘴里重复了几遍之后,终于是放弃地摇了摇头。 &ldo;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rdo;八云紫看向八意永琳说道:&ldo;这就是那个人的名字吗?&rdo; &ldo;大概是呢,&rdo;八意永琳笑了笑,语气有些微妙的不自然,目光绕过了神奈子落在了武也的身上,&ldo;但是,武也君到底是怎么猜到这个的?不,这已经不是可以&lso;猜&rso;得到的程度了。&rdo; &ldo;同感,这种情况下猜中的可能性连天文数字都算不上,这是完全的不可能,&rdo;八云紫笃定地说道:&ldo;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什么。&rdo; &ldo;你注意到了吗?八云紫。&rdo; 八意永琳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说道:&ldo;武也君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用了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和说法。&rdo; &ldo;是呢,感觉就像是在生气一样。&rdo; &ldo;话的内容也奇怪,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说出的这句话和先前他说的那些的话中间有些微妙对不上,仿佛就是&rdo; &ldo;仿佛就像是不同的两句话被强行续接在了一起,对吧?&rdo;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知己般的认同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戒备。 &ldo;你怎么看?八云紫,&rdo;八意永琳眯起眼,淡淡道:&ldo;刚才的情况,我能够想到的可能性有七种。&rdo; &ldo;那还真是厉害,咱只想到了四种而已,不过,在这幻想乡,在这个情况下,能够合理发生的只有一种。&rdo; &ldo;我觉得,并不是两句话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rdo; &ldo;是呢,咱以为,那并不是主观意愿上的杂合,而是一种不得已的续接。&rdo; &ldo;在那个瞬间必然存在着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某种特殊情况。&rdo; &ldo;时间的断层,大概是因为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之间的时间被某个人偷走了吧。&rdo; &ldo;我没记错的话,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rdo; &ldo;在幻想乡里咱只知道一个人‐‐&rdo; &ldo;武也君的朋友之一。&rdo; &ldo;红魔馆的人类女仆。&rdo; 八云紫和八意永琳异口同声地说道:&ldo;十六夜咲夜。&rdo; &ldo;那么,你以为是那个女仆告诉了武也君,那个人的名字吗?&rdo; &ldo;不,咱不这么认为,尽管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但还是太牵强了。&rdo; 停顿了一会,八云紫淡淡地说道:&ldo;那个女仆是和红魔馆一起进入幻想乡的,一段时间内基于安全考虑咱监视过她们,并没有发觉什么出格的地方。&rdo; &ldo;或许是隐藏起来了呢?&rdo; &ldo;不大可能,&rdo;思考了一会,八云紫还是摇头道:&ldo;曾经那个女仆的主人遭遇过一次不得了的危机,那时咱也没有见到她有什么特别的动作。&rdo; &ldo;那既然这样说,你的看法又是什么?&rdo; &ldo;把时间停止的人一定是那个女仆,但是把名字告诉武也的却不是她,而是另有人在。&rdo; &ldo;好吧,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不过,你啊,似乎没有注意到呢&rdo;八意永琳忽然拖长了声调,语气中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ldo;什么?&rdo; &ldo;啊,虽然突然这么说或许会让你困扰,但是对了,八云紫,你知道诅咒吗?&rdo; &ldo;啊?你在说什么?&rdo;八云紫愣了一下,看向八意永琳的目光有些莫名:&ldo;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rdo; &ldo;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在询问你,&lso;知不道诅咒这种东西的存在&rso;而已。&rdo; &ldo;知道又如何?&rdo; &ldo;呵呵,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这可也是一种知名度不低的术式了,&rdo;八意永琳顿了顿,然后说道:&ldo;那你知道吗?在神代的时候,有一种专门针对神明而存在的诅咒。&rdo; &ldo;这个啊&rdo;八云紫多看了眼八意永琳,笑地有些莫名:&ldo;很遗憾,咱虽然特地调查过,但是却没有什么结果。&rdo; &ldo;是吗?也是呢,毕竟都已经失传了。&rdo; 八意永琳不在意八云紫话里的深意,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ldo;但是你知道吗?其实呢,那个诅咒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rdo; &ldo;哦?是吗?&rdo; &ldo;或许诅咒对于外面那位有点奇效,但是对于那位大人,不,不必说那位大人,就连对我而言,都是收效甚微,你知道为什么?&rdo; &ldo;对你这样强的和怪物一样的家伙,当然不会有什么作用。&rdo; &ldo;啊,这句话我就当做称赞收下好了,&rdo;八意永琳淡淡道:&ldo;这是诅咒的特性,对越强的存在,效果就越弱,不如说世上所有的能力都是这样。&rdo; 八意永琳耸耸肩,笑道:&ldo;比如你操纵境界的能力,对于外面的那个神明的作用,和对于我的作用程度就完全不同。&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所以,你真的没有注意到吗?&rdo; 八意永琳故作一声叹息,玩味地说道:&ldo;就连你那破格的境界之力都受到了强弱的限制,那为什么那个女仆的能力却不会?&rdo; &ldo;&rdo;八云紫沉默了,她好像明白八意永琳想要说的东西了。 &ldo;在她发动能力之后,就连我们两个的时间都一视同仁地被停止了,那么,这个能力到底算是什么等级了?你难道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吗?&rdo; 第五十二章 规则之外的存在......X2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十六夜咲夜的能力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红魔馆刚刚被搬进幻想乡那个时候吧? 能够操纵境界之力的八云紫在某种意义上是拥有&ldo;所有&rdo;的能力,她可以通过境界之力进行模仿,甚至直接解析力量的本源,但是唯独一种能力是她从没有接触过的。 时间。 和空间同等级的两大上位能力之一,操纵时间的能力不仅神秘,有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被理解。 八云紫所知道的,作用在时间的能力现今只有两种。 一是咲夜的能力,二是辉夜的能力。 不过和咲夜比起来,辉夜的能力与其说是作用于时间,不如说是作用于物质本身,&ldo;须臾与永远的能力&rdo;比起操纵时间,更像是在操纵概念。 辉夜的能力可以让一个苹果在氧气中放上一万年也还是那个苹果,而咲夜只能让那个苹果在一瞬间平整地被切片。 但问题在于,被辉夜施加的&ldo;永远&rdo;概念的苹果,如果想吃掉它的人是八云紫这种等级的存在的话,那等待它的结果必然就是变成苹果核。 然而若是让咲夜负责切片的话,唯一可能的结果就是在八云紫动手之前,苹果已经被咲夜喂进蕾米莉亚的嘴里了,因为在停止的时间里,只有她能行动自如。 说到底,别说是八云紫了,甚至是八意永琳,恐怕就连十六夜咲夜自己都没办法解释操纵时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八云紫借由操纵境界能力,衍生出了像是&ldo;间隙&rdo;这样空间上的移动手段,在凡人看来这很魔法但是不科学,但实际上她的间隙位移和魔法传送完全是两个概念。 举个例子,帕秋莉的传送魔法是在一张纸上先确定两个点,然后再把它们连城线,接着在&ldo;线&rdo;的基础上建立一个&ldo;通道&rdo;,让她们可以在其中做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所以如果&ldo;通道&rdo;的建立受到了影响,那么传送的目的地就会发生偏移,可是八云紫的间隙位移却不会。 因为她并不是在两个点之间用&ldo;线&rdo;的方式移动,而是将整张纸折叠起来,让两个点直接连通,所以她的间隙从来不会出现误差。 这是操纵空间的原理,那么时间呢? 一个国王可以命令自己的臣民在原地静默一分钟,然后他再宣布,他把时间暂停了一分钟,可事实呢?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国王夺走的臣民的时间,但世界的时间还是在如期行走着。 换个说法,咲夜的暂停时间的能力对整个世界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其他的八云紫没有调查过,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咲夜发动能力的时候,整个幻想乡的时间都是停止的。 这也就是说,咲夜的能力覆盖的基础面积起码是整个幻想乡,以此类推,恐怕与幻想乡连通的所有空间的时间都会被停止。 那么最基本的问题就出现了,她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这样做的她到底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以八云紫自己为例,她可以让一块岩石忽然变重一千倍,这借由操纵&ldo;轻与重的境界&rdo;就可以轻松做到,代价不过是一些妖力罢了。 可是如果让她把整个幻想乡的重量加重一千倍呢?那恐怕瞬间就足够让她因为透支妖力而消亡。 可是咲夜呢?她停止了整个幻想乡的时间,有消耗吗?有的,但是却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不比她丢几个匕首来得费力。 等价交换是维系这个世界存在下去的基石,咲夜付出的代价和她得到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这种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咲夜的能力从不会作用在某个独立的存在上,时间一旦停止就是整个世界的脚步都被拖住了。 最令人不解的地方就在于,停止的时间并非是创建了什么独立的空间,而是直接作用在原本的世界上。 举个例子,比如蕾米莉亚使用她的神枪冈格尼尔发动一记强力的攻击,从准备好到把枪投出去,大约需要五秒钟的时间,但如果让咲夜辅助,这五秒种的时间就会变成&ldo;零&rdo;。 &ldo;零&rdo;和&ldo;须臾&rdo;不同,须臾意为&ldo;极短的时间&rdo;,非要计量的话,那大概也是1000兆分之一这样的程度,可是&ldo;零&rdo;代表的则是不存在。 无限趋近于零和零本身是两个完全不同层次的概念。 八云紫能够操纵快慢的境界加快自己的速度,但就算再快也不会是零。 然而咲夜却通过自己的能力,把本应该存在的时间直接抹除,让原本的五秒变成了零,而结果过渡到现实世界中,却也没有任何变化。 对此,八云紫无法在有限的理论里找到合适的解释,所以她只能这么想‐‐ 与其说是现有的规则不足以支撑她们用来解释这种操纵时间的能力,不如说十六夜咲夜本身就不在规则的束缚之内。 玉将只能走一格,因为将棋的规则束缚着它的移动方式,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它才能以别的方式移动,那就是作弊。 换言之,就是无视规则,或者更进一步,改变规则。 搬一张椅子,让一个人站上去,然后把椅子移开,人会落地,但如果站上去的是妖怪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落地。 为什么普通的人类无法只凭借自己的悬停在空中?因为有万有引力的存在。 那这说明妖怪无视了万有引力吗?不,妖怪只是用别的力量抵消了万有引力的影响而已,失去妖力的妖怪,依然会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回到大地上。 那么是否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一个妖怪,或者一个人类不依靠任何力量,停留在空中?答案是有的,只要作弊就好了。 一个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停留在空中,成立的条件是把作用在他身上的规则从&ldo;万有引力存在&rdo;改成&ldo;万有引力不存在&rdo;。 这样解释的话,咲夜的能力就说得通了,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ldo;十六夜咲夜在规则之外&rdo;。 或者说,十六夜咲夜的能力受制于另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但却完全脱离八云紫等人现在所能够接受的世界观。 八意永琳让八云紫重新认识了这个红魔馆的女仆身上究竟还有着多少未知的神秘,只不过可惜的是,她点醒了别人,却并没有点醒自己。 没错,今天八意永琳的一番话让八云紫更加重视这个人类女仆,但是比起咲夜更让她关注则是武也! 如果说咲夜静止时间的能力是不受制于现有规则的作弊手段的话,那么能够不受制于咲夜能力的武也,又该怎样去定义呢? 看着间隙之外,成功让八坂神奈子收起了术式的武也,八云紫的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股陌生感。 在接连经过和四季映姬还有八意永琳的交谈之后,八云紫忽然间发觉她对于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ldo;武也&rdo;,似乎根本就不了解。 望着那身披白袍的武也的身影,八云紫下意识地开口道:&ldo;如果,再强一些就差不多了呢。&rdo; &ldo;嗯?你在说什么?&rdo;八意永琳奇怪地看向她。 &ldo;不,咱在说呢,如果武也的实力再强一些的话,就和真正的龙神差不多呢&rdo; 八云紫歪歪脑袋,忽然嗤笑出声,此刻,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 第五十三章 武也君真正的能力 &ldo;八云紫正在和对方谈判呢,以她的狡猾程度啊,抱歉,以她的口才,虽然彻底蒙混过去不太可能,但是让这次的事情由大化小还是很简单吧。&rdo;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平静‐‐永远亭中,坐在八意永琳的面前的武也这样想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这样说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在武也&ldo;不小心&rdo;说出了那个名字之后,对方就彻底陷入了八云紫和八意永琳的套路中了。 如八意永琳所说,此刻的八云紫正以龙神的&ldo;代言人&rdo;的身份在和八坂神奈子进行商谈,而作为龙神的他,暂时也就是只能和对方换个位,到永远亭这边来躲着。 顺便接受八意永琳的&ldo;盘问&rdo;。 &ldo;我想问的问题像山一样多,但是,果然最初的还是这个吧,&rdo;八意永琳抿了口茶水,放下了茶杯淡淡地注视着武也,问道:&ldo;为什么,武也君会知道那个名字?&rdo; &ldo;所以说,永琳小姐,你要相信我啊,那不是我知道,而是我用万宝槌的力量许愿得出来的结果啊!&rdo; &ldo;嗯,万宝槌的话我倒是知道的。&rdo; &ldo;我都说过了啊,就是圣小姐和咲夜一起带着万宝槌来的,暂停了时间,让我顺便许了个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rdo; &ldo;可是啊,武也君,问题就在这里啊,&rdo;八意永琳的表情上有着说不出的怪异:&ldo;刚才我让铃仙去了一趟红魔馆,她带回来的消息是‐‐那个女仆今天并没有出过门。&rdo; &ldo;你说什么?&rdo;武也愣住了。 &ldo;而且更重要的是,武也君,这个解释在理论上说不通啊,我问一个问题,那位,圣,白莲小姐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位圣白莲小姐,是今天刚刚苏醒的吧?&rdo; &ldo;是的&rdo; &ldo;而且还是在魔界苏醒的?&rdo; &ldo;&rdo; &ldo;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为什么她会对这里的情况这么了解?而且还专门把万宝槌&lso;借&rso;出来交给你使用?&rdo; 八意永琳其实并没有那么刻薄,她可以从表情中看出来,武也并没有说谎,但就实际情况而言,这确实说不通。 而且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她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不仅去红魔馆问过,还去探听了辉针城的消息。 得到的回应是‐‐万宝槌好好地被封印在其中,并无任何异常。 乍看之下,这一切的结果只可能武也在说谎,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哪一点才是真实。 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八意永琳的话,她选择相信武也,尽管从实际的证据上无法证明武也所说的一切,但是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那就是在那个瞬间,时间被停止了这一事实。 又一次,八意永琳清晰地感受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在这一切的背后,有着另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地里操纵着。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 &ldo;抱歉,武也君,我可能稍微过分了点,对拯救了幻想乡的英雄来说,这样的问话实在是有些太失礼了吧?&rdo; &ldo;不不,你说的也太&rdo;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先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也因为永琳这半开玩笑似的话语瞬间烟消云散。 &ldo;好了,再去纠结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太大意义,而且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说点更&lso;有趣&rso;的事情吧。&rdo; 八意永琳的目光像是要把人连同灵魂一起暴露出来似的,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让武也实在有些适应不了。 &ldo;抱歉,这是我今天第二遍说这句话了,但这是必须的&rdo;八意永琳先发出了一声道歉,然后才说道:&ldo;在背后议论别人事件不礼貌的事情,所以我想要先道歉,向你,武也君。&rdo; &ldo;我?&rdo; &ldo;是的,说来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从不久前开始,我就在悄悄注视着你了。&rdo; &ldo;&rdo; 武也张了张嘴,呐呐地有些说不出话,虽然他可以肯定八意永琳的话绝对不是大部分情况理解的那种意思,但是还有感觉有些尴尬地接不上话。 好在八意永琳本身对在这方面也挺迟钝的,以至于她也没有发觉武也的反应有什么不妥。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ldo;&lso;我们用眼睛看到的东西,和实际存在于那里的,会不会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rso;,八云紫曾经这样说过。&rdo; 八意永琳和八云紫虽然在各种意义上都算得上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但同时也是这世间唯一的知己。 如同暗夜之鬼不明真身‐‐这是八云紫一早就对武也定下的评价,现在,八意永琳自己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八云紫就注意到了武也身上若隐若现的&ldo;真实&rdo;。 &ldo;这是&rdo; &ldo;刚才的话就当做是我的自言自语吧,事实上我想问的只是‐‐&rdo;八意永琳的眼中发出探求的光芒:&ldo;她,八云紫的&lso;猜测&rso;到底证实了没有?&rdo; 有的时候武也认为八意永琳的温柔其实也是一种残忍,因为她会毫不在意地把自己感兴趣的存在冠以&ldo;试验品&rdo;的代称,然后用看待小白鼠一样目光去看待他。 尽管在这之后她一定会为自己的失礼表达歉意,但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还会露出同样的目光。 &ldo;我想,应该算是证实了吧&rdo; 武也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开,说起八云紫的&ldo;猜测&rdo;,他只能说那是个疯狂的想法,然而更加疯狂则是,这个猜测居然是真的 在外界,有一件早就被人遗忘的东西,还静静地躺在武也的家中,那是文文的羽扇。 天狗的羽扇是起风的道具,但自身并没不具备任何能力,然而武也却能够使用它招来狂风。 那个时候,八云紫有了一点别样的猜想。 而今天,武也则是吸收了飞仓的碎片里,命莲法师遗留的魔力,从而得到了飞翔的能力。 于是,八云紫得出了结论。 最初的时候,武也从蕾米莉亚的冈格尼尔中吸收了妖力,从而得到了妖怪的力量,得以操控那柄强大的神枪‐‐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八云紫却猛然发觉,她们的出发点错了,或者说因果顺序被颠倒了。 并不是武也吸收了妖力,才得到了操纵神枪的力量,而是&ldo;为了能够操纵神枪,才得到了与之同等程度的妖力&rdo;。 因为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武也在穿越幻想乡两层结界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为什么武也能够在咲夜静止的世界里来去自如。 就好像阿空用八咫鸟的力量攻击神奈子毫无作用一样,同源的力量相互攻击能够发生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融合。 把一颗石子丢进水桶里,就算产生的波纹消失了,落到底的石子还是会被人发现。 可如果把一杯水倒进水桶里呢?你能分辨地出那一部分的水是外来的吗? 所以并非是武也拥有可以随意穿越任何结界的能力,而是他穿越结界的瞬间,就将自己的存在和整个结界进行了同化。 当然,比起&ldo;同化&rdo;这个深意颇多的词语,让八云紫自己来说的话,她觉得&ldo;夺取&rdo;更加合适一些。 武也想要使用神枪,所以他&ldo;夺取&rdo;了其中蕾米莉亚的妖力,武也想要使用羽扇,所以他&ldo;夺取&rdo;了天狗操纵风的能力,武也想要穿越结界,所以他&ldo;夺取&rdo;了和结界同源的力量。 八云紫用实例论证了自己疯狂的猜想,那么,既然猜测已经成立,接下来就要开始实践。 现在,武也想要离开幻想乡回到外界的家里去,他面临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幻想乡的结界被封印封死了,二是打开通道需要八云紫的境界之力。 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基于上述猜测,武也可以直接穿过任何结界,所以这个问题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可是第二问题就很麻烦了,打开通道需要八云紫的力量,然而八云紫却因为幻想乡被封印封死的关系,无法接近通道。 所以,为了能够让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武也要做只有一件事,就是&ldo;夺取&rdo;八云紫的操纵境界的力量,穿越结界去打开通道。 至今为止,武也所有&ldo;夺取&rdo;来的力量都是从武器或者道具上面来的,他从未尝试过从活着的人或者妖怪身上&ldo;夺取&rdo;力量。 而且八云蓝也极力反对这个距离自残只有一步之遥的方案,不过八云紫用一个相当简单的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一步,她把武也叫了过来,第二步,她用&ldo;分灵之术&rdo;创造了自己的&ldo;分灵&rdo;。 至于为什么八云紫会博丽巫女的看家本领呢,这就要去问当年的初代巫女了。 据灵梦考据,除了她是先代巫女教的之外,自初代之后每一任博丽巫女的分灵之术都是由八云紫亲自教导的。 话题扯远了,总之,就结果来说,武也应该是要高兴的。 因为在那一天,幻想乡唯二可以操纵境界之力的存在诞生了,但却并不是妖怪,而是人类,其名为‐‐ 高坂武也。 &ldo;重要的话语,好好传达到了吗?现在才是,一切开始的时候&rdo; 是夜,从长眠中苏醒过来的圣白莲捧着手中的人偶,在圣辇船的甲板上凝望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村纱的声音。 &ldo;圣,你在干什么?&rdo; &ldo;赏月哦,村纱要一起吗?&rdo; &ldo;好啊,啊咧,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人偶吗唔,这个人偶,好眼熟啊,等等!这不就是那个红魔馆的女仆吗?&rdo; &ldo;是啊,很漂亮对吧?这是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呢,因为很重要所以我就随身带着了。&rdo; 圣说着,顺手将一块怀表挂在了人偶的脖子上,然后轻轻将上面的早已停止的时针往前拨了一格。 与此同时,远在红魔馆的咲夜忽然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望向了窗外的夜空,身旁的蕾米莉亚不禁好奇道:&ldo;怎么了,咲夜?&rdo; &ldo;什么都没有,大小姐,只是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在召唤我一样,不可能是我的错觉吧。&rdo; 第五十四章 初次见面 幻想乡一天的结束,外界的太阳才刚刚升起,当然,这对于一个早已经精疲力尽准备睡个好觉的人来说,绝对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ldo;虽然是顺利出来了的没错,但实际上对于现状也没有改变吗?&rdo; 武也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千叶市区外的一座无名小山,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山上的神社前。 孤零零的一座本殿,破旧的石梯,红色的鸟居之下杂草丛生,这就是外界的博丽神社,也是幻想乡连通外界的&ldo;通道&rdo;。 穿越了结界封印的武也操纵了境界之力发现了原本通道,并且穿过它回到了外界。 但结果也只是这样罢了,面对那个牢笼一样困住整个幻想乡的封印,他只能做到自己在其中来去自如,要想进一步解除掉它却还是做不到。 所以到最后,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幻想乡里的八云紫依旧出不来,能够在两界移动的还是只有武也。 唯一不同的只是现在的武也,并不在需要依靠&ldo;做梦&rdo;的方式进行移动了,他可以在任意时间点回到幻想乡,就像曾经的八云紫的一样。 前提是他完全掌握了这种操纵境界的能力。 武也试着在面前打开一道间隙,幽深的裂缝在出现的瞬间就好似被扭曲了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ldo;果然,成功率低得吓死人&rdo; &ldo;夺取&rdo;并不等于&ldo;掌握&rdo;,就像是当初武也能够招来狂风却同时也把自己困住了。 从八云紫那里得到的境界之力,现在只能是最低限度地保证武也可以不被通道困住,至于想要再进一步的使用它,武也觉得怕是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也好,反正境界之力给他貌似也没多大作用 或许别人会感到奇怪,但是武也自己却觉得很正常,你不能指望那种曾经幻想过国王拿着金锄头种地的土鳖能够理解这个能力真正的价值。 十几分钟的路程,武也终于是来到了山脚的车站,荒无人烟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走出幻想乡。 要不是路边的站牌上显示着下一班电车的到来时间,武也真的要纠结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出来。 回头望去,这座孤山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土堆,上面除了破旧的博丽神社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废弃的发电站。 难怪这十几年来除了自己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意外进入过幻想乡,实在是这个位置偏的太过分了些。 一边享受着来自的外界的和平和无聊,武也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售票机的前面,掏了掏口袋‐‐ 手机,钥匙,一千年前的古董绢帛,还有灵梦的十三文钱 妈耶,这坑爹的既视感这么强! 武也拿着铜钱在售票机投币口的前面比对了一下,现在这情况是让他却测试一下现代的机器收不收古代的铜钱吗? 看来两界不仅是在人文种族上有区别,在货币交易上也根本流通不起来啊! &ldo;唉&rdo; 凭借儿时的记忆大致分辨出了自家在什么方位之后,武也望着远处那茫茫大道,忽然有些心累。 就在他犹豫到底是求助路人还是自力更生走回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ldo;这背影,原本以为是师傅,走近一看不就是师傅吗?&rdo; &ldo;嗯?这个声音是&rdo; 武也愣了愣,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位明明季节已经快要入冬却还是只披着一条单薄围巾的少女。 &ldo;七宫?&rdo; 七宫智音,唯一一位被小时候的武也改造成功的中二病弟子,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她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啊! &ldo;师傅!&rdo; &ldo;弟子!&rdo; &ldo;你也是来探险的吗?师傅!&rdo; &ldo;不,我是来找你借钱的!弟子!&rdo; 武也这一生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这个弟子是如此的可爱。 &ldo;啊?&rdo;闻言,七宫呆呆地看了眼武也:&ldo;借钱?那是什么意思?师傅你不是去异世界冒险了吗?&rdo; &ldo;欸?你怎么知道?&rdo;武也有些吃惊地看着她,难不成幻想乡的存在暴露了? &ldo;不,我听勇者他们说的,师傅已经离开据点半个多月,现在的话,差不多该到了讨伐魔王的进度了吧?&rdo; &ldo;&rdo;会因为这个家伙的话而感到动摇的我真是个笨蛋! 武也啪地一声捂着自己脸,无语道:&ldo;啊,那什么,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我在异世界冒险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所以‐‐&rdo; &ldo;哦哦,我懂了,看来异界的魔王的确很强大呢,连师傅这样的力量居然都落败还导致装备掉落了。&rdo; &ldo;这又是你从什么奇怪的网游里面搬来的设定啊&rdo; &ldo;嘻嘻,&rdo;七宫挺起胸膛,自豪地说道:&ldo;索菲亚的魔法修习从来没有落下哦,一直都在努力地和天使对抗中!&rdo; &ldo;呵呵,是吗?那加油哦&rdo; 发生一句无力的声援之后,在和七宫扯皮了一会,武也总算是得到了能够让他回家的车票钱。 解决了临头大难之后,武也自然也就开始好奇,七宫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了。 &ldo;七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千叶吧?而且还是市外。&rdo; &ldo;我是魔法魔王少女!来到此地当然是遵循了古老的誓约。&rdo; &ldo;说人话。&rdo; &ldo;我感应到了盟友的气息。&rdo; &ldo;来见朋友的?&rdo;武也讶异地看了一圈周围,不解道:&ldo;你们约在这么荒凉的地方?&rdo; &ldo;不用担心!这里空气里魔力数值特别的高,对索菲亚来说是有利的地域!&rdo; &ldo;&rdo; 看着七宫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武也不禁有些担心起这个中二该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家伙给坑骗了吧?照这架势看起来,可能性还不小啊。 在武也担忧的目光中,七宫垫着脚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忽然开始朝着远方挥动起自己的双手。 &ldo;在这里哦‐‐!&rdo; 顺着七宫招手的方向望去,武也看见了一个身着紫色连衣裙的身影。 什么啊,是女生啊‐‐看清来者后,武也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当对方走近些后,武也却开始有些不淡定了。 少女的身形比起七宫还要幼小一些,看起来貌似只有国中生的程度,一头金色的长发映衬着太阳的光辉,显得十分耀眼,白色苞帽更为她添了一抹天真。 可当武也看清少女的面容时‐‐ &ldo;你,你是紫?&rdo;武也呆滞地望着这位神态样貌都仿佛被缩小过一圈后的&ldo;八云紫&rdo;,语气间不禁多了几分荒诞和不可置信。 而对方听到她的话也微微一怔,目光中透着一丝不解。 这时候还是七宫出来解围:&ldo;师傅,你认错人了吧?&rdo; 少女听到了七宫的话,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武也露出了一个好似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笑容。 &ldo;那个,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叫我梅莉就好了,索菲亚的师傅大人。&rdo; 第一章 提前回来的十花小姐 幸福的梦。 悲伤的梦。 相遇的梦。 别离的梦。 存在的梦,不存在的梦,镜子对面的她,一直都在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在这只手能够达到的距离,是否可以触碰到,那遥远的梦。 当太阳落下的时候,月亮必然会升起,一个存在的消亡,那必然伴随着另一个生灵的诞生。 总有一天,作为妖怪的八云紫也会死去的吧,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见到你了呢‐‐ 美丽,神秘,但同时又残忍的你。 定下约定吧,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作为礼物交给你的,所以,一定要等我哦,梅莉。 &ldo;事情大部分我都了解了,也就是说,你因为某些无法说明的理由不得已离开了家半月之久,同时还失去了音讯,所以你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者说,借口?&rdo; &ldo;是的&rdo; 看着面前的冰美人,武也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尽管他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以及不容许他有太多的犹豫了。 &ldo;十花小姐,现在我能够想到可以帮助我的人,只有你了。&rdo; &ldo;让我考虑一下。&rdo; 小鸟游十花淡淡地望了武也一眼,微微蹙起的眉头里少有地流露了几分无力。 两人现在正坐在距离武也家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还要从十花回来以后开始说起,当然,在意大利工作地好好的小鸟游十花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回国。 在这个并不特殊的时期回来的她,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负责帮忙照顾她妹妹的女女姑姑,因为这是把她从意大利叫回来的武也的要求。 尽管武也已经&ldo;失踪&rdo;了半个月之久,但远在海外的十花并不知道,她还以为那一晚武也被那个所谓&ldo;妹妹的朋友&rdo;带走彻夜未归,只是玩笑而已。 她和妹妹六花的关系并不算亲密,除了每月的生活费之后,两人几乎很少有更多的交流,一般十花都是通过照顾六花的女女姑姑来了解对方的情况。 所以武也的&ldo;失踪&rdo;虽然在这边闹得很大,但十花却还是一无所知。 小鸟游十花看上去是个理性到不近人情的冰山,但实际上她的性格却是十分的感性。 在接到了武也的电话之后,听到对方在交谈中用上了那种罕见的恳求语气,十花没有多犹豫,请了事假就做头班飞机回到了这里。 这并非是她与武也的关系有多好,虽然他们的关系也不算差,但能够让十花这么认真的,还是因为妹妹的六花的关系。 对于这个在某种意义上都比女女姑姑更像是六花监护人的少年,她自觉欠了对方不少人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在思想上已经差不多算是成熟的家伙,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换着想想,如果哪天她妹妹六花也突然失踪个半月,她又会是什么用的心情呢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形,十花便轻轻闭上了眼,她不敢想下去了,那太可怕了。 &ldo;你到底去了哪里?&rdo; 十花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好奇,不能怪她不懂得看气氛,实在是武也现在的情况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半个月,然后在突然出现,而且‐‐ 十花的目光落在了武也手边那件已经有了好几处明显破损的外套上,那滩已经干涸的红色痕迹,莫非是 &ldo;十分抱歉,十花小姐,&rdo;武也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ldo;如果是可以直接说出口的原因的话,我也没有必要特别拜托十花小姐你了。&rdo; 毕竟武也&ldo;失踪&rdo;这件事从最初到最后,没有一点可以用外界的理论讲得通的地方,就算是说实话都不会有人信的。 &ldo;是吗?&rdo;十花定定地盯着武也,好一会才道:&ldo;我知道了。&rdo; &ldo;十花小姐?&rdo; &ldo;作为照顾六花的谢礼吧,我会帮助你。&rdo; &ldo;真的吗?&rdo;武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ldo;但是,只有这一次而已。&rdo; 十花那严厉的目光看得武也讪讪的,或许从今天开始自己在她的眼中怕是要和六花一样打上一个不靠谱的标记了。 说不定还要在前面加上&ldo;特别&rdo;两个字。 武也很无奈,但却不得不这么做,拜托十花小姐帮助他圆谎,这是他唯一想到能够把一切蒙混过去的方法。 因为对意大利料理感到好奇,所以心血来潮之下跟着十花小姐去了她工作的地方看了看‐‐这是武也想出来的借口。 当然,这种借口是绝对不可能同时瞒过所有人的,特别是他那位已经许久未见的父亲,这样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武也最先要做的就是和十花小姐,一起把女女姑姑说服,然后让女女姑姑加入他们的阵营,这样才能进一步&ldo;说服&rdo;他那个顽固的父亲。 于是乎‐‐ &ldo;原来是这样啊,武也去意大利了啊,难怪我怎么样都找不到人呢。&rdo; &ldo;啊哈哈&rdo; 武也笑得脸皮有些僵硬了,出乎意料的,女女姑姑异常地好说话,武也想了一路的说辞都没有说出口,她就相信了自己的话。 该说真不愧是女女姑姑吗?一如既往地厉害呢。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十花小姐强行拉着憋了一肚子话的六花和棉被卷艾莉欧离开了客厅,留下傻笑的武也独自一人面对气场逐渐变强的女女姑姑。 女女姑姑的笑容总是那么具有欺诈性,那笑容之下的情感,武也一样也读不出。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着,直到女女姑姑忽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ldo;是吗?意大利吗?这样的话,还不如说武也你也被外星人抓走了呢。&rdo; &ldo;&rdo; 武也不敢不看女女姑姑的表情,相比那一定是如平常一般,未曾变化过的微笑,但此刻他却没有信心去直视那份&ldo;理解&rdo;。 艾莉欧的事情是女女姑姑不想提及的过往之一,她不是喜欢自怨自艾的懦弱之人,所以这样的玩笑,她是绝对不会随便开的。 就在空气逐渐变得凝重的时候,女女姑姑忽然站起身来,灿烂的笑容仿佛要将一切的阴霾都扫空似的。 &ldo;算了,既然武也都已经回来了,那些事情怎么样都好了,说起来,今晚吃什么呢?十花来了,应该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吧?意大利风味?&rdo; 女女姑姑自言自语着,慢慢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看着那早已经不需要自己仰起头的纤瘦背影时,武也忍不住喊住了对方。 &ldo;那个!女女姑姑!其实&rdo; 武也的手中一阵红光闪烁,此刻内心的纠结已经快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了,对上了女女姑姑转过来的视线,他有些犹豫地道: &ldo;其实,我,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看。&rdo; &ldo;嗯?&rdo; 女女姑姑歪歪脑袋,表情似乎有些开心:&ldo;什么?如果是礼物的话,我会很喜欢哦,意大利带来的吗?&rdo; &ldo;&rdo; 武也呼吸一滞,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总觉得哪怕自己拥有像永琳小姐一般强大的实力,也会手足无措的吧? 背在身后那双紧握的手终于还是逐渐地松开了,渐起的红光慢慢地消散,武也抱歉一笑:&ldo;抱歉,女女姑姑,我其实想说的是明天的早餐吃什么好呢?&rdo; &ldo;欸?礼物没有了吗?而且今天晚饭还没有决定吧?就这么谈明天的话题是不会快了些?&rdo; &ldo;啊哈哈,不,只是久违地,想要给女女姑姑做一份早餐而已,毕竟我在意大利也学习了不少东西嘛。&rdo; &ldo;是吗?&rdo; 女女姑姑垂下眼眸,狐疑盯着武也好一会,脸上那略显公式化的笑容不见了,留下只有嘴角那淡淡的弧度:&ldo;和平常一样就好了。&rdo; 第二章 极东魔术昼寝结社の夏活动再开 &ldo;高坂同学能够平安回来当然我们应该为你感到高兴,但是‐‐&rdo; 砰! 桌子被某五百岁的魔法使森大人一张拍出了痛苦的悲鸣,半月不见,她的脾气似乎越来越暴躁了。 &ldo;喂!那边,给我认真点!&rdo; 狠狠地瞪了眼心思开始跑偏的武也,丹生谷不满地说道:&ldo;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哪里了?十七岁的人欸,居然还玩&lso;失踪&rso;这么无聊的游戏。&rdo; &ldo;你以为我想啊&rdo; &ldo;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自己到底干嘛去了?居然连手机都不开。&rdo; &ldo;我说实话你会信吗?&rdo; &ldo;当然。&rdo; &ldo;我去拯救世界了,和一个,不,和两个神明干了一架,虽然都在基本都在边缘ob。&rdo; &ldo;中二病吗你!&rdo; &ldo;你看!果然是这样啊!你刚刚还说会信的!&rdo; &ldo;厉害!武也,你果然是发现了不可视境界线的入口了吧?&rdo; &ldo;你别跟着起哄啊&rdo; 看着六花那闪闪发光的双眼,武也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居然会在他&ldo;失踪&rdo;之后跑去找丹生谷哭诉。 这不是一副中二病晚期的迹象吗?完全不看不出这家伙有担心过我啊! 今天是武也回到外界的第二天,大概是因为从七宫那边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吧,丹生谷,富樫,就连凸守和茴香学姐都来了。 半个月的幻想乡见闻让武也身心俱疲,看到这些家伙的时候,他的内心可耻地被治愈了。 主要并不是武也太软弱,而是这般家伙比他还没有紧张感,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全部原形毕露,该中二的继续中二,该看热闹的继续看热闹,他这个事件的主角一如既往地被无视了。 说无视也不对,只是&ldo;失踪&rdo;这个事件本身的重要性被淡化了。 选择相信的人已经不再纠结,始终不信的人,肯定不会认真去听武也解释,比如这两位。 &ldo;去意大利什么的,那是假的吧?&rdo; 富樫勇太,武也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之一,也是中二病的毕业者同志,一眼就看出这个理由是假的,或者说他从来就没信过。 &ldo;啊,就是假的。&rdo;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的关系吧,武也并没有像面对女女姑姑那般为难,他很淡定地承认了。 &ldo;果然是假的,&rdo;丹生谷冷笑一声,她也不是好糊弄的主:&ldo;所以,你还不打算说真话吗?一个高中生居然离家半个月了无音讯,你真的准备转职当冒险家了吗?&rdo; &ldo;如果有哪间公司愿意发我工资的话。&rdo; &ldo;差劲,&rdo;鄙视地看了眼武也,丹生谷道:&ldo;你以为那个笨蛋有多担心你?&rdo; 说着,她对着那边和凸守一起犯中二的六花努了努嘴。 &ldo;我知道,对此我深表歉意。&rdo;武也没有辩解,因为再怎么说都是空的,除非他能把幻想乡搬到这里来给她们亲眼看看。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境界之力他也是有的‐‐这也的想法苗头刚出现脑中,就被武也彻底掐死了。 理由和昨天没有选择向女女姑姑坦白是一样的,当传说在自己眼前变成现实的时候,不是谁都会觉得高兴的。 武也抬起头坦然了接受了两人的质疑,然后他和富樫眼神交流了一番,他很快就妥协了。 &ldo;算了,丹生谷,反正武也已经回来了,那些事情他不想说就不说吧。&rdo; &ldo;嘁&rdo; 丹生谷有些泄气地扭过头去,武也和富樫统一战线,二比一之下她当然不会再坚持,说到底她的初衷也只是为了抱不平而已,既然武也已经道歉,那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武也感激地看了眼富樫,忽然间他想起了昨天七宫的时候,便随口问道:&ldo;对了,勇太,你最近有和七宫见面吗?&rdo; &ldo;欸,七宫吗?&rdo; 富樫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武也会在这个时候问到她,但他也没有多想,回忆了一下就回答道:&ldo;上一次在千叶见过以后,就没有了吧,邮件倒是互相发了一些。&rdo; &ldo;哦?&rdo;丹生谷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目光揶揄地道:&ldo;进度不错啊,富樫同学,上次搅了你们的约会,之后没有补回来吗?&rdo; &ldo;你在说什么啊!&rdo; 富樫红了脸,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的他是名副其实的纯洁少年,丹生谷这种露骨调侃他是应付不来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富樫和七宫早就跳过的牵手的阶段,开始揉揉抱抱了都,可为什么反倒还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脸红呢? 武也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机。 &ldo;昨天我见到她了。&rdo; 武也说着,瞥见丹生谷不信任的目光,他赶忙补充道:&ldo;当然是巧遇的。&rdo; &ldo;那个时候,我看到七宫和另一个人在一起,&rdo;武也看向富樫,停顿了一下才说道:&ldo;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rdo; &ldo;为什么要对着我强调这个!&rdo;富樫更纠结了。 &ldo;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rdo;武也表情稍稍认真了几分,&ldo;那个女孩子,有点,呃,有点像我一个,朋友。&rdo; &ldo;就这?&rdo;丹生谷看起来很失望,她的眼神明摆着就是在指责武也的小题大做。 &ldo;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解释,反正&rdo;武也纠结了一会,干脆直接向富樫问道:&ldo;勇太,你知不知道七宫的朋友里,有一个叫梅莉的人?&rdo; &ldo;梅莉&rdo; 这个名字似乎给富樫带来了几分熟悉感,然后他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好地翻找了一会,才想起来道:&ldo;啊,我记起来了,七宫和我说过一次。&rdo; &ldo;是吗?她怎么说的?&rdo; &ldo;怎么说的就是好朋友啊,&rdo;富樫一脸奇怪地看着武也:&ldo;大概也是那边的朋友吧,据说是个魔术师。&rdo; &ldo;魔术师?听起来很可疑啊。&rdo; &ldo;中二病嘛,都是这样不是吗?&rdo;丹生谷插话道:&ldo;索菲亚不还是魔法魔王少女吗?六世?还是七世来着?和她比起来,区区&lso;魔术师&rso;反倒显得普通了。&rdo; &ldo;虽然话是这么说&rdo; 但是想起梅莉那张和八云紫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武也对她就再也无法单纯只当做一个偶遇的路人。 有机会的时候去问问紫吧,武也想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ldo;差不多也到时间了。&rdo; 话音落下,一道门铃声打断了众人的玩闹,武也走到玄关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那和记忆几乎没有差别的面庞,武也不由得笑道:&ldo;你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嘛,京介。&rdo; 第三章 没有犹豫的选择 &ldo;上一次这样面对面的谈话,已经是多久以前了?&rdo; &ldo;你知道吗?弟弟哟,虽然是我们兄弟,但是你这样多愁善感的发言也足够恶心了。&rdo; &ldo;啊哈哈果然大哥还是大哥呢,一点都没有变。&rdo; 京介讪笑着抓了抓头发,明明面对的是两年不见的大哥,但他却意外地没有感到了什么陌生,或许没有变化的不仅是自己,就连对方也是一样的吧。 &ldo;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你来找我是有话想要说吧?&rdo; &ldo;是的。&rdo; 武也把谈话的地点选在了自己的房间,一是楼下还有六花她们在不方便,二是他隐约猜到了这个突然造访的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消息。 &ldo;是那家伙让你来的吧?&rdo; &ldo;是的。&rdo; 京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尽管高坂家三个孩子现在已经有一个离家出走的长男和一个表里不一的妹妹,但事实上高坂家还是个很传统的家庭。 最起码像这样把自己的父亲叫做&ldo;那家伙&rdo;的情况,这就足以让那位父亲大人大发雷霆了。 幸好来的自己而不是父亲,京介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ldo;老爸让我和大哥你谈谈,不过在这之前,&rdo;京介停顿了一下,试着问道:&ldo;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rdo; 或许是那曾经的兄长威严还未彻底消失,虽说在妹妹桐乃面前已经没有了作用,但是在弟弟京介面前,武也还有着一层长男的身份。 武也下意识地摆正坐势,故意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ldo;我去了趟意大利。&rdo; &ldo;啊?&rdo;京介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自家大哥在说什么。 &ldo;我一个同学的姐姐在意大利的餐厅工作,我是去参观的。&rdo; &ldo;不,那什么,大哥,我好像没有听懂&rdo; &ldo;你忘记了吗?京介,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料理大师啊。&rdo; &ldo;等等,大哥,你的梦想不是正义的伙伴吗?&rdo; &ldo;哦?是吗?&rdo;武也语气一滞,然后毫不在意地继续道:&ldo;那现在就改成料理大师了,正义的伙伴什么的,京介,你居然有这么伟大的志向,大哥为你感到骄傲啊。&rdo; &ldo;不,都说了,那是大哥你的&rdo; &ldo;好了,这个问题就不要在说了,总之我就是去了意大利见习然后忘记带手机,仅此而已。&rdo; 武也强硬地打断了京介的吐槽,看着对方那胃疼的表情,他满意地笑了,曾经在妹妹身上丢失的威严,终于在弟弟身上找了回来。 咳嗽了两声算是略过了这个话题,武也看着京介问道:&ldo;这个先不说,你刚刚说那家伙让你来和我谈谈,说吧,谈什么?&rdo; &ldo;&rdo; 看着和妹妹桐乃一个说话方式的武也,京介自顾自地开始在低声嘟囔着什么&ldo;次男没人权&rdo;之类的抱怨。 &ldo;怎么了?&rdo; &ldo;不&rdo;叹息了一声,京介重新整理了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老爸让我问你,要不要搬回去?&rdo; &ldo;&rdo; 武也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但他的表情京介却是看懂了,他轻轻地朝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的父亲高坂大介是个古板不懂变通的人,所以对方既然这么说了,想要表达的意图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服软了。 彼此互相斗气僵持了足有好几年之久的冷战,终于是以父亲大介的认输划下帷幕本该是如此的。 &ldo;还是算了吧,&rdo;在京介惊讶的目光中,武也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拒绝了:&ldo;我在女女姑姑这里挺好的。&rdo; &ldo;大哥,我想老爸他,这次是认真的。&rdo; 京介尽量让自己的措辞看起来中立一些,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武也选择同意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反倒可以说是完胜。 可若选择拒绝的话,京介表示他们那位父亲终究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况且这一次,闹得的确有些大了。 &ldo;我不会回去的。&rdo;这一次,武也连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语气里的决心让京介倍感无力。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该说不愧是他的大哥吗?从小开始就和正常二字相去甚远。 &ldo;我知道了。&rdo; 从武也的眼神中再次确定了对方的想法之后,京介很明智地选择了不再去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ldo;那既然老爸的话你不想听的话,那换成那个家伙呢?&rdo; &ldo;那个家伙?谁?&rdo; &ldo;桐乃。&rdo;京介说出了一个让武也为之一怔的名字。 微微愣神之后,武也奇怪地问道:&ldo;桐乃吗?她怎么了?&rdo; 京介摊摊手,用略显无奈的语气说道:&ldo;在我来这里之前,那家伙让我这样转达你‐‐&lso;其实回来也不错&rso;。&rdo; 武也一脸讶异:&ldo;桐乃她,是这么说的?&rdo; &ldo;是的。&rdo; 即使京介自己也同样感觉到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位高冷到对两个亲哥哥有些冷淡甚至是冷漠的妹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负责转述的他才是最震惊。 &ldo;为什么,桐乃会&rdo; 武也十分不解,他真心不觉得自己这个&ldo;哥哥&rdo;对于桐乃而言有多重要,不如说给她添了许多麻烦才是真的。 见面的时候,对方的表现也是冷淡居多,就算两人的交流因为最近的种种事情变得比过去多了些,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ldo;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和她有关吧,&rdo;京介顿了顿,用不确定的语气猜测道:&ldo;藤和,艾莉欧。&rdo; &ldo;你说什么?&rdo;这一次武也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直愣愣地看着京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大致是不太想对长辈的事情多言吧,京介只是很隐晦地提了一下:&ldo;在大哥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老爸他调查了不少事情,其中就有关于女女姑姑隐藏起来的那个秘密。&rdo; 藤和艾莉欧,藤和女女的女儿,武也和京介的表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对亲戚这边选择隐瞒的秘密。 说来京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原本对此事一直不怎么表态的妹妹桐乃,也是在了解这件事之后,才私下让他转达那些话的。 可如果这样来想,那岂不是说桐乃真正的意思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地道:&ldo;不,不可能,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rdo; 第四章 魔术师的技巧 结果到最后武也还是没有选择回去,所以京介只好一个人带着这个略显遗憾的答复离开了。 &ldo;挺快的嘛,感人的兄弟见面就这么结束了?&rdo; &ldo;为什么你说话总是带刺的样子?小心嫁不出去啊,森大人。&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啊混蛋!&rdo; 丹生谷气哼哼地瞪了眼武也,并不是她生性毒舌,只是单纯对武也那张心事重重的表情感到不爽而已, &ldo;看来你的弟弟给你带来的消息并不算好呢,&rdo;丹生谷放平了一些语气道:&ldo;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商量一下。&rdo; &ldo;意外呢,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开口问的。&rdo; &ldo;哼,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懂事的小孩子吗?&rdo;丹生谷白了一眼武也道:&ldo;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这是最失礼的吧?&rdo; &ldo;抱歉抱歉,&rdo;武也哈哈一笑,待得丹生谷脸色好了一些才开口道:&ldo;谢谢,丹生谷。&rdo; &ldo;嘁,干嘛啊,恶心死了。&rdo;丹生谷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ldo;说起来今天午饭吃什么?&rdo; &ldo;咦?你们不是看完我之后就直接回去的吗?&rdo; &ldo;喂!果然你这家伙才是最失礼的吧!&rdo; &ldo;哈哈,玩笑啦玩笑。&rdo; 说起来招待客人是主人的职责,但因为家里的食材不太够了,所以武也只好跑一趟超市。 本来以他的角色定位来说,是不该离开家的,但奈何家里除了他之外就剩下艾莉欧和六花两个正主,而她们明显都不是买菜的合适人选。 无奈,武也还是得自己来。 人这么多,天也冷了,干脆做个火锅吧,正好也改善一下自己最近半个月的伙食,这样想着,武也难得地把目光转向了平时都基本无视的高级肉类。 正好剩下来的零花钱还留着,今天就奢侈一次吧,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的武也终于还是把手伸向了那盒高级牛肉,然后‐‐ &ldo;欸?&rdo; &ldo;嗯?&rdo; 或许那便叫做捷足先登吧,在武也触碰到那盒高级牛肉时,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上面。 武也闻声望去,身边一位金发的少女正面露惊讶地看着他:&ldo;你是索菲亚的师傅大人?&rdo; &ldo;紫,咳咳,不对,梅莉?&rdo; 差点又被对方那张神似八云紫的脸诱导的武也赶忙遥遥脑袋,把自己那 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ldo;好巧呢,你怎么会在这里?&rdo;武也好奇道:&ldo;我记得你的家,好像是在东京吧?&rdo; &ldo;是的,学校和家都是在东京,&rdo;梅莉温和地笑了笑:&ldo;我今天是来找索菲亚的。&rdo; &ldo;来玩的吗?但是这里距离不是很远吗?上学不会被耽误吗?&rdo; &ldo;确实这里距离东京很远,但是今天不是周末吗?&rdo; &ldo;也,也是啊。&rdo; 武也呵呵两声,表情隐约有几分不自然,在幻想乡连续放了十几天假期之后,他对于时间和日期的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梅莉双手叠在身前,以一种乖巧的姿势站着,她撇了一眼武也购物篮中的东西后问道:&ldo;很丰盛的食材呢,索菲亚的师傅大人,今天莫非是要吃火锅?&rdo; &ldo;你居然看得出来啊&rdo; 这时,武也左右隐约发现了周围几别样的目光,他尬笑地望着梅莉说道:&ldo;那个,梅莉小姐,那什么&lso;师傅大人&rso;的称呼能不给换一下?直接叫我名字就好。&rdo; &ldo;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rdo; &ldo;不不不,普通的用名字称呼我就好,我也叫你的名字吧,玛艾露贝莉小姐?还是赫恩小姐?&rdo; &ldo;叫我梅莉就好了,果然我还是喜欢让别人这样称呼我。&rdo; 梅莉微笑着重新介绍了自己,然后试着说道:&ldo;那,高坂前辈?&rdo; &ldo;呃,前,前辈?&rdo; 武也忽然觉得压力好大,不为别的,单纯是对方顶着那张八云紫的脸喊自己前辈就让他有些不自在。 &ldo;怎么了?高坂前辈?&rdo; 梅莉又喊了一次,武也赶忙拦住了她:&ldo;呃,不是,那什么,梅莉小姐?你和七宫是朋友的话,我们应该是同级生才对吧?那个&lso;前辈&rso;就不用了&rdo; &ldo;不,你误会了,&rdo;梅莉笑着解释道:&ldo;我和索菲亚是朋友,但是事实上我是国中三年级,所以称呼你一声前辈并没有什么问题,高坂前辈。&rdo; &ldo;那,那就这样吧&rdo; 理由充分言辞凿凿,武也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梅莉的性格和八云紫完全是两个极端,但武也还是没办法把她们就这么简单地区分开。 八云紫的邪气和腹黑在梅莉身上完全看不见,起码表面上她就是个纯良到让别人都会感羞愧的女孩。 可就是如此,武也还是无法单纯把梅莉当成梅莉看待,大概是因为和八云紫相处了太久的关系吧,那张脸给他的既视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简单消除的。 既然无法彻底分别对待,那武也至少要做到别不小心把梅莉当成八云紫,他低头看向对方的手推车:&ldo;你这也是在准备午饭的食材吗?&rdo; &ldo;是的,索菲亚的父母今天也不在家,所以午饭只能由我们来做。&rdo; &ldo;那七宫人呢?不会让你一个人来买东西吧?&rdo; &ldo;怎么会,索菲亚去买饮料了,去别的地方。&rdo; &ldo;欸,为什么?超市难道没有吗?&rdo; &ldo;这个嘛,&rdo;梅莉试着回忆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道:&ldo;索菲亚说,只有在特殊的地方,才能买到足够补充魔力的药水。&rdo; &ldo;呃,确实,很有七宫的风格&rdo; 武也笑了一声,不知为何突然放心了一些,照刚才的对话来看,梅莉或许也是中二病的一员,但却和病入膏肓的六花还有七宫那种等级不同,基本常识她还是有的。 这样就好了,要是两个家伙都是重度中二病,那才让人担心。 心下忽然轻松了些,接着这份难得的喘息之机,武也便多好奇了一句:&ldo;对了,我听说你是个魔术师?&rdo; &ldo;呃,是索菲亚说的吗?&rdo;梅莉俏脸微红,似是有些尴尬,但却意外并没有羞于承认这点。 &ldo;算是吧,&rdo;武也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总不见得他说是自己道听途说来的吧。 &ldo;但是为什么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吗?&rdo; 一般来说魔法师要比魔术师强一些吧?起码听起来的话,武也是这样想到。 &ldo;这个,因为我就是魔术师嘛,&rdo;梅莉顿了顿,微笑道:&ldo;比起更加神秘而强大的魔法来说,我只拥有这样简单的技巧而已,所以称为魔术师才十分合适吧。&rdo; &ldo;技巧吗?&rdo; &ldo;是的。&rdo;梅莉点点头,纯净无暇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谎言的污秽,&ldo;发现别人的能力程度的能力,这就是我作为魔术师所拥有的技巧。&rdo; &ldo;是吗嗯?&rdo; 武也微微一怔,&ldo;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rdo;?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能力 第五章 莲子 &ldo;你这家伙果然还是紫吧!故意变成这样样子来耍我!恶趣味增加地也太过头了一些吧!&rdo; &ldo;不,前辈,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rdo; 在梅莉说出了自己作为魔术师的&ldo;技巧&rdo;之后,武也果断喷了,因为这个所谓的技巧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既视感都强的有些离谱了。 以至于才刚刚下定决心要把梅莉和八云紫区分对待的武也瞬间又回到了原点。 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完成了购物的两人,终于还是在超市门口互相道别了,毕竟七宫的家和武也的完全在两个方向。 &ldo;拜拜,高坂前辈,下次记住不要在喊错我的名字了哦。&rdo; &ldo;&rdo; 不欢而散?这算是不欢而散吗?应该算是吧,起码武也是完全高兴不起来,想象一下,如果哪天你的青梅竹马的脸忽然变成了魔鬼教导主任的模样,你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武也的胃就差不多就在引发这个等级的阵痛。 暂且把梅莉的问题放到一边,回到家中的武也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就要开始准备午饭,幸好有富樫的帮忙,不然等到他准备好,估计外边要饿到一片。 想到一群高中生里,料理技术最好的居然是唯二的两个男生,武也不禁开始为未来的孩子悲伤三秒钟。 火锅的准备很顺利,食材基本没有问题,问题在人。 &ldo;还是没有出来的打算吗?艾莉欧?&rdo; 昏暗的房间里,棉被卷外星人艾莉欧依旧保持着自己不见外人的坚定态度在,这让武也十分苦恼。 &ldo;所以说,火锅这种东西如果特别分出单独的一人份就没有意义了嘛,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会听的吧?&rdo; &ldo;唔唔&rdo; 棉被卷上下摇晃着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认同。 这下不就麻烦了‐‐武也头疼地下了楼,总不见得真的分一个小火锅出来吧?看来自己还得再跑一趟超市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七宫家中也在上演着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一幕。 &ldo;哦哦,今天的午饭是火锅吗!&rdo; &ldo;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材料买回来了。&rdo; &ldo;太好了!等到补充完能量之后,我们再去探索那个特异点吧!梅莉!&rdo; &ldo;现在去吗?&rdo;梅莉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不禁有些犹豫:&ldo;千叶不算远,但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近哦,索菲亚。&rdo; &ldo;梅莉!你太怠惰了!如果不小心特异点移动了怎么办?我们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吧?&rdo; 七宫兴致勃勃地说道:&ldo;那座孤山,还有那个神秘的神社,那绝对是特异点的入口对吧?&rdo; &ldo;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吧&rdo;梅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认真道:&ldo;我确实能够在其中看到一些特别的&lso;现象&rso;在发生着,尤其是昨天,那些&lso;现象&rso;异常地强烈。&rdo; &ldo;哦哦,那就说明昨天特异点发生了变动吗?&rdo;七宫说着,忽然道:&ldo;说起来,昨天我们在那里看见的师傅大人,难道就是从特异点里面出现的吗?!&rdo; &ldo;不,我想那应该不太可能吧。&rdo; 沉默了三四秒后,梅莉淡淡地摇了摇头,青涩的脸庞上露出了些许不服年龄的深沉:&ldo;索菲亚的师傅大人,怎么说呢,我在他的身上似乎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rdo; &ldo;怎么会?师傅大人可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哦!&rdo; &ldo;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虽说有种微妙的熟悉感,但是整体上我的&lso;技巧&rso;并不能发现他的特别之处。&rdo; 梅莉的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她推测道:&ldo;或许他出现那个地方只是偶然而已吧。&rdo; &ldo;不,就算是梅莉这么说,我也绝对相信的,师傅大人就是师傅大人!&rdo; &ldo;唉那就随你好了。&rdo;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论的梅莉默默地转移了话题:&ldo;对了,上次索菲亚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你家里的那些啊,抱歉。&rdo; &ldo;没事哦,如果是梅莉的话,全部告诉你也没关系,不如说我正希望这样做才对。&rdo; 说到此处,七宫那明媚地有些过头的笑容忽然黯淡了几分,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缓缓说道:&ldo;家里已经决定了,大概从下个月开始,我就要搬到东京去了。&rdo; &ldo;是吗?&rdo; &ldo;那个时候就可以和梅莉一起寻找新的特异点了呢!&rdo; 七宫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开心一些,但梅莉看来这就是在强颜欢笑,毕竟不是谁碰到这种事情都能够坦然接受的。 纵然不该多言,但是作为挚友,梅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ldo;索菲亚你,就没有试着和父母谈谈吗?&rdo; &ldo;还是算了吧,那只会给她们添麻烦而已。&rdo; 七宫摇摇头,灰暗色的目光垂地更低了一些:&ldo;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差别的吧,再说了,那个人也算是我的小姨,不,从现在开始喊她母亲是不是更容易习惯一些?&rdo; &ldo;&rdo; 望着面前的大餐,梅莉忽然间没了什么胃口,挚友的经历让她感受到了同份的悲伤。 说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索菲亚,不,七宫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但却要负担三个孩子的成长,包括她在内还有两个弟弟。 沉重的家庭负担一直是让七宫家头疼的难题,正好这个时候,七宫母亲的妹妹,她的小姨,提出了过继一个孩子的请求。 因为某些原因,七宫的小姨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她希望得到一个孩子,而恰巧小姨家的条件比较优厚,而七宫家也需要一笔钱来供给孩子们的生活。 于是在很经过长达数月的协商之后,最终的决定是把七宫过继给小姨她们家,下个月开始就到东京去和小姨一起生活。 &ldo;那如果这样的话,索菲亚,你&rdo; &ldo;嗯,大概以后,&lso;七宫&rso;这个姓氏就不能再使用了呢,恐怕连&lso;智音&rso;这个名字也是。&rdo; &ldo;连名字都是要吗,为什么?&rdo; &ldo;据说那是小姨曾经为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字哦,这种程度的请求,答应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do;七宫不在意地笑了笑:&ldo;嗯,让我想想,名字是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rdo; &ldo;&rdo; &ldo;好像是叫宇佐见,嗯宇佐见莲子?好像是这个吧。&rdo; 第六章 我不是外星人 &ldo;那么,武也,我现在就要去探索新的特异点了,昨天刚刚从那个魔法魔王&rdo; &ldo;啊啊,知道知道了,不用解释那么清楚。&rdo; 武也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嫌弃,末了还补充了一句:&ldo;记得晚饭时间别玩得太晚了。&rdo; &ldo;了解。&rdo; 看着六花和凸守一蹦一跳离去的身影,武也越发觉得自从来到外界之后,他立刻就从被照顾的一方变成了照顾人的一方。 即使从地位上来说自己的等级似乎上升了不少,但问题在于麻烦程度也是随之一起成倍增加的。 而且不仅是六花,家里还有更麻烦的存在 妖力增幅过的身体使得武也绝对不会漏过身后的脚步声,即便对方一副蹑手蹑脚的动作,还不穿鞋。 &ldo;我说你啊,起码把鞋子穿上啊,艾莉欧,这里可是外面啊。&rdo; 悄悄出现在武也身后的人正是他的表妹艾莉欧,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现在并没有裹着被子。 这也是艾莉欧的习惯之一,只要家里出现除了武也和女女姑姑以外的第三人时,她就绝对不会把身上那层棉被脱下来。 反之,只要家里的&ldo;陌生人&rdo;消失了,她就会立刻从被子里把自己解放出来。 这样糟糕的习惯一度让武也头疼,即便现在六花在艾莉欧的认知中也逐渐开始摆脱&ldo;陌生人&rdo;的身份,但是这对艾莉欧本身的成长并没有任何帮助。 &ldo;表哥&rdo; 艾莉欧上来扯住武也的衣角,糯糯的声音让人实在不忍心在看这样可爱的孩子光着脚站在室外。 &ldo;总之先回去吧。&rdo; &ldo;唔&rdo; 照顾人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毕竟这关系到许多方面。 武也对于艾莉欧的照顾,一部分是出自对女女姑姑的感激,另一部分则是出自&ldo;表哥&rdo;这个身份的责任感。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艾莉欧说自己是外星人,武也相信了。 也正因为如此,武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见到这样的艾莉欧。 &ldo;我是,藤和艾莉欧,十五岁,职业是家务助手。&rdo; &ldo;&rdo; &ldo;我,不是外星人。&rdo; 武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面对艾莉欧的这份全新的自我介绍,正如她所说,她并不是外星人。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却都选择不知道的事实,艾莉欧是家里蹲,平时的工作就是在武也和女女姑姑都没有时间的时候帮忙收拾屋子‐‐ 是的,这就是这位自称外星人的少女的日常,但是武也以为他会带着那份认识一直到永远。 毕竟真实是残酷的。 武也从艾莉欧的眼中看到一股哀求的意思,那与年龄相符的幼稚还有好似被抛弃的小猫一样的可怜,都让他再难移开自己的目光。 &ldo;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到,外面去,也会努力尝试的。&rdo; 武也不明白艾莉欧在说什么。 &ldo;所以,表哥,不要走&rdo; 是的,武也不明白艾莉欧在说什么好吧,他或许是明白的。 武也伸出手,像平时那样摸了摸艾莉欧的头发,这时他才发现,平时那种因为裹着被子的缘故所以总是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整齐了。 当意识到&ldo;表妹&rdo;变成了&ldo;艾莉欧&rdo;的时候,无以复加的欣慰充斥着武也的内心,同时他也前所未有地焦躁。 艾莉欧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所以京介那个混蛋,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ldo;吼吼,看来这里就是那个魔女所标识的位置了呢,的确四周都是魔力残留的痕迹。&rdo; 落叶纷飞的山林小道上,戴着一副巨大眼睛的凸守正用学术的目光在探索着路边某块稀疏平常的石头。 &ldo;aster!看来我们好像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rdo; &ldo;了解了,凸守,我的邪王真眼也发出了共鸣,是管理局陷阱的可能性非常大。&rdo; 一脸严肃的六花摘掉了眼罩,露出了那金色的邪王真眼,同时抽出了自己随身的schwarzsechsark2,还不忘提醒自己的servant:&ldo;凸守,战斗准备!&rdo; &ldo;明白death!&rdo; 加快了脚步开始朝着前方进发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进入这座位于千叶郊外的孤山时,还有其他人也一同踏入了这片区域。 那是粉发的魔法少女还有头戴礼帽的魔术师。 而就在这瞬间,一道奇异的波纹覆盖了整座孤山,一些本应该存在的事物正在消失,而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却在显现。 &ldo;呼,呼奇怪啊,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顶?&rdo; 凸守轻轻喘着气,回头望去她的aster六花已经在脸上写上了&ldo;我要休息&rdo;四个字。 &ldo;这,这是管理局的阴谋,空间的距离被延伸了&rdo; 尽管六花自己都已经累得走不动了,但还是执着地把自身孱弱的体力扭转成了中二的锅。 &ldo;哦哦,真不愧是aster!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秘密death!&rdo; 凸守拿出手机开始比对上面的地图,中二了一会最后还是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ldo;在山顶上有一处废弃的发电站,那里的话应该可以让我们修整一下death。&rdo; &ldo;好,好吧。&rdo; 凸守的话给了六花几分希望,她仰起头,倔强地将自己的中二保持到最后:&ldo;那一定是敌人的据点!用来隐蔽最合适不过,对方一定不会发现的。&rdo; &ldo;aster真是深思熟虑death!&rdo; 决定了目的地,两人沿着石梯一点一点地往上走,只不过她们没有料到的是,预料中的敌人据点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那陈旧的红色鸟居挡住了去路。 &ldo;这是,神社?&rdo; 凸守对着面前的破旧神社呆愣片刻,搓了搓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才拿出手机一脸疑窦地自言自语着:&ldo;不对啊,地图上根本没有记录欸,为什么这里会有神社?&rdo; &ldo;不要慌乱,凸守,就算是神明,在吾之邪王真眼的眼前呜哇!&rdo; &ldo;aster!&rdo; 扑通一声,六花的中二发言戛然而止,凸守急忙上前把摔倒在地的aster扶起来。 &ldo;疼&rdo;六花红着眼看着自己微肿的手掌,似乎是不小心磕到了,&ldo;什么啊,这是&rdo; 委屈的目光向着脚下的方向移动,那是让自己摔倒的原因‐‐一颗凸起的石头? 那仿佛是白纸上的红点一样明显的存在,这与大地格格不入的不规则石块,与其说是从地里蹦出的,不如说它是被镶嵌在其中,上面的注连绳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这些都和六花没有关系。 &ldo;唔!&rdo; 现在的她只想要把这颗还自己摔倒的石头从地里揪出来教训一顿罢了。 于是 轰隆隆‐‐ &ldo;什,什么鬼?!&rdo; 还在家中的武也忽然间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去了,那天旋地转好似大地在蹦极一般的舒爽让他不禁有些艰难地脱口而出道:&ldo;地,地震了?&rdo; 第七章 邪王真眼与天人 &ldo;唔‐‐‐‐‐‐!啊啊!不行了!放弃啦!&rdo; 六花又一次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上,那双充满怨念的眼神不停地在面前的石头上游离着,自刚才开始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将这个石头移动半分,着实让她有些气馁。 这块诡异的石头仿佛有着什么特别的力量似的,总能在她发力的规避她的着力点,以至于每一次她都是有劲没处使。 三四次尝试下来,除了让石头裸露的部分更多了一些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ldo;aster,试试这个death!&rdo; 凸守不知道从哪里招找来的一根粗树枝,看起来是可以作为撬棍来使用。 &ldo;干得好!凸守!&rdo; 看到工具的六花眼前一亮,本已经放弃的心再次跃动起来。 &ldo;呀‐‐!&rdo; 六花发出了娇气十足威势缺缺的喊声,抓住树枝对着石头和地面的缝隙就是戳了下去,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头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硬生生向下偏移了一下,将那缝隙填满。 树枝直接撞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把六花的手臂震得发麻,她泪汪汪地直觉得委屈不已。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ldo;哈哈哈‐‐真是愚蠢的地上人呢,并没有比那名居的血脉,居然也妄图拔出地上的要石。&rdo; &ldo;是谁?&rdo; 六花和凸守左右望去这里附近都只有她们两个人而已,陌生的第三人之声恍若惊悚片里的镜头一样,给了她们一种莫名的压力。 就在她们心惊不已的时候,那声音又一次响起了,还是那般的傲慢。 &ldo;有幸得以拜见本小姐,却连方向都搞不清的笨蛋,居然一天之内就遇到两只吗?哼,真是愚蠢,仰望天吧!&rdo; &ldo;!!&rdo; 这一次六花和凸守总算是根据提示找对了方向,那是在空中,神社屋檐的至高点,优雅地端坐在那之上的迷之少女。 蓝色的长直发好似瀑布一样披下,深红色的双眼犹如璀璨的宝石,头戴着的黑色小礼帽上装有桃子和桃树叶的饰品。 明明季节已是深秋,但她仍然穿着清爽的短袖上衣,粉色的双层长裙迎着风荡漾,七彩虹色的极光饰品在其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长筒皮靴并不能将那粉色的肌肤全部覆盖,摇摆在空气中的双腿透着青春的气息。 &ldo;你,你是谁啊?&rdo; &ldo;问得好!&rdo; 迷之少女以一个轻快到不科学的姿势从坐姿变成了站姿,立于那短短的屋檐之上,不禁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站不稳而摔下来。 &ldo;本小姐正是非想非非想天之女(注),名承比那名居,此身为天子是也!跪伏吧!地上人们!&rdo; &ldo;啊?&rdo; 六花和凸守同步地发出了一阵疑惑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满满不解。 她们隐约能够感觉到对方这是在自我介绍,可问题在于她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用正经的方式去理解那些话的内容。 既然无法用正常的方法理解,那也就是说‐‐ 主仆二人再次确认过对方眼中的意思,能够出现在特异点的人,那只有 &ldo;哼哼,原来如此,天子吗?&rdo; 转变了模式的六花一手抚上自己的邪王真眼,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ldo;这么说来的话,你是神明的走狗吗?&rdo; &ldo;神明?&rdo; 闻言,自称&ldo;天子&rdo;脸色闪过了一丝错愕:&ldo;本小姐只是住在天界的天人而已,和神明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说到底天人和神明根本不对路,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rdo; &ldo;呃&rdo; 天人之类的,虽然六花完全听不懂天子在说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继续中二。 &ldo;好吧,既然你并非神明,也不是神明的爪牙,那么作为天人的你,为什么要阻碍我们?&rdo; &ldo;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有趣啊。&rdo; 天子肆无忌惮的笑容下是完全没有社交经验的证明,她身上那深闺大小姐的气息就连六花和凸守都能够轻易感觉出来。 &ldo;原本只是出来游玩而已,但是却没曾想到居然能够碰到两只妄图拔出要石的愚蠢之徒。&rdo;傲慢与骄横的交错下,天子的敌意早已暴露无遗:&ldo;本小姐驾临的世界,不需要笨蛋。&rdo; &ldo;aster!这里就交给凸守&rdo; &ldo;不,退下,凸守。&rdo; 说话的同时,六花的折叠伞已经握于手中:&ldo;这个人很强,我的邪王真眼不会说谎,恐怕,她和圣调理人是同一等级的。&rdo; &ldo;什么!&rdo; &ldo;哦?那只眼,装饰一样的东西,明明感觉不到任何魔力,居然也能够看透本小姐的实力吗?&rdo; 不知道是不是六花的错觉,天子的语气似乎变得高兴了不少,眼中的兴奋也随着她的话开始不断攀升。 &ldo;最初本小姐还以为你是什么普通的人类,没想到居然还是魔眼妖怪一类的家伙,看来你似乎也隐藏着什么东西呢。&rdo; &ldo;哼,区区天人,在我邪王真眼面前,你的力量根本无所遁形!&rdo;六花配合着气氛拿着手中的折叠伞耍了一个枪花:&ldo;如果你没有让开的想法,那么我们只有一战!&rdo; &ldo;战斗吗&rdo; 天子嘴角的笑容迅速扩大:&ldo;很好!既然你向本小姐发出战斗的这样狂言,那么不给你一点惩罚的话,天人的威严就会被人小看了呢,报上名来,无礼之人。&rdo; &ldo;我是邪王真眼‐‐&rdo;六花遮住了自己左眼,凸显了自己那只金色的右眼:&ldo;漆黑的堕天使,小鸟游六花!&rdo; &ldo;哦?堕天使吗?不错嗯,非常不错!&rdo; 天子打量着六花,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不断点头:&ldo;好吧,本小姐认同了,邪王真眼,你作为本小姐的对手确实够资格,那么‐‐!&rdo; 火焰一样燃烧着的光芒带着恍若唳声的波纹扩散而出,天子手中高举着的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剑尖透过的日光,折射出强大的倒影。 &ldo;从哪里拿出来的?伸缩的吗?!&rdo; &ldo;好帅!会发光!&rdo; 不过可惜,下方两人的关注点似乎完全偏掉了。 &ldo;哼哼,瞻仰本小姐无双的身姿吧!&rdo; 天子仰天大笑三声,挥动着手中的赤色长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ldo;就让这把绯想之剑来见证你的愚昧!觉悟呜哇!&rdo; 接着,在六花和凸守的惊呼之下,这位自称&ldo;天子&rdo;的少女直挺挺地‐‐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ldo;疼‐‐‐‐!!&rdo; ‐‐‐‐注‐‐‐‐ 【非想非非想天】并不是笔误或者口癖,而是佛教语,为28天之一,即三界中无色界第四天,此天是三界最高天,在幻想乡对应的部分应为天子所生活的天界‐‐有顶天。 第八章 邪王真眼是最强的! &ldo;疼‐‐‐‐!&rdo; 明明前一秒还目中无人地仰着头,傲慢两个字都已经写到脑门上去了,可现在却像个半大的孩子一样,抱着擦破皮的膝盖嘤嘤哭泣。 等等,说来这家伙本来就是小孩子吧?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会觉得她是大人? 就在六花和凸守面面相觑,陷入了&ldo;到底是过去帮她呢,还是不过去帮她呢&rdo;这样的纠结中时,有人已经快了她们一步。 &ldo;天子大人!&rdo; 与天子那骚气无比的出场方式不同,这一回出现的家伙很好地遵守了安全守则,她是从神社的后面跑出来的。 一头蓝紫色的短发,与天子相似的黑色小礼帽,上面的缎带好似鱼的背鳍,十分细长,身着多层荷叶边的上衣,下身则是黑底白边的裙子,在手臂缠绕的那是,围巾吗? 突然出现的少女嘴里一边喊着天子大人,一边担忧地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天子。 &ldo;啊,糟糕,天子大人居然受伤了,这要快一些处理伤口才行。&rdo; 少女赶忙叠起双掌覆盖在天子受伤的膝盖上,嘴里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可是几秒钟过去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ldo;怎么会?治愈的术式明明应该生效了才对&rdo; 喃喃着,少女忽然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了六花:&ldo;难道说,你在攻击上附加了诅咒之类的效果吗?&rdo; &ldo;哼,被你看出来吗?&rdo;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是什么,但是一提到攻击啊,诅咒之类的字眼,本来还有些懵圈的六花马上就进入了状态。 &ldo;正是如此,&rdo;六花的脸上泛着自豪的红晕,她挺起胸膛说道:&ldo;别小看我啊,天人们,邪王真眼可是最强的!&rdo; &ldo;嘁,尽耍些小聪明!&rdo; 少女的目光中闪过几分凝重,手中的&ldo;围巾&rdo;竟然开始无风自动:&ldo;这是最后通牒,马上解除天子大人身上的诅咒,不然我就要动手了。&rdo; &ldo;哦,这么说来,你是那个天人的servant吧,&rdo;六花这样说着,但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图:&ldo;好吧,既然你也想要见识邪王真眼的力量,那就来吧。&rdo; &ldo;你这是自讨苦吃&rdo; 少沉地瞪了一眼六花,双掌成花聚于胸前:&ldo;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吧!光星「光龙之叹息」!!&rdo; &ldo;护盾全开!schwarzshoot!&rdo; 一阵风吹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论是张开了折叠伞进行防御的六花,还是汇聚妖力使用符卡的少女,似乎都是在对着空气发力 只不过不同的是,六花是一副势均力敌的享受表情,而少女则是直接风中凌乱了。 &ldo;为,为什么?&rdo;少女不敢相信地甩了甩自己手中缠绕的&ldo;围巾&rdo;,一脸崩坏地自言自语道:&ldo;为什么我的力量&rdo; &ldo;等,等等,衣玖。&rdo; 这是身后的天子站起来了,她拉住了少女的衣袖,难得正经地说道:&ldo;有点古怪,你发现没有,在这里的空气里,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rdo; &ldo;的确,&rdo;被称作衣玖的少女略微感知了一番后,郑重地道:&ldo;不仅是空气里没有灵力的波动,天子大人,我们身上的灵力也在迅速流失着!&rdo; &ldo;本小姐多少察觉到了,在这里没办法恢复消耗的灵力。&rdo; 天子的表情十分难看,就像是吃到了一嘴芥末似的:&ldo;为了打开通往幻想乡的通道,本小姐和衣玖你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妖力了,而本小姐更是召唤了绯想之剑,仔细计算一下,灵力几乎已经被耗尽了&rdo; &ldo;原来如此,难怪天子会因为摔倒的关系擦破膝盖&rdo; &ldo;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啊笨蛋!&rdo; &ldo;是,是的!&rdo; 幽怨地瞪了眼衣玖,天子有些戒备地望了下对面的六花和凸守,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ldo;根据本小姐的推测,但是这里恐怕并不是幻想乡。&rdo; &ldo;说的是呢,幻想乡里不可能存在这样灵力稀薄的地方,更何况我们定位的目的地应该是博丽神社才对&rdo; &ldo;所以本小姐想,这恐怕是那家伙干的好事。&rdo; 天子说着,视线落到了前方六花等人的身上,她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像一只猎食中的豹子,但奈何失去了灵力的她,气势上看起来最多只有生气的小猫咪的程度。 &ldo;这么说来,这里是对方设下的结界之内?&rdo; &ldo;不,本小姐从没有听说过这么覆盖这么宽广的结界,甚至于一瞬间让本小姐都误以为这里就是幻想乡了&rdo;天子咬着牙道:&ldo;恐怕,这是异世界!&rdo; &ldo;异,异世界?!&rdo; 衣玖瞪大双眼,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惊骇,对于她们而言所谓的&ldo;异世界&rdo;代表着是从未被发现过的世界。 可是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游历在冥界,天界,彼岸,地狱,幻想乡和月面之外的,不就只有魔界和外界了吗? 新的世界什么的,从没有听过啊 &ldo;麻烦了啊,衣玖,刚才本小姐光顾着玩了,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啊。&rdo; 天子说着,忽然抬手把绯想之剑插入地面,不顾膝盖上的瘙痒和疼痛,站直了身体就像河豚一样,想要靠装模作样的气势威吓住对面。 &ldo;那个家伙,那个女孩,乍一看和普通的人类无异,一瞬间本小姐甚至以为她是魔眼妖怪了。&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当然不是啊!仔细想想,她在战斗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什么!&rdo; &ldo;自我介绍?我记得好像是邪王真眼,漆黑的堕天使等,等等!莫非是!&rdo; 衣玖呆滞地看向了天子,只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ldo;对,就是那个邪王真眼,传闻中经历的数次冒险的,这个世界上最接近&lso;顶之座&rso;的存在!&rdo; &ldo;听闻邪王真眼已经掌控了整个外界,明明是灵力匮乏到几乎没有的世界,她却可以任意操纵大妖怪级别的灵力,据说就连外界的神明都被逼的不得不进入幻想乡避难。&rdo; &ldo;她似乎还和博丽巫女战斗过,据说两人不相上下。&rdo; &ldo;不久前,那个花之暴君好像试图追寻过她的足迹,但最后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退回太阳花田,从此再也没有谈过这件事。&rdo; &ldo;听说她隔着一个世界就取走了死神的镰刀,但阎王对这此却是三缄其口。&rdo; &ldo;作为她盟友的那个梦之旅人,似乎还和妖怪联军一起打上过月面,重创了月之都。&rdo; &ldo;传闻她操纵空间的能力出神入化,就连境界妖怪八云紫都无法捕捉到她的行踪。&rdo; &ldo;前阵子幻想乡出现的那些被放逐到地面的怨灵,似乎就是她命令给曾经在旧地狱的仆从做的。&rdo; &ldo;她的最终目的好像是为了寻找不可视境界线,那其中有着世间一切的智慧&rdo; &ldo;为了寻找不可视境界线而踏上旅途的邪王真眼,还有一直跟随其身旁的,雷神战锤使,看来就是另外那个家伙了吧?明明看着像个笨蛋。&rdo; &ldo;可恶!明明是这种程度强者,居然还偷偷隐藏了气息偷袭我们,多么狡猾的家伙!&rdo; &ldo;唔?&rdo; 面对天子和衣玖如临大敌的眼神,六花和凸守表示她们并不清楚这两个在哪里嘀嘀咕咕些什么 第九章 你是谁? &ldo;居然要接受敌人的怜悯,这真的是本小姐今生最大的耻辱&rdo; 口嫌体正直是傲娇的体现,而天子更是傲娇中的傲娇,说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着这两个&ldo;敌对&rdo;的家伙 事情从十分钟前说起,正当刚刚降临&ldo;幻想乡&rdo;的天子准备给下方两个觊觎要石,看起来傻傻的人类一点下马威的时候,她们被反套路了。 体内的灵力和周围的灵力统统被抽空,失去了力量的她们,沦落到了和普通人类无异的弱小程度。 而更糟的是,天子还因为失去了灵力的加护,摔倒在地完成了&ldo;史上第一个个因为摔倒而受伤的天人&rdo;的成就,这让她倍感羞耻。 不过更羞耻的是,在对方一句&ldo;你没事吧?&rdo;这样带着自上而下的怜悯的关心,天子可耻地接受了对方的援手。 虽然这大部分是由于衣玖的谏言‐‐ &ldo;天子大人,现在敌人占绝对优势,我们还是不要反抗她们比较好&rdo; 平心而论,一时的蛰伏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但是这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天子,简直比让她吃青椒还难受。 顺便一提,天子最讨厌的蔬菜就是青椒,最喜欢的则是小白菜好吧,跑题了。 &ldo;喂,你们到底带我们到哪里去?&rdo; 走了大致有二十分钟左右,因为天子腿伤的关系,四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加之周围除了树就是树,实在很考验人的耐心。 不巧,这位大小姐唯独在耐心上很没有自信。 &ldo;去哪里当然是去山脚的车站啊?&rdo; 凸守有些不解看向两人,准确的说是看向天子:&ldo;你不是受伤了吗?山脚的车站附近里应该是有便利店的吧,去买点创口贴之类的东西暂时处理一下death。&rdo; &ldo;便利店?&rdo;天子歪歪脑袋,与衣玖对视了一样也没有明白所谓&ldo;便利店&rdo;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六花和凸守当然不会以为对方连&ldo;便利店&rdo;这么基本的概念都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人会去解释这个东西。 这也就导致了天子和衣玖都不得已地陷入了无尽的猜疑循环。 &ldo;莫非是敌人的据点吗?&rdo; &ldo;很有可能,以本小姐来看,她既然布下了结界来限制我们,也就是说在正面战斗上有不方便或者是麻烦的地方,这种时候找来帮手是最正常的吧?&rdo; &ldo;那,那不是很糟糕!&rdo;衣玖急急忙忙拉住了天子:&ldo;天子大人,我们要是落入她们的据点,不就彻底没办法逃脱了吗?&rdo; &ldo;不要着急,衣玖,现在的情况难道还会更糟吗?&rdo; 比起一惊一乍的衣玖,天子历经失败之后,反倒是稳重了许多:&ldo;我们已经没有更好选择了,现在失去了灵力的我们只能这样跟着她们走下去。&rdo;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天子自己心中也没有底。 越是靠近邪王真眼,她就越是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明明看起来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但她却不敢出手,毕竟自己究竟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她还没有忘记。 跟着对方来到了山脚,从孤山那被树叶遮蔽的小道上出来的时候,颇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暖暖的阳光重新落在身上,天子不禁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方才那种阴沉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更别说她还在时刻提防着对方,焦灼的心在逃与不逃之间纠结地来回摆动着。 &ldo;喂,这里就是你们说的&lso;便利店&rso;吗?&rdo; 松口气的天子连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搭在衣玖的肩膀上,她试着眺望了一下面前的景象,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景象。 并非是荒凉的无主之地,亦非是繁华的光怪陆离,而是平静。 是的,平静,平矮的建筑零零散散地排列着,白炽的光洒在大地上,有种茫茫的苍凉,铁与木头混合的不知名结构物,那似乎是某种标识。 &ldo;啊咧?奇怪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rdo; 六花趴在车站通行道的边上,探出身子朝里面看了看,发现不管是站台还是工作人员的窗口都是空无一人。 虽说这里本就是郊区,人少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也说不过去了吧? 不,不对,并不能够说是&ldo;一个人&rdo;都没有。 &ldo;喂,那边的!&rdo; 六花的目光很好地捕捉到了一个在站台边一闪而过的身影,听到她的呼唤,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们,转过身来时,双方都愣住了。 &ldo;你魔法魔王少女?&rdo; &ldo;是你?邪王真眼?&rdo; 六花看到的人自然是同样也来到这里&ldo;探险&rdo;的七宫和梅莉,事情还是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那时的梅莉和七宫才刚刚从车站出来,刚刚踏入孤山范围的瞬间,梅莉并停下了脚步。 &ldo;怎么了?&rdo;七宫关切地看着好友问道:&ldo;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rdo; &ldo;不&rdo; 梅莉摇摇头,表情略显负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ldo;我,可能是突然有些不舒服,大概是缺水了吧,明明天气都转冷了,还是觉得在太阳下走起来很累人呢。&rdo; &ldo;嗯嗯,水资源的贮备确实很重要呢。&rdo; 七宫煞有介事点头表示认同,她并没有发现梅莉的不自然:&ldo;那么正好,刚才我看到那边有个便利店,我们去补充一下药水!&rdo; &ldo;嗯。&rdo; 于是梅莉和七宫便原路返回,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往回走,可是原本不到五分钟的路程似乎被恶作剧之神延长了似的,两人多花了两倍的时间才看到原本早该见到的便利店,不仅如此‐‐ &ldo;奇怪啊,我记得刚才这里应该有不少人的吧?&rdo; 七宫露出费解的表情,面前的便利店像是沙漠的绿洲一样显眼,一种被孤立的感觉充斥其中,周围静的可怕。 站在这片空旷的大地上,七宫甚至生出了世界上就剩下了她们两人的惊悚错觉。 &ldo;喂‐‐有人吗?&rdo; 七宫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天色正好,阳光明媚,但她心下却生出一股莫名的冰冷。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七宫边走边喊,梅莉跟着其身后,两人距离那家唯一的便利店越来越近,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在往外蹦,就像是被催熟的果实一样,正在迫不及待地掉落。 在和这种诡异的感觉斗争着的梅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便利店的门口,里面果不其然一个人都没有。 七宫穿过自动门走进了便利店,但梅莉却在门的玻璃倒影中,看到了&ldo;自己&rdo;‐‐ 那一位手持阳伞,浑身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的&ldo;自己&rdo; &ldo;你是谁?!&rdo; 第十章 我是谁呢? &ldo;我是谁?&rdo; 八云紫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红色鸟居,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句话,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ldo;刚才,咱在和谁说话?&rdo; 她伸出手,方才她隐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眼前这空空如也的地方,应该有着什么别的东西存在,别的,什么自己意识不到的存在。 八云紫好笑地按了按自己的鼻梁,看来她最近用脑过度,又缺乏休息,居然开始产生幻觉了 &ldo;紫大人。&rdo; 就在八云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八云蓝缓步上前,她伸着脖子瞥了眼八云紫空荡荡的身前,好奇道:&ldo;紫大人刚才在和谁说话?&rdo; &ldo;谁知道呢&rdo;八云紫淡淡道:&ldo;或许是你的错觉吧,蓝。&rdo; &ldo;是这样吗?&rdo; 蓝眉头微蹙,但却并没有深追,因为这不是式神的工作,而且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ldo;紫大人,八意永琳大人那边传来了消息,解析失败了。&rdo; &ldo;啊,预料之中,反正咱也没有在她身上寄多大希望,呵呵,出工不出力的家伙。&rdo; &ldo;&rdo; 对于八云紫和八意永琳之间的问题,八云蓝明智地选择闭嘴,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沉吟着,蓝拿出了一副圆框的眼睛戴上,瞬间一种睿智的光环便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她将手中厚厚一叠报告纸递交给八云紫,并说道:&ldo;紫大人,这是刚才测试的数据。&rdo; &ldo;咱就不看了,蓝,直接告诉咱答案吧。&rdo; &ldo;失败了,不管是从术式上试图解释,还是依靠计算力去探索其深度都是不可行的。&rdo;蓝苦恼地说道:&ldo;&lso;通道&rso;自从武也君穿过去后,就再没有任何变化。&rdo; &ldo;武也君穿越结界时收集的数据呢?&rdo; &ldo;结界的数值随时都在变化着,那些数据并不能作为计算的材料。&rdo; 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推测道:&ldo;紫大人,说来恐怕有些荒诞,但是我觉得,恐怕这个通道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幻想乡和外界之间,或许还有着别的什么&rdo; &ldo;这样啊,是&lso;影&rso;吗?&rdo; &ldo;紫大人?&rdo; &ldo;抱歉让你做了不少无用功了啊,蓝。&rdo; 紫的双眼忽然变得深邃,倒影着天地的瞳孔中唯有那红色的鸟居显得有着阴暗不明,其上遍布着扭曲的颜色。 &ldo;在幻想乡和外界之间确实有着一个特殊的地带,但是因为那是&lso;无意义&rso;的世界,所以最初咱也没有把它列入参考范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啊&rdo; &ldo;特殊的地带,吗?&rdo; &ldo;是啊,那是无意义的世界,其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个世界存在的唯一价值只是作为一个楔子而已,作为光之下的暗,水面上的虚假之月,那是‐‐&rdo; &ldo;这是&lso;影&rso;的世界。&rdo; 呆呆地伫立在开开合合的自动门前,梅莉忽然说道:&ldo;现实世界的一切都会在这里被复制,就像是影子一样。&rdo; &ldo;欸?梅莉,你在说什么?&rdo; &ldo;这是&lso;死&rso;的世界,只是作为现实世界的基石而存在的残次品,没有生命,所有的一切都是&lso;无意义&rso;的&lso;影子&rso;。&rdo; 梅莉嘴角的笑容好似在哭泣一般,那无神的双眼中,连最后的一丝挣扎都被泯灭,现在的她只是恍若人偶一样机械地由声带振动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 &ldo;这是夹在非常识和常识之间的特殊地带,外界的人类因为无法接触非常识而无法进入这里,而幻想乡的我们,却因为具备了非常识的力量,所以无法进入存在于常识世界基础之下的&lso;影&rso;世界。&rdo; &ldo;梅莉?&rdo; &ldo;原本仅仅是游离在概念中的这个世界,被某人的力量变成了横在幻想乡和外界之间的阻碍,这才是通道被封死的最主要原因。&rdo; &ldo;喂,梅莉,你&rdo; &ldo;因为那个人的幻想,能够进入那里的,只有脱离了常识世界,但却有生活在其中的非常识存在而已。&rdo; &ldo;梅莉!&rdo; &ldo;换言之,设下封印的犯人只能是存于那个世界之中的家伙,那是最佳的藏身处,找到了哦,蓝,意外之喜呢,静和那家伙就在那里,接下来只要让武&rdo; &ldo;喂!梅莉!!&rdo; &ldo;啊&rdo; 七宫有些粗暴地摇晃着梅莉的肩膀,她那失去了神韵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恢复了神采。 双眼直愣愣地望去,七宫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庞就贴在了她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ldo;索,索菲亚,你在干嘛?&rdo; 梅莉不自然地红了脸,有些闪躲地避开了七宫逼人的视线。 &ldo;什么干嘛啊,梅莉,你很奇怪哦,&rdo;七宫强行逼迫梅莉和自己对上了眼,不安地问道:&ldo;刚才你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样子很奇怪哦,简直就好像你不是你了一样。&rdo; &ldo;是,是这样吗&rdo; 尴尬之余,梅莉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惊恐。 她并非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那些话的,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诡异的是,她说的那些话,之前完全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中过。 影的世界也好,幻想乡也好,那个叫做&ldo;静&rdo;和&ldo;蓝&rdo;的人也好,她都从没有听说过,但这些貌似陌生的词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时,却好像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她,从不记得这些,但是,她却对自己说出的东西感到一阵熟悉。 这感觉,就像是在看小说时,忽然被人剧透一样,那些本来不该存在于她脑海的记忆,突然有了出现的理由。 那一刻,梅莉的眼前仿佛再度浮现了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ldo;自己&rdo;的身影。 &ldo;索菲亚&rdo; 这时梅莉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颤抖和祈求,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此刻的她显得异常脆弱。 &ldo;回去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rdo; &ldo;嗯。&rdo; 比起所谓的探险,七宫更加关心友人的状况,她没有迟疑地接受了梅莉的请求,放弃了眼前的特异点,扶起脚步有些虚浮的梅莉就准备往回走。 可在她们走出便利店时,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呼唤‐‐ &ldo;喂,那边的!&rdo; 七宫循声望去,看清来者之后不禁愕然: &ldo;是你?邪王真眼?&rdo; 第十一章 博丽神社の家计 来找好友灵梦一起搞事情,这是作为人类魔法使的魔理沙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所以今天她也开开心心地来到了博丽神社。 接着她就看到了塌掉了一半的神社大梁。 &ldo;这是,新的潮流吗?&rdo; &ldo;什么潮流会让你把自家的大梁拆掉啊笨蛋!&rdo; 灵梦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怎么刚刚送走了一个麻烦的境界妖怪,现在居然又来一个笨蛋。 魔理沙笑嘻嘻地从扫帚上下来,没个正经地三两步来到灵梦身前,好奇的双眼打量着好似暴风雨过境一样的博丽神社。 &ldo;呐呐,灵梦,这是谁做的?居然又有人来挑衅博丽巫女,最近的幻想乡还真是不让人清闲da☆ze。&rdo; &ldo;你这家伙,&lso;又&rso;是什么意思?&rdo; 强忍着一拳印在魔理沙眼眶上的冲动,灵梦压抑着怒气说道:&ldo;这得是多大神经才敢来挑衅老娘,没事来找退治的抖只有你这个家伙吧?&rdo; &ldo;要退治我这也太过分了吧!不就说几句话而已da☆ze。。&rdo; &ldo;给我好好听人说话混蛋!不然真的退治你啊!&rdo; 躲过了灵梦愤怒的直拳,魔理沙嬉笑着闪到一边,终于认真了些:&ldo;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说你是笨蛋你还真的是笨蛋不成吗?&rdo;灵梦忽然有种叹息的冲动:&ldo;地震啊,那么大的动静你居然没有感觉吗?&rdo; &ldo;地震?&rdo;魔理沙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ldo;哦,原来刚才抖了那一下是地震的关系da☆ze。&rdo; &ldo;&rdo; &ldo;可是为什么那一下就把房子震塌了?&rdo; 魔理沙可是记得清楚,博丽神社下方那是千万年雷打不动的好地基,多少次异变波及都没能够推到它。 就算在上一次守矢神社发起的&ldo;异变&rdo;里,它也不是被推到,而是整个随着地面一起陷落到地底去了。 话说后来虽然异变的主犯二人,呃,二神,她们修复被损毁的大地,但是那些曾经在大地的建筑却无法复原,比如神社。 于是博丽神社的重建只能是交给了鬼族,或者说某个鬼族。 因为某巫女不愿意花钱的关系,所以她并没有让专业对口的河童来接受重建工程,而是把工作强硬地塞给了某幼女鬼王。 用各种各样的奇怪借口威逼加利诱地把某只鬼王给坑骗去修房子了,不过不得不说,她那大的离谱的力气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处。 加之她本身特殊的身份,有不少的鬼族知晓了这件事后,也自发地来帮助她一起重建神社,比如某鬼族四天王。 于是博丽神社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建成功了,然后就在它重建好之后的一天地震了。 &ldo;灵梦,这该不是神明的惩罚吧?&rdo; 魔理沙满脸怪异地看着灵梦说道:&ldo;你刚建好神社就来了地震,这绝对是你不敬神明的态度惹怒了她们吧?&rdo; &ldo;切!区区神明也敢来拆老娘的神社?才刚刚锤过一只,又是哪个皮痒了?&rdo; &ldo;&rdo; 好吧,就算是神明也不会随意挑衅这个思想无法无天,同时战力也无法无天的博丽巫女,这看来已经成为幻想乡各位的共识了。 &ldo;肯定是萃香那个混蛋偷工减料了!&rdo; 灵梦咬着牙,笃定地说道:&ldo;一定是的,这个家伙,明明都答应把神社借给她开宴会了,居然还给老娘耍滑头!&rdo; &ldo;阿嚏‐‐!&rdo;不知在何处宿醉的某鬼王忽然起身打了个喷嚏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魔理沙上前查看了一下神社的损伤情况,大梁塌掉了一半,这要是再有人推上一把,怕是好不容易建好的神社又要变成一地废墟了。 &ldo;啧,可恶,免费劳动力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要是能够&rdo; 灵梦捏着下巴,目光慢悠悠地飘到了前方的魔理沙身前。 &ldo;&rdo; 蹬蹬蹬‐‐魔理沙像是螃蟹一下横着快步离开了灵梦的视线范围,并且摆出了一副你敢开口我就敢溜的动作。 &ldo;嘁,连你这家伙也变得滑头了不少&rdo; 灵梦不满地咂了咂舌,随后苦恼地望向自家神社那已经垂危的大梁,这时候她难免抱怨道:&ldo;真是的,为什么突然会地震啊,该不会又是哪个混蛋想搞事情吧?&rdo; &ldo;应该不会吧现在不是中场休息时间吗?&rdo; &ldo;哈?什么鬼?&rdo; &ldo;你看,灵梦,每一次异变之后都有一段时间的和平时光不是吗?短的天,长的个把月da☆ze。&rdo; &ldo;天也能叫休息时间?!&rdo; &ldo;别这么瞪我,这都是武也告诉我的da☆ze。&rdo; &ldo;啊,说来武也那个混蛋居然一个人先开溜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又和他有关系?&rdo; &ldo;阿嚏‐‐!&rdo;身在在外界头疼的武也忽然也打了个喷嚏 &ldo;哈哈,灵梦,你这个&lso;又&rso;才是真的过分da☆ze。&rdo; 魔理沙先是哈哈一笑,然后又说道:&ldo;不过呢,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总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和武也有不少的联系da☆ze。&rdo; &ldo;要是让我知道那家伙也有份的话,绝对饶不了他!&rdo;灵梦忿忿地丢下一句话后,终于还是无奈地自己撸起袖子上阵了。 &ldo;过来帮忙魔理沙,今天不把这玩意修好了你就别想跑!&rdo; &ldo;是是&rdo; 知道灵梦已经认真起来的魔理沙只能是自认倒霉,不过正当二人打算自己动手修房子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动作。 &ldo;阿拉,正在打扫中呢,两位。&rdo; &ldo;又是不对,你是谁?!&rdo; 这种神出鬼没的套路,第一时间让灵梦和魔理沙想到了八云紫,可是来的却是一位她们从未见过的少女。 钴蓝瞳,深蓝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双环,一支简单精巧的发簪贯穿其中,一身浅蓝的衣裙,腰间系着一个迷你的中国结,颇具诱惑力的白皙大腿上绑着一根与符咒相连的红绳。 &ldo;你&rdo; 没由来的,灵梦对面前的不知名少女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她指着对方的头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ldo;你的头发,不应该是灰色的吗?&rdo; &ldo;阿拉,很多人见到我都会这么说哦。&rdo; 少女的声音是那种足够让男人立即浑身酥软,女人瞬间产生嫉妒的幽谷转响,一丝邪魅的味道蕴含其中。 &ldo;虽然我知道你们一定把我们当成了某位歌姬小姐,但是很遗憾,错了哦‐‐&rdo; 少女流水一般的眼眸闪过几点诱人堕落的晶莹,轻启的薄唇暧昧无比:&ldo;人家的名字叫做霍青娥,请记好了呢。&rdo; 第十二章 自称仙人 &ldo;霍青娥?&rdo;魔理沙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难得用脑子好好思考了一次:&ldo;姓氏是霍吗?听起来似乎不太像是这边的人呢。&rdo; &ldo;正是如此。&rdo; 自称霍青娥的少女含笑点头:&ldo;我来自海对面的那片大陆,至于职业,是呢,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应该是‐‐仙人吧。&rdo; &ldo;仙人?&rdo; 灵梦和魔理沙对视一眼,倒是并没有觉得多么惊奇,毕竟在这片非常识的土地上,仙人并不是什么稀有的种类。 在幻想乡还没有建立的时候,这片极东之地就有着多股势力在相互斗争,其中以大陆流传过来的佛教和本土的土著神明体系为主。 就在这时候,另一股新兴的势力诞生了,那便是道士。 不过这是大陆的称呼方式,在融入了咒术和秘术之后,在这片极东之地对于她们的称呼应该是‐‐阴阳师。 但不论是阴阳师或者道士,都有着同样的虔诚。 那并非对于某个实际存在的神明,或者是虚构出来的信仰,她们相信的唯有自身的力量和这圣人大道。 修道成仙,这便是她们存在于世间唯一的追求。 仙人‐‐那便是这近乎奢望的追求最后的体现。 而面前这位,该怎么说呢并没有仙人那种无欲无求的崇高姿态,反倒隐约有种扭曲的不协调感,像是小丑脸上的微笑,阴暗的味道太浓厚了。 &ldo;为什么会有仙人到我的神社来啊。&rdo; 灵梦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好,这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是很失礼的了,但是她并有自觉,毕竟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ldo;仙人不应该都待在天界的吗?&rdo; 魔理沙的开口缓和了一些气氛:&ldo;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异变吗?&rdo; &ldo;异变呢算是吧。&rdo; 霍青娥含糊其辞地道,笑眯眯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可信度非常之低。 &ldo;天界上稍微出了点事情呢,似乎是有个不知所谓的大小姐离家出走了。&rdo; &ldo;啊?&rdo;灵梦板着脸,极其冷漠地道:&ldo;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这里如你所见除了我们之外谁都不存在啊。&rdo; &ldo;看来也是这样呢,这可是真是让人困扰了,明明她就应该在这里的&rdo; 话里说着为难,但霍青娥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担忧的神色,不如说她眼底的笑意还增加了几分。 母狐狸 灵梦心底暗骂着,脸上却不做声色:&ldo;既然知道那个什么大小姐不在这里了,你也该离开了吧?&rdo; &ldo;真是失礼呢,博丽巫女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rdo; &ldo;那要看客人是谁了呢,不对,你算是什么客人!&rdo; &ldo;呵呵,真是冷淡呀,不过算了。&rdo; 面对灵梦的恶劣态度,霍青娥表现出了仙人的气度,并没有和她计较,反倒是一副好心地说道:&ldo;我这一次来除了因为天界的大小姐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哦。&rdo; &ldo;有事就快走,不要烦我。&rdo; &ldo;可如果我说,这件事与你们有关呢?&rdo; &ldo;嗯?&rdo;灵梦神色微变,看向霍青娥的表情也越发不善:&ldo;你这家伙也想被退治吗?&rdo; &ldo;喂喂,稍微信任一下我嘛。&rdo; 霍青娥摸摸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装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那惹人怜爱的姿态下,隐隐有着几分天然的媚态显现。 &ldo;人家真的是来和你们说正事的哦,&rdo;霍青娥压低了声音,故意用弱气的声线说道:&ldo;你难道不想知道,地震的原因吗?&rdo; &ldo;果然这是人为的啊!&rdo; 霍青娥的话成功引起了灵梦的注意,她用比刚才更加粗暴的语气问道:&ldo;快说,到底是哪个家伙对老娘的神社下手了!&rdo; 只有在质问别人的时候才能体现出幻想乡秩序维持者的身份,博丽巫女的招牌怕是自现代之后就一直没有扛起来过。 说来也没有人愿意去这么做就是了 &ldo;请不要误会,这并不是我做的。&rdo; 灵梦眼中的敌意是看得见的,霍青娥可不想无缘无语触她眉头,这是个一点就爆的汽油桶,波及的范围可是很广的。 &ldo;那你快说,犯人是谁?&rdo; &ldo;十分抱歉,巫女小姐,犯人到底是谁我并不知晓,但是‐‐&rdo; 在灵梦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霍青娥巧妙地运用语言的魅力又压制住了对方的怒气:&ldo;我知道地震的原因在何处。&rdo; &ldo;原因?&rdo; &ldo;是的。&rdo; 一点点诱导对方,博得信任基础的霍青娥一步步越过两人,在神社前方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了。 &ldo;这里,&rdo;霍青娥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脚下这块普通无比的石砖,说道:&ldo;&lso;原因&rso;就在这里面。&rdo; &ldo;在这里?你没骗我?&rdo; 望着那块再普通的石砖,灵梦实在想不到里面会有什么&ldo;原因&rdo;,但是霍青娥也没有理由用这么无聊的把戏撩拨她。 所以尽管满心疑惑,但灵梦还是和魔理沙一起把石砖移开了,其麻烦程度简直堪比修房子,你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一拳砸烂?废话!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家! 两人移开了石砖,又在霍青娥的指导下,向下挖掘了一小段距离。 咔嚓! 灵梦手中的铁锹发出了一阵悲鸣,从上面反馈而来的震动也让灵梦直呲牙。 &ldo;什么东西,这么硬&rdo; 两人费力地又朝边上挖了一部分,这才把那不明物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ldo;石头?&rdo; 那是一块被注连绳捆绑着的石头。 &ldo;这并非是普通的石头,而是&lso;要石&rso;哦。&rdo; 霍青娥好心地为两人解释道,那一脸为别人着想的可爱模样实在太具有欺诈性,以至于谁都没有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ldo;这就是导致地震的原因所在,只有将它拔除才能彻底根绝隐患。&rdo; &ldo;把它拿出来就好了吗?&rdo; &ldo;是的,但可惜,能够拔除和插入要石的只有天界的比那名居一族,所以‐‐&rdo; 霍青娥忽然露出了极其恶意的笑容:&ldo;毁掉它吧。&rdo; 是夜,武也看向墙壁上的时钟,眉头不停跳动着:&ldo;六花怎么还没有回来,还真的打算转职当个冒险家吗?那和凸守那个笨蛋组队不是注定出了新手村就凉了?&rdo; 可就在他碎碎念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ldo;有没有搞错啊喂!又来?!&rdo; 第十三章 怪异 &ldo;说到底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但是,还是有必要去确认一下&rdo; 扫了一眼满屏关于地震的新闻报告,武也便将手机放入了口袋里,紧了紧上衣的拉链,将外衣的兜帽戴好,他从小仓库里把那辆闲置了两年自行车拿了出来。 &ldo;嘿咻。&rdo; 一步步仔细地给车胎上气,的亏这是当年女女姑姑为了艾莉欧特地购买的某款限量品,质量确实好得出奇,放置了两年也只是有些生锈罢了。 今天突如其来的两次的地震引发了大大小小的骚乱,虽然目前还没有伤亡情况,但着实给平静的日常盖上了一层阴霾,就连女女姑姑也特地叮嘱两人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外出走动。 不过武也注定不会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他推着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来到了门口,目光飘向了远方,那是千叶的方向,准确地说,那是千叶郊外的一座孤山。 外界的博丽神社所在。 武也已经给六花和凸守都打过电话了,可是两人的回复出奇地一致,她们都说时间还早所以没有这么快就回去的打算。 然而‐‐武也抬头望望已经已然挂在天边的圆月,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哪里早了。 接着在问清了她们的所在地之后,一种没由来的恐惧笼罩了武也的内心,他隐约感觉到今天发生的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怪事,说不定实际上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至于一切的答案,只能在那个地方了吧? 武也跨上自行车,他的神色凝重,并非是担心因为地震的关系导致电车停运,仅仅凭借自己的体力跨越一个市区是否太过不切实际。 被妖力改造过的身体,实际上已经远超普通人类的范畴了,现在的武也只要保证妖力的供给,他甚至可以化身永动机。 武也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 &ldo;艾莉欧,你真的要跟着我来吗?&rdo; 自行车的后座上,用大衣围脖代替了棉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艾莉欧双手环着武也的腰,看这架势是不打算放手了。 &ldo;&rdo;艾莉欧无言地注视着武也,那稚嫩却坚定的眼神让他不禁有些动摇。 原本这个时候,武也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把艾莉欧送到女女姑姑的身边,然后自己一个人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ldo;感觉&rdo;。 可是艾莉欧已经替他做出选择了。 有的时候武也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个蛮蠢的家伙,明知道这样的选择只会让更多人担心而已,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ldo;那抓紧了,别掉下去了。&rdo; &ldo;嗯。&rdo; 而在这一边,刚刚汇合到一起的六花和七宫等人,虽说也是小小地经历了下电话那一头武也所说的&ldo;地震&rdo;,但是她们不明白的却是‐‐ &ldo;武也刚才还说了什么?&rdo; &ldo;呃,aster,那家伙叫我们快些回家吃饭,又说有地震的关系,让我们小心点,death!&rdo; 凸守满脸疑惑的表情,她对面的六花也是这样的反应,两人抬头看了看完全没有西斜迹象的日轮,又在原地定定地感受了几分震动过后的&ldo;平静&rdo;,脸上的表情不禁更奇怪了。 &ldo;aster,难道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吗?平时你们都是这么早吃饭的吗?&rdo; &ldo;没有啊,而且我们才出来不到两小时吧?难道是什么暗号?&rdo; &ldo;哦哦!真不愧是aster,就是这样death!这一定是那家伙给我们的暗号death!&rdo; &ldo;哼哼。&rdo; 六花和凸守陷入了自己的妄想之中,可远远吊在这四人后方的天子和衣玖却并没有这么认为。 &ldo;衣玖,刚才那是&rdo; &ldo;和您想的一样,天子大人,&rdo;衣玖凝重地点点头道:&ldo;那并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要石被移动导致的震动。&rdo; &ldo;可是能够操纵要石的只有我等比那名居一族,但是除了我之外应该并没有其他族人离开天界才对。&rdo; &ldo;那会不会是,天界的大人们发现了天子大人你偷偷&rdo; &ldo;不可能,&rdo;天子笃定地道:&ldo;先不说本小姐出来的情况只有那个邪仙知道,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有必要去动要石吧?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利害关系。&rdo; 眯起眼看了前方的众人一眼,天子沉声道:&ldo;而且最关键的是,衣玖,你发现了吗?刚才那股要石发出的震动,是从我们刚刚离开的神社哪里发出来的。&rdo; &ldo;的确是这样呢。&rdo; &ldo;但是!&rdo;天子加重了语气说道:&ldo;我刚刚试着感知过,那块要石根本就没有变化!&rdo; &ldo;怎么会,我们明明&rdo; &ldo;没错,我们确实感受到了要石发出的震动,但是发源地的要石却没有变化,说到底若非是比那名居一族,想要移动要石,只有靠外力。&rdo; 天子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ldo;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应该了,想要依靠外力移动要石,没点动静是不可能的,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rdo; &ldo;这到底是&rdo; 衣玖自己也蒙了,在她看来这就是完全矛盾的状况,就好像要你把一块石头掰成两块面包一样,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要石产生的震动从博丽神社发出,但实际上博丽神社的要石却没有任何异状。 再加上这个奇怪的世界果然,绝对有什么不对劲地方她们没有发觉,邪仙,要石,博丽神社,地震,不久前异变导致的地陷,等等,地陷? &ldo;不好!&rdo;衣玖忽然脸色一变。 &ldo;怎么了?&rdo;天子着急地问道:&ldo;衣玖,你是不是注意到什么了?&rdo; &ldo;天子大人!&rdo; 衣玖用前所未有的紧张语气问道:&ldo;那个邪仙在诱骗天子大人离开天界去幻想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事情?&rdo; &ldo;诱,诱骗什么的,说的也太过分了吧&rdo; 天子的小脸上布满了不自然的红晕,到了现在她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那个邪气满满的仙人坑骗坑骗的话,那她就是真的笨蛋了。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衣玖那严肃的表情,天子也不敢托大,虽说有点丢人,但她还是乖乖地坦白:&ldo;其,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告诉本小姐幻想乡有很多好玩的家伙之类的,还有就是&rdo; &ldo;还有什么?&rdo; &ldo;&lso;如果稍微玩弄一下博丽神社的要石,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哦&rso;‐‐她是这么说的。&rdo; &ldo;果然!&rdo; 衣玖咬着牙,眼中闪过几分阴沉:&ldo;那个可恶的邪仙!居然利用了天子大人&rdo; 第十四章 猜测 &ldo;利,利用?!&rdo; 天子不禁忍不住惊呼出声,但又害怕被人听到似的,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但红扑扑的小脸写成的&ldo;羞耻&rdo;二字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ldo;天子大人被愚弄了!&rdo; 衣玖有些自责地说道:&ldo;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天子大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个邪仙&rdo; &ldo;别,衣玖你别说了。&rdo; 天子慌忙打断了衣玖的话,再说下去哪怕是她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说的好像她是什么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堂堂比那名居一族的大小姐,无地自容啊喂!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霍青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rdo; &ldo;具体的内容我并不清楚,但是可以试着猜测一下。&rdo; 衣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说道:&ldo;首先,根据我最近的观察,幻想乡不久前发生了一次大战,地点正好就在博丽神社,其结果导致整个博丽神社连同周围的大地全部陷入了地底。&rdo; &ldo;这个我知道,我也看见了,毕竟动静很大嘛。&rdo; &ldo;问题在之后,两位神明出手修复了破破烂烂的大地,而就在这时,博丽神社下的地脉发生了微妙的偏移。&rdo; &ldo;地脉,吗?&rdo; &ldo;是的,地脉本来应该和土地相互关联,同时也是&lso;要石&rso;主要作用的部分,在神明修复大地的时候,比那名居的大人们,也着手将神社下原本存在的要石重新布置了一下。&rdo; &ldo;这不是例行公事嘛,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问题就在于,设置要石的时候,有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博丽神社地脉的里,有股奇怪的力量阻碍着要石的布置,虽然最后那股力量被镇压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rdo; &ldo;奇怪的力量吗&rdo; 天子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这里要说明的是,要石乃是比那名居一族用以抑制&ldo;地震&rdo;的道具,但仅仅是抑制而已,并非是消除。 这就相当于,用一个瓶子把水装进去,然后塞上瓶塞,防止水漏出来,但并非是就可以让瓶子里的水消失。 要石大致就等于是瓶塞的作用,可以抑制地震的产生,但是一旦拔除的话,就会让至今为止积攒下来的&ldo;地震力量&rdo;爆发出来。 所以要石一般都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刚才衣玖所说的情况就大约是在瓶塞的部分卡住了一块小石子,乍看之下无伤大雅,但实际却成了一个隐患。 天子想到这,思绪回到现实,衣玖的话还在继续。 &ldo;虽然比那名居的大人们没有对那个意外的力量重视起来,毕竟这也是家常便饭了,特别这次还是在博丽神社,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可是‐‐&rdo; 衣玖话锋一转,认真道:&ldo;如果把这件事和霍青娥教唆天子大人离开天界,去对博丽神社的要石动手联系起来的话,就不一般了。&rdo; 天子眉头一蹙,试着问道:&ldo;你是说,那股特别的力量,和霍青娥有关系?&rdo; &ldo;就算没有直接关联,那也和她关系匪浅。&rdo; &ldo;可是,就算如此的话,她又是为了什么?&rdo;天子表示出了自己的不解:&ldo;如果是为了阻碍要石的布置,那她就算想办法破坏掉了要石,也没有任何意义啊。&rdo; 要石的布置至关重要,这一点是人尽皆知的,地脉需要要石的镇压,只要不是不明道理之辈,一般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毕竟它关系到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整片的地域。 &ldo;天子大人,或许我们都猜错了呢?&rdo;衣玖回过头,目光深深地望向了那孤山之上被隐藏起来的博丽神社:&ldo;或许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并非是在&lso;外部&rso;的要石呢?&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如果霍青娥的目的是被要石镇压的地脉呢?&rdo; 一阵清风吹过,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划过背脊的寒意。 &ldo;地脉?目的如果是地脉的话,那个里面&rdo; &ldo;不知道。&rdo; 衣玖果断摇头,但是眼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地脉顾名思义,那是大地的命脉,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那就是蕴含在大地中的力量。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可以认可的答案,但却并非是正确答案。 举个例子,一文钱是钱,一千文钱也是钱,两者的差距仅仅在于数量上的不同吗? 不,当一文钱变成一千文的时候,它的价值已经并非是&ldo;一文钱的一千倍&rdo;,而是独立地变成了&ldo;一千文钱&rdo;这个新的概念。 同理,地脉的强大的力量,那也不是单纯的叠加起来的数字可以衡量的。 难不成霍青娥这么做就是为了窃取地脉的力量吗?这一刻,天子和衣玖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天子和衣玖的担忧终究不是没有道理的,证明就是,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别的某个人盯上了正在行动中的霍青娥。 八云紫对于博丽神社的关注程度可不一般,霍青娥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以她的智慧,天子和衣玖想到的东西,她自然也想到了,只不过她却有别的看法。 霍青娥的目的尚不清楚,但她对于地脉出手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她的目的却并非是地脉。 博丽神社刚刚重建,地脉也刚刚修复,这个时机的确是不可或多的选择,如果换做八云紫自己也会这样做。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只要倒推一下就好了,霍青娥诱骗了天界的大小姐来到幻想乡,如果是为了地脉的话,她应该做的更加隐蔽一些,最起码出面诱导对方下界的人不该是她自己本人。 这样留下的破绽太多了,惹来一个,或者说一堆天界的麻烦,那不可是区区一小片地脉的力量可以解决的。 得不偿失。 从利害关系角度出发,八云紫认为霍青娥的目的不会是单纯的地脉。 而且八云紫更在意则是,从霍青娥的反应和说辞看来,她应该是知道那个世界的‐‐ 那个影的世界。 聪明人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知二字上,所以就算霍青娥没有到过那个世界,那她也一定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 而从天界的大小姐并没有如期而至来到博丽神社这点上看,她似乎还掌握着通往那个世界的方法。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八云紫的嘴角微微勾起:&ldo;好了,让咱看看这场闹剧到底有几个人伸手了呢&rdo; 第十五章 最重要的朋友 &ldo;奇怪,哪里都找不到人呢,莫非是附近什么地方在开庆典吗?&rdo; 六花等人将车站里外找了个遍,愣是没有看到一个外人,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她们之外就在没有其他人了一样,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高原的白云透着几分违和。 &ldo;对了,邪王真眼,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rdo; &ldo;哼哼,还用说吗,当然是来解决这里的特异点。&rdo; 对于七宫,六花总表现出一股的敌意,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讨厌对方,正相反,她很喜欢这个自称魔法魔王少女的家伙,因为她们是&ldo;同类&rdo;。 至于敌视对方,纯粹是因为邪王真眼在设定上和对方合不来罢了。 &ldo;这里连便利店都没有人吗?&rdo; 六花探出脖子,在便利店里搜寻了一会,周围静悄悄的,货架上的商品排的满满的,地板干净地好像刚刚被人打扫过一样,整家店就透出了一个&ldo;新&rdo;字。 &ldo;原本还想买个ok绷的说&rdo; &ldo;怎么?你哪里受伤了吗?&rdo; &ldo;不,不是我,而是啊咧?&rdo;六花转过头去,忽然发现原本跟在她们身后的天子和衣玖居然不见了踪影。 &ldo;她们去哪了?&rdo; 此刻,就在六花她们不久前才刚刚走过的林间小道上,衣玖和天子两人不顾失去灵力的疲惫,一反常态地在其中飞奔着,额头的汗水如雨点一般落下。 &ldo;天,天子大人,差不多可以,可以休息一会了吧?我们已经跑得足够远了&rdo; &ldo;说,说什么丧气话,衣玖!跑起来,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被抓到会死的!&rdo; 天子的脸上已经不复先前的淡定,反倒是惶恐万分。 这倒不是某邪王真眼导致的原因,而是她觉得自己可以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到足够对把她灭口。 &ldo;那个家伙,&rdo;天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对衣玖解释道:&ldo;邪王真眼身边的那个家伙,那个戴帽子的,是妖怪!&rdo; &ldo;啊?&rdo; &ldo;不仅如此,她还不是一般的妖怪!而是大妖怪!&rdo; 天子带着三分担忧七分恐惧说道:&ldo;她是妖怪贤者,八云紫!&rdo; &ldo;天子大人您说什么?!&rdo; 妖怪贤者的大名就算是在遥远的天界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衣玖自然是听过的,只不过她却有点不敢相信:&ldo;怎么会,为什么妖怪贤者大人会出现在这里。&rdo; &ldo;本小姐怎么知道!&rdo;天子气急败坏地说着,脸色忽的变得有些狰狞:&ldo;只有那张脸本小姐绝对不会认错!那个邪道!&rdo; &ldo;天,天子大人?&rdo; 对于天子身上散发的怨恨的杀气,衣玖感到了一丝陌生,平日里的天子大人虽然傲慢了一些,但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 她只是因为没有朋友可以交流,所以才用这份用孤独塑造起来的坚硬外壳保护着自己而已。 衣玖不会忘记,在自己说出要和天子做朋友的那一天,那位高傲的大小姐眼角划过的那喜悦的泪水,自那时起,她便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份天子大人的真心。 所以她从不知道,天子居然还会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 &ldo;本小姐绝对不会忘记&rdo; 天子回头望了一眼山脚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没有半分削减,滔天的怨愤潮水一般涌出,几乎要将衣玖淹没:&ldo;那个邪道,总有一天,本小姐一定会杀掉她!&rdo; &ldo;杀,杀掉?&rdo; 衣玖骇然地望向了天子,确认对方不是在说笑之后,她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八云紫是大妖怪,更有着妖怪贤者的名号,一个妖怪的强大与否在于有多少会畏惧她,不过八云紫显然是个异类。 因为畏惧她的人其实并不多,但这不代表她行事和善,而是因为畏惧她的人在不断减少。 毕竟大部分都被杀掉了嘛,被她。 畏惧,乃至于想要报复八云紫的人绝对不会少,这个妖怪的仇人要是例数起来,最起码绕幻想乡三圈是没有问题的。 可实际上这其中大部分想要对八云紫出手的家伙,都已经变成了冢中枯骨。 天界的实力十分强大,仙人和天人的力量本就远超一般妖怪和人类,这是天赋使然,但这些放到八云紫这里统统都是空话。 一千年前她就敢带着地上妖怪挑衅月之都,不仅如此,一千年后她还把场子找回来了。 这个妖怪的生涯足以谱写成一段传奇史诗,自家天子大人要想杀掉她,怕是有点困难。 更别说,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就算天子大人真的要复仇,说不定到最后连八云紫的面都见不到。 要知道,八云紫一个人代表的就是背后幻想乡一整个势力,可天子大人虽然出身天界,但却无法让整个天界为她一个人的仇怨而运作起来。 再说句不敬的话,细数八云紫的骄人战绩之后,衣玖甚至觉得就算整个天界都搭进去,也不见得能在对方手中占到便宜。 为了打消这个天子大人这个可怕的念头,衣玖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怨恨。 &ldo;天子大人,您为什么想要,想要杀掉那个妖怪呢?&rdo; &ldo;&rdo; 衣玖的问题让天子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她脚下的步伐渐缓,或许是累了吧,但她那急促的喘息却慢慢地开始平复。 低头看着那坑坑洼洼的山路,天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哀伤,她仰起头让眼中的悲伤逆流,低沉地开口道:&ldo;那家伙,八云紫,她杀掉了我的朋友,就在我的面前。&rdo; 不是&ldo;本小姐&rdo;,而是&ldo;我&rdo;。 单纯从这个细节,衣玖便知道天子为何会如此憎恨八云紫了,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天子抱住,用无言的温柔试图安慰她伤痕累累的心。 天子反抱住衣玖,将头塞进对方的怀中,眼中的哀伤逐渐开始转变成疯狂的仇怨。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在那个孤独的日子里,曾经陪伴过自己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她有着和自己一样天蓝色的长发,与沉默寡言的自己不同,她十分地开朗,每一次听着对方和自己分享那些关于宇宙的故事,那便是天子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所以她绝对不会忘记,那个妖怪,那个邪道‐‐八云紫的间隙将对方吞噬时候的那份绝望!那份痛苦!那份发自内心的憎恨! &ldo;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放开我的手哦,艾莉欧。&rdo; &ldo;嗯&rdo; 清冷的月色之下,艾莉欧紧紧地握住了武也的手,望着面前的破旧神社,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熟悉感 第十六章 质问 &ldo;霍‐‐青‐‐娥‐‐!&rdo; 一声凄厉的愤怒划破了天际,随着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震动扩散开,刚刚修建完工的博丽神社在灵梦黑如锅底的脸色中轰然倒塌。 &ldo;可恶啊‐‐!那个混蛋仙人!&rdo; 在震动渐息之后,巧言令色的仙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悲愤的灵梦一个人对着面前的废墟咆哮。 &ldo;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绝对要把你抓回来给我把赔偿吐出来啊!!&rdo; &ldo;真是的,到了这个时候灵梦你居然还在关心钱?&rdo; &ldo;你管我!我乐意怎么了!&rdo; &ldo;是是是&rdo; 知道灵梦在气头上的魔理沙讪笑两声便躲到一边去了,就在灵梦又一次撸起袖子,气冲冲地准备要出发去抓人的时候,异变再生! 一道充满了空间气息的波动出现在博丽神社的上空,灵梦和魔理沙同时一怔,这是她们不久前才见过的,&ldo;通道&rdo;打开时的波动。 &ldo;这是&rdo; &ldo;武也回来了吗?&rdo; 两人的想法八九不离十,毕竟这个时期,能够打开通道在幻想乡和外界之间来去自如的人,就只有武也了。 只不过事实却和她们想象的有些不同。 空间的波动只持续了大致不到十秒钟就消散了,可是在这之后,却并没有什么人出现在博丽神社前。 这下就连躲在间隙里旁观的八云紫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刚才她第一次从幻想乡的结界上感觉到了一丝动静,这既是正常的,同时也是不正常的。 因为武也自身的特殊性,他在穿越结界的时候是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的,所以这份波动必然来自除了武也之外的其他人。 排除最不可能的特殊情况,那这样的迹象只能说明武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但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明明通道已经打开,武也却没有出现在这边?这感觉仿佛就像是半路被拦截了一样? 想到此,八云紫手上的动作一顿,双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ldo;蓝,&rdo;八云紫忽然道:&ldo;那个邪仙去哪了?&rdo; &ldo;这个&rdo; 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在八云紫的眼神催促下,她还是开口了:&ldo;她去了魔界。&rdo; &ldo;你说什么?&rdo;八云紫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魔界是不确定性最大的地方,同时也是她的间隙唯一无法直接连通的地方。 对方跑到哪里去是偶然之下的急智,还是说 &ldo;紫大人!有情况!&rdo; 正在八云紫刚刚开始对霍青娥这个邪仙的意图产生好奇的时候,蓝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ldo;怎么了?&rdo; &ldo;博丽神社的下方,突然有大量陌生的气息开始涌现,这好像是阴阳师,不,是仙人?不对,怎么好像还有亡灵?&rdo; &ldo;哦?&rdo; 八云紫狭长的目光中露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讶异:&ldo;这还是真是有趣的组合呢。&rdo; &ldo;啊,看来是成功了呢。&rdo; 独自一人游离在扭曲色的天空下,霍青娥的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ldo;欢迎回来,神子,布都。&rdo; &ldo;真是的,你在这种地方感叹又有什么用?她们听不到的哦。&rdo; &ldo;居然把自己的世界称作&lso;这种地方&rso;,你还是老样子呢,神绮。&rdo; 霍青娥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忽然之间周围迅速聚集过来的光芒就在那拼凑出了一个人形,那正是魔界之神,神绮。 &ldo;擅自跑到人家的地方来,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下去,让你肆意妄为吗?&rdo; 神绮的语气温柔地像在给自己的孩子唱摇篮曲,但严重的杀意却如同沸腾的油锅,焦灼的空气里遍布着她的敌意。 &ldo;没有事前和你打招呼就来了,对此我深表歉意,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来你的世界呢,或者说,你的胃袋?&rdo; &ldo;还真敢说呢,&rdo;神绮眼中的杀意达到顶峰,她身后的翅膀已经从纯白开始堕落成幽暗的紫色了:&ldo;说起来,你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很好奇呢。&rdo; 背后那三对的巨大羽翼缓缓张开,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迎合神绮的意志一般,暴涨的气势无声地压迫着面前霍青娥那纤瘦的身子。 &ldo;还是算了吧,神绮,在我的面前就没有必要虚张声势了吧?&rdo; 面对神绮那仿佛要碾碎一切的压迫感,霍青娥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ldo;失去了身体和大罪之器的你,仅凭这份执念又能做到什么?一旦离开魔界,你立刻就会灰飞烟灭吧?&rdo; &ldo;那又如何!&rdo; 神绮冷着眼,嘴角的笑意逐渐扭曲:&ldo;只要在这魔界之中,我要杀掉现在的你简直易如反掌!&rdo; &ldo;放弃吧,在你动手之前逃出魔界的自信我还是有的。&rdo; 霍青娥叹息一般地说道:&ldo;而且你也别忘了,月之都的那一位也不会让你&rdo; &ldo;哼,嫦娥吗?&rdo;神绮冷笑一声,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屑:&ldo;如果她是你的底牌的话,那还真是要笑死人了。&rdo; &ldo;哦?&rdo; &ldo;就如同我无法踏出魔界一步一般,嫦娥,哼,那个伪善的家伙只要离开广寒宫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毕竟那可是即死的诅咒啊,她就一辈子留在那个宫殿里面苟延残喘吧。&rdo; &ldo;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属于任何一边。&rdo; 霍青娥沉默了一会后说道:&ldo;暴食的墓场之主,怠惰的月之女神,你们各自都是为了那一份执念才坚持至今的吧?&rdo; &ldo;司掌第一重罪‐‐贪婪的亚当还没有觉醒,维系七罪司掌嫉妒的夏娃已经死去,愤怒的火焰至今没有燃起过,而傲慢的&lso;蛇&rso;也早不知去向&rdo; &ldo;你的也好,她的也好,信仰,主君,还有那令人疯狂的一切,早就不知道腐朽在哪个历史的角落了,事到如此,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rdo; &ldo;这话该我反过来问你才对吧,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的话,那么你今天做的又算是什么?邪仙,不,&lso;双子&rso;。&rdo;神绮用充满了怀念的语气说道: &ldo;哪怕是我们,曾经也以为天空遥不可及,以为月亮是高洁的象征,以为星辰是永恒的。&rdo; &ldo;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天空可以被征服,月亮可以被玷污,星辰其实也会毁灭,只是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rdo; 神绮的声音逐渐染上了绝望:&ldo;所以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既然永恒并不存在,遥远亦非奢望,星辰也会毁灭,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死?&rdo; 这是一句很恶毒的问候,但是霍青娥却出奇地只是笑笑接下了它。 她已经无数次承受过这样的诅咒了。 霍青娥笑着,眼中毫无迷惘,正如她曾经坚信的那般一样‐‐ &ldo;我只是,想让一切划上一个句号而已。&rdo; 第十七章 螺旋的尽头 &ldo;我们用自己的双眼所看到的世界,那便是真实吗?&rdo; &ldo;感觉,知觉,记忆,思维,想象,语言‐‐各种各种的工序把我们所获得的知识转变成&lso;我们眼中所看到的的世界&rso;,那便是认知。&rdo; &ldo;在地上的虫子所看到的的世界,和它们化蛹成蝶之后所看到的世界,还是同样的世界吗?&rdo; &ldo;人类把他们眼中所看见的强大妖怪称作天灾,殊不知在更加强大的存在面前,那些天灾也不过如同初生的婴孩一般无力。&rdo; &ldo;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我们用自己的双眼所看到的世界,那便是所谓的真实吗?&rdo; 这是一场问答,亦或是霍青娥一个人的独角戏,因为她的听众只有一位,而且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霍青娥却并不在意,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ldo;认知具有强烈的主观性,其暧昧程度根据角度的不同会衍生出太多太多不同的看法,那么就试着修改我们之前的结论吧。&rdo; &ldo;多数人眼中看到的世界,那便是真实吗?&rdo; &ldo;我想这就是最接近正确的答案了吧?或许这便是大多数人的回答,也是大多数人一直相信的东西。&rdo; &ldo;可这并不是你的答案,对吧,神绮?你只相信自己的选择。&rdo; &ldo;很遗憾,你错了,不过也没关系,因为大家都错了。&rdo; &ldo;世界究竟是怎么样,该怎么样去定义世界的万物,这并是不少数服从多数的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rdo; &ldo;正确与错误,正义和邪恶,真实与虚妄,从一望无际的辽阔天空到一粒无人问津的小小尘埃,谁能够定义它们的价值?没有人。&rdo; &ldo;因为世界本身已经赋予了它们存在的价值。&rdo; &ldo;一块石头,被人抓在手中可以是武器,被扔在路边则变成了垃圾,可对世界而言,石头仍旧是石头,不会因为它身处何处而改变它自身的价值。&rdo; &ldo;你是想说,我,还有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rdo; 这是神绮思虑了许久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但她却换来了霍青娥一阵长长的沉默。 &ldo;我们打个比方吧,神绮。&rdo; 霍青娥举起一根手指说道:&ldo;假如时间可以倒流,假如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你会怎么做?&rdo; &ldo;我从未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rdo;神绮坚定地说道:&ldo;亚当所期望的理想乡,那便是我所期望的未来,我从未后悔过。&rdo; &ldo;那好,神绮,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认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是&lso;正确&rso;的吗?&rdo; &ldo;自然。&rdo; &ldo;这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让时间倒流,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是吗?&rdo; &ldo;没错。&rdo; 神绮毫无迷惘的回答让霍青娥笑了,笑容中的玩味像是恶作剧得到的糖果一样,甜腻地有些粘牙。 &ldo;你看,答案已经得出来了不是吗?&rdo;霍青娥淡淡地说道:&ldo;如果你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哪怕时间倒流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么结果不是已经注定了吗?&rdo; &ldo;&rdo; &ldo;你还是会用诅咒把嫦娥困在广寒宫,你还是会因为失去大罪之器和身体而止步于魔界,亚当还是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rdo; &ldo;你刚刚问我你们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那么我的回答是‐‐没有意义。&rdo; &ldo;证明就是,哪怕时间倒流无数次,你还是会按照你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做出选择,从而导致这一系列的因果循环,如此的话,结果便不会发生任何改变。&rdo; &ldo;你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那么现在的结果就是你选择&lso;正确&rso;所导致的。&rdo; &ldo;没错,神绮,你所做的每一项决策,你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属于你的正确,正因如此,所以不论你怎么做,未来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rdo; &ldo;因为,命运,早就注定了。&rdo; &ldo;&rdo; 霍青娥的话让神绮彻底愣住了,她忽然发觉一直以来她在坚持的某样东西发生了崩塌。 是的,神绮一直在悔恨,悔恨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如果回想起来,过往的一切全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现在的她失去了身体和大罪之器,因为被暴食的大罪之器诱惑导致了堕落的她,选择吃掉了自己,化身成了寄宿在暴食的大罪之器中的新的意志‐‐墓场之主。 其结果导致的就是她失去了肉体,同时大罪之器也被嫦娥抢夺。 但是她做错了吗?并没有。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接受大罪之器的力量,选择堕落,因为只有成为墓场之主的她,才能真的帮上亚当。 她拼着两败俱伤将自己的灵魂剥离大罪之器,只为了将即死的诅咒下到嫦娥的身上,她做错了吗?并没有。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然会选择和对方同归于尽,因为嫦娥是为数不多可以影响到亚当的人。 所以,如果一切都能重来,那么她的选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是问题来了。 就像霍青娥所说的,如果一切都是正确的选择导致的结果,那么事到如今,她到底在悔恨什么? 神绮的思绪一阵恍惚,但很快就又恍然大悟。 不,不对!这是那家伙的诡辩! &ldo;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所说的一切难道是错的吗?&rdo;霍青娥露出了无奈的表情:&ldo;我们都曾经领先三步四步看到的&lso;世界&rso;真正的样子,你难道能够断言我的说法是错的吗?&rdo; &ldo;那既然如此,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rdo; &ldo;当然有意义。&rdo; 霍青娥拔出头上的簪子,轻轻在身前画了一个碗口大的小圈:&ldo;我已经厌倦了,四千年后又四千年,四千年后又是四千年太愚蠢了,你不这么认为吗?&rdo; &ldo;&rdo; &ldo;如果轮回的宿命是世界给予我们这些大罪之人的惩罚,那么至少让我们拥有一个赎罪的机会吧。&rdo; 霍青娥用簪子划破手掌,猩红的血液汇作细线融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ldo;我已经放弃了,未来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的我只要一个结局就好,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rdo; 说罢,霍青娥的身前居然展开了一道与八云紫的间隙极为相似的裂缝,更为重要的则是这个裂缝对面倒映着的居然是身处于苍白世界中的武也。 &ldo;你要做什么!&rdo;神绮心中升起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ldo;我要取回本该属于我们的未来。&rdo; 那一刻,霍青娥脸上的表情模糊了,忽明忽暗仿佛要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ldo;我们都知道,亚当只有取得了夏娃的力量,才能真正地去改变世界。&rdo; &ldo;可是夏娃早就死了!&rdo; &ldo;没错,夏娃的确是死了,但是,她的力量却没有死去。&rdo; 如同遵从了霍青娥的指引一般,在苍白的影世界里,武也好似感应了什么,忽然转过身去,那里有一位早已等候他多时了。 &ldo;这个轮回是亚当的选择,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改变亚当的意志,就像你们也无法确定他到底会不会信任你们一样,所以我只能这么做。&rdo; 当霍青娥将裂缝的画面完全地展现给神绮的时候,这位魔界之神彻底愣住了,因为在那里出现的人,是她怎么样都无法预料到的。 那是轨迹之外的最大异数! &ldo;我无法改变亚当的选择,所以我能够做到只是消除亚当选择的能力‐‐如果他自己打从心底拒绝夏娃的力量,那么,他又该怎么去改变世界呢?&rdo; &ldo;怎,怎么会,你,你是!&rdo; 带着艾莉欧来到了这个时间停留在了白昼的世界中,武也见到了她。 用拳头教导武也,用霸道退治妖怪,用分灵之术将灵梦蒙在鼓里整整十几年的‐‐ 先代巫女。 &ldo;呀,看起来你似乎也成长了不少呢,武也。&rdo; 第十八章 离开的理由 &ldo;不,这怎么,为什么姐姐大人你会&rdo; 突如其来的见面让武也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去艾莉欧去介绍面前的这个人,因为在他的想象中,和对方的见面,那应该是在很久以后了。 &ldo;怎么?见到我就这么让你吃惊吗?&rdo; 虽然先代巫女的样子比武也记忆中看起来要有些变化,但整体似乎还是那个模样,洒脱的笑容,不羁的风格,还有那无论何时都自信的气势。 到底武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ldo;您,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ldo;居然还是这个问题啊,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不问一些有趣的东西呢?&rdo; 先代巫女的红白巫女服换成了灰色的衬衫和白色大衣,利落的西装裤似乎表示着这位先代巫女貌似还在外界改行找了别的工作。 &ldo;那,是姐姐大人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吗?&rdo; 武也略微迟疑之后开口问道,因为据他观察,这里并不是幻想乡,起码幻想乡里绝对不可能有电车站这样的东西。 而且因为这里的时间还在白天,所以也不会是在外界。 那么解释似乎只有一个了‐‐ &ldo;哈哈,武也,你居然这么高看我真的让我蛮高兴的,但是可惜,&rdo;先代巫女话锋一转,咧嘴笑道:&ldo;我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硬要说的话,这里只是一时用来躲避某个家伙偷窥用的。&rdo; &ldo;是紫?&rdo; &ldo;嘿嘿。&rdo; 先代巫女笑笑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已经做出了回答。 她远远地站在距离武也的前方,粗略估计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不下二十步。 这个距离,冈格尼尔的速度更快一步‐‐武也的心中不知道为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他不否认自己曾经有过打败先代巫女然后再把带回幻想乡,这样充满了热血漫色彩的想法,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能够打败先代巫女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那么现在呢 咻‐‐‐‐!! 一阵快如闪电的破风声在武也的耳边响起,彻底打碎了他还没有完全升起的幻想,那是先代巫女的拳头。 准确的说那是她的拳风。 武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如果对方刚刚瞄准的是其他地方的话,那么现在恐怕他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那一瞬间,武也所有的幻想都随着他的心一同沉下。 先代巫女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武也最大的依仗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缓缓地收起挥出的拳头,先代巫女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问道:&ldo;虽然这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武也,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能够打赢我吧?&rdo; &ldo;不,怎么会,完全没有,姐姐大人你想多了。&rdo; 武也回答地无比迅速,那是一种让人心疼的熟练。 &ldo;嗯,那就好,我想自己也不会教出这样没有眼力劲的笨蛋来。&rdo; 先代巫女哈哈笑着,只不过眼里却没有分毫的笑意:&ldo;不过,就这样放弃也不是你的性格吧?你的力量实在是一个麻烦呢。&rdo; &ldo;力量你,你知道?&rdo; &ldo;还用说吗?&rdo;先代巫女见怪不怪地看了眼武也,说道:&ldo;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除了一丝神秘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小鬼,居然能够掌握这样程度的力量呢。&rdo; 先代巫女眼眸微眯,语气变得有些陌生:&ldo;操纵境界的能力,紫也真是不能小看呢,居然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发掘出第二个拥有这种力量的家伙。&rdo; &ldo;&rdo; 武也不自然地沉默了,他差点忘记了,能够带着其他人穿越结界来到这里,这本身已经暴露了许多东西了。 逃吧。 这是武也在心中对自己说的,艾莉欧还在身边,他不可能全力全开,就算退一百万步说,他无视了艾莉欧去战斗,恐怕先代巫女放倒他也只需要一秒钟。 差距太大了,哪怕是如今身负冈格尼尔和境界之力的武也,面对先代巫女依旧如同十多年前一般,一般地无力。 &ldo;逃跑,这恐怕是现在你正在考虑的吧?&rdo; 先代巫女轻而易举地道出了武也所想:&ldo;然后,找寻机会将境界之力掌握,然后带着八云紫来到外界来找我‐‐这就是你的想法吧?真没出息,不过这样一来胜算确实大了很多。&rdo; &ldo;&rdo; 被看透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武也发觉自己很难在先代巫女面前隐藏什么,就像他无法抵抗女女姑姑的眼神一样。 &ldo;很可惜,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所期望的。&rdo; 先代巫女叹息一声,忽然收起了玩闹的表情,有些严肃地道:&ldo;武也,我希望你可以放弃对我的执着,包括灵梦的那一份也一样。&rdo; &ldo;为什么?&rdo;武也感到了万分的不解,心中甚至升起了几分怨气:&ldo;我就算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灵梦?&rdo; 听到这个名字,先代巫女的眼中隐约有些动摇,但还是叹气般地说道:&ldo;因为那是必须的。&rdo; &ldo;必须?&rdo; 武也有些生气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ldo;开什么玩笑!世界上哪有父母会疏远孩子!这算什么道理!&rdo; &ldo;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必须这么做。&rdo; 先代巫女眼中的动摇逐渐变得坚定,她沉声道:&ldo;我把灵梦当成自己的孩子,事实上她也的确是由我抚养长大的孩子。&rdo; &ldo;那为什么!&rdo; &ldo;这是为了保护她。&rdo; &ldo;难道把她一个人丢下这也能够叫做保护吗?!&rdo; &ldo;你不懂,武也,&rdo;先代巫女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ldo;如果我回到幻想乡的话,灵梦会死的。&rdo; &ldo;你,你说什么?&rdo; 听到这话,武也彻底怔住了,他呆呆地望着先代巫女,此刻的他很希望对方刚才的话只是一句玩笑,但那张无可奈何的脸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ldo;武也,只要你拥有这份境界的力量,迟早有一天能够带着紫跳出幻想乡找到我的吧?所以现在我就算把你打趴下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么我只有让你主动放弃了。&rdo; &ldo;放弃&rdo; &ldo;是的,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那个谁都不知道,属于幻想乡的真实,属于,博丽巫女的真实。&rdo; 第十九章 作弊得来的力量 &ldo;是呢,首先就让我来为你解答一个,一直以来困扰着你的,也可以说是困扰着幻想乡大部分妖怪和人类的疑问吧。&rdo; 说着,先代巫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罐外界的啤酒:&ldo;喝吗?&rdo; &ldo;喂,我还未成年啊。&rdo; &ldo;呵呵,小鬼。&rdo; 仿佛早就猜到了武也的回答一样,先代巫女自顾自地打开了啤酒喝了一起来,同时引着武也走向了路边的长椅。 看来她的故事应该会很长。 只不过跟在先代巫女身后的武也,却不知为何的,总觉得对方手中的那罐啤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次似的。 &ldo;总之先坐下吧。&rdo; 先代巫女自己坐下,然后示意了一下武也坐在旁边的那张椅子上。 待得武也和艾莉欧坐下后,先代巫女才开口:&ldo;说起来,以前武也你也问过这个问题吧。&rdo; &ldo;您指什么?&rdo; &ldo;博丽巫女的力量。&rdo; 先代巫女用短短几个字就让武也再也不敢胡思乱想,生怕漏听了什么。 &ldo;在幻想乡中,博丽巫女就是无敌的‐‐这是紫说的,同时也是历来无数的妖怪用败北这一事实证明出来的结论。&rdo; 先代巫女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罐,神情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因此的自得:&ldo;事实也如此,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幻想乡之中,博丽巫女就是&lso;无敌&rso;的。&rdo; &ldo;这我知道,&rdo;武也顿了顿,说道:&ldo;看灵梦的样子就知道了,博丽巫女都强的不像话,简直跟作弊一样。&rdo; &ldo;作弊吗&rdo;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先代巫女的表情显得有些莫名。 &ldo;怎么了?&rdo; &ldo;不,这是突然觉得武也你虽然平时呆了一些,其实也蛮有眼力的嘛。&rdo; &ldo;&rdo; 武也的脸有些黑,你这算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ldo;作弊啊,这确实是个很合适的形容。&rdo; 先代巫女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神平静地吓人:&ldo;就像你说的,博丽巫女的力量就是靠作弊来的。&rdo; &ldo;啊?&rdo;武也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先代巫女的意思。 &ldo;仔细想想不就明白了吗?那种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是依靠修炼获得的,更别说,你见过哪个博丽巫女有修炼过?&rdo; &ldo;&rdo; 这话倒是不假,起码武也就从来没有见过灵梦修炼过,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对赛钱的执着还有喝茶吃团子上 &ldo;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博丽巫女的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想这么问的吧?&rdo;看着沉默的武也,先代巫女笑笑道:&ldo;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当然是作弊啊。&rdo; 武也看着先代巫女,依旧没有说话,但却摆出了聆听的姿态,先代巫女一个人喝着酒,也不知道是啤酒度数浅还是她酒量好的关系,她一张表情沉沉的,半点红晕上头的迹象都没有。 &ldo;在很久很久以前,不,其实也不算很久,在那个妖怪还没有淡出人类世界的时代,有这么一个人,她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人们只是用她所代表的神社名来称呼她。&rdo; &ldo;因为她是从属于博丽神社的巫女,所以人们便称呼她为博丽巫女。&rdo; &ldo;巫女的一生是极其平凡的一生,她所在神社很小,小到这间神社里只有她这么一个人。&rdo; &ldo;巫女每日的工作便是承接香客的委托,有拜托除魔的,有拜托退治妖怪的,总之只要是巫女可以做到的,她都会去做。&rdo; &ldo;即便走出神社,也无人认识她,即便退治了几次妖怪,也不会有人记住她,她的一生是渺小的,平淡的,乏味的,无人问津的‐‐本该是如此的。&rdo; &ldo;但是巫女却在生命的最后,创下了几代人,甚至几十几百代人无法做到的伟业。&rdo; &ldo;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自己的灵魂作为基石构筑了那名为乐园的世界‐‐幻想乡最初的样子。&rdo; &ldo;将幻想乡作为&lso;非常识&rso;和现实世界隔绝开来的博丽大结界‐‐这便是博丽巫女,那位初代博丽巫女创下的伟业。&rdo; &ldo;在初代巫女短暂而平淡的一生中,唯有这一件事可称之为无可超越的伟大‐‐很久以前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rdo; 先代巫女的话音一顿,她低下头,影子斜斜地靠在一边,如同那散落的蒲公英,一种不知前路何在的仿徨意味深蕴其间。 &ldo;难道不是这样的吗?&rdo;长久的沉默让武也无所适从,他忍不住开口道:&ldo;那位先代巫女献出生命创造出来的大结界,我们的话似乎除了一句&lso;很厉害&rso;以外,也没有其他可说的吧?&rdo; &ldo;厉害吗?啊,的确呢,很厉害。&rdo; 先代巫女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有点意味不明:&ldo;她的确很厉害,不如说这位初代大人简直强的不像话,也正因为有她的&lso;馈赠&rso;,博丽巫女的威名才能一直持续至今吧。&rdo; &ldo;馈赠?&rdo; &ldo;我不是说过了吗?博丽巫女的力量是靠作弊得来的,而那个帮助我们作弊的人,就是先代巫女,这份力量,就是传承自她的。&rdo; &ldo;是吗?&rdo; 说来这点武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因为没有办法证明所以从来没有确认过而已。 如果说先代巫女的强大还可以用天赋异禀来解释,那么当年刚刚承袭博丽巫女之力的灵梦就那么强大根本就没有理由。 可若是有一份传承在的话,那一切的疑问都可以水落石头了,把力量寄存在物件里传承下来的例子屡见不鲜,那些所谓的宝物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这样想来的话,是阴阳玉,还是御币吗?该不会是那件巫女服吧? &ldo;呵呵。&rdo; 大致是觉察了武也所想,先代巫女发出的笑声阴恻恻地,十分渗人。 &ldo;你似乎想的太过了呢,武也,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哦,博丽巫女的力量就是&lso;传承自先代巫女&rso;的。&rdo; &ldo;唔?&rdo; &ldo;还不懂吗?那我换个说法吧。&rdo; 先代巫女低头看了一眼武也的右手,忽然道:&ldo;武也,你的身上大妖怪级别的妖力是从别的妖怪那里获得的吧?&rdo; &ldo;呃,是的。&rdo; &ldo;感觉如何?&rdo; &ldo;感觉没什么感觉啊,就是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人家修炼了那么久都没有我一下子呃?&rdo; 武也说着自己忽然间愣住了,他再看向先代巫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那个所谓的&ldo;作弊&rdo;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二十章 博丽巫女的宿命 &ldo;难道说,博丽巫女的力量,也是这样?&rdo; 看着先代巫女以微笑相对的态度,武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居然是一样的啊。 殊途同归。 他未曾想过原来自己居然和灵梦是如此的相似,都是人类,都从不得了的地方获得了不得了的力量。 武也很惊讶,但也就仅限于惊讶这个程度,博丽巫女的力量本就不合理,不管其中的途径和原理再怎么奇怪他最多也就惊讶一句罢了,再多的感慨貌似也没有了。 就算博丽巫女的力量是先代巫女&ldo;传承&rdo;下来的,那又怎么样?顶多特殊了一些,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隐秘吗? 武也猜的不错,从先代巫女那距离强颜欢笑只有一步之隔的表情看来,似乎还真的有其他隐秘在。 &ldo;初代巫女的力量,那是无法想象的强大,&lso;博丽巫女在幻想乡中就是无敌的存在&rso;‐‐直到那一天知道一切的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rdo; 先代巫女摇了摇手中喝空了的啤酒罐,仰起的脸上稍稍有些惆怅:&ldo;博丽巫女是幻想乡是无敌的,因为,博丽巫女,就是真正的博丽大结界。&rdo; &ldo;什么?&rdo;武也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博丽巫女是,博丽大结界?这是什么意思? &ldo;字面意思哦,博丽巫女就是博丽大结界本身。&rdo; 先代巫女歪着脑袋,眼眸顺着长发垂下,她将空酒罐投进了前方的垃圾桶,咣当一声,回响在这苍白的世界里,如同午夜的钟声,昭示着美好童话的结束。 &ldo;呐,武也,你听说过吗?博丽大结界每过六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lso;异变&rso;。&rdo; &ldo;我听紫说过,&rdo;武也有些畏惧此刻的先代巫女,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ldo;好像是说因为某种原因,结界的力量会变得稀薄,所以和外界的接触会变多,进而导致异变的发生。&rdo; &ldo;没错,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是每六十年一次吗?&rdo; &ldo;不知道。&rdo; 先代巫女咧嘴一笑,平淡的语气陡然变调:&ldo;因为,博丽巫女的寿命平均就是六十年哦。&rdo; &ldo;欸?&rdo; &ldo;不,抱歉,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博丽巫女的寿命只有六十年才对。&rdo;&ldo;&rdo; 那一刻,武也似乎感觉到了空气被凝滞了。 &ldo;博丽巫女的力量传承自初代博丽巫女,但并非是传承她的技艺或是秘法,而是完完整整的,把她当年所拥有的力量传承下来。&rdo; 先代巫女说着,目光逐渐飘远,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回忆的味道。 &ldo;所以选择博丽巫女的标准并不是依靠天赋或者是毅力之类简单的条件,而是看契合度,和初代博丽巫女留下的这份力量的契合度。&rdo; &ldo;成为博丽巫女的唯一条件就是能够接受初代巫女的力量,并且掌握它。&rdo; &ldo;但这并非是指,每一代博丽巫女都可以直接得到初代的力量,所谓巫女,说白了只是一个容器罢了,一个用来承接这份博丽之力的容器。&rdo; &ldo;供给整个博丽大结界运作下去的就是初代博丽巫女的灵力,而这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就是博丽巫女的传承。&rdo; &ldo;每一代巫女都会一点点地从大结界里汲取力量,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融合它,当博丽巫女将大结界里全部的力量都吸收完毕的时候,她就会成为完全状态的博丽巫女。&rdo; &ldo;换言之,那就是和那位传说中的初代博丽巫女同等级的强大存在。&rdo; &ldo;而这个周期大致是六十年,也就是说‐‐当博丽巫女成长到最强的那一瞬间,她的寿命也就会到达终点,不,是必须达到终点才行。&rdo; &ldo;因为完全吸收了博丽大结界,吸收了那位初代巫女所有的力量之后的博丽巫女,将会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成为新的大结界。&rdo; &ldo;!!&rdo;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先代巫女终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仿佛宣泄一般的倾倒出这份潜藏多年的秘密,让她感到了几分快意。 特别是看到武也那从呆滞逐渐变成惊恐的表情时,她感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当然这并不是对武也的,也不是对八云紫的,而是对那个人的。 那个,赐予博丽巫女这样残酷的命运的,可悲又可憎的初代巫女。 &ldo;你现在知道了吗?武也,博丽巫女呢,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守护而存在的秩序者,而仅仅是一个工具罢了!&rdo; &ldo;因为结界的不稳定性,必须要有人来充当这个&lso;修理工&rso;才行!而这个人就是博丽巫女!&rdo; &ldo;每一代巫女都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来温养整个大结界,然后到最后则会毫无道理地被初代的灵力湮灭接着成为新博丽大结界的一部分!&rdo; &ldo;这就是幻想乡!这就是乐园!这就是人与非人最后的希望!&rdo; &ldo;博丽巫女,那就是为了牺牲而存在的可悲之人,那是单纯只为了死去而诞生的可怜虫!&rdo; &ldo;在这个谁都可以欢笑的世界里,若说哪个人可以拥有哭泣的权利的话,那便是我们博丽巫女了吧。&rdo; 先代巫女的声音变得粗重,那是愤怒的体现。 &ldo;六十年的寿命,这是那些家伙最后的慈悲。&rdo; &ldo;被选上的博丽巫女从小便会开始接受初代巫女力量的洗礼,但实际开始吸收大结界中的力量却是在二十岁。&rdo; &ldo;当巫女成长到二十岁的时候,身体对于外来的力量已经有了几分抵抗性,所以吸收的速度会变慢,这才多出了后来完全成长所需的四十年时间。&rdo; &ldo;但是,也不是没有例外‐‐&rdo; 说着,先代巫女把目光放到了武也身上,两人对视一样,后者猛然察觉到了什么,顿时一阵激灵,他脱口而出道:&ldo;等等,那照这么说,灵梦她!&rdo; &ldo;没错,灵梦会成为历代最强的巫女,因为她不到十岁就开始就开始从大结界里吸收力量了,恐怕不到三十岁她便会成为&lso;完全状态&rso;的博丽巫女了吧,或许这个时间还会更短。&rdo; &ldo;那她的寿命‐‐&rdo; &ldo;啊,我说了,成为完全状态的博丽巫女,那之后的命运就是被灵力碾碎,连同身心一起成为新的大结界。&rdo; 先代巫女说着,朝着武也伸出了一只手,那其中涌出了一股武也十分熟悉的气息波动‐‐那是和灵梦身上的气息一样的! &ldo;灵梦的&lso;传承&rso;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在我身上,如果让两股力量合二为一,那么灵梦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完全状态,同时也会立即死去。&rdo; 先代巫女嘴角勾起了狡猾的笑容,但那眼中写满了悲伤。 &ldo;那么武也,你会怎么选择?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你,还想要把我,带回幻想乡吗?&rdo; &ldo;&rdo; 第二十一章 真意 &ldo;他走了吗?&rdo; &ldo;嗯。&rdo; &ldo;去哪了?&rdo; &ldo;不知道啊。&rdo; &ldo;他放弃了?不,看你的样子似乎就是这样没错了呢。&rdo; &ldo;果然还是太天真,武也他。&rdo; 苍白的影之世界里,先代巫女背靠在长椅上,身侧的武也和艾莉欧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有着宛如大姐姐一般成熟气息的,少女。 &ldo;天真,吗?我以为你会称赞他来着,毕竟那也算是你的孩子。&rdo; &ldo;少来了,恶心死了。&rdo; 先代巫女嗤笑一声道:&ldo;那份天真,总有一天会让他后悔的。&rdo; &ldo;强者必当身怀怜悯之心。&rdo; &ldo;这是什么?&rdo; &ldo;某个家伙曾经的中二语录之一。&rdo; 少女的身形十分瘦小,和先代巫女站在一起甚至只有对方的肩膀高,但她却怀抱着足有她三分之二身的一柄长剑,这份不协调的违和感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危险的色彩。 &ldo;但是呢,说到天真啊,静,你也是一样的吧。&rdo; 轻轻地呼唤着先代巫女的名字,少女扬起嘴角,半垂着的眼眸中一点莫名的光芒闪过:&ldo;如果他没有选择答应,你该怎么办?&rdo; &ldo;不会的,&rdo;先代巫女摇摇头,眼底尽是看透一切的漠然:&ldo;他必然会答应的。&rdo; &ldo;还真是自信,真好呢。&rdo; &ldo;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rdo; 先代巫女侧过脸,一双凛然的目光中,冷意渐起:&ldo;预言什么的,命运什么的,你以为这样无聊的东西,我会相信吗?&rdo; &ldo;你才是,为什么不相信呢?证据的话明明要多少有多少。&rdo; &ldo;哼,武也是我自小看到大的,就算是笨蛋那也是我家的笨蛋。&rdo; &ldo;哦~真是非常有母亲风格的发言呢,哟,小静妈妈。&rdo; 砰! 一声闷响,先代巫女脚下的大地被崩裂,一道道蔓延出的裂缝像是蛛网上的丝线一般,缠绕着将面前的少女包围。 &ldo;真可怕真可怕,生气了吗?&rdo; 少女故作惊讶地捂着嘴,但那指尖的缝隙却将那玩味的笑意暴露无遗:&ldo;高坂武也,果然这个名字还是不适合他呢,虽是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的迹象,但是,他毫无疑问就是‐‐&rdo; &ldo;闭嘴。&rdo; 冷冷地打断了少女的话,先代巫女散发的气势宛如锋利的刀刃,死死地抵在了少女的喉间:&ldo;再说下去的话&rdo; &ldo;就要动手了吗?&rdo; 少女笑嘻嘻地反问一句,方才还阳光明媚的笑容急转直下,沾染了杀意和邪气的残忍勾起了她嘴角的冰冷:&ldo;真是的,博丽巫女还真是霸道呢,明明人家还什么都没有说呢。&rdo; &ldo;哦?想来一场吗?&rdo;先代巫女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说道:&ldo;希望你的剑这么久没有出鞘不要生锈才好。&rdo; &ldo;还真敢说啊,你这落魄巫女。&rdo; &ldo;呵呵,彼此彼此吧,杀人鬼小姐。&rdo; &ldo;擅自把人家称作杀人鬼什么的,还真是过分啊。&rdo;少女咧着嘴,手中的长剑隐隐已经露出了锋芒。 &ldo;有意思,现在就要把你的愤怒付之行动吗?&rdo; 先代巫女哼了一声,眼中透着几分不屑:&ldo;就凭你一个人?&rdo; &ldo;嘁。&rdo; 这声似是狂妄似是警告的话语,让少女有些不爽地把刚刚出鞘的长剑再度收起。 不得不承认,哪怕对方身上只有一半的博丽之力,那也不是自己可以匹敌得了的,起码现在不行。 &ldo;胆小鬼。&rdo;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消,先代巫女笑着嘲讽了一句。 &ldo;随便你怎么说。&rdo; 少女瞥了一眼先代巫女,很好地把自己的愤怒和杀意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之下:&ldo;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rdo; &ldo;包括今天那个邪仙的出现?&rdo; &ldo;&rdo; 少女有些不自然地沉默了,但她很快又道:&ldo;她的出现是意料之外,就连&lso;他&rso;也不知道,除了我们居然还有别人能够在知晓这个世界存在的前提下进入这里。&rdo; &ldo;呵,&rdo;先代巫女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淡淡地道:&ldo;十八年前,是你们来到了幻想乡,告诉了我关于博丽巫女的真实。&rdo; &ldo;然后你就相信了。&rdo; &ldo;是的,因为我没有怀疑的理由,你们所说的那些真相,我早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只不过是差一个够分量的证据罢了。&rdo; &ldo;那么,为什么到了现在你却还要重蹈覆辙?&rdo; 少女表达了自己的疑惑:&ldo;明明已经知道一切的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到那个地方去?那不是乐园,起码不是属于你的乐园。&rdo; &ldo;我从没有恨过紫,哪怕她一声不吭地瞒了我十几年,甚至打算一直瞒到我死去的那天。&rdo; 先代巫女低下头,阴影密布的脸庞上,唯有那双眼睛是澄清无比的。 &ldo;以前我只是没得选择,所以现在我想要一个决定命运的机会。&rdo; &ldo;那你直接跟着那个家伙回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功夫绕一个圈子,那个少年的目的不就是把你带回幻想乡吗?&rdo; &ldo;不一样的,&rdo;先代巫女摇摇头:&ldo;这是不一样的。&rdo; &ldo;有什么不一样,到时候你会死,现在那个巫女也会死,什么都不会改变。&rdo; &ldo;那我就试着改变给你们看吧。&rdo; 先代巫女笑了,笑得十分自信:&ldo;就像那个邪仙说的,要让一切都画上句号。&rdo; &ldo;你太狂妄了,巫女。&rdo; 少女轻蔑地看了眼先代巫女,说道:&ldo;我不否认你选择把事实告诉那个少年是一种极具魄力的选择,但这远远不够。&rdo; &ldo;哦?&rdo; &ldo;博丽巫女的传承长达千年,每一代巫女都是非凡之人,你能够察觉到的异状,难道她们便不会发现吗?可为什么一千年来,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rdo; 少女略带嘲讽地对着先代巫女说道:&ldo;就凭你一个人,又能够做到什么?&rdo; &ldo;是呢,光靠我一个人,确实没办法做到什么,但不是还有他吗?&rdo; 先代巫女微微一笑:&ldo;我相信的可不是你们的什么亚当,而是我的武也。&rdo; &ldo;诡辩,这明明是同一个人&rdo; &ldo;我说过了,是不一样的。&rdo; 先代巫女的目光飘远,那是武也的离去的方向,此刻她的眼中仿佛倒影着那并不存在于此的稚嫩身影,自大,温柔,还有些小小的不可靠。 但却值得信任。 值得她赌上一切去相信对方。 &ldo;哦对了,&rdo;先代巫女忽然抬起头问道:&ldo;说起来,霍青娥那个家伙,似乎在离开的时候说过了什么地脉的事情好像。&rdo; &ldo;哦,那个啊,那是&rdo; 第二十二章 圣德太子 &ldo;自打混沌初开,海不枯,石不烂,为何人类终有一死。&rdo; &ldo;轮回无端,生死长流,这是规则,这是伦理,这是阴阳轮转之所必须,亦是天地循环之大道。&rdo; &ldo;正因为如此,在世间扭曲之时,吾必当降临于此。&rdo; &ldo;作为圣人,作为引导者,作为一介跨越生死束缚的超脱者,指引汝等前进之路。&rdo; &ldo;吾之名为丰聪耳神子,尊此天地大道,方成圣人。&rdo; &ldo;供奉吾欲建立吾之传说的信徒们,镇压吾欲抹除吾之存在的妖僧们,吾已经降临于世,若有不服者,尽管放马过来吧!&rdo; 当身披尊贵紫袍的圣人结束了自己的复活之际的长篇大论时,这才发现,此时的地上除了一个发呆的魔法使和一个脸色发黑的巫女之外,貌似就没有人其他了。 &ldo;啊咧?&rdo;自称圣人的少女略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ldo;怎么好像时机有点不太对?&rdo; 灵梦很生气,非常生气,不仅是因为短期内她家的神社被连续毁掉了两次,还因为&ldo;凶手&rdo;居然还敢在她的面前大放厥词。 虽说真正的凶手早已经是逃遁千里,但是她一点不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会和那个奇奇怪怪的仙人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 &ldo;信仰的气息,&rdo;灵梦看着空中的紫袍少女微微皱眉,嘴里喃喃道:&ldo;这家伙,莫非是神明吗?&rdo; &ldo;不,吾乃圣人是也。&rdo; &ldo;&rdo; 天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在那么远的地方听到了灵梦的自言自语,但是对方毫无隐瞒的回答却让灵梦松了口气。 不是神明就好。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灵梦一点都不怕神明,话说明明是个巫女却半点不敬神明,这本身或许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但博丽巫女明显是个例外。 和神明掰手腕的事情,她最近也没少干。 只不过如果对方是神明一侧出身的话,那恐怕她打起来就会很麻烦,因为束缚变多了,神明到底是神明,一身麻烦的能力简直是烦死人了! 打不死打不伤,完全达不到让人出气的目的。 圣人什么的,虽然不懂是个什么东西,但只要不是神明就行! 灵梦目光不善地打量着紫袍少女,而对方却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梦的错觉,她总觉着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一种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对方眼中的透明感让她十分不自在。 &ldo;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类啊。&rdo;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紫袍的华贵少女,自称丰聪耳神子的少女忽然开口道:&ldo;从你的身上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呢,不,应该说从每个人的身上都可以学到东西。&rdo; &ldo;啊?&rdo;对方的发言让灵梦有着不明所以。 &ldo;原来如此,要战斗吗?少女,虽然你的一切行动我已经看在了眼里。&rdo; &ldo;看?&rdo; 灵梦一怔,不解道:&ldo;什么意思?&rdo; &ldo;字面意思,从你的出生之前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lso;看&rso;到了。&rdo; 丰聪耳神子用平淡的语气开始诉说起&ldo;看&rdo;的意思:&ldo;退治妖怪的巫女,但是时而却也会和妖怪联手,话说,你该不会和那些想要阻止我复活的妖僧是一伙的吧?&rdo; &ldo;妖僧?&rdo; 灵梦朝着一旁的魔理沙投去目光,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在幻想乡中,神明倒是有不少,但能够被称作妖僧的却是没有吧?而且这明显是要有着佛教徒的身份作为前提条件。 对此魔理沙倒是隐约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忘记了什么,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ldo;不过怎么样都好了。&rdo; 丰聪耳神子没有在意两人的疑惑,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道:&ldo;人们抹除了世俗的我,把我奉为传说,想要战斗的话来吧,你们想要挑战的我,正是活着的传说。&rdo; 灵梦眉头一挑,虽然对方的话她几乎没有怎么听懂,但是看这家伙的意思,果然还是来找打的吧? 握了握手中的御币,灵梦在犹豫了零点三秒后,果断朝对方的脸上甩出了符篆。 &ldo;丰聪耳神子&rdo; 间隙之中,八云紫细细地回味着这几个字,这是个单纯从字面上就可以感受到超凡力量的名号。 &ldo;自称圣人,世人将其奉为传说,这样一来,符合的人选就十分有限了。&rdo; &ldo;紫大人,调查的结果出来了。&rdo; 八云蓝拿着一张布满了术式的图纸说道:&ldo;地脉的灵力并没有减少,但是轨迹却发生了微妙的偏移,在那之中发现了类似寺庙一样的东西。&rdo; &ldo;寺庙?&rdo;八云紫一愣:&ldo;那是作为概念被封印在地脉里的吗?&rdo; &ldo;不,恐怕是一直存在于地脉里,只是被镇压了而已,上面隐约有佛教徒行动过的痕迹。&rdo; &ldo;是吗?镇压啊&rdo; 八云紫眯起眼开始思考:&ldo;自称圣人,拥有传说,尊崇大道,还有,被佛教镇压咱虽然很不想相信,但可能的存在只有那一位了吧?&rdo; &ldo;是的。&rdo; 八云蓝十分无奈地放下了手中图纸,目光慢慢偏移到了桌上了成山的历史记撰上:&ldo;再加上那个仙人,霍青娥奇怪的行动,只能是他了吧,不,是&lso;她&rso;才对。&rdo; &ldo;没想到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圣德太子,居然会是女人。&rdo; 八云紫怪异地感叹了一声:&ldo;不过咱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太子大人明明知晓生死轮回的道理,最后却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复活了。&rdo; &ldo;听闻是来自大陆的道士蛊惑了她&rdo; &ldo;咱承认霍青娥的确有怂恿的嫌疑,但是你看她现在那副样子,哪里有被迫的感觉?&rdo; &ldo;也是,&rdo;闻言,八云蓝点点头,有些感慨地道:&ldo;尸解仙,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乱来的秘术,死掉一次在复活成为仙人什么的&rdo; 八云紫轻哼一声笑道:&ldo;这也就是在幻想乡里才能成功的意外罢了,外界对于圣德太子的信仰几乎已经绝迹,要不是还留有这么一个&lso;乐园&rso;,她估计只能在地脉里抱憾一生了。&rdo; &ldo;唉。&rdo;八云蓝叹了口气。 &ldo;怎么了?&rdo; &ldo;不,只是感觉幻想乡久违地要热闹起来了,在另一种意义上。&rdo; &ldo;啊,说的是呢,佛教徒,道士,圣人,还有巫女。&rdo; &ldo;紫大人,恕我直言,如果真的爆发了争夺信仰的战争,恐怕博丽神社是第一个出局的吧?虽说是在本土作战。&rdo; &ldo;嘛,这也没办法不是吗?谁会愿意去信仰一个连神明都没有神社啊。&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 第二十三章 重生之我的队友走错了传送门 &ldo;「二重弹幕结界」!&rdo; &ldo;哦哦,来得好,既然你如此热情的话,那也不能失礼,接下吧,这便是汝等的名誉之象征‐‐「十二阶之冠位」!&rdo; 弹幕的光芒闪耀在博丽神社的上空,红黑的巫女和紫金的圣人犹如两颗新星一般升起又落下,夹在了火花的灵力碰撞一次又一次地响起,汇聚成这独特的乐之赞礼。 &ldo;麻烦的家伙。&rdo; 当发觉自己的结界并不能将对方束缚的时候,灵梦就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对方的实力强劲,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和自己几乎是完全一致,在正面交手上居然能够不落下风,虽然不知来历,但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人。 &ldo;既然这样的话&rdo;灵梦目光一凝,甩出八张灵符将落在八个方位将对方包围:&ldo;神技「八方鬼缚阵」!&rdo; &ldo;哦?有意思,对鬼专用的招式吗?&rdo; 不得不说,圣人到底是圣人,战斗之余居然还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态度点评一下灵梦的符卡,这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鬼缚阵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束缚鬼的技能,当然对人或者对神能够几分效果那就仁者见仁了,反正她也意不在此。 几乎在甩出阵法的一刹那,灵梦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和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移动到了丰聪耳神子的上方,二话不说反身就是一脚。 &ldo;给我下去!神技「天霸风神脚」!&rdo; 霸道无匹的灵力包裹在灵梦的脚上,一下便将猝不及防的丰聪耳神子击落,好似一颗坠落的流星,回归大地之上。 这招符卡并非是博丽巫女的传承,而是灵梦从先代巫女那里学习到的,可以说是她所掌握的招式里,最具嘲讽力的一击。 毕竟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先代巫女的这一击只是为了正面击飞敌人而创造出来的,而灵梦的风神脚却是再创新高,专门打脸。 一瞬间用灵力强化身体,用增幅到五倍乃至十倍的速度绕到对方头上,然后一脚踢下。 这招从技术层面上讲其实没有什么深度,唯一的要求就是出其不意,速度快到对方反应不及就好了。 也正因为如此,至今为止已经有很多人被灵梦这招阴到了,其中还不乏某些成名已久的大妖怪。 而今天,灵梦的战绩上又刷新了一个新的倒霉蛋,那就是丰聪耳神子。 &ldo;真是的,一下子就踢过来了啊,乱来也要有个限度吧。&rdo; 烟尘散去,露出了丰聪耳神子那并没有多大损伤的身影,这也不奇怪,本来这个招式就是用来恶心人的,实际伤害甚至还不如一张灵符。 丰聪耳神子尽管脸上不显,但看那明显变化的语气,似乎还是有点生气了的。 圣人也是人,骑圣人的脸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就算是圣人,被人打脸那也得发个火不是? &ldo;刚刚复活就有人来献上如此有趣的宴会,若无宾客岂不可惜?&rdo; 说着,丰聪耳神子周身狂风大作,掀起了那斗篷一般的衣袍,露出了那挂在腰间的古怪长剑‐‐ 剑柄处有着好似太阳一般的纹饰,漆黑的剑鞘上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丰聪耳神子左手扶起剑鞘,右手轻轻一点将佩剑拔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舞蹈似的令人痴迷。 剑身之上七颗恍若夜空中的星辰一样宝石正闪闪发着光,这光看架势便华贵非凡的剑,乍一看甚至让人觉得这并不是用来战斗的武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丰聪耳神子所持的佩剑,乃是道教的礼仪之剑,即为施法祭礼之用,看起来自然就少了几分兵器该有的肃杀之气。 而丰聪耳神子将它拿出来,也确实不是为了用来和灵梦对砍的。 &ldo;侍奉吾之人,吾以此剑召唤汝等,宴会已经开幕,汝等当起舞。&rdo; 话落,长剑微颤,好似长鸣一般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总共十二道尊贵的光芒从其中发出,落在了大地上,共同绘成了那奥秘无穷的阵法。 不多时,那法阵光芒大绽,但与那圣洁高贵的框架不同,光芒散去之时,其中翻涌气息中居然有几分阴冷的感觉。 待得光芒连同法阵彻底散去,大家这才看清其中新出现的人影。 这是一位不用探查就可以看出真身的存在。 墨绿色的短发,青草色的眼瞳,头上戴着道士一脉的小帽子,上身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裙,而下身却空空如也。 不,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对,她的下身并非空无一物,起码那由灵力构筑的尾巴还是明显可见的。 毫无疑问,她是一只亡灵。 &ldo;苏我氏,遵从您的召唤而来,来晚了十分抱歉,您能成功复活真是太好了,太子大人。&rdo; &ldo;屠自古,你来的时机刚刚好。&rdo; 再一次看到昔日的友人,丰聪耳神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尽管对方并不是以仙人,而是以亡灵的姿态显现,但那也是她自己的意志。 &ldo;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我等永远都是太子大人您最忠实的仆从。&rdo; 同样欣喜的自然还有苏我屠自古自己,她自觉地站到了丰聪耳神子的身前,冷冷地注视着空中的灵梦:&ldo;对太子大人刀剑相向的愚蠢之辈,就由我来给予处分。&rdo; &ldo;不要大意,屠自古,对方也不是无能之辈。&rdo; 丰聪耳神子承认了灵梦的强大,这种时候一对一的战斗反而对她们不利,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 &ldo;人数稍微有些不对啊,&rdo;丰聪耳神子望着脚下的法阵,脸上闪过几分不解,她对身前的苏我屠自古问道:&ldo;屠自古,布都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rdo; &ldo;欸?她不是应该随同太子大人一同苏醒的吗?&rdo; 两人惊奇地对视一眼,忽然发觉好像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此刻的魔界中,霍青娥已经用簪子重新在空间打开了通道,准备离去了。 &ldo;真是便利的能力啊,简直和那个境界妖怪一样。&rdo; &ldo;呵呵,你过誉了,这不过是借来的力量而已。&rdo; 霍青娥吃吃地笑着,脸色虽平淡但眼中却不乏自满之意:&ldo;这是我的秘宝,名为&lso;穿墙之凿&rso;。&rdo;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簪子示意了一下:&ldo;理论上只要灵力足够,我就可以在任何的&lso;墙壁&rso;上开洞,结界也好,地脉也好,我偷偷调换了亚当的力量,短时间内就算是两界也可以随意来去。&rdo; &ldo;原来如此,这也就是为什么亚当他们并没有进入幻想乡而是去到了那个世界的原因了吧?&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那个圣人和亡灵也是你偷偷地利用了亚当的力量在地脉上开洞了吧。&rdo; &ldo;毕竟被封印了一千多年,在信仰消散的现在,光凭神子自己是没办法出来的。&rdo; &ldo;这样啊,那有个问题我很好奇,就单刀直入地问了,这样没问题吗?&rdo; &ldo;问题?你指什么?&rdo; &ldo;你利用亚当的力量打开地脉,靠的是在幻想乡的通道上做了手脚,然后把地脉和那个世界相连,那么,现在那个圣人的建立在地脉灵庙上的法阵,和那个世界也是相连的吧?&rdo; &ldo;是这样没错&rdo; &ldo;所以,你就不担心她们复活的时候,走错了方向吗?比如说,不小心在影的世界复活了什么的。&rdo; &ldo;呵呵,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笨蛋嘛。&rdo; 霍青娥虽然笑着,但是笑声中却失了几分底气。 良久,她忽然不确定地说道:&ldo;应该,不会有吧?&rdo; 第二十四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不听人话此为正义 俗话说,路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路痴有自信。 灰发灰瞳狩衣紫裙乌帽子,她便是一直侍奉圣德太子身侧的两大豪族之人的另一位,物部氏之女,物部布都是也。 &ldo;物部氏,遵从您的召唤而来,太子大人已经不用担心了,只要把一切都交给吾布都嗯?&rdo; 布都长篇大论还没有开始就被迫中止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复活方式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老旧的鸟居,破旧的神社,无人的不,似乎还是有人存在的。 这是两个人类? 布都眨了眨眼,面前的两人虽然穿着独特,其所持的武器和衣饰打扮上也散发着强力的波动,但她们本人却是毫无灵力? &ldo;唔,从汝等的身上感觉不到邪教的力量,那么这样看来的话‐‐&rdo; 布都自顾自地点点头,表情里逐渐染上了喜悦:&ldo;前来祝福吾复活之人啊,报上名来。&rdo; &ldo;谁来祝福了啊笨蛋!&rdo; &ldo;话说你到底是谁!不要擅自自说自话啊喂!&rdo; 天子和衣玖毫不留情地喷了,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她们还以为哪里来的追兵呢! &ldo;哎?&rdo; 布都一愣,歪歪头道:&ldo;若不是来祝福之人,那么为什么吾已经复活?&rdo; &ldo;我哪知道啊!&rdo; 天子可从来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更别说这个刚出土的家伙,长相上看起来比她还嫩地多! &ldo;还有!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快给本小姐报上名来!&rdo; &ldo;哦,原来如此,如此说来,汝等便是为了让吾能够完全复活而准备的试验对手吧?&rdo; &ldo;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死人的脑袋都这么不好使的吗!&rdo; &ldo;善!&rdo; 布都露出了天然的笑容:&ldo;那吾就打倒汝等,以迎来完全的复活,物部秘术和道教融合后的力量,就用你的身体来作为试验品吧!&rdo; &ldo;听人说话啊喂!&rdo; 不知为何的,布都越是自说自话,天子就越是愤怒,这让她感到了一种被无视的无礼,对于天界大小姐出身的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ldo;请等等,天子大人&rdo; 衣玖苦笑着拉住了暴怒的天子,现在她们灵力尽失,上去只能是找打,而且对方明显不是弱者,前有狼后有虎,她们要慎重才行。 &ldo;放开手!衣玖,本小姐要给这个自大的家伙一个教训!&rdo; &ldo;请不要冲动,天子大人,这里说不定有什么误会。&rdo; &ldo;本小姐才不管啊!&rdo; 这边天子和衣玖拉拉扯扯,那边的布都倒是没有趁机偷袭,或许她还有着作为贵族的矜持。 从一开始布都就是从地上那奇怪的法阵里出现的,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她只是在那法阵的光芒消失之后,一脸的疑惑。 &ldo;咕,莫非并不是太子大人召唤了吾?&rdo; 布都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自来熟地朝着天子这边问道:&ldo;汝等,可有看到太子大人的御驾?&rdo; &ldo;啥?太子?你在说什么?&rdo; 歪曲了布都的意思,天子擅自把这当成了挑衅,从而更加地愤怒了:&ldo;记好了!本小姐的名字叫做比那名居天子!&rdo; &ldo;唔,不应该啊。&rdo; 布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ldo;若不是听到了太子大人的呼唤,吾也不会这么快便从沉眠中醒来,不说起来,吾已复活这便代表着出现了阻挠太子大人复活之人,是否如此?&rdo; 最后一句布都明显是在问天子,但是此刻的天子已经抄起绯想之剑,要不是衣玖拦着,她已经上去砍人了。 &ldo;为什么,吾明明应该响应了太子大人的召唤才对,为何不见太子大人的御驾,难道是错过了?不,这样的话屠自古应该会提醒吾的才是&rdo; 布都抱着脑袋开启了自我的矛盾螺旋,这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更是让天子火冒三丈。 衣玖虽然一刻不停地在试图劝服天子,但她却心细如丝,比起大大咧咧的天子,她则在只言片语间悄悄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突然出现的这个家伙,看服饰明显就是道教的人,而且她口中不断提及&ldo;复活&rdo;一事,那么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了吧。 衣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尸解仙。 这是道教最出名的成仙方式之一,也是风险最大的一种。 修道之人遗弃肉体而去,或不留遗体,将托一随身之物作为替代,然后升天,这便是尸解。 但是尸解的风险却很大,一是需要精通此道的人物进行引导,二是在尸解完成之前,墓穴不能被打开。 或者在尸解成功之前,墓穴已经被镇压的话,那也是万事皆休。 可是风险与利益并存,尸解成仙一旦成功,那便可以获得生前十倍乃至更强大的力量。 面前的这只尸解仙,尽管不显山不露水,但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现在她们已经算是在逃亡中,这时候再惹上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实在是不智 &ldo;说来,汝等便是此地的属民吗?&rdo; &ldo;啊,啊咧?是在问我吗?&rdo; 天子的状态明显不适合对话,所以这一次被提问的对象则是变成了衣玖,她愣愣地看着对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摇头道:&ldo;并不是的,我们也是路过。&rdo; &ldo;唔稍稍有些诡异啊,这里明明如此荒凉,为何风水却是如此独特。&rdo; &ldo;欸?&rdo; &ldo;汝不懂吗?无碍,这是吾闲来无事时学习的技巧,观察一方风水或者替人相面都是信手拈来。&rdo; &ldo;是,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厉害啊&rdo; 衣玖有些言不由衷地道。 这怪家话说起来文绉绉的就算了,但却偏偏还是个话痨啊,就这样推销一样地把自己的能力往外说真的没问题吗 &ldo;人之子啊,汝可知那是何处?&rdo;布都指着山脚的方向问道。 &ldo;那是&rdo; 这一刻,衣玖想到了那里的邪王真眼和妖怪贤者,顿时冷汗直流,她紧张地甩甩脑袋:&ldo;不,不知道。&rdo; &ldo;是吗?&rdo; 布都倒是没有对衣玖的话起疑,也不知道是她太好糊弄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觉得能够从对方这里得到答案。 &ldo;大道在指引吾,那里有着强大的天命,简直就像夜空中的月亮一样耀眼。&rdo; 眺望远方,布都嘴角的笑容高高扬起:&ldo;决定了,吾要追寻大道而去,人之子啊,我们的战斗就留到下次再说吧。&rdo; 说罢她立刻就要动身离去,这份果决让天子和衣玖都微微一愣,只不过回过神来时,衣玖是无奈,而天子则是更加愤怒。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阻止布都离去的并不是天子,或者说有个东西居然抢了先。 窸窸窣窣‐‐ 草丛中一阵响起了奇怪的骚动,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球状物就一蹦一跳地落到了三人的中间。 &ldo;这是&rdo; 第二十五章 身份不明的袭击者,们 &ldo;这是什么呀‐‐‐‐?!&rdo; 惊慌,尖叫,还有飞扬的裙摆和那绝对领域哦,不好意思,在坐的全都是安全裤派。 在这苍白的世界里,如何定义活力和热闹,那么必然要看这几位在阳光下挥洒青春的少女‐‐ 当然,还有她们身后那紧追不舍的不明状物。 曾经有位心理学家研究表明,女性,特别是少女,对于毛茸茸的东西抵抗力都非常地弱,多数时候对于这类生物她们都会喊一句&ldo;可爱&rdo;然后上前摸的摸,抱的抱。 虽然大数据显示的确如此,但万事总有例外。 而且事实上,如果这个&ldo;东西&rdo;浑身上下只剩下了毛茸茸这个形容词的话,那它大概也和所谓的&ldo;可爱&rdo;不沾边了。 比如这个‐‐ 学名叫做呃,话说貌似在场的四位少女里,就没有人认识这个东西的。 毛茸茸的身体像球一样,不如说这就是一个球,只不过却是长了毛的那种,白色的绒毛完全覆盖在表面,甚至让人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样子。 乍一看不禁让人想到卷缩成团子的猫啊之类的东西,但是仔细看看的话你见过连五官都没有的猫吗?那也太惊悚了吧? 面前的&ldo;毛球&rdo;就是如此,好吧,姑且称呼它为毛球好了,毕竟这个说法很形象。 一蹦一跳的毛球像是被吸引着一样,不停地追逐着众人,同时发出了怪异的叫声,像是鸟又像是蛇。 若单纯只是这样的话,或许还不至于让人夺路而逃,四位少女之所以没有选择去试着观察这个奇怪生物,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它们太多了! &ldo;叽‐‐‐‐‐‐!&rdo; 如同海浪一样涌来的毛球,整齐地发出了怪异的喊声,世界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它们完全打破,令人惊骇的是,回头望去,漫山遍野居然都是这个东西! &ldo;这是幻觉?还是现实?啊啊啊‐‐这些到底是什么啦‐‐!&rdo; 跑在最后的六花忍不住发出了哀鸣。 体力一直是她的弱项,就算这个时候临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对比身后那不知疲倦,甚至还兴致高昂的毛球海浪,她觉得自己被淹没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真是倒霉到家了。 原本六花和凸守只是为了来寻找七宫所提示的特异点而已,尽管事先也有预料过战斗的事项,但没曾想到居然真的会碰到&ldo;敌人&rdo;。 而且还是这样种族名根本看不清楚的敌人。 哪怕是遇到地狱犬(狗),斯芬克斯(猫)之类的魔兽,她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可是对这些毛球 想想那被淹没的滋味,六花浑身打了个冷颤,焦急的语气上也下意识带上了求救般的哭腔。 &ldo;谁快点来想个办法啦。&rdo; &ldo;那就用你的能力处理一下,邪王真眼!&rdo; &ldo;就算是神圣加护的力量,那也是限度的!倒是你,直接逃跑什么的,不觉得羞耻吗?&rdo; &ldo;这是战略性撤退,一般来说,敌人应该只会包围最后的一个人。&rdo; &ldo;太狡猾了!居然用我来当诱饵,果然你是敌人!&rdo; &ldo;咿哈哈哈‐‐现在才发现吗?邪王真眼,你&rdo; &ldo;叽‐‐‐‐‐‐!&rdo; &ldo;呜哇哇‐‐!&rdo; 山呼海啸而来的叫声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七宫过头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那毛球的海浪比之先前还要更多了一些?! 有心情在一边犯中二,那完全是她性格使然,可是当她发现情况真的有些糟糕的时候,却也是慌了神。 &ldo;不是吧!它们的速度怎么突然加快了?难道是有魔法的加持?&rdo; &ldo;笨,笨蛋‐‐&rdo; 跑在七宫身后的梅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ldo;不是,不是它们变快了,而是我们变慢了啊,这,这样下去,绝对会被追上的!&rdo; &ldo;那该怎么办?&rdo; &ldo;总,总之,放弃的话就完蛋了,现在我们只能,只能继续跑下去,同时在逃跑的时候,想,想出解决的方法&rdo;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梅莉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她的速度开始明显变慢,一路从第二位一直退到了和六花齐平的最后。 &ldo;不,不行了,我已经,到极限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啊!&rdo; 手中忽然传来了一股暖流,梅莉惊讶地低头看去,那是七宫抓住了自己,明明她自己的额头上也是汗涌入柱,但却还是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ldo;不是你说的吗?放弃就完蛋了,那样的话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梅莉!&rdo; &ldo;索菲亚&rdo; 梅莉呆呆地看着七宫,心底似乎有股痒痒的感觉,好似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ldo;跑起来,梅莉。&rdo; &ldo;嗯。&rdo; 重新燃起希望的梅莉发觉自己的脚步也轻松了不少,就在这时,跑到第一位的凸守,忽然指着前方喊道:&ldo;快看!那边有个山洞!&rdo; &ldo;咿哈哈哈‐‐果然索菲亚酱有魔法之神的加护!&rdo; &ldo;这明明是凸守发现的,做得好,yservant!&rdo; &ldo;哪里哪里,这都是aster的功劳才对,death。&rdo; 这边看到希望的三人一扫先前的绝望,一个个的精气神都高涨地吓人,仿佛后面的毛球海浪根本就不存在了一样。 所以这个时候,在场的也只有梅莉这位唯一不是中二病的&ldo;中二病&rdo;才能发觉其中的问题。 &ldo;山,山洞?&rdo; 被七宫拉着跑的梅莉怎么也想不通,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山洞?她们明明都已经回到了车站等等。 梅莉恍然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时早已大变,或许是她们被那突然出现的毛球大军给吓得失了分寸,奔逃之间竟没有人发觉,她们居然绕了一圈回到了这座山上? 遮天蔽日的大树将天空藏起,透过树叶的缝隙零星地洒落在地面的光点如同星海,而她们则是漂泊其中的孤舟,来路去路尽皆沉入那波涛之中。 猛然意识到这一切的梅莉回头望去,毛球已经淹没了归途。 她几乎是被七宫直接拽进山洞里,四人离开了狭小的山道躲进了洞中,眼看着毛球像海浪一样呼啸而过。 除了梅莉之外,三人都是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七宫更是亲昵地拍了拍凸守的肩膀,赞赏似地说道:&ldo;你真厉害呢,这个山洞的位置完全是在我们的死角欸,你居然能够发现。&rdo; &ldo;哼哼,凸守的洞察力可不一样,像这样偷偷摸摸地跑过的家伙,凸守一瞬间就可以发现death。&rdo; &ldo;偷偷摸摸?&rdo; 七宫一愣,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朝着她们身后的山洞深处看去,只见那里原来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是不久前与她们走散的天子和衣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女。 七个人这一见面,大眼瞪小眼,山洞里的空气顿时充满了微妙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 又到了见证血统的时刻 &ldo;啧,跟丢了吗&rdo; 武也郁闷地嘟囔一句,顺势拿着脚下的石子出气,一脚将其踢飞,顺着弯弯曲曲的山道,一下子便消失在了孤山深处。 弯下腰抹了一把地上还稍显柔软的泥土印记,武也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山路,心下发出了一阵无奈的叹息。 此时的他早已经和先代巫女道别,一路上那残酷的真相就像是梦魇一样缠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甚至于到了最后,武也自己都没有办法理清,他到底该不该听先代巫女的话,于是他又选择了逃避。 暂且不去在意这件事,武也让自己把寻找六花等人的事情转变为了第一重任,事实上他这一次出来也正是为了找寻她们。 来到外界博丽神社的所在地,告别的先代巫女,踏入山道的武也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是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白色怪东西,乍一看像是长毛的肉球,实际上似乎也就是一个个毛茸茸的小球。 区别仅在于,它们是活着的。 可毕竟武也是带着艾莉欧一起出来的,如果直接表演一招凌空飞行,怕是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思虑再三武也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用走的追上去。 于是乎,他就毫无悬念地跟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事到如此已经发生了太多不科学的事情了,艾莉欧她,真的就没有感觉吗? 这样想着,武也转过头去,艾莉欧正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角,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转来的视线,不禁好奇地抬起了头:&ldo;怎么了,表哥?&rdo; &ldo;不,就是觉得艾莉欧你好冷静啊。&rdo; &ldo;???&rdo; 艾莉欧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似乎没有t到武也的点。 &ldo;那个,艾莉欧,你不觉得奇怪吗?&rdo; 武也抓抓头发,若有所指地说道:&ldo;我们出门的时候明明是晚上,但是这里却是白天。&rdo; &ldo;嗯&rdo; 艾莉欧轻轻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有明白。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良久,艾莉欧才扬起镜湖一样的大眼睛,低声问道:&ldo;表哥你,相信外星人存在吗?&rdo; &ldo;&rdo;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武也自己。 他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艾莉欧的&ldo;旧病复发&rdo;,其实他知道,女女姑姑知道,艾莉欧自己也知道,外星人其实并不存在。 但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意料之外的,这一次艾莉欧给出的答案,是武也从未想象到的。 &ldo;表哥,我知道,艾莉欧并不是外星人。&rdo; 艾莉欧平静地诉说着这个或许会令人感到悲伤的事实,她的眼中也确实流露了与之相配的哀意,但却并不是为了自己。 &ldo;但是,外星人是存在的。&rdo; 艾莉欧用肯定的语气说道:&ldo;一定,在哪里,存在着。&rdo; 这是少女的梦?还是说这是现实的坚持?武也不知道,起码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曾经对这里感到熟悉的人,其实并不止他一人。 艾莉欧紧握的左手贴在胸前,祈祷一般地喃喃道:&ldo;一定,还会再一次相遇的&rdo; &ldo;&rdo; 结果她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武也并没有把艾莉欧的话当真,尽管这样做很过分,但是在现实的面前,他不会容许自己有丝毫的心软。 当艾莉欧选择从那个小世界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所需要的就不再是自己无差别的包容了。 这个女孩需要成长的勇气。 还有一份努力下去的坚强。 感慨间,武也发现自己绕了一圈,结果却又回到了神社前面。 &ldo;这不是原路返回了吗?难道说真的是我猜错了?会觉得六花她们在这里,只是我的感觉在作怪吗?&rdo; 武也地苦恼一屁股坐在了地,一手撑着下巴开始了新的头脑风暴,接着‐‐ 接着他身下就出现了法阵。 &ldo;欸?&rdo; 看着那由灵力汇聚的光芒编织成的复杂法阵,武也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影之世界是非常识和常识的交界之地,如此繁杂耗费的灵力的法阵本不该出现,事实也是如此,它并非是由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人发动的。 法阵的施术者,此时此刻正在另一个世界中。 幻想乡,五分钟前‐‐ &ldo;不行,我根本感觉不到布都的气息。&rdo; 手持七星剑的丰聪耳神子皱眉道:&ldo;屠自古,你确定布都真的已经苏醒了吗?&rdo; &ldo;是的,太子大人,您知道的,布都的墓穴正在我的上方,若我苏醒的话,她必然也会醒来,更别说,呼唤她的还是太子大人您,我想就算是在沉眠之中她也不会漏听您的声音吧?&rdo; &ldo;嗯&rdo; 丰聪耳神子自己也知道,布都和屠自古作为侍奉她的人,更是最忠诚的下属,必不可能忽视她的召唤,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再试一次吧。 丰聪耳神子打定主意,便对屠自古说道:&ldo;屠自古,你去拦住那个巫女,我要再一次呼唤布都。&rdo; &ldo;是!&rdo; 屠自古应了一声立即便迎着空中的灵梦冲了上去,与此同时,丰聪耳神子也重新开始绘制阵法。 &ldo;奉天之声,承地之吼,以吾之名下令‐‐!&rdo; 丰聪耳神子反手将手中剑插入法阵边缘,顿时其中青光大绽,与屠自古那时略显阴冷的气息不同,这一次涌出的完完全全是如太阳般和煦的轻柔。 见到此景,丰聪耳神子脸色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ldo;来吧,布都!&rdo; 或许是被那双份的快乐冲昏了头脑,这一刻,哪怕是丰聪耳神子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的阵法中混杂了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那些完全是徒有其表的平和之气,在下方,整个法阵已经被不可名状的幽蓝色染成了罪恶的颜色。 似曾相识的光芒再度亮起然后散去,法阵中心逐渐显露了人影。 本想阻止却没来及下手的灵梦暗自撇了撇嘴,一边压制了屠自古,一边她也开始好奇起法阵召唤出来的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家伙。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结果,当丰聪耳神子怀揣着旧友重逢的喜悦看清法阵里被召唤出来的人时,她不禁大吃一惊‐‐ &ldo;布都,你难道因为尸解失败,所以借尸还魂了吗?&rdo; 被提问的人,或者是从法阵里出来的人自然是武也无误。 虽然这个时候开口说这些话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他不得不问一句:&ldo;那啥,你是哪位?&rdo; 第二十七章 你要信我啊! &ldo;那个,这是什么情况?&rdo; 当武也发觉自己被所有人包围的时候,很明智地把准备召唤冈格尼尔的双手收起,做出了乖巧的姿态。 回过头去,方才还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艾莉欧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倒是让他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他没良心,而是面对这一群飘在天上的家伙,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难道说这全都是外星人? 呵呵。 &ldo;布都?&rdo; 面前的紫袍少女一脸疑惑地看着武也问道:&ldo;你,难道是在复活的阶段出了什么问题吗?&rdo; &ldo;呃,你在和我说话?&rdo;武也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ldo;啊,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rdo;紫袍少女掩面,眼角有不似作假的晶莹流动:&ldo;布都你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莫非不止是我,就连你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rdo; &ldo;欸?什么意思?你到底&rdo; &ldo;哦~布都?&rdo; 就在武也一脸懵逼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抬头望去正是嘴角带着微妙笑容的灵梦。 &ldo;武也,你这又从哪里搞来这样奇怪的身份?&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rdo; 看着灵梦身上飙升的怒气值,武也赶忙解释道:&ldo;是真的!我也是才刚刚过来的!你要信我啊!&rdo; &ldo;呵。&rdo; 灵梦给武也回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冷哼,然后甩出了新的符篆,直接将包括武也在内的三人一起列入了术式的范围之中。 &ldo;算了,怎么样都好了,反正我的感觉告诉我,今天这些倒霉事绝对有武也你的责任。&rdo; &ldo;太不讲理了吧你!&rdo; &ldo;啰嗦!我的右手已经忍不住要在你的脸上来上一发了吧!乖乖地让我揍一顿出气吧!&rdo; &ldo;我才不要啊‐‐!&rdo; &ldo;多说无益!「二重弹幕结界」!&rdo; &ldo;你这混蛋,来真的啊!&rdo; 武也瞪圆的眼睛看着灵梦的弹幕结界落在自己身上,上面气势强大到令人窒息,丝毫没有玩笑的感觉。 &ldo;不用担心,布都,我来帮你!&rdo; &ldo;欸?&rdo; 武也张大了嘴,只见绿发的亡灵和紫袍的圣人一个个都来到自己的身前,张开了灵力护盾硬生生把灵梦的弹幕结界给挡了回去。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啊!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们这样让我要怎么解释啊! 看着空中灵梦那已经黑透了的脸色,武也简直欲哭无泪。 &ldo;嘁,三个人一起上老娘也不怕!来啊!&rdo; 如果说平时的灵梦只是懒散的咸鱼,最多在沙滩上蹦跶蹦跶翻个身而已,那么被激怒的灵梦就是狂躁的深海巨鲨,她凶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的。 &ldo;宝具「阴阳鬼神玉」!!&rdo; 小山大小的阴阳玉说拿就拿出来了,也不管下方就是自己的神社,手一推就把它给丢了下来,看得武也眼角直抽抽。 作为青梅竹马,对灵梦武也不敢说十分了解,但起码八分的程度还是有的。 这是个典型的没良心自我主义者,就算现在是她自己用阴阳玉把神社给砸没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一定也会把这笔债算到武也头上,因为初衷是为了教训他。 所以‐‐ 这是早死晚死都得死的节奏吗?! 武也的表情已经微微扭曲了,他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冈格尼尔,顿时血光漫天,比之凛冬的寒风还要冷冽三分的妖力在众人的心上划过。 &ldo;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rdo; 绿发的苏我屠自古震惊地看着武也道:&ldo;怎么会,为什么布都你身上会有如此浓厚的妖力?莫非&rdo; 屠自古和神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愕然。 &ldo;唉。&rdo; 终于发现了吗?这两个迟钝的家伙。 武也扯扯嘴,要是她们早些发觉这个明显的问题,说不定他也不会把灵梦惹得这么生气了,现在虽然有些迟了,但好歹误会解除了。 一声叹息,武也面露无奈地开口说道:&ldo;我说啊,我根本就不是什么&rdo; &ldo;真厉害!&rdo; 话音未落,只见神子的双眼已经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投给武也一个赞许的目光:&ldo;原来如此,你在墓穴里也进行了修炼啊,不愧是布都!&rdo; &ldo;欸?&rdo;武也有些呆滞的看着神子。 给我等等,刚才的状态,你是怎么把它理解成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武也眼中所见到的,神子所拥有的能力明 明是&ldo;可以同时听清十人讲话程度的能力&rdo;。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十个人可以听,偏偏他的话就听不得?! &ldo;哈哈,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布都你变强了呢,正好,你的力量,就用她来实地试验一下吧。&rdo; 神子开心地看了一眼武也,然后才把目光转到了灵梦身上。 &ldo;那是不知所谓,没有敬畏的蛮族之人!&rdo; 尽管距离被阴阳玉砸成灰只差那么一丢丢的时间,但神子还是毫不在意地进行着自己的演说,这让武也忽然有点心疼独自一人在天上硬抗阴阳玉的那个绿发亡灵 &ldo;大道伊始,必有妖孽,此乃登临仙途之困阻,亦是我等修道之人无法回避的试炼!&rdo; 神子高举着手中的七星剑,话说那叫一个大义凛然:&ldo;正因如此,我等必须要战之,胜之,唯有披荆斩棘之人,方能立证道之心。&rdo; 三剑挥出,七道剑影落下,十二道流光飞出,重新点亮了脚下的阵法。 &ldo;悉乐理天下而实法天地,故万物皆受其功大善,喂尊我大道者方为圣人,土著神论,西方经卷,凡夫俗子也吾必斩之!&rdo; 浩然正气上身,神子的气势几乎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而她所针对的,自然是灵梦。 &ldo;屠自古!&rdo; &ldo;是!&rdo; &ldo;布都!&rdo; &ldo;呃?&rdo; 等等,为什么带了上我? 完全没有读懂武也眼神的神子自顾自地开始给众人打气:&ldo;很好!准备上了,布都!把这个狂妄的人类打回去!&rdo; &ldo;欸?&rdo; 面对小山大小的巨大阴阳玉也完全不虚的神子,正面就刚了上去:&ldo;布都,屠自古,替我结阵,让她看看传说的力量!&rdo; &ldo;啊?&rdo; 回头看向满脸的呆滞武也,神子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ldo;没错,就是这股气势,我们完全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如此,你就去吧,布都!&rdo; &ldo;给我等等啊喂!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rdo; 就这样,时隔千年重新聚首的圣德太子与其臣下二人,再度向着大道上的艰险毫无迷惘地迈开了步伐个鬼啊。 第二十八章 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会吵架的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仿佛天生就和世界一切麻烦事有着某特别的联系,就算人在家中坐,锅也自然会从天上来。 如果说天下之锅有十斗,那么武也必然独占其中八斗‐‐这一刻的八云紫,就是这样想的。 &ldo;开始了呢,灵梦的攻击。&rdo;八云蓝报告着战斗的实况,只不过那平淡的语气中,怎么看都带上了一丝无奈。 &ldo;嗯。&rdo;八云紫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ldo;那些攻击,似乎连武也君也包括在内了,没问题吗?&rdo; 八云蓝还做不到完全的漠然,武也的变化太快,她根本适应不过来,到现在为止,或许对方还只是她记忆里那个只会蹲在博丽巫女身后的小屁孩。 她担心有她的道理,但八云紫却也有自己的说辞。 &ldo;大小他也是个大妖怪了,整天被人没出息地追在身后跑着,也太丢人了吧?&rdo; &ldo;但是,紫大人,武也君是人类。&rdo; &ldo;那他也是有大妖怪战力的人类。&rdo; &ldo;&rdo; 八云紫很固执,或者说她在刻意坚持这一点,这是八云蓝无法理解的,不,或许也能明白一点也说不定。 悄悄的,八云蓝看向八云紫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柔和和惆怅。 间隙妖怪是独自一位便算作一个种族的妖怪,原理上她不可能存在会&ldo;同类&rdo;。 只有拥有操纵境界之力的八云紫,才是间隙妖怪,换言之,如果出现了其他可以操纵境界的妖怪,那么八云紫便不会再是间隙妖怪。 这段看起来有些像是绕口令的话,是曾经某一次,八云蓝从八意永琳的口中听闻的。 在某一次的会面中,作为八云紫的式神,先一步去到永远亭和八意永琳交涉的她,偶然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这些自言自语,因为谈论的对象是她的主人,所以她便记下了。 现在想来,她似乎明白了几分对方的意思。 世间不会出现同样的两片树叶,同理,也不可能存在同样的两种顶级能力。 与其说间隙妖怪是孤独的种族。不如说所有的顶级存在都是孤独,不论妖怪神明,亦或是人类。 世间不会存在两种同样的顶级能力,这是数千年来,从历史的轨迹中得出了结论。 强大的力量总会引动某些不成文的规定,或者说是&ldo;规则&rdo;,那是世界本身给予她们的束缚,不可改变亦无法改变。 远的说到八云紫,八意永琳这样站在同界顶点的存在,近的甚至就连月之都的绵月姐妹,旧地狱的鬼族四天王,还有妖怪之山的上位天狗们。 她们的能力都不尽相同,就算是再亲近的,哪怕是姐妹,能力也不会存在相同这样的情况。 这并非是指她们刻意选择了不同的能力进行修炼,而是她们无法做到&ldo;相同&rdo;。 举个例子,哪怕有一天八云紫找到了一位伴侣,并且生下了孩子,那么她的孩子也不可能拥有操纵境界的力量。 并非是由于父母的遗传问题或者后天的意外,而是从根源上,境界之力存在唯一性,所以它不可能也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时代的两个不同存在身上。 顶级的能力之所以强大,就体现在这一点不可复制的唯一性上。 然而‐‐ 八云蓝想到了不久前,准确地说就在几天前,她亲眼见证了另一位境界妖怪的诞生,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二可以操纵之力的存在的诞生。 这显然不正常。 不如说,高板武也这个人类本身就不处于&ldo;正常&rdo;的范畴之内。 八云蓝定定地看着间隙对面,那和丰聪耳神子还有苏我屠自古一起硬抗博丽阴阳玉的武也的身影。 区区一个人类,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居然成长到可以大妖怪的程度,就算阅历上还少有欠缺,但是这份实力已经毋庸置疑了。 太乱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ldo;天才&rdo;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因为这根本就是天赋解释不了的歪理。 以人类之身操纵妖怪的力量,而且最重要的是,武也本人丝毫没有妖怪化的迹象,这种作弊一样的方式,简直,简直就像是博丽巫女的系统一样 张开的嘴久久无法合拢,这一刻,八云蓝被自己得出的结论震惊到了。 轰‐‐‐‐! &ldo;咳咳咳!&rdo; 一颗流星坠地,激起了巨大的烟尘,挡下御币的那一刻,武也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要散架了,这让他不禁感叹自己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ldo;武也,你这家伙,刚才拿冈格尼尔瞄准我了吧?&rdo; 说来倒也有趣,明明被打倒地上去的武也,但是胜出一筹的灵梦脸色却没有丝毫得胜的兴奋,反而阴沉地有些可怕。 一时间,她甚至直接无视了两旁还在虎视眈眈的神子和屠自古。 &ldo;为什么你一副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得的事情一样的表情啊,&rdo;武也纠结地从地上爬起来,郁闷地看着自己全是灰尘的衣衫说道:&ldo;喂,明明被打下来的是我才对吧?&rdo; &ldo;少废话,你居然敢拿那玩意扔我,我生气了!&rdo; &ldo;太不讲道理啊喂!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啊!&rdo; &ldo;谁管你啊!&rdo; 灵梦蛮横地甩出两颗阴阳玉同时瞄准了神子和屠自古,自己则是朝着武也的位置掠下,同时身上流水一样好像不要钱的灵力又开启了泛滥模式。 &ldo;梦符‐‐&rdo; &ldo;要遭!&rdo; 一听符卡的头两个,武也就知道要出事了。 灵梦的符卡其实很好辨认,除开作为spellcard的「梦想天生」还有宝具和一些神技之外,最多的便是&ldo;灵符&rdo;和&ldo;梦符&rdo;。 &ldo;灵符&rdo;的灵自然是灵梦的灵,所以&ldo;梦符&rdo;的梦也肯定是灵梦的梦了。 比起注重攻势和破坏力的&ldo;灵符&rdo;来说,&ldo;梦符&rdo;更多的则是具备一些与灵符不同的,更加特殊的能力。 也是一些更加不讲道理的能力。 至于具体的,武也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灵梦使用梦符。 一脸阴沉的灵梦快速地朝着武也掠下,然而就在武也看清了对方的行动轨迹准备闪人的时候,灵梦的身影忽然消失了,留在空气中只有一句话‐‐ &ldo;梦符「梦想亚空穴」!&rdo; &ldo;明明是个人类就不要若无其事地使用瞬移这样的技能啊!比天狗的速度还快这也太过分了吧!&rdo; &ldo;少啰嗦!给我倒下然后忏悔自己的罪过的吧笨蛋!神技「天霸风神脚」!!&rdo; 第二十九章 任性的圣人 &ldo;好危险!差点就要被送去三途河了&rdo; 一个驴打滚在地上翻了个圈,武也后怕地按着胸口,止不住地大喘气。 &ldo;灵梦你这混蛋!这是想杀了我啊!不对,你已经动手了可恶!你居然真的想杀了我啊!&rdo; &ldo;怎么可能&rdo; 要说武也自己一副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其实灵梦的状态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愣愣地看着武也,惊讶之间甚至忘记了天上还有两个家伙没有处理。 &ldo;武也你居然躲过了?我的风神脚?&rdo; &ldo;哈?不躲难道等着被你踢死吗!&rdo; 说来刚才就顾着生气了,武也差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他居然躲过了灵梦的攻击,还是对方认真的一击。 现在回想起来,方才那一瞬间武也几乎是按照本能在行动,闪电一样的思绪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再去试图捉摸那种感觉,却也是一无所获。 但是有一点他是记得十分清楚的,那就是他看见了。 尽管灵梦的速度很快,非常快,甚至加上「梦想亚空穴」这样毫无道理的瞬移技能,哪怕是在速度上最为擅长的文文恐怕都有所不及,但是武也还是看见了。 简单地解释起来,他只是看到的灵梦的攻击,然后适时地躲开了而已。 只不过,&ldo;看到灵梦的攻击&rdo;这个事实本身就是十分不合理的一个疑点。 还没等武也理清这其中的头绪,战局已经发生了突变。 &ldo;布都!&rdo; 神子充满了担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看样子她已经从灵梦的攻击中脱离了,不过另一边的屠自古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灵梦的战斗天赋哪怕是八云紫都是开口称赞过的,在甩出阴阳玉的同时,灵梦还在其中附加了八方缚鬼阵。 这种对鬼专用的阵法对亡灵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但基本的束缚效力还是在的。 就算是屠自古一千年前和圣德太子同时代的存在,但灵梦却是直接传承了初代巫女的力量,别说是对付一个亡灵,就算是对上神子,胜算也大得很。 屠自古被困住了,短时间内看来是没办法挣脱出来,现在的战况微妙地又变成了最初的一对一,如果灵梦不再去强行针对武也的话。 &ldo;喂,灵梦,我有个想法&rdo; &ldo;嘁,暂时就放过你。&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刚才那个意外打断的关系,灵梦的怨气下降了不少,她越过了武也,缓缓地朝着空中飞去:&ldo;现在先把她退治了再说。&rdo; 说罢,灵梦还转过头来威胁似的瞪了一眼武也:&ldo;来帮忙。&rdo; &ldo;是是&rdo; 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躲的武也只好是硬着头皮上了。 该说是战事瞬息之间的变化是常事,还是幻想乡的战斗天生就没有节操呢,总之刚刚还在互掐的两人,这一刻已经站到统一战线了。 对此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场外围观的八云紫和八云蓝根本就没有在意,而魔理沙更是可惜这两人怎么没有多掐一会。 要数最震惊的,反倒是神子了。 &ldo;为什么?布都?&rdo;神子面露震惊,悲伤地质问道:&ldo;为何你要帮助敌人?&rdo; &ldo;那个啊,我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什么布都啊。&rdo;武也挠挠头,这样认死理的家伙也真的很麻烦啊。 &ldo;不可能,&rdo;神子肯定地说道:&ldo;如果你不是布都的话,为什么会回应我的召唤。&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地就过来了。&rdo; &ldo;那你一定就是布都!&rdo; &ldo;都说了我不是啊&rdo; &ldo;一定是什么别的原因导致你的记忆出现问题了!&rdo; 神子笃定武也一定是应召唤而来的布都,然而武也自己知道,他会过来和所谓的什么的召唤完全没有关系。 神子断定武也是&ldo;布都&rdo;的原因是只有布都才会回应她的召唤,同时也只有具有豪族血脉的人才能穿越召唤结界。 生前神子有许多忠诚的下属,但到死还追随她的就只有物部布都和苏我屠自古,屠自古已经被召唤了,所以接下来只要是应召唤而来的人,那一定是就是布都。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对武也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又根本不适用。 先不提他有任意穿越一切结界的能力,就说两个人相貌灵力差距这么多,真是什么借尸还魂可以解释的吗? 神子根本就完全不听人说话啊,一股脑地坚持&ldo;只要应召唤而来就一定是她的布都。&rdo; 这种任性简直和那些吹嘘自己的爸爸会开飞机一样的小孩子一样嘛!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圣人的? &ldo;我知道了。&rdo; 紧握着七星剑,神子郑重地起誓道:&ldo;就算你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曾经的那些记忆,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布都!&rdo; &ldo;&rdo; 武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完全不听人话的家伙真可怕。 &ldo;咳咳。&rdo; 就在神子一脸严肃地发誓要把武也&ldo;带回正途&rdo;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打断了她。 &ldo;是谁?紫?&rdo; 半途中的灵梦脚步一顿,有些不确定看向了神子背后那张开的裂缝。 按理说这样诡异的出场方式,除了境界妖怪八云紫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可是灵梦偏偏便生出了一股违和感。 直觉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准不准的,但是灵梦已经被自己的直觉给救了不止一次了,她对自己的第六感有绝对自信。 虽然这几乎和间隙一模一样,甚至说就是间隙,但是她可以肯定,在那里面的家伙,一定不是八云紫! &ldo;真是的,神子,你还真是没有变呢。&rdo; &ldo;欸,这个声音是?&rdo; 神子讶然地转过身去,看清了来者顿时变得惊喜不已:&ldo;青娥!&rdo; 从古怪的裂缝中透出身形的正是先前一度戏耍了灵梦,之后更是直接扬长而去让对方毫无办法的仙人霍青娥。 现在灵梦是明白倒是明白对方刚刚是怎么逃走的了,有这样诡异的移动手段,不怪她抓不到人。 &ldo;咳咳,神子,叙旧的话我们一会再说,现在还是先跟我走。&rdo; 霍青娥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 &ldo;欸,可是&rdo; 神子面露犹豫,想来他应该还在担心下边的&ldo;布都&rdo;,大致霍青娥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或者说她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ldo;总之你还是先跟我来,&lso;布都&rso;的事情,我一会再和你说清楚&rdo; 第三十章 笨蛋是会传染的 &ldo;逃跑了&rdo; &ldo;啊,好像是这样的。&rdo; &ldo;你不追吗?不,在这之前,你为什么没有拦住她们?&rdo; &ldo;因为刚才我在想点别的事情。&rdo; &ldo;&rdo; 霍青娥那既视感极强的登场方式不仅是被武也看呆了,就连一旁的灵梦貌似也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异变的罪魁祸首这么堂而皇之地开溜了。 &ldo;啧,麻烦了啊,居然让异变的犯人逃走了等等,这算是异变吗?&rdo; 疑惑之间,武也放眼过去,前方的博丽神社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此刻再回头对上灵梦那不爽的目光 &ldo;异变!这必须是异变!这是在挑衅博丽神社的威严!不把犯人揪出来一定不能善罢甘休!你说对吧,灵梦,魔理混蛋,这人呢!&rdo; 回过神来的时候,黑白的魔法使早已经脚底抹油了,只留下武也一个人去面对必然不会觉得开心的灵梦。 &ldo;嘁,一个个的,跑起路来比谁都快&rdo; 灵梦轻哼了一声,若有所指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神子她们还是在暗示某个黑白。 &ldo;那个,灵梦?&rdo; &ldo;什么?&rdo; &ldo;咳咳,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rdo; &ldo;给我站住。&rdo;灵梦眉头一挑:&ldo;武也,你能有什么事,难道比帮我事后处理还重要的吗?&rdo; &ldo;呃,这个嘛。&rdo; 武也顿了顿,说道:&ldo;其实我真的有事,说起来可能有些不科学,但其实今天我想来幻想乡的时候,不小心去到了一个怪怪的地方。&rdo; &ldo;奇怪?算了,接着说。&rdo; &ldo;嗯,然后我是带着艾莉欧来的,啊,这个是我的表妹,以后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吧,总之我们一起来的。&rdo; &ldo;等等,为什么你要带着表妹来幻想乡?&rdo; &ldo;这里有很复杂的理由我懒得解释了,总之你只要明白,我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然后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rdo; &ldo;嗯,所以呢?&rdo; &ldo;所以我觉得艾莉欧可能不小心被留在刚才那个奇怪的世界了,我要回去找她。&rdo; 讲道理武也这绝对不是故意躲麻烦,而是把艾莉欧一个人丢在那个奇怪的地方真的太危险了。 而灵梦只是怏怏地瞥了一眼武也,淡淡道:&ldo;武也,照刚才的情况看来,今天的你,并不是通过梦境,也并非是自己打开了通道来到幻想乡的,对吧?&rdo; &ldo;呃,是这样没错,&rdo;武也奇怪地搔了搔下巴,道:&ldo;我是忽然被那个奇怪的法阵给传送过来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rdo; &ldo;那么,我再问你,你有确实的手段或者方法可以回到你刚刚说的那个特殊的世界吗?&rdo; &ldo;呃,没有&rdo; 被灵梦点醒的武也忽然间意识到,虽然嘴上说的心里想的确实是要回去找艾莉欧,但是他该怎么去?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武也,灵梦略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ldo;先说好,这只是我的推测,如果那个什么圣人可以把你从那边传送过来,那么她说不定有方法可以把你再送回那个世界。&rdo; &ldo;对哦!&rdo; 武也眼前一亮,开心地说道;&ldo;那灵梦,我们赶紧去找她吧?&rdo; &ldo;喂,武也,你最近是不是跟魔理沙走的比较近?&rdo; &ldo;啊?怎么突然这么问?&rdo; &ldo;果然如此啊,虽然魔理沙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你还是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吧。&rdo; &ldo;啥?为什么?&rdo; &ldo;不,只是觉得你们好像越来越像了,那股没脑子的感觉,果然笨蛋是治不好的啊,而且还会传染。&rdo; &ldo;&rdo; 武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在想象了自己被魔理沙同化之后的结果,他的表情难看的就像是被人追债追了三千里一样。 &ldo;灵梦说的没错呢,咱最近也有这样的感觉了哦。&rdo; 这时,在他们的身边又是一道裂缝张开,这一次传出的声音却不再让两人陌生了。 &ldo;紫?&rdo; 灵梦看着从间隙中走出来的紫,对方那游刃有余的表情总让她十分不爽。 &ldo;喂,我说妖怪,&rdo;灵梦一手叉着腰,蛮横地问道:&ldo;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幻想乡里除了你之外居然还有那样的偷窥狂技能吗?还是说那就是你下的手?&rdo; &ldo;啊,姐姐好悲伤哦,小灵梦居然这样怀疑咱。&rdo; &ldo;别这样称呼我啊,怪恶心的。&rdo; 灵梦嫌弃地摆摆手,随后才正色道:&ldo;这么说,不是你做的?&rdo; &ldo;当然不是。&rdo; 八云紫收起了拙劣的演技,笑吟吟地道:&ldo;咱对那个&lso;仙人&rso;也是好奇地很呢,居然有那样有趣的移动手段,连咱都追踪不到&rdo; 说到最后,紫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一丝笑意,只有那浓厚的&ldo;兴致&rdo;在燃烧着,像极了觅食时的豹子,平静之下暗藏凶机,只待得发现了猎物就扑上去将它撕碎。 &ldo;那怎么办?&rdo;灵梦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ldo;如果连你都发现不了她们的踪迹,我们要怎么找?&rdo; &ldo;放心吧,虽然具体的位置咱并不清楚,但是至少可以确定她们还在幻想乡内,&rdo;紫眯起眼,嘴角勾起了玩味的弧度,似乎已经稳操胜券:&ldo;现在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rdo; &ldo;等什么?&rdo; &ldo;当然是等她们主动出现咯,她们也不可能用那个奇怪的方式躲一辈子吧?&rdo; 八云紫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便再度打开了间隙:&ldo;那么,咱就先回去了,如果有情况发生的话,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rdo; &ldo;喂,你自己动手不就好了?就算是什么圣人仙人,也敌不过你吧?&rdo; &ldo;阿拉,把麻烦的工作推给姐姐吗?这可不行哦,小灵梦。&rdo; 八云紫挑逗似地瞥了一眼灵梦,留下一个妩媚的侧影,笑道:&ldo;解决异变是巫女的工作,咱可绝对不会越庖代俎哦。&rdo; 说完,八云紫便消失在了间隙的彼端,直到裂开的间隙合上之后,灵梦才不爽地吐出了一句:&ldo;嘁,明明就是懒&rdo; 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堆有的没的,灵梦这才意犹未尽地转过身去,同时也发现了发呆的武也:&ldo;喂,想什么呢?&rdo; &ldo;啊没什么。&rdo; 武也闷闷地回了一声,看向八云紫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 &ldo;喂,灵梦。&rdo; &ldo;干嘛?&rdo; &ldo;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虽然内容可能会让你有点意外。&rdo; 犹豫再三,武也还是开口了:&ldo;刚才,我在那个奇怪的世界里,遇见那个人了。&rdo; 顿了顿,武也尽量让自己语气表现地平静一些,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再度说道:&ldo;我遇见她了,姐姐大人,不是先代巫女。&rdo; 第三十一章 笨蛋 泡上一杯陈年的旧茶,摆上几个促销的团子,这是灵梦和别人谈话时的习惯,但是,她绝对不会在自己家都没了的情况下去遵守这样的习惯。 不过今天是例外。 因为武也和她要谈论的话题,确实比神社什么的要更加重要,只是,灵梦到底是灵梦。 &ldo;武也。&rdo; &ldo;什么?&rdo; &ldo;吃完记得付钱。&rdo; &ldo;&rdo; 我顶你个肺哦! 当然这句话武也当然没有二到把它说出口,毕竟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灵梦的铁拳制裁。 三两下把团子塞进嘴里,灌水一样地喝掉苦涩的陈茶,武也伸伸腿,撑撑腰,发出一声并不满足的感慨之后,才在灵梦要吃人的眼神中开口了。 &ldo;并不是我刻意去找的她,而是,嗯,该怎么说呢,总觉得好像是她特地在那个地方等我一样。&rdo; 武也难得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ldo;她和我说了一件很,离奇吧,嗯,没错,就是离奇,因为我还完全没有相信她说的东西。&rdo; 灵梦迟疑了一下,问道:&ldo;她说了什么。&rdo; &ldo;这个嘛&rdo;武也有些犹豫,悄悄地看了灵梦一眼,试探地问道:&ldo;我说了,你能不动手?&rdo; &ldo;我试试。&rdo; &ldo;那算了,还是不告诉你了。&rdo; &ldo;啧,&rdo;灵梦头上暴起几根青筋,用极其压抑的语气说道:&ldo;我保证,绝对不动手。&rdo; &ldo;那就好,&rdo;松了口气的武也,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ldo;不行,还是别告诉你的好。&rdo; 当!! 熟悉的清脆之声回响在博丽神社的上空,可惜这一次喊疼的人不再是武也,而是灵梦了。 &ldo;疼!武也你这个混蛋!故意的对吧?!&rdo; 灵梦心疼地对着自己泛红的右手吹起,刚刚她切实地感受了什么叫做套路,她的右拳毫无偏移,稳稳地打在了武也召唤出来的冈格尼尔上。 看着吃瘪的灵梦,武也不禁感叹道:&ldo;我觉着,这一把我能吹一辈子。&rdo; &ldo;混蛋!你居然套路我!&rdo; &ldo;嘁,是谁刚刚说不动手的?&rdo; &ldo;谁让你故意耍我来着!&rdo; &ldo;所以你难道就没听出来我根本没打算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你吗?&rdo; &ldo;找打吧你武也!&rdo; &ldo;冷静一下,我说真的。&rdo; 玩闹之后,武也正色道:&ldo;不是我故意要藏着,而是她和我说的东西太惊人了一些,我得求证之后才能告诉你。&rdo; &ldo;哼,&rdo;灵梦有些不满地把脸转了过去,语气明显敷衍了几分:&ldo;那你今天是要和我说什么?&rdo; &ldo;一个推测。&rdo; 武也定定地看着灵梦说道:&ldo;如果那个人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当年她选择离开你,选择离开我们,其实是为了我们好。&rdo; &ldo;&rdo; 闻言,灵梦微微一怔,然后冷冷地瞥了武也一眼,却没有说话。 两人是青梅竹马,在先代巫女离开之后,可是说在这幻想乡中,他们几乎可以算是&ldo;相依为命&rdo;长大的。 当然这要除掉武也身在外界,而灵梦还有八云紫照看的些许因素。 长久的陪伴让两人有了独特的默契,有些事情哪怕是魔理沙都不方便开口,或者说那个笨蛋并不会主动去谈论这些事情。 魔理沙在魔法上有着过人的天赋,但她却是公认的笨蛋,因为这家伙几乎都快成了幻想乡的名言制造机了。 不过,就算是笨蛋,也不会主动去触碰灵梦的禁区。 灵梦最讨厌的麻烦,而笨蛋总是和麻烦挂钩,但是灵梦却并不讨厌魔理沙,虽说她在嘴上从来没有让对方好过。 先代巫女是灵梦心中最深处的一道伤痕,那是连笨蛋都无法触及的距离,但是武也却可以。 曾经武也开玩笑似的说过,在幻想乡中同样被先代巫女丢下的他们可以算是彼此的亲人了,这句话灵梦一直记得。 对于灵梦而言,武也就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 先代巫女的离开,两人曾经各有不同的看法,从结果分类无非两种,一种是乐观的,一种是悲观的。 乐观的看法是武也提出的,先代巫女不过是为了让灵梦可以更好地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巫女,所以选择地离去。 而悲观的看法自然是灵梦提出的,随着时间推移,一年两年三年,先代巫女一直了无音讯,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来的灵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我们被抛弃了。 &ldo;你相信吗?&rdo; 沉默了许久,灵梦抬起头,复杂地看着武也问道:&ldo;你相信吗?她说的?&rdo; &ldo;&rdo; 武也能听的出来,灵梦问的并不是自己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东西,而是再问自己&ldo;你相信先代巫女是为了我们好,才选择离开,才选择抛弃我们的吗?&rdo; 武也迟疑了一下,忽然笑了:&ldo;我说了你不许动手。&rdo; &ldo;&rdo;灵梦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 &ldo;呼‐‐&rdo;深吸一口气,武也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ldo;我信。&rdo; 砰!! 这一次武也的冈格尼尔没有再能挡住灵梦,因为同样的招式不会对圣斗士起二次效果,虽然灵梦并不是为了爱与和平战斗的,但她同样也不会被同样的招式套路第二次。 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武也的肚子上,瞬间让他变成了地上的滚葫芦,那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 &ldo;疼死了啊混蛋&rdo;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有疼到家,虽说鼻涕什么的是吸回去了,但泪汪汪的样子还是多少有点丢人的。 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哪怕是当初面对强敌永琳小姐,求饶也好逃跑也好,武也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节操,但有一点,他绝对不会哭。 这是他的底线。 但灵梦是例外,因为相对的,在这幻想乡中,灵梦也是武也唯一的亲人。 所以‐‐ &ldo;能够让我哭泣的人,只有你哦。&rdo;擦掉眼泪的武也,帅气地对着灵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可惜灵梦并不领情,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武也说道:&ldo;笨蛋还有好恶心啊,你的手刚刚是不是顺便擦了一把鼻涕?&rdo; &ldo;咦?你怎么知道?&rdo; &ldo;好恶心啊喂!洗手去!还有别靠过来啊啊啊‐‐!&rdo; 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灵梦和武也就在博丽神社的废墟之上玩起幼稚的老鹰捉小鸡。 如果说笨蛋真的是会传染的,那么灵梦肯定也早就是笨蛋了,这一刻,武也是这样想的。 第三十二章 一个答案 &ldo;如果说,只是举个例子的话。&rdo; &ldo;少年想要吃水果,而在桌子上摆放的果盘,其中放有苹果和梨子,少年拿起了苹果。&rdo; &ldo;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倒退一些,如果我们在少年拿起苹果之前,先一步将果盘里的苹果都拿走了呢,那么结果又会如何呢?&rdo; &ldo;少年的选择只能是剩下的梨子了,从细致一些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做法导致了少年的选择发生了改变,本应该选择苹果的少年最终却选择了梨子。&rdo; &ldo;但事实又如何呢?少年想要吃水果本身这个大前提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充其量只是他的选择范围变得狭窄了而已。&rdo; &ldo;偏移的轨迹终究会回到原本的道路上,把这毫无道理的修正性称之为命运,或许才符合它原本的定义吧。&rdo; 比起之前那显露在众人面前的玩世不恭,霍青娥现在沉稳的样子,似乎更像是一位仙人。 继神绮之后,她似乎又找了新的听众,比起圣人来说,更为合适的听众。 地狱的阎王,四季映姬。 &ldo;如果是想要传教的话,我想你是找错地方了。&rdo; 四季映姬把目光从案牍上移开,看了一眼面前的霍青娥,然后又很快转了回去,继续埋头开始她今天的工作。 &ldo;擅自闯入审判庭的罪,改日我会好好地对你说教。&rdo; &ldo;还真是蛮横呢,难道不该认真倾听人们的诉求吗?如果是阎王的话。&rdo; &ldo;在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很乐意对你进行说教,&rdo;四季映姬头也不抬地说道:&ldo;现在,如果你还不打算离开的话,我想我会给小町布置一项新的工作。&rdo; &ldo;哦?是什么呢?&rdo; &ldo;维持秩序,将闲杂人等清理出去。&rdo; &ldo;哈哈,还真是严厉呢,阎王大人。&rdo; 笑过之后,霍青娥面不改色地说道:&ldo;或许在你听过我的诉求之后在做决定也不迟哦。&rdo; &ldo;驳回。&rdo; &ldo;别这么说嘛,&rdo;霍青娥用指尖卷起发梢,玩味地说道:&ldo;如果我要说的,是和高坂武也君有关呢?&rdo; &ldo;&rdo; 四季映姬的身影微微一僵,手中的笔锋偏移出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清楚地捕捉到这一点的霍青娥眼中笑意更深:&ldo;或者说,我称呼他为亚当会更合适一些?&rdo; &ldo;你是谁?&rdo; 四季映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漠然地抬起头望向了前方的仙人,语气生硬地有些可怕:&ldo;你是,什么?&rdo; &ldo;好可怕好可怕,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嘛,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介实力平平的仙人而已,如果你要出手的话,一瞬间就可以将我制服。&rdo; 霍青娥眨眨眼,真诚地说道:&ldo;毕竟我既没有远在原初神明之上的战力,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胃袋拿出来当作武器呢。&rdo; &ldo;你见过她们了?不&rdo;四季映姬微微惊讶道:&ldo;你居然认识她们?&rdo; &ldo;月之都的大贤者大人太遥远,我还没有机会拜访,不过魔界之神却已经和我畅谈了一番,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阎王大人?&rdo; 对于霍青娥的坦白,四季映姬沉默了很久。 &ldo;我没有见过你。&rdo;她肯定地说道:&ldo;一次都没有。&rdo; &ldo;是的,&rdo;霍青娥点点头,坦然地承认了:&ldo;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在任何一次的命运里,我们都不会有相见的机会,更别说是这样互相商谈了。&rdo; &ldo;你是嫦娥的人?不,你身上没有信仰的力量,这么说,你是神绮的人?&rdo; &ldo;都不是,我并不属于任何一边。&rdo; &ldo;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来找我?&rdo; &ldo;为了让一切划上一个句号。&rdo; &ldo;&rdo; 霍青娥的回答让四季映姬微微皱眉,倒不是对方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而是她说的太直白了,直白到自己甚至有些困惑。 你会好奇为什么人是用双腿走路而不是用双手吗? 神绮和嫦娥,还有自己,现在或许还要算上面前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她们每个人所求不都是终点吗? 差别仅仅在于,神绮和嫦娥两人所求的是两个极端罢了。 &ldo;亲爱的阎王大人,她们都忽略了,其实你才是一切的关键。&rdo; 霍青娥微微笑道:&ldo;我说的对吧?其实你是知道他的吧?名字也好,目的也好,甚至是他死的时候,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你。&rdo; &ldo;我不否认,但是‐‐&rdo; 四季映姬停顿了一下后,说道:&ldo;高板武也,并不是亚当。&rdo; &ldo;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吗?&rdo; &ldo;这是事实。&rdo; 四季映姬的眼里有着绝不动摇的坚持,那燃烧了数千年的火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ldo;哪怕比起你们,我永远不会记得那七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见证了他的最后的我,只有这一点可以肯定的说‐‐&rdo; 深吸了一口气,四季映姬笃定地说道:&ldo;高板武也,并不是亚当。&rdo; &ldo;你说的也不能算错,至少现在他还不是。&rdo;顿了顿,霍青娥忽而嘲讽地笑着:&ldo;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得到呢,地狱最公正的审判官,居然会是那个大罪之人最大的共犯。&rdo; &ldo;你到底想怎么样?&rdo; &ldo;我只要一个答案。&rdo; 霍青娥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那份的执着:&ldo;就算是站在了世界之外的我们,也无法知晓一切。&rdo; &ldo;你知道人之里的稗田阿求吧?那个为了记录完整的历史而不断转世的家伙,她甚至已经开始排斥最初的自己了吧?呵呵,这倒是和我们一样的。&rdo; &ldo;轮回的记忆会随着轮回的加深慢慢消失,现在我甚至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rdo; &ldo;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还在坚持着最初的理想,等到记忆完全淡去的那一天,我,或许已经不再是我了。&rdo; &ldo;所以,现在,在我还记得这一切的现在,我只要一个答案,仅仅是一个答案而已。&rdo; &ldo;四千年前,一切开始的时候,赐予亚当名为死亡之终焉的,到底是谁?&rdo; 霍青娥她舍弃了一切,现在唯有这份信念才是支持她走下去的唯一动力,她一字一顿地问道:&ldo;到底是谁,杀掉了亚当?&rdo; 深深地看着四季映姬,霍青娥冷冷地道::&ldo;换句话说,在神绮和嫦娥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到底是谁,有能力也有时机,对亚当下手呢?&rdo; 第三十三章 所谓阎王 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妙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凝重,但霍青娥丝毫不怀疑那锐利如刀锋一样的杀意下一刻就会把自己撕碎。 四季映姬所散发的敌意越强,这就表示她的猜测越发地接近真相! 久久的沉默之后,留给霍青娥的只是一句刻意的回避。 &ldo;谁知道呢。&rdo; &ldo;你不想说?还是说你不敢说?&rdo; 霍青娥眯起眼,幽幽的声音像是控诉:&ldo;你真的以为你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吗?阎王大人?&rdo; &ldo;你指什么?&rdo;四季映姬重新握住笔,似乎对于霍青娥的威胁毫不在意。 &ldo;话先说在前头,因为这是交易,所以我必须要展现自己的诚意才行。&rdo; 霍青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的方向,别有意味地道:&ldo;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神明打上门来,这就是我的诚意。&rdo; &ldo;&rdo; &ldo;原来如此,不说话吗?那就让我来说吧。&rdo; 缓步上前拿走了案牍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看着对此无动于衷的四季映姬,霍青娥轻轻笑道:&ldo;那首先,就让我们先说说过去的故事吧。&rdo; &ldo;我们都知道,四千年是亚当一手终结的神话时代,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却无一人知晓。&rdo; &ldo;或许是神绮,亦或是嫦娥的话对他产生了这样或者那样的影响,最终导致他做出了这种疯狂的决定,但无论如何,已经发生的是不会改变的。&rdo; &ldo;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他做下的事,犯下的罪都已经是昭然若揭了,他要杀死留在地上的所有的神明。&rdo; &ldo;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明明该是第一个&lso;死去&rso;的天照,结果居然活到了最后,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亚当,他这么做了,我们知道这个结果就足够了。&rdo; &ldo;亚当是所有神明的公敌,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他已经死去,但一切和他相关的东西都是禁忌,比如那只地狱鸦,你那样刻意地隐瞒消息,不就是担心会引来祸端吗?&rdo; &ldo;月之都的神明大多数并没有参加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诛神之战,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憎恨一下这个神明的公敌。&rdo; &ldo;所以如果让她们知道,当年那个疯子到现在居然还有某个共犯活着的话,你说会怎么样呢?阎王大人?&rdo; &ldo;不,或许让我直接称呼你为地狱意志更为合适吧?四季映姬小姐?&rdo;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凝固了一般,静谧的审判厅中唯有那笔锋划过的沙沙声。 而下一秒,居然毫无征兆的,四季映姬的腰间的净琉璃之境发出了刺眼的光幕,她头也不抬地,淡漠地开口道: &ldo;「十王审判」。&rdo; 话音落下,一道庄重而肃穆的光笼罩了整座审判厅,并列地出现在两侧的十道虚影散发出的气势令人生畏,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仿佛有千斤之重。 霍青娥冷眼看着这一切,淡淡道:&ldo;怎么,秘密被发现了,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吗?&rdo; &ldo;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rdo; 四季映姬仍旧低着头,她的语气好似带着一种天生的悲天悯人,作为审判罪与罚的地狱阎王,她其实出奇地善良。 只要霍青娥开口说一句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开玩笑的,那么她就会当作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她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只可惜‐‐ &ldo;地狱从来就没有什么意志,要说有的话,那只是你这个有且仅有的阎王大人罢了。&rdo; 霍青娥顶着这份越发强烈的压迫感,面不改色地说道:&ldo;作为统御地狱的阎王,你更是身负众多死神的信仰,毫无疑问,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lso;地狱之神&rso;。&rdo; &ldo;掩人耳目地搬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地狱意志来蒙骗世人,事实上却在偷偷聚集力量,收集信仰。&rdo; &ldo;一面装扮出公正无私的模样,收拢并保护那些并未死在弑神之枪下的神明灵魂,但暗地里却是直接出手将那些无力反抗的灵魂镇压在地狱。&rdo; &ldo;世人都以为,那些逃过了弑神之枪的神明,虽然堕入地狱但却也因此留下一命,日后必能重回大地,但实际上她们的命运也早已经被注定了,那便是一直镇压到死。&rdo; &ldo;用亚当留下的火焰将那些不屈的灵魂统统焚尽,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居然堕落成了最低等的怨灵一辈子被困在旧地狱的熔炉里。&rdo; &ldo;她们都以为,身为阎王的你,应该是大地上神明最后的屏障,可谁曾想,从一开始你这位&lso;公正&rso;的阎王大人,就是那大罪之人的共犯。&rdo; 霍青娥感慨似的瞥了一眼目光冷淡的四季映姬,仿佛是读出了对方眼中的质疑,她叹口气:&ldo;没什么的,只要是知道地狱的真正情况之后,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是太难理解不是吗?&rdo; &ldo;汇聚了两段同源神话的八咫鸟就有了能够登临原初的资格,那么作为大地上最后的&lso;神明&rso;的你,自然也不会落于其后不是吗?&rdo; &ldo;现在的你,应该早就脱离了依靠信仰之力的那个阶段了吧?&rdo; &ldo;得天独厚地囊括了地狱和地表绝大多数的信仰的你,现在恐怕已经和永远亭的那个原初神明不相上下了吧?&rdo; &ldo;嫦娥从未对你起疑,神绮更是打一开始就不知道你的存在,阎王大人,我的诚意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无聊至极。&rdo; 一声叹息,四季映姬轻轻摇了摇头:&ldo;你想要问的并不是&lso;杀死他到底是谁&rso;,而是&lso;杀死他的人是不是我&rso;才对吧?&rdo; &ldo;难道不应该吗?&rdo;霍青娥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季映姬说道:&ldo;最坚固的堡垒从来都是内部攻破的,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杀死他的人,只有你最合适了不是吗?&rdo; &ldo;所以我才说,无聊至极。&rdo;四季映姬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ldo;为了这样一个荒谬的猜测,值得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赌上一切前来吗?&rdo; 迟疑了片刻后,她淡淡道:&ldo;我的回答是‐‐否。&rdo; &ldo;&rdo;听到这个答案,霍青娥有一瞬间的愣神。 &ldo;我承认你的推论很有道理,如果是我的话的确很合适,但是非常遗憾,你猜错了。&rdo; 四季映姬放下了手中的笔,摇曳的烛光下,她幼小的身子忽然变得高大起来。 &ldo;你们根本不知道,月之女神也好,墓场之主也好,你也是一样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对他根本就不了解。&rdo; &ldo;你以为阿空哪怕灵魂已经死去,也要在身体上铭刻那些的记忆是为了什么?&rdo; &ldo;你以为我放弃人类的身份,在这个地方一等就是四千年是为了什么?&rdo; &ldo;你以为他放弃了一切,投身那场残酷的战争是为了什么?&rdo; &ldo;要拯救世界也好,要毁灭世界也好,这些东西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rdo; &ldo;神绮所求的未来,嫦娥所坚持的理念,那都距离我们太远太远了。&rdo; &ldo;在那个谁都可以欢笑的乐园里再一次相聚,这便是我们,唯一的愿望。&rdo; 第三十四章 总会来的 &ldo;啊‐‐怎么说呢,好闲啊。&rdo; 肩并肩坐在博丽神社的废墟之上,武也仰着头眺望那好似遥不可及的天空,嘴里不断发出各种没营养的碎碎念。 &ldo;好烦人啊,武也。&rdo;灵梦就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死鱼一样没有生气的双眼聋拉着眼皮,看起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不知道那个混账曾经说过要相信等待的力量,这才有了两人在这里干坐着的一幕。 八云紫让他们等她的消息,可是间隙一来一去就这么嗖的一下,他们在这里干巴巴地坐着也不是个事啊。 &ldo;灵梦。&rdo; &ldo;什么?&rdo; &ldo;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没良心啊。&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在这个紧急的关头,我觉得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找点东西玩玩。&rdo; &ldo;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rdo;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下一秒灵梦的拳头就擦着武也的额头滑了过去。 &ldo;好险!差点就要被你打成脑震荡了&rdo; 堪堪闪过灵梦的拳头,武也轱辘一下滚到了一边,黑着脸瞪着灵梦道:&ldo;我就知道你个混蛋是耍我的。&rdo; &ldo;武也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说!有功夫去玩不知道帮我搞定一下这里?&rdo; 灵梦狠狠地踩了踩脚下的破木板,狰狞的神色宛如恶鬼。 &ldo;那算了,那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等着吧。&rdo; 修房子什么的专业都不对口,这种事情去找河童啊什么的多方便,最多就是花点钱嘛好吧,这一步已经是死棋了。 话说,如果要是断了几根木头啊,或者是缺了几个瓦片什么的还好说,现在整座神社都碎成渣了,这要怎么修? &ldo;说起来,灵梦,阿求那边的钱收了吗?&rdo; &ldo;为什么你这说的好像我是哪里的小混混一样?&rdo; &ldo;要钱巫女。&rdo; &ldo;揍你哦!&rdo; 灵梦挥挥拳头,作势就要一拳抡上去,武也讪讪地笑着躲开道:&ldo;不是,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既然有分红的话,那干脆就把钱拿出一部分来修一下神社吧?&rdo; &ldo;你这想让我从自己兜里掏钱?&rdo;灵梦瞪了眼了,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一样地凶。 &ldo;喂!里面怎么说也要我的一份吧?别忘了我们是怎么骗咳咳,是怎么赚的钱。&rdo; &ldo;不管!&rdo;灵梦凶巴巴地把脸一甩:&ldo;我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rdo; &ldo;太不讲道理了吧?!&rdo; &ldo;你吃了老娘神社多少年的白食?&rdo; &ldo;&rdo; 武也败退,好吧,论主权灵梦这个巫女的确是要比他更有发言权。 &ldo;不过,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rdo; 此话一出,武也顿时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视财如命的青梅竹马吗? 不,这么说似乎也不对,灵梦执着的只是获得金钱的过程本身,对于到手的钱倒并非像守财奴那么过头。 虽说她出手也算不得阔绰,但是从最近明显改善的伙食来说,灵梦在该支出的开销上,也没有吝啬吧? 忽然想起刚刚喝的不知道屯了多久的陈茶,武也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好像有些痛,呃,胃也开始隐隐作痛。 &ldo;武也,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rdo; &ldo;没有,绝对没有!&rdo; 武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求生欲极强。 &ldo;算了,&rdo;灵梦眯起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率先一步从废墟上跳了下去:&ldo;我要去趟人之里。&rdo; &ldo;人之里?不该是妖怪之山吗?&rdo; &ldo;你觉得我很像慈善家吗?&rdo; &ldo;啥意思?&rdo; 灵梦瞥了一眼武也,极其小心眼地说道:&ldo;我记得上次那个蓬莱人在我的神社白吃白喝了一整天,这次正好去找她来&lso;还债&rso;。&rdo; &ldo;&rdo; 武也是彻底无语了,这已经不是把节操丢掉的程度了,而是从根本上舍弃了所有与德行有关的一切。 说做就做,也不顾武也那胃疼的目光,灵梦大摇大摆地朝着人之里去了,他已经不敢想象明天的文文新闻上面会写出什么糟糕的东西了。 &ldo;幸好博丽神社没有供奉的神明,&rdo;武也莫名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ldo;要不然就算是神明大人也一定会因为羞愧而自杀的&rdo; &ldo;呵呵,这一点咱倒是有同感呢。&rdo; &ldo;你来了啊,紫。&rdo; &ldo;哦呀,你似乎并不惊讶嘛,武也。&rdo; 灵梦前脚刚走,八云紫后脚就再度打开间隙来到了神社,这么巧的事情,要说武也心里没点逼数那是不可能。 其实从一开始,武也所做的一切就是在刻意支开灵梦。 不过现在想来是多此一举了呢,按照八云紫这样&ldo;积极&rdo;的效率来看,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她也会想出办法来让灵梦先行离开的。 折扇遮面,八云紫弯起长长的眼眸:&ldo;武也,你有话想问我,对吗?&rdo; &ldo;是的。&rdo; 武也没有废话什么,直接承认了。 在他选择和灵梦坦白刚刚见过先代巫女一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八云紫的准备。 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的眼皮底下谈论&ldo;秘密&rdo;,摆明了就是说给她听的。 &ldo;静还真是会给咱添麻烦呢。&rdo; 八云紫收起了折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ldo;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呢,对了,要喝茶吗?迷途之家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好歹是新鲜的。&rdo; &ldo;那就多谢了。&rdo; 武也开开心心地跟着八云紫走进了间隙,他是真的开心,谁让灵梦总是给他喝那种距离过期只有一步之遥的东西了。 说来,或许连八云紫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对于武也实在有些太过纵容了。 这一点八云蓝有最直观的感受。 如果说那是多年下来培养的感情,实在有些太把八云紫人性化了。 她十分清楚,对于自己的主人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果说只是因为时间才对武也特殊对待的话,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代巫女不仅是灵梦的禁区,同样也是八云紫的。 因为先代巫女知道的东西,要是暴露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迷途之家中,武也第一次看见橙干起了式神该做的事情,上茶上点心,他一直以为这是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来着。 &ldo;好了,首先让我确认一下吧,武也,你究竟从她那里知道多少了呢?&rdo; 第三十五章 来自某十七岁少女的告白 &ldo;首先让我确认一下吧,武也,你究竟从她那里知道多少了呢?&rdo; &ldo;这个&rdo; &ldo;啊,对了,要加糖吗?&rdo; &ldo;欸?可以吗?话说这不是茶吗?&rdo; &ldo;是啊,不过咱让蓝准备的是奶茶哦。&rdo; &ldo;那就来一点吧。&rdo; &ldo;给你。&rdo; &ldo;谢谢&rdo; 在从八云紫手中接过那现代气息满满的奶糖包的时候,武也忽然发觉,自己酝酿了大半天的心境瞬间碎地一干二净,玻璃渣似的,一点都不剩了。 话说这到底是哪家倒霉的店铺啊,居然被这个家伙打劫了,那真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报警反而有被警察叔叔列入黑名单的可能。 不对,等等啊,幻想乡的结界不是被封印了吗?紫她是怎么出去的?可如果不是从外界拿来的,难,难道说,这是十八年前的?! 那一刻,武也甚至来不及的将口中的茶水吐出,直接咽了下去,望着他那惊惧间显得有些滑稽的表情,八云紫失笑道:&ldo;喂,咱说,武也你也把咱看得太过分了点吧?&rdo; 八云紫扶着额头,似乎有些佩服武也的脑洞,无奈道:&ldo;这是从香霖堂那里进购的哦。&rdo; &ldo;呼&rdo; 香霖堂的老板确实经常捡到一些外界来的东西,不过吃的玩意也能随便捡吗 不管如何,总算是知道真相的他还是松了口气,感慨似的地说道:&ldo;看来霖之助最近的生意挺不错地嘛,都卖起奶茶了。&rdo; &ldo;不不,这是霖之助自己做的,&rdo;八云紫说出让武也惊讶的事实:&ldo;他去找永远亭的医生分析了其中的成分,然后自己再重新制作。&rdo; &ldo;那,那还真是厉害啊&rdo; 话说,幻想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霖之助居然还有工夫做奶茶,还真是闲啊。 森近霖之助,半人半妖,是香霖堂的老板,店铺的位置安在了魔法之森的门口,所以也因此饱受魔理沙和灵梦还有武也的骚扰。 霖之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的关系,经常会捡到外界的东西,大多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小心流入幻想乡的,多是杂物,但有时也会捡到些有用的东西。 他十分喜欢道具和书籍,经常会在前往无缘冢掩埋妄死者尸体的同时收集道具,这也是香霖堂商品的来源,他美其名曰&ldo;扫墓&rdo;。 顺便一提,霖之助的能力和武也有几分相似,都是看似非常强大,但实际却限制颇多,或者干脆说就是鸡肋。 霖之助的能力是&ldo;知道道具的名字和用途程度的能力&rdo;,简单来说就是第一眼看到道具,脑中就会浮现出道具的名字,还能想像出道具的用途。 但是和武也一样,这个能力有个致命的缺陷。 武也虽然能够看到别人的能力,但却不能理解这个能力具体的作用方式,只能凭借字面意义去猜测。 霖之助也是一样,他能够知道道具的名字和用途,但却不知道使用方法,每一样道具都需要他自己去研究怎么使用。 比如当年他捡到了一台游戏机,认为是足以创造和毁灭世界的道具,之后却被八云紫狠狠地嘲讽了。 事后他还想以此来忽悠灵梦和魔理沙的,可谁曾想却被之后到来的武也又嘲讽了一次。 也是这个契机,导致了一段时间内霖之助捡到了东西都会去问武也它们的使用方式,这也就是灵梦和魔理沙经常逛香霖堂却不给钱的理由。 e 乍看之下似乎两者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是灵梦和魔理沙就是这么做了,而霖之助,居然也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因为灵梦是这么说的‐‐ &ldo;随意使唤武也是可以的,但是随意使唤我家的武也,居然还不付钱?作为一个大人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rdo; 是的,也只有在武也能够给博丽神社带来实际收入的时候,灵梦才会把他的位置安排到自己这一侧。 而那时候的武也还并不知道节操为何物,于是他可耻地配合了灵梦,和他演起双簧坑害大人霖之助。 现在回想起来那还真是一段虽然颇为羞耻,但的确也很快乐的时光啊。 品了品霖之助制作的奶茶,武也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惬意,生活真是美好,总觉得一天的学习生活已经结束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在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感叹的那一瞬间,武也忽然意识到,他们的话题好像莫名其妙地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去了 &ldo;咳咳。&rdo; 武也默默地把作为万恶之源的奶茶推到了一边,看着面前八云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自觉地有些脸红。 &ldo;我们还是说正事吧。&rdo; &ldo;好吧。&rdo; 八云紫笑吟吟地点点头,然后道:&ldo;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从静那里啊,抱歉,&lso;静&rso;就是上一代巫女的名字,姓氏自然是博丽,不过现在的话应该不是了,所以说出来也没有意义。&rdo; &ldo;我知道。&rdo; &ldo;那好,武也,咱希望你诚实地告诉咱,静到底告诉了多少?&rdo; &ldo;如果是关于博丽巫女的&lso;真相&rso;的话,她全部都告诉我了,包括巫女的力量来源还有诞生和死亡。&rdo; &ldo;是吗?&rdo;八云紫挑挑眉头,淡淡地道:&ldo;那就是说几乎所有了呢。&rdo; &ldo;我想是这样的,所以,我也希望紫你不要用谎言来搪塞我。&rdo; 深吸了一口气,武也认真地问道:&ldo;先代巫女姐姐大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博丽巫女就是博丽大结界本身,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作为一个消耗品死去而诞生的。&rdo; &ldo;如果可以的话咱倒是真的不希望武也知道那么多,毕竟有的时候,真相可是很残酷的呢。&rdo; 八云紫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武也身上,良久,才放平了嘴角的弧度,平静地说道:&ldo;是真的哦。&rdo; 武也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恍惚,直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结冰了一样,喉咙里充满了干涩的苦味,他艰难地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理由这种东西,是呢,硬要说的话,那就是‐‐&rdo; 在不该停顿的地方故意放缓了语调,成功勾起了武也所有好奇心和注意力的八云紫忽然露出了一个活泼地有些过头的微笑:&ldo;那就是因为‐‐武也,咱喜欢你哦。&rdo; &ldo;啊?&rdo; 第三十六章 幸福与不幸 命运总是有些小调皮的,她会在不经意间撩拨你平静的生活。 &ldo;那就是因为‐‐武也,咱喜欢你哦。&rdo; 满载着甜蜜的秋波荡漾了少女金色的秀发,带来了她的告白,那成熟而又直率的话语,深深地触动了少年的心。 那颗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人告白的心。 嗯???等等,这是谁的台词??相性和我差得也太远了吧?! 不过貌似还真的有些应景 &ldo;欸嘿嘿嘿~&rdo; 就在武也没由来地陷入了糟糕的胡思乱想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仿佛恶作剧一样笑容出现在了八云紫的脸上。 她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调戏般地看向了武也:&ldo;有意思呢,真的很有意思哦,武也,咱真该那个相机把你刚才的表情记录下来了呢,因为真的太有趣了啦!&rdo; &ldo;你敢不敢再无聊一点&rdo; &ldo;别这么说嘛,这不是现在我们正需要的调味剂吗?&rdo;在武也无语的目光中,八云紫俏皮眨了眨眼,揶揄道:&ldo;而且刚才,你绝对联想到了某些奇怪的东西吧?因为咱的话。&rdo; &ldo;&rdo; 武也的脸可耻地红了,他承认,却是因为八云紫突如其来的&ldo;告白&rdo;,他心中千不该万不该产生了某种不现实的想法。 &ldo;嘛,虽然咱说喜欢你也不是在开玩笑就是了。&rdo; &ldo;你还来?!&rdo; &ldo;哈哈,不要那么生气嘛,咱说的是真的哦。&rdo; 八云紫收起了孩子气的玩笑,眼中流露的色彩那是成熟的认真:&ldo;咱喜欢你哦,武也,和喜欢灵梦一样,你们两个都是咱的至宝。&rdo; 这种好似母亲一样包容的发言,瞬间让武也所有的吐槽胎死腹中,以&ldo;监护人&rdo;身份登场的八云紫,那是和女女姑姑一样,在武也心中具有特殊意义的存在。 &ldo;一见钟情,是有这样的说法吧?但是可惜,那并不是说你,而是灵梦哦。&rdo; 小小地卖了个关子,八云紫歪着脑袋,用怀念语气说道:&ldo;对于武也你,那应该是日久生情吧,毕竟你看,从这么小开始,咱就一直看着你了呢。&rdo; 说着她还试着比划了一下十年前武也的高度,看得武也一阵尴尬,就连想要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无奈之下,弱了几分气势武也只好勉强道:&ldo;不要转移话题,紫,你知道我要问的是&rdo; &ldo;咱知道,咱没有辩解的打算,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静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丝虚假的成分都没有。&rdo; &ldo;那么,为什么?&rdo;武也强忍着心中涌起的苦涩,低沉地问道:&ldo;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理由的话,咱也没有说错,对你还有灵梦的喜欢,这便是理由之一。&rdo; 八云紫的目光逐渐飘远,似乎越过了武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别的人,良久,才发出了这样一身意义不明的叹息‐‐ &ldo;果然,比起那种来路不明的家伙,还是武也你这样一直陪在咱身边的,更让人喜欢呢。&rdo; 武也微微怔住,但八云紫却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而是接过了自己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ldo;所以,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之后要怎样选择,那便是你的自由了哦,武也。&rdo; &ldo;要说的,是什么?&rdo; 武也隐隐有种预感,一种名为&ldo;注定&rdo;的异物在侵蚀他的思维,心中某种强烈的情感在酝酿着。 如同在路上见到了送信的邮差,然后心中突发奇想地这样说道&ldo;那一定是要寄给我的信&rdo;。 武也曾经以为那是发源于中二病的一种极端自我中心症候群,但现在想来,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一刻,武也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区别于路人,类似于主人公的怪异感,仿佛八云紫要说出的话,就是为了他而准备的一样。 武也突然好想逃走,久违的怯弱占据了他意志的十之七八。 主人公是英雄的代名词,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武也最拿手的就是当一个悬停在画面角落的路人。 尽管这个目标随着他的成长一直不断走远。 在短短的一瞬之间,无数的思绪闪过武也的脑海,或许是刹那的停顿,导致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胆小鬼之类的想法居然在他的迟疑下被深深地隐藏起来了。 这一次八云紫并没有猜透武也的心思,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了。 &ldo;咱,不,我们的梦想,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创造一个谁都不会哭泣,谁都可以得到幸福的乐园。&rdo; 在这一天之前,武也真的很难想象,像八云紫这样的妖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这样无稽,幼稚,但却可以挺起胸膛的说出口的话。 &ldo;能够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世界是不存在,但是,化不可能为可能,那就是所谓的奇迹了吧?我们所求的,只是这个而已,能够给予所有人幸福的奇迹乐园,那就是‐‐&rdo; &ldo;那就是,幻想乡&rdo;武也替八云紫说完了她要说的话,但同时心底却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愤怒。 如果是乐园的话,没错,如果真的是能够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乐园的话,那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博丽巫女要承受那样悲惨的命运! &ldo;咱知道的,咱知道你要问什么。&rdo; 八云紫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自嘲:&ldo;你觉得这是一个谎言对吗?呵呵,没错,这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因为幻想乡诞生的时候,就注定了未来必将诞生的悲伤。&rdo; &ldo;一个幸福从萌芽到成熟,必然会在同时埋下另一个不幸的种子,但我们都忽略了一点。&rdo; &ldo;我们曾经都以为梦想实现的时候,我们必将获得幸福,这是对的,但是同时,也是错误的。&rdo; &ldo;咱的朋友曾经这样说过&lso;我啊,在看见我们的梦想实现的这个瞬间,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了哦&rso;。&rdo; &ldo;咱曾以为她是对的,直到那一天咱看见了初代博丽巫女的逝去,她的一切都化作了梦想的食粮,那个瞬间咱终于明白了,我们错了。&rdo; &ldo;梦想实现的时候,我们获得巨大的幸福,但是那之后,被独自留下的咱,只有自己留下的那份孤独,那份悲伤,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不幸。&rdo; 八云紫嘴角咧开了一个扭曲的弧度,紫光溢满的眼瞳中点亮的是渗人的绝望。 &ldo;你知道吗?咱呢,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幻想乡哦,守护它什么的,一次都没有想过,对咱而言,这里只是不幸的深渊而已。&rdo; &ldo;但是,同时,这里也是我们梦想实现的地方,咱和咱的朋友,咱最好的朋友,为了她们,为了她们的梦想,为了她们的幸福,咱必须守护好幻想乡才行,甚至说爱着这里也不为过。&rdo; &ldo;很奇怪吧?多么扭曲,多么矛盾,恶心的感觉简直都要从胃袋里面涌出来了,这份绝望,这份苦恼,你能理解吗?武也?&rdo; 绝望蔓延之后,留下只有叹息与悲伤而已,武也不自觉地低下头了:&ldo;但是,这样牺牲别人的&rdo; &ldo;别人的事情和咱又有什么关系?&rdo; &ldo;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灵梦的吗?&rdo; &ldo;没错,但也正因为如此,咱才必须要把幻想乡维持下去。&rdo; &ldo;为什么!这样的,这样的乐园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rdo; &ldo;自然是有的。&rdo; 那是武也所不知道的,原来从那悲伤的长河中醒来后,所见的并不是拨云见日的释然,而是堕入深渊的仇恨。 &ldo;为了复仇,&rdo;八云紫用漠视一切的语气说道:&ldo;咱的朋友,她们不得不以生命为代价实现的梦想,必须要有谁来付起这个责任才行,现在留下的只有咱了,所以,咱必须要向他复仇才行。&rdo; &ldo;向谁?&rdo; &ldo;你知道的哦,不,应该说整个幻想乡无人不知吧,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rdo;八云紫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ldo;龙神。&rdo; 第三十七章 选择的意义 龙神,幻想乡的神明。 武也总觉得最近和这两个字有奇妙的缘分,前些天自己貌似还假扮过他。 想到这里,武也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惊诧,从八云紫的话里,他似乎听出了和传说不太一样的隐情。 &ldo;你是第三个呢。&rdo; 八云紫婉婉地笑着,尽管她的眼底里根本没有笑意。 &ldo;第三个?&rdo;武也皱眉,他不明白八云紫在暗示什么,好在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 &ldo;操纵境界的能力,武也你是第三个呢。&rdo; &ldo;境界&rdo;武也一愣,联想起先前八云紫所说的,他忽的恍然大悟道:&ldo;难道说?!&rdo; &ldo;没错,&rdo;八云紫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笑容:&ldo;就咱所知道的存在里,你是第三个,而除了咱自己之外,另一个就是‐‐&rdo; &ldo;龙神吗?&rdo;武也试着猜测道,而八云紫平静的表情证明了这个足以令人震惊的事实。 &ldo;说实话,现在想来咱也觉得这一切居然惊人的相似,明明只是要假扮龙神的武也你,居然真的要朝着他的那个方向成长了。&rdo; 八云紫眼中的漠然让武也心底一凉,但对方却很快地摆摆手道:&ldo;放心吧,咱知道武也你的境界之力是怎么回事,所以绝对不会无聊到去怀疑你的。&rdo; &ldo;&rdo;武也想要松口气,但却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ldo;咱记得那个时候,大概是在一千年多年前吧,时候幻想乡还没有建立,人和妖怪的矛盾已经被摆在历史正面的那个时代。&rdo; 八云紫露出了追忆的神色,尽管她口中念叨的复仇,眼底的恨意也不似作假,但聊起那些过往的时候,她那早已绝望的心还是会无意识地被泛起那份回忆的微甜。 &ldo;某一天,仿佛就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他‐‐龙神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里。&rdo; &ldo;在我们还在为将来的梦想感到迷茫的时候,他的出现是我们改变的开始。&rdo; &ldo;幻想乡‐‐谁都不会哭泣的,谁都可以获得幸福的世界,最初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就是他。&rdo; &ldo;在我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担忧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完善到几乎无懈可击的计划,熟练地仿佛就像是他做过相同的事一样。&rdo; &ldo;咱曾经怀疑过他,因为他的出现实在太不合情理,他的出现让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甚至于他简直就像是为了帮助我们建立幻想乡而刻意的出现。&rdo; &ldo;但是,咱的朋友们都选择相信他,咱不知道理由,但是对于他咱也又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更可以说是亲近感。&rdo; &ldo;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因为咱和他都具有相同的能力的关系吧,这才让咱出现了那样可笑的错觉。&rdo; &ldo;明明是个戴着面具,连真实样貌都要掩藏起来的鬼祟小人,居然能够同时让我们都选择信任他,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疑问。&rdo; &ldo;但不论如何,他的出现让我们的计划变得更加顺利。&rdo; &ldo;妖怪,人类,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把战争当做筹码,把胜负当做代价,我们一点点地朝着梦想实现的美好未来前行的。&rdo; &ldo;顺利而又愉快的合作让咱的警戒心几乎完全消失,到那一天之前,咱都快把他当做朋友来看待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rdo; &ldo;所以,咱绝对无法原谅,龙神,那个背叛了我们的,欺骗了我们的卑劣之人,只有他的死,才能让这份怨愤消除。&rdo; 明面上的波浪并不可怕,深藏其下的暗流才是最大的杀机。 八云紫的涵养一直很不错,所以能够让她在说话时发出这样难以抑制的微微颤抖,相比那份对于龙神的恨意,绝对不会简单。 那么,她所说的复仇‐‐ &ldo;守护幻想乡的原因有两个,&rdo;八云紫淡淡地竖起一根手指说道:&ldo;第一,这里对于咱的意义非同一般,所以咱必须守护它才行。&rdo; &ldo;而第二个‐‐&rdo; 压抑了许久的怨愤爆发的瞬间,那种好似全身都沉入了冰冷的湖底一样窒息感笼罩了武也。 八云紫用嘲弄一样尖锐的声音幽幽地道:&ldo;用他费尽心思完成的杰作来报复他,这不是非常地有意思吗?&rdo; &ldo;&rdo; 说实话,武也并不是不能理解八云紫的想法,但更多的则是哀叹吧。 &ldo;幻想乡是非常识的存在,在这其中的所有的妖怪,人类,甚至是神明,咱都有把握将她们统合起来。&rdo; 那是妖怪贤者的自信,八云紫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无的放矢。 &ldo;这个幻想乡正是对抗那家伙的堡垒,这里的一切力量都是咱为了将来必会到来的战争而准备的。&rdo; &ldo;很强吗?&rdo;武也忽然问道:&ldo;龙神,他很厉害吗?&rdo; 谈到这个,八云紫微微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ldo;很强。&rdo; 她用一种似是不甘但又隐约不屑的语气说道:&ldo;龙神是咱见过的,最强的存在,只靠咱一个人的话,恐怕就连战斗的条件都无法成立。&rdo; &ldo;&rdo; 武也不知道龙神有多强,但是他知道八云紫有多恐怖,连堂堂妖怪贤者都如此干脆地屈居其后,那位传说的龙神,究竟会强到一个怎么样的地步? 建立幻想乡的理由,那是八云紫为了曾经的梦想。 而守护幻想乡的理由,则是八云紫为了现在的复仇。 尽管明知道自己也许说的是一句废话,但武也还是开口了‐‐ &ldo;那么,紫,博丽巫女也是&rdo; &ldo;咱是牺牲了一切,失去了一切才走到走到这一步,&rdo;八云紫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ldo;这里,已经早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想要怨恨的话,就随便怨恨咱好了。&rdo; &ldo;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她们,要为了你的复仇而白白搭上性命。&rdo; &ldo;妖怪从一开始就是自私的存在哦,武也,你难道还没有明白这一点吗?&rdo; &ldo;我不是要和你谈美德之类的空话,但是,只有灵梦也好,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好,我也想!&rdo; &ldo;看清现实吧,武也,在这个残酷而悲惨的世界里,就算是紧紧抱住希望一刻都不松手,最后醒来时也会发现那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罢了。&rdo; &ldo;咱的理由是自私,所以相比起来,静的想法或许更符合你的价值观,毕竟灵梦对你来说也是特殊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咱才会选择把一切都告诉你。&rdo; 八云紫静静地看着武也,然后慢慢地伸出手:&ldo;咱喜欢你,武也,所以,和咱成为朋友吧。&rdo; &ldo;紫?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rdo; &ldo;不对,武也,你并没有理解咱的意思。&rdo; 八云紫摇摇头:&ldo;为了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而努力,还是看清现实而努力让悲剧不再重演,这个选择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存在。&rdo; &ldo;我不懂&rdo; &ldo;那咱就换个方式来说。&rdo; 八云紫慢慢地握住了武也的手:&ldo;成为妖怪吧,武也。&rdo; 第三十八章 联手 &ldo;武也这家伙,到哪里去了?&rdo; 连绑带拖把蓬莱人妹红从人之里拖过来的灵梦,意外地发现武也居然不见了,这让她稍稍有些不痛快。 一种被人套路的感觉油然而生,灵梦下意识地就把锅甩给了武也,虽说事实与这倒也相去不远。 &ldo;放手啊,你这个小气巫女!&rdo; 到了这个时候,妹红才好不容易挣脱了灵梦,这还要多亏了对方在纠结武也的问题的关系。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腕,妹红真的是字面意义上被灵梦拖过来的。 &ldo;你这家伙啊,明明老子都说了会付钱了啦!&rdo; &ldo;不管!现在给钱已经没有用了,给老娘好好地把房子修了!&rdo; &ldo;怎么这样啊!不就吃了你几碗饭嘛!&rdo; &ldo;几碗饭不是钱啊!&rdo;灵梦说的那叫一个霸气绝伦,如果无视内容只看气势的话。 &ldo;那我都说付钱给你啦!&rdo;妹红掏掏口袋,把身上带着的钱都拿了出来:&ldo;喏,怎么样,一百文够不够?&rdo; &ldo;啥?!一百文,你说真的&rdo;灵梦先是条件反射地眼前一亮,然后意识到差别之后,又迅速变脸:&ldo;不对!才一百文,你打发要饭的啊!&rdo; &ldo;什么嘛!不要算了。&rdo;说着,妹红就气呼呼地把钱收了起来,却不料这时灵梦却又拉住了她。 &ldo;那什么要不然你试着打发我一下也可以。&rdo; &ldo;你到底要怎么样啦!&rdo; 这巫女,真心没药救了啊! 两人在原地扯了一堆没营养的话之后,终于才是进入了正题。 到最后灵梦也没有要到妹红的钱,而妹红也只得乖乖的修房子去,话说一开这样做不就好了吗? 看着面前这一片废墟,妹红心中顿时哀嚎不断,这要修到什么时候去? 讲道理如果要刚正面她其实是不虚博丽巫女的,毕竟她的确是打不过巫女,但说实话巫女也打不死她啊。 当然这是物理层面上的打不死,妹红烦的是不仅巫女要找她讨债,就连慧音也建议她来帮忙,说是什么礼尚往来。 居然和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谈这个?慧音你怕不是教书教傻了吧? 妹红丝毫不怀疑修好房子之后,下次见面这个巫女一定还会拿&ldo;饭钱&rdo;说事,要知道她可是前科累累,你看香霖堂的老板,多好的例子啊。 虽说妹红有一肚子的槽想吐,但来都来了,在矫情也没什么用了,总之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而就在这时‐‐ &ldo;那边的巫女。&rdo; &ldo;嗯?&rdo; 似曾相识的声音让灵梦下意识地回身望去,旋即脸色瞬间沉下:&ldo;你这家伙,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吗?&rdo; 前方的来者正是一度从灵梦面前以类似间隙一样的诡异方式离开的丰聪耳神子,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样子看起来并无太大敌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 &ldo;等等,&rdo;神子冷静地阻止了气势汹汹上前来的灵梦,用商谈一样的口吻说道:&ldo;我并不是来和你战斗的。&rdo; &ldo;哈?事到如今还说什么?&rdo;灵梦挑衅似地嘲讽道:&ldo;难道说你是来投降的吗?&rdo; &ldo;唉,你的性格真的是不让人愉快呢。&rdo; 神子似是无奈地说道:&ldo;但是这次我就容忍了吧,你的无礼。&rdo; &ldo;为什么你好像一副了不起的样子&rdo; 灵梦撇撇嘴,手中的御币却也是放下了,确定了神子确实是没有战斗的意思,她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ldo;说吧,如果不是为了战斗,那你是来做什么的?&rdo; 灵梦反客为主地将自己摆在了提问者的主人位,事实上她也是博丽神社的主人没错,尽管神社已经没了。 &ldo;我的友人,青娥不见了。&rdo; &ldo;啊?&rdo; 灵梦不明所以地望着神子,对方却并不在意继续说道:&ldo;在她离开之前,曾经告诉我,如果她失去了消息,就让我来找你,巫女。&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很简单,&rdo;神子毫无违和感地开口道:&ldo;帮我把青娥找到吧。&rdo; &ldo;&rdo; 灵梦张了张嘴,确认对方并不是突发的精神失常之后,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从她的脑中冒出。 因为世界观的问题,非常识一侧的妖怪甚至是人类们,都比较偏向以自我为中心的那一类人,这也就导致了一堆重度&ldo;主人公症候群&rdo;病患的出现。 远的有幻想乡历史上的各种笨蛋们,近的有最近那些异变的发起者们。 但是能够像丰聪耳神子这样自然,这样理所当然的,灵梦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仿佛世间一切都改听从她,就连他人的敌意都可以极度自我地将其列为&ldo;失礼&rdo;,从而矜持地展现自己上位的宽容。 她以为自己是哪里的国王吗? 灵梦心中不屑地冷笑几声,面上也摆出了极为不耐的神色:&ldo;没事拿这种无聊的话来消遣老娘,你是觉得退治妖怪的巫女都很闲吗?还是你觉得老娘善良到可以放过你两次?&rdo; &ldo;唉,&rdo;神子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不解:&ldo;为何要如此纠结过去的遗恨?我明明已经原谅你的无礼了。&rdo; &ldo;所!以!说!&rdo;灵梦一手扶额,无语地说道:&ldo;到底是为什么是你来原谅我?明明搞事情的是你才对吧!&rdo; &ldo;不能理解。&rdo; &ldo;不能理解的是我才对吧算了。&rdo; 吐槽过后,望着神子那蹙起的眉头,灵梦忽然道:&ldo;喂,圣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来做个交易吧?&rdo; &ldo;交易?&rdo; &ldo;没错,&rdo;灵梦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慢悠悠地道:&ldo;是你使用的那个奇怪的召唤魔法把武也从那边召唤过来的吧?&rdo; &ldo;呃,这倒是没错&rdo; 说起这个,神子的脸色罕见地出现了尴尬的表情,不能怪她,毕竟认错人还死脑筋不听劝什么的实在是可以称为新的黑历史了。 要不是霍青娥和她解释清楚,怕是害得闹出更大的笑话来。 &ldo;圣人,我这边的要求很明确的,就是要你再用一次那个魔法,想办法把武也送回去。&rdo; &ldo;反向召唤吗?从没有听过这样的使用方法&rdo; &ldo;那你现在知道了,所以,回答呢?&rdo; &ldo;试试吧,&rdo;神子似乎下定了决心:&ldo;那么,作为交换‐‐&rdo; &ldo;我知道的,那我们立刻就出发吧,&rdo;灵梦瞥了一眼神子,问道:&ldo;你说的那个什么朋友,是在哪里失踪的?&rdo; &ldo;那个&rdo;神子用凝重的语气说道:&ldo;是彼岸。&rdo; 第三十九章 论死神回城的最快方式 死神的工作是引渡亡灵,某种意义上这和扶老奶奶过马路是一个性质,不管对方到底愿不愿意渡河,她们都会把灵魂送到河对面去。 亡者都是喜静的,当然了,偶尔遇到一些活泼的特例也不是没有的情况。 小町最大的愿望就是悠闲地度日,最后再睡梦迎来平静的终末,虽然她自己都不确定死神到底还会不会死。 所以上班摸鱼几乎已经成了小町的基本技能,还是被动释放的那种。 只不过偷懒是一回事,但失职又是另一回事了。 眼见亡灵在自己面前悄悄溜回生者的世界,哪怕是小町对此也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于是她果断出手了。 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揍了。 轰隆隆‐‐‐‐! 碗口粗的雷电下雨一样地落在大地上,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忽然雷声轰鸣,无缘冢的紫之樱统统被披上了焦黑的外壳。 &ldo;喂喂喂!太过分吧?明明是个亡灵的说,强过头了吧你!&rdo; 作为死神居然在亡灵面前落跑,这毫无疑问是极其丢人的事情,但是小町却来不及思考尊严问题。 毕竟首先你得要活着,然后才有闲工夫去考虑哪些有的没的。 &ldo;闭嘴死神,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也是那个阎王的走狗吧?那么就不必多言,乖乖让我把首级砍下吧!&rdo; 绿发的亡灵周身雷霆躁动,时不时跳动的电光好似毒蛇一样,趁着小町疏忽就会伺机上来咬上一口。 小町身上原本干干净净的裙摆已经多了好几处骇人的小破洞,周遭一小圈焦炭似的痕迹令人心惊不已。 &ldo;你,该不会是白玉楼的人吧?&rdo; 再一次被狂乱的雷电追的满地跑的小町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身后的亡灵与其说是太活泼,还不如说是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亡灵。 据她所知,亡灵虽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亡者,但也有非同一般的存在,比如那位白玉楼的主人,冥界的公主大人。 能够以亡灵之身遗留在生者的世界,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可惜当迟钝的小町意识到这一点时,貌似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极其糟糕的地步。 这个亡灵不知为何地,异常仇视作为死神的她,甚至于在她刚表明身份的时候,对方直接就是一道雷电劈过来了。 半点犹豫都没有,果断地吓人。 &ldo;喂!你到底说点什么啊!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啊?&rdo; 玩命地逃窜的小町还不忘回头抱怨一下:&ldo;如果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普通灵的关系,我已经道歉了啊。&rdo;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理她,抬手又是一道霸道的落雷降下:&ldo;乖乖受死吧,阎王的爪牙!&rdo; &ldo;你这家伙莫不是想要对四季大人出手?&rdo; 总算是意识到对方话里的不对劲,小町也不顾得即将落在脑袋上的雷电,堪堪地一个滚地流闪过,大声质问道:&ldo;回答我!你来到彼岸到底有何企图!&rdo; 小町怕死是不假,但这也要分轻重。 如果对方是来找她或者别的什么家伙来寻仇,顺便针对一下她的话,那她二话不说肯定掉头就跑。 可若是对方是为了地狱的审判长四季映姬来的,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那么小町就算是被雷劈成灰,也得问清楚才行。 &ldo;多说无用,你们既已经出手在前,这便是明确的宣战了,吾之名为苏我,此身即为太子大人的从属是也,受死吧!死神!&rdo; 绿发的亡灵堂堂正正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随之而来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ldo;好危险!&rdo; 小町又是一个驴打滚躲开那飞驰的雷光,作为摆渡人,其实小町的战斗力并不算弱,但那也要和谁进行比较。 死神是地狱和彼岸数量最多,也是作为基础的人员配置,对付一般的妖怪或许不在话下,但像面前的亡灵这般强大的存在,却已是超出她们能够应对的范围。 虽说小町在众多死神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毕竟能够跟在最高审判长四季映姬身边这就说明了她的实力。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过是个死神而已。 死神最强大的能力体现在了她们的日常工作上,论战斗力的话,她距离大妖怪还太遥远,甚至拿近的来比较,恐怕就连人类魔法使魔理沙都可以和她五五开。 虽说面前的亡灵也肯定没有大妖怪的水准,但收拾她那肯定是稳稳地。 别的不说,她的镰刀连对方的一记雷电都没能挡住就被磕飞了,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绿发亡灵的攻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纯粹就是把妖力化作雷电,然后释放出来而已,也不见什么有规则的技能,打起来简直毫无章法,和胡闹一样。 可偏偏小町就是奈何不得她。 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走,说到底现在对方已经有了试图想要危害四季映姬的嫌疑,小町更不可能这样简单地退走。 更何况,现在就是想走也难了。 &ldo;不管了,赌一把!&rdo; 小町开始疯狂地释放全身的灵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加速燃烧的蜡烛,放出的光越亮越吸引人,同时也越接近消亡。 她开始头也不回地向前飞奔,不是她不想飞起来,而是飞在空中比呆在地上更容易被对方瞄准,加之无缘冢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更别说还有紫之樱的悲剧就在前。 苏我屠自古并不愚蠢,她能够感觉对方并不是埋着头一味逃跑,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 穷寇莫追的道理她不是不懂,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不是靠着这副亡灵的躯体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她也一定会和霍青娥一样被留在那里的。 现在必须把情况告知太子大人!所以在这之前,要除掉打草惊蛇的可能才行! 眼中一道凶光闪过,屠自古的意志引动了周身的雷霆,她已经追着小町跑了老远的距离了,也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行动轨迹,这一击,绝对可以拿下她! &ldo;消失吧‐‐!!&rdo; 暴躁的雷光咆哮着尽数涌向小町,而对方却不闪不避,硬生生将剩余的灵力汇聚在身前吃下了她的攻击。 虽说两人各自都有着准备,但小町到底是弱势的一方,伴随着一声惨叫,小町整个身子倒飞而出,没入了茂密的向日葵花田中。 下一秒,在那向日葵花田的深处,一股令苏我屠自古浑身战栗的强大妖气冲天而起。 第四十章 花费X1X2......X3?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灵梦一直相信自己的运气是不错的,但现实却在无数次疯狂地给她打脸。 &ldo;为什么这个家伙也会掺和进来啊!你不是说那个仙人去了彼岸吗?!&rdo; 面对着越大越来劲的花之暴君,灵梦突然有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一种被人套路的感觉又一次油然而生啧,为什么要说又! 事情还要从灵梦和神子选择合作开始说起‐‐ 既然已经答应了神子替她寻找&ldo;失踪&rdo;的霍青娥,那么灵梦就没有墨迹,立刻就动身了。 从博丽神社前往彼岸,如果是直线距离的话并不算远,但路上却会遇到麻烦,简单来说这条路需要经过妖怪之山。 而妖怪之山上有守矢神社,这就足以构成让灵梦放弃这条路的条件了。 毕竟就算她在没心没肺,也不可能跟个没事人似的去和拆掉了自己家的人说说笑笑,能够忍住不去把她们家拆掉,这已经是灵梦最大的让步了。 既然直走是不可能的,那么久只能选择绕路了。 于是灵梦就从南方绕了一圈,打算先去香霖堂白嫖了一些茶叶,然后穿过太阳花田,经过无缘冢最后到三途河彼岸。 本来这是一条极其稳妥的道路,因为无缘冢那一片几乎都是荒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妖怪,就算有几个等着蹲人的,也不能作死来招惹博丽巫女。 而唯一看似危险的太阳花田,只要不去刻意作死,风见幽香也不可能把过往的行人全部打下来吧? 起码在到那里之前,灵梦是这样想的。 可谁知道,她才刚刚进入太阳花田的领空,先是差点被魔炮波及,接着神子二话不说就朝着花之暴君脸上丢了一发弹幕,最后还不忘喊上灵梦‐‐ &ldo;这个妖怪不是一般的强大,巫女,我们一起出手把她退治了。&rdo; 老娘退治你个香蕉船哦!魂淡你丫是故意的吧?!谁没事会去招惹这个战斗狂啊! 在整个幻想乡里,只要是听过花之暴君名号的人,就没有想要与她为敌的,哪怕是博丽巫女。 因为曾经已经和风见幽香有过一次战斗的灵梦深刻地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某种意义上,她和灵梦是同类,因为她们都讨厌麻烦。 讨厌麻烦的人对在如何处理麻烦上,通常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提前把一切都做好,在麻烦出现时,立刻消除它。 而第二种则是放任不管,到了麻烦已经追到眼前,避不开躲不掉的时候,才不得已出手,解决掉它。 前者做事按部就班,以不变应万变,而后者却是简单粗暴,被逼出手处理麻烦的她们,难道还能指望手段有多和平? 对于灵梦而言,异变的主犯是一个也好,一群也罢,人类,妖怪,神明,统统没有区别,一张符卡解决不掉就两张,了不起连天都给你掀掉,总之只要能解决异变就好。 同理,对于风见幽香也是这么个道理,来太阳花田搞事的不管是谁,统统做成花肥,所以她见到灵梦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ldo;想要被做成花肥的家伙变多了吗?&rdo; 她作为一个妖怪,并不畏惧博丽巫女。 或者说风见幽香从来不会畏惧任何人。 虽说相比起那些曾经留下过无数传说的大人物们,她似乎有些默默无闻,不管是境界妖怪八云紫,还是月之都大贤者八意永琳,她们在知名度上都要远远超过这位花之暴君。 但实际上,若是让熟知她们三位的来做一个选择题,选择其中一人为敌的话,百分之八十的人会选择八意永琳。 这样的选择不为别的,以实力分辨,三位之中无论选谁刚正面都是必死无疑,而选择八意永琳,则是因为从她的性格来判断,活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其次则是八云紫,因为强者有强者的矜持,姿态放得足够低的话,被绕过一条性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时候。 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后才会选择风见幽香。 因为她的价值观十分简单粗暴。 令人不快的,杀掉。 搅人清净的,杀掉。 上门找死的,杀掉。 实力强大的打过之后,杀掉。在花之暴君的妖怪信条里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她的眼中,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亦或是神明,都不过是天平一侧的砝码罢了。 能够令她产生愉悦的差不多都已经被埋在太阳花田下了,唯二两个还在外边飘着让她没办法就是八云紫,还有高坂武也。 前者她是有心无力,她本就不在速度上有多深的造诣,等到她想要认真起来的时候,八云紫早就开间隙溜了,这还怎么打? 况且她本身也是喜静的,要她像追债的一样满幻想乡地跑去人,哪怕是有点不现实。 至于另一位,博丽神社的神秘少年高坂武也,风见幽香对于他的好奇最初来源于小说,之后见过真人之后,更是带给了她不小的惊讶。 最关键的是,两人有过节,武也曾经把风见幽香当成笨蛋一样耍了一次,虽说对方本人对此极力否认,但风见幽香还是执意认定了这样的说法。 主动出击去报复一个人类什么的,以花之暴君的身份和性格当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只是想再次遇到对方的时候,顺手把人做掉而已。 不过由于风见幽香平时单调的生活方式,她的活动空间基本只在太阳花田附近而已,就算偶尔会出门散步,那也会避开人烟多的地点。 加之武也和八云紫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经常神出鬼没,更加之对方还刻意躲着她,所以理论上两人再度相遇的概率基本为零。 不过时间对于妖怪来说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在风见幽香一面在家里种田,咳,种花,一面等待着两人未来交叉的命运的时候,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太阳花田的平静被打破,先是飞进来一只死神,因为和四季映姬相识的关系,风见幽香只是打算把对方埋在土里就算了事,以后再让阎王自己过来挖出来吧。 可没想到,继死神之后,居然又来了一只亡灵,可还没等她玩够,从外面又来了一个巫女,还有一个阴阳师? 这还真是有意思的组合,不说信仰不同,宗教都不一样了不过怎么样都好了,总之就先全部做成花肥再说吧。 第四十一章 逐渐偏移的轨迹 宁静是亡者的世界中最为常见的色调,在彼岸几乎很难看到热闹的景象,三途河不仅是作为隔绝了生与死的边界,还带走了死者生前所有的留恋与欲望。 但是今天,那笼罩着审判厅的巨大术式却不断发出了引人注目的亮光,还记得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景象,还是在一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时。 反常的景象吸引了不少过路的死神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ldo;那个方向,莫非是四季大人?&rdo; &ldo;现在是四季大人办公的时候,应该是吧。&rdo; &ldo;那不是很糟糕?难道是有人袭击了是非曲折厅?&rdo; &ldo;不,那不会吧,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蠢货,居然敢主动去招惹四季大人。&rdo; &ldo;我们要去帮忙吗?&rdo; &ldo;算了,四季大人的规矩你是清楚的,既然她没有发出命令,那么我们只要待命就好了。&rdo; &ldo;了解。&rdo; 叮‐‐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偌大的殿堂里,霍青娥手中的穿墙之凿落到了地上,她本人也无力地倚靠在大殿的柱子上,嘴角的猩红触目惊心。 &ldo;咳咳&rdo; 面色有些苍白的霍青娥发出了虚弱的轻咳,哪怕此刻的她是作为敌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厉害。 &ldo;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实力提升到这个地步,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rdo; &ldo;你倒是和说的一模一样,并不是很强。&rdo; &ldo;呵呵&rdo; 喉咙中发出苦涩的笑声,霍青娥看着高高地坐在审判位上的四季映姬,哪怕自己全力攻击,却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能伤到。 &ldo;看来我要为自己的之前那不慎重的发言道歉了,现在的你,已经超过了那位月之都大贤者,在嫦娥和神绮各自无法外出的现在,你当之无愧是这片大地上最强的存在。&rdo; &ldo;话说完了吗?&rdo; 不管是奉承也好,事实也罢,对于霍青娥所说的东西,四季映姬没有表现一丝的兴趣,她的反应冷淡地可怕。 &ldo;每个人能够犯错的机会不多,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下一个错误会不会就是最后。&rdo; &ldo;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对付。&rdo; &ldo;不要怪我,只有永远把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放心。&rdo; &ldo;原来如此,要杀了我吗?正确的判断。&rdo; 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霍青娥并没有觉得多么不合理,换个角度,她或许会做的比对方更绝。 四季映姬注视着她,淡淡道:&ldo;轮回的时候,只有我们才能保留&lso;前世&rso;的记忆,但是那需要十分苛刻的条件,首先第一条便是要保证&lso;死亡状态&rso;的稳定。&rdo; &ldo;我知道,&rdo;霍青娥终于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ldo;简单来说,为了保证记忆的延续,我们每一次的死亡原因不能被改变,必须遵循最初的命运。&rdo; &ldo;正是如此。&rdo; 四季映姬缓缓抬起右手,顿时周围的遍布十道虚影发出了更为强烈的光芒:&ldo;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死亡状态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一定不会是因为我,所以‐‐&rdo; &ldo;所以如果我死在了你的手上,那么在轮回的时候,我便会永远失去那些记忆,哪怕到了下一个轮回,我也不会再不会记起那些东西,而你,也就不用担心你的秘密会因此泄露了。&rdo; &ldo;不要怪我。&rdo; &ldo;呵呵。&rdo; 霍青娥自嘲地笑着:&ldo;本以为是一只落难的麻雀,谁知道却是一头蛰伏的猛虎,失算了,没曾想我居然会重蹈神绮的覆辙。&rdo; &ldo;神绮?&rdo; &ldo;是啊,你不知道吗,第一次月面战争,那个计划最初就是就是神绮用来蛊惑八云紫去刺杀嫦娥的阴谋。&rdo; &ldo;月面战争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rdo;四季映姬的脸色露出的恍然的神色:&ldo;所以八云紫才会去发起那场看似毫无意义的战争,原来始作俑者是她啊。&rdo; &ldo;不过真遗憾呢,神绮低估了月之都的战力,同时也低估了八云紫的能耐。&rdo; 说着,她忍不住讥讽道:&ldo;本想算计人家,却被八云紫反将一军,不仅留了把柄,甚至白白搭上了一堆价值不菲的情报。&rdo; &ldo;我有个疑问。&rdo; 四季映姬迟疑一会后,问道:&ldo;神绮也不是第一次打嫦娥的主意了吧?&rdo; &ldo;这是自然。&rdo; &ldo;那么,她也不会是第一次和八云紫合作了吧?&rdo; &ldo;当然。&rdo; &ldo;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还会落入了对方的陷阱?&rdo;四季映姬不解地问道:&ldo;已经知道了&lso;未来&rso;的她,难道还会走错同样的路吗?&rdo; &ldo;因为她只能这么做,神绮必须要知道月面的战力,知道嫦娥的情况,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对月之都出手。&rdo; 霍青娥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ldo;当时的地面,除了妖怪贤者之外,没有其他人有这份能力对月面出手,不管重复多少次,她都会和八云紫合作,促成月面战争的发生。&rdo; &ldo;是这样啊,正因为知晓命运的轨迹,所以才会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过度改变它吗?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悲哀吧。&rdo; &ldo;阎王,这对你来说不也是一样的吗?嫦娥,神绮,还有你,未来的轨迹对你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你们都不曾大刀阔斧地改变过它,这算是默认的游戏规则吗?&rdo; &ldo;比起未知的恐惧来说,我宁愿选择重复的悲剧,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rdo; 四季映姬静静地盯着霍青娥,天空一样澄清的蓝瞳倒影着那固执的身影:&ldo;为什么,你要这么做?&rdo; &ldo;你指什么?&rdo; &ldo;对于命运和未来的掌控,你也是有着同样优势的,为什么要如此简单地放弃它?就算你试图去改变不。&rdo; 余光瞥见霍青娥的眼神,四季映姬忽然沉声道:&ldo;未来的轨迹已经被改变了,就算我杀了你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你已经提前下手了,在来到这里之前,对吧?&rdo; &ldo;是的,亚当不,&rdo;霍青娥的嘴角弯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ldo;高坂武也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他提前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情。&rdo; &ldo;你到底&rdo; &ldo;假如少年想要吃苹果,但如果他提前知道手中的苹果其实是通向罪恶之渊的禁果,他还能下得去嘴吗?&rdo; 那一刻,四季映姬在霍青娥的眼底看到了一似得逞的傲慢。 &ldo;不用那么看我,我并没有做什么,硬要说的话,我只是让我们全部人都站到同一起跑线上罢了。&rdo; 第四十二章 地球只有一个 &ldo;这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居然奇迹的活下来了&rdo; 比起在天空中激斗的众人,大字躺在太阳花田里的小町就显出了几分相对的悠闲,一身灵力消耗地七七八八的她早已经没了逃跑的能力。 说来她现在也没有了逃跑的心思了,只要是认识那个暴君的人就会知道,把自己的后背甩给她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选择跑进太阳花田本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赌注,她可以肯定在风见幽香把其他人收拾掉之后,一定会回来把自己安排了的。 尽管有着阎王四季映姬这一层的关系在,风见幽香不会下死手,但打个半死什么的她可绝对不会介意。 不过,这得建立在她确实能够收拾掉那些人的前提下。 小町的脸色露出了庆幸的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博丽巫女能够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这个暴君起冲突了,这简直是不要太好的消息。 忽然间,这时的小町想起了武也,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她似乎有点理解当初对方的感受了。 &ldo;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是想这么说的吧?小町。&rdo; &ldo;嗯,还是你懂我啊,武也欸‐‐武也?!!&rdo; 小町惊讶地从地上窜起来,两颗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少年,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一连串惊叹号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ldo;喂‐‐回神了我说,&rdo;武也伸出手在小町眼前晃了晃,无语到:&ldo;我记得前些天我们不是刚见的面吗?有啥好惊讶?哦对了,早上好。&rdo; &ldo;早上不对!为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rdo; 总算完整地把一句话说完的小町也顾不得还酸麻的身体,上来就拽住了武也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道:&ldo;你是笨蛋吗?你不知道那个暴君一直在找你吗?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rdo; &ldo;小町&rdo; 武也讶然地望着小町,然后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说道:&ldo;你居然这么担心我,不愧是我的挚友哦!&rdo; &ldo;哈?!你在说什么啊!&rdo; 小町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欲哭无泪地说道:&ldo;本来我惹到那个暴君就已经差不多完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在边上连累我,这不是彻底死定了嘛!&rdo; &ldo;&rdo;武也的表情顿时一垮,脸色有些发黑。 &ldo;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啊笨蛋!&rdo; &ldo;谁管你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骗子!&rdo; &ldo;唔啊啊啊‐‐这下真的完蛋啦!&rdo; 小町撒泼似地在地上打起了滚,看得武也眼角直抽抽,这家伙究竟是做到不被那个固执的阎王关小黑屋的。 差不多已经放弃治疗的小町,顶着一张写满悲惨的脸,有气无力地问道:&ldo;所以,武也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帮助那个巫女的?&rdo; &ldo;呃,算是吧。&rdo; &ldo;哦?&rdo; 武也的回答十分含糊,小町理所当然地产生了疑惑,不得不说武也身上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快,快到如果不是灵梦魔理沙这样朝夕相处的朋友,几乎不可能明确认识到,现在的他,到底成长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在自己的记忆里,小町还是把武也当做了曾经那个战斗之中职业边缘ob的混子,虽说实际上他的定位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突变的只是他的实力而已。 当然,这一点小町并不知道。 &ldo;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现在还是快些逃走吧,趁着那个暴君没有注意到你之前。&rdo; 小町语重心长地拍着武也的肩膀说道:&ldo;现在的你,只会去给博丽巫女添麻烦而已。&rdo; &ldo;&rdo; 如果说刚才的玩笑里,小町的嫌弃和迁怒是认真的话,那么此刻她看似刻薄的发言,其中蕴含的关切和担忧,也是认真的。 武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ldo;谢谢你,小町。&rdo; &ldo;呜哇,突然说什么啊你,有这闲聊的功夫还是快些走吧,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来的啊,这样就算我在也救不了你啊。&rdo; 小町对着武也挥挥手,示意他快些走:&ldo;赶紧把你的帮手叫出来,然后离开这里,要是不小心惊动了那个暴君,那就谁都走不了。&rdo; 小町那故作恶劣的态度并没有骗到武也,他顿了顿,问道:&ldo;那小町你怎么办?&rdo; &ldo;我?&rdo;小町洒脱一笑:&ldo;我本来就是死神,死神死了之后,应该也还是死神吧?嘛,怎么说,我觉得她不会对我下多重的手,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rdo; &ldo;真的?&rdo; &ldo;八成。&rdo; 小町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讪笑了一声,有赶忙催促起武也:&ldo;好了,你快些走吧,你和我们不一样,人类要是吃了那个家伙的攻击,是会死的。&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 武也哈哈一笑:&ldo;但是我是不会走的。&rdo; &ldo;欸?&rdo; 武也踱步越过小町,挡在了她的身前,那背影居然透着一股前所未见的豪气:&ldo;小町,放心吧,这一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了。&rdo; &ldo;武也,你&rdo; 小町呆住了,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武也转过身朝他嘿嘿一笑:&ldo;如果你以为我会这样说那就是真的笨蛋啦,哈哈哈‐‐!&rdo; &ldo;&rdo; 啪叽,小町的头上一根青筋暴起,觉得自己愤怒的右手好像有些抑制不住了。 &ldo;那样英雄一样的台词一点都不适合我啊,笨蛋。&rdo; 笑过之后,武也缓了缓道:&ldo;不过,我说我不会离开也是真的,虽说从时机考虑我也不想去和风见小姐战斗,但是没办法呢,因为某种关系,我必须要带走那两个人才行。&rdo; &ldo;是吗&rdo; 小町愣愣,倒是也再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话,那样认真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在武也身上看到。 &ldo;唔‐‐其实啊,小町,我说要保护你也不是假的。&rdo; 正经过后,刚刚收敛的玩闹之色又攀上了武也的脸,他现学现卖地拍着小町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道:&ldo;你知道吗,小町,地球只有一个哦。&rdo; &ldo;啊?&rdo;小町有些不明白武也要说什么。 &ldo;但是!欧派却有两个!&rdo; &ldo;&rdo;现在她明白了,这家伙是欠打。 &ldo;所以,小町,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要比地球还要重要的多啊!&rdo; 说完这句话,武也就一溜烟跑远了,小町的拳头到底是没能落到对方身上。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如此露骨的调戏,小町也难免猝不及防了一下,一个人红着脸站在原地嘀嘀咕咕地,声音太小听不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这么一闹的关系,望着远去的武也,小町心中的担忧忽然减少了许多。 少年似乎成长了,开始朝着可靠的大人方向一步步前进。 虽说那个欠揍的性子也开始同时朝着大人的方向前进了。 第四十三章 不败与无敌 &ldo;「十二阶之色彩」!&rdo; &ldo;「入鹿之雷」!&rdo; &ldo;「梦想封印」!&rdo; 各色的弹幕汇集一处,好似夏日的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幕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开,风压净空了蓝天,一览无余的碧色苍空下,风见幽香傲然屹立于三人之上。 与灵梦三人不同的,风见幽香的攻击没有那么模式化的轨迹可循,简单地把妖力汇聚在伞尖,然后凝成魔炮射出去就好了。 而就是墨绿色的狂暴魔炮,几乎成了三人的噩梦。 &ldo;多么可怕的家伙,这等强大的妖力我还是第一次见。&rdo; 面对风见幽香,就算是丰聪耳神子也不得不慎重。 评价一只妖怪的强弱,最直观地就从她能够操纵妖力来判断,除掉自身能力的因素,妖力越强的妖怪,理论上就是越强大。 比起刚刚复活圣人,作为巫女的灵梦更能理解对方的强大,在这幻想乡中,能够拥有这等妖力的妖怪不超过一掌之数。 妖怪的实力分级十分粗糙,大妖怪便是妖怪的顶点,天灾的代名词,所以就算同为大妖怪,实力上有所差距也是正常的。 就像是八云紫的式神八云蓝,本体为九尾妖狐的她也曾是远近闻名的大妖怪,但在实力上却远不及她的主人,虽然两人都是大妖怪。 风见幽香在幻想乡建立之前几乎没有在外界留下过自己的故事,对于她的来历和传说,灵梦是一概不知。 但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这只妖怪毋庸置疑的强大实力。 如果将幻想乡中的大妖怪全部列出来,除却那只深居简出,几乎没有离开过的妖怪之山的大天狗之外,灵梦大部分都见过了。 酒吞童子伊吹萃香,亡灵公主西行寺幽幽子,妖怪贤者八云紫,还有花之暴君风见幽香。 这四位毫无疑问的是幻想乡中位列顶端的大妖怪。 不管从能力还是妖力,甚至是资格和阅历,她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可以背负&ldo;最强&rdo;之名的大妖怪。 灵梦记得,先代巫女曾经这样说过‐‐如果说八云紫是最强的妖怪的话,那么风见幽香就是最纯粹的妖怪。 &ldo;退治什么的就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rdo; 只有这句话灵梦一直记在脑子里,比起别人她对风见幽香的了解或许不多,但有两点是肯定的‐‐ 第一,这只妖怪最拿手的战斗方式其实是近身战,但现在却只靠单纯的魔炮就将她们压制。 第二,那就是就算自己出全力,那也不可能将对方退治。 博丽巫女在幻想乡是无敌,但是这个&ldo;无敌&rdo;的概念并不是&ldo;逢战必胜&rdo;,而是&ldo;立于不败之地&rdo;。 无论把灵力消耗到什么程度,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只要在这幻想乡中,灵梦就能够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这就是博丽巫女最强大的地方。 加之她本身的灵力也是强到无解,对付普通的妖怪甚至一般的大妖怪那都基本不费力。 甚至于她还有最终手段,也就是&ldo;梦想天生&rdo;。 那种给自己上个无敌,然后开阴阳玉和对方玩自杀式攻击的战斗方式哪怕是八云紫都不敢轻易硬接。 对于能够创造出这样战斗方式的灵梦,八云紫的评价是&ldo;能够把梦想天生用成这样,也不愧你历代最强巫女之称了&rdo;。 可就算如此还是不够。 看着闲庭信步地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的风见幽香,灵梦的眉头挤到了一起,显得十分烦躁。 风见幽香太强了,她的强大是没有任何花哨的加持的,就是单纯的强大,浩瀚的妖力,强横的体质,凶猛的战斗方式。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伙居然会默默无闻,八云紫到底是从哪里把她找来的啊! &ldo;结束了吗?&rdo; 数次交锋下来,大气都不带喘的,风见幽香像是道出了晚饭的菜单一样,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三人。 &ldo;你们的攻击已经结束了吗?&rdo; 再一次重复的话语没有任何复杂的深意,就是直白地询问字面上的这个意思而已。 但就是这份淡然,对于三人来说却成了十足的挑衅。 &ldo;神技「天霸风神脚」!&rdo; 三人只是暂时联手,默契之类的东西自然是没有的,没有和两人打招呼,灵梦一个人就上了,她有单打独斗的自信。 因为如果连她都打不赢,那就算加上神子和屠自古也是一样的赢不了。 &ldo;有意思。&rdo; 风见幽香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面对灵梦那超越极限速度的飞踢,她猩红的眼瞳只是微微一动,便从那模糊的残影中捕捉到了其幼稚的轨迹。 &ldo;什么!&rdo; 那几乎无往不利的攻击居然打空了,灵梦惊讶之下,赶忙调整了攻击的方向,堪堪闪过了对方刺来的阳伞。 其实她并不知道,对于这一招,风见幽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ldo;改变了攻击的角度,但是原理却还是一样的&rdo; 风见幽香瞥了一眼和自己擦身而过的灵梦,轻声道:&ldo;能够把借来的东西发挥出这种程度的力量,你已经不错了,不过,比起静来说,似乎还差一些。&rdo; 闻言,灵梦瞳孔微缩,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在面对这样的敌人时,这样的破绽无疑是致命的。 &ldo;你动摇了呢。&rdo; 风见幽香似乎是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下一刻,那看似缓慢的阳伞,已经稳稳地对准了灵梦的脑袋。 &ldo;结束了。&rdo; 狂乱的妖力开始在伞尖汇聚,刹那间仿佛天地都被那墨绿色的恐惧笼罩,风见幽香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落在灵梦身上,可她却在最后一秒,改变了攻击的方向。 伞尖几乎是贴着灵梦的脑门划过的,带走了几根黑色的发丝,风见幽香挥动手中的阳伞,头也不回地,远远地朝着后方释放出了那骇人的强大魔炮。 瞬息之间,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宛如流星一般迎着魔炮飞去,撞上之后甚至毫不费力地在其中穿行,将那浓厚的妖力汇聚成的光柱统统搅碎。 带着一路的血色的星屑,撕裂了天空的魔枪贯穿了魔炮,直直袭向了后方的风见幽香。 &ldo;呵~&rdo; 风见幽香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敛起的红瞳中泛着阵阵异样的波动,婴儿般的白皙纤手遥遥一握,那红色的流星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那是名为冈格尼尔的神枪。 第四十四章 第一张符卡 &ldo;主人公总是最后一个达到战场的。&rdo; 清风拂过,叶不沾身,挥动神枪冈格尼尔者,其名为‐‐高坂武也,一介微不足道的人类是也。 &ldo;是你啊&rdo;狭长的血瞳眯起,风见幽香旁若无人地把注意力统统转移到了武也的身上:&ldo;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rdo; &ldo;武也?&rdo; 刚刚死里逃生的灵梦略微有些诧异,她实在想不明白:&ldo;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do; &ldo;当然是来救你的啦,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感动?&rdo; &ldo;&rdo; 本来还有些悸动的灵梦一听到这不着调的发言,顿时无感。 &ldo;笨蛋,&rdo;迅速和风见幽香拉开了距离,灵梦嘴上毫不留情地道:&ldo;谁要你来救了啊,搭把手而已就得意忘形了,胆子不小啊武也。&rdo; &ldo;嘿,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rdo;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武也心下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要是真的让风见幽香打中了,就算是灵梦,恐怕也会重伤! &ldo;接下来&rdo; 武也缓步上前,见得他没有上来的打算,风见幽香只是挑挑眉,随后便自顾自地落了下去。 这种视其他人如空气的做法,自然是让众人憋了一口火气,但已经知道了对方强大的她们,并没有立即发作。 风见幽香的动作轻柔地恍如一阵清风,如果忽略她身上浓厚的煞气的话。 目光相交只有一瞬,武也立即移开了视线,在那大山一样的压迫感之下,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逃走。 他的视线扫过风见幽香身后的三人:&ldo;这边的战力只有三人吗?小町没有战斗的力气,而我也没办法正面去和她对抗&rdo; 心中做了简单的计算,武也便迎着风见幽香上去了,他没有刻意拉远和对方的距离以保持安全,先代巫女的出现让他明白了,自己和这些强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是如何的大。 &ldo;好久不见了,风见小姐。&rdo; &ldo;好久不见吗?对我来说似乎并不算久呢,&rdo;风见幽香落在地上,伸出手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悠然道:&ldo;至少在我不耐烦之前,已经再次和你相见了。&rdo; &ldo;听说你在找我,难道是上次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吗?&rdo; &ldo;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误会,&rdo;风见幽香优雅地将阳伞撑开,搭在肩上:&ldo;不过怎么样都好了,现在我对你个人十分感兴趣。&rdo; &ldo;这还真是荣幸啊&rdo; 苦笑着抓抓头发,武也咂了咂舌道:&ldo;不行,完全没有赢的自信。&rdo; &ldo;呵~&rdo; 对于武也的自言自语不置可否,风见幽香先是瞥了一眼身后蓄势待发的三人,然后才道:&ldo;比起上一次,你的实力似乎变强了呢。&rdo; &ldo;欸?真的?你这都能看出来&rdo; &ldo;我感觉地到。&rdo; 说着,风见幽香低头看向了手中抓住的,刚刚武也射出的冈格尼尔,眼神中流露出了思索的光芒:&ldo;你的力量,确实成长了,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rdo; 话落,她便随手一甩,冈格尼尔再度化作流光飞出,带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精准地钉在了武也的身侧,激荡的余波顿时将他身后的土地变得四分五裂。 &ldo;咕嘟&rdo; 武也的喉咙颤颤地滚动着,忍不住的惊惧差点就写在了脸上,讲道理他可绝对不是因为自信或者是什么的别的原因才这么淡定地站在原地不动的。 纯粹只是因为风见幽香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而已 现在想来,如果对方刚刚丢的角度再偏一点,怕是现在自己已经去见阎王大人了吧? &ldo;那么,开始吧。&rdo; 风见幽香极为绅士地将武器还给了武也,眼中流露的战意不似作假,这让武也不禁担忧如果刚刚自己投降的话早一步说出口,会不会直接被不快的对方一拳抡死 不过事实上,比起圣人亡灵,甚至是巫女什么的,风见幽香对于武也的兴致更大一些。 &ldo;枪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么问题就在于人的身上了吗?&rdo; 风见幽香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独自低语着:&ldo;弑神的力量并非是来源于武器,而是来源于操纵武器的人,这还真是有意思呢,高坂,武也&rdo; 哪怕是在思考的时候,风见幽香也没有忽略战局的变化,她伫立在原地并不是因为傲慢,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猩红的目光微沉,那冷峻的杀意瞬间掠过身后的三人。 &ldo;哪怕同时对付复数的敌人我也不会介意,所以,一起上吧。&rdo; 圣人和博丽巫女。 风见幽香这并不是在小觑她们,在幻想乡没有比小看博丽巫女更愚蠢的事情了,她只是自信而已。 她不否认,实力上或许现在的博丽巫女灵梦还不及当年的先代巫女,但天赋和潜力却是青出于蓝。 但也正因如此,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灵梦根本不是风见幽香的对手。 和巫女为敌是愚蠢的,因为只要对方有心,不管被打败多少次都可以立刻以全盛状态回来继续打过,加之巫女本身就不弱,硬耗也会把妖怪耗死的。 所以风见幽香的目标并不在灵梦身上,她有自信可以在巫女存在的前提下,达成自己的目的‐‐击败其他人。 正如她所说的,她虽然奈何不得巫女,但同样的,巫女也不是她的对手,除非车轮战把她的妖力打空,不过若是用那样耗时间的打法,她早已经在过程中把其他人解决掉了。 绝对的实力构筑了风见幽香绝对的自信,明明站在四人的包围之中的是她,但在她看来,应该是她将这四人包围了才对! &ldo;好了,不用客气,尽管来吧。&rdo; 像是邀请的话语,化作火星瞬间点燃了战局,率先出手的是灵梦,交流过眼神的她明白武也是怎么样的人,所以她没有犹豫地出手了。 灵符和阴阳玉一同落下,充分地压制了风见幽香的防御空间。 一起行动的还有神子和屠自古,道教的术式还有愤怒的雷电狠狠地降在了风见幽香的头上,这让对方用上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而最后动的,则是武也。 &ldo;去吧!&rdo; 冈格尼尔化作红光飞出,见此,风见幽香的眼中闪过了几分失望之色,暴起的妖力以她自己为中心呈球状向外扩散,瞬间把所有的攻击都化作了虚无。 接着,毫无难度地再次抓住了武也投掷的神枪,风见幽香还未开口,目光却忽然被武也身边的一道裂缝所吸引。 那是她见过无数次的,名为间隙的东西。 &ldo;这可是多亏了紫的帮忙才能完成的招数,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第一张符卡!&rdo; 武也的身上妖力疯狂喷涌,那间隙的裂缝被迅速扩大,此刻只听他高呼道‐‐ &ldo;接招!「八咫鸟dive」!!&rdo; 第四十五章 花鸟风月 &ldo;接招!「八咫鸟dive」!!&rdo; &ldo;什么?&rdo; 风见幽香的脸色隐晦地闪过几分错愕之色,从那极速扩张的间隙之中,一道令她十分熟悉的暴虐之气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在迅速袭来。 咔嚓‐‐! 张开的圆形间隙被其中喷涌的强大力量震出了一整片的龟裂,蛛网似的疯狂散开,镜子一样的空间仿佛要碎开一样。 &ldo;来了吗&rdo; 风见幽香甩开手中的冈格尼尔,嘴角勾起几分意味不明的微笑,收起了手中的阳伞,一脚踏碎身后的大地,猛地朝着那间隙的开口冲过去。 在刚才的时间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转过头去对付武也,但是她都放弃了,因为那间隙对面的气息,实在令她倍感兴趣。 卡啦啦‐‐‐‐!! 彻底迸裂的间隙大门化作一个半径三米左右的大洞,悬于半空中不断从中发出波动状的恐怖气势。 接着就在下一秒,带着火焰色尾翼的小太阳砰地从中飞去,四散的熔岩将那间隙的大小再一次扩张,那金色的太阳直直地朝着迎来的风见幽香冲去。 &ldo;呵呵。&rdo; 面对来势汹汹的小太阳,风见幽香只是轻轻放开了手中的阳伞,然后团手成拳,莲步轻移绕到了对方的斜上位,将那被妖力包裹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那火焰的光幕上。 砰‐‐! 笔直地朝前飞的小太阳忽然被改变了轨迹,掉了个头,撞向了下方的大地,轰的一声激起漫天碎石,随后又被冲天的火柱给统统燃尽。 电光火石时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武也自己也是因为躲在间隙之后勉强逃过一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尘浪淹没。 &ldo;咳咳&rdo; 灵梦第一时间就朝着天空脱离了,而神子和屠自古则是见到了灵梦的动作之后,犹豫了一下也朝上方移动了,留在这里的只有武也而已。 当然,现在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ldo;疼&rdo; 摇摇晃晃地从被自己砸出来巨大的土坑里爬出来,阿空抱着脑袋,眼神还带着几分恍惚,看来刚才那一下,风见幽香是直接打穿了她的火焰,命中了她的脑袋了。 &ldo;没事吧,阿空?&rdo;武也赶忙上前扶住了阿空,脸色有几分愧疚与歉意,本以为能够出其不意,谁知道对方居然强的这么离谱。 看着阿空抱着头皱眉头的样子,虽说很不应该,但武也还是想吐槽一句,我让你飞出来撞她当时没让你用头去撞啊,这么大的手炮难道是摆设吗?非要头铁 &ldo;晕晕的为什么aster你总是在摇来摇去的?&rdo; &ldo;不是我,是你在摇来摇去才对吧?&rdo;武也伸着脖子,撩开了阿空的长发,看了看她的损伤:&ldo;外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呢,难道是内伤?&rdo; &ldo;欸?莫非阿空的脑袋被打坏了吗?&rdo;阿空一脸崩溃地看着武也,而对方只是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尴尬道: &ldo;啊,这倒是没事,反正早就坏的差不多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rdo; &ldo;哦,这样啊。&rdo; 在人际交往方面并不熟练的阿空完全听不出武也的意思,听到这话反倒有些开心。 &ldo;话说,对方的损伤如何?&rdo; 既然阿空没什么问题,那就关心一下风见幽香的情况吧,虽说是被对方打回来了,但好歹也是阿空全力地冲锋,要是没一点损伤那也过分了吧? &ldo;不知道呢,但是那个人的拳头好疼啊&rdo;阿空撅了撅嘴,语气显得有些委屈,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想要在那浓浓的烟尘中找寻对方的身影。 &ldo;这下糟糕了呢,完全不觉得那是只要莽就可以打倒的敌人呢。&rdo; 这下武也真的没法子了,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让阿空出其不意地给对方一记重创,按照他的理解,起码能够和太阳女神五五开的阿空,不至于被一个大妖怪抡翻吧? 然而现实是‐‐阿空确实被对方抡翻了,还是一拳。 &ldo;麻烦了&rdo;武也烦躁抓了抓头发,最近他老有这个坏习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秃顶。 &ldo;呐,aster,阿空要怎么做才好?&rdo; 疼痛减缓之后,阿空便呆呆地看向了武也,那懵懂的眼神着实让他想要叹息。 阿空的战斗力很强,极强,非常强,但相对的,她的战斗意识几乎等于没有,必须要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ldo;总之还是先把对方找出来,飞起来吧,在地上的话你也施展不开吧?&rdo; &ldo;嗯,说的也是呢,那阿空就先危险!aster!&rdo; 那份对于敌意超乎寻常的直感让阿空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她横起巨大的手炮拦在身前,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一个冲破了尘烟的拳头打在了上面。 &ldo;唔‐‐!&rdo;尽管是反应到了,但是那拳头上惊人的威力还是把阿空震退了老远,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用手炮在地上加强了摩擦这才让身子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代替阿空站在了刚才的位置的人正是风见幽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嘴角就一直带着那满足的笑意。 乍看之下似乎这场战斗是一面倒的压制,但武也还是注意到了,风见幽香刚刚挥出的是左拳,低头看去,而她的右手臂前半部分的衣袖已经消失,皮肤似乎也被严重烫伤。 那应该突破阿空的火焰的时候被烧伤的吧? &ldo;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呢。&rdo; 说话间,风见幽香那血一样红的双瞳发出了不祥的光芒,在武也吃惊的目光中,对方那还发着嗤嗤声冒着烟的右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那澎湃的妖力从身体中涌出,原本嗜杀残暴的气息被治愈与柔和所替代,包裹着手臂的浅绿色的妖力,仿佛就像是初生的青草一样,象征着强大的生命力。 在风见幽香的手臂完全复原之后,那柔和与治愈如同从未存在过似的,瞬间便被接踵而来的狂乱所替代。 肆虐的妖力像是龙卷风一样,将那激起的烟尘聚集,消散,化为虚无,此刻的风见幽香,眼中只倒映着一个影子。 &ldo;好了,让我们来厮杀吧?&rdo; 在邀请。 风见幽香在邀请阿空,用那包含战意的拳头‐‐ &ldo;「花鸟风月,啸风弄月」&rdo; 吟唱一般的话语从风见幽香的口中吐出,下一秒,武也发觉自己来到了花的世界 第四十六章 啸风弄月 春天的春之花,夏天的夏之花、秋天的秋之花,还有冬天少量的冬之花,一次性看到这么多季节性开放的花朵,记忆中这还是上一次异变的时候。 &ldo;可是这,好像并没有什么?&rdo; 飞到空中的武也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各式各样的花,太阳花田里疯长的向日葵伴随着其余的花将他们包围。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实质性的改变似乎并没有什么,只是花的数量变多了而已。 &ldo;你在说什么傻话,武也。&rdo; 灵梦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了武也的身边:&ldo;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刚才那的确不是那个花妖的全力啊,啧,怪物。&rdo; &ldo;灵梦,那些花到底是什么?&rdo; &ldo;看不出来吗?那是生命力。&rdo; 灵梦一脸凝重地说道:&ldo;那是从风见幽香身上溢出的生命力,她的妖力已经达到了过饱和状态。&rdo; &ldo;过饱和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rdo; 在武也印象中的妖力应该和水瓶里的水是一样的,装满了就是该合上盖子,没听说谁的妖力可以无限往里面灌直到&ldo;溢出&rdo;的。 &ldo;刚才的那个招式,应该是术式吧,不,应该是她给自身添加的一份封印,虽说现在解开了就是。&rdo; 看着下方对着阿空不断发起进攻的风见幽香,灵梦眯起眼道:&ldo;风见幽香能够从这些花中吸收妖力,但是同时自身的攻击和敌人的攻击又把妖力释放到了空气中,接着被这些花吸收。&rdo; &ldo;喂,等等,这样不就成永动机吗?&rdo; 武也瞠目结舌地道,风见幽香使用妖力进行战斗,战斗之后释放出的妖力散溢到空气中,被花吸收,然后她再从花身上吸收回这些妖力继续战斗?这样不是没完没了? &ldo;不仅如此,可怕的是她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也会缓缓地恢复妖力,这些散溢出妖力让花开地更盛了!&rdo; 灵梦咬咬牙道:&ldo;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这些花的话,就不可能打到她。&rdo; &ldo;那就动手啊,&rdo;武也不解道:&ldo;灵梦你的阴阳玉,全力输出的话,应该是可以把这些花一次性统统毁掉吧?&rdo; &ldo;然后呢?&rdo; 灵梦反问道:&ldo;她会再次召唤出那些花,然后继续吸收空气的妖力,不,这一次恐怕连我释放的灵力都会被列入吸收的范围。&rdo; &ldo;那岂不是说想打败她是永远不可能的?&rdo;武也的表情看起来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ldo;那倒也不是这样的说的,只是麻烦而已。&rdo; 灵梦叹了口气说道:&ldo;除非专门克制的能力,不然想打败她只有一个办法。&rdo; &ldo;什么?&rdo; &ldo;和她耗着。&rdo; 灵梦说出了让人无语却又无可奈何的答案:&ldo;等到她的恢复跟不上消耗的时候,就能打败她了。&rdo; &ldo;&rdo; 武也有点头疼,永动机一样的风见幽香不愧被评价为无法退治的妖怪,打败方法形象一点那就和外界一道的数学题类似。 找来一个水池,一个管子进水,一个管子出水,计算什么时候才能把水池放空。 武也觉得他应该把八云蓝找来让她好好计算一下,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把风见幽香耗死,然而答案甚至不用计算他就可以得出来。 做不到。 起码现在的状态下,他们这边的战力也只有博丽巫女能够和对方耗着,但这也是理论上的战法。 实际操作灵梦的实力和风见幽香差距确实有点大,真要用这个办法耗着,成功的概率估计也是悬。 现如今这样老实的方法是不可能起作用的,武也只好试试看能不能取巧了。 &ldo;灵梦,你刚刚说的,克制的能力是什么?&rdo; &ldo;与生相对的自然就是死了。&rdo; 灵梦耸耸肩,语气微妙地说道:&ldo;那个永动机一样恢复方式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代表生命之力的花的存在,原理是一样的,想要对付她首先要处理掉那些花。&rdo; &ldo;所以想要对付代表着生命之力的花,就要用死亡的力量?&rdo; &ldo;嗯,死亡之力对于生命之力简单来理解就像是杀虫剂一样的存在呢,用手拍死虫子和用杀虫剂杀虫子的效率完全不同吧?&rdo; &ldo;总觉得你用了非常过分的形容方式呢,话说,你说的轻松,我们要去哪里找有,死亡,之力的等等啊。&rdo; 武也忽然一怔,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的似的朝灵梦看去,只见对方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ldo;亡灵公主‐‐&rdo; &ldo;西行寺幽幽子。&rdo; &ldo;幽幽子小姐。&rdo; 的确,幽幽子本身的能力就是操纵死亡,用这份力量来对付风见幽香自然是在合适不过。 对于代表着生命力的太阳之花,操纵死亡之力的存在简直就是天敌的存在。 但是,问题也有‐‐ &ldo;现在去冥界去幽幽子小姐找来?&rdo; 武也说的这话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ldo;不太可能吧?虽然说风见小姐的注意力都在阿空身上&rdo; 仿佛是为了印证武也的发言,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两人还是视若无睹地继续说着话。 &ldo;但是要想在她眼皮底下出去搬救兵,强人所难了吧?&rdo; &ldo;说什么呢,武也,你不是刚刚学会了间隙这样便利的移动方法吗?一来一回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吧?&rdo; 灵梦说的无比大气,仿佛拥有境界之力的是她自己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ldo;我说啊,你搞错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种力量我完全没有学会。&rdo; &ldo;少来了,刚才你不是还用间隙把那个鸟头传送过来了吗?&rdo; &ldo;那不是我啊。&rdo; 武也无语望天:&ldo;那个是拜托了紫,专门帮我把旧地狱和太阳花田的&lso;通道&rso;建立好,我做的充其量只是把两边的通道打开而已。&rdo; &ldo;什么啊,这么没用啊。&rdo; &ldo;嘁,这么没用还真是对不起啊!&rdo; &ldo;不对,等等啊&rdo;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重要事情的灵梦,愣愣地看向了武也问道:&ldo;你说你刚刚拜托了紫,替你打开间隙?&rdo; &ldo;呃,是的。&rdo; &ldo;然后她居然就真的就帮了你一把?&rdo; &ldo;不然呢?&rdo; &ldo;你是怎么做的?&rdo;看起来,灵梦是真的在好奇。 &ldo;啊,这个嘛&rdo; 武也有些不自然地把头转过去,低声道:&ldo;只要把自尊节操什么的统统丢掉了就好了&rdo; 第四十七章 人类的矛盾 &ldo;不用去帮他真的好吗?&rdo; &ldo;没事,那是武也自己选择的道路,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也没有好抱怨的,说到底还是时机未到,不,是运气不好的关系吗?&rdo; 慵懒地靠在长椅上,八云紫偏着脑袋注视着间隙对面的战场,目光流转时而露出淡淡的失神:&ldo;原本咱还以为自己的运气是很不错的看来是错觉啊。&rdo; 八云蓝静静站在一边,随着主人一同注视着战场。 &ldo;风见幽香是认真的。&rdo;她迟疑了一会后,说道:&ldo;她还在进一步解开自己的封印,看样子是要准备全力打上一场了。&rdo; &ldo;挺好的不是吗?&rdo; 八云紫敛眉,似是不在意地说道:&ldo;八咫鸟和花之暴君,两边都是以持久力为傲的,你不好奇到底谁会赢吗?&rdo; &ldo;事后处理会很麻烦的,紫大人。&rdo; 蓝慢慢地闭上了眼,神情显得有些疲累:&ldo;如果让她们继续打下去,结果毫无疑问又是一场难以收拾的残局吧。&rdo; &ldo;不,咱倒不是这么认为的。&rdo; &ldo;您是说?&rdo; &ldo;赢的必然会是风见幽香,&rdo;八云紫不带一丝犹疑,笃定地说道:&ldo;那个鸟头还太嫩,那样的家伙凭借那样的状态想要打赢暴君还太天真。&rdo; &ldo;八咫鸟现在的她还不是完全状态吗?&rdo; &ldo;嗯,很惊讶吧?明明已经强到不像话了,居然没有达到巅峰。&rdo; &ldo;如您所说&rdo; 八云蓝的眼神中,惊讶间带着几分恐惧,那只八咫鸟当初可是在那么多的人包围下不眠不休大闹了半月有余都不显弱势,若这样都不算完全状态,那她的巅峰到底会是怎么样的 &ldo;其实咱也很好奇,这还是四季映姬那家伙告诉咱的呢。&rdo; &ldo;阎王,吗?&rdo; &ldo;不错,&rdo; 望着画面中被风见幽香压得几乎抬不起头,但却还没有倒下的阿空,八云紫的兴致忽然上来了:&ldo;吞噬太阳沉没的地狱鸦,受到了女神的诅咒,此身必将陨落‐‐预言是这样说的。&rdo; &ldo;这是,神代流传下来的诗歌吗?&rdo; &ldo;正是,不过果然预言什么的不可信呢,起码现在的咱完全看不出来那个鸟头到底哪里显露出要死掉的迹象了。&rdo; 眯起狭长的双眼,八云紫意味深长地说道:&ldo;还是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rdo; &ldo;抱歉,紫大人。&rdo; 自觉无法接话的八云蓝低下了脑袋,但八云紫却也没有责骂什么,她的目光在战场上几度游弋,最终还是落在了武也的身上。 似是无奈,似是叹息,亦或还有几分不满吧。 &ldo;说起来,刚才的时候,武也他犹豫了吗?不,他肯定犹豫了吧,一瞬间的。&rdo; &ldo;十分遗憾,武也君他并没有犹豫,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rdo; &ldo;那还真是太令人可惜了。&rdo; 八云紫静静地注视着间隙对面的武也,终于还是遗憾地开口道:&ldo;呐,蓝,你说人类真的就有那么好吗?&rdo; &ldo;&rdo;蓝微微张开了嘴,但却没有说话。 &ldo;弱小,命薄,短短一百年不到的生命到底有什么好留恋,武也是这样的,她们也是这样的,为什么大家都在紧紧抱着这毫无意义的身份不放呢?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就真的那么好?&rdo; 八云紫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八云蓝还是从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满与介怀。 想来这样也不奇怪吧,接二连三的好友都是因为不肯舍弃人类的身份,所以才早早地逝去,不,虽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但人类的身份始终是那潜藏在心中的一根刺。 对于武也的回答,八云紫或许早有预料,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八云蓝无法理解八云紫对于武也的执着,也许今后她会慢慢理解,但现在肯定不行。 少年拒绝了,毫无迷恋的。 能够操纵境界之力的八云紫是强大的,强大到一些在普通人和妖怪眼中的&ldo;奇迹&rdo;,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信手拈来的玩笑。 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长久以来,自然有许多人类把目标放到了妖怪身上,哪怕憎恶,哪怕恐惧,甚至是鄙夷,但他们还是丑陋地在追寻这股力量。 主动变成妖怪的人类不计其数。 因此,成为妖怪的方法虽然被列为禁忌,但流传下来的还是不在少数,仪式也好,术法也罢,大部分都是些繁琐的东西。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从了解到真正成为一个妖怪,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而这对于八云紫,对于作为妖怪贤者的她却并非难事。 或者说是易如反掌才对。 所以如果是这样想来的话,同样拥有操纵境界之力的武也,其实也早就不算是普通的人类了。 但是八云紫还是对他发出了邀请,一个看似并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邀请。 这一点八云蓝可以理解,八云紫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白纸黑字的答案,而是一个明确的态度。 武也早就站在了独木桥的中间,前方是妖怪的乐园,后方的是人类的世界,进退仅在一念之间。 八云蓝相信,只要是武也自己决定要成为妖怪的话,只需要一瞬间他就可以摆脱人类的身份,但是对方却拒绝了。 说来也奇怪,幻想乡中的人类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最强人类魔法使的魔理沙,宁愿三天蹲在红魔馆的图书馆里找寻延长寿命的办法,也不愿直接成为一个魔法使。 人之里的稗田阿求更是连续转生九次,到最后连最初的人格都破烂不堪,就算如此,她也不愿选择更便利的方式,比如成为妖怪什么的。 红魔馆的女仆明明自家主人就是吸血鬼,只要开口的话,她的条件可以是得天独厚了,但即便如此,她的选择还是作为一个人类慢慢老去。 还有高坂武也,从出现开始身上就没有一点像人类,但偏偏就是人类的古怪家伙。 使用妖怪的武器,使用妖怪的妖力,现在就连能力也是使用妖怪的,全身上下恐怕除了名字之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妖怪赋予的,就是这样,他也没有成为妖怪。 并非是条件不足,而是武也自己在拒绝这一点。 人类还真是矛盾呢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有趣吧。 第四十八章 一万元太子大人 &ldo;好闲啊。&rdo; &ldo;你是说因为实力太弱帮不上所以不得不旁观,结果却发现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时间太长了,想去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会?&rdo; &ldo;不愧是灵梦,还是你懂我。&rdo; &ldo;那你一定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吧?&rdo; &ldo;抱歉!是我错了!别打脸!&rdo; &ldo;&rdo; 拳头举起放下,虽说灵梦很想惯例地给武也一记教训,但联想到同样作为的自己,似乎心中又隐约有几分尴尬,这让她实在下不去手。 &ldo;啧。&rdo; 烦躁地咂咂嘴,灵梦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总是摇摆不定,一会放下,一会又收起,想来她现在心中一定很纠结。 &ldo;说实话,感觉我们两个就是来坑队友的。&rdo; &ldo;你以为这到底是谁的错?!&rdo; &ldo;是是是,是我的错行了吧。&rdo; 武也老实地揽下所有的过错,随后好奇道:&ldo;对了,灵梦,我出来帮忙是因为我需要她们的帮助回到那个世界,你又是为什么来的?&rdo; &ldo;&rdo;灵梦把头扭过去,没有说话。 &ldo;你,刚才和她们还是敌对的吧?&rdo;武也追着问道:&ldo;怎么突然就一起行动了?还惹上了风见小姐。&rdo; &ldo;少啰嗦!&rdo;灵梦的脸上闪过几分恼羞成怒的神色,她暴躁地道:&ldo;老娘乐意,你管我!&rdo; &ldo;哦&rdo; 察言观色这方面的能力武也并不弱,所以知道当灵梦生气的时候,自己应该学会闭嘴。 一阵风吹过,武也有点忍不住了,要让他ob还不让说话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为了不让灵梦找到发飙的借口,他只好转移了话题。 &ldo;灵梦,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rdo; &ldo;武也,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一起全听吗?&rdo; &ldo;请务必手下留情。&rdo; 败退的武也讪笑两声说道:&ldo;那第一个是好消息,我已经知道下面那个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圣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了。&rdo; &ldo;是谁?&rdo; &ldo;其实他真的很了不起,好吧应该是她,&rdo;沉默了一会,武也有些纠结地开口说道:&ldo;我记得以前自己好像还立过什么不得了的fg,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rdo; &ldo;所以她到底是谁?&rdo;灵梦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ldo;她在日本史上还是挺有名的哦,起码我历史那么差都记住她了。&rdo; 卖了个关子,武也才把那个名字说出口:&ldo;圣德太子。&rdo; &ldo;&rdo;哪怕是灵梦早有准备也不禁楞了一下,不是这个人知名度太低,而是太高了! 就连对外界历史基本没有过什么了解的灵梦都认识她的存在,这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 只不过灵梦在意的点是‐‐ &ldo;你给我等等,那家伙不是忠实的佛教徒吗?&rdo;灵梦难以置信地指着下方那个手持七星剑,大摇大摆地使用道教术式的金毛说道:&ldo;那个完全就是道教的打扮吧?&rdo; &ldo;谁知道呢,历史和真相本来就差很多不是嘛。&rdo; 对此武也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就释然了,自从认识了名为辉夜姬的死宅之后,他现在对所有号称真实的历史记录都抱有怀疑。 &ldo;好吧,那就算她真的是圣德太子好了。&rdo; &ldo;不是算,她真的就是,真的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说是尸解仙还是什么来着的?&rdo; &ldo;那又怎么样,然后呢,你说的坏消息是什么?&rdo; &ldo;你忘了吗?灵梦,小的时候,我们是为的什么学习了有关她的知识?&rdo; &ldo;哈?你在说&rdo; 灵梦忽然一怔,武也的话让她终于回想起了那些过往被遗忘的细节。 从性子上讲,武也和灵梦都不是对学习非常乐衷的类型,在当年在神社玩耍长大的三个小屁孩里,也就魔理沙勉强算是爱读书的,毕竟是魔法使。 剩余的灵梦和武也基本都是见到慧音老师调头就走的那种,武也的话,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不想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学习,会秃头的! 至于灵梦,纯粹是嫌麻烦,其实要论天赋的话,灵梦远在众人之上,教会了某个冰精129的数数方式的人就是她。 在这样的情况,能够让两人学会并记住的知识可以说是十分稀少了,但就是如此,他们还是牢牢地把圣德太子四个字记在了脑子里。 这么做的理由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梦和武也在先代巫女的影响下,主动去接受了这部分的知识。 当时先代巫女触动了他们好奇心其实只有一句话‐‐ &ldo;那个人的头像,听说是被印在了外界一万元的钱币上了哦。&rdo; 据武也后来考证,圣德太子的头像确实是被印在一万元的钱币上,只不过似乎是二十世纪的事情了,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否认她的强大。 曾经一度灵梦甚至打算把圣德太子当做神明来崇拜,因为这样做能够让她觉得自己和赛钱的距离更近。 这一刻,灵梦好像终于明白了武也所说的坏消息是个什么意思了。 &ldo;夭寿啦‐‐!&rdo;灵梦发出了一声惨叫,抱着头似乎在躲避现实:&ldo;打谁不好居然把一万元给打了?!&rdo; &ldo;喂喂,不是一万元,是太子,太子啊!把人说成是一万元太失礼了吧?&rdo; &ldo;有区别吗?!笨蛋!迟钝!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rdo; &ldo;鬼知道那个从坟里爬出来的会是圣德太子啊!穿着一身道教的衣服,鬼才能猜到她的身份啊!&rdo; &ldo;这么说来是萃香的错了咯?&rdo; &ldo;给我好好听人话啊喂!不是那个意思啊喂!&rdo; &ldo;啊啊,现在怎么办才好?&rdo; 灵梦很没形象地开始啃手指头,看得武也忍不住都想提醒一下要注意形象,他真的不想那天在人之里被人拦下问询问某某巫女的作风问题。 &ldo;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rdo; 灵梦似乎下定了决心,这一刻她眼中的信念是如此地坚定:&ldo;救人救人!先把一万元捞出来再说!&rdo; &ldo;都说了,不是一万元,是太子什么鬼?!&rdo; 两人正准备下去,突然一道气浪袭来直接就是掀翻了武也,连灵梦都一个不慎差点没站稳,拉起了武也之后,两人向下看去,只见一道冲天的霸道妖力,丝毫不比风见幽香弱势多少。 而释放出这道妖气不是别人,真实阿空。 武也瞪圆了双眼看着气浪中心的阿空,刹那间,他只觉得对方身上的冰冷仿佛似曾相识。 第四十九章 觉醒 &ldo;就算如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所以永别了。&rdo; 四季映姬没有持有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非要说的话,那也只是手中那平平无奇的悔悟之棒。 对死者做出裁判的她,原本是没有对生者出手的资格,阎王没有单纯的好坏善恶,她的是非观仅仅是给予亡者的路标。 但是现在,四季映姬却要通过自己的手,审判一个未死的灵魂,这毫无疑问是违反了世间的规则,但不巧的是,或许是大家都遗忘了,也或许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相信那一点‐‐ 在地上,早已就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位阎王大人了。 悔悟之棒的顶部是尖锐的形状,四季映姬将它对准了霍青娥的心脏,这一下刺下去,对方就不用承受过多的痛苦,静静迎来的死亡最是安详。 清冷的死寂笼罩着偌大的是非曲直厅,四季映姬轻轻抬起手,给自己的悔悟之棒一个加速的空间,然后毫无怜悯地一记刺下。 &ldo;唔&rdo; 霍青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肉体被撕裂的痛苦是那样的强烈,意识海清醒的现在,她仿佛受难的圣徒一般,承受这那毫无意义的罪恶。 胸口绽放的血花凝成线,滴答滴答地顺着悔悟之棒落下,最后的时间在她的脑中开启了倒计时,她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死线。 迎来名为死亡的终末,霍青娥的眼中闪过了许多未曾书写的遗憾,一笔一画,有的留下,有的释然,有的懊悔,有的不屑,最后的最后,她用透着腥甜血味的喉咙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ldo;为什么,停下了?&rdo; 死意潮水一般地退去,霍青娥伸出手抚上了自己胸口那仅仅插入了小半截的悔悟之棒,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ldo;为什么?&rdo; 四季映姬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默默地站起身,也不顾那还留在霍青娥身上的悔悟之棒,留下一道禁锢的术式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霍青娥用复杂的目光望着四季映姬离去的身影,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杀意和决心都不是假的,停下什么的,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四季映姬从未想过要留手,只不过是有个意外让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快步来到了大殿的门外,阴晴不定的表情昭示着四季映姬并不平静的内心。 望着三途河的对岸,幻想乡的方向,她忍不住喃喃道:&ldo;阿空觉醒了?这怎么可能,比预定的居然快了整整一年半,难道这也是改变导致的结果吗&rdo; 风在咆哮着。 不,咆哮的并不是风,而是风中那股不祥的妖力。 太阳消失了,庞大妖力形成的妖气云遮蔽了天空,轰鸣的并不是天空的闪电,而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喷涌,旋转,暗红色的地狱之火在跳跃着,唱响了死亡与绝望的悲歌,全身弥漫着血色的阿空,犹如浴火重生一般,屹立在大地之上。 &ldo;啊,你回来了?&rdo; 那仿佛是等候丈夫回归的妻子发出的问候,风见幽香的脸庞上带上了一抹病态的潮红,颤抖的身体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最上愉悦。 &ldo;碍事。&rdo; 阿空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风见幽香,右腕的手炮聚焦的火焰不由分说便碾了过去,大片的花海瞬间被焚为了焦土。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心爱的花受到了这样残忍的对待,风见幽香却并没有生气,或者说,&ldo;阿空&rdo;的出现已经彻底让她根绝了那样低劣的情绪。 用霸道的火焰逼地风见幽香不得不退,阿空刀刃般锐利的眼神下一刻就落在了空中的二人身上。 但却并非是武也和灵梦,而是神子和屠自古。 &ldo;术式上有古老的味道,这是阴阳师的把戏原来如此,是你们吗?&rdo; 冷漠的质问落在二人耳中,神子和屠自古都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是同伴的她,瞬间就变成了敌对的状态。 不,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她貌似并不属于任何一边,因为她好像同时对两边的人都发起了进攻。 等等 神子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ldo;阿空&rdo;,然后才不确定地问道:&ldo;你是谁啊?&rdo; 若不是她一直就在现场,实在难以将现在这阴沉的冰山和先前那个呆呆的地狱鸦当成同一个人,差距太大些吧? 可是&ldo;阿空&rdo;并没有理会神子的疑问,她静静地注视着神子好一会才说道:&ldo;看来不是你啊。&rdo; &ldo;啊?&rdo; 神子皱着眉头看向了&ldo;阿空&rdo;,剩下的话还没等她问出口,那一边的风见幽香已经等不及了。 &ldo;还真是过分呢,居然把我就这样丢着不管‐‐&rdo; 面对那伴随着破风声袭来的拳头,&ldo;阿空&rdo;不闪不避,直接迎着风见幽香的拳头挥出了自己的手炮。 恐怖的风压自两人间扩散开,卷起了漫天的花瓣,花雨中的二人就沐浴在这凄美的破败之景下,激荡的战意肆意奔散着。 &ldo;碍事,花妖,给我让开。&rdo;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ldo;阿空&rdo;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收敛,散溢的火焰几乎要把花海变成地狱的颜色。 &ldo;结果还是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吗?&rdo;风见幽香眼眸微暗,但拳风却更加凌厉:&ldo;但这却让我很不愉快呢,平白无故欠了你的人情,屈辱也有个限度吧!&rdo; &ldo;啧&rdo; 黑翼铺展,&ldo;阿空&rdo;眨眼间便腾空而起,一步踏穿大气,整个人化作一颗红色流星冲入云霄,风风见幽香咧嘴一笑,紧随其后。 一红一绿两道流光在空中不断交错,空气中震荡的妖力几乎要让众人睁不开眼,武也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红色的流星。 那个&ldo;阿空&rdo;,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不是好像,是一定! 他一定曾经见过那样的&ldo;阿空&rdo;! 但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 武也还没有想出答案,耳边传来了灵梦的焦急的喊叫,惊醒的武也只见视野中那红色的流星正在不断放大,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两侧的景色都在迅速向后退去。 &ldo;这是怎么回事,aster?&rdo; 听到的还是熟悉的称呼,只是阿空的语气让武也觉得无比陌生:&ldo;映姬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和那个花妖在战斗,还有那个术式是怎么回事那个阴阳师居然没有死吗?&rdo; &ldo;&rdo; 听完&ldo;阿空&rdo;的问题,武也彻底愣住了,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第五十章 真相 记忆中总有这样的家伙,忽然对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武也总喜欢用中二病三个字解决一切。 但是现在,他的脑海中却开始毫无征兆地浮现一些命运,注定之类的字眼,这让他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才是真正的中二病。 就像是自行车一旦学会就再也不会忘记一样,脑海中没有留下的东西,总会在身体上的某一种留下记忆。 武也对于阿空一连串的提问,既不感到奇怪,也没有感到不自然,当然,答案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之前,人们从来没有办法把那个横向爬行的怪物和食物相关联。 人无法得到自己从未接受过的知识,亦无法回答自己并不知道的问题。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这个人绝不是&ldo;阿空&rdo;。 起码不是武也熟识的那个阿空。 &ldo;怎么了,aster?&rdo; 阿空用手环着武也的腰问道,她丝毫不觉得这样的亲昵的动作有些不对劲,甚至武也自己也不觉得,意识中没有抗拒的想法,仿佛早已经历了无数次一般。 可是‐‐ &ldo;阿空&rdo;武也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ldo;为什么你要带着我一起跑路?不,这个问题以后再说,首先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aster,你在说什&rdo; 阿空忽然顿住了,她的直觉比武也还要敏感,最初的违和感或许只是错觉,但却如同一根刺卡在心头,现在她感觉到疼了。 双眼所流露的情感是震惊,就连后方紧追不舍的风见幽香都来不及在乎,&ldo;阿空&rdo;焦急地摇晃着武也:&ldo;aster,你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计划有变化吗?&rdo; &ldo;呃,抱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rdo; &ldo;怎么会&rdo; &ldo;阿空&rdo;失神地看着一脸茫然尴尬的武也,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一切都在和她们预料中完全不同的方向前进着。 嗖‐‐! 没有奢侈的思考时间,风见幽香的攻击来势汹汹,几乎快要追上两人了,不仅是她,巫女和圣人都紧随其后。 &ldo;嘁,烦死人了,这些家伙!!&rdo; 阿空眼中燃起了暴虐的火焰,周身澎湃的妖力差点让武也窒息,那扑面而来的绝望和罪恶气息简直如同深渊一样令人恐惧。 这一刻仿佛就连天地万物都在颤抖,被暗红的妖力笼罩的世界里,阿空的手炮中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光芒。 尽管没有证据,但是武也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炮射出去,怕是对面除了风见幽香都得凉! 可还没等到武也开口阻止&ldo;阿空&rdo;,她自己忽然一个趔趄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ldo;唔!&rdo; &ldo;阿空&rdo;手炮上那危险的光芒顿时熄灭,她的脸上忽然闪过几分痛苦之色。 &ldo;怎,怎么了?阿空?&rdo; &ldo;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rdo; &ldo;阿空&rdo;咬着牙,十分艰难地把这段话说完,面容狰狞地有些可怕:&ldo;可恶,都是那个阴阳师的错,想起糟糕的记忆了。&rdo; &ldo;阴阳,师?&rdo;武也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身后追着他们的神子:&ldo;啊,你误会了,那个是道士啦,圣德太子,你认识吗?&rdo; &ldo;圣德&rdo;阿空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ldo;哼,是那个家伙啊,难怪能够使出这样令人作呕的术式,始祖这样东西看来也是不说说而已啊。&rdo; &ldo;始祖?她吗?&rdo; 武也张了张嘴,倒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从道教传入日本的时间来看,如果圣德太子真的是在暗地里扶持道教,那么阴阳师的始祖,说是她也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武也总能从阿空的口中听出一股厌恶的感觉呢?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吧应该是的吧? &ldo;阿空?你该不会是,和她有过节吧?&rdo; 尽管这个时候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在前,问这个不着调的问题显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武也脱口而出就是这个问题。 &ldo;过节?哼,才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rdo; 从刚才开始,阿空就仿佛突然长大了一样,幼稚的举动也好,单纯的话语也好,再也没有出现过。 &ldo;该说是孽缘吧,说白了这是迁怒而已。&rdo; 沉默了一会之后,&ldo;阿空&rdo;的语气低沉,如同在诅咒一般:&ldo;如果不是他的存在为那些阴阳师提供了生存的土壤,之后也不会诞生那样恐怖的家伙唔!!&rdo; &ldo;阿空&rdo;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受伤的野兽一样悲鸣似的哀嚎。 &ldo;阿空!你没事吧?&rdo;这回阿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换成武也反过来拉住她了,她的脸色苍白地可怕,哪怕下一秒就坠落他也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情况如果被风见幽香追上的话就彻底完蛋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武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拿命去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ldo;居然是这样啊,呵呵呵,这是多么的奇妙缘分。&rdo; 间隙之中,八云紫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ldo;那个时候的意外居然是因为她的存在啊,八咫鸟,那份对阴阳师的憎恨,还有风见幽香说的那些话,必然是她无疑了呢。&rdo; &ldo;看来就是这样的,&rdo;八云蓝看了眼间隙外侧的阿空,感叹道:&ldo;没想到,当初的计划是被她破坏的,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就连她这种程度的存在也陨落在那个人的手上了吗?&rdo; &ldo;并是不陨落,起码她还没有&lso;死&rso;,虽说现在和死了也差不多了。&rdo; 八云紫的眼中露出了思索的光芒:&ldo;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四季映姬会和风见幽香会熟识了,关键就是那只八咫鸟。&rdo; &ldo;这样推测的话,当初那个我们给风见幽香设下的那个死局,也是被她破掉的呢,不,该说是替她受过了吗?&rdo;八云蓝试着说道。 &ldo;应该就是这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八咫鸟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是这一定和四季映姬有某种关系。&rdo; &ldo;您是说,阎王当初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知道我们要借阴阳师的手杀掉那些反对的妖怪?&rdo; &ldo;不,这并不合理,阎王没理由知道这些,起码事前她不应该知道,而且咱也想不出身为阎王的她救援妖怪的理由。&rdo; 顿了顿,八云紫的脸上再度露出笑意:&ldo;不管缘由如何,我们总算是知道了当年风见幽香到底为什么没有被晴明那个小鬼杀掉,二对一的结果居然还是一&lso;死&rso;一伤,咱没有亲自去对付那个怪物真是明智的选择呢。&rdo; 第五十一章 交易 &ldo;做个交易吧。&rdo; 再度回到是非曲直厅的四季映姬突兀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对面前这前一刻还差点被自己杀死的仙人。 &ldo;交易吗&rdo; 霍青娥抬头看了眼四季映姬:&ldo;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呢。&rdo; &ldo;当然。&rdo; &ldo;那么就请你说说吧,交易的内容。&rdo; 霍青娥表现出的从容让四季映姬心中有一丝的犹疑,但她还是开口了:&ldo;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一次。&rdo; &ldo;好了不起的口气虽然你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就是了。&rdo; 霍青娥话里的意思四季映姬不是听不懂,但现在听不听得懂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ldo;这是我可以提供的条件。&rdo; &ldo;仅仅如此?&rdo; &ldo;仅仅如此。&rdo; &ldo;呵呵。&rdo; 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在四季映姬轻蹙眉宇的不满之下,霍青娥做出了回答:&ldo;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rdo; &ldo;阻止她们就好了。&rdo; &ldo;她们是指?&rdo; &ldo;花之暴君,圣人和亡灵,还有,八咫鸟,&rdo;四季映姬轻描淡写地说道:&ldo;现在她们正在战斗,你只要阻止她们就好了。&rdo; &ldo;说的真是简单呢,&rdo;霍青娥失笑道:&ldo;你以为凭借现在的我,能够阻止那群怪物?&rdo; 不等四季映姬回答,霍青娥接着道:&ldo;神子和屠自古先不说,风见幽香你要我怎么去阻止?&rdo; &ldo;她只要放任不管就行了。&rdo; 四季映姬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霍青娥,忽然道:&ldo;你的那个魔术还能用几次?&rdo; &ldo;魔术?&rdo;霍青娥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中的穿墙之凿上:&ldo;你说这个?&rdo; 四季映姬点点头:&ldo;通过这个,你就可以使出和那个间隙差不多的移动方式对吧?&rdo; &ldo;简单理解就是这样呢,&rdo;霍青娥敛眉淡淡道:&ldo;不过,这是临时借来的力量,现在大概只剩下最多三次的使用机会了吧。&rdo; &ldo;足够了。&rdo; 四季映姬挥手撤去了笼罩在是非曲直厅上的术式:&ldo;你来负责圣人和亡灵,我来负责把阿空带回来。&rdo; &ldo;原来如此,直接把她们带离那个地方吗?这确实是很合适的解决方式,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rdo; 霍青娥似笑非笑地问道:&ldo;亚当怎么办?就可能性而言,现在的他对上风见幽香的胜率恐怕还不到万分之一吧?&rdo; &ldo;没关系。&rdo; 四季映姬垂下眼帘:&ldo;如果风见幽香无论如何都要战斗的话,那么就由她来应对吧。&rdo; &ldo;她?&rdo; 耳畔传来一阵轻柔似水的脚步声,霍青娥循声望去,只见来者那幼小的身子前,漂浮着的第三只眼显得明亮异常。 &ldo;事情我都了解了。&rdo; 她远远地伫立在两人勉强可视的位置,平静的声音犹如被拨弄的琴弦,淡淡的沙哑令人沉醉不已。 &ldo;那么就拜托你了。&rdo;四季映姬头也不转地说道。 &ldo;唉。&rdo;留下轻轻的一声叹息作为答复,她缓步朝着两人走来。 霍青娥微微眯起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ldo;我记得你是,地灵殿的主人吧,名字是叫做,古明地?&rdo; &ldo;古明地觉。&rdo; 幼小的女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霍青娥的问题还没有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答案,虽然有些意义不明。 &ldo;照顾宠物可是主人为数不多的工作呢。&rdo; &ldo;去吧!&rdo; 赤红色的流星划破天际,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维持着投掷姿势的武也不禁眉头皱起,又没有打中。 已经是第三次失手了。 冈格尼尔本身具有逆转因果的恐怖效果,必中的属性给它附加了强力的增幅,然而实际上这柄魔枪却屡屡在风见幽香手里遭挫。 冈格尼尔的必中藉由使用者武也主观意义上的&ldo;瞄准&rdo;,一枪既出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那么防御的话,就只能从正面着手。 说到底还是风见幽香太强了。 以力破巧不是一句玩笑,更何况武也的招式根本还够不上&ldo;巧&rdo;的水准,简而言之,风见幽香的强大令人窒息。 怎么办才好 战斗发生在一瞬间,但武也的脑袋早已经过载地思考了太多的事情。 在空中的追逐战中,阿空凭借着速度上的优势加之武也时不时地骚扰攻击,始终还是和风见幽香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尽管风见幽香的身后还有着灵梦等人在虎视眈眈,但最紧要的问题在于阿空已经要不行了! 情况什么的完全不了解,武也只看见了阿空的速度在缓缓降低,而且她本人的表现也给了武也一种极为糟糕的猜测。 武也不知道阿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结合她和风见幽香对话来看,或许这才是阿空原本的样子。 但不论如何,这样的状态是持续不了多久的‐‐武也能够察觉到这一点。 战斗的手段只有冈格尼尔而已,退一万步说,贪婪的大罪之器也算是武器之一的话,那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击败对方。 不,不对呢,对于这个妖怪,恐怕已经不能思考该怎么战胜对方,而是应该思考怎么从对方手中活下来才是。 这份压迫感,和辉夜那个时候完全不同呢‐‐武也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潜意识他就将千年前的那个辉夜姬的强大当做了计量单位一样的东西。 奇袭的手段只有两种,冈格尼尔已经不奏效的现在,只有大罪之器能够拼一拼了,起码风见幽香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的威力的。 至于成效之类的现在的武也已经没有那么多闲余的时间去考虑这种奢侈的东西了。 攻击的方式,搏命的觉悟,考虑到计划的可行性,还差一步‐‐需要有人佯攻做掩护才行,阿空既然已经没办法战斗的话,那么 隐晦地将目光朝风见幽香的身后扫去,武也忽然间一愣:&ldo;奇怪那两个家伙去哪里了?&rdo; &ldo;唉,该说你是大胆呢,还是愚蠢呢。&rdo; &ldo;谁?!&rdo; 插入了武也自言自语的是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转瞬间,在武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关头,阿空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入了面前突兀张开的间隙之中,取而代之的是‐‐ &ldo;你,你是古明地,觉吗?&rdo; 惊讶地看着从间隙那头出现的读心妖怪,武也怎么样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ldo;真亏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呢。&rdo;古明地觉挑挑眉头,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平淡语气说道。 &ldo;为什么你会在这里?&rdo; &ldo;麻烦的解释以后再说,总之现在‐‐&rdo;古明地觉双手托起那悬浮在胸前的第三只眼,绽放的绚烂光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ldo;先让她安静下来再说吧,回忆「terribleuvenir」。&rdo; 第五十二章 记忆的世界 那仿佛是睡前母亲甜甜的摇篮曲,又像是恶魔诱人堕落的低语,世界几乎完全被奇异的波纹所覆盖,摇摇晃晃,摇摇晃晃,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包裹着世界的光芒缓缓消逝,拔地而起的建筑群,被战火染红的天空,还有血和仇恨的气息,赤色的地狱正在一点点地成型。 &ldo;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武也忍不住伸出手,虚握了一把漂浮在空气中的火星,那轻微的疼痛感简直如同现实一般。 明明自己刚刚还在空中和突然出现的古明地觉谈话,此刻脚下居然传来了泥土那厚实的触感,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抓起一把,湿湿的,原本黄色的土壤里似乎有着某些红色的痕迹。 抬头望去,火焰和浓烟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基调,远的,近的,武也能够清晰地听到战斗的声音。 但是比起这些‐‐ &ldo;不可能,这里,这里是!&rdo; 这似曾相识的街道和城市,破败但却熟悉的宅邸,还有那写着某段回忆的小院。 &ldo;藤原京&rdo; 武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一切,面前这座战火弥漫的城市,毫无疑问就是他曾经一度,和妹红一起去到过的,飞鸟时代的京都。 &ldo;为什么我会&rdo; &ldo;真是令人惊讶,你居然也能看得到吗?&rdo; 就在武也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疑惑之间时,耳畔再度响起的还是那个声音。 慢慢转过身去,古明地觉就站在那里,紫发洋装,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造型,她半垂着的眼眸总是给人一种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的厌世感。 太多的问题卡在武也的喉咙里,他顿了顿,整理一下语言和心情之后,才开口道:&ldo;这个这个世界是你制造出来吗?&rdo;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是说了句废话,只不过在某种心情的驱使下,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ldo;这里,是风见幽香记忆里的世界。&rdo; 古明地觉一开口就让武也愣住了,记忆,也就是说这里不是随便虚构出来的,那个城市,藤原京在历史上真的经历过这样的战火。 古明地觉伸出一只手虚托起自己胸前的第三只眼,淡淡地道:&ldo;我的能力是读心,但是根据使用方法,制作出这样的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rdo; &ldo;厉害&rdo; 这不是武也的奉承,而是他真的觉得这个招式很厉害,不对,是超厉害才对吧? &ldo;居然一瞬间就可以制作出这样的世界把别人困住,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读心妖怪。&rdo; &ldo;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讽刺的台词,但是连使用的场合都不知道的笨蛋,这种时候还是闭嘴吧。&rdo; &ldo;呃&rdo; 也不顾武也尴尬的傻笑,古明地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ldo;要是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可以随便制作出这样的世界那就好了。&rdo; &ldo;欸?难道不是吗?&rdo;武也疑惑道:&ldo;可是你明明就做出来不是吗?&rdo; &ldo;这不是我的力量,&rdo;古明地觉的语气略微低沉了一些:&ldo;仅仅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那个怪物拉进这个世界的。&rdo;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古明地觉把挂在腰间的某样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令牌状的道具,乍看之下武也居然还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ldo;真是的,说到怪物的话,到底谁才是怪物呢,居然靠区区一道气息就能够把我的能力强化到足以困住那个花之暴君的程度。&rdo; 古明地觉自言自语着,武也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ldo;所以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武也四周看了看,忍不住问道:&ldo;你说这里是风见幽香记忆里世界,究竟是?&rdo; &ldo;「terribleuvenir」,这是我根据自己的能力开发出来的战斗方式,也可以说是延伸的能力之一吧。&rdo; 古明地觉脸色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但还是做出了解释:&ldo;用你能够理解的话来解释这大概就像是催眠术的一种。&rdo; &ldo;催眠?&rdo; &ldo;没错,通过催眠引导出对方记忆深处最恐怖的东西。&rdo; 说到此处,古明地觉稍稍停顿了一下,见到武也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心下不免怪异,接着说道:&ldo;平时这只是用来迷惑别人,障眼法一样的攻击辅助手段而已。&rdo; &ldo;辅助?这么厉害的能力居然只用来辅助?&rdo; &ldo;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的力量并不算强,催眠对于越强的敌人来说效果越差,比如拿去对付博丽巫女,恐怕对方只会有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下那种程度的感觉。&rdo; &ldo;这样啊,&rdo;武也嘿嘿一笑道:&ldo;难怪上次你没有对灵梦用这招,原来是担心效果太不起眼,会起反效果吧?啊咧?那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这次可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rdo; 哪怕是以古明地觉的涵养都不得不承认武也的性子确实很欠揍,但现在她还是忍住了。 &ldo;虽说看起来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但说白了也只不过是特殊的结界而已。&rdo; &ldo;结界?这里吗?&rdo; &ldo;没错,这里是以风见幽香自身的身体作为媒介,她的情感作为动力来施放的,她记忆世界的具现化,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呢,从外界来看,她本人只是在发呆而已。&rdo; &ldo;这样啊,等等,为什么对灵梦都不起作用的能力,可以困住风见幽香啊?&rdo; &ldo;这次能够对风见幽香起效,只是多亏了有那个的帮助罢了。&rdo; &ldo;那个?&rdo; &ldo;啧,你这家伙,从刚才你就烦人啊,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嗯?&rdo; 说着说着,古明地觉忽然怔住了,她直愣愣地看着武也,直到把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恍然大悟道:&ldo;难怪我总觉得和你说话异常的累人,原来是这么回事啊。&rdo; &ldo;啊?怎么回事?&rdo;武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ldo;从刚才开始呢&rdo; &ldo;嗯?&rdo; &ldo;我就一直&lso;听&rso;不到你的声音啊。&rdo; &ldo;&rdo; 古明地觉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奇语气说道:&ldo;这还真是有趣,明明上次我还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的声音,为什么这次就听不见了。&rdo; &ldo;呃,等等,&rdo;武也按着额头,好不容易理清了对方的意思之后,试着开口道:&ldo;你的意思是,你的读心对我不起作用了?&rdo; &ldo;直白地说,就是这样。&rdo; 说到这,古明地觉也终于想到了最初的问题,满眼好奇地围着武也转了起来:&ldo;有意思,说起来你出现在这里原本就是一个令人无法理解的状况,这可是风见幽香的记忆世界。&rdo; &ldo;呃,是,是这样吗?&rdo; &ldo;当然,这个技能是为了制造对方的空档以便于战斗时找寻偷袭时机的,虽说现在强化了这样困住敌人的招式,但是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就比如,现在外边的风见幽香就在发呆中。&rdo; &ldo;原来是这样啊,不对!为什么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rdo; &ldo;这不是当然的吗?&rdo;古明地觉奇怪地看了眼武也说道:&ldo;自己的招式要是把自己都困住了,那还有什么意思?&rdo; &ldo;说,说的也是呢&rdo; &ldo;说起来,你的状况和风见幽香也差不多,只不过她看起来是发呆,但是你却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rdo; &ldo;欸?&rdo; &ldo;放心吧,博丽巫女接住你了,顺便一提,你的睡姿很差欸,居然还流口水,啊,因为口水流到了她的胸口,被打了。&rdo; &ldo;&rdo; 虽说此刻的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他摸着自己的脸,直觉得上面在隐隐作痛。 第五十三章 传说 &ldo;所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参观吗?&rdo; 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或者说这种无可奈何的处境之后,武也反倒释然了,除了那对被灵梦殴打还不知情的隐隐怨念之外。 &ldo;不过,虽说是记忆的世界,但是这样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啊,&rdo;武也看着周围感叹道:&ldo;要不去哪里逛逛吧?&rdo; &ldo;呵呵,&rdo;面无表情地笑了两声,古明地觉吐槽道:&ldo;这里到处都是这幅模样,你想去哪里逛?&rdo; &ldo;呃,说的也是&rdo; &ldo;而且就算你有那个心,也是做不到的。&rdo; 古明地觉淡淡地道:&ldo;这里是风见幽香记忆里的世界,除了她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之外,我们这些外来者和空气是没有什么区别的。&rdo; &ldo;欸?这也就是说,我们除了看着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意思吗?&rdo; &ldo;简单来说就是这样,&rdo;古明地觉点点了头道:&ldo;这是记忆的重现,记忆外的状况全都不会发生,所以就算我们现在去到风见幽香面前,她也看不见我们。&rdo; &ldo;这样啊。&rdo; 武也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不得不说大心脏的人还真的是有些难伺候。 &ldo;话说,这里,是战场吧?不,该说是被变成了战场吧?&rdo; &ldo;没错。&rdo; 古明地觉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ldo;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当年那场战争最后的战场,藤原京。&rdo; &ldo;唔&rdo;武也皱皱眉头,不多时便联想到了那曾经数次听到过的,关于一千年前那场人类妖怪大战的故事。 只是听到了古明地觉的话,他又不免好奇道:&ldo;等等,你这么说的话,莫非你没有参加当初的战争?&rdo; &ldo;没有,&rdo;古明地觉回答地很快简洁,理由也很简单:&ldo;就算是大到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你以为觉这种妖怪会被她们邀请吗?&rdo;&ldo;&rdo; 武也没有说话,对于读心妖怪的厌恶,他此刻还不是太能明白其中的原因,更加之读心能力对他无效的现在,恐怕更是不会知道什么了。 &ldo;正好。&rdo; 短暂的沉默之后,古明地觉主动转移了话题:&ldo;机会难得,既然都来这里了,不去看看可就太遗憾了。&rdo; &ldo;看?看什么?&rdo; 古明地觉似笑非笑地看着武也说道:&ldo;一个传说。&rdo; 我,在做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腥味,那是血的味道,伫立在那崩坏的世界之中,风见幽香呆呆地仰望着扭曲的天空,心头忽然有些疑惑。 这里是,哪里? 我,到底在,做什么? &ldo;幽香大人。&rdo; 身后传来混杂着敬畏与兴奋的呼唤,转过身去,那是一只不知名的妖怪,气息和实力都十分的普通。 战栗的身躯似乎在惧怕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但是眼中那染血的兴奋‐‐不会错的,这是对杀戮的渴望。 一种妖怪趋于本能杀戮人类的渴望。 &ldo;幽香大人,&rdo;她又低声地呼唤了一次风见幽香的名字,然后才恭敬地道:&ldo;敌人的本阵恐怕就前面了,请下令。&rdo; &ldo;本阵&rdo; 风见幽香恍然地看了一眼前方那唯一没有战火波及的宅邸,匾额上那有些腐朽的西行二字令她眼前微微一亮。 想起来了,今天是总决战啊。 风见幽香终于想起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似乎是察觉到风见幽香变化的神色,身后的妖怪也难掩兴奋地说道:&ldo;幽香大人,联军的首领,西行之女毫无疑问就在其中,只要拿下她,这场战争就结束了!&rdo; &ldo;嗯&rdo; 风见幽香轻轻地哼了声,话虽如此,但她却从那看似宁静的宅邸中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仿佛天敌一般,刺激着她的第六感。 但是妖怪的战斗,只要露出畏惧之心就已经败了,她是妖怪联军的大将之一,这场战争的幕布,必须要由她来拉下。 &ldo;进攻。&rdo;简单的二字命令完全激起了身后妖怪的暴虐和疯狂,呼啸着涌向宅邸的妖怪们,带着一股要把这里夷为平地的气势,汹汹地宛如潮水一般。 作为大将的她自然也不能落于其后,踏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风见幽香缓缓加入了妖怪的洪流之中。 宅邸很大,但是在乌泱泱的妖怪大军面前几乎算不得什么,不到十息的工夫,妖怪们就将整座宅邸包围起来。 一路走来,前方的妖怪自觉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的尽头,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净土。 那是一座小院,一座非常普通的小院。 作为西行家当代家主的居所来说,这么个小院显然有些违和,粗略计算,这里零散的几间房最后也只能容下两三人吧,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主屋,反倒有点像是客房。 虽说这一代的西行法师对身外之物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样的排场也太寒掺了吧? 举目望去,西行之女就端坐于屋外的廊道上,而在她身前的,则是那让群妖都止步不前的,怪物中的怪物。 一头血白色的长发飘下,透着几分不自然的病态美,她略显消瘦的下巴微微挑起,似乎隐含着几分不屑,阴阳道袍上铭刻着的是名为仇怨的红色痕迹。 绝美的容颜,哪怕是比起风见幽香自己也不遑多让,幽谷香兰一样的气息虽然被这股不和谐的杀意破坏,但仍然难以掩盖她的与众不同。 那染血的模样,仿佛从地狱归来的鬼神,高洁的纯白之花被镀上了一层杀意的赤红,从她脚下滚过的,不知是哪个冒失妖怪的可悲头颅,恐惧二字深深地刻在那双死去的瞳孔中。 她只是站在那,就足以形成一道天然的威势,如同屏障一般让众妖止步。 不能怪她们胆小,实在是面前的人太过可怕。 太多的荣耀冠在这位看似瘦弱的少女身上,以至于普通的妖怪仅仅是听到她的名字就连战斗的勇气都会丧失。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人类,妖怪,乃至潜藏在历史之下的神明都公认为&ldo;当代最强&rdo;的存在。 历代阴阳师中最优秀,最杰出,也是最伟大的一位。 作为人类联军的大将,在这黑暗的时代里,以点燃人类希望火焰的勇者,照亮未来道路的英雄而出现的。 其名为‐‐ &ldo;安倍晴明!&rdo; 第五十四章 你好,武也 &ldo;等等等等‐‐!&rdo; 武也目瞪口呆地指着前方那纤细地好似朝颜一般柔弱的身影,不敢置信地问道:&ldo;你说这家伙是晴明?&rdo; &ldo;就是这样。&rdo;古明地觉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ldo;安倍晴明?&rdo;武也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ldo;没错。&rdo;古明地觉皱皱眉头,似乎对武也大惊小怪的样子有些不解。 &ldo;那个传说中的阴阳师?&rdo;武也抱着一丝希望再问道。 &ldo;嗯。&rdo;古明地觉有些不耐烦了。 &ldo;这居然也可以啊。&rdo;武也拍拍脑袋,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说实话,如果单凭第一印象去判断,面前这个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不,这怎么看都是才刚刚跨过萝莉阶段的小鬼吧? 作为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小不管是影视还是文学作品,武也都免不了要受一些&ldo;传统&rdo;的熏陶。 其中大多因为繁琐而且无趣被他主动抛弃,但是有些还是记住了的。 大致是由于武也从小有一半时间是在幻想乡长大的缘故,他对于这片土地的&ldo;传统文化&rdo;了解实际上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剑道歌舞伎什么的都太陌生了,差不多武也能够记住的大概就是忍者,巫阳师这三样了。 记得忍者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帅,曾经未从中二毕业加之还认识到了&ldo;非常识&rdo;的武也对此很感兴趣。 但奈何整个幻想乡都找不出一个会所谓&ldo;忍术&rdo;的家伙,所以他最后只好放弃。 至于说巫女,那就更简单了,他的青梅竹马就是实打实的巫女,虽然有些不务正业,他的半个监护人也是巫女,呃,尽管也有些不务正业。 而最后剩下的就是阴阳师。 这个武也不可能陌生,在外界,和这个题材有关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更因为亲眼所见妖怪的真实存在,更让武也内心深刻认知到了阴阳师也是真实存在的。 起码是曾经存在过的。 那问题就简单了,一提到阴阳师,那就不可避免地会联想到安倍晴明的名字,毕竟这可是阴阳师史上最有名的一位了。 结果现在古明地觉就指着那个半大的少女跟自己说那就是安培晴明 &ldo;怎么,你不相信?&rdo;古明地觉挑挑眉头,对于武也的质疑表示出了十分的不解。 &ldo;嗯,怎么说呢,那什么,就算你突然和我说她是那个,那个晴明,这也太,太那啥了。&rdo; 武也很艰难地才把面前的少女和那个传说中留下了无数奇闻异事的,退治了无数妖怪的,乃至于在某种意义上都被神化了的阴阳师联系在一起。 &ldo;虽说只是记忆的关系,我无法切身感受到那强大的气息,但是单凭风见幽香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吗?&rdo; 古明地觉的话让武也一阵沉默,的确,风见幽香现在的表情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如读心妖怪所言,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就是如同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一样,哪怕此刻他们就一左一右站在安培晴明的身边,风见幽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记忆中的风见幽香还是那张熟悉的容颜,只不过那无论何时都不失从容的神色,此刻却显得有些凝重。 原因就是面前的这位少女。 &ldo;安培晴明!&rdo; 自从风见幽香喊出了少女的名字之后,小院的气氛就被恐惧所覆盖,蔓延的恐惧如同瘟疫一样,令周围的妖怪避之不及。 正如同现在的幻想乡中没有人敢去退治花之暴君一样,当年也没有敢去招惹安培晴明的妖怪。 只是这里要除掉一个异数,那就是‐‐ &ldo;终于见到你了呢。&rdo; 尽管眉宇间的凝重挥之不去,但是风见幽香眼底那抹对战斗的渴求,还有那怀抱残忍厮杀的狂热是怎么样也藏不住的。 &ldo;在这里能够和你相遇,也是天意吧,&rdo;风见幽香张开双臂,邀请一般地开口:&ldo;来,让我们来厮杀吧。&rdo; 出乎意料地,少女对于风见幽香疯狂的邀请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或是接受,而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对方低声自语道:&ldo;目标果然是幽子小姐吗?虽说作为战略目的而言无可厚非,但是绕过大军潜入这里的方法就不谈了,时机居然也抓的这么准。&rdo; &ldo;你,啰啰嗦嗦说什么呢?&rdo; 对于面前这位妖怪的大敌,风见幽香可没有手下留情或者执着什么无聊的矜持,挥手间数道威力不俗的魔炮就迎面而上。 咚~ 一旁的武也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在安倍晴明的身前居然出现了一面看不见的&ldo;墙&rdo;,风见幽香的攻击全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除了一阵涟漪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ldo;真是的,一群烦人的家伙&rdo; 风见幽香的攻击也让安培晴明不得不转过注意来面对她,到底是大妖怪,直接无视掉还是有点困难的。 清澈的眼眸倒映着风见幽香那杀气四溢的身影,安培晴明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几张写满咒文的符篆。 &ldo;调查的事情暂时延后吧,总之先把你们解决了再说,&lso;墙壁&rso;。&rdo; 不需要任何咒文,她甩出的几张符篆诡异地被固定在半空中,互相之间由神秘的纹路所连接。 安培晴明转过头,笑容明亮地有些不真实:&ldo;幽子小姐请稍等片刻。&rdo; &ldo;嗯。&rdo;端坐身旁的少女同样还以明媚的笑容,与这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十分违和。 从两人的对话中根本看不出任何胜利的信念或者独自面对大妖怪的觉悟之类正经的东西,感觉上去两人就像是在谈论晚餐的食材。 不过武也早已经习惯了,现在不管出现多么不合常理的现象他也不会惊讶了。 辉夜姬是个无药可救的死宅,圣德太子是个道士还从坟里爬了出来,现在就算你说安培晴明是个女的,还秒天秒地的强,他也绝对不会感到任何惊讶了。 只是‐‐ 武也迟疑了片刻,在古明地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朝着安培晴明身旁的少女投去了目光,那是曾经一度,不,是两次武也见过的少女。 幽子。 有着和幽幽子小姐相同的容貌,但却始终身份不明,只在他的梦境和恍惚间出现过的少女。 可是既然她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莫非她就是 &ldo;呐呐,这么悠闲地待在这里发呆好吗?&rdo; 幽子狡黠的目光忽然转向了自己,明明对方是看不见自己的,明明这里是风见幽香的记忆世界,明明,明明应该是如此的 但是武也还是愕然地发觉,幽子的确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她似乎看得见自己? 很快,这份愕然就被一股毛骨悚然的惊骇所替代,武也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一种恐怖的冰冷攫住了。 &ldo;还是快点过去吧,把六花酱和艾莉欧酱丢在那个世界很让人担心不是吗?&rdo; 第五十五章 呀吼~ 见鬼了!! 武也腿一软很丢人地摔坐在地上,一只手下意识地发抖地指向了幽子。 她,她居然在和自己说话?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你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然后主人公一通电话打到了你的手机上,真是,真是见鬼! 不仅如此,如果光光是说话还可以理解着对方在自言自语,可是那个内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六花和艾莉欧? &ldo;你怎么了?&rdo;古明地觉奇怪地看向了武也,对方的动静可不小,她自然不会没注意到。 &ldo;唔咕&rdo;武也咽下一口口水平复心情,然后才用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语气说道:&ldo;她,她刚刚&rdo; &ldo;刚刚?&rdo;古明地觉轻蹙眉宇,并没有理解武也的意思。 &ldo;她,她刚刚说话了。&rdo; &ldo;嗯?&rdo; &ldo;好像是,对我说的。&rdo; &ldo;啊?&rdo; 古明地觉口中发出一声意味分明的疑惑,顺着武也所指的方向,她的目光落在了静静地坐在那的幽子身上,一时间没能明白武也到底想要说什么。 &ldo;你在说什么?冷笑话?&rdo; &ldo;不是啊,她刚刚真的说话了,我听见的,&rdo;武也站起身去,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说道:&ldo;你确定她们真的看不到我们?&rdo; &ldo;你的脑袋出问题了吗?&rdo; 没由来的,古明地觉被武也这胡乱一通的说辞弄得背脊发凉,一股冷意涌上全身,她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强调什么似的:&ldo;真是蠢死了!这可是记忆世界,她们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人说话!&rdo; &ldo;可是&rdo; &ldo;没什么可是的,&rdo;古明地觉打断了武也的话,笃定地道:&ldo;这是风见幽香的记忆,还是说,你也来过这里吗?&rdo; &ldo;不,这倒是没有&rdo;武也否认道,他虽然到过藤原京,但却是在更早之前,起码那个时候这里还是藤原宅而不是什么西行法师的家。 &ldo;那就对了,是你神经过敏了。&rdo; &ldo;是这样吗&rdo; 武也皱起眉头,再低头看去,幽子还是保持着正坐的姿态,似乎没有移动的迹象,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和风见幽香对峙的安倍晴明身上。 难道真的是错觉? 这个侥幸的想法一冒出来,就迅速转变成了武也认定的事实,先不提风见幽香的记忆怎么会和自己对话,单说那个内容就诡异至极。 看来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又产生幻觉了。 武也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自从上一次在紫之樱那里遇见一次幽子后,那个亡魂一样的身影就不断在他的脑中徘徊。 该不是被鬼身上了吧我? 恶寒袭来,武也不自觉地甩甩袖子,似乎想要驱逐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那幼稚的动作看得古明地觉一阵无语。 &ldo;我说,你大小也是个嗯?!!&rdo; 刚刚准备说教武也两句的古明地觉忽然有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到嘴边的话语死死地卡着说不出,忍不住抬头望去,风见幽香的目光居然直直地绕过了安倍晴明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意思。 风见幽香无言的嘴型似乎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思,眼角那似笑非笑的残忍弧度令古明地觉浑身战栗。 &ldo;这怎么可能,她居然已经要意识到这是幻觉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快了吧,明明都等等,那是?&rdo; 目光落在武也的脚下,那不知何时已经冒出的幽蓝色的火焰,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这个世界。 古明地觉的眼角微微抽搐着:&ldo;喂,你搞什么?&rdo; &ldo;啊?&rdo;武也一愣,有点不明白古明地觉生气的理由。 &ldo;啧,难怪那个家伙会这么快察觉到,居然是你的意识在侵蚀这个世界?到底是哪边的啊,你!&rdo; 古明地觉说的自己都差点笑出声,猪队友她不是没有碰到过,但是这种一本正经地和你谈反杀然后转手就开始卖队友而且还毫无自觉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古明地觉也没有太生气。 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不能完全怪武也,恐怕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最初的时候,她的「terribleuvenir」就同时命中了两个人。 恐怕是因为第一次使用被强化过的这股力量,所以古明地觉自己也没有能掌握好,这才出现了这样可笑的失误。 武也出现在风见幽香的记忆里,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他也被自己顺带催眠了而已。 因为武也是&ldo;清醒&rdo;的,所以很简单的,他的出现也加速了风见幽香意识到幻觉和现实的不同,从而打破了这个结界。 可是这就奇怪了,尽管是被催眠,可为什么武也自己的记忆没有显现,而是出现在风见幽香的记忆世界里? 难道两个人的记忆有什么共通的地方? 想到这个,古明地觉发觉自己肯定是被耍懵了,这个年不过十八的小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千年前的花之暴君的记忆里。 摇摇头,把那些无稽的想法都抛掉,古明地觉后撤一步,一把拉住了武也的手,此时的记忆世界已经开始逐渐崩溃了。 &ldo;算了,反正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走。&rdo; &ldo;哦,哦!&rdo; 眼看着风见幽香已经绕开一动不动的安培晴明追了上来,武也没有犹疑,立刻跟着古明地觉开始向外跑。 只是临行前,武也忽然好似感知了什么一般,仿佛有人在呼唤他似的,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崩溃的世界里,时间似乎被冻结了,除却风见幽香和古明地觉还有自己三人之外,其他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模样,活像一张死掉的相片。 幽子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武也放心地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刚才那肯定是幻觉。 只是谁都不知道的,就在他们两人一心一意朝外逃跑的时候,追到一半的风见幽香突然停下了脚步,这并不是她主观意愿上想要停下的。 肩膀上多了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掌,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道便将自己留在了原地。 呆愣之间,风见幽香转过身去,居然是幽子一把揽住了自己的肩头,她正开心地挥着另一只手,打招呼一般地开口道:&ldo;呀吼~&rdo; 忍不住微微张开嘴,荒谬的感觉充斥着全身,下一秒钟,意识回到现实,风见幽香直愣愣地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亡灵公主,那是一模一样的‐‐ &ldo;呀吼~&rdo;她,幽幽子挥动着手,在和自己打招呼。 第五十六章 秘剑!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ldo;唔?需要我去帮忙吗?&rdo;幽幽诧异地扬起头,手中的茶杯停顿在了半空中。 白玉楼中,微笑着从间隙中走出,站在幽幽子身后的八云紫淡淡道:&ldo;是啊,对付那个花妖,还是幽幽子你最合适了。&rdo; &ldo;嘿嘿,紫,你对武也还真是好呢。&rdo;幽幽子挤挤眼睛,调笑着道。 &ldo;阿啦啦,&rdo;八云紫笑道:&ldo;这样说的话,幽幽子你还不是一样。&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ldo;玩笑啦,咱只是随口一说罢了&rdo; &ldo;唔‐‐算了。&rdo; 疑惑并不是适合这位乐天的公主殿下,幽幽子展颜一笑:&ldo;那,我就去了呢,紫。&rdo; &ldo;嗯,拜托你了,幽幽子。&rdo; 目送着白玉楼主仆二人组穿越间隙奔赴战场,八云紫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ldo;蓝。&rdo;她轻轻地呼唤着自己的式神。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八云紫身后的八云蓝低下了头:&ldo;紫大人。&rdo; 合上的双眼敛去了所有的情感,八云紫只留下了一个遥远的背影:&ldo;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rdo; &ldo;明白&rdo; &ldo;唔唔,总之不管怎么样,接下来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rdo; 像是哪里的幼稚园老师的一样,从幽幽子口中发出战斗的邀请就如同&ldo;大家一起来玩吧&rdo;这样欢闹意味十足的口号,直让前方的风见幽香皱眉。 望着早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武也几人,用脑壳想也知道是自己被算计了。 &ldo;啧,居然是那个读心妖怪吗&rdo; 风见幽香承认是自己轻敌了,在古明地觉穿过间隙加入战场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看见,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绝对有把握在对方现身的第一时间将她打回去。 可就是那份下意识的轻敌,让她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古明地觉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这是众所周知的,加之对方觉的种族身份,除了读心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亮点的能力,更因为这份能力遭人厌恶和小视。 风见幽香承认,是她失算了,没曾想那个弱到她都没有兴趣出手的觉妖怪居然一瞬间就把她催眠了。 她甚至都忍不住想要夸奖对方两句,如果那个时候对方有个足够强力的攻击手打配合的话,她这个时候的处境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吧? 只是 风见幽香忍不住轻轻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右肩,上面留有的余温的触感,似乎在隐约说明这某些东西。 某些完全不合理的东西。 &ldo;那个~&rdo; &ldo;&rdo; 风见幽香习惯性地皱眉,因为幽幽子的性格对于她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对方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手,摇来摇去,像是想要引起老师注意的小学生一样,用好奇宝宝似的语气问道:&ldo;你听得见我说话吗?&rdo; &ldo;&rdo; 以柔克刚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风见幽香意外地觉得那十分有道理,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幽幽子总让她异常不快但却无可奈何。 理由有二,一是她能够感觉得到,对方并非是做作,这就是对方本性的体现,与八云紫那刻意展露的面具完全不同,无法令人产生厌恶。 二则是‐‐ 幽幽子的能力是风见幽香在幻想乡中唯二不想面对的。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毁灭永远要比创造来得容易。 幽幽子操纵死亡的能力简单粗暴,就算她有自然的加成,但是对方也有整个冥界的亡灵做后盾,拼消耗是完全不虚的。 打持久战毫无意义,对方显然只是前来阻拦自己追击的,和她死磕完全没必要。 可话虽如此,如果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地闪人,那风见幽香也就配不上暴君这个称号了。 &ldo;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八云紫安排的吧?&rdo; 尽管是疑问句,但是风见幽香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除却宴会之外,幽幽子从不踏足幻想乡。 能够让她大老远从冥界过来,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显然是那个境界妖怪的手笔。 &ldo;谁知道呢~&rdo; 幽幽子歪歪脑袋,用折扇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滑溜溜的大眼睛。 幻想乡谁都知道她和紫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好友,那么原本毫无关系的她会出现在这里,其原因早已经不言而喻,可是,她偏偏不说。 这并非是什么事前的约定,亦或者是有什么限制,而是幽幽子,纯粹地不喜欢风见幽香而已。 不,应该说她讨厌对方。 因为八云紫曾经说过讨厌风见幽香,所以幽幽子也就把对方写入了黑名单,就这么简单。 爱屋及乌,反之亦然。 八云紫所喜欢的一切,她都会敞开双臂去怀抱,而八云紫所讨厌的一切,她也会全力地去拒绝。 因为她喜欢八云紫,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纯粹地喜欢着对方。 所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八云紫拜托她做的,她都会去做。 &ldo;阿拉,要动手吗?&rdo; 觉察到风见幽香眼中的躁动,幽幽子弯弯眼角:&ldo;武也君他们已经离开了哦,现在就算你追上去恐怕也来不及了吧,在这之前,你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吧?&rdo; &ldo;啧&rdo; 风见幽香不讨厌直来直往的人,所以幽幽子那毫无遮掩的恶意她是清楚地感受到的。 而同时,对方身上那渐渐增长的气势也让她不快地扯了扯嘴角。 &ldo;我看想动手的是你才对吧?&rdo; &ldo;唔,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rdo; 话毕,两人像是赌气一样,彼此的气势不断攀升几乎要形成实体,而就在她们的下方,茂密的太阳花田深处,一个小小的间隙正大摇大摆地张开着。 &ldo;第一次享受到了灯下黑的快感,真爽。&rdo; &ldo;这种丢人的事情,真亏你还说得出口呢。&rdo; 恐怕就连风见幽香都想不到,武也本人根本就没有走远,或者说他在醒来之后,居然还胆大包天地绕了回来。 古明地觉本身的气息就不强大,武也隐藏气息的本事已经成为了被动技能,只要让灵梦这个大电灯泡躲在间隙深处,他们几个在幽幽子强大气息的掩盖下,几乎无法察觉。 &ldo;话说回来,那个亡灵居然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啊。&rdo;古明地觉忽然有些怪异地开口道。 &ldo;啊?什么意思?&rdo; &ldo;怎么,没发现吗?&rdo;古明地觉的目光慢慢地转向了风见幽香的后方:&ldo;那个公主的小跟班,不见了呢。&rdo; &ldo;咦?&rdo; 武也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幽幽子平时都是和妖梦一起出现的,今天她却独自来面对风见幽香,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担心在妖梦太弱被误伤的关系。 现在被古明地觉这么一提醒,貌似这个站位有点东西啊。 &ldo;间隙的移动几乎无法被探知,加之现在她们两个爆发的气势都远超平时,风见幽香绝对不可能发现那个半妖的气息。&rdo; 古明地觉一点武也就懂了,白日里看不见星星,不是因为它们消失了,只是由于太阳的光芒过于耀眼罢了。 从风见幽香身后悄悄张开的间隙里探出身子的妖梦,就是那潜藏在白日中的星星! &ldo;狱神剑「业风神闪斩」!&rdo; 在幽幽子嘲弄的目光中,一道耀眼的剑光斩落,可就在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 叮~ 风见幽香稳稳地用两只手指接住了朝她斩来的楼观剑,见到这个武也直接就喷了! &ldo;开什么玩笑?!那完全是死角吧!&rdo; &ldo;呃,你说的没错,我也奇怪,风见幽香明明应该没有觉察到那个剑士的动静才对啊&rdo; 其实不仅是旁观的武也和古明地觉,就连幽幽子和妖梦自己都感到了惊讶,甚至于风见幽香本人都疑惑不已,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不知为何地,身体本能地就去接剑了 灵光一闪的,看着这一幕,武也忽然间怔住了,他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嗯,其实也不是很久以前,他貌似曾经立过一个fg来着 &ldo;如果我说谎的话,就让妖梦每次用剑都被人百分百空手接白刃!&rdo; &ldo;百分百空手接白刃!&rdo; &ldo;空手接白刃!&rdo; &ldo;接白刃!&rdo; &ldo;刃!&rdo; 望着那有些沉默的战场,武也尴尬地扭过头去:&ldo;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吧?&rdo; 第五十七章 门票 &ldo;呜啊‐‐!&rdo; 随着一声渐渐飘远的悲鸣,妖梦在华丽地登场之后再度华丽地退场了。 在风见幽香以绝对不可能的姿态下接下那一记完美的斩击之后,妖梦的败北就已然注定了,几乎是本能的,暴君下意识地拽着楼观剑直接把妖梦扔了出去。 望着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的半灵少女,武也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古明地觉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道:&ldo;你这家伙,果然是风见幽香的同伴才对吧?&rdo; &ldo;不是啊!那是意外!还有,你不是不能读我的心了吗?才说完的话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拆设定啊魂淡!&rdo; &ldo;啊,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rdo; 冷漠地回应了武也的郁闷,古明地觉望着天空中再度陷入僵持的战局,为难道:&ldo;麻烦了呢,这样下去会变成拉锯战的吧。&rdo; &ldo;看起来两边都是有着足以自豪的持久力,话说,因为幽幽子小姐出现的关系我差点忘了,从刚才开始那两个关键的家伙就不见了啊!&rdo; 说着,武也转身看向了间隙深处灵梦,这话明显是在问她的,毕竟刚才自己被古明地觉的符卡波及,外面的情况是不知道的。 不过早在这之前,神子和屠自古似乎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因为无聊在间隙深处打盹的灵梦听到了武也的话不耐烦地侧过身子,怏怏地道:&ldo;别这样看我,武也,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rdo; &ldo;你也没注意到吗?&rdo; &ldo;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就不见了,话说,那两个家伙都溜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do; 懒懒地翻了个身子,灵梦背对着武也摆摆手,用咸鱼一般的口气说道:&ldo;武也,麻烦开个神社的间隙,我要回去了。&rdo; &ldo;给钱,3g一个沙门,呸,说什么呢我&rdo; 没好气地剐了眼灵梦,武也直接无视了她,转而看向了古明地觉。 &ldo;想好对策了?&rdo; 注意到武也的目光,古明地觉眼也不抬地淡淡道:&ldo;外面的两个家伙还没有动手,你有什么计划就赶紧说吧。&rdo; &ldo;我想好了,&rdo;思索了片刻,武也郑重地对古明地觉说道:&ldo;我们溜吧。&rdo; &ldo;&rdo; 古明地觉翻翻白眼,对武也的无节操她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临头了总还是会有些无语的。 虽说这种做法从理性上来说是绝对正确的,但奈何这世间还是感性生物居多。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丢锅的行为还是稍稍有那么一丢丢的无耻的,开溜之前,武也还是问了句:&ldo;那个,幽幽子小姐没问题的吧?&rdo; &ldo;嗯?&rdo;古明地觉微微一顿,估计是因为没有办法读心的关系,她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了武也的意思。 &ldo;你想多了,那两个家伙接下来要打一架是必然的,但是绝对不会动真火。&rdo; 古明地觉淡淡地分析道:&ldo;风见幽香不会不战而退,所以打是肯定要打的,只不过因为你和阿空都已经不见了,就算是动起手来,她也不至于没事去和那个亡灵死磕,再说了,也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rdo; &ldo;欸?幽幽子小姐原来这么强的吗?&rdo; &ldo;亡灵公主到底有多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她们真的打出火来了,八云紫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rdo; &ldo;这倒是。&rdo;武也点点头,认同了古明地觉的说法。 一打一如果是势均力敌的话,那二打一呢?幽幽子和紫是极好的朋友,两个人加起来,恐怕就算是花之暴君也不见得会好过吧? 心里的石头悄悄放下,武也挥手间便开出了一道新的间隙,那既视感极强的动作让古明地觉直觉得一阵违和。 与八云紫那刻意用鬼畜的无数眼瞳遮掩的幽暗间隙不同,武也打开的间隙,通往何方是明白地展示出来的,那是博丽神社的废墟。 &ldo;虽说已经见识过一次,但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可以把这种力量掌握。&rdo;古明地觉不无惊叹地说道。 &ldo;你说这个吗?&rdo;武也看了看自己打开的间隙通道,笑道:&ldo;这只是我唯二可以做到的特例而已啦,和紫不同,现在的我如果要开&lso;门&rso;的话,要通过事先多次的实验才行。&rdo; 和八云紫玩弄境界的随心所欲不同,武也所掌握的境界之力还仅仅限于把它应用在制造间隙上。 而且武也制造出的间隙和八云紫还有不小的距离,如果只是打开间隙的话倒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是说具体运用起来的话,局限性还是很大的。 起码到目前为止,武也通过间隙能够确实移动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外界,一个和外界相连的博丽神社。 不过尽管古明地觉已经没办法再对武也读心了,但她还是能够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那几分暗爽的自满。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出言讽刺什么,就事论事,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确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细想之下怎么看这都太诡异了一些吧 古明地觉怪异的视线落在武也身上,直到把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才移开。 &ldo;算了。&rdo;发出了放弃一般的声音,古明地觉率先一步穿过了间隙,武也不明所以地跟在后边,至于灵梦则是第一个就过去了。 脱离了即将成为战场的太阳花田,武也直觉地浑身一轻,连带着那凌冽的冬风都变得亲切了几分。 &ldo;既然你们已经安全回来了,我也该走了。&rdo; 一回到博丽神社,古明地觉立刻就准备离去,本想说些什么的武也,忽然也什么都说不出口,说到底,他连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都不清楚。 或许和阿空有关吧。 &ldo;对了,差点忘了。&rdo; 已经走到了鸟居之下的古明地觉突兀地转过身来,手中一道白晃晃的东西就甩了过来,啪地落在了猝不及防的武也脸上,这种动不动就丢东西的习惯简直不要太过分。 &ldo;某个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老实收下就是了。&rdo; &ldo;什么啊这是&rdo; 黑着脸把东西拿下来,那似乎是一张套着奇异包装的小纸片,根据武也的经验来看,这玩意应该是‐‐ &ldo;神签?&rdo; 武也不解地看着古明地觉,把这种随处可见的算命道具丢给自己干嘛?这种东西博丽神社自己都有,虽说是当初灵梦和武也两个随意乱写的 &ldo;不知道,&rdo;古明地觉摇摇头:&ldo;那个人说这是&lso;门票&rso;,等你想起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它一定会派上用场的。&rdo; 说完古明地觉就离开了,留下武也一个人对着手中的神签发呆。 重要的事情?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不就是赶紧把那个圣人找到,然后让她试试能不能够打开那个世界的欸,等等。 武也忽然一怔,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神签。 记得没错她说过这是&lso;门票&rso;吧,该不会指的是这个意思不过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 虽说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第五十八章 察觉的异常 &ldo;我说,梅莉,我们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rdo; &ldo;谁知道呢,总之还是等外面的动静小一些再说吧,只是这个微妙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说话的是梅莉和七宫,不久前的她们才刚从不知名的毛球群威胁下逃离,现在正躲在这处隐蔽的山洞里。 只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梅莉,她所在意的并不是外边渐行渐远的喧闹声,而是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可怕视线。 &ldo;呐,索菲亚,她还在盯着我看吗?&rdo; 梅莉背对着众人,有些怯生生地靠近了七宫问道,而后者也只是一愣,随后回头看了看,无奈地耸耸肩:&ldo;还盯着呢。&rdo; &ldo;呜&rdo; 发出了低沉的委屈声,梅莉悄悄朝后边望了一眼,和那赤红的眼眸相对的瞬间,她立刻把脑袋转了回来。 太可怕了! 梅莉委屈地缩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的,从刚才开始,那边那两个衣着怪异的少女就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放,特别是其中一个眼里那露骨的憎恶更是让她心惊不已。 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ldo;我有哪里得罪她了吗?&rdo; 梅莉苦笑着喃喃道,其实真正让她在意的并不是被天子和衣玖死盯着这件事,而是她沉寂多年的能力终于发动了! 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是个超能力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与某个路人不同,梅莉对自己天生拥有的能力既没有怀疑也没有否定,就仿佛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梅莉可以通过观测发现到别人所拥有的能力,这是她的能力。 然而由于她生活的世界毫无疑问是个以科学为主,一切神秘都几近消逝殆尽的时代,所以这个与生俱来的能力完全没有发挥过作用。 即便偶尔能够感知到一些非常识的动静,但是实际见到的却是一次都没有。 所以此刻的梅莉无疑是惊讶万分的。 &ldo;操纵大地程度的能力&rdo;,&ldo;读取周围环境程度的能力&rdo;,她可以切实地从天子和衣玖身上&ldo;看&rdo;到这两个非常识的能力。 这也就是说,她们遇到的这些家伙并不是什么中二病,而是货真价实的非常识存在。 甚至不止这两人,连带着那边那个穿着狩衣奇怪少女身上也能&ldo;看&rdo;见&ldo;操纵风水程度的能力&rdo;。 十几年来都从未见过的非常识侧的存在,今天居然一次就来了三位,这着实让梅莉惊讶不已。 不不对呢,硬要说起来的话,她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本就无法用常识来解释了。 梅莉下意识地透过洞口的方向望向远方,那是山脚的车站。 的确,不管是商店的设施还是里面的商品都足以证明她们所在的应该就是千叶郊外,但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将这里和正常二字联系在一起。 若说一个人影都碰不到是因为这里地处偏移的缘故的话,那么那些明显诡异的毛球又该怎么解释? 介于兔子和猫之间的体型特征,但无论叫声亦或是样子都太诡异了些,简直就像是融合了童话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元素而产生的怪诞生物。 &ldo;呜为什么我非要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可&rdo; 乱糟糟的现状让梅莉不由得生出了懦弱的想法,其实不止是她,在场的众人心中大多也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想法。 撇开天子那边特殊的三人不谈,六花和凸守经历了最初发现异常的兴奋之后,心中那仅剩的常识终于让她们感觉了一丝害怕。 她们虽然是高中生,但也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和那种动不动就拯救个世界的&ldo;主人公&rdo;相比,她们最多只能算是比普通人稍稍多了个特性的中二病而已。 如果只是一小会还好,时间一旦长了总会出问题的。 大致是因为外面现在还是正午的缘故,尽管山洞的光源单一,但还是能够让人安心的。 &ldo;天子大人,有点奇怪。&rdo; 说话的是衣玖,由于她们现在算是&ldo;羊落虎口&rdo;的状况,从刚才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处在重度紧张中。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她终于发现了原本早该发觉的异常。 衣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到的程度说道:&ldo;天子大人,你记得我们出来多久了吗?&rdo; &ldo;啊?这种事情本小姐怎么会记得,&rdo;天子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梅莉,强硬的语气里无意识地沾染了几分疲惫。 &ldo;是关于外边的情况,有点不对劲。&rdo; 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动作的众人,衣玖缓缓道:&ldo;天子大人你是知道,我的能力和灵力无关,所以就算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也能正常发动。&rdo; &ldo;我知道,你发现什么了,衣玖?&rdo; &ldo;一开始我并没有起疑,但是从刚才开始,违和感就越发地强烈了,&rdo;衣玖深吸了口气道:&ldo;天子大人,我的能力毫无疑问已经发动了,但却无法接受到任何反馈。&rdo; &ldo;唔?&rdo; 天子惊疑地看了一眼衣玖,作为多年相伴的好友,她非常清楚衣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那是&ldo;读取周围环境程度的能力&rdo;。 简而言之,这是一种能够以最快速度将周围的一切状况进行观测,最后在脑中完全数据化得出结论的能力。 往小了说,这个能力可以快速了解周围的环境气候还有天时地理等等,往大了讲,这个能力还可以通过环境的变化预知即将到来的危险,比如地震之类的。 这是衣玖与生俱来的能力,和灵力无关,只要她还活着这个能力就会被动地持续作用。 只要这个世界还保有一点活力,每一分每一秒周围的环境都是在变化着的,所以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什么发动了能力但却没有反馈情况。 &ldo;事实上,天子大人,&rdo;衣玖面色凝重地说道:&ldo;从刚才开始,我所读取到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简直就像是时间被静止了一样,这个世界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 &ldo;不,很遗憾这似乎就是现实&rdo; 衣玖苦笑着,她看着洞口的方向说道:&ldo;至于说证明的话天子大人,你注意到了吗?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到现在为止,天色丝毫没有变暗过,永远都停留在了正午十分。&rdo; &ldo;&rdo; 天子瞪圆了双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再说出口。 第五十九章 天人讨厌仙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ldo;别,别开玩笑了,衣玖,这种事情怎么可能&rdo; 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尽管嘴上说着不信,但是从这里各种诡异的情形看来,或许这个荒谬的结论就是事实。 &ldo;天子大人,这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rdo; &ldo;说的容易,你以为本小姐不想回去吗?&rdo; 说着,天子气得直咬牙,天人自认高人一等的定位早就深深地扎根在她的价值观里,对她而言,下界本就是游乐场一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人最为骄傲的地方不是因为她们居住在凌驾大地之上的天界,而是她们用自己的实力击败了&ldo;死亡&rdo;。 比起仙人那样修炼体魄锻炼心智,最后依靠术法和修为延长寿命的方式不同,天人的寿命也很长,但却和实力无关,而是因为她们驱逐了死神。 这么说或许不大准确,应该说是她们驱逐了&ldo;死亡&rdo;这个概念。 天人拒绝像普通的生灵一般生老病死,而是依靠强大的意志将死亡这个现象从天界驱逐了出去,这也就导致了她们和死神的关系差到了极点。 因为凭借意志驱逐了死亡,所以在概念上,死神无法收割天人的灵魂,除非战胜她们,摧毁她们渴望长生的意志。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每年都会有死神进入天界和天人战斗,天人一旦在战斗中败给死神,那么她们就会死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的,作为阎王的四季映姬对于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表态,不管是天人霸道的态度,还是下属死神和天人之间的战斗,她都充耳不闻。 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天人凭借强大的实力数次打败了死神,而死神也变得极其讨厌天人。 对她们而言收割灵魂只是个工作而已,但偏偏有人义正言辞地来碍事,一副血海深仇的模样真的让她们恶心。 不过也正因为用这样强大的方式抢夺了极长的寿命,天人对于除自己外的所有种族都轻视不已。 所以,这样自大到极点的心理导致了天子和衣玖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事先准备任何安全措施。 天界自古就远离大地,在外界的神秘消退之后,最后的神秘之地幻想乡就成了她们认知中的新大地。 妖怪的乐园在天人看来不过尔尔,因为制度上的不同,比起大妖怪那样各自为战的分散势力,集合起来形成唯一族群的天人明显在整体上实力要更为强大。 但这样的说法是不准确的,首先是天子一人并不能代表整个天界,其次是如果她们遇到惹不起的家伙那就真的糟糕了。 而在幻想乡中天子唯二惹不起的,一是花之暴君风见幽香,毕竟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是绝对不会畏惧天人的。 第二就是妖怪贤者八云紫,那是幻想乡中唯一一位有资格也有能力统领此地所有妖怪的无冕之王。 简而言之,在天子看来,如果是两方开战的话,那必然是幻想乡处于弱势,可若是小打小闹的话,那自己绝对不可能占到便宜。 可惜事与愿违,她一下界先是不知道为什么中了邪王真眼的暗算,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接着居然还遇到了八云紫,这简直是不知道倒了几辈子霉了! &ldo;可是,天子大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rdo; 知道天子在这件事情绝不会有让步的可能,所以衣玖在说话的时候气势也弱得很:&ldo;八云紫她,似乎完全不认识我们,而且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强的样子。&rdo; &ldo;笨蛋。&rdo; 不由分说就弹了一下衣玖的额头,天子低声道:&ldo;本小姐早就听说那个妖怪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出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rdo; &ldo;可是&rdo; &ldo;没什么可是的!既然都是在装了,要是真的随随便便就能够被我们看出来,那她这个妖怪贤者也太浪得虚名了吧?&rdo; &ldo;唔&rdo; 被天子怼的说不出话的衣玖有些小纠结,难道天子大人就从来没有考虑这里面有她们认错人的可能吗? 先不说那个&ldo;八云紫&rdo;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妖力,单说凭她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在那群毛茸茸的家伙手下仓皇逃命啊。 但是既然天子坚持她也没有办法。 &ldo;总之现在还是先考虑怎么回去吧,&rdo;天子苦着脸,望了望洞口处的几人,表情郁闷不已:&ldo;可恶,别说怎么回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都是问题!&rdo; &ldo;唔姆?此处尚有魔兽肆虐,汝等竟不惧之,真是勇猛之人。&rdo; &ldo;呜啊‐‐!&rdo; 天子被忽然加入话题的布都吓了一跳,这一下所有人都被她们的动静吸引了不过来,还不等天子掩饰什么,布都自顾自地就说了下去。 &ldo;不用担心,吾亦也有同行之意,太子大人已经召唤吾的现在,却因为区区几只魔兽而不得不驻足于此,甚是失态。&rdo; 丝毫没有顾忌的意思,布都大声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大咧咧的模样不禁让天子和衣玖两人忽然有点头疼。 &ldo;然吾之灵力并不足以供给与妖兽的战斗,既如此,便让汝等勇猛之人护送吾前往太子大人所在之地吧。&rdo; 站起身的布都张开双臂,明明应该是有求于人的恳求,从她口中说出仿佛成了不可多得的荣耀:&ldo;毋需恐惧,吾等心怀之正义,便是前行之明灯!&rdo; &ldo;给我等等啊你这个家伙!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吧!为什么突然说着就要我们全部陪你去冒险啊!&rdo; 忍无可忍的天子挣开衣玖的阻拦,二话不说就凶巴巴地瞪了过去:&ldo;你要干什么本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别扯上我们!而且和你们共同行动什么的,绝对不可能!&rdo; &ldo;如此么?&rdo; 面对天子的一阵反驳,布都只是歪歪脑袋,然后不在意地朗声道:&ldo;吾了解了,些许恩赐便吾代替去向太子大人求取也无妨。&rdo; &ldo;闭嘴啊!才不是这个意思笨蛋仙人!&rdo;被误解的意思的天子气得满脸通红,要不是衣玖及时拦住,恐怕这时候她已经抄着绯想之剑上去刚了。 &ldo;什么?莫非汝等还想要索取官位吗?须知,贪婪溢满之时必将招来天罚。&rdo; &ldo;所以说你这家伙给本小姐好好听人说话啊!&rdo; 看着自家被彻底激怒的天子大人,再看看对面那茫然不解的表情,衣玖觉得心好累。 果然千年的代沟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第六十章 风水之说 &ldo;那个,可以的话,能让我们也一起加入吗?刚才的话题。&rdo; &ldo;你&rdo; 看到来者,除却布都之外,天子和衣玖瞬间就把戒备二字写到了脸上,看得对方苦笑连连。 这种时候能够用这样正常的方式试图进行交谈的人,毫无疑问只有梅莉了,毕竟不管在哪一边,她都算是实实在在的异类。 虽然她和七宫她们一起行动,但事实上不管是七宫的&ldo;魔法魔王少女&rdo;,还是六花的&ldo;邪王真眼&rdo;亦或是凸守的&ldo;雷霆战锤使&rdo;,她一概理解不能。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们是一概论之的中二病,但事实上她却是真正的超能力者。 而如果从天子这边来看的话,她又是明明白白的&ldo;普通人&rdo;,灵力妖力什么的,和她完全无缘,甚至于如果要算战斗力的话,她还算是普通人中拖后腿的那种。 梅莉是名副其实的异类,她是非常识中的无限接近常识的存在,但同时又是在完全无法归类于常识中的非常识例外。 也正因为如此,拥有常识的她知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而对非常识的了解让她找到了这里唯一有可能带她们离开的希望‐‐ 那便是这拥有非常识力量的三人。 只是为什么她们总是对我抱有敌意呢?被天子和衣玖用眼神劝退的梅莉只好退而求其次看向了布都。 呃,好吧,这样的说法貌似有些失礼,但的确比起另外两人来说,布都那过于元气的性格和怪异的说话方式,总让她觉得希望不大。 莫名的有种在和中二病对话的感觉,虽说她知道对方并不是中二病。 &ldo;那个&rdo; 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布都,在天子和衣玖目瞪口呆的表情,梅莉腼腆地对着布都做起了教科书式的自我介绍。 &ldo;那个,你好,我的名字是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请多指教&rdo; &ldo;唔嗯?很少见的姓氏呢。&rdo;天然的布都小小地意外一番,自顾自地点点头道:&ldo;吾之名为物部布都,即是侍奉太子大人之人。&rdo; &ldo;呃,原来如此,是物部小姐吗?&rdo; &ldo;是也,然吾乃尸解仙,若用人间的规则来称呼吾亦有不妥。&rdo; &ldo;欸,那,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才好?&rdo; &ldo;结缘亦是修行,人类也好,仙人也好,若是吾等的太子大人的话,想必一定会一视同仁的吧,既如此,用名字称呼吾便好。&rdo; &ldo;那么,布都,小姐?&rdo; &ldo;敬语大可不必,在人间的地位已被吾舍弃,现在的吾是尸解仙,一介修行中的仙人罢了。&rdo; &ldo;&rdo;梅莉眼角微微抽搐,不是她不努力,实在是对方的交流方式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平复下被搅乱的心情,梅莉定了定神后说道:&ldo;那么,布都小姐,刚才听到你们谈到关于离开这里的话题,可以详细地说明一下吗?&rdo; &ldo;如此么?也罢,吾乃太子大人之侍从,此身必当为天子大人而献上。&rdo; &ldo;呃,不是问你的目的啦,我是想问你有办法出去吗?躲开那些奇怪的,动物?嘛,就当做是动物好了,你有办法躲开那些奇怪的动物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这回答的也太快了吧&rdo;布都异常果断的回答让梅莉瞬间僵立原地。 &ldo;物部秘术和道教融合的力量甚为强大,然吾现在却无法操纵,灵力不足着实令人遗憾。&rdo; &ldo;这,这样啊&rdo; 好吧,梅莉必须要承认自己一句话也没能够理解,但是布都的束手无策她还是听出来了的。 &ldo;此地的灵力甚是贫乏,吾认为此乃风水所致。&rdo; &ldo;风,水?&rdo; 从布都口中听到了这陌生而又拗口的词语,梅莉微微一愣。 &ldo;是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rdo; 完全无视了一脸呆滞的梅莉和其余众人,布都接着解释道: &ldo;所谓天有三宝日、月、辰;地有三宝风、水、火;人有三宝精、气、神。风和水合之为气,则脉气,归之为灵气,得之可行昌运也,失之停滞不前。&rdo; 这一次梅莉是完全听不懂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布都。 &ldo;此地的风水诡异非凡,放眼望去皆是安息圣地,同一处地脉之上出现如此之多的风水宝地是断然不可能。&rdo; &ldo;是,是吗&rdo; &ldo;地脉之中无灵气,苍穹之上无辉光,这样十死无生之所怎可会诞生如此之宝地,可疑。&rdo; 说罢,布都便立即闭上眼睛思考了起来,也不顾面前尴尬的梅莉。 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又莫名其妙地被无视了,梅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一半。 怯生生地把目光转向一边的天子和衣玖二人,看着她们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梅莉口中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就在梅莉不知所措,两只手尴尬地搓着衣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七宫惊喜的声音。 &ldo;梅莉!快来看,它们好像走远了欸!&rdo; &ldo;你说什么?&rdo; 听到七宫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梅莉,而是天子。 她拉着衣玖快步地绕过梅莉,从洞口处小心地眺望,果然外面那些奇怪的毛球生物都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地面上被肆虐过的痕迹,看来是走远了吧。 惊讶之余,天子赶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衣玖,后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在洞口处有一颗的巨大的歪脖子树,拱形的树身顺着山洞的形容攀在外侧,那原本是正好用来增加隐蔽性的天然屏障,但现在却成了两人最合适不过的逃脱道具。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忽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地行动了起来,衣玖张开了羽衣缠在了树根上用力拉扯,而天子则是挥动绯想之剑猛地斩断树干。 &ldo;就是现在!衣玖!&rdo; &ldo;是的!天子大人!&rdo; 只听砰的一声响,巨大的树身倒在了洞口,恰到好处地把出路封死,在众人还被那突然激起的烟尘弄得不知所措时,天子和衣玖早已经顺着山道跑远了。 凭借着绯想之剑超乎寻常的锋利,两人得以在完全失去灵力的情况下逃脱,但就算是如此,天子也没有丝毫的大意。 &ldo;她们没追上来吧?&rdo; &ldo;似乎是没有。&rdo; 边跑着,衣玖回头看了看尘埃弥漫的山洞口,并没有人影的痕迹,只是考虑间隙妖怪的特殊性,被抓住或许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奋力地奔跑着。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率先到来居然会它们。 &ldo;叽‐‐‐‐‐‐‐‐!&rdo; &ldo;什么?!&rdo; 循声望去,原本消失了踪迹的毛球怪物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后方的道路上,直直地朝她们涌来。 对此天子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暗叹自己倒霉。 &ldo;嘁,难道是被声音吸引来吗?可恶!跑起来衣玖!&rdo; &ldo;是的!&rdo; 第六十一章 黑暗中的—— &ldo;咳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do; 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努力驱散面前的尘烟,刚才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就算是距离洞口最近的七宫都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等到烟尘散尽,众人环视一顾这才惊觉天子和衣玖不见了踪影,而原本还算亮堂的山洞也变得昏暗许多,原因就是那堵住了洞口的大树。 &ldo;欸,啊咧?树?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现在的七宫可以说是一脸懵逼,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下意识地她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梅莉。 &ldo;这,应该是她们两人做的吧?&rdo; 梅莉因为距离地比较远的关系,也没有具体看清是怎么回事,但是从现状来推断,造成这一切只能是天子和衣玖,至于原因嘛 &ldo;原来如此,我知道了。&rdo; 一直保持沉默的六花忽然开口了,凸守很配合地问道:&ldo;aster,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这应该是那个天人做的吧。&rdo; 六花先是说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判断,这让梅莉不禁有种重新认识她的感觉,结果下一句话就让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ldo;至于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为了替我们引开那些魔兽!是想要偿还我们的恩情吧。&rdo;六花说的一脸大义凛然,故作严肃的模样加深了不少可信度。 &ldo;哦哦!孤高的勇士吗?&rdo; &ldo;真不愧是aster!一定是这样death!&rdo; &ldo;&rdo; 不仅是凸守,就连七宫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这让梅莉一度觉得有些无语。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到底是在普通的世界成长起来的女孩子们,对一切都抱有乐观看法是必然的。 其实若不是她自己一早发觉了天子和衣玖对自己的敌视,她也会这么认为。 &ldo;就算是曾经敌对过的家伙,但是这份为了同伴的心意绝不能被放弃,赌上邪王真眼的名号,我们一定要突破这里!&rdo; &ldo;哦!&rdo; 在六花和凸守的煽动下,气氛居然莫名地高涨了起来,就连布都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ldo;士气高昂,吾等必然不会败北。&rdo; 可是就在大家好不容易鼓起了出去的心,众志成城地准备踏出这里的时候,门口的障碍又强行把她们劝退了。 &ldo;唔‐‐!&rdo; 两张小脸憋得通红,哪怕是六花和凸守倾尽全力也没办法把那颗堵在门口的大树移动分毫。 &ldo;不,不行啊,这个太重了,根本推不动嘛&rdo;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真的觉得那两个家伙是为了你们好吗?梅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吐槽吐出口,毕竟失态已经足够糟的了。 接下来七宫也加入,三人合力才能勉强让这颗大树晃动一下,但就仅限于晃动那么一小下罢了。 接着众人又经过数次尝试,不管是用推的,撬的,哪怕是自暴自弃用蛮力试图砸开它,都是徒劳。 颓然地坐在地上,扑面而来的失落将三人打击的体无完肤,原本还觉得用以躲藏的山洞有几分温暖,现在恐怕只剩下无底的冰寒了。 希望来得快,但是去的也不慢。 或是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吧,也或是残酷的现实导致她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而且硬要说起来的话,这个山洞还是有点阴森的。 一开始只是为了躲避&ldo;魔兽&rdo;的她们选择躲在这里,自然没有去探查更多的必要,而且除却洞口处的光亮之外,往后看那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喜欢靠近那样黑漆漆的地方,就算极力忽视,但是那时不时从山洞深处吹来的阴风还是让女孩们下意识地发抖。 有风就代表这个山洞还有别的出口的,这点常识她们还是有的。 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最为理智的梅莉也不愿意踏入那片黑暗中去寻找其他出口。 不多时,刚刚点燃的希望便被绝望所扑灭。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众人的神经被脆弱到了极点的这个时候,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了。 哒,哒,哒。 &ldo;是,是何人?!&rdo; 让人意外的,最先表露出恐惧居然不是中二病们,而是那位货真价实的&ldo;仙人&rdo;物部布都。 就差把我害怕三个字写脸上了,布都一把抓着梅莉,躲在了她的身后。 &ldo;布,布都小姐?!&rdo; 梅莉的声音都变了,可这时候她就是想笑却也笑不出:&ldo;你不是仙人吗?为什么要害怕啊。&rdo; &ldo;吾乃仙人,不管是何种妖魔鬼怪都不足为惧。&rdo; &ldo;可是,你这不是在发抖吗?&rdo; 是的,嘴上布都说的极为淡然,仿佛一切真的尽在掌握的姿态,如果不忽视她拽着梅莉衣裳那发抖的双手的话。 &ldo;狂言,吾怎么会惧怕区区妖魔。&rdo; &ldo;&rdo;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和自己抬杠的布都,梅莉忽然觉得原本就很倒霉的自己现在似乎更加倒霉了。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仙人,结果居然根本不靠谱啊。 布都是胆小鬼,六花和凸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剩下的七宫虽说鼓起了勇气站到了梅莉身旁,但也仅限于此,呼吸间的那种紧张根本藏不住。 梅莉的胆子其实不小,应该算客观上算是三人中最大的,普通女孩子害怕的东西大部分,比如怕虫子,怕黑之类的,她都不怕,当然这也导致她淡定的性格上没有什么萌点,咳,跑题了。 但就算是这样看似无懈可击的梅莉,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未知。 这个恐惧来源于她的能力本身。 作为实实在在的超能力者,梅莉拥有可以看到别人拥有的能力的能力,这也就导致了只要是非常识的,不管以前见没见过,她都必然可以对那种存在有一定程度上的认知。 这也就变相地导致了,梅莉非常恐惧连她的能力都无法辨识的存在,那些毛球怪物便是如此。 那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绝对不会是外界常识世界里产物,可身为非常识存在它们,梅莉却无法看出任何它们所具备的能力。 这种未知的威胁一度让她觉得恐惧。 此刻亦是如此,声音越发地接近了,凭借着过人的心智强行冷静了一些的梅莉分辨出那是人的脚步声。 听着那种轻飘飘的脚步声,梅莉可以想象能够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种地方的人,必然和常识无缘,可真是如此吗? 自黑暗中出现的少女穿着怪异的礼服,有些似中世纪的骑士服,但又好像不是,腰上缠着黑色的蕾丝,几重的裙摆蓬起来凸显了那纤细的腰肢,手上和腰上似乎还有甲胄一样的东西。 视线上移,少女精致的脸庞上有着紫水晶一样的眼眸,唯有这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女孩的容貌绝对是人间不容许存在的美丽。 &ldo;妖怪?&rdo; &ldo;真失礼啊,最近的小鬼怎么都这么没有礼貌,擅自踏入我的领域,还敢如此口无遮拦,你这&rdo; 高傲的话语戛然而止,神秘的少女望着梅莉,愣是在没有把嘴里的话继续说下去。 第六十二章 神秘的少女 &ldo;运气不好吗?为什么最近遇到这样麻烦的事情&rdo; 山洞并不大,神秘少女的自言自语梅莉可以说一字不漏地都听在耳朵里,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编排真的好吗? &ldo;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rdo; 站在少女的角度或许这样问话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在其余众人看来似乎就稍显出了对方的傲慢。 &ldo;提问之前先报上名来,鬼鬼祟祟的家伙。&rdo; 似乎是因为发觉来的人并不是妖怪,布都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仙人作风。 &ldo;我可没有向小偷报上名号的习惯。&rdo; &ldo;吾等并非贼人!&rdo; &ldo;明明都已经进了别人的家里,真亏你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啊。&rdo; &ldo;此乃诡辩,这片土地乃是太子大人的领土,勿论吾等从何处复活,皆为正道。&rdo; &ldo;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哪个时代的亡灵,但是死人就应该好好地在土里待着,这么说来你是迫不及待想让我把你送回棺材了吗?&rdo; &ldo;无知,吾乃尸解仙,天命眷顾必将重临大地之人。&rdo; &ldo;哦?不是亡灵吗?算了,不管是僵尸还是食尸鬼,总之把你送回墓地应该就没有错了吧?&rdo; 眼看着两人间的气氛越发不对头,话语间的针锋相对已经快发展到肢体上的冲突了,梅莉赶忙挡在了中间,阻止了她们。 &ldo;暂停,暂停!&rdo; 梅莉没敢跟那个神秘的少女靠太近:硬着头皮拦住了布都:&ldo;布都小姐,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该怎么出去才对吧?&rdo; &ldo;唔确实如你所言。&rdo; 尽管看上去布都除了那一口怪异的说话方式,其他地方都和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幼稚,但实际上她却也有着不凡的智慧。 作为尸解仙,更是侍奉过圣德太子的人,她不可能是那种愚笨之人。 梅莉的暗示她很明白,背后的出口已经被基本封死了,想要出去的话,面前这个神秘的少女是唯一的希望。 而梅莉所想到的最关键的则是,这边只有自己和三个中二加一个没灵力供给的仙人,真要动起手来怎么想也不会占到便宜吧? 看见布都没有在说什么,梅莉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转而看向少女:&ldo;那个,初次见面,我是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rdo; &ldo;名字什么的我可不会告诉你哦,万一被诅咒了就不好了。&rdo; &ldo;&rdo; 少女丝毫没有掩饰的恶劣让梅莉不由得苦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莫名地对她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ldo;不过安心吧,不管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稳也好,为了防止惹上麻烦也好,我会把离开的方法告诉你们的。&rdo; &ldo;真的吗?&rdo;梅莉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虽说从一开始她就猜测对方知晓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得到了证实。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态度那么差,居然还愿意帮助她们。 &ldo;真的很感谢你!&rdo; &ldo;啊,是吗?呵呵,如果我们是换一种情况下相遇,我是绝对不会算了。&rdo; 少女交叉摆放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抬起,胸口那装饰一般的,散发着暗光的锁吸引了梅莉的目光,不过还没有等她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一闪而过的幽光便让众人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少女空无一物的手中出现了一本透着古朴气息的书籍,伴随着忽而自身后山洞深处吹来的强风摇曳翻动起的书页,少女身上的神秘气息一时间展露无遗。 &ldo;好厉害!那是什么!&rdo; &ldo;魔术吗?那是魔术吗?书突然就出现了!&rdo; 诚然,要想让普通人理解这样的景象是不可能的,六花她们只能用自己所认知的概念来解释面前发生的一切。 魔术。 是的,对她们而言这就是魔术,然而事实上对梅莉而言也是如此,因为她看不到少女的能力。 &ldo;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在完全避开那些玩意的前提下把你们全部带走,所以,接下来,请自行努力吧。&rdo; &ldo;欸,那是什么意思,呜哇!&rdo; 话音未落,梅莉直觉得原本还微弱的风忽然间大到让她睁不开眼,神秘少女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不断放大,不止是如此,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一点点地变大,不,不对,这是 惊恐的看向己方众人,梅莉惊讶发觉不是周围的一切被放大了,而是她们变小了?! 身体变得像是羽毛一样轻盈,双腿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地面,洞中吹出的强风让缩小后的她们直接从大树的缝隙间穿了出去。 只是当梅莉感觉风逐渐静止,而自己的脚下也有了实质的触感后,她缓缓睁开了眼,接下来的一幕让她不由得长大了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山道,巨树,车站,便利店,一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都被放大后的,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巨人的世界。 站在雕刻着古老花纹的地面上,一座又座由书本叠成的黑色高塔将她们团团包围。 &ldo;收录完成。&rdo; 合上了手中的巨大书本,在那一瞬间厚重的书页变成了绚烂的光彩,化作了点点星粒子,随风从神秘少女的手中散去。 &ldo;结束了?&rdo; 平淡的问候从洞口外传来,通过地面上残缺的影子依稀可以辨识出那是一个人影。 &ldo;你这家伙故意的吧?等到我把事情解决了才出现?&rdo;神秘少女拉下脸,用十分不悦的语气地说道:&ldo;还不赶紧把那个破木头移开。&rdo; &ldo;是是。&rdo; 似乎是十分无奈的回应,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先前三人联手都无法移动分毫的大树被缓缓抬起。 砰‐‐山洞里重新恢复了光亮,因为挡在门口的大树被直接丢到了一旁。 从洞里走出,看着身边这个丝毫不显吃力的家伙,少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ldo;体术怪物女。&rdo; &ldo;喂喂,怎么说我也是好心过来帮你了吧,基本的一句感谢都没有吗?真是不可爱啊。&rdo; &ldo;哼。&rdo; 不屑哼了一声,少女的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那穿着白色大衣的女性。 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再没有变化的她不同,岁月的痕迹很好地留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和十几年前比起来,她成熟了不少。 时间,吗? &ldo;回去了。&rdo; &ldo;欸?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还想着等武也过来之后再好好跟他玩耍一番呢。&rdo; &ldo;恶趣味也给我差不多一点。&rdo; &ldo;什么嘛,孩子的成长不是作为大人的我们最为期待的东西吗?&rdo; &ldo;如果你想被那些怪物吞噬掉吧,那就尽管留下吧。&rdo; &ldo;啊咧,创造出个满是怪物的世界的不就是你们吗?居然被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追着到处跑,真是丢人呢,还是说,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世界吗?&rdo; &ldo;闭嘴,&rdo;少女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故意激怒自己的混蛋前巫女:&ldo;这是失误,我不否定,出去之后你可以尽情地嘲讽我,所以现在给我速度快点,在那些怪物彻底醒过来之前。&rdo; &ldo;知道啦。&rdo; 静一手将满脸寒霜的少女扛在了肩上,望着前方那如海潮一般涌来的毛球,忽然道:&ldo;说起来,那个就是&lso;毛玉&rso;吗?曾经,我们&lso;幻想乡&rso;里也存在过的生物?&rdo; &ldo;大概吧,&rdo;少女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说道:&ldo;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应该就是如此了。&rdo; &ldo;他?不应该是她吗?&rdo; &ldo;怎么都好了,反正是双子,是谁都无所谓吧。&rdo; &ldo;说的也是,阿啦啦,原本的吉祥物现在变成了会将活物全部吞噬殆尽的怪物吗?真是乱来呢。&rdo; &ldo;有闲工夫在这里感叹,不如先想想怎么把突破包围吧,灵力的储备还足够吗巫女?&rdo; &ldo;嘿,那还用说!&rdo;如同落下的闪电一般,狂暴的灵力遍布静的全身,激荡的风浪刹那间便将前方率先涌上来的毛玉统统吹飞。 &ldo;抓紧了!&rdo; 第六十三章 六花的奇妙冒险 &ldo;疼疼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do; 六花抱着脑袋,似乎应该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的关系,额头上红彤彤的一片,眼前有些晕乎乎的。 &ldo;aster,你,你看这个&rdo; 身旁传来了凸守的声音,与平时元气满满的状态不同,那话语中似乎含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激动。 使劲晃了晃脑袋,拍拍脸颊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的六花抬起头,面前所看见的一切令她直接陷入呆滞。 房屋大小的书本耸立在自己的前方,不仅如此,还有诸多黑色的&ldo;高塔&rdo;由远至近地排列在大地上。 定睛一看,那些高塔居然全都是由那巨大的书本堆叠而成。 &ldo;这,这是真的吗?&rdo; 六花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曾几何时,在过去的梦中,她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自己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奇妙的世界。 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神秘景象,此刻,便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ldo;喂,大家,你们在吗?&rdo; 远处能听见七宫大声的呼唤,六花急急忙忙地举起手大力地挥动起来:&ldo;我们在这里!&rdo; 刚才的大风虽然来得突然,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好在并没有把她们吹散,没有耗费多少力气众人便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聚集起来的只有四个人,布都不见了。 这时的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理由很简单,不外乎就是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先是被奇奇怪怪的毛球追,再是遇到了神秘兮兮的家伙,结果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 看着外边上似乎与平时无异的众人,梅莉暗叹,这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她们变小了,还是世界变大了,总而言之,这又是一个非常识的地方。 &ldo;大家都还好吧?&rdo; &ldo;完全没问题。&rdo; &ldo;说这话之前,你先把额头遮一下,邪王真眼。&rdo; &ldo;呜!&rdo; 该说是因为中二病的脑洞都很大的关系吗?尽管突然来到了这个诡异至极的地方,大家似乎并没有太过惊慌 不对劲! 忽然意识到异常的梅莉猛地抬起头,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说笑笑,除开最开始来到陌生之地的紧张之后,她们似乎完全放开了。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中二病的神经再粗能粗到哪里去,刚才只不过在山洞里多呆了一会大家就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现在更是直接被抛到一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接受现实啊! 这简直,这简直就像是! &ldo;aster,刚才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rdo; 突兀地,凸守的好奇打断梅莉的思绪,顺着她的视线,众人把目光一齐放到了前方巨大的书本之上。 与周遭那些横向叠放在地面上的书不同,这一本书是斜靠在边上一座黑色书塔上的,书的一角似乎有翻开的痕迹。 六花率先上前,其余几人也被好奇心驱使紧随其后,梅莉伫立原地,最后也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来到巨大的书前,梅莉仰起头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本书的高度约有两层楼左右,上面篆刻着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在她还纠结于书本上的文字时,其他几人已经绕到了书的侧面,在被半翻开的书页之间,居然有一扇门。 宛如恶作剧一样的位置,搭配那怪诞的造型,可疑的小门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伴随着吱呀一声,从边缘透出了一道微光,兔子的倒影在其中一闪而过。 &ldo;进去看看吧!&rdo; 兴致最高的是六花,尽管还在试图不断掩饰嘴角忍不住暴露的欣喜,但是内心的好奇已经按奈不住。 后方两人相视点头,跟随着六花的脚步,缓缓地推开了门。 &ldo;欢迎,尊敬的客人们。&rdo; &ldo;呜哇!&rdo; 宛如红酒一般醇香的声音响起,情不自禁地,惊讶从六花的喉咙里冒了出来,不止是她,就连凸守和七宫也是大吃一惊。 只见黯淡的世界被碧蓝的长空和花草的芬芳所替代,在那春意盎然的前方,站着的是一大一小两只兔子。 大的兔子有着与人类一样的四肢和身体,他西装革履,一双细长的耳朵在白色的兔头上高高立着,绅士地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恭敬地向少女们行礼。 而小的兔子则是有着如同布偶一样可爱的外边,耳边垂下的两道好似羽翼的粉色毛发上有着金色圆环,背后毛茸茸的长尾巴迟钝地摇摆着。 两者都有着宝石一样通红清澈的眼眸,其中倒映着三位少女的身影。 &ldo;已经到了下午茶的时间,各位客人,请入席。&rdo;大的兔子侧过身子退到一边,在他的身后,长长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精美的点心和昂贵的茶具。 而小的兔子则是四十五度歪着脑袋,用可爱的声音的声音催促道:&ldo;快一点哦,茶水要凉了。&rdo; &ldo;说话了!居然说话了!明明嘴巴都没有动!&rdo; 是的,一大一小两只兔子都在说话,但是它们的嘴巴都没有动过。 女孩们面面相觑,大的兔子已经走到了长桌边,拉开了三张椅子,仔细一看这桌子明明足够让二十个人一起用餐,但实际上却只摆放了六张椅子。 鬼使神差地,六花等人跟着两只兔子上了桌,女孩们坐在一边,大小两只兔子坐在另一边,正前方的主位则是悬空着的。 大的兔子为三位女孩倒上了一杯浓浓的红茶,慢慢地道:&ldo;欢迎来到我们的茶会,我的名字是拉普拉斯,是茶会的侍者。&rdo; &ldo;欢迎你们,&rdo;小的兔子轻轻地甩动了一下它的尾巴,自我介绍道:&ldo;我是qb,是茶会的引路人。&rdo; &ldo;拉普拉斯,和qb吗&rdo; 六花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沉吟了片刻,然后忽然一手按住自己戴着眼罩的右眼道:&ldo;我是邪王真眼,小鸟游六花!目前正在躲避管理局追击的同时寻找被她们所隐藏的不可视境界线。&rdo; &ldo;同上!&rdo;凸守同样摆出了自己的pose:&ldo;我是邪王真眼独一无二的servant!雷霆战锤使,凸守早苗death!&rdo; &ldo;原来如此,从名字就可以听出两位客人并非平凡之人呢,&rdo;拉普拉斯面无表情的兔头一转,看向了最后一人:&ldo;那么,您呢?&rdo; &ldo;哼哼,索菲亚琳&iddot;sp&iddot;撒旦七世。&rdo;七宫先是淡淡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号,然后才说道:&ldo;人间有名的魔法魔王少女索菲亚,管理魔王魔法七圣地的少女。&rdo; &ldo;这还真是,比想象中还强大呢,你们,&rdo;埋头在茶杯里的qb抬起头来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主位之后:&ldo;这样一来,我们的女王也会满意吧。&rdo; 在那由花海和青草组成的道路上,茶会的主人正在到来。 第六十四章 和我定下契约成为勇者吧,少女 &ldo;向您献上最诚挚的问候,美丽的女王陛下。&rdo; 拉普拉斯站起身,拿下了头顶上的黑色小礼帽,恭敬地弯下腰,qb紧随其后,乖巧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候着主人的到来。 一旁的女孩们被两只兔子的动作所感染,也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目光所及,在用藤条和水晶点缀拱形的门扉之下,茶会的主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款款而来。 她有着一头碧绿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瞳孔中透着一份出尘的神秘与高贵,东欧风的洛丽塔洋装上点满了纯白色的花边,成熟而又迷人的她,正是这名为世界的花园中,盛开的最为美丽的那一朵。 那强大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气质,还有那美丽到过分的容貌,即便是完全与对方处于两个世界的女孩们都忍不住为之倾慕。 只不过 这位看似完美到了极点的女王陛下的性格,似乎和她们所想的有些不同。 &ldo;居然选在这样讨厌的午后准备茶会,拉普拉斯,随意浪费我的时间可是重罪。&rdo; 女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优雅,在拉普拉斯的服侍下坐在主位上,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都是刻薄和傲慢。 &ldo;请放心,女王陛下,今天的茶会,一定让您满意。&rdo;拉普拉斯还是一张面瘫脸,那是对于任何的恶言都视而不见的矜持。 示威的话没有达到原本的效果,女王貌似也不在意,她只是慵懒地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桌面,随即便皱起了眉头,语气又恶劣了几分:&ldo;兔子,我的披萨呢?&rdo; 为女王倒上一杯茶后,拉普拉斯不卑不亢地道:&ldo;恕我冒昧,陛下,哪怕是普通人家的茶会也不会准备披萨这样的食物。&rdo; 女王抿着嘴角,其中隐隐有几分不悦:&ldo;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rdo; 拉普拉斯沉默了一会,说道:&ldo;如果您一定要这样说,那么,是的。&rdo; &ldo;看来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晚餐的菜单了,加一份红烧兔头怎么样?&rdo;女王皮笑面不笑地问道。 &ldo;如果您喜欢的话,我想qb会是很好的材料,何况后备储存也很充足。&rdo; &ldo;欸?为什么会提到我?&rdo;qb抬起头,虽然因为面瘫的关系看不出它的表情,但想必此刻它一定是懵圈的。 &ldo;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rdo;显然,女 王并没有解释的习惯。 &ldo;了解。&rdo; &ldo;那么茶会可以开始了,坐下吧,女孩们。&rdo; &ldo;哦&rdo; 直到这时,被忽略了多时的女孩们才愣愣地坐下,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以至于她们实在没有反应过来。 闲聊结束后,拉普拉斯才真正尽到一个侍者的工作,他站立在女王的后方,宣布着茶会的开始。 &ldo;为我等之主,高贵而美丽的无上至尊,伟大的cc女王陛下献上敬意。&rdo; qb也从位置上离开,灵巧地跳入了女王的怀中,扮演起了宠物的角色:&ldo;为女王陛下献上敬意。&rdo; &ldo;到此为止吧。&rdo; 烦躁地挥挥手阻止了下属们的恭维,女王抚着怀中qb柔顺的毛发,淡淡地道:&ldo;首先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女孩们,不,应该是勇者们。&rdo; &ldo;勇者?&rdo; 总算是听到了自己可以理解的词汇,六花的脑袋从乱糟糟的一头雾水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出言更正道:&ldo;我不是勇者,我是邪王真眼!&rdo; &ldo;啊,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来到这个国家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勇者的。&rdo; 女王别有深意的话并没有引起中二病们的疑惑,她从拉普拉斯手中接过小巧精致的王冠戴在头上,一边逗弄着qb一边道:&ldo;当然,不会是无偿的。&rdo; &ldo;欸,那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们是有愿望的吧,&rdo;女王平静的话语下透着一份天然的自信:&ldo;来到这里的人,大家都是有着愿望的,来,说说看吧,你们的愿望。&rdo; &ldo;愿望&rdo; 六花和凸守对视了一样,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而一旁的七宫则是在低下头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ldo;我想到了!&rdo; &ldo;欸?索菲亚,你想到什么呢?&rdo; &ldo;你忘记了吗?回家啊!回家!&rdo; 七宫的强调让六花和凸守顿时一怔,对啊,她们从那个门进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吗? &ldo;我们想要知道回家的方法!&rdo;六花和凸守异口同声地说道。 &ldo;嗯,回家吗?真是不起眼的愿望呢,但倒也符合常理,&rdo;女王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道:&ldo;我知道了,我可以让你们回家。&rdo; &ldo;真的吗?&rdo;六花惊喜地问道。 &ldo;但是,有个条件。&rdo;女王话锋一转,眼底忽而多了几分狡黠的味道。 六花脸上的惊喜一垮,但却并未发现女王的变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ldo;那,那条件是什么?&rdo; &ldo;和我定下契约,成为勇者吧。&rdo; &ldo;欸?&rdo; 六花一怔,然后小声地问道:&ldo;就,这么简单?&rdo; &ldo;嗯,就这么简单。&rdo;女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将qb的毛发弄乱再整理好,仿佛在谈论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六花看了眼身边的同伴,见她们也没有意见便开口道:&ldo;那好吧,我们愿意你和定下契约。&rdo; &ldo;嗯,契约成立。&rdo;女王随随便便地就撂下了这句话,怎么看都有点在敷衍人的意思,只不过三人只是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 女王端起茶杯抿了口,有些催促地说道:&ldo;好了,都已经成为了勇者,那就不要闲着了,快点去工作吧。&rdo; &ldo;工作?&rdo; &ldo;嗯,既然是正义的勇者的话,工作自然就是打败邪恶的魔王了。&rdo; 说着,女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色再度大变,赤红色的大地上遍布着毫无规律的龟裂,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荒芜,被巨大黑影覆盖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明。 &ldo;如你们所见,现在我的王国正在受到邪恶巨龙的攻击,所以简单来说,作为让你们回家的条件,各位勇者们,去屠龙吧。&rdo; &ldo;&rdo; 无言地抬起头,仰望着盘旋在空中的巨大黑影,那真是遮天蔽日,覆盖数百余里,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的身躯散发着惨白色的火焰。 就在六花惊讶于巨龙庞大的身躯之时,一旁的凸守却大惊失色地指着一个方向大喊着:&ldo;aster,快,快看那个!&rdo; 下意识地顺着凸守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黑色巨龙的头部,居然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 &ldo;darkfaster?&rdo; 第六十五章 当勇者进化成了魔王 &ldo;那个是,勇,勇者?不会吧&rdo; 感到震惊可不止是六花和凸守,要说七宫那应该才是最吃惊的那个。 &ldo;勇者变成了魔王?这是什么情况?&rdo; &ldo;难道是因为被黑炎龙的力量吞噬了吗?&rdo; &ldo;哼,说到底还是darkfaster的力量太弱了,居然会被自身的力量吞噬,真是丢人death!&rdo; &ldo;不,这不可能,他可是lv7的勇者哦,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地就被吞噬啦!&rdo;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了现状,只不过六花和七宫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凸守也在一旁帮腔,好一会也没个论断,于是终于有人等不下去了。 当然,不耐烦的并不是女王,她正悠哉悠哉地喝着下午茶,丝毫没有暴露在敌人视野之下的危机感。 感到不耐烦的人,或者说按奈不住的家伙,是他。 &ldo;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rdo; 那是嚣张至极,不,应该说是羞耻至极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天空上的,正是少年那难以平复的内心。 &ldo;通告全世界,我是操纵黑炎龙之人,漆黑烈焰使(darkfaster)!&rdo; 伴随着那霸气绝伦的宣告,少年脚下的黑炎巨龙张开了深渊一般的巨口,喷吐出的苍白火焰瞬间便将远处的一座山头化为了灰烬。 黑龙咆哮之下震荡的风压强大的让人睁不开眼。 &ldo;不会吧!?&rdo; &ldo;山,山被轰掉了?&rdo;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少年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一点点落下,露出了里面铭刻着的黑炎龙之封印,至此,少年的宣言还未结束。 &ldo;黑炎龙之力已经被我所掌握,这下天空和大地将全部归我所有,区区王国已经不具备打败我的力量了,如果还要垂死挣扎的话,那我就只能用黑炎龙来招待你们了。&rdo; 少年上挑的眼眸露出了睥睨天下的野望,苍白的火焰缠绕在他的身边,如同臣子在向他朝拜似的,温顺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ldo;已经无人可以阻止我的霸业,&rdo;少年如是说道:&ldo;是的,今天,从这一刻开始,世界将落入我的手里,漆黑烈焰使(darkfaster)在此下令,世界,臣服于我!!&rdo; 多么强大,多么傲慢,多么的霸道,就在众人都为那少年的宣言而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之时‐‐ &ldo;噗咳咳,咳&rdo; 女王殿下不小心把嘴里的红茶喷了出来。 疑惑的女孩们转过身,看到的是很想笑但是却使劲忍着,憋得脸颊通红的女王陛下。 &ldo;咳咳,嗯,那什么,就像你们所看到的,那个就是,呃,企图破坏世界的邪龙&rdo;女王的说明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一面忍住不笑一面还要努力营造严肃气氛真是辛苦她了。 &ldo;没想到勇者居然真的被吞噬了吗?&rdo; 事到如此也由不得七宫不信了,事实就摆在眼前。 &ldo;这下麻烦了。&rdo;六花咬着手指说道,这是她在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当然这是个坏习惯,只不过因为平时会矫正她的人此刻正好不在。 &ldo;全盛状态下的黑炎龙是和邪王真眼同级的存在,但是此刻,他的力量已经隐隐要超过我了。&rdo; &ldo;什么,居然超过了aster,黑炎龙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death!&rdo; &ldo;啊,正是如此,&rdo;女王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开口解释道:&ldo;那个,黑,黑炎龙?嘛,就算是个名字吧,虽然是被叫做龙,但是却和普通的龙完全不同。&rdo; &ldo;没错,黑炎龙是毁灭世界之龙。&rdo; 不知为何的,七宫说道这个时候还莫名有些小自豪,想来或许是因为黑炎龙的设定有一部分是她主导的吧。 &ldo;嗯,听起来很厉害呢,虽然实际上也很厉害就是了。&rdo; 女王依靠在椅子上,一手轻轻支着脑袋,说道:&ldo;原本,我国之内也有不少以屠龙出名的英雄,但是却都拿天上那个家伙没有办法。&rdo; &ldo;哦哦!连英雄都对付不了吗?&rdo; &ldo;嗯,毕竟龙属性都没有的龙算是什么龙嘛&rdo; &ldo;嗯嗯,就连国家的英雄都奈何不了的黑炎龙,军队已经被全灭的现在,只有我们可以阻止他了吧!&rdo; &ldo;不,那倒不至于,军队什么的还没有调派呢,再说拿我的军队对付那种东西你是认真的吗,呃算了,你们开心就好。&rdo; 女王轻轻扶额,看着已经自行脑补出灭世剧情的三人,她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别说了,毕竟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 &ldo;既然你们都如此有兴致,唔,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此士气高涨,那就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rdo; &ldo;好的!&rdo; 答应的倒是极为爽快,可是当女孩们转过头再看向天上那个庞然大物时,脸上的自信慢慢转变成了为难。 &ldo;那么大个家伙,我们要怎么阻止他啊?&rdo; 凸守看向六花,而六花则是看向七宫,七宫想了想,最后还是看向了女王。 &ldo;从这里往北走,有一片免于战火的森林,很好找的,&rdo;女王头也不抬地说道,仿佛像是在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一样熟练:&ldo;森林里有一位魔法师,她会引导你们。&rdo; &ldo;原来如此,魔法师吗?我知道了!&rdo; 得到了情报的三人就像是接到开启了任务导航系统一样兴奋,蹬蹬蹬地就朝着北方的森林而去。 实际上在三人中有两人是路痴,剩下的一人也对方向掌握不好,但她们确实是朝着北方去了,确实如女王所说,在这片光秃秃的大地上,那片绿油油的,真的蛮很好找。 过了一会,拉普拉斯说道:&ldo;她们走远了,女王陛下。&rdo; 拉普拉斯注视着女王,而对方看起来倒是对女孩们的行动并不关心:&ldo;刚才你做的事情怎么样,记录下来了吗?&rdo; &ldo;是的,女王陛下。&rdo;拉普拉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ldo;那个少年的宣言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可是女王陛下,这有什么意义吗?&rdo; &ldo;没什么意义,只是我觉得有趣而已,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没想到。&rdo; &ldo;他?&rdo; &ldo;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忘了吧。&rdo; &ldo;是的。&rdo; &ldo;说起来,最初的时候不是有四个小鬼吗?还有一个呢?&rdo; 听到女王的提问,拉普拉斯沉默了一会后,说道:&ldo;那个人的话,已经离开了。&rdo; &ldo;离开了?&rdo;女王微微一怔,垂下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ldo;真是的,我讨厌这么敏感的孩子,不过算了,反正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您说的是。&rdo; &ldo;梦说到底还是梦,总会有醒过来的时候,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rdo;女王仰起头,望着天空中的黑炎龙,微微出神。 良久,才开口说道:&ldo;比起这个,上次入侵的那些家伙抓到痕迹了吗?都是兔子,和你看起来挺像的,同族吗?&rdo; &ldo;很遗憾陛下,我并没有同族,不过从她们的谈话中倒是知道了她们似乎是一种叫做&lso;月之民&rso;的种族。&rdo; &ldo;&lso;月之民&rso;?没听过她们的目的探查到了吗?&rdo; &ldo;这个倒是稍微知道了一些,似乎是来找寻避难的场所。&rdo; &ldo;避难?呵呵,居然跑到梦境里来避难,难道外面的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rdo; 第六十六章 天使与魔法师 &ldo;好大的森林,明明从远处看过来只有一小片,走近了居然有这么大&rdo; 在森林的入口处停留片刻,三人便抬脚走入其中,绿葱葱的树叶透着生命的活力,没有阴森,没有恐惧,四处都洋溢着美美的暖意。 前行数十步,众人来到了一处湖泊,透映着午后日光的湖面仿佛镶嵌着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而在湖泊的一角,银发金瞳的少女正静静地伫立在那,纯白色的羽翼微微张开,圣洁的光辉几乎要溢满整个森林。 &ldo;天使&rdo; 正如六花下意识喃喃出声的那般,那个神圣的姿态,那道救赎的目光,毫无疑问的,那就是天使。 &ldo;真的是,天使不,天使?!&rdo;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七宫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这东西本应该在前段时间从毛球怪物手下逃离的时候就丢失了才对,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回到了她的腰间。 &ldo;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索菲亚绝对的敌人,虽然黑炎龙的问题刻不容缓,但是要索菲亚放跑天敌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觉悟吧!&rdo; 樱色的灵力洪流在七宫的脚下汇集,就如同在曾经无数次在自己脑海里的想象到的场景一样,魔法魔王少女踏着魔法阵组成的踏板,径直从跨越了湖面,飞向了前方的天使。 &ldo;cherub(智天使)!咏唱★seraph(炽天使)!降临★physicallka(世间万物为我所用)★!&rdo; 咏唱结束,手中的魔杖瞬间如同上膛的机枪,喷射出无数的樱色子弹。 &ldo;嗯?&rdo; 七宫的动作终于引起了天使的注意,缓缓地移动视线,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击,面无表情的天使,淡漠地开口道:&ldo;guardskilldistortion『扭曲力场』。&rdo; 随着天使口中喊出的那个单词,她的身体表层似乎多了一层无法被目测到的屏障,樱色的魔弹打在上面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全部都被弹开了。 &ldo;骗人的吧!这么强大的防御,你难道是上位天使吗?&rdo; 索菲亚,也就是七宫惊讶地看着把自己的攻击全部都弹开的天使,一时间也觉得心里有些没底。 在她自身的设定里,索菲亚琳&iddot;sp&iddot;撒旦七世是人间有名的魔法魔王少女,天使算是她可以操纵的力量之一,但同时也是她的敌人。 这也就是她初次见面就向对方出手的理由。 只不过‐‐ &ldo;我不是天使啊。&rdo;银发的少女漠然的语气辩解道,从她平静的眼眸之下,看不出任何因为突然被攻击而产生的恼怒,也没有自己身份被误解的困惑。 所以从她口中所说出的事实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ldo;哼哼,别以为你可以骗过我索菲亚酱哦,尽管在我所见过的天使之中,你也是极为强大的那一种,要说为什么的话‐‐&rdo;索菲亚指着天使背后的翅膀说道:&ldo;那么大的翅膀!你还敢说你不是天使!&rdo; &ldo;学生会长。&rdo; 沉默了一会,天使给出了自己的回答:&ldo;在毕业之前,我是学生会长,现在的话,只是一名学生而已。&rdo; &ldo;学生?&rdo; 索菲亚微微一顿,确实,尽管背后有着极其显眼的羽翼,但是少女身上穿着的,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所学校的,但明显是件校服。 &ldo;原来如此,居然选择隐藏在人类之中吗?哼哼,狡猾的天使!&rdo; &ldo;&rdo; 索菲亚的话让天使陷入沉默,因为不善表达的关系所以她选择忽略那些她无法理解的话语。 &ldo;多说无用!我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的!觉悟吧!天使!&rdo; 眼见索菲亚不由分说地又一次攻上来,&ldo;天使&rdo;停顿片刻,下一秒,一阵虚幻的,由0和1组成的透明色数字波纹在她的身上泛起。 &ldo;guardskilldistortion『扭曲力场』。&rdo; &ldo;dey『波形延迟』。&rdo; &ldo;overdrive『过载』。&rdo; &ldo;handnicversion2『音速手刃形态2』。&rdo; 好似电子器械一般冰冷的指令从天使的口中吐出,身上泛起的数据纹波在短短几秒钟中内便为她施加了无数不可见的强大的能力。 &ldo;howlg『高频咆哮』!&rdo; 举起在手背上形成的两把水晶色短剑,交叉在空中的它们一瞬间就发出了令人振聋发聩的强大音波。 恐怖的音波以环形的姿态向四周扩散,平静的湖面刹那便如同沸腾了似的,万千的水滴被激起,猝不及防之下,索菲亚首当其冲受到了音波的正面冲击。 短促的惨叫声还没有出口就被接连袭来的第二阵音波掩埋,电光火石间索菲亚什么都没有明白,意识再度回到身体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ldo;唔,好晃&rdo; 被音波攻击震得头晕目眩的索菲亚感觉世界都在摇摆,好不容易找着一棵树扶着,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还在森林里,但是却不见湖的踪影。 &ldo;这是被直接打飞了的节奏吗?还真是丢人啊唔?&rdo; 刚准备自嘲的一番的索菲亚闭上了嘴,因为她看到了前方,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ldo;那是&rdo;跟随着好奇上前,索菲亚看到了一位头披晶纱的少女,沐浴在日光下的她双手十指相扣置于胸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手上的宝石挂坠洋溢着虔诚的气息。 视线上移,索菲亚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那是一张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脸‐‐ &ldo;森大人(orisur)?!&rdo; &ldo;这声音,是索菲亚吗?&rdo; 丹生谷森夏,不,现在是森大人才对。 森大人缓缓睁开眼,看到身形狼狈的索菲亚,没有丝毫意外地递上了手中的水晶瓶:&ldo;喝吧,这是我自制的水晶药水。&rdo; &ldo;哦哦,帮大忙了!&rdo;索菲亚欣喜地接过药水,咕嘟咕嘟地就喝下了肚子,果然没一会,她身上的疲劳和不适就消失了。 &ldo;太厉害了,森大人!你居然准备好了药水,难道你知道我会来到这里吗?&rdo; &ldo;当然,我们必须要遵循《黑暗圣典》(abogion)的引导,一切都会如预言进行着。&rdo; &ldo;真不愧是森大人!&rdo;索菲亚崇拜地看着森大人笃定地说道:&ldo;没错!你一定就是这个森林里的那位魔法师,请用你的力量帮助我们吧,森大人!&rdo; &ldo;如你所愿,索菲亚。&rdo; &ldo;太好了!那么,森大人,快点把可以屠龙的方法告诉我们吧!&rdo; &ldo;嗯,索菲亚,天使一定就在我们的身边,只要等等,龙?&rdo; 半眯着眼的森大人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着索菲亚问道:&ldo;你再说设么?不是天使吗?&rdo; &ldo;嗯,天使虽然也是个大麻烦,但是之后我和邪王真眼联手总有办法的,可是能够对付黑炎龙的,只有你啊,森大人!&rdo; &ldo;黑炎龙邪王真眼?&rdo; 森大人的表情越发地怪异,她忍不住用手抚着额头,似乎,似乎这两个莫名熟悉的词汇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什么,不小心被遗忘的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呼声,索菲亚惊喜地转过身,是六花她们找来了! 六花和凸守一路小跑过来,索菲亚惊喜迎上去,她身后的森大人则是看到那两个人之后彻底呆住了。 准确地说是看见凸守那个光亮的额头之后 &ldo;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中二小鬼会在这里?!不,不对在这之前,我在干什么?&rdo;丹生谷震惊地看着凸守,这时她再看向自己的装饰和头纱时,脸色瞬间大变:&ldo;这个是什么啊!&rdo; 羞愤的中二病啪地把头饰摔在地上,这一刻已经意识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她,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副定格的画正在逐渐远去,意识逐渐变得清明。 而那边的索菲亚才刚刚把自己找到魔法师森大人的好消息告诉两人时,只听凸守满脸失望地指着身后已然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ldo;森大人在哪里啊?这里谁都没有不是吗?&rdo; 第六十七章 毕业的意义 &ldo;又一个脱离了吗?可惜呢,原本还以为可以发展成为新的同伴。&rdo; 望着身前的银发少女,女王不无讽刺地嘲笑道:&ldo;我说你啊,难不成是真的打算成为&lso;天使&rso;吗?插上翅膀就要去拯救世人?&rdo; &ldo;我不是天使,&rdo;银发天使平淡地回答:&ldo;这个翅膀只是由于数据的失误导致无法回收而已。&rdo;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我又没有兴趣。&rdo; 女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仰起头:&ldo;为什么你要把那些小鬼送走,不止是今天的,以往每一次有人误入了这里,你都会做同样的事情,我很好奇,为什么?&rdo; 女王的提问让银发天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会后才开口说道:&ldo;因为,这里不是她们应该留下的地方,这里是理应毕业离开的地方。&rdo; &ldo;毕业啊&rdo;女王看着银发天使身上的校服,若有所思。 天空中的黑炎龙还在盘旋,望着那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范畴的庞然大物,女王缓缓道:&ldo;诞生于时间和空间的狭缝里,这里,梦境的世界,已经成为了永恒的乐园。&rdo; &ldo;森林的魔法师,天空的黑炎龙,她们所求的一切都在这个世界可以得到满足,不管是多么荒诞的愿望也好,多么不切实际的妄想也好。&rdo; &ldo;只不过,一切,梦说到底还只是梦而已,总会有醒来的时候,现实和虚幻的差距,只是有没有意识到真实究竟为何罢了。&rdo; &ldo;但是,万物皆有例外,那就是我们。&rdo; &ldo;只要是梦,不管是美好,残酷,让人欢笑的,让人悲伤的,总会有醒来的一天,梦里的一切都是构建在某人意识海之中的虚幻,醒来的瞬间必然会随着时间彻底消散。&rdo; &ldo;换言之,存在于梦境世界的我们,毫无疑问是虚幻的,我们也不过是某个人的幻想而已,只是为什么,只有我们永远不会消失?一直留在这里?&rdo; &ldo;拉普拉斯,cubator(孵化者),魔女,天使,还有其他许多的,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存在,幻想出来的存在,如果这真是的谁的梦的话,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rdo; &ldo;到底是谁?一直在做着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到底是谁?制造出了这样的世界,让我们&lso;诞生&rso;在这里?&rdo; &ldo;这个世界是可以让我们无所不能的乐园,但同时,也是束缚我们的牢笼,我们永远无法从这里离开,无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无法知晓外面的世界。&rdo; &ldo;这样的现状,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天使?&rdo; &ldo;&rdo; 听完了女王的长篇大论,银发天使迟疑了片刻,才问道:&ldo;这就是你选择要留下她们的理由吗?&rdo; &ldo;是呢,虽然我个人对世界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但是,对于那个让我们&lso;诞生&rso;在这个世界的家伙,还是稍微有点好奇的。&rdo; 女王耸耸肩,她没有遮掩什么,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向银发天使发出了邀请:&ldo;不考虑来帮我一把吗,天使?&rdo; &ldo;帮你?&rdo; &ldo;在梦境的世界谈常识是十分没有意义的一件事,不会消失不会死亡不会老去,在诞生之初就已经被冠上了永恒概念的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不是太无聊了吗?&rdo; 女王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她对于梦境世界的局限性感到了无趣,比起这样的乐园,她貌似对残酷的现实更感兴趣一些。 而对于那些外来者,她的态度也很明确,就是想办法留下她们,让她们成为&lso;同伴&rso;。 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她们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从外面因为各种原因误入了这里的人,却是可以来去自如。 如果想要试图探究世界的隐秘,找到离开的方法,从这些外来者身上下手无疑是一条捷径。 &ldo;我拒绝。&rdo; 银发天使的答复没有留有丝毫的余地:&ldo;这里是理应毕业离开的地方。&rdo; &ldo;又是这句话啊,等一下,天使。&rdo; 女王的话让银发天使停下了脚步。 &ldo;看你的样子,还是个小鬼呢,这身衣服,你是学生吗?&rdo; &ldo;&rdo;银发天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ldo;那你难道就没有回去的想法,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去?&rdo; 银发天使没有丝毫犹疑,果断地摇摇头。 &ldo;居然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吗?就一个小鬼而言,你还真是成熟地吓人呢。&rdo; 对于女王的评价,银发天使不置可否,停顿片刻之后便打算离去,正如她所说,翅膀只是个失误,本身连飞翔的能力都不具备。 一步步地,银发天使慢慢消失在了拉普拉斯的视线里。 &ldo;就这样放任她随意行动可以吗?陛下?&rdo; &ldo;那你想怎么做?&rdo; 女王似乎能够觉察到拉普拉斯的想法,但她却表现得兴致缺缺:&ldo;那个小丫头,头脑是单纯了一点,但是唯独那份温柔不会让人讨厌呢,对了,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rdo; &ldo;立华奏。&rdo;说话的是扮玩偶的qb,它对于收集情报一类的工作似乎异常得心应手:&ldo;以前,在她的世界里,貌似是什么学生会长,她自己是这样说的。&rdo; &ldo;名字倒是挺可爱的,就是性格如果再变得适合交涉一些就更好了。&rdo; &ldo;那么,陛下,这次我们也要放弃吗?&rdo;在听完了女王的感慨之后,拉普拉斯又说话了:&ldo;那些孩子的素质并不低,如果能够留下来的话,想必日后也会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吧。&rdo; 拉普拉斯靠近了一些,继续说道:&ldo;特别是那个少年,您对他的关注似乎异于常人。&rdo; 女王挑起眉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拉普拉斯,然后随意将怀中布偶一样的qb丢到一旁,起身便要离开。 &ldo;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拉普拉斯。&rdo; &ldo;您对我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全部,&rdo;女王冷漠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两只兔子,道:&ldo;我对小丑还是很宽容的,毕竟那是庆典上必不可少的笑料,可若是自作聪明的笨蛋的话,那就无法容忍了。&rdo; &ldo;您说的是我吗?&rdo; 女王笑着吩咐道:&ldo;比起揣测我的想法,你要觉得闲得慌,那就去把那几只溜进来的兔子底细都查清楚,如果因为是人所以才会遭到天使的妨碍的话,那么就把对象改成兔子好了。&rdo; &ldo;遵命。&rdo; 第六十八章 外星人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武也一直把这句话当成自己胃疼的解释,直到在博丽神社找到艾莉欧为止,他都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于是,噩梦开始了。 &ldo;表哥,外星人!&rdo; 在艾莉欧用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而颤抖的手指着八云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也要是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说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武也就有过这样的猜测。 他试图调查过艾莉欧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也不大可能无缘无语地编纂出那样诡异的故事,这一切必然有着某个源头。 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向面前这只间隙妖怪。 &ldo;紫!果然是你啊!&rdo; 武也有些生气地瞪着八云紫,在幻想乡的结界还没有完全封闭之前,只有这只妖怪可以在两界来去自如。 原本这些只不过是臆测,可艾莉欧的话无疑是证实一切最有利的证据。 犯人已经找到了,或者说所谓外星人已经找到了! 生气之余,武也其实也是有点小尴尬的,因为就算是他,曾经也怀疑过艾莉欧所说的外星人其实就是中二病的表现,可现在看来 居然真的有啊! &ldo;武也,能不能不要这样瞪着咱,难道咱特地帮你保护了这个小丫头的恩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rdo;八云紫的话让武也的气势瞬间为之一顿。 话说早在神子通过召唤术式把武也传送过来的时候,艾莉欧也被一起传送了过来,只是在众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时候,被紫偷偷藏了起来罢了。 &ldo;这还真是奇妙的缘分了,自上一次见面之后,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又见到了,按照她称呼你的方式,你们是表兄妹?&rdo; &ldo;艾莉欧是我的表妹。&rdo; 将有些害怕的艾莉欧护在身后,尽管八云紫没有刻意针对谁,但她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地强大妖气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平复了一下被真相震惊到的内心,武也问道:&ldo;紫,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事把艾莉欧带到幻想乡做什么?&rdo; &ldo;阿拉,这还真是无情呢,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居然对姐姐的态度变得这么差了。&rdo; &ldo;&rdo; &ldo;玩笑啦玩笑,武也真是,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不知道还真的以为是咱动的手呢。&rdo; 八云紫坏笑着瞥了眼艾莉欧,看着对方怯生生地把刚刚露出的脑袋再度藏回武也身后,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ldo;话先说在前头,把你的小表妹送回去的是咱没错,但可别搞错了,她来到幻想乡可和咱没有半点关系。&rdo; &ldo;和紫你没关系?&rdo;武也的表情里满满的都是不相信:&ldo;难道这还能是艾莉欧她自己进来的吗?&rdo; &ldo;为什么不可能呢?&rdo; 八云紫无辜地耸耸肩,说道:&ldo;武也你自己不就是这么进来的吗?&rdo; &ldo;可是这概率也太小了吧?因为&lso;偶然&rso;进入幻想乡的?还偏偏是艾莉欧?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rdo; &ldo;概率虽然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并非是零。&rdo; &ldo;好吧&rdo; 既然紫坚持这样的说法,那武也倒是也没有办法反驳什么,可能性毕竟是可能性,小时小了点,但确实是存在的。 而且就算还有别的隐藏起来的真相,那他也没有办法求证不是?起码现在没有办法,八云紫玩弄人心的手段根本不是他可以应付的了的。 不过还有一个小问题。 &ldo;紫,&rdo;武也认真地看着八云紫问道:&ldo;就算事实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一切都是巧合中的巧合,可是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咱没有选择让她在幻想乡里自生自灭,而是把她送回了外界‐‐你想问的是这个吧?&rdo; 八云紫猜出了武也的想法,随即淡淡笑道:&ldo;因为她的血。&rdo; &ldo;血?&rdo; &ldo;你知道的,妖怪对于血的感知能力远在人类之上,越是强大的个体,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就越深。&rdo;八云紫如是说道:&ldo;我从那个女孩的身上,感觉到和你相连的血脉。&rdo; &ldo;血脉&rdo; 武也恍然大悟,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不奇怪为什么八云紫会大发善心把人送走而不是丢下不管,或者更过分一点直接屯起来当冬眠口粮了。 &ldo;咱最初发现她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忽然出现在无缘冢的你的表妹,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她的身上有血的味道。&rdo; &ldo;咱本以为又是外界哪里不小心想死没死成的倒霉蛋进入了幻想乡,最初也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意外。&rdo; &ldo;天人出现了,只是偶然而已,镇压无缘冢地脉的要石发生了些微的偏移,她们是来修复那个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事情开始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rdo; &ldo;你的表妹被一个天人小鬼捡到,带回了天界,后来咱才知道原来那个天人叫做比那名居天子,是天界的大小姐,那一天只是碰巧跟着其他天人溜出来的。&rdo; &ldo;那个天人把你的表妹带回天界,治好了她的伤,因为好奇所以去看了一眼的咱,意外地从你表妹的血上闻到你的味道。&rdo; &ldo;那时候其实咱也私下问过你,有没有同龄的亲戚之类的事情,你告诉咱你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而且都好好地待在家里。&rdo; &ldo;因为觉得好奇,所以咱就偷偷又观察了一阵,确信了她的确是和你血脉的近亲,为了避免将来遇到什么麻烦,所以看在你的份上,咱可是特地费了一番功夫把她送出去了哦。&rdo; 你说的费一番功夫就是把艾莉欧丢海里然后叫来警察吗?虽然武也极力想要吐槽,但是还是忍住了。 只不过听八云紫说到这,武也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ldo;等等,紫,为什么你会知道艾莉欧和我的关系,你说血的味道你知道我的血是什么味道?&rdo; 小时候的武也可不像长大后那样抗打,因为是通过梦境进入幻想乡的关系,一旦疼痛刺激过大,立刻就会醒来,别说什么受伤流血了,就算是不小心挨一记重拳都受不住。 这样的情况下,紫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血的味道? &ldo;咳,这个嘛,有点意外原因啦,&rdo;八云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ldo;当初因为好奇所以偷偷去外界从你的身上&rdo; &ldo;喂!小偷!呃,不对!变态!&rdo; &ldo;好啦好啦,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在意啦。&rdo; 第六十九章 神签 谜团大部分都解开了,但是武也却找不到一点成就感,因为事实的揭露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去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么大家一定会被福尔摩斯的才华横溢所吸引,每一起案件都是他表演的舞台。 可是如果将来有人可以看到武也的故事,那一定特别没意思。 因为在他的解密故事里,并不是由于发现了多少的蛛丝马迹之后最终找到了犯人,而是受害者自己见到并指认了犯人,所以一切真相大白。 这格调瞬间降低了就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虽说关于艾莉欧见到的外星人和她为什么会失踪以及出现的地方是在大海上,这一切的问题总算有了个解答,只是还不彻底而已。 唯一剩下的,也就是让武也最在意的部分。 &ldo;为什么艾莉欧会受伤?而且还是出现在无缘冢?这地方也太不吉利了吧?&rdo; &ldo;谁知道呢,这种事情你不该先问问你的小表妹吗?&rdo; 想想也是,武也转过身看向艾莉欧,却发现对方眼中全是迷茫。 好嘛,这下也别问了,问了估计也是一句不知道。 &ldo;姑且让我猜一下吧,艾莉欧,你&lso;失踪&rso;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就是看到外星人之前发生了什么?&rdo; 艾莉欧茫然地摇头,蹙起的眉头似乎还思考着什么,脑海中的记忆像是碎片一样散落着四周,但无论如何都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ldo;看来不行呢。&rdo;八云紫笑笑,建议道:&ldo;那个时候咱只是路过,如果想知道具体的事情,去问当事人不是更合适吗?&rdo; &ldo;可当事人早就已经记不清了。&rdo; &ldo;所以说,咱说的是让你去问问那个天人大小姐啊。&rdo; &ldo;你说那个,比,比,名字叫什么来着?&rdo; &ldo;比那名居天子。&rdo; &ldo;对对对,就是她,原来如此,去问她啊。&rdo; 这的确是个办法,既然事情过后艾莉欧已经记不住当时的情况,那么另一个当事人,天人大小姐比那名居天子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艾莉欧带回去吧。 武也看着艾莉欧始终是放心不下,幻想乡和那个奇怪的世界都太危险了,更别说接下来他还要去把六花她们找到。 再带着艾莉欧这样的普通人实在太不安全了,指不定像刚才那样魔法阵就又会来一次。 &ldo;要回去了吗?&rdo;从眼神中读出了武也的想法,八云紫问道:&ldo;已经找到方法了吗?&rdo; &ldo;找到了,就是这个。&rdo;武也拿出了不久前古明地觉甩到他脸上的神签。 &ldo;神签?&rdo; 从武也手中接过来这东西,八云紫的表情有些怪异,这东西与其说是很常见,不如说是太普通了,普通到连她都想不明白这个东西和回去影的世界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ldo;如果那个读心妖怪没有坑我的话,那这东西应该可以帮我去到那一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rdo; &ldo;是吗?&rdo; 八云紫不着痕迹地查看了一番手中的神签,没写吉凶,从花纹上也看不出到底出自哪一家神社,签文有些晦涩,最让人搞不懂的,这里是画的什么东西? 八云紫皱着眉头看着纸签的右下角写着这么一行字‐‐ 【这是太子大人的恩赐,怀着感恩的心收下吧!】 这是一句乍一看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的话,而且在文字的末位居然还附上了一个q版的道士头像,小孩子吗? 不过虽说一开始也被这恶作剧一般的玩笑给恶心了一把,但是八云紫倒也是从中发现了几个细节。 首先是这句话中的&ldo;太子大人&rdo;,就幻想乡现在的情况来联想的话,如果说和那个刚刚出土的圣人没有了任何关系那她是绝对不信的。 只是,这个q版头像明显不是那位太子大人,从称呼上考虑,这是她的某个下属或者是信徒所写的? 之前的战斗八云紫也有旁观,和神子有关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邪仙霍青娥,另一个就是被她召唤出来的绿毛亡灵,但这两人显然都和这个头像不符。 那也就是说,是除了她们之外的另一位吗?那个本应该被召唤出来,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的家伙。 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物部布都。 八云紫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重点,可是很快她又有了新的疑问。 时间对不上。 如果这神签真的是物部布都所写,那么此刻应该身在影之世界的她是如何把这张纸交给古明地觉的就是一个问题。 再退一步说,古明地觉也不是从她的手上拿到的,就现实情况考虑,那应该是从那位邪仙霍青娥手中拿到的。 而那个霍青娥,八云紫承认,对方所拥有的那个穿墙之凿的确和自己的间隙有几分相似,以假乱真绝对是可行的,但就凭她那微末的实力,想要穿透被封闭的幻想乡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是阎魔?不,这也说不通,啧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做的? &ldo;青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rdo; 就在八云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时,在幻想乡的另一边,神子也正在向着自己的友人问着同样的问题。 &ldo;你在说什么?神子?&rdo; &ldo;那张纸啦,&rdo;神子的语气看起来像是在玩笑,但是眼中却隐隐含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凝重:&ldo;那张纸上的字迹,那是布都的,就算时隔千年我也能够认出来,那一定是布都写的。&rdo; 闻言,霍青娥笑了笑:&ldo;的确是布都写的。&rdo; &ldo;是你拜托她的吗?什么时候?难道布都在吾和屠自古苏醒之前,就已经醒来了吗?&rdo; &ldo;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太子大人。&rdo; 说话的是屠自古,她笃定道:&ldo;如果布都提前苏醒了,那她一定会唤醒太子大人的,绝对不可能看着吾等的坟墓继续被镇压。&rdo; &ldo;说的也是。&rdo;神子对于布都的忠诚是绝对信任的,所以一切的问题又要回到霍青娥的身上。 面前的两人都盯着自己,看来不说出个所以然她们是不会放弃的。 无奈之下,霍青娥只好说道:&ldo;你们猜的不错,神签是布都写的,但是她也没有提前苏醒,时间上,她是和你们一同醒来的,至于究竟是谁让她写的&rdo; 霍青娥停顿了下,忽然看向了神子:&ldo;就是你哦,神子。&rdo; &ldo;欸?&rdo; 神子露出了吃惊的表情:&ldo;什么时候?吾为什么不记得?&rdo; 她倒是没有怀疑霍青娥在说谎,并不是她对霍青娥的信任有多高,而是神子自身的能力&ldo;能够同时听十个人说话程度的能力&rdo;,这个能力并非像字面上那样简单。 通过这个能力,即使说话的某人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也能够通过对方说话的方式,表情和行为等读出对方的想法,并以此推断这个人的资质以及未来。 霍青娥没有说谎,那也就是说,真的是自己让布都写的这份神签,可是先不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些记忆,单从时间上说就不可能,她们这千年来可都是在沉睡啊。 再度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霍青娥,对方笑了笑,这一回她并没有再卖关子。 &ldo;嗯,要说什么时候啊那还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一个普通的,关于某个少年和某个少女,嗯,或许应该是和好几个少女的故事。&rdo; 第七十章 改变 &ldo;唔,头好晕&rdo;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梅莉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那熟悉的车站,只不过天色却已经黑了。 &ldo;奇怪,我不是应该在&rdo;梅莉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怪诞的世界里,但很快这些记忆就变得破碎零散,最后连一张完整的画面都拼凑不出来。 抱着脑袋从冰冷的路边长椅上坐起来,梅莉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叹息:&ldo;原来如此,是梦啊&rdo; 然而就在梅莉准备把靠在自己身边的七宫叫醒的时候,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轻咦。 梅莉循声望去,武也正用拖尸体的方法抓着凸守的脚把她往椅子上拖。 &ldo;高坂,前辈?&rdo;饶是以梅莉的淡定,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ldo;呃,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啊?&rdo;武也的表情里有一丝尴尬,虽说他正在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被人看见总还是不太合适的。 &ldo;这到底是,呜‐‐!&rdo; 砰的一声闷哼从梅莉口中发出,脑后传来的那猝不及防的撞击让梅莉才恢复的意识瞬间就陷入了昏沉的边缘。 意识远去之时,她只是隐约听见武也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 &ldo;nice,艾莉欧,你敲闷棍的能力已经快到ax了,接下来你再把自己敲晕那就帮大忙了。&rdo; &ldo;为什么要敲晕我自己,表哥?&rdo; &ldo;因为这样解释起来才方便嘛,就我个人来说,如果你们能够把今天看到的一切真的都当做是一场梦的话那就帮大忙了。&rdo; &ldo;欸&rdo; 大致是今年幻想乡的冬季比较寒冷的关系吧,尽管才刚刚吃过午饭,迷途之家的主仆二人就早已经拿出了被炉。 &ldo;看来这次武也是真的会去了呢。&rdo; 一边享受着自己式神剥的橘子,八云紫懒懒地斜靠在桌子上:&ldo;那个麻烦的天人也回到幻想乡了,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do; &ldo;可是紫大人,为什么您非要把他们来回的时间错开?&rdo; &ldo;唔?&rdo;一口咽下叼着的橘子,八云紫顿了顿笑道:&ldo;因为有趣啊。&rdo; &ldo;&rdo; &ldo;咱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天人大小姐非要那么敌视咱,现在才发现居然是因为那么有意思的误会,因为实在太有趣了,所以咱并没有这么快就把真相告诉她的打算。&rdo; 八云紫嘴角洋溢着的满满都是恶意,随意摆动的手指好似操纵着玩偶,优雅的节奏之下,一种油然而生的愉悦在蔓延。 八云蓝无语了,对于自家主人的性格问题她不好评价。 不过撇开这些小事不谈,就这么轻易让武也回去了真的可以吗?八云蓝忍不住想要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尽管不是有意的,但八云紫和武也之间的对话,她是全部都听见了的。 这不是她故意去偷听,而是作为式神她原本的设定上就不能离开紫太远,尤其是在紫和除自己以外的人见面的时候。 这个范围哪怕是武也都不能例外,要说唯一的特例,那只有那位亡灵公主了。 这并不是说在刻意防备谁,而是作为一个式神的职责,主人的身边必须要有护卫的力量。 基于这些原因,八云蓝很轻易地而且完整地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八云紫在邀请。 她在邀请武也进入妖怪的世界。 或者说‐‐ 她在邀请武也成为妖怪。 在幻想乡里,每一个居民的定位从出生起就已经无法改变了,妖怪用恐惧支配人类,然后被更强大的妖怪支配。 妖怪袭击人类,巫女退治妖怪,一切的行动原则都是被规定好的。 这是一个被既有框架固定地井井有条的阶级社会,任何一点改动,哪怕是一点极为微妙的改动,都有可能触及到幻想乡本身的秩序。 人类可以被妖怪吃掉,杀掉,或者哪怕他们自己作死去自杀,对此八云蓝都绝对不会多说半句废话。 可若是人类要变成妖怪这问题似乎有点大条了。 这件事本身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幻想乡多容纳一只妖怪和多圈养一只人类没有什么区别,问题在于这种事情的本质。 它所能带来的影响绝对是会动摇妖怪的利益的。 八云蓝并不赞成让武也变成妖怪,哪怕他同样拥有操纵境界这样强大的力量,可是八云紫都开口了,她也无法反对。 而如果八云紫同意了,接下来只要那些有本事不同意的妖怪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剩下的那些没有本事不同意的,自然没胆子说什么。 万幸,武也拒绝了这个邀请。 否则的话,八云蓝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武也被灵梦追杀的情景了,这次可不是平时那种玩玩而已的程度。 要知道,博丽巫女的第一要务可不是什么保护人类,而是实实在在地守护幻想乡的&ldo;秩序&rdo;。 现任巫女灵梦尽管懒得不成样,但要是真到了那种时候,她绝对会第一个拿御币把武也劈成两半的。 只是 八云蓝其实也蛮好奇了,八云紫开出的条件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极为优厚,对于武也绝对是百利无一害,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拒绝了。 而且拒绝地还非常干脆,或者说,非常有武也的风格吧,想到这,八云蓝的眼底不禁划过几分无可奈何‐‐ &ldo;成为妖怪吧,武也。&rdo; 八云紫是这样说的:&ldo;只要你成为妖怪,咱立刻就可以出手帮你哦,不管是对付那个暴君还是修炼境界的能力都不在话下哦。&rdo; &ldo;我拒绝。&rdo; 武也在迟疑了一秒钟后给出了让八云紫微微发愣的回答,他是这样说的‐‐ &ldo;谢谢你,紫,但是我不会成为妖怪,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向你求助的!&rdo; &ldo;欸,这样啊,别看咱这样,其实身价也是非常高的哦,今天你拒绝了咱,那咱可不会再像平时那样随随便便帮你了哦。&rdo; &ldo;放心吧,紫,我已经觉悟了!不管是土下座还是别的什么的我都绝对不会放弃的,再说紫你这么漂亮,就算让我跪舔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rdo; &ldo;&rdo; 八云紫翻了翻白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该说这才是无节操真正的传承者吗?还是说博丽神社已经变成了自带节操诅咒的地方? 可是在无语之余,八云紫也从武也身上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除却少年把厚颜无耻四个字发挥地淋漓尽致之外,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东西,那是,光芒吗? 虽然仍旧微弱,虽然仍旧不起眼,但比起那个当初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鬼来说成长了呢。 第七十一章 信息 &ldo;如何,感觉怎样?&rdo; &ldo;糟透了,简直像是噩梦一样,还是持续不间断的那种&rdo; 昏暗的房间里,阿空坐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像极了外界某些拷问用的电刑椅,扶手和椅脚处都设有捆绑用的束缚道具。 全身被奇形怪状的符篆和透明色的咒文所覆盖,阿空被固定在椅子上,表情极为难看。 这并非是她刚刚走出风见幽香的虎口,又落入某个谁的狼穴,这些看似恶意的束缚,其实都是她自己要求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这段时间内持续保持&ldo;清醒&rdo;。 &ldo;觉醒的时间被提前了,我想这大概就是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的主要原因。&rdo; 四季映姬一边对着用以控制阿空的术式输入灵力保证它的运行,一边问道:&ldo;虽然很想让你早点休息,只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这么悠闲的条件了。&rdo; &ldo;啊,我知道,&rdo;阿空颔首,低沉地道:&ldo;我会以这样紧迫的方式苏醒也是理由之一吧?&rdo; &ldo;没错,我们的计划遭遇了不可预计的破坏,现在我还没有办法精确计算到底和预期产生了多少偏移,只是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rdo; 四季映姬目光垂下,湛蓝色的瞳孔中泛起了阵阵波澜:&ldo;一千年之前,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rdo; &ldo;嗯?&rdo;阿空一愣,旋即疑惑道:&ldo;你难道也不知道吗?&rdo; &ldo;不知道,&rdo;四季映姬摇摇头:&ldo;不止是我,现在就连她们甚至可能连那个可疑的邪仙都不知道,原本应该还能够记得一些,可是现在算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简单来说就是有个家伙做过头了,未来的轨迹被大幅度改变的现在,我已经确定&lso;过去&rso;现在早就变得乱七八糟了。&rdo; 四季映姬认真地盯着阿空问道:&ldo;你和我的时间都不多,所以别废话了,告诉我,你沉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ldo;好吧。&rdo; 阿空没有纠结多久,确如她所说,她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ldo;首先,我是在和那个怪物的战斗中受重伤沉睡的。&rdo; &ldo;这我知道,和原来的轨迹一模一样,你是和风见幽香一起,受八云紫所托去解决那个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对吧?&rdo; &ldo;不&rdo; 阿空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神色诡异地说道:&ldo;我并不是被八云紫拜托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四季映姬瞳孔缓缓收缩,微微失声道:&ldo;那到底是谁?&rdo; &ldo;是aster。&rdo; &ldo;&rdo; 四季映姬完全沉默,而阿空则开始慢慢讲述她的记忆:&ldo;那个时候是aster找到我,让我去协助风见幽香一起把安倍晴明除掉。&rdo; &ldo;为什么?&rdo;四季映姬露出了万分不解的表情:&ldo;怎么会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 说到这,阿空的脸色也浮现了疑问:&ldo;那个时候找到我的aster似乎用的还是龙神的身份,他和西行家的小丫头似乎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rdo; &ldo;西行幽子吗?&rdo; &ldo;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的,明明是人类的他们两个,偏偏暗地里和八云紫联手了,他们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不过具体的内容我并不知道。&rdo; 似是再度回忆起了那份违和,阿空皱了皱眉道:&ldo;我所知道的只是,aster找到那时候还在地狱的我,拜托我去和风见幽香联手解决安倍晴明。&rdo; &ldo;这不合理啊&rdo; 四季映姬彻底被搞懵了,她是知道的,八云紫和西行幽子从一开始就一条船上的,安倍晴明那个怪物,不管是谁单枪匹马对上她都是找死。 安倍晴明不可能是巧合出现在西行幽子身边的,那是计划好的。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只要接到去击杀人类联军总大将西行幽子的任务,就必然会撞上安倍晴明。 这样想来,八云紫绝对是打着要把风见幽香除掉的想法才让她去的,可这就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 如果&ldo;龙神&rdo;亚当和八云紫是联手行动的,那他不应该不知道八云紫想要风见幽香死,可结果却是他找来了阿空,救了风见幽香一命。 最诡异的是,这份救命的恩情最后因为阿空的关系,居然落到了四季映姬的手上。 风见幽香不是笨蛋,作为当年唯一一位见过西行之女还活着的妖怪,她不可能猜不到西行幽子和现在的西行寺幽幽子之间的关系。 可这最大的漏洞,却丝毫不见八云紫的后手,解释也好,说明也罢,一概没有,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风见幽香沿着这些蛛丝马迹查出当年的真相。 要说这个境界妖怪会放一个随时能够爆炸的定时炸弹在自己的大本营,那四季映姬是绝对不会信的。 &ldo;阿空,你还记得亚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别的事情吗?&rdo; &ldo;别的事情&rdo; 似乎又是身体的不和谐感在刺激着阿空的神经,她皱起眉头道:&ldo;aster只吩咐我让我和风见幽香联手对付安倍晴明,唔‐‐!&rdo; 话语戛然而止,阿空的表情忽然一阵扭曲,脑中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ldo;怎么了?&rdo;四季映姬关切地加大了手中灵力的输出,但阿空的神色却丝毫不见好转。 阿空痛苦的挣扎着,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ldo;不,不对&rdo; &ldo;阿空,你怎么了?是时间要到了吗?&rdo; &ldo;不是这样没错,不是这样的!&rdo; &ldo;阿空!阿空?!&rdo; &ldo;映姬!我想起来了!&rdo; 阿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扬起的脸上冷汗直流:&ldo;aster的命令不是让我们去杀掉安倍晴明,他只是让我协助救下风见幽香!&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杀死安倍晴明是我自己的想法,唔因为,因为那个家伙好像察觉到了西行幽子和aster的计划,所以我必须除掉她才行,唔啊啊‐‐!&rdo; 野兽般的悲鸣从阿空的口中发出,但她却还是强硬地用近乎崩溃的意志坚持着:&ldo;aster,aster他说了,扭曲必须被修复错误必须被矫正映姬!aster他,他!&rdo; 阿空挣脱了束缚,死死地攥住了四季映姬的衣服,撑着最后的一股还未消散的意志把那最重要的话传达到了‐‐ &ldo;aster他,不是那个时代的存在!!&rdo;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后,阿空便沉沉地睡去,只留下四季映姬一人面对这片死寂,直到她的净琉璃之境掉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ldo;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没想到顺序居然是颠倒的可恶!&rdo; 第七十二章 苏醒的复仇者 哒,哒,哒‐‐ 规律的脚步声静静地在这冰冷的长廊里回荡,每走出一步,廊道深处的灯火便会点亮一盏,和普通的光不同,那是透着妖异紫芒的扭曲之火。 作为审判之地,大家很难想象在是非曲直厅的地下居然有着这样邪气十足的地方。 然而事实上,在整个地狱之中,知晓这个地方存在的,也唯有两位而已。 其中一位自然是此刻走在其中的阎王,四季映姬&iddot;亚玛萨那度,而另一位则是‐‐ &ldo;赫卡提亚大人,您看起来如此精神真是再好不过了。&rdo; 静静地伫立在古老的祭坛之上,有着一头绯色长发的少女正是四季映姬口中的&ldo;赫卡提亚大人&rdo;。 少女的衣着十分新潮,花哨的t恤加上色泽艳丽的百褶裙,脖子上有着项圈一样的装饰,其上束着与鬼族极其类似的锁链,三条锁链分别连接着漂浮在她身侧的三个&ldo;世界&rdo;‐‐ 月球,地球,异界。 毫无疑问,少女是神明。 赫卡提亚&iddot;拉碧斯拉祖利‐‐司掌三界地狱的神明。 她并非是月之都一脉的神明,而是早在月夜见尊带领月之民建立月之都之前就存在于大地上的古老神明,事实上她也是原本地狱真正的主人。 &ldo;是你啊,四季映姬,是时间又到了?&rdo; 赫卡提亚对于四季映姬的造访似乎并无意外,她低着头,把一切的表情都藏在了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下。 &ldo;是的,我来是希望您能够配合实行我的计划。&rdo; &ldo;你这算是拜托吗?&rdo;赫卡提亚讥讽地笑着问道。 &ldo;当然,&rdo;四季映姬面不改色地说道:&ldo;您可是货真价实的地狱神明,作为下属,我当然是在拜托您,就算您认为这是请求也不无不可。&rdo; &ldo;嘿嘿,请求?有意思呢,这就是你所谓的&lso;请求&rso;?!&rdo; 神明的愤怒仿佛疾风暴雨,随着赫卡提亚的手重重向下挥动,祭坛四周的火焰疯狂升腾,瞬间把整个大殿点亮。 而这座比起地面上的是非曲直厅还要足足大上三四倍的地下宫殿,它四周的墙壁上居然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篆。 无数古老的符篆将整个空间封死,比起宫殿这里更像是一个囚笼,只是披着金灿灿的华美外衣罢了。 &ldo;您这是在生气吗?赫卡提亚大人?&rdo; &ldo;废话!&rdo; &ldo;无法理解。&rdo; 四季映姬微微叹息:&ldo;对你们神明而言,最重要的难道不就是活下去吗?我给予了您活着的权利,这便是我对您最大的敬意,难道这样还不够吗?&rdo; &ldo;嘿!你这样把老娘关在这种鬼地方几千年算哪门子敬意啊!&rdo; 赫卡提亚怒极反笑,但好在她还有一丝尚存的理智,她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是真正的怪物,和她动手是绝对不会有胜算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了。 &ldo;我这是在保护您&rdo; 好吧,这种鬼话四季映姬说出来自己都不会信,不过做都做了,她当然不会怕被别人当面说几句。 &ldo;喂,和你商量个事,&rdo;赫卡提亚的语气放缓了一些道:&ldo;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换个人?别让那家伙上了。&rdo; 闻言,四季映姬一怔:&ldo;怎么了?沉睡太久导致机能衰退了吗?&rdo; &ldo;不是。&rdo; 赫卡提亚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她死死地盯着四季映姬说道:&ldo;你不觉得她其实也并不合适吗?就算升格成了神明,但这样行动一次就沉睡个几百年的,效率也太低了吧?&rdo; &ldo;怎么会,原本就是这样设定好的不是吗?&rdo; &ldo;我说你啊!难道就听不懂我说的话了是吗?&rdo;赫卡提亚怒道:&ldo;你能不能换个人坑?每次都针对那个家伙,难道是她以前招惹过你?&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四季映姬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赫卡提亚,淡淡地解释道:&ldo;人选是早就确定好的,定位上说她最合适,也最不容易让人起疑,几千年都是这么下来的,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说什么?&rdo; &ldo;你!&rdo; &ldo;五天后进攻月之都,既然您这么担心她,那一起去也无妨。&rdo; &ldo;哼&rdo;先是冷哼一声,接着赫卡提亚又惊疑不定地望着四季映姬:&ldo;你居然肯放我出去了?&rdo; &ldo;我原本就没有让您永远留在这里的打算,而且对月之女神的复仇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愿望吗?&rdo; &ldo;这倒是,嘿嘿,这次我一定要让嫦娥好看!&rdo; &ldo;既然您有这样的打算,那就请去做吧,不过我还是希望赫卡提亚大人您能够为我的计划提供一些帮助。&rdo; &ldo;哼,说什么希望,还不就是在威胁算了你说吧。&rdo; 赫卡提亚十分厌恶四季映姬对她恭敬的表现,因为她总觉得对方这是在变相地嘲讽她。 &ldo;月之都有月之女神的存在,只要你们一动她立刻就察觉,所以月之民有足够的时间来防备你们的进攻。&rdo; &ldo;那又如何,这一次可不光光只有那家伙一个人,我也在怕什么!&rdo; &ldo;您说的没错,当月之民发现进攻的力量比起以往更为强大的时候,她们就会进入梦境世界避难,我希望您能够帮助从外部封闭梦境世界。&rdo; &ldo;这倒是没问题,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们一定会去梦境世界?要知道哪怕选择是逃离月之都,避难的选择也有好几个。&rdo; &ldo;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rdo;四季映姬轻描淡写地说道:&ldo;会有人在关键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计划,带领月之民进入梦境世界避难的。&rdo; &ldo;&rdo; 地狱的特务居然都已经渗入到月之都高层了?赫卡提亚目瞪口呆地想到。 不知不觉间,她心中对于四季映姬的戒备又多了几分。 两人能够这样在一种看似平淡的心情下交谈甚至合作并不是因为她们已经达成了和解,而单纯只是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而已。 四季映姬囚禁赫卡提亚,但她却希望赫卡提亚去进攻月之都,而赫卡提亚虽然被四季映姬囚禁,但她自己也希望进攻月之都。 在这样矛盾的关系下,她算是被自愿同意了四季映姬的计划,几千年来时不时对月之都实施侵略计划。 而代替因为种种原因都无法露面的她们去进攻的月之都,也就是月之民认知上的最大威胁,便是这位躺在祭坛中间,恬静地沉睡着的少女。 看着四季映姬拿出悔悟之棒在少女的胸口铭刻符文,赫卡提亚有些不忍地转过头去。 血色的符文像是一条条流动的血蛇,钻入了少女的心脉,顿时那平静的身躯一阵颤动,少女姣好的面庞被痛苦所覆盖,扭曲的仇恨开始蔓延。 &ldo;醒来吧,纯狐,为你准备的复仇舞台已经搭建完毕了。&rdo; 第一章 梦醒之后 我是个坏孩子。 小时候妈妈对我说‐‐ &ldo;温柔的女孩子讨人喜欢。&rdo; 于是我把来嘲笑我的小伙伴们统统赶跑, 噼里啪啦, 我折断了树枝追打她们, 妈妈很无奈, 她又对我说‐‐ &ldo;淘气的孩子没有礼物。&rdo; 我很委屈, 于是我开始乖乖听话, 有一天我对妈妈说我想要个礼物, 妈妈问我要什么, 我指着夜空说想要天上的月亮, 妈妈笑了笑没有同意, 我很难过, 第二次我又对妈妈说, 我要礼物, 妈妈笑笑说等我长大以后, 第三次, 长大的我坐在妈妈的墓碑前, 天上的月亮永远比我想的高,离得远, 我跑着追不上它,飞起来够不到它, 于是那一天我望着远远的月亮下了决心, 那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总有一天我要拿铁链把它捆起来然后丢出去卖个好价钱! &ldo;然后然后呢,我就用那‐‐么大的超强力攻击魔法,那是邪王真眼的最终奥义,一击就把邪龙消灭了哦!&rdo; &ldo;啊,是吗?&rdo; &ldo;呜,武也,你真的有在听吗?&rdo; &ldo;有在听啊,这故事你今天已经讲第三遍了,我都快记下来了好吗?&rdo; 武也拿着小拇指掏掏耳朵,一副十分不耐烦的表情。 从早上醒过来开始,六花就带着十二分的激动开始和武也讲述她的奇妙冒险,当然,设定肯定是梦中,毕竟他可是大半个晚上没睡觉来回好几趟把这群中二搬回来了啊! &ldo;那一定是特异点!&rdo; 六花笃定地说着,凸守也是一脸坚信不疑的模样。 &ldo;明明出发的时候还是中午,回来却已经到第二天了,那些经历绝对不是普通的梦,那是特异点的影响!&rdo; 六花很兴奋,少有的超自然的现象,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已经足够让她再脑补出一整本新的设定了。 &ldo;哼哼,但是邪王真眼果然是无敌的,你也看到了吧,吾之servant,我那帅气的战斗!&rdo; &ldo;当然,aster,凸守一直都在你的身边death!&rdo; &ldo;哇哈哈哈!武也,就算没有你的救援,我也一定可以安全归来的!&rdo; &ldo;是是,我知道了,邪王真眼是最强的行了吧。&rdo; 敷衍完明显兴奋过度的六花,武也看向了今天的另一位客人。 &ldo;然后呢,你又是来干嘛的?这么早跑到我家来。&rdo; &ldo;呃,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rdo; 坐在武也对面的正是前中二少年富樫,不知为何的,他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武也家来,然后吱吱呜呜半天也说不出个理由。 只不过一开始在他听了六花的故事之后,明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然后一脸怀疑人生地在那边石化了好久,刚刚才恢复过来。 &ldo;我说啊,你该不会是要旧病复发了吧,被六花的故事感染了,发觉自己昨晚真的变成黑炎龙毁灭世界去了?yo,被漆黑烈焰吞噬殆尽吧!(闇の炎に抱かれて消えろっ!)&rdo; &ldo;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跟我说这个啊啊啊!&rdo; 被戳到痛处的富樫一手捂着心头,另一手抱起脑袋就往地上猛砸,咚咚咚的声音还切实吓到了武也。 &ldo;我开玩笑的,快住手勇太,我家地板可是很贵的!&rdo; &ldo;呜呜呜呜‐‐&rdo;富樫慢慢地停下了,只是哭得更伤心了。 叮咚‐‐ 这边富樫还没有哭完,那边门铃又响了,武也只好放下安抚的工作,先去开门。 &ldo;啧,今天过节吗?怎么一个个都挑今天来搞事情&rdo;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ldo;来了来了!谁啊!&rdo; 在一连串吵的人烦死的铃声中,武也打开了门,门之后不意外站的就是另一个中二病,呃,另一个前&iddot;中二病。 &ldo;那个中二小鬼呢?!&rdo; 怒气冲冲的丹生谷招呼都不打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凸守。 武也有些无语地捂脸:&ldo;我说你们干脆去结婚算了,你这是什么啊,凸守雷达吗?你怎么就知道她在这里,还一大早跑过来。&rdo; &ldo;少废话,快告诉我她在哪?&rdo; 武也撇撇嘴也不多说,指了指楼上的方向,然后丹生谷二话不说脱下鞋子就准备上楼。 &ldo;喂喂,火气这么大的吗?凸守她又怎么招惹你了?&rdo;武也玩笑道:&ldo;难不成昨晚你也和邪王真眼一起屠龙去了?yo,森大人。&rdo; &ldo;别叫我森大人啊!!&rdo;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丹生谷气哼哼道:&ldo;果然是那个小鬼开始乱说了吧!&rdo; &ldo;哈?说什么?&rdo;这次倒是武也不懂了,这么一个两个的,都对六花的故事这么敏感?不就是恶搞了一下你们的黑历史吗,又没真让你们去中二。 &ldo;我啧,不说了!总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那个臭小鬼一顿不可,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rdo; 蹬蹬蹬‐‐丹生谷上了二楼,不一会战斗的声音就传了下来。 而武也则是留在门口的,他也不打算关门了,因为根据中二定律,在一定范围内发生中二事件是有概率吸引具备同属性的人。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七宫也到了。 &ldo;咦?师傅?你怎么在门口?&rdo;七宫惊讶地看着武也,随后欢喜道:&ldo;难道是师傅已经通过启示看到了我要来的未来了吗?&rdo; &ldo;呃,算,算是吧,还有,别叫我师傅啊!&rdo; &ldo;好的师傅!&rdo; &ldo;算了,懒得管你,进去楼上右转,丹生谷和勇太已经到了。&rdo; &ldo;咦?!师傅你的能力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提前把我想要通知的森大人都叫来了?&rdo; &ldo;我&rdo; 被噎着了的武也无奈翻了翻白眼,最后给了七宫一个手势让她赶紧上楼。 听着从二楼传来越来越大的声响,武也不无头疼地想到,难不成昨晚真的遗留了什么麻烦的问题没有处理? 否则为什么今天这一个个的,都跑来搞事? 还是说中二的意识海其实是共通的?一人中二全员病人? 慢慢地,武也自己也陷入无尽的头疼之中,然后听到身后六花的声音之后,他的头更疼了。 &ldo;武也武也,我刚刚帮你想了一句新的台词&lso;能够打倒我的,只有我自己!&rso;‐‐怎么样?帅气吧?&rdo; &ldo;给我差不多一点啊你们这群家伙!&rdo;武也没好气地给了六花一个暴力弹额头。 嘛,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这台词确实蛮帅气的,总之先记下好了 第二章 夭寿啦! 家里人一多就会很麻烦,武也看着皮猴子一样来回蹦跶的凸守和丹生谷,总觉得心好累,不过幸好艾莉欧并不在家里。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出门了,似乎是和女女姑姑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出门了。 这也就导致了武也忙碌的生活忽然平静下来了。 比起有着家宅限定的艾莉欧来说,应付区区一个中二六花简直不要太简单,武也甚至觉得今天的午饭都可以不用做了。 原因就是六花的一句话‐‐ &ldo;我们出去探索新的特异点吧!&rdo; 中二病的热情总是没有上限的,明明昨天才刚刚野了一番,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又闲不住了。 武也不想对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多作评价,昨天他也累了大半晚上了,所以今天决定随波逐流,于是就看向富樫。 &ldo;难得大家都在,不如就出去玩玩吧。&rdo; 在七宫期待的目光下,富樫很勉强地把这句说出口,这家伙现在说起胡话来都是一本正经的,什么叫难得大家都在,好像哪天她们没有混在一起似的。 不过富樫可能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就是了。 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明显很符合各位中二的想法。 于是大家立刻坐下来开始讨论去哪里玩比较合适。 &ldo;上次没有去成神社!&rdo; 凸守高高地举着手,看来昨天的经历给了她很大的启发,现在不往深山野地里跑她就是不痛快了。 &ldo;学校旁边的精品店怎么样?&rdo; 七宫的提议还算中规中矩,可是下一句立马就原形毕露‐‐ &ldo;里面有很多魔法道具哦!&rdo; 这样的理由最多可能鼓动一下六花她们,对于武也是不可能有任何吸引力的,他到底现在为止还是保持着沉默。 &ldo;水族馆怎么样?&rdo; 在略显怪异的气氛下,富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如七宫的靠谱,包括六花在内都是兴趣缺缺。 也对,一群闲着没事干的人去水族馆有什么意思。 &ldo;无聊,我可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rdo; 看来唯一正常的人就是丹生谷了,她从头到尾就表现出了一番绝对不与中二为伍的态度。 人前的丹生谷是优等生加现充,她的假日绝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充实地度过,吃饱了没事干来和中二玩耍啊。 其实就武也自己来说,他也不愿意没事和一群中二瞎混,但是比起处理这么多人的午饭问题,他还是觉得出门轻松一些。 大家互相看了一圈,就剩下六花和武也还没有说话,武也是懒得说,而六花则是‐‐ &ldo;不如我们去天文馆吧。&rdo; &ldo;&rdo; 哦,奇迹发生了?六花居然提出了这么正常的意见? &ldo;嗯?难道是市中心那一家?&rdo; &ldo;勇太你也知道?&rdo; &ldo;嗯,据说是新开的,学生貌似可以免费参观。&rdo; &ldo;新开的天文馆?怎么听起来那么诡异?&rdo; 听过新开的咖啡屋,家庭餐厅,没听说天文馆这样的地方也能带新开的武也总觉得哪里不靠谱,总有种什么麻烦在里边埋伏他的错觉。 &ldo;好哦!赞成!&rdo; 七宫似乎很有兴趣,其他几人也没有反对,似乎就是这样决定了?等等,丹生谷你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无聊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口嫌体正直吗喂! 既然决定好了目的地,众人很快就上路了,从武也家到市中心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还在电车上的时候,天文馆巨大的外形已经让众人移不开目光了。 &ldo;好大话说这是什么时候建的?为什么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要修建天文馆?&rdo; 在武也的记忆里,他可从来没有从哪里的新闻或者是长辈那里听说过市中心要建立新的天文馆的消息,再看看那球形外壳的庞然大物,简直就像是突然自己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ldo;好像是前几年就着手开始修建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放出过消息。&rdo; 丹生谷拿出手机随意对着天文馆拍了几张照片,解释道:&ldo;据说里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貌似还是什么市政开发的重点工程。&rdo; &ldo;听起来还不错嘛,但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rdo; &ldo;能有什么问题?&rdo;丹生谷撇撇嘴,随即不再去看武也,自己饶有兴致地跟着其他几人走近了天文馆。 停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武也自己也觉得可能是最近精神过敏了,估计是这几次的异变搞得他都要得被害妄想症了,没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其实哪有那么多巧合嘛。 他又不是什么麻烦收割机,总不可能天天出门都遇到麻烦吧? 把心中的疑神疑鬼往边上放放,武也快步追上前方的众人,却发现富樫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后边,对着天文馆大门的方向发愣。 &ldo;喂,怎么了你?&rdo; 武也上前去拍拍富樫的肩膀,只见对方一脸沧桑地看着自己问道:&ldo;武也,我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了?&rdo; &ldo;哈?没事发什么疯你。&rdo; &ldo;不然,为什么她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却觉得问题有点大?&rdo; &ldo;你有毛病啊,话不能说清楚了吗?&rdo; 富樫捂着脸,然后用手指了指天文馆的大门口,只见哪里站着两位身着水手服的靓丽少女,她们正在派发天文馆的宣传单。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在于两位少女的头上长长地都竖着一对兔耳朵。 &ldo;&rdo; wtf? 这什么情况,难道说最近兔女郎和天文馆更配吗? 事实证明并不是富樫跟不上时代了,因为武也同样对面前诡异无比的景象产生了疑惑,实际上除却中二组之外,所有人都对这样别致的搭配感到了不解。 就在武也慢慢地从奇装异服的猎奇考量上升到某些社会问题的高度时,从天文馆里走出来的金发金瞳头戴环形的礼帽的家伙彻底将他的思维冻结。 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同样惊讶万分的公主殿下,武也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妈耶,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夭寿啦!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啊!! 第三章 不该遇见的人 &ldo;唔,也许啦,也许以前的时候我是说过什么后会有期之类的话,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啦,居然在这个地方再见面,这算是孽缘吗?武也?&rdo; 说话的是月之都仅有的三位公主之一,绵月丰姬殿下,这是一位位本该高高在上,以至于武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一次的家伙,尤其还是在地面上。 &ldo;算是孽缘吧,不,这应该说是我单方面的倒霉吧?我也没想过你会到地面上来,更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rdo; &ldo;阿拉,你太谦虚了呢,武也,自从你在月面战争上露过脸之后,月夜见大人每一次会议上都会把你和八云紫一起拿出来重点&lso;照顾&rso;一下哦。&rdo; 听完丰姬的话,武也一阵目瞪口呆:&ldo;你们月之都的老大这么小心眼的吗?&rdo; &ldo;能够被月夜见大人记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感到光荣吧。&rdo;丰姬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眼中的戏谑无论如何都是藏不住的。 &ldo;你妹啊!&rdo; &ldo;唔?依姬不在这里哦。&rdo; &ldo;呸,才不是这个意思啊!这是个语气助词懂不懂!&rdo; &ldo;什么嘛,地上人的笑话吗?一点深度都没有。&rdo; &ldo;我算了!总之这种仇恨强行增加百分百的buff我才不要啊!话说你还是没有说到底为什么你们月之民会出现在这里啊?别告诉我真的是来入侵地球的。&rdo; &ldo;才不是啦,而且我也不存在这里哦。&rdo; 轻笑着,丰姬折扇遮面,故作神秘地说道:&ldo;iorphicprojection,月之都的投影技术哦,没见过吧。&rdo; &ldo;我怎么觉得这词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rdo; &ldo;现在的我可是全息投影的状态,厉害吧,我的能力就是获得全息投影状态程度的能力。&rdo; &ldo;胡扯!&rdo;对于丰姬这种见人说鬼话的态度武也嗤之以鼻:&ldo;你的能力不是连接山与海吗?&rdo; &ldo;咦?&rdo; 丰姬忍不住长大了嘴,本是玩笑之语,但是忽然之间被对方道出自己的虚实还是令她十分惊讶的。 &ldo;人类,你到底&rdo; &ldo;好了,废话先别说了,看在我们一起吃过团子的份上,你先说说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里不止是地面还是外界吧?月之民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真的没问题吗?&rdo; &ldo;究竟是谁给你的错觉我们月之民就必须要偷偷摸摸的了?&rdo;丰姬好笑地反问道:&ldo;倒是你,武也,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有问题吗?我们好像还是敌人吧?&rdo; &ldo;唔&rdo;武也一阵沉默,刚才忍不住好奇就冲上来了,现在想想似乎也太无谋了些,要是对方动手该如何是好。 &ldo;放心好了。&rdo; 看出了武也的窘迫,丰姬主动退了一步道:&ldo;姑且我们这边也算是秘密行动,你就当做没有看见我,我也假装没有发现你,如何?&rdo; &ldo;这肯定是再好不过了。&rdo; 仔细想想武也发现自己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到底是月之都的最强战力之一,正要动起手来他一秒钟不到就会被撂倒。 可是在外界遇到月之民这样恐怖的事情,要他什么都不问就离开,这也着实让他放心不下。 一直以来武也都把幻想乡和外界分的明明白白,幻想乡就是非常识,而外界就是常识,虽说最近因为某些事情导致这样的分界变得有些模糊,但大体上还是没问题。 然后他就在天文馆遇到了绵月丰姬。 这尼玛打脸打得也太疼了吧?现在回想起来,难怪天文馆建立地这么随便,要是有非常识一侧的力量插手还搞不定这样的小事,那月之民统统自杀算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边武也挠头抓下巴的,丰姬也看出来对方不想就这么走掉,于是只好转了个话题说道:&ldo;武也,外面那些是你的朋友吗?&rdo; &ldo;呃,没错。&rdo; 两人此刻正在里间聊天,也就是俗称的贵宾室,一想到一会还要和六花她们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认识天文馆的馆长,武也就又是一阵头大。 &ldo;身上一点神秘的气息都没有呢,难道说是普通的人类?&rdo; &ldo;就是普通的人类啦,在外界这不是很正常的吗?&rdo; &ldo;那你自己怎么说?&rdo; &ldo;呃我,我算是例外吧。&rdo; &ldo;哦,是吗?&rdo; 丰姬眯着眼悄悄打量着武也,这种动作让武也不禁想起了八云紫,两人都意外地很健谈。 实际上这一点是武也相差了,作为有着极为严重的身体和精神双重洁癖的月之民,还更是其中的月之公主,丰姬对于污秽的地上人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 她和八云紫也的确有几分相似,特别是在性格上,能够这样平和地跟武也进行对话,只能说她的好奇心也非同寻常。 自然,这其中武也自身也要占极大一部分原因,他身上的种种神秘对于好奇心旺盛的人来说是很难抵挡的。 &ldo;看你的样子,难道你不是居住在幻想乡的人吗?&rdo; &ldo;呃,不是,一开始我就是在外界的,因为某些原因才会去幻想乡。&rdo; &ldo;唔,这还真是有趣,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八云紫那个家伙圈养的宠物呢,不然为什么月面战争的时候那么卖力。&rdo; 闻言,武也有些无语道:&ldo;紫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rdo; &ldo;厚颜无耻的阴毒老妖怪?&rdo; &ldo;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她抓住然后丢进间隙鬼畜的。&rdo; &ldo;呵呵,能够做到的话就来试试呗,差不多行了吧,时间也足够了。&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武也一阵不解,只听丰姬意味深长地说道:&ldo;难道你和我废话这么久不是为了拖时间吗?叫人的话,八云紫也该到了吧,你让开吧,我直接和她谈。&rdo; &ldo;不是,那什么,丰姬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do;武也哭笑不得地望着丰姬,这位公主殿下的想象力似乎有些异常丰富了。 &ldo;我根本没有通知紫啊。&rdo; 武也摊开双手,尽量表现自己的无辜,不管丰姬信不信,这一次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而且不说别的,就说八云紫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外界好不好?彗星带来的问题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八云紫怎么可能出来。 当然,这些话武也想了想,觉得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第四章 旅游 &ldo;你真的没有叫人?&rdo; 公主殿下狐疑地看着武也,要让丰姬把对方当成那种烂好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样的话估计辉夜会从气得从地上跑回月之都找她理论。 可事实上几分钟过去了,确实谁都没有出现,周围除了月兔之外,丰姬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ldo;相信我啊,真的没有叫人来。&rdo;武也摊摊手,表情难得表里如一,最近好人不容易啊,总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ldo;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rdo;实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丰姬只好认同了武也的说法:&ldo;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rdo; &ldo;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本来只是来参观一下新的天文馆,谁知道天文馆居然你开的啊,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月之都财政危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话说日元能够在月之都使用吗?&rdo; 总算有机会一口气把肚子里的疑问统统抛出来,武也干脆吐了个痛快,而丰姬也给面子回了他四个字。 &ldo;不告诉你。&rdo; &ldo;&rdo; 月之都的公主都这么欠的吗?还以为这是辉夜的特权呢。 丰姬到底没有无聊到辉夜那种程度,她最后还是留了一线:&ldo;不过嘛,如果你肯帮我个忙的话,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啦。&rdo; &ldo;你都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该不会是故意准备坑我的吧?&rdo;武也半信半疑地盯着丰姬,在他看来月之都公主的信用实在不太靠谱。 &ldo;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用师傅的名义和你约定哦。&rdo; &ldo;永琳小姐的?&rdo; 武也迟疑了,如果说月之都还有哪个人是勉强可以让他信任一下的,那就是永琳小姐了,起码就节操而言,她比辉夜强太多了。 据说这两位公主殿下也是十分尊敬永琳的,那么这样的条件下,应该是可以信任她们的吧。 &ldo;先说好,别看我这样,要是论战斗力的话,我可是出了名的弱啊,所以如果你是要帮忙掐架那绝对免谈!&rdo; &ldo;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把战五渣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家伙呢。&rdo; 略微无语地白了武也一眼,丰姬撇撇嘴道:&ldo;放心好了,我好歹也是月之都的公主,要是连战斗都要求助地上人,那也太丢人了吧?&rdo; &ldo;那你想让我做什么?&rdo; &ldo;别担心,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rdo;丰姬说的轻巧无比,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武也还是谨慎地没有选择立刻应承下来:&ldo;你先说说看吧。&rdo; &ldo;真是不干脆的男人呢,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直接答应下来多好。&rdo; &ldo;我拒绝,果然你是打定主意要坑我了吧?&rdo; &ldo;姐姐我的可信度难道就这么低吗?&rdo; &ldo;姐姐?谁?你吗?你应该是和紫差不多大吧?第一次月面战争你就在月之都了。&rdo; &ldo;人类,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把你串起来哦。&rdo; &ldo;请务必不要这样做!&rdo;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地面的关系,丰姬意外地变得很接地气,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真亏她能够陪着武也玩下去。 &ldo;行了,闲聊就到这里吧,&rdo;稍稍停顿了一会,丰姬才说道:&ldo;其实是关于我的妹妹。&rdo; &ldo;你的妹妹?&rdo; 武也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了,在月之都的时候,他的确是看到了另一个和丰姬长得很像,名字貌似也很相似的家伙,那是妹妹? 不过啊,明明都是月之公主,为什么她们和辉夜一点都不一样?名字样貌,就连能力都是天差地别。 难不成辉夜其实是被孤立的那个,哦哦,年度家庭伦理剧啊,感觉这比什么博丽巫女异闻录有卖点地多啊! &ldo;你,刚才绝对想了很失礼的事情吧?对我。&rdo; &ldo;啊,啊哈哈,怎么会,你的错觉啦。&rdo; 这家伙的感觉敏锐地吓人啊,武也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忙把话题转了回来:&ldo;咳咳,你刚才说和你妹妹有关,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呃,话说你妹妹叫什么来着?&rdo; &ldo;绵月依姬,怎么说也是曾经和你战斗过的人,起码名字之类的给我记住吧。&rdo; &ldo;呃,抱,抱歉。&rdo; 武也没好意思说当初为了方便只记住了姐姐丰姬的名字,因为那样的话另一个只要用妹妹称呼就好了。 &ldo;算了,这种小细节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总之,我想拜托你的事情很简单,依姬也来到了地面,只不过并不在我身边。&rdo; 丰姬笑着,眼神深邃地像遥远的星空:&ldo;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到师傅那里去,这就是我想要让你做的。&rdo; &ldo;到永琳小姐那里去?那就是,要我带她去幻想乡?&rdo;武也微微一怔,看着丰姬的目光透着百分百的不信任:&ldo;我说,这该不是你们的报复计划吧?为了上次月面战争的仇。&rdo; &ldo;才不是啦!&rdo;丰姬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ldo;要真是去进攻幻想乡的话,那就不是让你带依姬,而是我带着大军去了。&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带她去啊。&rdo; &ldo;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因为找不到幻想乡的入口在哪里,我还用得着找你区区一个人类帮忙?&rdo; &ldo;&rdo; 说的也是,月之公主低声下气地来找自己这个地上人谈交易本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找不到幻想乡入口很好理解,毕竟整个幻想乡都被结界封闭了,而且就算找到入口也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自由出入。 这样想来,就算暴露了貌似也没有什么问题,就算真的是月之民来进攻,那到时候变相地解开了这个奇怪的结界封印反倒是帮大忙了。 而且真要有什么问题,在幻想乡内,灵梦再加上紫,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思虑再三,武也的态度也有所改变:&ldo;如果我帮你的话,你就会告诉我月之民到这里建立天文馆的理由?&rdo; &ldo;这个嘛,详细的计划自然是不会说的,但是我可以把我们的目的地告诉你。&rdo; 武也沉默,条件虽然狡猾了一些,但是有胜于无,先听听也无妨。 &ldo;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哦,约定达成,依姬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呢,武也。&rdo; 丰姬自信武也不会拒绝她的条件,毕竟从换位思考,就算是自己也绝对不会想整天有一堆外星人没事总待在自己的城市里搞事情吧? &ldo;那么事不宜迟,交易的代价我就先交付于你吧。&rdo;丰姬好听的声音贴着武也的耳边响起,让他的精神忽然一阵恍惚。 &ldo;是旅行哦,我打算让月之民全部都去梦境的世界旅游,怎么样,有趣吧?&rdo; 第五章 表哥,我在公园捡到了...... 旅游?呵呵。 对于丰姬拿出来的所谓的代价,武也其实并没有相信几分。 在幻想乡被熏陶了那么多年,他不止是节操丢光了,其他方面也是成长了不少,丰姬就是说出花来,他也不会信哪怕一丁点。 答应是一回事,听人说话是一回事,但至于信与不信,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丰姬的请求,武也受惊兔子一样地蹿出了天文馆,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就开始大喘气。 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是憋不住了顺着脸颊滴到地上,在那针眼似的小水珠里,自己一张脸苍白地厉害。 这时候的武也无比讨厌自己这副被妖力改造到五感非人类的身体。 聪明人不会说废话,尽管武也对丰姬所说的一切都抱着怀疑态度,但其中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会牢牢记住。 月之公主没可能也没有理由大老远跑来和他开玩笑,所以那些话里必然藏着什么东西,这就靠他想办法挖出来了。 只是武也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正所谓兵来蓝挡水来紫喝,见人说鬼话这可是八云家的特长,不去问她们还能问谁。 扶着墙半天才缓过气来,武也忽然想起六花她们还在天文馆里,抬头望去,巨大的天文馆就像是一只怪兽,那人来人往的场馆大门简直就是一张大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它会不会吐出点什么来。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带着三分忐忑,武也再次走进了天文馆。 武也自认为,也是先代巫女曾经对他的最高评价那就是他的&ldo;演技&rdo;着实一流。 不到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武也绝对不会求饶,不过话也说回来了,真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那他一定怎么怂怎么来。 只要丰姬不动手,武也有自信能够保持面上的平静,至于心下怎么想,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读心妖怪也不在这里。 &ldo;武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跑得这么快。&rdo; 刚进天文馆,富樫就一脸疑惑地上来询问,刚才自己头也不回地冲出去,这家伙貌似是想追没追上。 打发似地挥挥手,武也随意道:&ldo;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生活真美好,所以顺路出去赞美一下太阳。&rdo; &ldo;&rdo;富樫嘴角一抽一抽地,在他的记忆里,武也开始犯中二的时候,一般就是他准备要搞事的先兆。 &ldo;对了勇太,我突然发现其实凸守的建议其实蛮不错的,&rdo;武也一本正经地对富樫说道:&ldo;我们去山上找特异点吧,那一定比天文馆有趣的多。&rdo; &ldo;生病请尽早就医,不要没事拉我下水&rdo; &ldo;去,我认真的。&rdo; 黑着脸拉开了表情便秘的富樫,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武也真的去找凸守准备好好讨论一下去哪里的山上扮野人比较好。 可是没曾想到,一群中二今天难得没有犯病,反而围着七宫兴致勃勃地在听她说着什么。 &ldo;天狼星呢,是冬季夜空里最亮的恒星哦,在猎户座的边上,顺着三颗星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rdo; 七宫似乎在和六花她们谈论一些关于星星的话题,一时武也接不上话茬,只好看向隔在圈外的丹生谷。 &ldo;她们在说什么?&rdo; &ldo;听不出来吗?星星啊。&rdo; 丹生谷虽然没有主动凑上去,但其实也在认真地听七宫介绍,大概是因为会发光的关系吧,星星总是能够引起女孩们的关注。 &ldo;开始我以为她又要搬出那些丢人的话题,没想到七宫对星座之类的东西还蛮了解的。&rdo; 丹生谷的话里透着一丝意外的味道,星星对于中二向来是极好的脑补素材,有多少星星她们就能够写出多少个故事,可真要论起对头顶这片星空的了解,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七宫意外地对于这方面了解颇深,本以为她当时赞同六花的建议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是真的有兴趣啊。 &ldo;嘿嘿,魔法魔王少女可是无所不能的哦。&rdo; 貌似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七宫得意洋洋地朝着他们炫耀起来:&ldo;只要索菲亚想的话,看见星星便可以知晓目前的时间,看见月亮便知晓目前的所在地。&rdo; &ldo;还不如手机有用的魔法你得意个什么啊。&rdo; &ldo;&rdo; 武也就见不得有人顺杆爬,随口一句就顶回去了,奇怪的是这一次七宫没有拿那些长篇大论的设定还嘴,只是一脸的不高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小气馁。 没故事听的六花和凸守自然就把注意到转到了刚来的武也身上,她们一点都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和馆长认识,只是不断地给他说自己在新脑补出来的东西。 左右进右耳出的武也自然是没有听清楚她们到底想说什么,现在他只想赶紧带着她们离开这个鬼地方,顺便把那个走丢的月之公主找出来。 和丰姬的交易就是一个大坑,要不是武也知道自己的城市来了这么大一 个麻烦,他绝对不会去掺和这样的倒霉事,危险不说主要还是不靠谱。 鬼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掏出草薙剑来直接把自己捅死,该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丛云剑!不是慧音老师做出来的玩具! 这可是永琳小姐亲口说的,那玩意对妖怪有特攻!你要是个人还好说,可若是个妖怪 武也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这样满身妖气的奇葩到底算人还是算妖,更不想拿自己去测试传说的真假。 连哄带骗地把六花和凸守从天文馆忽悠走了,身后丹生谷那玩味的目光总是让他胃疼,特别是在对方问出了馆长是不是他女朋友之后,武也的胃更疼了。 顶着丹生谷看人渣的目光总算是把大家都带出了天文馆,下了电车转身武也就随便找个借口撇下几人,径直往家里赶。 来不及去思考怎么和富樫还有丹生谷解释,他现在只想快些换件衣服去幻想乡找人帮忙,自从改成用自己的身体直接进入幻想乡之后,武也的零花钱都花在了衣服上。 一趟报废一套,这个战损谁顶得住啊。 就在武也眼角抽搐地望着衣柜里那好几件满是窟窿的衣服时,艾莉欧回来了。 &ldo;表哥,我回来了。&rdo; 艾莉欧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武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匆忙地交代了一句:&ldo;艾莉欧,中午你和六花自己点外卖,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rdo; &ldo;我知道了,&rdo;艾莉欧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有些踌躇地说道:&ldo;表哥,其实今天我在公园里,捡到了&rdo; 艾莉欧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只听到了前半部分的武也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说辞,他随意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边下楼边无奈地说道:&ldo;不行,不管是猫还是狗,都没人有时间照顾。&rdo; &ldo;不是的&rdo;艾莉欧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武也并不在意,艾莉欧也到了这个年龄嘛,大发爱心捡个什么宠物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ldo;六花的奇美拉还在勇太家里,要不然你的这只也送过去吧。&rdo; 这算是个不错的办法,武也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到拿富樫顶锅,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顶了。 只不过,武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家的艾莉欧,远要比他想象地强大。 在玄关看到了那张和丰姬有九分相似的脸的时候,武也整个人都傻掉了。 人家在公园捡到的都是小猫小狗,艾莉欧倒好,居然捡了一只公主回来 第六章 依姬 诡异的气氛在玄关蔓延,短短几步的空间里针落可闻,武也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ldo;是你啊。&rdo; 绵月依姬似乎是才看见武也的样子,发出了这样平淡的声音,这和自己料想的倒是差了许多。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武也才看清,绵月依姬原本那明亮的双眼,此刻却好似蒙尘了一般,灰暗地吓人。 &ldo;表哥,她是你认识的人?&rdo;武也没有说话,反倒是艾莉欧先开口问了,毕竟从绵月依姬的话听来,确实是有这一层意思。 &ldo;算是吧。&rdo; 武也回答地模棱两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艾莉欧去解释这里面乱糟糟的关系,也不能解释。 自从昨夜明白了艾莉欧口中&ldo;外星人&rdo;的本体就是八云紫之后,武也一直没有正式对她说明什么,为的就是一个字,拖。 武也做事习惯有始有终,很少会选择事缓则圆这样的做法,但这一次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告诉六花和凸守她们昨夜的经历是一场梦,也希望艾莉欧把昨夜的见闻当做一场梦。 刻意避开了容易让人为难的部分,武也仔细问道:&ldo;艾莉欧,今天你不是和女女姑姑出门了吗?为什么会去了公园还把她捡,咳,带回来?&rdo; &ldo;我去公园散步。&rdo; &ldo;&rdo; 艾莉欧的回答很好很强大,至少武也知道自家表妹以前从没有白天出门的习惯,莫非真的是昨天的事情让她,转性了? &ldo;然后在公园碰见了她,&rdo;艾莉欧继续说道:&ldo;她好像受伤了。&rdo; &ldo;受伤?&rdo; terestg,本世纪最大玩笑,月之公主居然在地面上受伤了。 当然这样的吐槽武也只会在心里想想而已,先前武也是被绵月依姬给吓到了,反倒没有发觉,她不止是眼神死了,身上也十分狼狈,还隐约能够闻到血的味道。 &ldo;严重吗?&rdo;武也看着绵月依姬问道,当对方却只是呆呆地杵在那,一句话不说。 武也眼眸微闪,背在身后的右手又轻轻抬高了一些。 他当然不可能神经大条到去担心绵月依姬的伤势,能够不趁着她伤重掏出冈格尼尔捅她一枪这已经是武也所剩无几的良知在挣扎的缘故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冷静了下来,武也已然觉察到某个大麻烦正在逼近。 月之民在地上建造天文馆,丰姬拜托自己去找她的妹妹,而现在受了伤的依姬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难不成是她们下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可是绵月姐妹的不止是永琳小姐的弟子,更是和八云紫一个层次的人物,能有什么麻烦。 可若是真的是这样,那么丰姬拜托他去找依姬的目的是为了救援?不对,若是如此的话,丰姬应该自己去才对。 就算丰姬神经粗到敢相信自己,那她也绝对信不过八云紫,没理由会把妹妹拜托给自己。 不过不管如何,在这里是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的。 &ldo;嗯,看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样子啊,我还是带她去趟医院吧。&rdo; 自顾自地说着,武也抽身介入了艾莉欧和依姬之间,悄悄地把艾莉欧挡在身后。 依姬轻轻抬头看了眼武也,居然出奇地配合,主动往外走,这让他不禁大松了一口气,又嘱咐了艾莉欧一句,他便带着沉默的依姬离开了家。 一路上,走在前面的武也直觉得锋芒在背,尽管依姬在背后一言不发,但他还是难免紧张不已。 两人绕过了大道改走小路,这当然不是什么去医院的路。 在武也停下脚步之后,正前方立着一座暗红色的鸟居。 &ldo;终于到了。&rdo; 望着这熟悉的景象,武也不禁感叹道。 这里就是曾经外界的守矢神社,因为八坂神奈子她们都去了幻想乡,所以这里的神社早就是人去楼空。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则是这里还布置着守矢神社三人曾经为了和蕾米莉亚战斗而设下的驱人结界。 这个其实是后来武也才发现了,上一次因为丹生谷教给六花的料理计划,武也又和她们过一次,这才觉察到,能够随意进入这里的,只有自己而已,丹生谷她们没有受到结界的影响,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有结界在就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了。 &ldo;绵月依姬小姐,&rdo;眼见依姬还是那副呆滞的表情,武也只好率先开口:&ldo;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do; &ldo;&rdo; 依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样子很奇怪,像是被玩坏的布娃娃,刚才也只是机械地跟着自己行动而已,完全没有当时在月面战场上见到的那种意气风发。 没法子,武也只好继续说道:&ldo;丰姬小姐很担心你,她还拜托过我去找你。&rdo; &ldo;姐姐&rdo; 提到了姐姐丰姬的名字,依姬终于有了一点别的反应,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悲伤,其中有隐含着几分希冀,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最见不得这样的眼神,武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接着道:&ldo;她希望我把你带进幻想乡,到永琳小姐那里去。&rdo; &ldo;师傅没错,还有师傅!&rdo; 依姬的目光逐渐恢复了神采,死灰复燃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便回到了她的身上。 &ldo;人类!快带我到师傅那里去,不然马上杀了你!&rdo; 神明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见到依姬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天丛云剑,武也的眼角更是狠狠一抽,可是‐‐ 当啷。 下一秒,天丛云剑从手中滑落,依姬身上强大的气势瞬间萎靡,她抱着右手跪倒在地,从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这让已经准备要跑路的武也一阵错愕,忍不住回过声多看几眼这才发现,依姬的右手腕严重扭曲了,不仅如此,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古怪的不协调感。 回光返照? 不知道为什么的,武也心头忽然跳出这么个词来,依姬的气息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在刚才达到令人喘不过气的顶峰之后,飞速急转直下,现在已经微弱到无限接近普通人类了,不,还更甚之。 瞬息万变的情况让武也猝不及防,看着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的依姬,武也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第七章 仇人的仇人 在只有人类的世界,夜幕降临便是一天终结,而在只有妖怪的世界,夜晚也是如此。 那么,在人类与妖怪共同生活的幻想乡中,夜晚又是如何呢?答案自然是‐‐ &ldo;武也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你是觉得皮痒还是认为老子我不敢烧死你!&rdo; 因为白日里护送了一支前往永远亭取药的商队,又在晚上给一个不小心迷路的小鬼找到了家人,劳累了一整天的妹红刚刚躺上床准备好好休息,紧接着还没合眼就被某个人给吵醒了。 妹红虽然是不会死也不怕死的蓬莱人,但是在一万种死法里面也有她极为不希望接受的,那就是被累死。 &ldo;等等等等,先别动手,我也不是故意这个点来找你的,谁让两个世界的日夜是完全相反的,我也是没办法啊。&rdo; 眼瞅着妹红手上的火焰极度不安定地跳跃着,武也不敢啰嗦,立即说明了来意:&ldo;这些事情我路上慢慢跟你解释,总之你先带我去一趟永远亭。&rdo; 不是武也故意来麻烦妹红,而是因为这么大的迷途竹林,只有妹红的家自己知道怎么走,至于更深处的永远亭,他根本不知道路。 &ldo;啊啊,真是麻烦死了!&rdo; 武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妹红也只是嘴上骂骂咧咧的,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武也走进了迷途竹林。 烦躁地甩出一道火刃斩断了门前树梢上新抽的枝条,妹红就这么拿着燃起的树枝将就地用来当做照明工具。 &ldo;我说你啊,每次去永远亭不都是八云紫那个家伙带着你吗?为什么这一次非要麻烦老子。&rdo; &ldo;问得好,这个问题我也想问。&rdo;自动忽略的妹红粗鄙的自称,武也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的确以往去永远亭都是八云紫带着他,但那都是因为每次八云紫都是自己出现的,就实际情况而言,武也并没有主动找到八云紫的能力。 而且根据事情的轻重急缓,八云紫主动出现的时间也不一定。 武也带着依姬进入幻想乡之后,足足在博丽神社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到八云紫的身影,看来月之公主对于她貌似并不太重要。 没人带路武也自然去不了永远亭,比起有起床气的低气压怪兽灵梦来说,还是找夜猫子妹红更安全一些。 &ldo;老子是经常晚上出门没错,但是这也不代表老子晚上就不睡觉!小心我真的揍你啊魂淡!&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rdo;武也掏掏被妹红喊得发疼的耳朵,无奈道:&ldo;小点声妹红,都这么晚了,吵到街坊邻居多不好。&rdo; &ldo;那吵到老子就好吗!&rdo; &ldo;好好好,是我错了,你消消气。&rdo; &ldo;哼!&rdo; 气呼呼的妹红扭过头去不理会武也,但没过一会她又自己把脑袋转回来了,盯着武也肩上昏迷的依姬看了好一会,才问道:&ldo;这家伙是谁啊,看着面生,你朋友?&rdo; &ldo;这个嘛,&rdo;武也仔细想想,摇摇头道:&ldo;应该不算吧。&rdo; &ldo;不是?难不成是路上捡到的?&rdo; &ldo;耶?你怎么猜到的,这真的是我捡到的,呃,反正我表妹捡到的和我捡到的都差不多就是。&rdo; &ldo;&rdo; 闻言,妹红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也不太好看了:&ldo;也就是说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家伙,居然敢来打搅老子的好梦?&rdo; &ldo;你不是还没睡着吗&rdo;武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ldo;你说啥?!&rdo; &ldo;咳咳,我是说,她其实也不算完全的不相干。&rdo;听见这高了好几个度的声音,在看看妹红那越发地凶狠的眼神,武也果断退散了。 &ldo;哦?那你倒是说说,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不对!&rdo;妹红咬着牙,恶狠狠地笑着道:&ldo;你给说说她和老子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大晚上老子要为了她受罪!&rdo; &ldo;呃,其实她和你应该也有点关系吧。&rdo;没想到妹红会这么刁难的一问,但是说到这个,武也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奇怪的反应看到妹红也是一愣,她皱着眉头问道:&ldo;难不成还和老子有关?&rdo; &ldo;唔,你让我想想该怎么说。&rdo; 这时候武也有些为难了,依姬的身份确实不好说,要说她是辉夜的姐姐,那怕是她这好不容易剩下来的半条命,下一秒就要没了。 可若是扯谎蒙一下妹红,一会见到永琳小姐立刻就会被拆穿,那样的话没命就要变成自己了! 苦着一张脸盯着月亮看了老久,武也才磨磨叽叽地说道:&ldo;她应该,嗯,算是你仇人的,呃,仇人?&rdo; 依姬虽然是辉夜的姐姐,但是不管从哪方面看她们的关系都很差,而且就辉夜那小心眼的性格,说是仇人过可能是过了点,但是勉强还说得通。 果然听完之后,妹红只是不屑地撇撇嘴:&ldo;仇人的仇人?嘁,这算什么啊。&rdo; 这反应武也自然是猜到了,按照妹红的性格,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朋友的朋友就是路人,至于仇人的仇人老子管你去死。 武也的说法在妹红看来就是随口找出来的一个蹩脚理由,她的仇人整个幻想乡就辉夜一个,而至于辉夜的仇人,那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过按照那个家伙的性格,她的仇人一定满世界都是!妹红恶意地想着。 对依姬的身份再无兴趣之后,两人一路随便聊着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很快就到了永远亭。 &ldo;那个,永琳小姐在&rdo;武也正要敲门,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妹红一把推开。 &ldo;等等,这个点照你这样喊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开门啊,真是。&rdo; 说着,妹红一脚踹飞了大门,顺便把武也踹了进去,在后者一头黑线的表情下,她粗暴地拆下了只剩半边的门板接着就躺了上去,打了个哈欠说道:&ldo;你快点搞定,老子可没什么耐心。&rdo; 不愧是妹红,爷们爷们,只不过您踢出来的这一脚真心不是故意的吗? 没有多话,武也照着自己的记忆就往永远亭往里走,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运动服的废宅辉夜姬就瞪着一对大红眼拖着门板出现了。 &ldo;该死的火鸡你居然敢砸老娘的显示器!快滚来出来受死!&rdo; 第八章 你是捡来的吧? &ldo;哟呵,还带了帮手来,胆子不小啊,武也,立刻给老娘闪一边去就留你一条活路!&rdo; &ldo;没问题,等下你和妹红可以慢慢玩,不过得先带我去找一下永琳小姐。&rdo; 辉夜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也没有到怒火冲天的程度,起码武也一提到永琳的名字,她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ldo;永琳?&rdo;放缓了些语气,辉夜问道:&ldo;这都什么事时候了,你找她做什么?&rdo; &ldo;我来送快递,&rdo;武也一本正经地侧过身让辉夜看清了他肩上的依姬。 &ldo;&rdo; 武也的玩笑很简单地就让辉夜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依姬身上。 &ldo;哇哦&rdo; 此刻的辉夜表情极其丰富,先是惊讶再是疑惑,接着是玩味,最后是坏笑,嘴里啧啧啧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她丢开了手里的门板,欢快地上前来打量起依姬的惨状。 &ldo;武也,你这是把月之都给打穿了吗?居然把她给弄下来了,嘿嘿,真是厉害。&rdo; 感叹着,辉夜还伸手扒拉了一下依姬的脑袋,装模作样地探了探鼻息,嬉皮笑脸地道:&ldo;诶嘿,还是活的啊,武也你等等啊。&rdo; 辉夜满脸的睡意尽去,蹬蹬蹬地就跑到边上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子,叮铃咣当乱翻出一堆杂物,最后提着一把半锈的柴刀将其丢到了武也面前。 武也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柄毫无特点的柴刀,然后不确定地抬头问道:&ldo;这什么?&rdo; 闻言辉夜一翻白眼,无语道:&ldo;你瞎啊,刀看不出来吗?&rdo; 武也满头雾水地道:&ldo;你给我刀做什么?&rdo; &ldo;喏,&rdo;辉夜捡起柴刀递到武也手上,然后指了指他肩上昏迷的依姬:&ldo;去补刀啊。&rdo; 沉默了片刻,武也忽然认真地问道:&ldo;你们真的是姐妹吗?你该不会是捡来的吧?&rdo; &ldo;去死!要说她们俩才是捡来的吧,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rdo; &ldo;所以这样不更应该说明你才是捡来的那个吗?&rdo; &ldo;呸!妾身可是正宗的月之公主。&rdo; &ldo;那这样的话,你来补刀吧,都是公主,等级一样比较好杀吧。&rdo; &ldo;这怎么行,我们可是姐妹,我怎么可能对姐姐下手。&rdo; &ldo;那你还让我补刀!&rdo; &ldo;废话!就是因为老娘下不来手所以让你来啊,这叫姐妹情深懂不懂!&rdo; &ldo;原来姐妹情深是这个意思吗?你真的差点感动到我了喂!&rdo; &ldo;靠妖,武也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磨磨唧唧的,补个刀不会吗?走上去a一下很难吗?&rdo; &ldo;这不是a一下的问题,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大中午,呃,大晚上的啧,反正我不管了!人给你先。&rdo; 既然都送到永远亭了,那给永琳和给辉夜也差不多,武也一撒手就把依姬推给了辉夜,谁知后者无比熟练地退了半步闪到一边。 扑通。 依姬一头栽倒了地上,还是脸接地的。 &ldo;&rdo; &ldo;&rdo; 两人对视无言,良久,辉夜才尴尬地说道:&ldo;啊,那什么,这个真的不是我故意的,你懂得,和那只火鸡玩久了,刚才那是条件反射。&rdo; &ldo;咳咳,我理解&rdo; 两人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地上的依姬,气氛忽然间有些沉默。 &ldo;呃,我说,还是先把人扶起来吧,&rdo;武也仰着脖子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地说道:&ldo;她貌似伤的还挺重的,赶紧找永琳小姐吧。&rdo; &ldo;说的也是,&rdo;辉夜惋惜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柴刀,叹道:&ldo;永琳都已经睡下了,还是先送到我那里去吧。&rdo; 武也想了想,点点头表示没意见,然后他就看见辉夜挽起袖子一手抓起依姬的后领,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棒球投掷姿势,吓得武也赶忙喊停。 &ldo;等会!&rdo;急忙出手按住了刚想要发力的辉夜,武也瞪大了双眼问道:&ldo;你要干嘛?&rdo; &ldo;带她回房间啊,&rdo;辉夜奇怪地看了一眼武也,理所当然地道:&ldo;救人如救火,怎么能在路上浪费时间,我直接把她扔过去多快。&rdo; &ldo;所以你果然是捡来的吧?&rdo; 不管怎么样,费了一番波折,两人总算是把依姬带到了辉夜的屋子里,可能是错觉吧,武也总觉着依姬的模样比刚才看起来貌似更惨了。 &ldo;好了。&rdo;辉夜把依姬往榻榻米上一丢,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 &ldo;好什么啊,永琳小姐呢?她不在谁来救人啊。&rdo; &ldo;永琳不在,这不是有妾身吗?&rdo; &ldo;你能干什么?&rdo; &ldo;我能听故事啊。&rdo;说着,辉夜就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堆奇怪的东西,比如女仆装,比如水手服,比如死库水,比如猫耳,等会,你不是养兔子的吗? 最后武也看着辉夜把相机拿出来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道:&ldo;你一定是捡来的吧?&rdo; &ldo;少废话,快先和我说说,你是从哪里把她挖出来的。&rdo; &ldo;咦?你现在怎么不觉得是我把月之都打穿了才带她出来的?&rdo; &ldo;武也,永琳说不定已经过来了哦。&rdo; &ldo;辉夜,我忽然想起来她就是我挖出来的。&rdo; &ldo;噗嗤,&rdo;辉夜掩嘴一笑:&ldo;算了算了,看不出来武也你人还挺好的嘛,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你这么大老远把她送到永远亭来,你不怕她醒来一刀把你砍了?&rdo; &ldo;不至于吧,先不说她这副样子和我绝对没有关系,而且除了月面上的事情,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姐她没这么小心眼吧?&rdo; &ldo;是吗?&rdo;辉夜挑挑眉头,低头瞥见依姬微微颤动的眼皮,她赶紧丢下了手里的水手服换上相机:&ldo;武也,她要醒了。&rdo; &ldo;看见了。&rdo; &ldo;来,我扶着她,这个帮我拿一下。&rdo;说着辉夜托起依姬的身体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相机丢了武也。 武也没有多想,随手接过相机只听咔嚓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依姬挣扎着睁开了眼,停顿了片刻,眼一抬就见到了前方的武也。 下意识地,她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裳,又抬头看看手拿相机的武也,几秒钟后,她忽然愣住了。 武也亦是如此,他低头看看相机,再看看一脸人畜无害的辉夜,表情逐渐呆滞。 已经过了虫鸣的季节,屋子里静的可怕,辉夜目光扫过发愣的依姬,再看看呆滞的武也,歪着脑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ldo;刚才你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有了。&rdo; &ldo;&rdo; 第九章 姐妹 &ldo;你们两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啊啊‐‐‐‐!!&rdo; 一声凄厉的怒号惊走了夜晚的寂静,事实证明人在急怒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明明依姬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在说直接点她离死就差半步了。 可就是这样,她居然还能满院子地追杀武也和辉夜。 不得不说这位月之公主简直就是按照无敌流主角模板塑造出来的存在,唯独可惜的就是,她有主角该有的数据,但是偏偏没有主角的命。 爆种这样只能靠光环的东西,她没能持续多久就撑不住了。 到底还是重伤加虚弱的双重debuff在作祟,追了两圈后依姬便举得头晕目眩,因为愤怒而变得潮红的脸庞瞬息之间苍白无比。 &ldo;可恶!&rdo;死死地盯着前方健步如飞的两人,依姬恨声道:&ldo;虎落平阳&rdo; &ldo;嘿,&rdo;一听这话武也就乐了:&ldo;辉夜,她骂你是犬。&rdo; &ldo;笨蛋武也,她是骂你连犬都算不上。&rdo; &ldo;&rdo; 果然月之都的人都不是什么好家伙,骂个人还带拐弯的,坑起人来连眼都不眨的。 &ldo;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两个姐姐都那么讨厌你,&rdo;武也幽幽地道:&ldo;辉夜,你这家伙活该被人家孤立。&rdo; &ldo;你等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就被孤立了?&rdo; &ldo;不被孤立那为什么人家姓绵月,你姓蓬莱山?&rdo; &ldo;哇塞,武也你这个解释好新鲜啊,不姓绵月难不成还是妾身的错吗?原来孤立还可以这样玩的吗?长见识了欸。&rdo; &ldo;好了好了,废话到此为止,赶紧叫人吧,不然她真的要不行了。&rdo; 尽管武也的节操已经丧失殆尽,但是良心好歹是留下一些的,眼看着依姬连大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也不敢托大。 虽说他已经仁至义尽把人送到永远亭了,但是看辉夜这个小心眼的模样,保不准出了事就赖到自己身上了。 稍稍收敛了几分玩笑的样子,辉夜淡淡地道:&ldo;放心吧,永琳早就来了。&rdo; &ldo;公主殿下。&rdo;辉夜话音刚落,永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月光下,她一身穿戴整齐,武也不信永琳睡觉不解开辫子,看来确实如辉夜所说,她应该是早就来了,起码是准备好才来的。 &ldo;玩闹也请适可而止,公主殿下。&rdo;虽是责备,但是永琳对辉夜的话里却总是带着那么几分无奈的宠溺,这不禁让武也有些惊疑。 该不会跟辉夜说的一样吧,绵月姐妹才是捡来的? 永琳径直越过两人的身旁,蹲下身开始查看起依姬的伤势,一番探查下来居然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月之大贤者眉宇间都流露出了凝重。 这样的表情在这一位的身上可绝对不常见,连辉夜心里都不由得虚了几分:&ldo;永琳,难道有问题?&rdo; &ldo;不,&rdo;迟疑片刻,永琳缓声道:&ldo;依姬的伤十分严重,不过治愈起来却十分简单。&rdo; 说罢,永琳就掏出了随身的药瓶从中取出几颗颜色各不相同的药丸放入依姬的嘴中,只见几个眨眼的时间,依姬的呼吸便平顺了许多。 &ldo;这样就行了,铃仙,带她下去休息。&rdo; &ldo;是,师傅大人。&rdo;听到召唤的铃仙现身从永琳怀中接过依姬,脚步不停地朝着后院的病房走去。 &ldo;这样就行了,以依姬的体质,过几天就可以恢复了,那么接下来&rdo;永琳的目光转而落在武也身上:&ldo;来茶室坐坐吧,武也君。&rdo; &ldo;其实我对于你们这样喜欢在喝茶的时候谈事情的习惯一点都擅长不过我也确实有点口渴了。&rdo;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或者应该说武也本身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ldo;是这样啊,我大概已经了解了。&rdo;永琳望着空中的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沉静的目光似是无声的叹息。 &ldo;到底发生什么了,永琳?&rdo;辉夜很少见到永琳失落的表情,不,应该说是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千年之前。 永琳摇摇头,难得没有回答辉夜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留下言一句‐‐ &ldo;姐姐出身尊贵,生活得无忧无虑,而妹妹头脑聪慧,我教导的知识她总能立刻吸收,那个时候我便相信着,将来的二人必然可以成为月之都的使者,那么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吧。&rdo; 说完后,永琳便走进依姬的病房,留下若有所思的辉夜。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对月之都知之甚少的武也把问题抛给了辉夜,后者虽紧锁着眉头,但却已有所得。 &ldo;最初看到依姬那副惨状的时候,我已经猜过这个可能,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rdo;辉夜意味深长地道:&ldo;丰姬呢&rdo; &ldo;丰姬小姐怎么了?&rdo; &ldo;嘛,你不懂也是正常的,武也,那两个家伙虽说是有着相同姓氏的姐妹,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起码就我而言,比起依姬来说,丰姬还要更讨厌一些。&rdo; &ldo;喂,听不懂啊。&rdo;武也不悦地说道,辉夜这样避重就轻的说法实在无法让他满意。 &ldo;武也,如果刚才真的让你去补刀,大概也很难吧,在地面上能够伤到依姬,特别还是伤到这个程度的存在只有那么几个,排除小概率的可能性,答案只剩下一个了不是吗?&rdo; 辉夜的手指划过杯中清茶,泛起阵阵涟漪,透着升腾的热气,杯中倒影逐渐朦胧了起来:&ldo;是丰姬做的吧。&rdo; &ldo;你在开玩笑吗?还是说这是你们月之都的传统,姐妹吵架都这么刺激的。&rdo; &ldo;谁知道呢,永琳的药效果很不错,等到依姬醒来就会知道了吧。&rdo; 说着,辉夜伸了一个大大懒腰,下一秒就把公主的面具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撸起袖子就往出走 &ldo;辉夜,你去哪?&rdo; &ldo;废话,当然是去那只火鸡算账啊!&rdo; &ldo;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你姐?&rdo; &ldo;担心呢嘿嘿,你知道吗武也,公主啊,可是一种很自私的生物哦。&rdo;辉夜转过身,月光下的她即便身着邋遢的运动服,却仍旧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ldo;妾身对于讨厌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今天是妾身见到了重伤的依姬,那么妾身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这样说你懂了吗?武也。&rdo; &ldo;&rdo; 永远亭的病房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反倒是弥漫着一种特异的奇香,这是依姬从未感受过的,永琳的药是非有效,躺下不到片刻她便悠悠转醒。 &ldo;醒了吗?&rdo; &ldo;师傅&rdo;依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师傅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可靠。 她的心在经历了那么多复杂,此刻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呼吸逐渐平稳,依姬再度睁开眼时,她的眼中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清明。 &ldo;师傅,姐姐她丰姬已经背叛月之都了。&rdo; 第十章 渐渐显露的幕后之手 &ldo;&lso;梦境计划&rso;&rdo; 听完依姬的话,永琳面色平静,丝毫没有任何对丰姬&ldo;背叛&rdo;行为的担忧,甚至于她还仔细分析起了计划的好坏。 &ldo;原来如此,这就是丰姬的想法吗?将族人们都迁移到梦境世界里以躲避即将到来的袭击,那个怪物的行动能力有限,拼一个时间差的话,从可行性上考虑,倒也没什么破绽。&rdo; 其实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有贤者提出建立新月之都的想法了,毕竟虽说地面污秽,但从各个方面来说,比起月面都过于富足了。 只不过心高气傲的月之民绝不可能自降身份到地上去挣一块地盘,于是探索梦境世界这个既不属于地面也不属于月面的世界的计划就被提上了日程。 但是由于地域的局限性以及一大部分守旧派的强力抵抗,这个计划时至今天仍然没有太大进展,直到不久前绵月丰姬公主声明她已经发现了梦境世界的入口。 月之都内部的势力划分其实很简单,就是革新与守旧而已,当年跟随月夜见在月面建立月之都的老人死守着月面,而之后出生的绵月公主等人则是认为月面太过贫瘠。 绵月丰姬是月之都的使者,更是月之都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在大贤者八意永琳离开月之都之后,她更是完全继承了她师傅所有的名声。 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于,一些月之都的贤者在提到姐姐丰姬时会直呼其名,而在提到妹妹依姬时仅仅只会提一句&ldo;丰姬的妹妹&rdo;。 这一次丰姬发现了梦境入口无疑是给革新派的众人打了一剂强心剂,几乎所有人都把这个计划当成了是她用来打压守旧派的手段。 甚至包括永琳自己,最初听闻这个消息也是这么认为的。 &ldo;是的,师傅,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那一天,我听见了,丰姬她和那个神秘家伙的对话。&rdo; 依姬的脸色闪过一分挣扎之色,说道:&ldo;把族人迁入梦境世界避难只是个幌子,她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族人们都进入那里之后,直接封闭梦境世界。&rdo; &ldo;封闭梦境?&rdo;闻言,永琳的脸色掠过一丝异色,她皱眉道:&ldo;把月之民困在梦境有什么意义?&rdo; 依姬没有说话,只是紧张地望着永琳,忽然间,永琳微微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子:&ldo;难道说?&rdo; &ldo;是的,师傅,如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和丰姬联手的人,必然是那个怪物了。&rdo;说完这些,依姬坐直的身子也瘫软下去,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痛苦地闭上了眼。 永琳和依姬两人都知道,即便是真的让月之民去梦境世界避难,有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动的,那就是月之女神,嫦娥。 作为永琳的亲传弟子,依姬和丰姬自然知道这位月之女神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分量,她自囚于广寒宫,明面上是罪人,实际上的地位远在永琳和月夜见之上。 千年来,不管是月面战争还是那个怪物来袭,嫦娥都安静地待在广寒宫里,从未移动过半步,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那么若果丰姬的目的并不是月之民,那么她计划封闭梦境只能是为了这位永远不会离开月面的月之女神了。 &ldo;师傅,往年都有您和月夜见大人联手,这才让那个怪物无力踏足月之都,可这一次您不在,月夜见大人也不在,我和姐姐又&rdo;依姬欲言又止,最终糯糯地说道:&ldo;师傅,我担心&rdo; &ldo;不可能,&rdo;永琳想也不想就打断了依姬的话:&ldo;别说是那个怪物,就算是丰姬和她一起上也没有半点胜算&rdo; 说到这里反倒是永琳忽然一愣,她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她自己最清楚,论沉稳,丰姬在三位公主里是第一,论心思,她也是当仁不让的首位。 莫说嫦娥了,丰姬遇上自己都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以她的聪慧,又怎么可能去做这样无谋的事呢? 除非她真的有胜算? 若说整个月之都有谁对嫦娥的情况最了解,那自然是永琳了,尽管她与月夜见都是女神的从属,但定位却是不同。 永琳是侍奉嫦娥,而月夜见则是供奉嫦娥。 说句不敬的话,对于月夜见来说,她要的只是月之女神这个概念的续存而已,至于具体到究竟是哪个人坐在那个位置受到族人的信仰,那根本无所谓。 所以比起她,永琳和嫦娥更亲近些,知道的自然也多一些。 都说虎落平阳,龙游浅水,且不说自己还没死呢,就凭那些臭鱼烂虾也配入那位大人的眼? 能够对嫦娥造成威胁的存在,在永琳的记忆里差不多已经死的死,疯的疯了,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对月之女神出手。 可若真的只有那个怪物的话 八意永琳深深地皱眉,月之民大都对她抱有恐惧,言语间谈及此处也多有避讳,但其实那就是单纯的怪物而已。 纯狐。 出身不祥,年龄不祥,踪迹不祥,她的身份大概是神明,这一点也仅仅是基于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信仰之力来推断的,这个怪物究竟是如何成长到今天的并无人知晓。 唯一知道的只是她和嫦娥真的有仇怨,而且这还是嫦娥亲口对永琳承认过的。 自从嫦娥回归月面之后,千年来她多次袭击月之都,目的都很单纯,就是要杀死嫦娥,当然,能够顺手把月之都毁掉她也很乐意。 以往每次交手,永琳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疯狂的气息,而且还是那种毫无理智的疯狂,很难想象这样的家伙居然会选择和别人联手,特别还是和月之都的公主的联手。 当然了,永琳也不可能天真到去认为纯狐真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她这样神秘的家伙,背后若是没有什么人在一起行动是绝不可能。 不然的话,单说她是怎么上到月面就让人费解。 思虑至此,永琳当机立断对依姬说道:&ldo;依姬,你说你听见了丰姬和那人的对话,那你见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rdo; &ldo;看见了。&rdo; &ldo;很好,用你的能力把她的样子重现出来。&rdo; 依姬的能力是神灵凭依程度的能力,根据消耗的灵力,甚至可以召唤出永琳或是月夜见这种等级的神明力量依凭在她的身上。 八百万神明都可以成为她的依凭,所以要重现一个记忆里的画面,简直是太容易了。 永琳取来了一盆清水,依姬当即用刚刚恢复了一些的灵力召唤神明依凭,继而在水面上重现当时那个人的模样。 很快,画面出现了,在依姬的视角里,和丰姬的对话的人穿着一身时髦的t恤,不过最让人瞩目的还是漂浮在她身边的那三个锁链相连的&ldo;世界&rdo;。 &ldo;怎!&rdo; 见到了画面中的人物,永琳难得的失态,盆中的清水顿时泛起一阵阵的波澜,她不禁失声道:&ldo;怎么可能,赫卡提亚?!&rdo; 依姬从未见过师傅这般表现,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话,而永琳则是望着那水中倒影里的人物,脸色数次变换之后忽然起身望向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 &ldo;地狱!!&rdo; 第十一章 惊觉 赫卡提亚! 是了,没错,一定是她! 在幻想乡完全封闭的情况下除了八云紫还能够有办法登上月面的只有她了,这家伙有着足足三副身体,月面,地面,异界都有她的化身! 如果是这家伙出面说服依姬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胜算,或许真的有啧! 永琳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此刻的她一个人跪坐在洒满月光的长廊上,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ldo;永琳。&rdo; 辉夜的呼唤把永琳从沉思中叫醒,她转过身,见到了衣着整齐的公主正走到了她的身旁。 &ldo;公主殿下,&rdo;永琳快速地收起了脸上的阴郁,换上了平时的笑容:&ldo;有什么事吗?&rdo; &ldo;没有,&rdo;辉夜摇摇头,道:&ldo;只是武也刚刚回去了,妾身来和你说一声。&rdo; &ldo;这样啊,我知道了。&rdo; &ldo;永琳,出了什么麻烦吗?&rdo;辉夜在永琳身边坐下,有些担忧地问道。 永琳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名义上的下属,或者是照顾她的师傅那样简单,她是辉夜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的依靠。 所以就算永琳再怎么掩藏,她的心思多少辉夜也都能猜到一些。 今天永琳救下了依姬,转身就到院子里去对着月亮发呆,要说没有问题那辉夜必然是不信的。 &ldo;没什么,只是从依姬那里听说了有人要袭击月之都的消息而已。&rdo;永琳说的半真半假,倒是让辉夜上了心。 &ldo;袭击月之都?&rdo;辉夜目光微闪,旋即笑道:&ldo;让妾身猜猜,八云紫不会在这个时候干这种无聊的事情,除了那个间隙妖怪剩下的也就是哦,是她啊,那位大人的仇敌。&rdo; &ldo;公主殿下猜的不错,就是那个人。&rdo; &ldo;有意思,这一次月之都要怎么应对?&rdo;辉夜眨眨眼,有些幸灾乐祸地道:&ldo;永琳你不在,依姬又是这副样子,难道是让丰姬和月夜见去?&rdo; &ldo;并不是,&rdo;永琳摇摇头,语气忽然沉重了一些:&ldo;丰姬提出了新的计划,让月之民离开月面,躲避那个人的袭击。&rdo; &ldo;离开月面?她们能够去哪里?总不可能是地面吧?&rdo; &ldo;不是地面是梦境。&rdo; 辉夜瞪圆了眼,一副愕然的表情,好一会才平复了心境,开口问道:&ldo;原来,真的有梦境这样一个世界?&rdo; 说着,她眼眸微转,将信将疑地看着永琳道:&ldo;该不是丰姬那家伙随口胡纠的吧?妾身记得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rdo; &ldo;是真的,&rdo;望着辉夜那狐疑的眼神,永琳哭笑不得地道:&ldo;梦境世界真的存在,勉强算得上是异界的一种,只不过我们对它的了解一直不深。&rdo; &ldo;何止是不深,迄今为止妾身就没听说谁去到过那样的世界,这不过是个推论罢了,只是丰姬既然把计划都提出来了,那也就是说她找到了进入梦境的方法?&rdo; &ldo;应该是的。&rdo;永琳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其实在她心中,对梦境世界那样虚无缥缈的存在,也是有所怀疑的,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最初,这只是一个基于对某种能力的进阶猜想,从&ldo;我们可以让别人进入梦境&rdo;,到&ldo;我们可以操纵别人的梦境&rdo;,接着到&ldo;我们可以制造一个梦境&rdo;,最后才有了&ldo;梦境是一个独立的世界&rdo;。 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那里的规则与她们熟知的自己所在的世界的规则完全不同。 在梦中,心中所想便会成真,没有任何条件代价,无论什么,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这就是梦境。 梦境中所形成的事件及场景来自于已有的认知以及记忆,这其中记忆所包含的内容有视觉、听觉、触觉、感觉,梦境中所出现的所有这些元素都是基于记忆基础的。 做梦的原因已知的有心理和生理两个方面的原因,但即使是从这已知的这两方面入手,却依然无法解释梦形成的机制原理。 因为那里运用的是另一套规则,一套完全无法用现实世界所获取的认知进行解释的规则。 于是这便有了梦境本身就是一个&ldo;世界&rdo;的说法。 人人都会做梦,不仅是人,妖怪也会,甚至神明都会,每一个梦都不相同,但这并不是说每一个梦都是一个世界。 &ldo;统合所有梦境的规则而形成的,不可触及的,高于现有认知的,一个完整的空间&rdo;这是丰姬对于梦境世界的定义。 这个说法哪怕是永琳都是认可的,因为就连神明都会做梦,尽管存在因为特殊情况而导致的&ldo;预知梦&rdo;,可大多数情况下,神明做的梦与普通人几乎无异。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梦境世界这样的地方的话,那它的规则无差别作用于现实世界所有存在的强大,这是她们完全无法想象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梦境世界的入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从神秘的&ldo;未知&rdo;,变成了可以认知的&ldo;已知&rdo;了。 丰姬先前所定义的&ldo;不可触及&rdo;,指的是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无法触及,即物理层面的限制。 时至今天她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说法,那结论只有一个了,她仍旧无法跨越物理上限制直接进入梦境。 这也就是说,丰姬找到的入口,并非是现实中的入口,而是先通过&ldo;梦&rdo;作为桥梁,继而再链接到梦境世界的一种手段。 她这是要将月之民的精神困在梦境中,然而她们的身体却还在现实的世界里。 可是,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在地面建立临时的据点啊,月之民只要不沾染污秽就是永恒的生命,躲到地面上岂不是多此一举? 不,等等,还有一种可能性,难道说! &ldo;永琳,你怎么了?&rdo;辉夜发现永琳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差,惊愕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ldo;失礼了,公主殿下。&rdo; 永琳忽然起身,告了声罪便快步走进了依姬的病房。 &ldo;师傅?&rdo;才刚刚睡下的依姬被永琳的动静给惊醒了,她疑惑地问道:&ldo;有什么事吗?&rdo; 永琳没有废话,上来就扶着依姬的肩膀沉声道:&ldo;依姬,我问你,丰姬的计划,究竟是谁通过的?&rdo; 依姬愣愣地回应道:&ldo;是,是贤者们投票通过的。&rdo; &ldo;那月夜见呢?她怎么说?&rdo; 在会上,月之都的贤者拥有投票的权利,但是大贤者却拥有效力极强的一票否决权,嫦娥永琳都不在的如今,月夜见可以随意否定任何提案。 &ldo;月夜见大人她也,也同意了。&rdo; &ldo;她同意了?&rdo;永琳瞳孔微缩,一个不慎手力忽而重了些,抓的依姬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月夜见,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丰姬计划里的漏洞,就算一时没有察觉,后来发现了也该有所动作,可是她却什么都做,那家伙,什么都没有做 &ldo;师,师傅?&rdo; 依姬露出了畏惧的神情,永琳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与之对视如同身处寒冰地狱,全身忍不住地颤栗。 良久,只听她低沉地吐出了两个字。 &ldo;叛徒。&rdo; 第十二章 过去的小细节 &ldo;这么晚了还来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阿求小姐。&rdo; &ldo;举手之劳而已。&rdo; 稗田的家宅地势较高,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陷入一片寂静之色的人之里村落。 哪怕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稗田家的书房仍旧灯火通明,阿求披着厚厚的外衣端坐在书桌前,执笔的小手上一片通红,武也这才发觉原来房间里没有暖炉。 冬日的幻想乡要比外界稍冷一些,再过几日恐怕就该下雪了,稗田家是人之里最富裕的一户,可晚上阿求工作的时候居然连暖炉都不点。 本只是因为好奇所以路过看看的武也,不禁开口问道:&ldo;阿求小姐,你不冷吗?&rdo; &ldo;嗯?&rdo;阿求笔锋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武也,然后道:&ldo;自然是冷的。&rdo; &ldo;那你不为什么不&rdo;武也话没有说完,但是眼神却落到了屋子中央摆放着的暖炉上。 阿求笑笑,淡然道:&ldo;这天气虽然冷了些,但是还没有到不可忍受的时候,过些日子就会点上的。&rdo; &ldo;&rdo; 唔哦,好节约呢,阿求小姐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懂得持家的好妻子咦,这话说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平日里武也还不曾见过阿求这样的一面,恐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吧,毕竟大家说到稗田家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人之里的第一豪族。 &ldo;这样就行了,抱歉让你久等了,武也君。&rdo;说着,阿求放下了手中一直不停的笔,看来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ldo;没事没事。&rdo;武也连连摆手,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其实他今天穿的也不多,阿求的书房凉飕飕的,再过一会怕是他也会忍不住让阿求把炉子电上。 只是这话要是换个人,比如妹红魔理沙什么的,他根本不会犹豫,甚至自己动手都没有问题,只不过对于阿求,他倒是没好意思开口。 莫非是他们平日里并不熟悉的缘故? 眼见武也陷入沉默,阿求有些奇怪,她一眼瞥到武也带来的一个长条状的包袱,却没有在意,转而询问道:&ldo;怎么了,武也君?&rdo; &ldo;呃?啊,抱歉,刚刚走神了。&rdo; 抛开那些琐碎的思绪,武也正了正色,道:&ldo;阿求小姐,其实今天我是想来问问阿求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家伙搞事情?&rdo; 这话问出口武也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奇怪的家伙。 &ldo;奇怪的家伙?&rdo;闻言,阿求失笑道:&ldo;武也君,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rdo; &ldo;是啊,今天遇到了一件天大的倒霉事。&rdo; 反正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想着找人抱怨抱怨也舒畅,武也干脆把绵月依姬的事情统统说给了阿求听。 &ldo;啊呀,这还是不可思议呢,月之公主居然会来到地面上。&rdo; 果不其然,阿求听完之后也是一脸惊奇的表情:&ldo;绵月姐妹,她们虽然是月之都的使者,但是自从千年前那一次之后,似乎也再没有踏足过地面了。&rdo; &ldo;千年前的那一次?&rdo; &ldo;啊&rdo;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阿求下意识地捂住嘴,但很快又怅然放开:&ldo;武也君应该还不知道吧,虽然不算什么秘密,但想来也是少有人知的。&rdo; &ldo;秘密?&rdo;武也一头雾水,似是有些摸不着头脑:&ldo;如果说一千年之前月之都的使者会来到地面,那应该是和月面战争有关吧,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礼尚往来嘛。&rdo; 阿求直视着武也的双眼停顿了一会,然后才道:&ldo;果然武也君不知道呢,也对,先代小姐没有必要和你说这个,紫大人似乎也没有理由和你细说。&rdo; &ldo;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do;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武也反倒有些好奇起来。 &ldo;秘密啊,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其实现在想起来,不过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罢了。&rdo; 阿求没有立刻说明其中缘由,而是绕了一点圈子问道:&ldo;武也君,关于那一场战争,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了?&rdo; &ldo;什么程度?&rdo;武也迷茫地摇摇头,对他而言,一千年的那些事情几乎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偶尔听到的,他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毕竟那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充其量就当做是饭后的谈资和小故事来听,从来没有过深究的想法,所以此刻阿求闻起来,他反倒没什么可说的。 想来阿求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便耐心地说明道:&ldo;那场战争,对于人类而言是一场浩劫,但是对于妖怪而言却是一场盛宴,也是后来第一次月面战争的导火索。&rdo; &ldo;等等,盛宴?&rdo;武也表情无比怪异地问道:&ldo;不是说两败俱伤吗?怎么阿求小姐你说的好像是人类惨败一样。&rdo; &ldo;两败俱伤啊&rdo;阿求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继而认真地问道:&ldo;武也君,你真的相信这样的说辞吗?&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是呢,这样空口白字地和你说恐怕你也无法理解,那我们先做个对比吧,&rdo;阿求顿了顿,问道:&ldo;武也君,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充分了解到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差距吧,在力量上。&rdo; &ldo;差不多吧。&rdo; 武也挠挠头,说起来确实很尴尬,人类和妖怪的差距简直堪比天堑,一只初生的小妖怪就有两个成年男子的战力,而一只成年的妖怪,更是足以成为令一城无可奈何的祸患。 若果要是真去细究的话,武也实在想象不到一千年之前,人类是怎么和妖怪战斗的。 &ldo;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地说明一下吧,在那场战争里,人类最终聚集到的力量,大致是在这个程度,&rdo;阿求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地道:&ldo;一万。&rdo; &ldo;才一万?&rdo;武也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 &ldo;吓到了吧,但事实上,这个数字在当初已经是能够达到的最大高度了,&rdo;阿求苦笑一声道:&ldo;普通的人类,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武士,对上妖怪都没有太多胜算,所以战争的主力并不是他们。&rdo; &ldo;也就是说?&rdo; &ldo;聚集起来的那一万人都是身负非常识力量的存在,&rdo;阿求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找寻那段久远的记忆:&ldo;皇家供奉的阴阳师,除魔的僧侣,侍奉神明的巫女,那一万大致上就是他们这样的人组成的。&rdo; &ldo;你这样说的话,好像还蛮强的嘛。&rdo; &ldo;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啊,&rdo;阿求笑了笑,忽然道:&ldo;说起来,武也君你应该是去过旧地狱的吧?&rdo; &ldo;呃,是的。&rdo;武也一愣,不明白阿求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阿求没有解释,只是接着道:&ldo;那你应该见过那一位吧,就是和萃香小姐一起喝酒的那位。&rdo; &ldo;那位?&rdo;武也仔细想了想,道:&ldo;你说的是星熊勇仪?那个红有三?&rdo; &ldo;噗,那是什么奇怪的外号啦,&rdo;阿求摆摆手,止住笑后才继续道:&ldo;既然见过了,那你也应该知道她也是一位鬼王吧。&rdo; &ldo;这个是知道的。&rdo; &ldo;一千年前,勇仪小姐也是参与了那场战争的,和萃香小姐一起。&rdo; &ldo;这个很正常嘛,鬼族在妖怪里也是强大的一族。&rdo; &ldo;那么你知道吗,&rdo;阿求别过头,淡淡地说道:&ldo;单单勇仪小姐自己一位,手下就统率着数量超过六千的鬼族哦。&rdo; &ldo;&rdo; 第十三章 战争的起因 &ldo;六千?&rdo; 听到这个数字,武也嘴角默默地抽搐着。 当复杂的数学又变回了最初的加减乘除之时,武也反倒觉得自己算的满头大汗。 如果按照星熊勇仪为模板,一只大妖怪带六千手下,那么估算当年妖怪的总战力e 这感觉上去掉零头都可以把人类吊打了,呃,不对!这貌似只需要零头就可以把人类吊打了! 这时候武也已经不想去问人类到底是怎么苟下来的,他只想知道‐‐ &ldo;妖怪到底是怎么把战争打输的?&rdo; 这个问题的确很让人费解,不,是相当费解。 妖怪联军的领袖是以八云紫为首的大妖怪们,不管是力量还是智慧,她们都是当世无双的存在,更何况还有着如此悬殊的战力差 这就是关了显示器用脚打也不可能输啊。 &ldo;妖怪没有输,人类也没有赢,一开始不是说了吗,这是两败俱伤,&rdo;阿求淡淡到,末了又补充了一句:&ldo;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rdo; &ldo;也就说,实际上的情况并不是这样?&rdo; &ldo;正是如此,战场上虽然是一面倒的局势,但人类也并非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那位身负最强之名的阴阳师,一直都是妖怪联军强攻不落的难关。&rdo; &ldo;安倍晴明&rdo; 想到在风见幽香梦中见到的那个传说,武也忽然觉得这样坑爹的结果貌似也不是没有可能。 &ldo;不过一人之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她最后有那般结局,可见还是&rdo;说到此处,阿求略带哀伤地垂下眼,半晌才说道:&ldo;那场战争的关键,并不在人类身上,而是月之民。&rdo; 阿求一声叹息后,淡淡道:&ldo;早在战争初期,月之都的使者就已经来到地面了,而且暗地里已经站在了人类一侧。&rdo; &ldo;这,不会吧?&rdo;武也哑然:&ldo;不是都说月之民认为地面污秽,不趁火打劫就算了,起码也该是冷眼旁观才对吧?她们怎么会主动加入一边?&rdo; &ldo;原本或许是如此吧,但是月之都的使者却执意来到地面,帮着人类一起对抗妖怪,这也就是后来第一次月面战争真正的起因。&rdo; 带着平淡的微笑,阿求像是一个历史的叙述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般武也还原了那一场战争的始末。 &ldo;虽然说结果是合了紫大人她们的想法,但实际上第一次月面战争却是因为月之使者的主动挑衅引起的。&rdo; 作为一个人类,同时却也是八云紫的朋友,阿求也不知道此刻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ldo;人类能够在和妖怪的战争之后还没有被消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时妖怪同时在应付两场战争。&rdo; &ldo;月面战争,和地面上的战争,居然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rdo; &ldo;不算同时吧,理论上是一前一后,但因为紫大人的提议,在战争末期妖怪联军并没有如预期一般攻入平安京,而是转而进攻月面,至于结果嘛&rdo; &ldo;惨败。&rdo;武也是知道月面战争的结局的,不如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尽管结局和自己知道的并没有出入,但是没想到细节却有这样奇妙的地方,谁能想到第一次月面战争,居然真的是由月之民率先挑起的。 他还一直以为那是紫想推卸责任顺口给月之民套的锅 &ldo;不对,等等啊。&rdo; 转念一想,武也忽然又发现了一个漏洞:&ldo;如果真的是月之民介入战争,那为什么非要到后期才全面参与,如果一开始就加入战争的话,那不是直接就&rdo; &ldo;那是因为,在战争初期,加入人类一方的月之民,只有一个人。&rdo; &ldo;一个人?谁啊?&rdo;武也脑中闪过自己认识的月之民,随口猜到:&ldo;难道是丰姬小姐?&rdo; &ldo;错了,可惜就差一点了,&rdo;阿求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武也意外的名字:&ldo;是绵月丰姬的妹妹,绵月依姬。&rdo; &ldo;她?&rdo;武也瞪大了眼。 如果说是绵月丰姬的话,他一定不觉得奇怪,因为那家伙就长着一张搞事的脸,忽然脑洞大开到地面来玩玩也不奇怪。 但是绵月依姬来干这样的事情就太诡异了吧?画风都不一样。 比起姐姐丰姬来说,妹妹依姬完全就是那种相当认真的性格,自尊心也特别地高,那样一个正经甚至有点顽固的家伙,会主动到地面上来搞事情? 说实话武也是不太信的。 &ldo;觉得很惊讶?如果不是紫大人亲口对我说的,我也不相信呢。&rdo;阿求笑着看着武也,看起来她似乎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只不过并不认识绵月姐妹的阿求,只是觉得月之公主特地来到地面只为了那么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换谁都不会信的。 &ldo;所以,绵月依姬到底是以什么理由来地面搞事情的?&rdo; &ldo;为了一件神器。&rdo; 阿求回忆道:&ldo;紫大人说,绵月依姬突然来到地面找到她,说是在地面上发现了有神器出世,而且紫大人的身上也有神器的气息,要她交出来,可是紫大人根本没有什么神器。&rdo; &ldo;这听起来就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嘛,特地在战争发生的时候来问这样的事情呃,等等,紫该不会真的偷,咳咳,拿了什么神器吧?&rdo; 不是武也不相信八云紫,实在是她前科太多。 只见阿求无奈地摇摇头:&ldo;紫大人是真的没有拿过什么神器。&rdo; &ldo;那就怪了对了,你老是说神器神器的,到底是什么神器,非要她一个月之公主亲自下界来拿。&rdo; &ldo;是一件很有名的神器哦,在武也你的时代也绝对听过的吧,&rdo;阿求用讲故事的语气说道:&ldo;传闻,须佐之男命斩杀八歧大蛇时在其尾巴发现了一把剑,那就是&rdo; &ldo;天丛云剑?&rdo;武也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语气也莫名少了些底气,有些讪讪的。 &ldo;正是如此。&rdo;阿求点点头。 &ldo;那后来呢,绵月依姬拿到那把神器了吗?&rdo; &ldo;听说,似乎是拿到手了,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拿到的。&rdo; &ldo;那也就是说,她使用的剑,就是天丛云剑了对吧。&rdo; &ldo;没错,武也君你问这些做什么?&rdo; &ldo;呃,那阿求小姐你看看,&rdo;武也默默地将身侧长条状的包裹解开,拿出了一把散发着淡色紫芒的长剑:&ldo;是不是这把。&rdo; &ldo;这是&rdo;阿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ldo;难道是慧音老师的符卡,武也君你借来的?&rdo; &ldo;不,如果按你说的,那这个貌似应该是正品,我刚刚在绵月依姬那里捡到的。&rdo; &ldo;欸?&rdo; 第十四章 异变 &ldo;你,你胆子也太大了!&rdo; 阿求虽然外表是个小孩子,但是气势却不小,那满是责难的目光令武也几乎不敢与之对视。 &ldo;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她随手召唤出来的东西会是这么珍贵的神器啊&rdo;武也小声地辩解道,底气十分地不足。 说来这的确不是故意的,当时在神社的时候,绵月依姬说晕就晕了,自己不过是好心把她落下的东西捡起来了而已,怎么还成了罪过好吧,擅自拿走这玩意的确是他的不对。 看着来回踱步神色忧忧的阿求,武也没法子了,只得道:&ldo;行了,我错了,现在我就把这剑给她送回去好了吧。&rdo; &ldo;你本就不该拿。&rdo;阿求用极其严厉的眼神瞪了一眼武也。 &ldo;是是是,我马上给人送回去。&rdo; &ldo;等等,&rdo;阿求张口止住了要起身的武也,思量了片刻后沉声道:&ldo;你送回去可以,但是让辉夜小姐替你转交就好了,不用直接去见那位月之使者。&rdo; &ldo;欸?不用去给她道歉吗?&rdo;武也印象中阿求是个很遵守规矩的人,怎么会提出这样无礼的建议。 &ldo;不用。&rdo; 阿求的办法是最谨慎的办法,这本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然而事关武也和月之民,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明明出了这样的事情,八云紫却不见踪影。 虽不能说八云紫可以知晓幻想乡的一切风吹草动,但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绝对不是问题,武也搞出这么大的问题,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却迟迟没有出现,阿求有些吃不准,莫非在背后还有什么比这更麻烦的事情? 想了想,阿求便说道:&ldo;月之使者来到地面究竟是为了什么无人知晓,你若是担心惹上麻烦,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rdo; &ldo;哦&rdo; 武也讷讷地应了声,重新用布把剑包好,迟疑地离开了阿求的书房,可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一阵狂风袭来又把他给推回了原地。 不是夸张的比喻,武也就是被一阵风吹回来的,而那阵风的主人则是‐‐ &ldo;打扰了阿求!&rdo;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还有那熟悉的翅膀,唯一不同的是,武也好久没见到文文把翅膀长这么大了,上一次似乎还是被风见幽香追杀的时候。 &ldo;咦?武也你躺在地上做什么?&rdo;丝毫没有撞人自觉的文文反倒一脸好奇地在武也身上打量起来。 &ldo;没什么,闲的,&rdo;自知扯皮无用的武也只是默默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淡定地站了起来:&ldo;文文,这都几点了,你来干嘛?&rdo; &ldo;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都几点了,武也你在阿求家里做什么?算了,这种事情一会才说吧。&rdo;文文习惯性地反呛了武也一句,却也没有过头,看来她确实有正事。 &ldo;阿求,我有事问你,八云紫来过你这吗?&rdo; &ldo;紫大人?她并没有来过我这里。&rdo;说完,阿求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一个两个的巧合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看来的确是出事了。 &ldo;唔嗯,这里也没有啊,&rdo;文文摇头地叹一声麻烦,不再多言张开双翼就要走。 &ldo;等等,文文,&rdo;武也拦下了要走的文文,不解道:&ldo;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这么急的找紫。&rdo; 文文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ldo;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受了别人委托才来找八云紫的。&rdo; &ldo;别人的委托?谁?&rdo; &ldo;永远亭的那帮家伙,&rdo;文文语出惊人地道:&ldo;也不懂到底出什么事了,刚刚那里的兔子突然跑来妖怪之山找到我,说是拜托我去找到八云紫,给出来的报酬高的吓死人欸。&rdo; &ldo;永远亭?&rdo;武也与阿求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追问道:&ldo;是辉夜?还是永琳小姐?&rdo; &ldo;我哪知道,不和你们说了,我要继续去找人了,&rdo;说着,文文又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ldo;真是的,平时不想见都得天天见,现在想找反而找不到了。&rdo; 告了声罪之后,文文双翼铺展正要离开,突然异变横生,一阵无形的波纹好似刀锋一般从众人头顶划过,一种恐怖的撕裂感瞬间溢满脑海。 &ldo;唔‐‐!&rdo; &ldo;什么鬼?!&rdo; 文文和武也几乎是同时抱住了脑袋,嘴里发出了阵阵痛苦的闷声,可奇怪的是,同样在身旁的阿求,却是半点异样都没有。 &ldo;武也君!文文小姐!你们怎么了?&rdo;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求顿时惊慌失措,难道是有人偷袭?可是她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啊。 就在阿求焦急不已的时候,武也忽然觉得浑身一松,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恍若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忍不住看向了和他有同样遭遇的文文,只见她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心中松了一口气,武也整个人就干脆直接席地而坐了,正好腿也有些发软,他看着身旁小腿也在微微发抖的文文,问道:&ldo;喂,文文,你怎么样了?&rdo; &ldo;好多了&rdo;文文的语气听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想来他们刚才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 见得两人的状态都好转,阿求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ldo;到底发生什么了?&rdo; &ldo;不知道&rdo;文文摇摇头,接着认真地向阿求问道:&ldo;阿求,刚才你有感觉到什么吗?什么都好,有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rdo; &ldo;异样?&rdo;阿求努力回忆了一下,低沉地道:&ldo;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rdo; &ldo;是吗?只有我和武也吗?&rdo;文文眯起眼,露出了思索的神色:&ldo;这太奇怪了,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如果那是某个人的能力所致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周围明明感觉不到有这样强大的存在。&rdo; &ldo;可是,为什么要针对我们?&rdo;这是武也最不理解的地方,若是有人要偷袭他们,先不说目的之类的,刚刚他们可是毫无还手之力,但偏偏迟迟不见对方的后手。 &ldo;或许并不是在针对我们也说不定,&rdo;文文的目光在阿求和武也身上来回转动了一番,嘴里喃喃:&ldo;阿求没事,而我却和武也都变成了那样,如果不是刻意针对,难道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共同点共同点?&rdo; 忽然,文文眼前一亮,她急声道:&ldo;武也,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博丽神社,去看看灵梦的情况,我回一趟妖怪之山,一会在神社集合。&rdo; &ldo;嗯,我知道了。&rdo; 虽然武也还不知道文文的想法,但是这种时候听从她的安排必然不会有错。 第十五章 气息 &ldo;怎么样了?&rdo;带着呼啸的狂风,文文落在了博丽神社的后院里,迫不及待地向武也询问情况。 武也擦了擦被迷了风沙的眼,比了比身后的房间说道:&ldo;还睡着呢,估计是没有受到影响。&rdo; &ldo;是这样吗?&rdo;文文语气微沉:&ldo;那看来是没错了。&rdo; &ldo;文文你知道什么了吗?&rdo; &ldo;嗯,差不多呢,刚才我回了一趟妖怪之山,山上几乎所有的妖怪都被那奇怪的力量影响,我也去周边看了看,情况都是一样的,再加上灵梦这里的情况,已经几乎可以断言了。&rdo; 深吸了一口气,文文说道:&ldo;刚才那种异样,只对妖怪起作用,对人类则是完全无碍。&rdo; &ldo;只对妖怪起作用,那为什么我&rdo;说到这里,武也不自然地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到文文的用意了,原来他心里从来不曾把自己当做过妖怪。 可事实上,阿求和灵梦都未曾感觉到过的,果然,那是只有妖怪才能够感觉到的东西,这也就是说,哪怕自己再不想承认,他,高坂武也,已经不是人类了,起码体质上已经不是了。 压下复杂的心情,武也甩开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ldo;那文文,你调查到发生了什么吗?是异变吗?&rdo; &ldo;或许吧,虽然具体的部分并不清楚,但是异变的源头已经找到了。&rdo; &ldo;源头?在哪里?&rdo; &ldo;喏,在那里。&rdo; 顺着文文手指的方向,武也慢慢仰起头,平寂的夜空中,只有一轮圆月静静地挂在上面本该是如此的。 &ldo;咦?那是什么?&rdo; 使劲揉了揉眼眶,武也再三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原本皎洁的银盘外面居然附着着一层紫色的纱衣,幽幽如同鬼魅一般。 &ldo;不知道。&rdo;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文文第几次说出这三个字了,现在的她似乎是有点理解为什么永远亭的那些人会这样着急的想要找到八云紫了。 月亮出现了异常,虽然和大多数妖怪都有关系,要要论这关系最深的,自然还是永远亭的那些人,毕竟她们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 看她们那样着急,莫非是想要让八云紫再一次打开通往月面的通道上去看看究竟? 尽管这和文文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可是经历了刚才那样诡异的事情,她倒也不敢托大。 回到妖怪之山的时候,她已经向大天狗汇报过自己的猜测,而对方的意思也是让她先找到八云紫再说。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直到武也抬起头看见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靠在门扉上的灵梦。 &ldo;灵梦?&rdo;武也惊讶地望着她,明明刚才还在被窝里,怎么突然好像一副早就准备好了的样子。 &ldo;吵死了你们,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do;灵梦口中说的是一如既往的抱怨,但却没有平时那种随性的味道。 &ldo;灵梦,这是异变吗?&rdo;文文习惯性地拿出随身笔记用的小本本,目光灼灼地望着灵梦。 &ldo;谁知道啊,老娘是因为被你们吵得太烦了,所以才出来看看的。&rdo;还是老样子,灵梦总是这样说着不负责任的话,明明是个巫女。 不耐烦的目光掠过两人,最后落到了他们身后的石梯上,灵梦扁了扁嘴道:&ldo;烦人的家伙又来了一个。&rdo; &ldo;啊哈哈,深夜来打扰真是抱歉啦,不过大家都没睡啊,好巧哦。&rdo;甩着一头潇洒的红发,红魔馆的门卫小姐出现了。 &ldo;美铃?你怎么来了?&rdo;要论这里面和这位门卫小姐最熟悉的,那当然还是武也了,毕竟经常受她照顾嘛,比如去红魔馆的时候,从来都不需要通传就可以进去。 &ldo;是大小姐让我来的啦,&rdo;说着,美铃四处张望了一下,奇怪地问道:&ldo;咲夜小姐已经走了吗?&rdo; &ldo;咲夜?&rdo;武也一愣,回头看看灵梦,却发现后者也是摇头,他便说道:&ldo;咲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美铃你是不是又睡糊涂了?&rdo; &ldo;什么叫又睡糊涂了啊!我平时都是很认真的好嘛,&rdo;美铃难得红着脸辩驳一次,顿了顿才说道:&ldo;可是那样就奇怪了,咲夜小姐应该早就到了这里才对啊。&rdo; &ldo;这么说,美铃你是来找咲夜的?&rdo; &ldo;是啊,大小姐本来是让咲夜来神社问一问异变的事情,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消息,所以大小姐就让我来看看。&rdo; &ldo;异变啊&rdo;武也皱皱眉头,既然蕾米莉亚那里也受到了影响,那也就是说和文文推测的一样。 那么这一次便是只针对妖怪的异变?那月亮又是怎么回事。 月亮上那抹紫色的奇异光芒让武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要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得去问辉夜和永琳小姐吗? 可是还有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武也回头看向灵梦,犹豫了下,问道:&ldo;灵梦,你知道紫在哪里吗?&rdo; 闻言,灵梦目光微闪,视线偏到一边,似是不经意地道:&ldo;不知道呢,那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武也挑挑眉头,忽然转而对文文和美铃说道:&ldo;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分头行动吧,美铃你继续去找咲夜,文文你去找紫,我和灵梦一起去永远亭看看有没有线索。&rdo; &ldo;好的。&rdo; &ldo;知道了。&rdo; 两人应声之后便不再停留,立刻动身离开了神社,确认两人的气息已经远去之后,武也才再一次对灵梦问道:&ldo;灵梦,你知道紫在哪里吧?&rdo; &ldo;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让你把她们支开不是要说这个的算了,&rdo;灵梦没好气地呛了一句,阴晴不定地说道:&ldo;线索已经有了。&rdo; 这样的灵梦武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是她心情极差的表现,他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ldo;是什么?&rdo; &ldo;月面,&rdo;灵梦怀抱着双手,仰起头望着紫色的月亮说道:&ldo;在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幻想乡里认识它的只有我和紫,如果此刻在幻想乡里找不到紫的话,那么她只会在一个地方了。&rdo; &ldo;月面?&rdo;武也一惊,问道:&ldo;是什么气息?&rdo; &ldo;博丽巫女的灵力。&rdo; 灵梦垂下头,刘海掩去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那断弦一般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ldo;是她回来了,武也。&rdo; 第十六章 不同的战场 &ldo;啊,啊,test,test,听得见吗啧,结果不还是圈外啊,所谓的高科技就是用来坑人的嘛。&rdo; 啪。 随意地将手上的通讯装置丢到身后,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打起的火焰总是在很快的时间里熄灭。 &ldo;啧,便宜货果然靠不住啊,呐,紫,借个火。&rdo; &ldo;咱记得你这家伙还是人类吧?要是伤了肺那不可是烧掉再长一个那么简单的事情。&rdo; &ldo;啊哈哈,紫,你在担心我吗?&rdo; &ldo;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的出来,咱该佩服你吗?静。&rdo;八云紫轻轻扶额,似是在为面前这个家伙的粗神经感叹一般。 &ldo;真的是好久不见呢,静,&rdo;八云紫望着早已不是巫女的巫女说道:&ldo;用人类的时间来计算的话。&rdo; &ldo;很久吗?&rdo;静忽然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认真地道:&ldo;好像是挺久的,十八年?还是十七年?&rdo; &ldo;十八年了,过了年就是十九年,武也差不多也该成年了呢。&rdo; &ldo;骗人的吧?这么快吗?&rdo; 八云紫弯弯眼角,调笑道:&ldo;阿拉,自家的孩子终于要长大成人了,作为家长你难道没有成就感吗?&rdo; &ldo;哈哈,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啦,&rdo;静将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淡淡道:&ldo;我没有作为家长的才能,也没有资格,再说了,我还没有老到可以被人称作家长的时候。&rdo; &ldo;呵&rdo;八云紫的眉头一挑,明显是被对方刻意强调的某个字眼刺激到了。 两人面对面地站在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里,头顶无尽夜空中时不时闪过的战斗光芒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破风的爆鸣,一切显得都是那样的熟悉。 &ldo;闲聊就到这里吧,&rdo;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慢慢说道:&ldo;紫,如果你是想要找我叙旧的话,那还是稍微等一会吧,如果你所见,我还有工作呢。&rdo; &ldo;工作?是什么人居然还能让你替别人工作?还是说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又或者是,你不想注意到?&rdo; 八云紫慢悠悠地地摇动着手指,下一刻闪烁着黑芒的凶星就像是刀锋一般划过静的身后,裂开的间隙空间如同一张血盆巨口,刹那间便将她们周身的高楼都吞噬殆尽。 苍白色的光芒落下,在阴影中对话的两人再也不能无视那被刻意隐藏的诡异。 或许她从未注意过,亦或许她早已知晓。 静就那样淡然地站在原地,可从她脚下伸出的影子,却早已不是她自己的模样,尽管只有那模糊的剪影,但那的确是巫女。 那是博丽巫女的影子。 八云紫的语气苍凉,似是在为谁的无用功而惋惜一般:&ldo;看清楚了吧,静,这就是现实,赝品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赢过原型的。&rdo; &ldo;我早就知道了,历代博丽巫女都无法逃离的宿命,继承,融合,达到顶峰之后再归于虚无,呵,&rdo;静冷笑一声道:&ldo;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rdo; &ldo;阿拉,静,你该不会是想要像漫画里的那些热血主人公一样大喊什么要反抗命运之类的话吧?那可不是你的人设哦。&rdo; 嘲笑的话语说出口,八云紫尖锐的目光却是一点点地缓和了下来,她忽而柔声道:&ldo;静,你知道吗?在咱所见过的历代巫女之中,你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却不是最弱的那一个,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rdo; &ldo;&rdo;静微微眯着眼,没有说话。 &ldo;是&lso;普通&rso;啊,&rdo;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八云紫笑了笑,继续道:&ldo;你的天赋是最普通的,你的契合度是最普通的,你的学习能力也是最普通的。&rdo; 静还是没有说话,任由八云紫接着说了下去。 &ldo;原本在咱的预料中,你应该是普普通通地完成博丽巫女的一生,普普通通地把灵力传给灵梦,普普通通地死去,然后再普普通通地变成一个回忆,但是为什么?&rdo; 八云紫的语气瞬间转冷,漠然道:&ldo;为什么这样普通的你,会做出这样特别的事情?&rdo; &ldo;哈哈,觉得有些出人意外吗?紫?&rdo;静反问道,笑容中有种意味不明的色彩。 &ldo;确实如此呢,&rdo;八云紫点点头:&ldo;哪怕在历代巫女中真的需要有特别的个体出现,那也不应该是你才对。&rdo; &ldo;所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待我的咯?哈哈,这还真是令人火大啊,&rdo;静哈哈笑着,目光却是逐渐凝重:&ldo;这算是完全被人看扁了啊。&rdo; &ldo;哦?那要现在就为你自己证明一下吗?&rdo;八云紫似笑非笑地提醒道:&ldo;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幻想乡呢。&rdo; &ldo;嘁。&rdo; 像是泄气了似的,静原本缓缓提升的气势转瞬又化作乌有,紫说的对,现在的她确实不可能有实力和紫一较高下,因为这里月面,而不是幻想乡。 她那只留下一半的博丽巫女之力,不可能是这只间隙妖怪的对手。 &ldo;算了,投降投降,我投降啦。&rdo; 气氛再没有最初那样的剑拔弩张,静大大咧咧地举起双手,似是放弃了。 &ldo;咱以为你还要再挣扎一会,&rdo;八云紫眉头微蹙,脸色的戒备之色反而更深:&ldo;这样简单地认输可不是你的性格。&rdo; &ldo;不认输又能怎么办?&rdo;静耸耸肩,无比光棍地说道:&ldo;如果是碰上其他人我还能耍两手,遇上紫你基本就是没救啦,真是倒霉。&rdo; &ldo;是吗?&rdo;八云紫眉头一挑,理所当然地道:&ldo;那也就是说,你的同伴也来到月面了?不叫出来让咱也认识一下吗?&rdo; &ldo;嘿嘿,为什么紫你会觉得她们一定会到月面来,而不是去幻想乡呢?&rdo; &ldo;难道静你以为现在的幻想乡,除了咱之外还有谁呢&rdo; 说到此处,八云紫忽然一滞,越是没有破绽就越是容易让人忽视,静不会无的放矢,难道说?! &ldo;不愧是紫,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啊,&rdo;静坏笑着,嘴角满满的都是戏谑:&ldo;明明十八年前已经被套路过一次了,为什么紫你就不再小心一点呢。&rdo; &ldo;&rdo; 没曾想到居然被反将一军。 八云紫阴沉着脸,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怀疑对象,却始终无法确定究竟是谁。 猜不到也不算奇怪,毕竟同样的滋味此刻远在幻想乡的八意永琳也尝过了。 若不是得知了地狱神明赫卡提亚的存在,她也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 就算赫卡提亚凭借自身的能力可以在三界来去自如,但即便如此,在幻想乡完全被封闭的情况下,她也不能随意带人登上月面。 可丰姬的计划毫无疑问是建立在她们可以离开幻想乡的基础上的,从理论上讲这可能说不通,但只要将地狱也是她们的协助者这一条也考虑进去一切的问题就都明朗了。 除了八云紫的间隙和武也的特殊性之外,这是幻想乡中有且仅有的一个方法,可以登上月面。 八意永琳一箭轰开了是非曲直厅的大门,锐利的目光扫过便将大厅里的死神压得喘不过气,她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四季映姬的座前,锋利的箭矢稳稳地瞄准了她。 &ldo;阎王,重开天河是多大的罪,你可知晓?&rdo; 第十七章 预料之外 &ldo;阎王,重开天河是多大的罪,你可知晓?&rdo; 既然今日注定要撕破脸,那八意永琳根本不介意在这个先得罪一下对方,这一路走来放到了地狱所有的死神就是她为这位阎王送上的见面礼。 冷意十足的质问落在耳中,四季映姬也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手笔,抬头看向八意永琳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而已。 做了几千年阎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 &ldo;怎么?阎王莫非是第一次被人问罪,连辩解的话都不说了吗?&rdo; 八意永琳讨厌说废话,她的身体里流淌着远超妖怪人类,甚至是普通神明的尊贵的血脉,在她的眼中,审判就是制裁,定下的罪恶不容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借口。 在她找上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认定了四季映姬的罪,就连那一句质问也不过是多余的废话而已。 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是废话。 神明自有神明的傲气,作为站在其顶峰的原初神明,偷袭这样手段,八意永琳是不屑的,所以那一句质问其实不过是战斗的宣言罢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八意永琳手中的弓箭已经离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划破空间射向四季映姬。 叮~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空气中迸发出了璀璨的火花,八意永琳的箭矢意料之中地被挡下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挡下她这一箭的人居然会是 &ldo;真是漂亮的攻击,多年不见,您还是这样的强大,师傅大人。&rdo; 在八意永琳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身影,居然是月之都的公主,负责来往地面月面的使者,同时也是她的弟子‐‐ &ldo;丰姬&rdo; 虽然在想象之中,但却远在意料之外,八意永琳想过自己这位优秀的弟子出现自己面前的可能性,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ldo;您看起来并不怎么意外呢,这样想来,武也君应该已经完成了我的委托,把依姬带到您身边了吧?&rdo; 谈笑间,依姬的扇子已经因为那次那一次箭击产生了裂缝,很快便随着一声轻响化作了满地的晶莹。 丰姬的强大其实主要依托于自己能力的多变性,除却这一点之外,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就连武器也是完完全全的科技产物,和神秘没有半点联系。 这也就是为何她的扇子会被八意永琳一击而碎的理由,用现有的科技,哪怕是月之都的高科技和神秘对抗,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所以尽管表面上丰姬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其实从一开始她对上八意永琳就处于劣势。 青出于蓝是每一个为师者的希望,只可惜八意永琳恐怕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并非她的弟子不够优秀,而是她自己‐‐ 实在太强大了。 &ldo;依姬说的只是让我肯定这个计划中你的存在而已。&rdo; &ldo;怎么说,果然您一早就疑心我了?&rdo;丰姬忽然露出了极为欢喜的笑容。 &ldo;就算地狱成为了敌对面,要想重开天河,没有月之都这一边的人协助也是绝对做不到的,&rdo;八意永琳淡淡地看着丰姬:&ldo;作为来往地月的使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rdo; &ldo;从概率上判断吗?不愧是师傅大人。&rdo;丰姬煞有介事地点头。 &ldo;为什么,丰姬?&rdo; 八意永琳的表情很平淡,这并不是伪装,而是她的心境除了开始的波动之外,很快便归于平静。 她作为一个老师,与世间那样公认的为师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以&ldo;教导未来的月之使者&rdo;为目的来教导绵月丰姬和绵月依姬,所以从理论上,只有她们姐妹二人成为新的月之使者,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对她而言,姐妹二人不过是从自己这里学到了应有的技巧和应负的责任,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关系。 丰姬的背叛在她眼中也不过是敌人从陌生人变成了曾经的熟人这样程度罢了,什么痛心疾首之类的感觉,她估计不是很能理解。 弟子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如果不是正好碍到她的事了,说不定她还会有些欣慰。 此刻她摆出一个师者的姿态询问弟子背叛的缘由,也并不是她认为丰姬还有回头的可能,只是单纯的,她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和丰姬对话而已。 &ldo;事到如今,理由什么的,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吧。&rdo; 丰姬优雅地笑着:&ldo;作为师傅大人的弟子,您教导的东西,我都学会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头,请放弃吧。&rdo; &ldo;是吗?果然是你的性格呢,丰姬。&rdo;八意永琳摇摇头,发出了低沉的叹息声,可眼中却从不显露动摇之意。 再度张弓搭箭的八意永琳,是这样说的‐‐ &ldo;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亲手结果自己弟子性命的一天。&rdo; &ldo;我也没有想到会和师傅大人您有刀剑相向的这一天,不过可惜您只差一步了。&rdo; 抬手掏出另一把早就备下的扇子挡下八意永琳的第二支箭矢,身上属于神明的光芒开始绽放。 八意永琳眉头轻蹙,对于丰姬&ldo;连接海与山的程度的能力&rdo;最了解的人可以说就是她了,因为这原本就是基于她的理论而诞生的能力。 &ldo;在量子意义上,看事物时有可能发生的现象一定会发生,因此只要概率不为零就会依概率发生的一切现象都可能发生。&rdo;这是经过她的教导,丰姬才开发出来的能力。 所以理论上,丰姬可以借由这个能力瞬间连接地球和月球,甚至更远的地方,自己可以来往其间,将物体或者人跃迁,传送都可以,是一种可操纵的具有神隐性质的能力。 乍看之下这是一种&ldo;移动&rdo;的手段,但也并非不能作为攻击来使用,比如瞬间将对手移动到太空令其窒息等死。 当然,这个能力也并非万能,它最致命的缺陷就在于,对于早有防备手段的对手,或者是神秘度过高的存在来说,几乎不会起作用。 前者比如八云紫,后者自然就是八意永琳了。 八意永琳不相信自己的弟子会做这样的无用功,所以她才疑惑。 如果这个能力不能用来奇袭对手,那么就只能作为移动手段来使用了,可不管是逃跑还是叫人都似乎于理不合。 如果要逃跑的话,丰姬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可若是要找人帮忙的话,四季映姬明明白白地就坐在那里,可她却视而不见? 苦思之下仍然没有答案,绵月丰姬没有给八意永琳更多的时间,下一个瞬间她周身尽数开始扭曲。 &ldo;如果是以师傅大人您为对手的话,在普通的情况下,我是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了,所以抱歉了,这里就让我先攻吧。&rdo; 话音落下,丰姬身后扭曲的空间终于变成了通道的样子,而从中走出的人,却让八意永琳面露疑惑。 渐变的紫发之下是一对悲天悯人的眼睛,一手拿着圣洁的古老绘卷,一手拿着染血的怀表人偶。 &ldo;「theworld」。&rdo; 第十八章 万事俱备 &ldo;你来的时机刚刚好,看样子,东西已经取回来了?&rdo; 虽然疑问句,但四季映姬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口的,此刻的是非曲直厅,就只剩下了她和圣白莲两人。 地上躺着的死神都已经失去了意识,而绵月丰姬和八意永琳的身影也消失了。 四季映姬缓缓地拿起了笔,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是目光却紧紧不理圣白莲的手中,那人偶胸前滴血的怀表。 鲜血的味道让四季映姬忍不住蹙眉,不满地说道:&ldo;我应该说过,让你用&lso;和平&rso;的方式把东西带回来吧?&rdo; &ldo;这是不可抗力,&rdo;圣白莲闭上眼,面带悲意地说道:&ldo;我没想到它和那个女仆小姐的融合已经这么深了。&rdo; &ldo;算了。&rdo; 千言万语到嘴边也不过是一句平淡的带过,说到底,四季映姬也没有真的想过要去责问些什么,她们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充其量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一起行动罢了。 &ldo;不管如何,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差那一步了。&rdo; &ldo;是呢,三方的力量,月面,地狱,我,再加上先代博丽巫女,这一次,一定要把那一位拿下。&rdo; 四季映姬静静地注视着圣白莲,停顿衣玖的笔锋终究还是缓缓落在了书卷上:&ldo;那个公主的想法我已经知晓,先代巫女的想法,多少也不难猜,可是你,为什么?&rdo; &ldo;阎王大人,你想要说什么?&rdo; &ldo;你并不是局内的人,&rdo;四季映姬笃定地说道:&ldo;我从你的身上察觉不到任何与我们相似的气息,你只是留存在这个时代的,一个普通的魔法使而已,是吗?&rdo; &ldo;的确如此,&rdo;圣白莲坦白道:&ldo;我只是一个从弟弟那里得到了力量的普通人而已。&rdo; &ldo;那么为什么,你要协助我们?我实在想不通不过在地面生活了不过一千年的你,能和月亮上的那位女神有什么仇怨。&rdo; &ldo;我和她,和那位月之女神并无仇怨。&rdo;圣白莲垂着脑袋,轻轻地将人偶上的血迹擦干,哪怕因此让她自己的袖口沾染了暗红色的痕迹也并不在意。 &ldo;圣白莲,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ldo;我已经说过了不是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使而已,&rdo;圣白莲恬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幅尘封的旧画,透着腐朽的气息。 &ldo;只不过是从弟弟那里得到了时间和使命而已,从前,我从弟弟命莲那里借走了他宝贵的&lso;生命&rso;,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把曾经借来的东西再还回去罢了。&rdo; 谜团重重的话语让四季映姬眉头紧皱,脑中突然灵光闪过,她似乎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笔下的书卷不小心多了几滴墨点。 &ldo;你,莫非是&rdo; &ldo;能够见到你也是一种缘分吧,阎王大人,希望日后再次见面的时候不,究竟还会不会哪一天呢。&rdo;圣白莲遥遥地向四季映姬致意,接着便缓缓离开了是非曲直厅。 久久地望着圣白莲离开的地方,盯着那空荡荡的大殿,四季映姬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ldo;活该你要去跳河,呵,真是作孽。&rdo; 与此同时,月面。 &ldo;好危险好危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rdo; 故作小心翼翼地拍着胸口,把玩着穿墙之凿的仙人慢悠悠地跟在静的身后,时不时还打量着周遭的景致,发出啧啧的怪声。 这副好似在逛街的模样自然是惹得静一阵不快,她转过头,咧着嘴道:&ldo;嘿,邪仙,你倒是悠闲,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rdo; &ldo;自然,倒是你,能够确定八云紫不会突然回头给我们一个惊喜吗?&rdo; &ldo;紫她不会的,&rdo;静摇摇头,说道:&ldo;我不过是一个游离在外的亡灵,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无非是时间的长短罢了。&rdo; 说话间,静脚下属于博丽巫女的影子悄然摆动着,一切都是那般地诡异非常。 霍青娥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没有接话,却是停下脚步说道:&ldo;就到这里吧,我们该分开了。&rdo; &ldo;也是。&rdo;左右看了看这里的位置,距离月之监牢只有不到百步了,静点了点头道:&ldo;那边就交给你了,真的没有问题吧?&rdo; &ldo;放心吧,只要八云紫再次发动间隙之力打开月面的通道,我就能够完成最后的工序,倒是你,&rdo;霍青娥眉头微挑,道:&ldo;有把握吗?&rdo; &ldo;一对一的话,你觉得我会输吗?&rdo;叮铃一声,静将一柄黄金色的钥匙从口袋里带出,吊在银链的末端,摇晃在空气中发出阵阵轻颤。 看到那黄金钥匙的瞬间,霍青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这东西她不是第一次见,但被静拿在手上,她仿佛能从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别的意思来。 思虑至此,霍青娥默默地又退了一步,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笑道:&ldo;看来你的确是有备而来,有它在,一对一那位女神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我只在意,你们真的记住我的忠告了吗?&rdo; &ldo;地狱再加上你我,更何况还有月面的人都想要那位女神的性命,你觉得这还不够吗?&rdo; &ldo;不够,&rdo;霍青娥眼眸微凝:&ldo;嫦娥比神绮要谨慎地多,她的身体,灵魂,所持有的大罪之器统统不在一起,要想杀掉她,必须同时把这三处身体都杀掉。&rdo; &ldo;别担心了,你以为那个阎王是为什么要刻意让绵月丰姬引开八意永琳,你该不会真的认为那是她恶趣味想看人家师徒相杀吧?&rdo; 把刻薄般的话语挂在嘴边,静毫不在意地道:&ldo;大罪之器阎王会找人替我们搞定,她的备用身体托那只火鸡的福,早就被烧成灰了,剩下区区一具残破不堪的灵魂,我会让她安息的。&rdo; 说完,静朝着月之监牢的方向阔步而去,恍惚间,霍青娥似乎从那背影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白色。 &ldo;我说,&rdo;她出声叫住静,冷不丁地问道:&ldo;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rdo; &ldo;嗯?&rdo;静愣愣地看了一眼难得正经的霍青娥,忽然失笑道:&ldo;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别太自作多情啊喂,谁想要帮你们,我只是单纯看那个女神不顺眼而已。&rdo; 第十九章 开战的序幕 作为八云紫的式神,很多时候八云蓝都是表演着一个类似保姆的角色,当然,这也是因为主人的某些性格原因。 但八云紫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主人,很少,或者说八云蓝几乎没有质疑过她的决定,但这并不代表八云紫的每一个决定,八云蓝都会明白其意义。 &ldo;紫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轻率了?&rdo;守在间隙另一侧的八云蓝知道八云紫回来的缘由后,不由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ldo;轻率?也许吧。&rdo;八云紫只是随意地应付两句,貌似并没有放在心上。 &ldo;恕我直言,紫大人,静小姐这明显是故意想办法把您从月面支开。&rdo; &ldo;我知道。&rdo;八云紫平静地说道。 &ldo;您知道?&rdo;八云蓝惊讶道:&ldo;那为什么还回来了?&rdo; 八云紫笑着反问道:&ldo;如果咱不回来,又怎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do; &ldo;&rdo;八云蓝沉默了,不得不说,这是极其符合八云紫风格回答。 结合先代巫女静的&ldo;提醒&rdo;,再加上之前八意永琳寻找八云紫的事情来看,不难判断出幻想乡内有对方的协力者,但是她们却没有任何线索。 也许直接用雷霆手段在月面将巫女静一举拿下也是一种解决方法,但是八云紫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作为一个常常在幕后下黑手的妖怪,八云紫习惯以静制动,先看清对方手里的牌,然后在行动,所以即便知道巫女静的想法,八云紫还是故意按照对方所想的去做了。 &ldo;对了,八意永琳那边怎么样了?她不是有事找咱吗?&rdo; &ldo;这个&rdo;八云蓝面露犹疑,不确定地说道:&ldo;她不见了。&rdo; &ldo;不见了?&rdo;八云紫对这个回答可不是很满意。 &ldo;十分抱歉,&rdo;八云蓝也是面露惭愧:&ldo;在八意永琳去了一趟地狱之后,就再也无法再找到她的踪迹了。&rdo; &ldo;是吗?&rdo;听完,八云紫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ldo;而且,还有一件事要告知紫大人。&rdo; &ldo;还有,什么事?&rdo; &ldo;就是&rdo;八云蓝顿了顿,语气微沉道:&ldo;八意永琳失踪之后,绵月丰姬出现在幻想乡了。&rdo; &ldo;绵月丰姬?&rdo;八云紫一怔,为什么那个家伙会出现在这个,不,在这之前,她是怎么进入幻想乡的? 后悔大概现在的自己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看来是因为和平的日子过久了,这才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下重手把一切了解,这才有了现在这般的麻烦。 &ldo;月夜见,你也来了啊。&rdo;曾几何时志同道合的友人,如今终于也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八意永琳不由得发出了唏嘘的叹息。 把散落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月夜见从没有逃避八意永琳的目光:&ldo;从嫦娥大人自囚于广寒宫开始,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天。&rdo; &ldo;哦?&rdo;说着,八意永琳眯起眼,余光所及并未见到绵月丰姬的身影。 &ldo;丰姬并不在这里,&rdo;月夜见读出了八意永琳的想法,淡淡道:&ldo;这个空间是专门为你我准备,放心吧,不会有其他人打扰的。&rdo; &ldo;她去哪了?&rdo; &ldo;她还有更加重要的工作要去完成。&rdo; &ldo;那么问题就简单了,给我把路让开,月夜见。&rdo; &ldo;抱歉,那是做不到的。&rdo;纯白的光芒从月夜见的身体里发出,一道化作了守护她的铠甲,一道化作了托起她的羽翼,一道化作了她手中的武器。 激荡的灵气吹乱了八意永琳的头发,她冷下眼道:&ldo;你,这是要妨碍我吗?&rdo; &ldo;就已知的事实再行提问实在不是明智的行为,我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明确的战斗宣言了。&rdo;身披光之铠甲的月夜见嘴角带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跳出的五行的世外之人。 比起月夜见整装待发的华丽,八意永琳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弓,一支箭。 &ldo;我一直都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嫦娥大人带给月之民的信仰,还是你教给她们的知识。&rdo; 月夜见语气柔和,但眼中的坚定却从未动摇:&ldo;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让这一切变成无意义的历史,永琳,你对嫦娥大人的忠诚让我敬佩,不过可惜,我所忠于的,不止那位大人而已。&rdo; &ldo;区区背叛者真亏你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些话呢。&rdo;八意永琳不无嘲讽地说道。 月夜见恍若未闻,继续说道:&ldo;我是王,月之民的王,带领她们来到月面的人是我,所以我必须要履行作为王的职责才行。&rdo; &ldo;是吗?那你该不会忘记了吧?&rdo;八意永琳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道:&ldo;神授予王权柄,王用之统治臣民,这才是正确的历史规则。&rdo; &ldo;的确,若非嫦娥大人的存在,也断然不会有月之民的今天吧,所以我才说,我很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我终究是她们的王。&rdo; 月夜见垂着眼眸,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哀伤:&ldo;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步入深渊。&rdo; &ldo;这个世界上没有无偿的奇迹,那是她们不可变更的命运。&rdo; &ldo;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吗?&rdo;月夜见低沉地怒道,此刻的她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眼中蕴含着浓浓的悲凉与憎恨。 &ldo;没错,就是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rdo; 沉默良久,月夜见闭上眼:&ldo;对不起,我做不到。&rdo; 话音落下,月夜见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只留下遥遥还未能传到耳边的爆裂声,挥动的纯白光剑刹那间斩断了的距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玻璃碎渣般的裂缝。 &ldo;咳!&rdo; 喉咙里迸出的鲜血让八意永琳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因为刚才那一击已经微微扭曲的左手,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ldo;这就是你的答案吗?&rdo; &ldo;是的,&rdo;月夜见冷静地拔出了刺入自己的右肩的箭矢,再度向八意永琳举起了剑:&ldo;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嫦娥大人启动月之仪,哪怕因此需要杀掉她也在所不惜。&rdo; &ldo;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rdo; &ldo;正是如此。&rdo; &ldo;可怜的家伙,&rdo;八意永琳缓缓用灵力修复着自己受伤的左手,目光漠然地落在月夜见身上,像是在看一具尸体:&ldo;没想到身为月之王的你,居然会死在这里。&rdo; &ldo;哈哈哈,或许吧,&rdo;月夜见忽然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就仿佛曾经那样,哪怕已经知道结局,但嘴上却还是不服输地道:&ldo;但是别小看我啊永琳,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你哪里也去不了!&rdo; &ldo;&rdo;八意永琳淡淡地望着她,没有说话,拨动的箭弦发出低沉的声响,送出箭矢之后,留下的似乎是一阵幽幽的叹息。 第二十章 月之民的秘密 &ldo;嗯,是呢,如果要解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果然还是从月之仪开始说起吧,不过在此之前,辉夜,你能不能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很失礼欸。&rdo; &ldo;妾身觉得擅自闯进别人家里还对主人动粗的家伙才是失礼。&rdo; 辉夜冷冰冰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和这两位姐姐见面,更别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仿佛是故意在针对自己一样,比起单纯用灵力封印了行动能力的依姬来说,直接被五花大绑的辉夜看起来简直是充满了恶趣味。 不过要说起来,辉夜起码还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可依姬就不同了,看到丰姬的瞬间,她就直接暴走了。 当然了,重伤未愈的她对上了全盛状态的丰姬,结果自然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到,可能是为了省些麻烦吧,丰姬下手重地可怕。 起码在辉夜看来,依姬的修养期估计要延长不少了。 丰姬俯下身,轻佻地用扇子抚过辉夜的脸颊,玩味地道:&ldo;真是有趣,平时像是刺猬一样的家伙,老实起来倒也有几分可爱嘛。&rdo; &ldo;阿啦啦,妾身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姐姐大人居然对女孩子更感兴趣,难怪依姬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些玩腻了?想换点新鲜的?呜哇,真是薄情呢。&rdo; &ldo;呵呵,辉夜,你这张嘴还是一样地不讨喜呢,原本以为把你放逐到地面上会有些好转,现在看起来是完全没有作用。&rdo; 丰姬倒是也没有进一步做些什么,似是尽兴地收起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辉夜道:&ldo;蓬莱人的体质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就算陪你玩玩,恐怕也是毫无意义的吧。&rdo; &ldo;哦?莫非姐姐看上的是妾身吗?这还真是令人惊讶啊,这副身体的魅力原来有这么大啊。&rdo; &ldo;是哦,&rdo;丰姬认真地点头,面露红晕地说道:&ldo;别看我这样,我对你可是很喜欢的哦,大概就是把脑袋拧下来然后用脑髓浇花那种程度的喜欢吧。&rdo; &ldo;这还是巧合,&rdo;辉夜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副感动的表情:&ldo;妾身对姐姐大人也有同样程度的喜欢哦,要举例的话,那就是把姐姐烧掉,然后用骨灰拌饭那样程度的喜欢吧。&rdo; &ldo;呵呵呵。&rdo; &ldo;嘿嘿嘿。&rdo; 先不提两个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一边被丰姬的灵力压倒在地的帝和铃仙早已经是被吓得面无血色了,除了瑟瑟发抖没有第二种反应。 &ldo;哦,对了,这件事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和你说一下,&rdo;丰姬好似才想起来一样,面带歉意地说道:&ldo;如果你是在等待着师傅大人的救援,那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rdo; &ldo;果然,你已经做好了对永琳的防备了。&rdo;辉夜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丰姬对自己出手,如果没有事先把永琳这一道坎绕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丰姬眯起眼,脸上笑意更深:&ldo;师傅大人是不会来的,起码在我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前,她是不会出现的。&rdo; &ldo;阿拉,姐姐大人意外地很有自信嘛。&rdo; &ldo;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师傅大人的弟子呢,对于她的强大,我有足够深的了解。&rdo; 丰姬的自信不像是虚张声势,辉夜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微微有些动摇,她自信没有人是永琳的对手,起码丰姬找不出这样的人,可是那份忧虑却迟迟无法消除。 丰姬说得对,她们的师傅,八意永琳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想要打败她同等于痴人说梦,但若是对方的目的仅限于拖时间的话,结果或许还未可知。 &ldo;好了,时间还很充足,辉夜,你的一切疑问我都可以为你解答,作为姐姐呢。&rdo; &ldo;是吗?这还是真是十分地感人欸,&rdo;辉夜挑眉,哪怕被绑着也不失优雅地问道:&ldo;那么就先请姐姐你告诉妾身吧,为什么要背叛月之都?&rdo; &ldo;最初的问题是这个啊,从你一个罪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确实有些微妙的,&rdo;不声不响地讽刺了一句辉夜,丰姬笑道:&ldo;既然这样,就让我先纠正你一个错误吧。&rdo; &ldo;噢?是什么?&rdo; &ldo;不是我们背叛月之都,而是月之都背叛了我们。&rdo; 辉夜眉头一蹙,意味深长地笑着:&ldo;意外的发言呢,不过却是很符合背叛者的台词。&rdo; &ldo;说出这样的话,辉夜,对你而言,月之都是什么?&rdo;丰姬凝视着辉夜,别有所指地道:&ldo;是月之民的领地,还是说,是月之女神的私属?&rdo; &ldo;无聊,&rdo;辉夜垂下眼眸,淡淡道:&ldo;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要和妾身讨论这种问题吗?&rdo; &ldo;可这很重要,不是吗?&rdo;对于辉夜避而不谈的态度,丰姬并不在意,她继续说道:&ldo;在大部分月之民的眼中,月之女神只是一个符号,但是只有我们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rdo; &ldo;对于驱逐了污秽的女神,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太过忘恩负义?&rdo; &ldo;呵呵呵,辉夜,你果然也是知道的,&rdo;丰姬深邃的目光落在辉夜身上,缓缓地道:&ldo;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偿的奇迹,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位女神大人会为月之民驱逐污秽?&rdo; &ldo;那是&rdo; &ldo;那是女神的私心。&rdo; 丰姬虽然笑着,但是笑容中再无温度,她冰冷地说道:&ldo;为什么在神话时代,神明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因为那个时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类,只有一种叫做&lso;信徒&rso;的存在。&rdo; &ldo;从出生开始,心灵和身体全部都是神明的所有物,这样的存在被我们称为&lso;信徒&rso;,他们无畏疼痛不惧妖魔,只会因为神明的一句话而奋不顾身。&rdo; &ldo;而作为神明的顶点,那位女神大人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正是为了将月之民全部转变成她的&lso;信徒&rso;吗?事实上她已经成功了,在月面早就没有人可以阻止她了。&rdo; &ldo;因为有师傅大人的帮助,月夜见大人原本早就放弃了,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制造出了&lso;月之仪&rso;这样的东西!&rdo; 说话间,丰姬的双眼染上仇恨的颜色,她踱步来到铃仙的身边,在辉夜惊讶的目光中,她伸手抓住了铃仙的一只手臂,接着一股澎湃的灵力就顺着手臂侵入铃仙的身体。 &ldo;你做什么!&rdo; &ldo;闭上嘴给我看好了。&rdo; 不顾铃仙的痛苦和辉夜的怒目,丰姬只是冷冷地做着自己的事,很快,在铃仙的手臂上,一个古老的印记逐渐显露,仔细观察之下,那墨绿色的纹路几乎遍布她的全身,发出黯淡的微光。 &ldo;这是?&rdo;辉夜瞪着双眼,她完全不知道铃仙身上会有这样的东西。 &ldo;这就是&lso;信徒&rso;的证明。&rdo;丰姬笑着,拉上自己衣袖,上面赫然有着和铃仙相同的印记,只是相比铃仙要更小一些,只有覆盖了半截手臂。 &ldo;丰姬,居然连你也&rdo; &ldo;知道了吧,这才是月之民获得的奇迹的代价,我们之所以能够高居在月面之上俯视众生,就是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了月之女神&lso;信徒&rso;。&rdo; 抚摸着那黯淡的纹路,丰姬低沉地道:&ldo;月之民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即不存在&lso;寿命&rso;这一概念,那是因为我们隔绝了污秽,而所谓的污秽,正是生命力的体现。&rdo; &ldo;帮助月之民驱逐污秽的就是月之女神,&rdo;辉夜惊骇道:&ldo;难道说,她将你们的生命力全部都&rdo; &ldo;正是如此,作为女神的&lso;信徒&rso;,我们的生命自然都是归她掌控。&rdo; &ldo;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rdo; &ldo;当然是为了启动&lso;月之仪&rso;,&rdo;丰姬平静地说道:&ldo;那是一个以月面为基础构架建设起来的概念装置,其启动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就是女神的灵力,而女神的灵力则来自&lso;信徒&rso;,当这些印记遍布全身的时候,月之民的生命就会到达终点。&rdo; &ldo;你说什么?!&rdo; 辉夜震惊,立刻看向了距离被印记完全覆盖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的铃仙,皱了皱眉,沉声问道:&ldo;告诉妾身,丰姬,&lso;月之仪&rso;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位大人要启动它?&rdo; &ldo;那是足以改变世界的装置,依托女神超凡的灵力,以当前我们无法认知的概念为武装,完成绝对意义上的&lso;奇迹&rso;,对呢,简单来说明的话‐‐&rdo; 丰姬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对辉夜说道:&ldo;&lso;月之仪&rso;就是时间机器,用女神的灵力作为燃料,以月面和地面作为跳板,完成穿越时空的奇迹。&rdo; 第二十一章 最后的难题 &ldo;时间机器?穿越时空?&rdo; 作为宅女,这两个词汇对于辉夜来说并不陌生,但这却仅限于游戏和漫画之中,如果现实中有人跟她说什么时间机器,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神经病。 辉夜本身具有的能力就和时间息息相关,所以对于时间的理解,她自认不会弱于他人。 &ldo;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难不成月之都把那只蓝皮狸猫造出来了吗?&rdo; 尽管辉夜嘴上表示着自己的不屑一顾,但眼中的凝重却没有减少半分,她知道丰姬不可能大老远来就为了和她说句傻话。 丰姬微微一笑,对辉夜的质疑表示充分理解:&ldo;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我也不会信的。&rdo; &ldo;你见过?&rdo;辉夜狐疑地问道。 &ldo;当然。&rdo;丰姬深深地望着辉夜,眼中似有一份别样的意味。 &ldo;哦?那你倒是说说,时间机器是什么样的?&rdo; &ldo;用最简单易懂的话来说,辉夜,你现在还能活着在我的面前,都是多亏了月之仪的存在哦。&rdo; &ldo;噢?&rdo;辉夜扬起眉毛,表现出了刻意的惊讶:&ldo;这么说来,如果不是那个什么月之仪,妾身说不定早就死掉了是吗?&rdo; &ldo;不是说不定,你身上死的未来一直存在着,只不过在这个时代,那个未来被回避了而已。&rdo; &ldo;呵呵。&rdo;辉夜显然是不信的,月之仪可能确有其事,但至于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还有待商榷。 丰姬的话要信,但是也不能全信,只是现在辉夜还分辨不出到底哪一部分是丰姬在胡诌。 可辉夜不知道的是,丰姬虽然确实没有说百分百实话的打算,然而这一次她真的没有&ldo;欺瞒&rdo;辉夜的打算。 停顿片刻,丰姬没有再和辉夜争辩什么,而是提起了一件过去的事:&ldo;大概在半年前吧,辉夜,你就是在哪个时候和师傅大人第一次来到了幻想乡吧?&rdo; &ldo;是又如何。&rdo;那一天永琳的术式引发了幻想乡的异变,而辉夜所居住的迷途竹林也被幻想乡的众人发觉。 &ldo;那你还记得,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rdo; &ldo;发生了什么&rdo; 辉夜微微皱眉,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和幻想乡一众犯人的家伙打闹了一番之外的话,那应该就是‐‐ &ldo;彗星?&rdo;辉夜目光微凝,沉声道:&ldo;该不会是你吧?把幻想乡的封闭起来的家伙。&rdo; &ldo;你能这样高看我真的还蛮让人意外的,可惜,并不是我,&rdo;丰姬笑着摇摇头,道:&ldo;把幻想乡封锁的,是彗星,提亚马特上附带的术式,但是彗星上却不只有一个术式。&rdo; 这番有些绕口的话反倒是让辉夜杂乱的思绪顿时一清,她试探性地问道:&ldo;是永琳的箭?&rdo; 丰姬轻轻点头:&ldo;提亚马特彗星上的术式,其中一个是那位大人早在四千年之前就准备好,用来封闭幻想乡的结界,而另一个便是师傅大人射出的箭。&rdo; &ldo;四千年之前就准备好?&rdo;辉夜心中微怔,这奇怪的前缀仿佛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攥住了她的心脏。 &ldo;师傅大人射出的箭既是为了让彗星的轨迹的偏移,直至第二次经过大地时落下发动术式封闭幻想乡,同时也是那位大人设下的一个后备手段。&rdo; 丰姬望着辉夜,眼中陡然爆发出了骇人的精芒:&ldo;全知全能才是所谓神明真正的样子,而那位大人,嫦娥大人正是如此,所以为了预防某种不该出现的未来诞生,她特地让师傅大人在四千年前就做好了备案。&rdo; &ldo;不该出现的,未来?&rdo; &ldo;那就是你啊,辉夜。&rdo; 彻骨的冰寒刹那间席卷了辉夜的全身,丰姬姣好的笑容在那一瞬间似乎出现了恐怖的扭曲,恶毒的憎恶染红了她曾经安柔的双眼。 &ldo;半年前,和彗星一起落在幻想乡里的那一支箭,就是四千年前师傅大人射出的,而它所瞄准的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rdo; &ldo;不可能!&rdo;心下一惊,辉夜断然道:&ldo;永琳绝对不会对妾身做出这样的事情。&rdo; &ldo;呵呵呵,&rdo;丰姬笑得前仰后合,眼底的冰寒却成倍递增:&ldo;没错,师傅大人的确不会伤害你,事实上,那支箭也不是针对你&lso;蓬莱山辉夜&rso;,而是要杀掉若果没有成为&lso;蓬莱山辉夜&rso;的&lso;辉夜姬&rso;!&rdo; 辉夜瞳孔微缩,丰姬的话让一段久远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复苏了。 辉夜就是辉夜,不管是&ldo;蓬莱山辉夜&rdo;也好,&ldo;辉夜姬&rdo;也好,都是她辉夜,然而这两者的差别,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千年前被放逐到地面上的月之公主,化名为辉夜姬,在历史上留下了著名的传说竹取物语,可是,作为当事人的辉夜,却没有任何当时的记忆! 辉夜的记忆仅仅限于从月面离开,接着就像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她人已经身在永远亭里了,中间那一大段空白的记忆就像是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从永琳的口中,她得知了自己用智慧将求婚者戏耍的故事,正如竹取物语中所写的一样,可也有书中没有写出来的部分。 那就是蓬莱之药! 辉夜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到了地面之后又制作了第二份蓬莱之药,更诡异的是,那份蓬莱之药还丢了。 曾经辉夜一直不知道这些事情,直到那一天她在竹林里见到了另一个蓬莱人,也就是妹红,这才从永琳那里得知了这些。 蓬莱之药,藤原妹红,竹取物语,辉夜姬‐‐ 这一系列的故事都和辉夜本身有着极深的关系,但偏偏,她对此却没有任何的记忆,哪怕去问永琳,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去问妹红就更可笑了,对方早就把一切过去舍弃,只留下了仇恨。 然而现在丰姬却突然提到了这些,辉夜相信对方不会无的放矢,那也就是说,&ldo;辉夜姬&rdo;留下的疑问,在她的身上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ldo;噢?居然还留了后手吗?&rdo; 丰姬眯起双眼,原本被捆成粽子的辉夜忽然间挣脱了出来,以想象不到的速度重整旗鼓并将手掌抵在了她的喉间。 辉夜的反击确实超乎预料,在被丰姬全权掌控的局面下,能够反将一军的确值得赞赏,只可惜‐‐ &ldo;呵呵呵&rdo;丰姬垂着脑袋,嘴里发出了促狭的讥笑,同时一股不祥的气息开始从她体内涌出。 辉夜瞳孔骤然收缩,不顾自己的优势,果断地远离了丰姬。 远远望去,一层暗红色的气息覆盖在丰姬身上,那既不是妖力也不是信仰之力,只是能够从中觉察到其蕴含的强大力量。 &ldo;如果是当初的&lso;辉夜姬&rso;的话,现在的我或许已经消失了吧。&rdo; 丰姬扬起脸,她高洁的金色双瞳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鬼魅之红:&ldo;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胜算,蓬莱山辉夜。&rdo; 第二十二章 我们的答案 &ldo;丰姬,你&rdo; 望着眼前丰姬浑身缠绕着诡异的红色灵力的样子,辉夜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 有着高贵优雅出身的月之公主,居然会变成这个模样,不得不说,比起辉夜自己,现在的丰姬反而更适合两个字。 堕落。 &ldo;呵呵,很丑陋吧。&rdo;自嘲的话语到了丰姬的口中,似乎变成了自我的赞美一般,她操纵着周身涌动着的红色灵力,像是在欣赏新买的衣服。 觉察到丰姬眼中那浓厚的杀意,辉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ldo;丰姬,你想要杀死妾身吗?&rdo; 辉夜对于自己的生存能力有着极大的自信,这份自信不仅来源于她超凡的能力,还因为她是蓬莱人。 想要杀死蓬莱人,特别还是她这样强大的蓬莱人,除非对方能够找到蓬莱之药的&ldo;解药&rdo;,但是那种连永琳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丰姬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的确,现在的丰姬仅仅在气势上就可以看出来,那是有着可以轻易将她撕成碎片的压倒性的强大,然而也就仅限于此了。 辉夜是&ldo;杀不死&rdo;的蓬莱人,对方只有监禁她一条路可以选了,可是只要永琳一到,无论任何手段,对方都是白费力气。 &ldo;放弃吧,丰姬,&rdo;辉夜淡淡地道:&ldo;不管你要做什么,想对我出手这都是毫无意义的。&rdo; &ldo;毫无意义?这话说的还真是傲慢呢,辉夜。&rdo; 丰姬托起双手,周身涌动的红色灵力开始形成漩涡,并且逐渐地向外扩散,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妖魅之花。 &ldo;咳,咳咳咳!!&rdo; &ldo;帝?铃仙?连依姬都?!&rdo;随着红色灵力的扩散,辉夜惊惧地发觉先前被丰姬制服的帝和铃仙甚至是依姬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是喘不过气一样。 可是相比之下,同样身处灵力范围内的辉夜却丝毫不显异样。 &ldo;噢?居然不受影响吗?&rdo;望着毫发无损的辉夜,丰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ldo;原来如此,虽然记忆和力量都已经失去,但是身体却因此获得了特殊的抗性吗?&rdo; &ldo;嘁,胡言乱语的家伙&rdo;辉夜虽然自信自己蓬莱人的身份,可也不敢托大把如此诡异的丰姬视若无物。 辉夜转攻为守,想要拖延时间,可丰姬自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两人虽然都是月之都出身的公主,但实力上却还是有差距的。 不客气的说,若论实际上的战力,哪怕在幻想乡辉夜也只不过算中上,而丰姬, 哪怕是在月之都也少有人敌。 &ldo;没用的,辉夜,你蓬莱人的身份确实可以让大多数人束手无策,但是这个,你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下来的。&rdo; 丰姬的话里藏着绝对的自信,辉夜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作为一个早已经把节操丢光的公主,哪怕此刻转身逃跑她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事实上辉夜也真的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逃跑路线了。 &ldo;辉夜,之前你说的没错,比起男人,我更喜欢女孩子,正因为如此,现在哪怕是已经成为蓬莱人的你也毫无胜算。&rdo; 话音落下,丰姬探出手从周身那红色的灵力中抓住了什么,她缓缓抽回手,一柄滴血般耀眼的长剑随之跟出。 &ldo;剑?&rdo;辉夜微微一怔,她十分清楚,丰姬虽然是依姬的姐姐,但是对方并不擅长用剑,而且那诡异的剑也不是依姬的天丛云剑。 血红的长剑引导着灵力簇拥着中心的丰姬,气氛无比压抑,空气中窸窸窣窣的,好似能够听到谁的呢喃,犹如魔鬼的低语,引人迷乱。 辉夜下意识地后撤一步,这才猛然察觉到,那红色的灵气化作的诡异雾气居然早已经将整个永远亭包围,遮天蔽日,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那不祥的红色。 丰姬托起长剑直至辉夜,灵气在身后汇聚成,那似乎是某个女子的身影,辉夜使劲眨眨眼,那貌美的身影瞬间变成了满是鲜血的骷髅。 恍惚间,辉夜意识开始变得朦胧,只觉得丰姬的身影在逐渐远去,可耳边却留下了那若梦似幻的轻呢。 &ldo;若你的灵魂将沉沦在爱的世界里,得到永远的幸福,那么作为交换,你的身体,将成为我永远的仆人,来‐‐起舞吧。&rdo; 叮‐‐! 丰姬的话语像是午夜的钟鸣,辉夜本已经残破不堪的意识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在无限变轻,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洞,惨白色的噩梦袭来。 意识犹如沉入深海,所有的一切都在离辉夜远去,但在她即将堕入无尽深渊之时,终究还是被人拉住了。 空洞的世界被暴虐的赤红撕裂,死寂的海水被烈焰蒸干,如彗星一般从天空降落,将她拉回的那道身影,正如那熟悉的符卡名字一般‐‐ &ldo;不死「火鸟-凤翼天翔-」!&rdo; &ldo;唔呃!&rdo; 像是快要溺死的海客终于挣扎着从大海的束缚逃离,辉夜空洞的双眼终于重新夺回了理智,按住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人世的气息。 &ldo;呼,呼,呼&rdo;逃过一劫的辉夜第一次知道腿软是个什么感觉,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她,若不是有人扶着,恐怕早已经丢人地趴到地上去了。 &ldo;真是的,平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软了,辉夜,你也太没用了吧。&rdo; &ldo;给我闭嘴,火鸡,只是一不下心被这个混蛋暗算了而已&rdo; 尽管受了对方的恩情得脱大难,但是辉夜还是忍不住把对方的鄙夷用较劲的语气顶了回去,有些习惯是怕是永远改不回来了,有些人情怕也是永远还不了了。 &ldo;啊啊,可恶,真没想到妾身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被你这个火鸡救命的地步,&rdo;辉夜瞥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蓬莱人,撇了撇嘴道:&ldo;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妹红?&rdo; 听到辉夜的话,妹红一甩手中残余的火焰,对着辉夜露出了一如既往张狂的笑容:&ldo;嘿,那是当然的,老子居然会有出手救辉夜你这个混蛋的一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rdo; &ldo;看来我们彼此都很不痛快呢,&rdo;辉夜平复心境,站稳了身子,目光落到了前方丰姬的身上:&ldo;虽说很想现在就把你教训一顿,但是比起这个,妾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do; &ldo;真巧呢,混蛋辉夜,老子也是这么想的,&rdo;妹红盯着丰姬手中的血色长剑,冷冷道:&ldo;比起把你烧成灰,这里还有个更需要收拾的家伙在。&rdo; &ldo;真是糟透了呢,妾身居然要和你联手。&rdo;辉夜说着,一手轻轻点在了妹红的后背,顿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了妹红的身体。 妹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面上却依旧狞笑道:&ldo;嘿嘿,才不是联手啊混蛋,老子想的可是把你们两个一起烧成灰才好。&rdo; &ldo;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所谓,不过算了,这次就破例原谅你了。&rdo; &ldo;嘁,是老子大方地放过你一马才对吧。&rdo; &ldo;想问的事情像山一样多,这次之后,妾身可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啊,火鸡。&rdo; &ldo;想要留下老子?哈!凭你能够做得到吗,辉夜。&rdo; &ldo;呵,记得别扯妾身后腿!只会逞口舌之利的火鸡!!&rdo; &ldo;你才是,别被老子顺手烧死了啊,混蛋辉夜!!&rdo; 极静的清冷月光洒下驱散了血色灵气,暴虐的赤红烈焰涌出吞噬了这方天地。 或许就像她们自己所说的那样,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妹红和辉夜,曾经互为仇敌的她们,此刻居然站在了同一战线。 第二十三章 默契 眼见本已经如风中残烛的辉夜再度变成生龙活虎,要说丰姬完全不恼倒也不能,只是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多的惊讶也没必要。 她意外的只是,出现的并不是她等待的那个人。 嘴角带起几分微妙的嘲讽,丰姬笑道:&ldo;没想到辉夜居然还会有朋友这样的东西,真是让姐姐我好羡慕呢。&rdo; 妹红夸张地哈了一声,否认道:&ldo;别说傻话了你这邪道,谁是这混蛋的朋友啊。&rdo; 辉夜哼了一声,分毫不让地道:&ldo;妾身也是同感呢,请不要随意把野兽和妾身联系在一起,啊,不过若是以饲养为前提的话,那还可以考虑一下。&rdo; &ldo;呵呵,邪道吗&rdo; 自动无视了辉夜的废话,刚才那番交谈中唯一可以让丰姬提起兴趣的只有妹红那貌似普通的称呼而已。 &ldo;那个眼神,那个口气,莫非不过是区区地上人的你,能够认得它吗?&rdo;丰姬有意无意地让手中的血色长剑发出一阵轻颤。 辉夜闻言也是朝着妹红投去询问的目光,在她想来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该,也不可能和丰姬手上那诡异的玩意扯上什么关系。 可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ldo;老子当然认得,&rdo;妹红冷哼一声道:&ldo;那个老太婆不是说把它处理掉了吗?难不成你们的&lso;处理&rso;就是内部消化吗?怎么它又回到你们月之民的手上去了。&rdo; &ldo;老太婆?&rdo; 丰姬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冷许多,但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明悟:&ldo;是吗是吗,是这样啊,能够出手救下辉夜,能够认得它,而且你居然还提到了师傅大人,果然是这样。&rdo; &ldo;嘿,你说什么呢,老子听不懂啊。&rdo; &ldo;藤原妹红。&rdo;丰姬清楚地喊出了妹红的名字,明明两人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可她却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搅局的人的真身。 妹红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但气势却不弱:&ldo;听你的口气,你认得老子?&rdo; &ldo;呵呵,&rdo;丰姬轻笑出声,不容置疑地道:&ldo;认得它,同时知道及时救下辉夜,这就足以让我猜到你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身为凡人的你居然也能够保留下那份记忆。&rdo; &ldo;记忆?&rdo;妹红一愣。 &ldo;时空被修正,历史被改写之时,只有被大罪之器守护的人 可以保留原来的记忆,&rdo;丰姬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妹红,略带失望地道:&ldo;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幸运地被某一位的力量保护了而已。&rdo; 妹红完全不明白丰姬在说什么,不满道:&ldo;喂,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rdo; &ldo;算了,和凡人说再多也是无用,只是我很好奇,&rdo;丰姬略带好奇地看了眼妹红:&ldo;既然你留下了那份&lso;记忆&rso;,那你为什么又会救下辉夜?&rdo; &ldo;&rdo;妹红不自然地沉默了,她似乎有点明白对方说的&ldo;记忆&rdo;是指什么了。 &ldo;你们不是仇敌吗?而且那份仇恨的根源,你也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藤原,妹红。&rdo;丰姬刻意在藤原二字上加以强调,似乎别有所指。 &ldo;嘿。&rdo; 沉默良久,妹红转头看了一眼辉夜,忽然笑道:&ldo;你说那个啊,老子和辉夜的仇,已经两清了。&rdo; &ldo;哦?&rdo; &ldo;哈?!&rdo; 丰姬和辉夜皆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不过比起丰姬的意外,辉夜更是震惊:&ldo;自己找上门来给妾身杀了那么多次,仇就两清了?你这个火鸡难不成是抖吗?&rdo; &ldo;谁是抖!烧了你啊混蛋!&rdo; 妹红气呼呼地瞪了辉夜一样,但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幸灾乐祸:&ldo;嘛,算了,老子也是宽宏大量的人,把你脑子都烧坏了,也不好在计较什么了。&rdo; &ldo;啊?!&rdo;辉夜呆呆地看着妹红,心中不由得嘀咕对方该不是因为自己以前打得太狠,把脑袋打傻了吧? &ldo;就是这样,现在老子剩下的只有和你的恩怨了,&rdo;说着妹红不再去理会一脸狐疑的辉夜,而是转而盯紧了丰姬:&ldo;唯独你这家伙老子不能原谅呢。&rdo; &ldo;哦?&rdo;丰姬意外道:&ldo;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rdo; &ldo;本来是没有,不过‐‐&rdo;妹红狠狠地剐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长剑,冷声道:&ldo;这玩意太邪门了,当初的麻烦老子现在还记得,你居然还敢把它拿出来。&rdo; &ldo;这样啊,你憎恨的东西竟然是它吗?&rdo;丰姬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接着道:&ldo;那就来吧,辉夜也差不多该准备好了吧。&rdo; 丰姬话落,不管是妹红还是辉夜都为之一滞,见此她不由得轻讽道:&ldo;你们拖着时间不就是为了让辉夜把自己的能力加在你的身上吗?作为出其不意的一击,的确很不错。&rdo; 只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 丰姬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辉夜和妹红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样的意思,没想到辉夜这样隐蔽的动作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 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也就代表着对方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且说实话,从一开始辉夜也没有指望过妹红可以以蓬莱人的身体伤到神明丰姬,真正的杀招还是藏在自己身上的,只是丰姬的话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皆是无用之举。 &ldo;啊啊,被看穿了,结果还是要输嘛。&rdo;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辉夜老实地垂下双手,好似放弃了一般。 &ldo;我说!辉夜!&rdo;妹红挑衅地看着辉夜道:&ldo;你也太废了吧!&rdo; 辉夜嘿嘿一笑:&ldo;火鸡,动动脑子好吗?连妾身都对不付不了的你,有什么本事去和那个怪物叫板。&rdo; &ldo;你这家伙&rdo;妹红眼神一动,改口笑骂道:&ldo;果然还是狡猾!&rdo; 明明嘴上说着投降的话,但是妹红和辉夜身上的灵力却越发地充盈,丰姬挑挑眉:&ldo;还要抵抗吗?&rdo; &ldo;嘿嘿,难得有机会借用一下辉夜这混蛋的力量,这种恶心的感觉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不试试不是太可惜了吗?&rdo;妹红恶狠狠地道。 &ldo;是吗?&rdo;丰姬叹息似地垂下眼眸,哪怕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好几倍也根本不在意。 辉夜双手搭在妹红的背上,同时一声嘹亮的唳鸣响起,巨大的火凤在妹红的头顶张开双翼,双翅一展飞向天空,继而俯冲落下,目标直指丰姬。 尽管声势浩大,可丰姬却没有半点慌乱,剑锋落下,火凤一声悲鸣被残忍地化作了漫天了碎焰。 轻松地避开了落下的焰星,丰姬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她一剑扫开了漫天火雨,只见那颗最耀眼的火星早已经跑到了天边,空气中只留下烦人的焦味和那得意的嚣张‐‐ &ldo;这种招式也没见过吧,哈哈哈,这就是老子的逃跑路线啦!混蛋神明!&rdo; 第二十四章 夜路 &ldo;接下来怎么办?&rdo; 从永远亭逃出来已经有一会了,辉夜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始向妹红询问对策,在平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现在,她别无选择。 虽说靠着辉夜的能力将两人的逃跑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但是即便如此,丰姬真心想追的话,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辉夜不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幸运上。 听到辉夜的话,妹红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皱眉道:&ldo;总之先逃吧,对付那个家伙就靠我们是做不到的。&rdo; &ldo;果然你知道些什么,对吧?&rdo;辉夜凝神看着妹红问道:&ldo;丰姬的那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妾身以前可从来不知道她会用剑。&rdo; &ldo;真巧呢,老子以前也不知道你这家伙会用剑。&rdo; &ldo;你在说什么,妾身说的是丰姬。&rdo; &ldo;辉夜,&rdo;妹红定定地盯着辉夜,好一会忽然道:&ldo;我说你,该不会是冒牌货吧?&rdo; &ldo;哈?!&rdo;辉夜一愣,奇怪地看着妹红问道:&ldo;什么冒牌货?&rdo; 妹红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身旁的辉夜,认真地说道:&ldo;比起你,刚才的那个家伙反而更像老子见过的那个&lso;辉夜姬&rso;。&rdo; &ldo;&rdo; 妹红的话让辉夜陷入了沉默,丰姬的话和妹红的表现暴露了太多的疑点,她不相信千年前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能够明白什么是非。 一定,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丰姬所说的&ldo;辉夜姬&rdo;和妹红所见过的&ldo;辉夜姬&rdo;或许是同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同样的,自己所见过的妹红,和现在眼前的妹红,也或许,并非同一个人? 不说到底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一路无话,沉思中的辉夜听到妹红的声音,回过神来时才惊觉她们已经逃出这么远了。 &ldo;到了,就是这里。&rdo; &ldo;博丽神社?&rdo; 辉夜一愣,被妹红带着来到的地方正是幻想乡极东的博丽神社,她不解地望向妹红。 妹红耸耸肩,轻松地说道:&ldo;幻想乡里所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叫做异变,那既然是异变,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才对咯。&rdo; &ldo;火鸡&rdo;辉夜讶然地看了一眼妹红,道:&ldo;真的假的?你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好使的?&rdo; &ldo;烧了你哦辉夜!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rdo; 妹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辉夜,此时那抹不祥的红光,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中,还未等她落下,红白色的巫女已经迎了上去,扩散的灵力风暴卷起风沙,两人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ldo;好快,话说这次灵梦这个懒鬼居然怎么这么积极?&rdo;辉夜来到幻想乡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她对这个好吃懒做的博丽巫女有基本的了解了。 &ldo;谁知道,说不定她幡然醒悟,想要做个好巫女了?&rdo;妹红玩笑一句,瞥了眼天空中的闪烁不停的红光,忽然伸了个懒腰道:&ldo;好了,老子也差不多该走了。&rdo; &ldo;走?去哪?&rdo; &ldo;在老子的记忆里,能够切实地对那种东西造成伤害的家伙,只有一个。&rdo;说罢,妹红没有多停留一刻,即时朝着人之里的方向飞去。 辉夜驻足直到妹红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慢悠悠地往永远亭的方向移动。 与辉夜分开之后,妹红径直来到了人之里,她不认识丰姬,但是却认识丰姬手中的大罪之器,所以她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武也,千年之前,正是他们两人联手才阻止了&ldo;暴走&rdo;的辉夜,所以想要阻止丰姬,妹红第一时间想到了找武也帮忙。 可惜事与愿违,来到人之里打探消息却被告知武也已经回到了博丽神社,可她就是刚刚从神社出来的。 &ldo;啧,武也那家伙,都这个时候,跑到哪里去躲懒了?&rdo;妹红咂咂嘴,有些不爽地抱怨道。 而此时的武也如果能听到妹红的话,一定会郁闷,因为并非是他想要避清静,而是他也被正事拖得走不开身。 究其缘由自然还是因为现在正与他同行的红魔馆大小姐。 &ldo;我说,蕾米莉亚,&rdo;勉强跟上蕾米莉亚的速度,武也忍不住道:&ldo;虽然这话说起来好像有点不近人情,但你好歹也是个大小姐,找人这种事情不该交给其他人去做吗?比如门卫之类的。&rdo; 蕾米莉亚头也不回地道:&ldo;这种事情本小姐当然知道,不止美铃,帕秋莉也在找,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这倒没有,只是以咲夜小姐的实力,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不至于担心到这个地步吧?&rdo; 武也倒不是性格凉薄,就事论事,咲夜操纵时间的能力就算打不过总也能跑掉的吧?蕾米莉亚这样发动全部人一起来找,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ldo;咲夜的实力本小姐当然知道,只是&rdo;蕾米莉亚紧了紧手中的冈格尼尔,低沉道:&ldo;总有种不安的感觉。&rdo; &ldo;不安?&rdo;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反倒使得武也不禁有些担忧。 一件事如果发生在幻想乡里,那么有三个人的话武也一定会深信不疑,第一就是八云紫,因为她能够操纵间隙,不论发生什么,她总是能够最先得到情报。 第二就是灵梦,她全身笼罩着无法解释的强运,发生异变的时候完全不需要线索或者推理,只凭着直觉就可以找到犯人的所在。 而第三位,就是蕾米莉亚。 不为其他,就因为她有着操纵命运这样虚无缥缈的能力,即使本人没有自觉在什么地方使用过,或者怎么样使用这种能力,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蕾米莉亚的第六感异常地准。 和灵梦相似的,发生事件的时候,蕾米莉亚只需要单纯地依靠自己的感觉就可以找到问题所在,就像现在这样。 &ldo;咦?为什么这里会有座寺庙?&rdo; 被突兀登场的寺庙所阻挡,两人停下了脚步,长长的御道沿着一盏盏石灯笼蔓延到尽头,蓝白色的女仆就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ldo;咲夜!&rdo;蕾米莉亚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眨眼就跨过了御道来到咲夜身旁。 武也快步赶上,前方主殿里点燃的烛火逐渐熄灭,一个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静谧的月纱,落在那道紫色的幽光之上。 &ldo;是谁?&rdo; 巨大的斗篷隐藏了真实的容貌,回应武也的只有无言的沉默。 第二十五章 真容 漆黑的大斗篷下只有露出了少许紫色的发梢,伫立在主殿之前的神秘人似乎没有让路的打算,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ldo;是你吗?&rdo;蕾米莉亚轻轻放开了咲夜的手,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极为暴躁的情绪中。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手中那古朴的卷轴正在缓缓张开,刹那漫天星光闪烁,无数道光形成的箭矢朝他们飞来。 武也一个翻滚往边上闪开,接着惊讶地发现那些箭矢统统都避开了他,或者说,它们的目标只是蕾米莉亚而已。 &ldo;碍事!&rdo; 巨大的血色十字在蕾米莉亚背后亮起,接近她的箭矢统统都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化作淡淡星屑,下一刻,冈格尼尔上的妖力已经溢满了。 &ldo;神枪「spearthe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rdo; 贯穿大气的神枪如一颗红色流星,径直飞向神秘人,可对方却不闪不避,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两人惊讶的动作。 只见她一手托着卷轴,另一手拿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偶,然后‐‐ &ldo;「theworld」。&rdo; &ldo;什?!&rdo;蕾米莉亚瞪大了双眼,而她的震惊也被瞬间定格,变做了一幅静止的画。 确认了自己再一次进入熟悉的时间静止的世界,武也不敢置信地望着神秘人失声道:&ldo;怎么可能!为什么你能够使用咲夜小姐的能力?&rdo; 而直到这时他才惊觉,之所以会觉得对方手中的人偶眼熟,正是因为那个人偶赫然正是咲夜的模样,而且人偶的脖子上还挂着咲夜从未离身的怀表。 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气息萎靡的咲夜,武也愤然道:&ldo;你对咲夜小姐做了什么?!&rdo; &ldo;&rdo; 神秘人再度变得沉默,只是默默地移步躲开了袭来的神枪,然后将静止的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一击落空,蕾米莉亚甚至都来不及回收神枪,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了武也,后者认真地朝她点点头,顿时她的表情变成极为糟糕。 &ldo;肮脏的小偷,居然敢对本小姐的女仆出手!&rdo; 战栗的身躯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法忍耐愤怒,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蕾米莉亚也不在乎那些。 她现在只想单纯地用冈格尼尔把对方串起来而已。 血色十字架随着蕾米莉亚的愤怒在进一步扩大,就连星光都为之逊色,冈格尼尔从寺庙崩塌的一角回到她的手中,再度溢满了妖力。 愤怒没有夺走蕾米莉亚的理智,反倒让她变得更加冷静:&ldo;武也,你先把咲夜带回红魔馆交给帕琪,之后再来帮忙。&rdo; &ldo;知道了。&rdo;武也果断地抱起咲夜,接着便要离开。 &ldo;没用的。&rdo; 就在武也动身的时候,神秘人终于再次开口了,她叫住了武也,突兀地道:&ldo;那女孩的伤用你们认知的治愈手段是行不通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武也紧皱眉头,下意识地他似乎觉得神秘人的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ldo;治愈行不通?&rdo;蕾米莉亚眼眸微眯,冷声道:&ldo;是诅咒吗?&rdo; 神秘人没有回答蕾米莉亚的话,停顿了一会才说道:&ldo;那女孩变成这样是因为特殊的&lso;命运&rso;,而那部分&lso;命运&rso;已经无法挽回,想要治好那女孩,只有把原本属于她的&lso;命运&rso;还给她。&rdo; &ldo;命运?&rdo;不明白神秘人所说的意思,武也急声道:&ldo;该怎么做?&rdo; &ldo;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等等吧,只要再等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了&rdo;神秘人似是在恳求一样语气让武也蓦然一怔,可蕾米莉亚却不吃这一套。 &ldo;红符「红色不夜城」!&rdo; 巨大的十字架落下,神秘人再度使用咲夜操纵时间的力量轻松躲过。 &ldo;可恶,既然这样的话‐‐&rdo;蕾米莉亚微微改变了投掷的姿势,对着下方的武也说道:&ldo;武也你来帮我一把!&rdo; 眼神交汇,凭借两人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默契,武也瞬间明白了蕾米莉亚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应了一声后便一头猛地扑向了神秘人。 理所当然的,这样单纯的横冲直撞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简单地一个转身就躲过了武也的扑击,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倒也没有对破绽百出的武也有什么动作。 &ldo;居然直接无视啊&rdo; 哪怕是自己已经绕到了对方空虚的背后,但也没有能够引起神秘人的丝毫关注,这让武也实在有些无语,他的战斗力果然已经低到这种被人蔑视的程度了吗? &ldo;不过这样好吗?&rdo;计划通的表情落在了武也的脸上,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影移到了神秘人的正后方,而在蕾米莉亚的眼中,神秘人和武也身形重合的角度正好在一条直线上。 &ldo;有你的啊,武也,&rdo;蕾米莉亚微微一笑,冈格尼尔上暴涨的妖力顿时骤减一半:&rdo;那么就这样结束吧!神枪「spearthegungnir」(冈格尼尔之枪)!&rdo; &ldo;放弃吧,你的神枪是无法命中我的。&rdo;神秘人果然再度开启了咲夜的时间暂停,飞速奔驰的神枪静静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轻巧地往边上一闪,冈格尼尔的攻击便落空了。 冈格尼尔虽然有着必中的属性,但是这需要配合它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若是已经被看穿了攻击,哪怕具有这样强大的属性,轻松挡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时间恢复流动,神秘人展开手中的绘卷准备抵挡冈格尼尔的第二波攻击,可是意料中的神枪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ldo;难道是射偏了?&rdo; 神秘人疑惑地望向蕾米莉亚,却没有在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任何攻击落空的窘迫与懊悔,反倒是满满的自得,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她心中涌起。 &ldo;哼,你还真敢说出这种连玩笑都算不上的话呢,本小姐掷出的冈格尼尔,当然是射中了啊,就是现在!武也!&rdo; &ldo;什么?&rdo; 下意识地启动了时间暂停的能力,但是红色的流星还是直直地朝自己飞了过来。 高坂武也,作为同样有着能够在时间停止的世界中自由活动能力的存在,从他手中投出的神枪当然不会受到这种能力的影响。 &ldo;但是太温柔了,你太温柔了啊,武也,不命莲。&rdo; 神秘人嘴里喃喃着令武也微微发怔的熟悉话语,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震惊。 冈格尼尔在蕾米莉亚手中是致命的杀器,但是在武也手中充其量只是一个威慑力而已,因为他没有那种觉悟。 一直以来,武也使用神枪进行战斗的时候,瞄准地都只是对方的肩膀或者的大腿,也就是一些完全不可能致命的位置,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原本应该贯穿肩膀的冈格尼尔猛地扎进了神秘人的心脏,喷溅的血液触目惊心,与其说是武也射中的,不如说是对方自己撞上去的。 神秘人强大的气息转瞬即逝,如一片残破的枯叶自空中落下,恢复流动的风掀开了神秘人的兜帽,露出那张令武也呆滞的脸。 &ldo;圣,圣小姐?&rdo; 第二十六章 迷雾 &ldo;不,怎么会,为什么会是圣小姐&rdo;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武也整个人都傻掉了,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沾染了血液,更是因为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不久前帮助过自己的圣白莲。 &ldo;熟人?&rdo;蕾米莉亚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 &ldo;&rdo;还处在混乱中的武也根本没有听清蕾米莉亚的问题,只能是呆呆地瞪着眼睛,等待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ldo;咳,咳咳现在的话,还暂时算不上熟悉吧。&rdo; 说话的是圣白莲,胸口杵着一把长枪让她连普通对话都显得十分勉强,咬了咬牙将冈格尼尔拔出来,涌出的血液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少了许多血色。 &ldo;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蕾米莉亚可没有武也那么软的心肠,哪怕此刻圣白莲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她也不会露出丝毫的怜悯。 不管自己还在冒血的伤口,圣白莲轻轻握住了武也的手,那一瞬间似乎有一股电流进入武也的身体,使得原本逃避现实的他一下子回过了神。 &ldo;圣小姐!&rdo;仿佛才看到对方满身血污的惨状一般,武也心中涌起一股不可避免的怯意,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对方却紧紧握着不肯放开。 惊惧之下,只听圣白莲忽然开口笑道:&ldo;这下,我的使命就完成了。&rdo; &ldo;使命?&rdo;捕捉到了特别的字眼,蕾米莉亚急忙追问道:&ldo;喂!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跨越千年的时间,再度来到你的面前,这是我的命运,也是我的使命,所以我早说过了,命莲,必须有谁来传达才行,现在正是‐‐&rdo; 圣白莲握着武也微微一紧,下一秒如同大海一般的大量妖力自圣白莲的身体里迸出,一丝不落地统统涌进武也的身体里。 &ldo;唔呃‐‐!!&rdo; &ldo;武也?!&rdo; 比自身还要多出数十倍的庞大妖力几乎要将武也淹没,尽管蕾米莉亚第一时间强行将两人分开了来,但已经于事无补。 这虽然是圣白莲单方面的把妖力转移到武也体内,但却和武也自身的意志无关,而且效率极高,短短几个呼吸,圣白莲身上已经没有一丁点的妖力了。 若是放在平时,蕾米莉亚一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因为圣白莲身上的妖力和她本身表现出的实力相比实在差得有点多。 这股庞大的妖力几乎是蕾米莉亚生平所见过的妖怪当中最强大的,甚至连许多神明都难以企及,可这样的强大却出现在了她区区名不经传的一个魔法使身上。 不过此时蕾米莉亚已经没有那么闲心去关注这些了,身体被比如此强大的妖力所侵入,结果只能是由于承受不了最后悲惨地被妖力撑爆。 可事实上武也的样子却奇怪的很。 &ldo;被吸收了?不,和自身的妖力合为一体了?怎么可能&rdo; 蕾米莉亚目瞪口呆地望着被海量妖力缠绕着的武也,尽管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没有那么糟。 完全将这股妖力吸收之后的武也,脚下一晃差点就站不稳了,幸好蕾米莉亚先一步扶住了他:&ldo;喂,武也,你怎么样了?&rdo; &ldo;不,不知道啊&rdo;大汗淋漓的武也喘着气道:&ldo;刚才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现在倒是好多了&rdo; &ldo;没问题,只是一次性吸收了太多妖力,导致武也的精神有些疲累罢了。&rdo; &ldo;是这样啊嗯?这声音?&rdo; &ldo;紫?&rdo;武也一愣,八云紫神出鬼没地绕到了自己的身后,还玩闹一般地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视线。 &ldo;看来咱稍稍来晚了一些,&rdo;八云紫缓缓松开手,低沉地道:&ldo;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看来已经被她得手了。&rdo; 武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说刚才那一下圣白莲的动作快到自己反应不及,可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对了‐‐ &ldo;紫!圣小姐她欸?&rdo; 正想开口让八云紫帮忙救助一下圣白莲的武也却惊愕地发现,原本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圣白莲居然已经恢复了。 说是恢复都有些不对劲,就像是时间被回溯了一般,除了那一滩显眼的血迹之外,圣白莲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平稳,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她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地上,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最初武也见到的那个沉睡中的她一样。 等等,她手上的人偶和绘卷去哪了? &ldo;她的伤口,复原了?&rdo;蕾米莉亚也是惊讶万分。 八云紫眉头微蹙,俯下身仔细查探了一番,一抹难以掩盖的惊讶自她脸上闪过:&ldo;这是&rdo; &ldo;紫,怎么了?&rdo; &ldo;难以置信,&rdo;八云紫沉默片刻,看向了武也和蕾米莉亚:&ldo;虽然是废话,但是咱姑且问一句,刚才你们谁对她治疗过吗?&rdo; 武也和蕾米莉亚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 &ldo;那就奇怪了,这个人刚刚到底做了什么?&rdo; &ldo;有什么不对劲吗?&rdo;以武也的眼力是看不出此刻的圣白莲有什么不对劲,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一旁的蕾米莉亚却已经察觉到一些端倪了:&ldo;普通来说,灵力耗尽就只有死亡一条路,作为灵力一种的妖力也是如此,刚才那种状况下,她能够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而且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就像是&rdo; 蕾米莉亚说罢,八云紫接着道:&ldo;就像是人类一样,你是这样想的吧?&rdo; &ldo;没错,就是和人类一样的气息,&rdo;蕾米莉亚眼前一亮,却又疑惑道:&ldo;可是这家伙不是人类吧?&rdo; &ldo;她的确不是人类,在这之前,她应该是一位魔法使,可是现在‐‐&rdo;八云紫沉声道:&ldo;她变成人类了。&rdo; &ldo;这算什么,新流行的玩笑吗?&rdo; &ldo;如果可以的话,咱也想把这个当做玩笑,可惜呢,&rdo;八云紫嘴角扬起,却没有丝毫笑意:&ldo;人类变成妖怪的方法倒是有不少,可是要让妖怪变成人类真是惊人。&rdo; &ldo;我已经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了。&rdo;武也茫然地摇摇头,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已经彻底被搞懵了。 &ldo;不明白也没有关系,答案已经近在咫尺了。&rdo; 八云紫用一如既往让人放心的轻松口吻说道:&ldo;迷途竹林,命莲寺,恐怕还有地狱,如果那家伙说的帮手只有这些的话,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要走了,武也。&rdo; &ldo;欸?走?去哪里?&rdo; &ldo;去见一见&lso;异变&rso;的主犯之一,为了搞清楚她们的目的,还有,&rdo;八云紫目光扫过不远处还昏迷着的咲夜:&ldo;那个女仆的问题,总还是要解决的吧?&rdo; &ldo;紫你有办法吗?&rdo;武也急忙问道。 &ldo;没有,不过只要找到问题的根源,这些细枝末节自然不在话下。&rdo; 听八云紫的语气,显然是已经找到了关键,那么武也要做的就很简单了,他回头看向蕾米莉亚,对方会意地朝他点头:&ldo;去吧,咲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武也。&rdo; &ldo;嗯,交给我吧。&rdo; &ldo;对了,以防万一你把这个也带上。&rdo;蕾米莉亚随手将冈格尼尔甩给了武也,这恐怕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把神枪交到武也手上。 武也愣愣地接过冈格尼尔,还没反应过来,蕾米莉亚已经抱起咲夜朝着红魔馆的方向往回走了,最后不过是留下一句简简单单的:&ldo;之后记得还给本小姐。&rdo; &ldo;放心吧,蕾米莉亚,我一定会找到治疗咲夜小姐的办法!&rdo;愣了几秒,武也对着蕾米莉亚的背影喊道,对方只是随意地摆摆手,逐渐走远了。 见到难得气势高涨的武也,八云紫调笑道:&ldo;阿拉,真是让人感动呢,武也和那只小蝙蝠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嘛,她居然连最亲近的女仆的安危都托付给你了。&rdo; &ldo;嘿嘿,&rdo;摸了摸鼻子,武也低头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圣白莲,正色道:&ldo;走吧,紫,我也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那么,准备好了,武也,要出发了。&rdo; 话音落下,八云紫的身后一道细长的间隙逐渐张开,可就在间隙对面的景象已经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异变横生,怪异的漩涡扭曲了间隙的入口,将其强行关闭了。 不仅如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武也的身后炸裂式地迸开了一道间隙,如同一张巨口,猛地将武也吞入其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八云紫怔怔地望着武也消失的地方,下一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ldo;真有你的,静,居然在这里等着咱呢&rdo; 第二十七章 末路 毁掉一座都市需要的不过是一波弹幕罢了,可是要想毁掉这座都市的底蕴,或许一波弹幕还远远不够,所以‐‐ &ldo;提问一,若要对付拥有大量&lso;信徒&rso;的神明,首先该做的是什么?&rdo; 用手敲了敲月之监牢的大门,巫女静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砰! 巫女饱含灵力的拳头将大门轰碎,露出了其中幽深的通道。 &ldo;抱歉,回答错误。&rdo;巫女咧嘴笑着,似是在自言自语。 复行数十步,巫女静再次来到了一扇门前,门上面的墙壁上镶着一块发着绿色的牌子,下面用歪曲的文字写着安全通道。 巫女又一次敲了敲门,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ldo;提问二,若要对付拥有大罪之器的神明,需要预防的是什么?&rdo; 滋滋滋‐‐ 这一次回应巫女的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那绿色的指示牌就像是断电了一般,闪烁了几下便陷入了灰暗。 咯嘣! 大门的把手被巫女静用蛮力拧断,连带着整扇门都变得扭曲,最终不堪重负向后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ldo;可惜,回答还是错误。&rdo;巫女拍拍手,眼也不眨地就一步跳入了那无敌的深渊。 眨眼间便来到了用白玉石建造的宫殿之前,巫女静一脚迈上殿前的玉阶,低头却看见自己的双脚好似被冻结了一般,染上了一层深蓝的颜色。 巫女保持着前行的姿势,却也不在意已然无法动弹的双脚,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开口道:&ldo;提问三,若要对付拥有多重存在的神明,应该注意的是什么?&rdo; 话音落下,脚步声已经传到了玉阶之上,抬头望去,白衣的月之女神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巫女。 巫女的脸上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ldo;哟,我还以为你肯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没想到长得还挺漂亮的嘛。&rdo; 轻佻的话语让女神露出了莫名的笑容,恐怕在心中,她也和对方有着同样的想法吧,毕竟在此之前,两人从未谋面。 这是双重意义上的素未谋面,既是对巫女而言,也是对女神而言。 &ldo;在原来的轨迹里,你不该来到月面,也从未来过月面。&rdo;女神淡淡地诉说着缘由,她确信,此刻的巫女必然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巫女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并没插话的打算,女神便也不在意,接着说了下去:&ldo;你的身上没有我们的气息,你依然是这个时代的存在,只不过因为某些人的关系,知道了所谓的&lso;真相&rso;,对吗?靈夢?亦或是灵梦?&rdo; &ldo;那个名字我已经拒绝了,叫我静就好。&rdo;巫女爽朗地笑着,丝毫不顾自己脚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鬼魅之影。 &ldo;你认为凭借那样自欺欺人的做法就可以回避原本的命运吗?&rdo; &ldo;至少我没有像紫期望的那样去做一个&lso;老实&rso;的巫女。&rdo; &ldo;看得出来,你从来就不是个乖孩子。&rdo; &ldo;没有人可以永远做一个孩子,就算是他也是一样的&rdo;巫女静感叹般地说道:&ldo;他总会长大的。&rdo; &ldo;&rdo; 女神没有说话,望向巫女的目光却越发的柔和,但是巫女能够清楚地感觉得,那份温柔,并不是针对她的。 &ldo;不用长大也行,&rdo;女神弯下眼角,祈祷般地自言自语着:&ldo;曾经那样憧憬大人的我们,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说到底大人到底是什么呢,一直做个孩子不好吗?&rdo; &ldo;过分的溺爱也是一种罪。&rdo; &ldo;成长的代价就是他将会迎来最糟糕的未来,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永远留在这个美好的梦里,作为&lso;母亲&rso;,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一步步将自己送进深渊吗?&rdo; &ldo;正是如此,&rdo;巫女嘴上说着无情的话,但是眼中却多出了一种特别的颜色:&ldo;即使他们真相会使他们绝望,崩溃,乃至最后会悲惨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我也会默默地守望着这一切,因为这是我的职责。&rdo; 是的,哪怕会不舍,哪怕会痛苦,她也不能阻止这一切,就像她自己说的,他们不可能永远都是个孩子。 不管他们将要遭遇怎样残酷的未来,她都必须看着,因为做&ldo;家长&rdo;的就是这样。 从相似的角度来说,尽管嫦娥罪孽深重,但并非不可理解,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将世界永远停留在&ldo;今天&rdo;罢了,因为知道前方到底有着怎么样可怕的东西,所以干脆止步不前。 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重要的人,静并不认为这错了,自己不也是一样吗?只不过比起一成不变的今天,她把希望寄托给了明天。 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不会停下,曾经就是这样,以后也会是如此,未来或许是黑暗的,恐怖的,令人绝望的,但也一定会有着美好的部分。 是的,静坚信着,深渊的尽头,就是幸福的光明,所以‐‐ &ldo;抱歉,该到道别的时候了。&rdo; 长久的沉默之后,嫦娥低声道:&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她仿佛有着千万年般遥远的目光终究还是因为巫女手中的黄金钥匙而垂下了:&ldo;真是最糟糕的情况,偏偏第七位居然是你,巫女。&rdo; &ldo;啊,是吗?&rdo;巫女平静地挑挑眉头,手中的黄金钥匙逐渐变换着形态,一种无法逃离的束缚感笼罩在女神的身上。 女神的笑容不再,就算被那黄金色的枪口指着,她也未曾露出胆怯的神色,但却也没有能够翻盘的希望了。 她知道,或者应该说,她们都知道的,巫女手中握着的,究竟是什么。 在七个大罪之器之中,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先后大小的排序,能力各不相同,用法各不相同,契约者的想法也几乎都是各不相同。 七个大罪之器互相之间没有绝对的优势或者是劣势,若是同为大罪之器的契约者,相互之间的战斗通常都是以两败俱伤收尾。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七个大罪之器却有着一个例外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 &ldo;愤怒的大罪之器,那是可以将这个时代所有的大罪之器契约者无差别杀死的禁忌之器,包括自己,&rdo;女神缓缓闭上了眼:&ldo;但是你能够使用它吗?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rdo; &ldo;当然能使用,赌上一切的话‐‐&rdo;静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ldo;这是开始的结束,同时也是结束的开始,来,忏悔吧,怠惰的公主。&rdo; 砰。 枪口喷出的火舌随着女神破碎的身躯一起逐渐化作星屑飘入天河,巫女的双脚重获自由,她一步步地走到女神消逝的地方,那里静静地悬浮这一柄小锤子,上面铭刻着奇异的纹路。 紧紧地将其握在手中,巫女长长地出了口气:&ldo;钥匙果然在这里啊&rdo; 就在这时,巫女的身前,一道扭曲的间隙猛地打开,见到此景,她的脸色重新泛起了淡淡的微笑:&ldo;时机刚刚好,要是再晚上几分钟,怕是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了&rdo; 第二十八章 一切开始的地方 &ldo;嘿,这么快又见面了啊,武也你是不是稍微胖了点?&rdo; &ldo;你就没有别的可以说的吗!才不对!为什么只有姐姐大人一个人啊!紫呢?&rdo; 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决,实际上反而还增加了不少,望着周围这片苍凉的景色,一种似曾相识的怪异感开始在武也心中蔓延。 脚下的白玉砖透着一股死气般的灰暗,前方星星点点散去的光芒下,那残垣断壁间似乎还有些熟悉。 我‐‐ &ldo;&lso;我是不是来过这里&rso;‐‐武也你是这样想的吧?&rdo; &ldo;啧&rdo;不满地回过神,武也拉长着脸道:&ldo;为什么姐姐大人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啊?&rdo; &ldo;这种程度很简单吧,都写在你的脸上了,&rdo;静单膝屈起坐在残破的玉阶上,笑容中透着一股惬意的懒散:&ldo;武也,看你的样子,肯定又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我吧?&rdo; &ldo;当然,&rdo;收起嬉闹的表情,武也肃然道:&ldo;虽然只从紫那里听到了无关轻重的那一半,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姐姐大人,这一次异变的犯人就是你,没错吧。&rdo; &ldo;是啊。&rdo; 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静就像是听到了有人问她今天的晚餐是什么一样,回答地没有半点不自然。 &ldo;我就是&lso;犯人&rso;,&rdo;似乎是担心武也有什么不必要的误解,静又补充了一句:&ldo;今天发生的一切,你都可以把它算到我的头上,&rdo; &ldo;是吗&rdo; 小小的惊讶之后,武也忍不住攥紧拳头,低沉地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为了世界的未来‐‐&rdo; 从静的口中听到这样正经的回答无疑是令人意外的,就连静自己也是一样,停顿片刻后,倒是她自己先笑出了声:&ldo;当然,这是不可能的。&rdo; &ldo;&rdo;被噎了一下的武也嘴角抽搐着没有说话。 哂笑一声,静淡淡地道:&ldo;要说目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我一直以来教你的那样,我们生来就不可能成为什么英雄。&rdo; &ldo;确实呢,我也没有见过会引发异变的英雄。&rdo; &ldo;不是这个意思,武也,从小我就把你和灵梦带着身边,即便是无心,这么久以来的影响,也足以让你们的性格成长为我所期望的那样。&rdo; &ldo;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灵梦才会变成那个无可救药的财迷吧。&rdo; &ldo;嘿嘿,这应该和我的教导没有关系,咳,好吧,&rdo;静难得脸红一次,略微尴尬地道:&ldo;这大概和我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不过算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rdo; 静微微沉吟,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上,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用打火机,而是直接用灵气将其点燃。 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静认真地盯着武也道:&ldo;我们生来就不可能成为什么英雄‐‐这和我们所拥有的能力,实力的强弱没有丝毫关联,因为这从来都不是一个结论,而是一切的前提。&rdo; &ldo;无论是武也你,亦或是灵梦,都是一样的,理由很简单,只是纯粹地因为我最初教会你们的东西,不是如何变强,更不是什么责任,而是如何成为一个自私的家伙。&rdo; &ldo;灵梦对于巫女工作的怠慢并不是因为懒散,而你对于一切的逃避亦非是因为怯弱,从一开始你们的目标就不是成为什么英雄,而是如何保护好那一片属于你们的小小的世界。&rdo; &ldo;异变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武也,我可以断言,哪怕今天没有紫的横插一手,没有我们的暗中相助,你也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面前。&rdo; &ldo;啊,看来是暴露了?&rdo; 饶是以武也的心性也顶不住静这样直白的坦言,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好尴尬,反倒是说如释重负才对。 与先前刻意表现的严肃不同,武也脸上恢复了往昔的笑容,这是只有静和灵梦才能看得出来的,那是把厚重的面具摘下,无限接近与内心真实写照的笑容。 既然被静道破了来意,那武也就不藏着掖着了:&ldo;之前灵梦说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我就猜到异变很可能和你有关。&rdo; &ldo;嘿嘿,小鬼。&rdo;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ldo;你说的没错,异变虽然也很让我感兴趣,但是比起灵梦和咲夜,它确实不值一提,&rdo;武也耸耸肩,直言道:&ldo;博丽巫女的真相我已经找紫证实过了。&rdo; 静毫不意外地道:&ldo;原来如此,所以你这一次借着解决异变的名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灵梦的事情吗?&rdo; &ldo;不止是灵梦的事情,还有咲夜小姐的异常&rdo;说到这,武也略显无奈地说道:&ldo;不过似乎是姐姐大人你技高一筹呢,紫都被你算计到了。&rdo; &ldo;嘿,反应很快吧。&rdo; &ldo;只有我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吧?话说回来,这里是月面吗?&rdo;左右看看,这里和武也印象中的月之都差别很大。 &ldo;要说这里是月面也不无不可,毕竟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哪怕神秘强大如月之都,也不过是为了它而存在的,拿去。&rdo;说着,静反手从身后的玉阶上拿起了什么,眉头微皱,有些吃力地将它抛给了武也。 武也小心翼翼地接下,这才发觉到手的物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沉重:&ldo;这是?&rdo; 端详着静丢过来的东西,那是一柄似曾相识的小锤子,仔细又看了几眼,武也恍然一怔,有些不确定地道:&ldo;万宝槌?&rdo; &ldo;这东西没有具体的名字,你随便怎么叫都好,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就是钥匙,&rdo;静压抑着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说道:&ldo;这是能够启动月之仪的,最重要的钥匙。&rdo; &ldo;可它不是&rdo;武也欲言又止,什么钥匙,什么月之仪,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尽管曾经两次接触过万宝槌,但那样诡异的事情,完全没有根据可循。 &ldo;比起听我说的,你亲眼去看到的或许更容易理解吧,&rdo;静向后一仰,目光飘向无垠的星空,淡淡道:&ldo;你不是想要帮助灵梦和咲夜吗?方法我已经交给你了。&rdo; &ldo;使用这个就可以吗?&rdo;武也握紧了手中的万宝槌,脸上是笑不出的严肃:&ldo;我已经白费了太多功夫了,这次应该是真的吧?&rdo; &ldo;如果你想要拯救灵梦,咲夜,还有大家的话,就必须这样做的才行。&rdo; 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武也来不及思考,只见静的嘴角咧开一个狡猾的弧度:&ldo;选择的权利在你,只不过选项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是。&rdo; &ldo;果然是这样。&rdo;看着手中的万宝槌突然发出光,武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先代巫女是个蛮横的家伙,所以一般她不会说废话,既然都和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舌了,那么不管自己的怎么选择,结果都早已经被决定好了。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哪怕静没有多此一举,武也他也不会再犹豫其他。 &ldo;你已经骗了灵梦十年,也骗了我十几年,这次就算我求你了,&rdo;武也苦笑着,神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半是祈求半是警戒地道:&ldo;千万别耍我啊。&rdo; &ldo;嘛,我已经自己没有多少信用可言,不过这一次你尽管放心好了,&rdo;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ldo;相信我吧。&rdo; &ldo;我知道,你不会成为英雄,不过也正是因为,我才会把这件事交托给你。&rdo; &ldo;话先说在前头,一旦开始了,你肯定会迎来最糟糕的结局。&rdo; &ldo;奇迹存在与否,我完全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这种事情。&rdo; &ldo;刚才的话只有一点你猜错了,仅限这一次,我可以给你逃跑的选项。&rdo; &ldo;和之前不同,完整的月之仪启动需要一点时间,你还有最后的考虑时间,选择吧,武也,要逃跑的话,只有现在了。&rdo; 看着仿佛记忆里老妈那般絮絮叨叨的巫女静,武也愣住了,只觉得这样的她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静的话里,十句有九句他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中察觉到万分的危险,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借口开溜,要不然就直接装死,可这一次‐‐ 不知道是为了争一时之气,亦或是心下那彻底揭开的假面在作祟,武也站定了脚步。 &ldo;嘿,谁要逃跑啊。&rdo;武也扬起眉头,大笑道:&ldo;这可是难得的耍帅机会啊,等把这些麻烦都处理完之后,我一定要去向灵梦好好炫耀一下才行!&rdo; 连武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发言里多少是在逞强,多少是在给自己增加虚无缥缈的信心,只是这次他不再有借口可以找了。 做出选择的,的确是他。 &ldo;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呢,那就去吧。&rdo; 静没有对武也的决定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淡淡地交代了句,不过解开的眉宇却让她先前紧绷的神情轻松了不少。 &ldo;记好了,武也,这次不是女神的恶作剧让你去见证谁与谁的恩怨,也不是钥匙里残留的那只言片语的记忆在作祟,而是你真正要使用月之仪的力量,回到那个地方,那一切开始的地方。&rdo; &ldo;从现在起谁都帮不了你了,因为那并非是别的谁的记忆,而是你自己书写的故事,拯救大家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世界的轨迹恢复到它原本该有的模样,能够做到的这一点,只有你,武也。&rdo; &ldo;好了,去吧,她已经等你很久了。&rdo; 话音落下,万宝槌的光芒已经让人睁不开眼,那个瞬间整个月面都绽放出了奇异的光辉,比太阳还要耀眼。 不管是妖怪亦或是神明,此刻都为那月轮之下漫天的光幕所惊叹。 这一刻,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了武也的全身,仿佛冲垮堤坝的最后一股激流,一时间那么些个疑问,似乎统统都有了答案。 从夜晚来到白昼,空气里充足的灵力和本不该出现的血味让他险些呆愣当场,若不是自己已经对那刁钻诡异的剑法熟悉到了骨子里,这一刻他怕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同时,还在月夜之下的灵梦心中却蓦然升起一股悲伤的情绪,在魔理沙震惊的提醒下,灵梦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挂着两行清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感到这样的悲伤,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一点都不虚面前这位月之公主了。 尽管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但灵梦坚信在幻想乡中,此时此刻的自己,无人能敌。 然而不论是白昼下的武也,还是月夜下的灵梦,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在月面,在月之都,广寒宫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把金色的钥匙,静静地躺在玉阶的残骸之上,半截落地的香烟,缓缓地燃到了尽头,散尽了最后一缕烟尘。 那如同梦幻,亦或是一个小小的童话。 无人知晓的,在静闭上眼之后,黑暗的触手仿佛一个漩涡,瞬间便将她支离破碎的身体吞噬,如同身处无尽的迷雾之中,她的双眼被蒙上,当背后出现亮光时,她转过身似乎回到了熟悉的神社前。 静站在博丽神社的石阶上,从自己身边跑过了一个调皮的孩子,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子。 静慢慢地伸出手,对方却在被她触碰的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恍惚之间,自己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神社的后山,墓碑前那个调皮的孩子,似乎长大了一些,紧绷绷的脸庞让人喜欢不起来。 时间一步步向前走着,女孩成为了新的巫女,很快,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小女孩,那是一个天生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孩子。 不久后,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孩子似乎和她很像,乍一看确实不太讨喜。 清冷的神社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长大的巫女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字交给了小女孩,却把属于自己的恶劣交给了小男孩。 待他们俩长大后,巫女让小女孩接任了自己的工作,却什么都没有对小男孩说,悄悄地选择了离开。 离开古老的神社,来到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巫女一待不知多少年,再度见到小男孩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似乎还有些不太可靠,但到底是成长了。 不记得巫女究竟见了少年几次,只见到,最后的最后,她们在月面宫殿的废墟上,巫女很不负责任地把一切都交给了少年。 这一切静都看在眼里,过去的一幕幕像是回放的电影录像,不断在她面前重复着,似是在强调什么,似是在嘲讽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看了多少次,似乎自己一直都在这里做着这般无意义的举动。 她的周围不知道何时变得昏暗,回过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身在一家剧院里,前方的大屏幕上放映的正是她无数次看过的那些记忆,而空荡荡的剧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静换上了一身传统的红白色巫女服,却固执将那白色的大衣套在外边,而她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另一位记忆里无数次出现过的博丽巫女。 她不知道该称呼对方什么,无论是灵梦还是靈夢,似乎都不太合适。 对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管是自己记忆里天天捣蛋的无节操灵梦,还是那个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的噩梦靈夢都不相同。 那笑容成熟而不失稳重,恰到好处却又富有感染力。 明明应该是如沐春风,但静却打从心底对巫女的笑容感到不爽,明明应该是闭目安息,但她却还是忍不住送了一个白眼给对方: &ldo;笑你妹啊!&rdo; 第一章 剑士 如果没有和你相遇就好了, 如果没有和你相遇,可能她应该还在烦恼午饭的配菜, 如果没有和你相遇,或许她此刻仍在仿徨赏樱的日子, 如果没有和你相遇,大概她如今依旧纠结出行的衣装, 如果没有‐‐ 对,如果没有和你相遇,那么她该是多么幸福。 一切的悲剧都是源于和你的相遇‐‐ 唯独这一点,咱确信无疑。 璀璨的星河眨眼间变成了万里的碧空,林间树梢下似乎还有着阵阵刺耳的蝉鸣,见鬼,这都快入冬了,谁家知了这么长命,怕不是成精了。 滴答滴答‐‐ 一颗颗血珠混杂着冷汗滚落在地面上,绽放出赤红色的花,武也胡乱抹了一把额头,手上尽是触目惊心的血渍,疼痛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该死,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本能地朝后躲了一下,刚刚那一剑已经足够把自己的脑子搬出来晒太阳了。 这个世界上喜欢瞄准别人天灵盖下手的剑术,在武也的记忆里只有一种。 &ldo;偏了吗果然在下的剑术还需要更多的修行才行。&rdo; &ldo;说什么傻话,哪里偏了,没看见我快要疼死了啊。&rdo; &ldo;在下本想将你的首级斩落,可惜已经错过了出第二剑的机会,这样的结果对于在下而言,并不算是击中了。&rdo; &ldo;啧,你这混蛋&rdo; 武也咧着嘴,饶是他那不喜惹事的性格,被人这样突然地砍上一剑也是决计不可能简简单单忍气吞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从圣白莲那里莫名其妙得到的庞大妖力,身体自我修复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武也刚有想要止血的念头,伤口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 如果说刚落到这片蓝天之下的时候,武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么被面前这个家伙砍了一剑之后,大半的情况,武也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理清了。 虽然因为额头上被划了一个口子,血水浸染了视线,但是武也还没有瞎,这个混蛋手上的白楼剑他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非常识和常识是世界的两面,所以外界的白昼对应着幻想乡的夜晚。 这里日轮高照,显然不是夜晚,可是却充斥着非常识世界独有的灵力,是的,这里的空气中灵力的密度甚至要比幻想乡还要浓厚。 再加上面前这家伙手上的白楼剑,武也从来没有听说妖梦穷到要倒卖家传宝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刚才那诡异的一剑,明显就是魂魄家的剑术。 被妖忌老头子教出来的武也可以很肯定的说,那种诡异的剑术世界上再没有第二家了。 本该在妖梦手中的白楼剑出现在了一个陌生人手中,对方还自然地用出了魂魄家的剑术,加上老头子曾经说过的剑术不外传,还有这里白昼如外界却灵力充盈远胜幻想乡的诡异现状。 最后结合先代巫女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上一次自己和妹红使用万宝槌的情况,尽管很不愿意面对,但武也不得不承认‐‐ 恐怕自己这又是不知道来到了哪个奇怪的时代了吧。 看来自己的运气确实不太好,连续两次都是这样被别人用刀剑对着,难不成自己天性主凶? 面前这个家伙看上去似乎不比自己大多少,利落的黑发结成一束落在身后,白色剑道服和绿色剑道袴的搭配十分眼熟,一身及膝的御神袍显得霸道无比,上面清楚地纹着魂魄家的家纹。 这算不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武也不无纠结地想到。 刹那间寒芒再度掠过,这一次武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边落得一身狼狈,既然早有准备,他自然不会被同样的家伙击中第二次。 特别是这家伙用的还是他老师的剑术,尽管他从来没有学过魂魄家的剑术。 但是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呃,这话说起来虽然好像有点对不起妖梦,不过话粗理不粗! &ldo;又是一句话不说就砍过来?!少瞧不见人了!你这混蛋!&rdo; 言落枪出,没想到蕾米莉亚交给他的冈格尼尔,居然会用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说是遇上了别的什么人,那么武也或许还要陷入一番苦战,但对手若是魂魄家的人,还是这种只带白楼剑的家伙,那他一定不会虚。 为什么魂魄家的剑术传到妖梦这一代会多带上一把楼观剑?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白楼剑太短了啊口牙!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让面前的年轻剑士脸色一度变得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不止是第一击不中,连带后面所有的招式都被以一种近乎是完全被看透的方式挡住了。 不仅如此,对方居然还懂得把控距离,让自己接下来的攻击统统成了无意义的斩击。 &ldo;居然将在下的剑全部挡住了,真是令人震惊,没想到妖怪之中,还有你这样浸之道的家伙。&rdo; 男子一开口就让武也的脸黑了一半:&ldo;喂!没证据不要乱讲啊,你说谁是妖怪啊?&rdo; &ldo;太难看了,妖怪,&rdo;年轻的剑士冷着脸,以剑指着武也说道:&ldo;你身上既然有着如此浓郁的妖力,想必也是名动一方的妖怪领主,面对在下区区一介人类,莫非还不敢承认吗?&rdo; &ldo;血口喷人,你这混蛋想黑吃黑是不是!&rdo;武也的脸彻底黑了,怒道:&ldo;别以为你藏起来我就认不出,既然是魂魄家的还拿着白楼剑,你不也是妖怪,你的半灵呢?藏哪里去了?&rdo; &ldo;&rdo;年轻的剑士手中的剑一顿,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沉默了。 很显然武也的话到底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特别是最后听到半灵二字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年轻剑士的反应也让武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魂魄家的家纹和剑术,还有那把白楼剑,这家伙定然是魂魄家的半人半灵不会错了,只是不知道他和老头子妖忌究竟是什么关系。 看这身打扮,两人的品味貌似还挺接近的,父子?不,按照妖怪的年龄推断应该更近一些,难道是兄弟? 不管怎么样,这是机会!在战斗时分神简直是找死,已经选择舍弃天真的武也绝对不可能放过对方露出的破绽。 冈格尼尔瞬间完成了充能,陡然爆发的妖力连武也自己都差点没稳住,肆虐的风暴吹散了年轻剑士沉稳的刘海,露出了其下惊恐的面容。 &ldo;什‐‐你这家伙,快住手!&rdo; &ldo;嗯?&rdo; 年轻剑士前后表现的巨大反差让武也十分不解,明明刚才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这么自己一掏枪对方就怂了,不,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是 沙沙‐‐ 耳旁传来碎木屑落地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冈格尼尔全力全开的关系,对周围的环境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而直到这时武也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正后方居然还停着一辆牛车。 顺便一提拉车的牛已经半残了,似乎是被冈格尼尔的妖力影响到了。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难怪对方气息内敛,一个大招都不敢放,也不敢自己放,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感情自己一个传送到了人家水晶边上 第二章 少女 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来,对方出手就是杀招,原来是自己的站位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呃,这样的状况下,貌似就算是误会也解不开了。 在对方戒备的目光中,头皮发麻的武也站在原地,手中的冈格尼尔也不知到底是扔还是不扔。 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武也尴尬地道:&ldo;啊,那什么,我要是说这其实是一场误会,你能理解吗?&rdo; &ldo;&rdo;年轻的剑士没有回答,但是眼中的冷意却把周围的额温度又拉低了好些。 看来是没办法善了了。 额头上的伤口虽说已经恢复如初,但是疼痛却是好好地记住了,说起来武也本来也没有想着就这么简单地算了。 如果能够用语言的方式解决自然最好,若是不行自己头上这一下也不能白挨不是? &ldo;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么我也‐‐神枪!&rdo; 冈格尼尔作为武器而言,最强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它扭曲因果的能力,二则是它的毫无征兆的爆发方式。 作为一把枪来说,冈格尼尔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完全是跟注入的妖力形成正比,和投掷时所用的力道并没有直接关系。 这也就是说,哪怕武也没有作出投掷的姿势,只要妖力和目标这两个确定了,冈格尼尔也能发动。 武也提着枪的手缓缓一松,不祥的长枪在脱手的瞬间爆射而出:&ldo;‐‐冈格尼尔!&rdo; &ldo;喝!&rdo; 面对呼啸而来的赤色流星,年轻的剑士双手持剑正面迎了上去,正大光明地一剑斩下,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 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没曾想竟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年轻剑士手中的白楼剑直接被磕飞,人也被掀翻在地,实质上应该是没受到什么伤害,毕竟可能是熟人,所以武也没有下重手,瞄准的只是对方手中的剑而已。 尽管如此,武也还是少不了为冈格尼尔的威力惊叹一番,这家伙看起来不是很弱的样子,但却一下就被击飞了,神枪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啊。 殊不知此刻的剑士更是惊骇,直接接触冈格尼尔的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把枪里蕴含的妖力密度简直强大地吓人。 这感觉仿佛就像是遇到了海上的冰山,他只看到了露出海面的那部分大小,而隐藏在海面之下才是重中之重。 大妖怪? 这个恐怖的念头在年轻剑士的心中浮现,的确,妖力是衡量一个妖怪的实力最基础的标准,这种程度的妖力,已经完全不是普通妖怪的水准了。 失策了,在距离京都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会出现大妖怪。 懊悔和恼怒出现在年轻剑士的脸色,同时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妖怪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联想到牛车自己主人的身份,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一时间甚至提不起半分力气,武也和他在力量的理解上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对战斗新人武也来说,不飙血就是手下留情的最好写照,所以对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年轻剑士他感到万分不解,在这种时候玩碰瓷怕不是脑子受潮了吧? &ldo;喂,你没事吧?&rdo;武也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现代社会出身的他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下一秒要讹人。 年轻的剑士死死地瞪着自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他的战斗力应该可以上升一个层次。 吱呀‐‐ 在武也忍不住要发牢骚的时候,酸牙的开门声在他背后响起。 不得不说这架牛车的牛虽然很一般,但是这车绝对是上品,牛都快挂了,车身居然还能保持完好无损,除了车门好像损坏地很严重。 &ldo;请等等,妖怪先生。&rdo; 牛车主人的声音很柔很软很好听,听上去年龄似乎并不大,是位少女,似曾相识的情景下武也想到了那次见过的辉夜姬,坐得起牛车也就是说她也是贵族? 他好好的一个人类被称呼妖怪已经很诡异了,后边再带上一个&ldo;先生&rdo;就更违和了。 &ldo;真稀奇呢,你不害怕吗?&rdo;武也转过身去,好奇心害死猫,这一句话好像稀里糊涂地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真的挺好奇的,听阿求说过,过去的人都是十分害怕妖怪的,特别是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撂倒了人家的护卫,她不应该表现得胆战心惊一些吗? 还是说这对主仆玩得是千年后的那种套路,主人比仆人还要强? 很快这样的猜测就被武也自己否定了,妖怪的强弱可以用妖力来衡量,所以同理人类的强弱也可以用灵力来评测。 牛车里这一位的气息,不客气地说,和阿求差不多。 阿求本身虽然有着特殊的能力,但却并非是战斗方面的,所以她实质的战斗和同龄的人类几乎没有差别,而牛车里这位也是一样。 武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只是个巧合罢了,初来乍到地就遇见了魂魄家的人,还以为对方会是怎么样的大人物呢。 没有了不必要担忧,自然也没有多余的顾忌,武也对着车门后阴影中的女子大咧咧地说道:&ldo;算了,怎么样都好了,总之,你家护卫砍伤了我,不过我也把你的牛车毁了,这下我们正好两清。&rdo; &ldo;两清?妖怪先生是这么认为的吗?&rdo;嗤嗤的笑声传来,牛车主人似乎并没有意料中的那样柔弱:&ldo;您不仅击伤了我的庭师,还弄坏了我的牛车,这似乎并不是等价交换吧?&rdo; &ldo;是你们先动手的。&rdo;武也耸耸肩,这种事情可不能说他耍无赖,他这可是正当防卫。 &ldo;哦?违反规矩擅自行动的妖怪先生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好吗?妖怪贤者已经对你们下过命令了吧,不要接近京都。&rdo; 妖怪贤者?是紫! 意外听到了熟人的名字,武也表现得有些激动:&ldo;喂,等等,难道说你认识紫,咳,难道你认识八云小姐吗?&rdo; &ldo;八云,小姐?&rdo; 武也的问话让车内少女一阵讶异,她还从没有听过有哪个妖怪会这样称呼妖怪贤者,莫非面前这位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ldo;呐,你‐‐&rdo; 带着三分探寻的意味,少女主动从牛车里走出,及肩的短发缓缓从耳边滑下,浅草色的衣摆不沾一丝尘嚣的污秽,清澈的双瞳倒映着这世间最为真实的颜色。 抬眼望去,武也不禁为对方出尘的气息所吸引,可随着视线的上移,看清了少女的面容后,却让他张开的嘴,怎么样也合不上了。 张大了嘴瞪圆了眼,保持着这样滑稽的动作,武也脱口而出道:&ldo;幽,幽幽子?!&rdo; 可更令人意外还在后头,看清少女容貌的武也惊呆了,可看见武也样子的少女居然也是一脸惊讶万分的表情。 &ldo;是你!&rdo; 第三章 人偶 &ldo;是你!&rdo; 当武也从样貌与幽幽子几乎没有差别的少女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惊喜填满了武也的内心。 虽说只需要好好地想想就能明白,对方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认识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自己,但是武也还是不可自抑地陷入了智商下降百分百的debuff状态。 抱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概率的侥幸,武也这样问道:&ldo;幽幽子小姐,你,认得我?&rdo; &ldo;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当然认得你啦。&rdo; 笃定的话语让武也飘荡不定的心悬下一半,结果对方下一句话就让自己心又飞上山巅。 &ldo;对了,那个,嗯‐‐你叫什么来着?&rdo; &ldo;&rdo; 天知道面前这家伙是怎么用一脸久别重逢的表情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武也觉得能够忍住在对方头上来上一发手刀的自己真的很仁慈。 &ldo;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rdo;少女貌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脸色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用看待麻烦的的嫌弃目光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武也拖着不满长调问道:&ldo;姑且让我确认一下,你的名字,是叫做幽幽子没错吧?西行寺幽幽子?&rdo; &ldo;哦哦,那个名字!果然是你啊!&rdo;少女半掩着嘴,露出了尽管很惊讶但有一半却在意料之中的复杂表情。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十分自信,还是对大概素未谋面的武也有自信,用了几秒钟时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少女毫无保留对武也做起了说明。 那是一个关于梦的故事。 在故事里,少女经常做着一个特别的梦,梦里她扮演着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ldo;自己&rdo;,她和梦里的自己十分相似,不仅是音容样貌,就连名字都十分相似。 在那个梦里,她梦见了自己和一群从未见过的&ldo;朋友&rdo;在一起的日常。 少女努力想要记住梦中的景象,但每一次醒来她只能记住一些零散的片段,和零星几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据少女所说,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里,其中一个就是武也。 &ldo;也就是说,你不认识我,但却在梦中见过我?&rdo; &ldo;就是这样。&rdo; 武也和少女分别靠在两侧车辕的两边,无视了远处庭师幽怨的目光,两人自顾自地谈论着这怪异的故事。 其实这样一没有根据二只有只言片语的说法根本不靠谱,但偏偏武也确深信不疑。 不为其他,就因为这故事听起来太耳熟了!武也他自己也是在梦中见到的那个自称幽子的&ldo;幽幽子&rdo;。 咦,等等,那这么说来,该不会这家伙就是‐‐ &ldo;你刚才说,梦中的那个你和你的名字差不多,那你的名字是?&rdo;武也自觉自己已经在最合适的时机问出最合适的问题,可惜总有人不会看气氛。 &ldo;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先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rdo;当少女理直气壮地把武也烘托的气氛一扫而空的那瞬间,武也坚信没有丢手刀的自己太仁慈了。 &ldo;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说,你不是在梦里早就认得我吗?为什么不记得我的名字啊!等等你不是故意的吧?&rdo; &ldo;谁会故意做这么无聊的事情!&rdo;一改之前大家闺秀的形象,叉着腰的少女表现出一脸的娇蛮:&ldo;快点,名字。&rdo; &ldo;啧武也。&rdo;咂咂嘴,武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报上名字。 &ldo;姓氏呢?&rdo; &ldo;高坂。&rdo; &ldo;高,坂?听上去很普通嘛。&rdo; &ldo;揍你哦混蛋!&rdo; &ldo;好啦好啦,别生气,&rdo;随意敷衍了几句,熟练地从车间里拿出纸笔的少女一边写一边问道:&ldo;稍微等等,我记录一下。&rdo; &ldo;记录?&rdo;武也眉头一皱,不解道:&ldo;你记我的名字做什么?&rdo; &ldo;啊,这种事情你不用在意啦。&rdo;少女露出大大的笑容,把写好名字的纸条贴在随手抓起的人偶上,同时抓起的还有几枚硕大的钉子,这东西好眼熟,好像是五寸钉? &ldo;喂&rdo;武也眼角抽搐了几下,道:&ldo;那个是什么?&rdo; 小心翼翼地拿着钉子瞄准人偶在找地方下手的少女随意地摆摆手,打发似地道:&ldo;唔?你说这个啊,很普通的人偶咒术啦,事先把人偶制作好,只要贴上要诅咒的人的名字然后就可以使用了,很方便吧。&rdo; &ldo;嗯稍微等等啊,&rdo;武也按着额头,有些苦恼地道:&ldo;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在梦中。&rdo; &ldo;嗯,是啊。&rdo; &ldo;那在现实中呢?&rdo; &ldo;现实中,&rdo;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几秒钟,少女认真地回答道:&ldo;应该也算是吧。&rdo; &ldo;那么你见过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下诅咒的朋友吗?&rdo; &ldo;这个嘛啊,对了,我的名字是西行幽子,请多指教呢。&rdo;微笑着将人偶藏到身后,自称西行的幽子的少女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所以忍无可忍的武也果断喷了。 &ldo;别岔开话题!很危险的啊你这家伙,快把人偶交出来!&rdo;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本应该让武也很激动,因为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这个名字的主人,但大概是因为还在想象之中吧,他现在似乎更关心人偶的问题。 &ldo;给我拿过来!&rdo; 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人在困境中是不会去考虑什么雅不雅的问题,当所有的三维思想二维直线化之后,最终剩下只有最单纯的本能。 饿虎扑食这种的动作怎么样都说不好听,但更可气的是就算是这样武也仍然扑了个空。 不是他太慢,而是在他动手之前,幽子就先一步躲开,对方普通甚至孱弱的人类体质是绝对不可能比自己还快的,那么理由想来只能有一个。 对方不是看到之后再躲开的,而是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动作,所以提前三步做好了准备。 见鬼了,难不成这家伙也会读心?! &ldo;呜哇,好危险,玩笑而已啦玩笑,&rdo;夸张地摆着手,幽子大方地把人偶丢给武也,努力强调着自己的无辜:&ldo;我怎么会对你下诅咒啦。&rdo; &ldo;&rdo;小心翼翼地接住人偶,武也决定不再相信这家伙的任何话,哪怕这家伙有着和幽幽子同样的笑容。 第四章 朋友 啊,真香。 跟着西行幽子的车架一同入城的武也扬起脸,洒在面上的阳光透着夏日的酷热,虽然并没有人说什么,但他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羞耻。 这对于把节操几乎丢尽的武也来说绝对是一种神奇的感觉,然而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独自一人流落在这个不知名的时代,除了靠着直觉对面善的幽子抱有毫无理由的信任之外,他别无选择。 同样的,幽子也坦言对他有着一种天然的熟悉感。 这家伙果然没有什么读心的能力,之所以能够躲开自己的飞扑,纯粹是靠着第六感,据她自己所说,那是在脑子思考之前,身体就自动做出的动作。 &ldo;喂,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想被当做珍奇动物围观吗?&rdo; &ldo;来了来了,催什么。&rdo; 打断武也思绪的是个讨厌的家伙‐‐西行幽子的庭师,那个被自己一枪放倒的家伙。 而让武也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的名字居然叫做魂魄妖忌。 是的没错,武也再三确认过之后才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和自己那个时代的魂魄妖忌是同一个人。 看来老头子没说谎嘛,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和自己差不多帅。 目光掠过魂魄妖忌帅到没天理的脸,武也天然地感觉到一阵不爽,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反正这家伙未来一定会变成那个老年痴呆的糟老头,自己犯不着和他计较。 领着武也走进院落的妖忌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回过头只见到武也那戏谑中藏着三分怜悯的目光,着实让他难以理解。 强忍心中的不适,妖忌保持着面上的不失礼,将武也领进了茶室,幽子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ldo;幽子大人,客人已经带到。&rdo; &ldo;辛苦你了,妖忌。&rdo; 幽子颔首,妖忌会意地退到了茶室的门口,闭上眼,塑像一样笔直地坐着,只是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白楼剑。 任谁被这样戒备心情都不会愉快,不过武也已经懒得计较了,他撇撇嘴决定直接无视妖忌的存在。 径直坐到幽子正对面的武也觉得这些人做事真的麻烦,他们明明是一同来到这座宅邸的,可偏偏还要走一个仪式性的过场才能这样面对面的交谈。 &ldo;欢迎你,武也。&rdo; &ldo;一上来就直接叫名字啊,算了,我反正是不介意。&rdo;微微惊讶于幽子的自来熟,武也印象中这样高贵出身的女子不应该更矜持一些吗? &ldo;意外呢,我以为妖怪都不会在意这样的小节,所以同样的,你叫我幽子就好。&rdo; &ldo;都说了,我不是妖怪啦啊,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信,随你怎么想好了。&rdo; 虽然觉得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武也现在的处境完全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和在幻想乡的时候不同,他一个浑身妖气爆棚的家伙说自己是人类,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本该是如此‐‐ &ldo;是这样啊,&rdo;幽子点点头,没有表现出对武也的任何的怀疑:&ldo;难怪你总是给我一种违和感,原来你根本不是妖怪啊。&rdo; &ldo;你真的相信我说的?&rdo;武也指着自己的,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ldo;为什么不信?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哪怕不算梦中的哪些部分,互相交换过名字的现在,这个事实已经不能否认了。&rdo; &ldo;&rdo; 幽子的直白让武也哑然,是古人太耿直还是幽子太特别,从那双平静的目光读不出任何谎言的味道。 这种感觉武也从未忘记过,那是就算被耍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接受的,一种傻乎乎的感情。 是吗,朋友吗? 武也沉默了一会,随手将被妖忌刻意放在外间的冈格尼尔召唤到手中,一时间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妖忌拔剑的声音。 没有理会身后如临大敌的妖忌,武也把冈格尼尔展示给幽子看,没有隐瞒地说道:&ldo;我是人类,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地说,至于我身上的妖力则是从它这里吸收的。&rdo; &ldo;真稀奇呢,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居然还有可以吸收妖力的这样特殊的体质。&rdo;好奇地摸了摸武也手中的冈格尼尔,幽子没有动手去拿,估摸着凭她的力气拿起这个应该有些堪忧。 毫无理由的信任,此刻的武也对幽子是这样,幽子对他也是这样。 两人自顾自地聊着,都选择性地忽视了后方浑身僵硬的妖忌,幽子是意料之中的无奈,而武也则是故意地想要恶心一下对方。 结果妖忌只是默默地收回剑,闷葫芦似的回到门外继续坐着。 &ldo;我了解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柄枪,倒是可以利用一下。&rdo;幽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接着她问道:&ldo;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确认一下,武也,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rdo; &ldo;这个嘛,不好说&rdo;武也为难地抓抓头发,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听从先代巫女的安排,来到这个时代的他肩负着拯救灵梦和咲夜的任务,然而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该怎么开始。 简单来说,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在上头的激情热血冷却之后,他懵了。 &ldo;武也,你会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吧?&rdo; 幽子引导性地问道:&ldo;最开始我以为你是擅自行动的妖怪,可你根本不是妖怪,那么这种可能也就不存在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如果遇到不明内情的人类会产生什么用的误会吧?&rdo; &ldo;呃&rdo;张张嘴,武也最后也只得尴尬地道:&ldo;抱歉,我现在还,不太好说。&rdo; 说完这话他又一次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微妙的羞耻之中,在他看来,幽子已经坦言相对,甚至把他大方地带进自己家里,这是一种认同的表现。 可自己却一问三不知,而且这回答怎么看怎么像敷衍。 意料中的不满并未到来,幽子很自然地接受了武也这样的说辞,顿了顿道:&ldo;那么,你有什么安排吗?有什么熟识的朋友可以投奔吗?&rdo; 武也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这样说:&ldo;那应该是没有的。&rdo; 幽子又问道:&ldo;那住的地方呢?&rdo; 武也一怔,勉强地道:&ldo;应该也没有。&rdo; &ldo;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rdo; &ldo;诶,你愿意收留我吗?&rdo;武也惊讶地看着若无其事的幽子,他无法想象对方能够这么轻松地收留一个,呃‐‐奇怪的朋友? &ldo;可是你没有地方去不是吗?&rdo; 幽子无所谓地摊摊手,她的侧重点似乎和武也不太一样:&ldo;只是这样一来,武也,你的身份就必须好好处理一下。&rdo; &ldo;我的身份?人类啊,有什么问题吗?&rdo; 幽子摇摇头道:&ldo;只有我能够看到的真相是不行的,人们更需要一些他们能够接受的表象,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麻烦在于你身上的那股妖气。&rdo; &ldo;这个应该不不太容易被发现吧,稍微躲躲就好了。&rdo; 武也说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上一次他和妹红意外出现在奈良时代,哪怕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似乎也没有谁能够发现。 尽管存在一些强大的人类,但他们更多的则是在寺庙道馆神社或者大山里修行,他这样大隐隐于市的状态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ldo;是呢,如果是平时的话,这样的做法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不行,因为‐‐&rdo;幽子收起了脸上的玩闹之意,认真地对武也说道:&ldo;现在的京都,是战时。&rdo; 第五章 交易 战争是人类历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这片土地上更是不奇怪,从远一些的奈良飞鸟再到后来的镰仓室町,更有为后世津津乐道的战国时代。 只是这些时代的战争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战争的对象仅限于人与人之间。 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虽然有时也很残忍,但怎么想也不会威胁到武也这样非常识的等级。 反过来说,能够让幽子对武也提出身份上的麻烦,这已经变相地说明了战争的对象,已经不局限于单纯的人与人。 幻想乡的存在证明了并非所有的历史传说都是杜撰,而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争斗的双方已经超越人与人,细数这片土地的历史,唯有一个时代能够完整地诠释这种规模的战争。 平安时代。 在那个神权已经完全没落的时代,妖怪作为唯一的人外物种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在那个被完全的恐惧和黑暗笼罩的世界,仅有的亮色也不过是流不尽的鲜血。 尽管是来自于未来的武也,对那个时代的认知也是少之又少,大多还是从平时幻想乡的熟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那个时代的可怕有明确的了解。 一言以蔽之‐‐ 好想回家。 &ldo;怎么了,武也,突然脸色变得这么差?&rdo;幽子关切地问道。 &ldo;不,没有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rdo;用手掌遮住全部的视野,陷入消沉的武也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ldo;没事啦,武也,如果是担心妖气的问题,我刚刚已经替你想到一个不错的借口了。&rdo; &ldo;不是这个&rdo;难得对方这样认真地替自己着想,武也倒不好撇下幽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ldo;我身上这些妖气的问题,很麻烦吗?&rdo; &ldo;唔,简单来说就是‐‐&rdo; &ldo;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没有幽子大人,你的首级现在已经被挂到旗杆上去了。&rdo; &ldo;&rdo;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在自己心情不爽的时候雪上加霜?隔着老远武也就能感受到妖忌身上浓浓的恶意。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捅了你一枪吗?而且还没捅到,你砍了我一剑我都没有说什么!小肚鸡肠! &ldo;妖忌。&rdo;幽子略带责怪的话语让妖忌把转过来的头又转了回去,这动作熟练地跟排练过似的,看来她家庭师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惹人厌了。 幽子摇摇头,无奈道:&ldo;你别介意,妖忌就是这样的性格。&rdo; &ldo;呵呵&rdo;明明看上去幽子的年纪还要比妖忌更小,但却偏偏用这样长辈一类的口吻说话,实在是有趣的很。 &ldo;不过妖忌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事实,或许也和他说的不差。&rdo; &ldo;你说啥?!&rdo; 见幽子没有说笑的意思,武也脑后不禁开始发凉:&ldo;你等会,我们进城的时候,不是还有好多人都来欢迎我们吗?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要砍头了?&rdo; &ldo;这个嘛&rdo;幽子别过头去,似乎不太好意思说。 &ldo;谁会来欢迎你这样可疑的家伙,&rdo;插嘴的妖忌一句话就让武也的脸黑了一半,他冷淡地说道:&ldo;他们都是来迎接幽子大人入城的,至于你,没有被当场拿下已经是他们看在幽子大人的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rdo; 不得不说这两主仆真的是绝配,幽子不好意思表现出的刻薄,妖忌一口气全给她补齐了。 不过‐‐搞了半天那群家伙根本就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是来迎客的啊!合着他们看自己那种怪异的眼神都是在打量怎么下手才能砍下一颗观赏性更强的脑袋吧?! 以为古人都是那样热情好客的武也对自己的天真感到了万分的胃疼。 看着武也的窘态,幽子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随后解释道:&ldo;大家应该都认为你是妖怪吧,毕竟身上的妖力太明显了。&rdo; &ldo;大家?这里聚集了很多强大的人类吗?&rdo; &ldo;具体的数字我也没有统计过呢,反正有肯定很多就是了,毕竟征召令发布已经快半年了,现在全国的能人志士应该差不多都聚集到这里才对。&rdo; &ldo;那不是很糟糕吗!被这么一群人围在中间,就算我解释说我不是妖怪也绝对不会有人信吧?&rdo;武也有些绝望地抱怨道。 在他看来,所谓的能人志士就是古板的代名词,只要是身负非常识力量的人类,几乎都是敌视妖怪的。 毕竟没有人会和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一口吞了自己的人和平相处,从生物链上来推断,大部分人类都不可能接纳妖怪。 后世的幻想乡那是特例中的特例,而且即便是在幻想乡中,人类和妖怪也算不得能够和平相处,可以和妖怪混在一起的,也只有那些强的和妖怪一样,根本不像人类的人类。 羊入狼群说的大概就是武也现在的遭遇,尽管用词不太妥帖,但却很形象。 所以在深思熟虑之后,武也第一时间问道:&ldo;如果我现在逃出去,还来得及吗?&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rdo;泼他冷水的自然就是妖忌这个家伙,他似笑非笑地道:&ldo;这座宅邸外面全是慕名而来想要拜见幽子大人的人,你不可能逃得出去。&rdo; &ldo;魂淡!你这么幸灾乐祸干什么!你也是妖怪,要是我没救了,你也完蛋了!&rdo; &ldo;&rdo;妖忌瞬间哑火了,貌似妖怪的身份就是他的痛脚,每一次武也提及他都被噎得说不出话。 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妖忌拐弯抹角地道:&ldo;我们不一样,在下,在下是幽子大人的庭师。&rdo; &ldo;什么意思,难不成给幽子打工就可以让人无视你妖怪的身份吗?&rdo; &ldo;正是如此。&rdo; &ldo;我&rdo; 妖忌的理直气壮看起来跟故意较劲似的,可对方脸上那藏不住的骄傲是不会作假的,而且从刚刚对方说的那些话里不难听出,幽子的身份非同寻常。 武也的脑子不笨,稍微想想就明白过来了。 &ldo;交易!&rdo;武也霍然起身,悲愤地指责妖忌道:&ldo;你们这是交易!以权谋私!&rdo; &ldo;怎么?你还不服气吗?&rdo; &ldo;当然不服气!商量一下,我也转职来这里打工怎么样?&rdo; &ldo;&rdo; 第六章 西行 西行大法师,那是距今两百余年前的人物,纵观其一生,可堪一代传奇之名。 据传说,其人幼年时流浪世间,学法于万象,受教于天地,法力高深,以肃清正道除魔降妖为己任,一生救人无数,被人以氏尊之,称为西行大法师。 西行大法师故去后,他的养子继承了西行法师的称号,行走人间退治妖怪无数,使西行法师的大名家喻户晓。 之后两百年多里,西行法师一共传承了十七代,直到今日,西行法师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名称,而是升华成为了人们对抗妖怪最重要的符号。 第十七代西行法师也被认为是最后的西行法师,因为他一生从未收过弟子,膝下仅有一女,三年前他过世后,她的女儿承继了西行之名。 因为从未有过女子继承西行法师之名的先例,所以人们都称呼她的女儿‐‐西行之女。 &ldo;喂喂喂,这不是相当不得了吗&rdo; 在武也重新认识到了西行这个名号的特别之后,他再难像之前那般直视面前的幽子了。 难怪妖忌会说哪怕是妖怪,只要跟在幽子身边就绝对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哪怕幽子手无寸铁,只要她继承了西行之名,那也远要比外边那些家伙强大地多。 算上她的先祖,一共十七代人努力打造的西行之名,着实压得其他人不敢大喘气。 &ldo;只是,真的可以吗?虽然你的身份确实很厉害啦,这样不会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吧?&rdo;最后武也还是忍不住表示了自己的忧虑。 人总是不惮于用最阴暗的心思去猜度别人,受到后世影视作品的影响,武也一直对古人这些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抱有最恶意的想法。 &ldo;明目张胆的当然不可以啦,不过武也你可以学学妖忌嘛,稍微隐藏一下就好了。&rdo; &ldo;可是我能怎么隐藏?我又不是半人半灵,把半灵藏起来就完事了,哦对了,他的半灵藏哪里去了?&rdo; &ldo;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咳咳,不是说这个啦,我的意思是,武也,你只需要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了。&rdo; 之后在幽子的再三解释下,武也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妖忌是半人半灵没错,是妖怪也没错,但是起码表面上看他和人类无异。 魂魄家的剑术本来就是注重剑技而不是剑势,所以伪装成一个剑士的妖忌根本不会惹人起疑。 更加之他还在白楼剑故意留下了一股弱小但却明显的妖气,这不是破绽,而是堂而皇之用来转移别人视线的&ldo;借口&rdo;。 就算有人对妖忌起疑,只要推脱说白楼剑是妖怪的武器,将妖气的锅甩到武器上,再加上有西行之女的身份压在那里,自然不会有谁再去说三道四。 当然了,这样的做法也有一个弊端,但就是妖忌的实力会受到极大的削弱,毕竟妖怪一旦不能使用妖力,仅凭借一身非人体质的怪力,那也就比普通人类强上一线而已。 听懂了幽子的话,武也恍然大悟道:&ldo;你的意思是,让我故技重施,把妖力的问题归结到冈格尼尔上?&rdo; &ldo;对,就是这样。&rdo; &ldo;再一再二的,同样的办法用第二次,这样还能行吗?&rdo; &ldo;当然没问题吧,其实要说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啦。&rdo; 幽子故作神秘地对着武也眨眨眼,只听门外的妖忌出言解释道:&ldo;妖怪的武器本就要比人类的强大,使用这些武器的人类也不在少数。&rdo; 这下武也就明白了,说到底这东西经不起查,大家都不干净,所以索性就都心照不宣,还真是现实的做法。 &ldo;那就这样说定了,既然在这里住下了,对外武也你就和妖忌一样说是我的庭师好了,&rdo;话毕,幽子又对门口的妖忌吩咐道:&ldo;妖忌,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rdo; &ldo;是的,幽子大人。&rdo; &ldo;啊,这就不必呃,麻烦你了。&rdo; 本想开口拒绝的武也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的困境,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回去,索性先安顿下来再说。 反正离家出走也不是第一回了,希望这次也能够一切顺利吧。 年轻的妖忌虽然很不待见自己,不过对幽子的命令还是执行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他就来回了话并领着武也去客房。 一路走来,武也不禁为西行法师留下的这座宅院大为惊叹:&ldo;好大,以前的西行法师退治妖怪一次收费很贵吗?居然买了这么大的房子。&rdo; &ldo;不知所谓。&rdo; 冷冷的,妖忌回头鄙夷地看了武也一眼,说道:&ldo;先人们不喜奢华,这座宅邸是当年一位贵人送给西行大法师的。&rdo; &ldo;贵人啊。&rdo; 武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虽说觉得这宅邸里的陈设有些眼熟,但想过去以前贵族人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模样,也就不再好奇了。 只是面前这个东西,再怎么眼熟也有些过分了吧? &ldo;喂喂,这该不会是‐‐西行妖?&rdo;仰头看着面前这株巨大的樱花树,这样规模大小的樱花树,武也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屹立在中庭的西行妖遮天蔽日,完全没有后世武也见到那样恬适的温和,反而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粗重的树枝如同一根根触手延伸而出,似是蓄势待发的猎手。 &ldo;本以为你这样山里来的小子,定是孤陋寡闻,但不曾想你居然还知道西行妖。&rdo;妖忌半是讽刺地说道。 &ldo;这还真是西行妖?&rdo; &ldo;这可是京都最大的樱花树,也不知道是谁为它取了一个这样不祥的名字。&rdo;妖忌若有所指地说道。 &ldo;不祥吗?我觉得还好吧。&rdo; 妖忌瞥了一眼武也,说道:&ldo;每年为这颗樱花树慕名而来的人都不在少数,只可惜它从来没有满开过,他们都说,是这个不祥的名字所致。&rdo; &ldo;既然有这样糟糕的传言,难道你们都没有想过去解释一下吗?&rdo; &ldo;没什么好解释的,它的确有个不好的名字,说它不祥,其实也算不得错。&rdo; 意料之外的回答,武也没想过妖忌居然也会这样想,他可不是普通人,身为妖怪的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这颗西行妖除了大一些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别说什么诅咒了。 起码武也看不出来。 望着巨大的西行妖,妖忌忽然问道:&ldo;从西行大法师开创西行一脉以来,短短两百年却历经了十七代传承,你以为这是为什么?&rdo; &ldo;欸?&rdo;从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的武也微微一怔。 &ldo;你应该知道拥有灵力的人类通常都会很长寿,因为灵力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体质,可就算如此,也没见过哪一位西行法师能够长寿的。&rdo; &ldo;所以才说它不祥啊&rdo;武也仰起头,默默地后退一步离开了西行妖覆盖下的阴影。 在西行妖的面前,妖忌总是无法忽视自己的渺小,一种无言的恐惧紧紧攥着他的心。 有些话他是不会对初见不久的武也说出口的,那就是每一代西行法师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活着的时候皆是传说一般的人物,可却都死的默默无闻。 想到三年前幽子大人的父亲,上一代西行法师的忽然失踪的那个夜晚,记忆里八分开放的西行妖就好似在向他招手,摇曳着洒下蝴蝶般飞舞的花瓣,那是死的颜色。 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白楼剑,妖忌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逃跑似的离开了西行妖所在的中庭。 第七章 活着的亡灵 &ldo;好像有点冷清啊。&rdo; &ldo;只有三个人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rdo; 看来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就是一句废话,哪怕是这样贵族人家,只要主人乐意,一样可以在饭桌上聊得开。 到了晚饭的时间,死板的妖忌不管怎么说都不肯与两人同桌,所以能够武也能够聊天的对象还是只有幽子一个人。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座宅邸只有他们三个人居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幽子家比较节俭,所以仆人较少,搞了半天她家根本就没有仆人这么一说,就连这顿晚饭,也是作为庭师的妖忌负责的。 想想幽子那和幽幽子如出一辙的大胃口,武也不禁为妖忌感叹一声,真是辛苦他了。 &ldo;怎么了,武也,饭菜不合胃口吗?&rdo; 难为大快朵颐的幽子还有闲工夫关心一下自己,武也摇摇头,双手合十道:&ldo;我已经吃饱了,多谢款待。&rdo; &ldo;诶,是吗?&rdo;对比了一下两人的饭量差,幽子狐疑地望着武也,进食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ldo;幽子你每天都吃这么,嗯‐‐丰盛吗?&rdo;想了想武也还是用委婉些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就糟糕了门外妖忌要杀人般锐利的目光警告。 感情那家伙也认为幽子吃得太多啊,武也无不恶意的想到。 &ldo;其实也不是每天都吃这么多啦,&rdo;幽子难得脸红了,解释道:&ldo;今天不是受了一点惊吓嘛,所以就用更多的食物来安慰自己。&rdo; &ldo;惊吓?&rdo;武也嘴角抽抽,要说惊吓那该是他才对吧,现实被人削了一刀,然后又被下了诅咒,真是倒霉透了。 &ldo;妖忌被打倒的时候真的是吓到我了,如果出现的不是武也,而是别的什么妖怪之类的话,我现在一定已经在冥界报道了。&rdo;幽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ldo;是吗?说起来,幽子,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啊,&rdo;武也回头瞄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妖忌,好奇道:&ldo;为什么你找一个妖怪庭师?&rdo; &ldo;呃,这个嘛,唔‐‐也是很多理由的,总之我和他相处地还不错,这就足够了不是吗?&rdo; &ldo;这样啊。&rdo;见幽子顾左右而言他,武也明白是自己挑选的时机不太对。 其实武也本来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找一个这么弱的庭师,当然,他的本意肯定不是没事找事去和妖忌互怼,这是武也习惯的谈话方式。 通过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来吸引明显比幽子要对付的妖忌来说话,这样或许就能够得到一些新的情报。 只不过幽子算是收留他的恩人,同时也是他的朋友,考虑到这些,武也才在话出口的瞬间放弃了拐弯抹角的方式。 自然了,比起幽子和妖忌的关系,武也更想知道面前的西行幽子和幻想乡中的西行寺幽幽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早在第一次见到幽子的时候就在武也的心中埋下了。 要说这一切只是巧合,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武也是决计不信的。 两人不论是样貌还是名字都是那般的相似,甚至连身边的庭师都是同一人,更有着西行幽子自己说过的,在梦中变成了西行寺幽幽子的诡异故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恐怕就只剩下一点了‐‐ 此刻武也面前的西行幽子是人类,而幻想乡中的西行寺幽幽子则是亡灵。 当然了,有一种可能性武也一早就想到了,从时间线上推测,西行幽子或许就是生前的西行寺幽幽子。 这本是可能性最大的推论,如果按正常情况推断,平安时代西行幽子和武也的相遇,一定会对未来幻想乡中的西行寺幽幽子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因为早在武也和幽幽子相遇之前,他就和幽幽子的前身幽子相遇过了,根据时间悖论,未来的幽幽子应该会因为这次相遇而在未来对武也做出不同的反应。 可事实上这一切却并没有发生,幽幽子在第一次见到武也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两人曾经相遇过。 这也是合理的,因为亡灵会忘记生前的一切,所以不管生前的幽幽子和武也有着怎样的相遇,死后的幽幽子都不会记得。 这样就完美地绕过了时间悖论的束缚。 基于以上推论,可以推测平安时代的西行幽子和未来幻想乡中的西行寺幽幽子是同一人。 但事实上这个推论却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亡灵诞生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身体的死亡,灵魂舍弃生前的记忆,作为一个新的独立个体存在,这就是亡灵。 也就是说人只有死掉才会有亡灵的诞生。 但是幽幽子她,并没有死去。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最初从文文那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武也自然也是一脸不相信。 偶然的一次,闲来无事的武也遇见了取材的文文,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她某本整理成册的摄影集,却发现里面有着大量幽幽子的照片。 以宣扬她痴女的方式做威胁,武也才从文文口中得知了对方拍摄幽幽子的理由。 &ldo;和十几年前比起来,她好像长高了一点。&rdo; 尽管初衷只是为了好玩,但是越是调查文文却发现这里面隐藏的东西越是可怕。 亡灵是基于生者的死亡而诞生的特殊存在,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ldo;死者&rdo;的身份,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会成长的死人。 可是幽幽子却还在成长,尽管只有一点点,但是她还在成长中! 记得当时武也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句&ldo;难不成你想说幽幽子小姐还活着吗?&rdo;,可谁知道,一听到这话,文文却是面无血色,好似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急匆匆地离开了。 走之前还再三告诫自己,今天谈论的内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紫。 武也见文文不像是说笑,所以也就把这件事藏在了心底,再没有提过。 现在想起来,如果文文说的是真的,幽幽子小姐其实根本就没有死去,起码不是像正常的亡灵一样是人死才诞生的话,那么,面前这个西行幽子就绝对不可能是生前的幽幽子。 活着的亡灵已经很诡异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人类的话,那更是天方夜谭。 结果一顿饭就在两人的聊天结束了,到了最后武也还是没能想明白,幽子和幽幽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等到他解开这其中的谜团时,他大概就能明白先代巫女让他使用万宝槌来到这个时代的理由了。 第八章 二重保险 &ldo;会议?等等,让我确认一下,你说的是会议没错吧?就是那种一堆人在一起讨论之后然后决定些什么的会议吧?&rdo; &ldo;是的呢。&rdo; &ldo;抱歉,这种事情我完全不擅长。&rdo; &ldo;看得出来,武也你似乎不太喜欢用脑子的样子。&rdo; &ldo;你这绝对是拐着弯骂我吧?虽然不是自夸,但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可是扮演着&lso;智囊&rso;的角色啊。&rdo; &ldo;是吗?谁的智囊?&rdo; &ldo;某个无敌的巫女。&rdo; &ldo;那不是毫无意义嘛。&rdo; &ldo;&rdo; 好吧,武也承认,如果要论嘴上功夫他肯定不会是幽子的对手,只是不管这么说,会议,特别还是因为战争而开的会议,这样严肃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合适。 连画风都不搭。 &ldo;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你去对会议的内容做什么啦,只是我想趁这个机会把你&lso;介绍&rso;给大家,省的以后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rdo; 幽子的思路很明确,让武也参加会议并不是想要借用他那微不足道的智慧,而是为身份的问题安排一个保险。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武也就没有必要再犹豫什么了:&ldo;我该做什么?&rdo; &ldo;明面上准备的身份,妖忌是我的庭师,而武也你则是我的护卫。&rdo; &ldo;唔,护卫和庭师?听上去庭师似乎更帅气一点的样子。&rdo;其实对于武也而言,什么身份并无所谓,但是微妙地有种在妖忌之下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尽管在未来,妖忌会成为他的剑术老师,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对年轻的妖忌有什么好感。 说到底,谁会对这样一个性格小气不近人情的家伙有好感。 听了武也的抱怨,幽子好笑地解释道:&ldo;其实都差不多啦,只是庭师要负责的部分更多啦,除了安全问题之外,还有打理一些家用,比如做做饭什么的。&rdo; &ldo;做饭?&rdo;武也面色一僵,顿时先前那些不愉快都消失殆尽:&ldo;是这样啊,果然还是妖忌合适一些呢,作为庭师真是辛苦他了。&rdo; &ldo;武也,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吧?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rdo;幽子一脸和善地问道。 &ldo;没有,绝对没有。&rdo; 露出微笑以示清白,趁着幽子还没来得及追究,武也赶忙转移了话题问道:&ldo;我们还是说护卫的事情吧,我只要负责保护你就好了吗?&rdo; &ldo;差不多就是这样,&rdo;微妙的停顿之后,幽子恢复了正经的模样,继续道:&ldo;当然了,在京都里我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平时武也你也不用担心使用能力会暴露的问题。&rdo; &ldo;是吗。&rdo;武也似懂非懂地点头,幽子提到了能力倒是让他想起来了,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他自身具备的特殊能力一次都没有发动过。 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幽子还是妖忌,武也都没有从她们身上看到什么能力,幽子就算了,妖忌本应该是有着&ldo;创造剑技程度的能力&rdo;,难不成是还没有开发出来吗? 暂且不去想这些小事,武也再次确认道:&ldo;那今天的会议,幽子你是需要出席的吧?&rdo; &ldo;就算我说不愿意去估计也是做不到的呢,&rdo;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子说道:&ldo;继承了西行之名的我必须出席,至于妖忌,他有别的事情要负责。&rdo; &ldo;那我呢?&rdo; &ldo;武也你当然是要跟我一起到会议的现场,&rdo;说罢,幽子又额外强调了一句:&ldo;记得把你的枪带上。&rdo; 武也愣了愣,随手召来冈格尼尔,问道:&ldo;哦,是为了消除嫌疑?&rdo; &ldo;一部分算是吧。&rdo;说话间,幽子不住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武也,不时点点头。 被幽子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武也忍不住问道:&ldo;那个,你在看什么呢?&rdo; &ldo;没,只是觉得正好挺合适的啊。&rdo; 说着武也听不懂的话,幽子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了什么,刷的一下就套在了武也的脑袋上,瞬间武也的视野被缩小到仅有一只左眼。 等会,这视野的既视感这么那么强烈! &ldo;喂,幽子,这是什么?&rdo;用手摸摸,果不其然是个面具。 &ldo;二重保险。&rdo; 尽管幽子的行为和恶作剧无异,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的眼神里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ldo;武也你太容易让人看透了,&rdo;幽子认真地说道:&ldo;不管 发生什么事情从你的表情里就可以轻松地看出来,这样太危险了。&rdo; &ldo;&rdo;武也嘴角抽抽,尽管他很感谢幽子的好心,但是自认有着蓝那般沉稳的他莫名其妙地沦落到和魔理沙一个水平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ldo;所以,这个就是幽子你说的二重保险?话说这个面具是哪里来的?&rdo; 左右摸摸独眼的面具,武也再三告诫自己面具本来就都是一个样的,没有什么好奇的,但还是不禁为了这种奇怪的熟悉感满身不自在。 &ldo;啊,这个是我在库房里发现的啦,&rdo;幽子松了口气地道:&ldo;昨天我正好在烦恼该用什么来遮掩一下武也你的&lso;直白&rso;,正好在库房的仓库发现了这个。&rdo; &ldo;大晚上的,你去仓库干嘛&rdo; &ldo;寻宝啊,&rdo;直到这一刻,幽子才终于露出了和她年龄相符的调皮:&ldo;我也是第一次来到京都的宅子,这面具上积了不少灰,大概是当年这宅子的原主人留下来的吧。&rdo; &ldo;&rdo; &ldo;说起来,被我一起找到的除了这个面具之外,还有一件白色的袍子,只不过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看起来像是被刀剑砍过的样子,真不明白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丢掉。&rdo; &ldo;&rdo; &ldo;不过我看这衣服和面具好像是配套,所以干脆就让妖忌出去找人修补了,原本还以为是多此一举,现在才发现我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面具和衣服简直是和武也你太配了。&rdo; &ldo;&rdo; &ldo;对了,既然都已经把相貌隐藏起来了,那干脆名字也换一个好了,万一有谁认出武也你来就不好了,唔‐‐总之衣服上有一个龙字,武也,在外人面前我就叫你龙怎么样?&rdo; &ldo;你干脆直接叫我龙神好了。&rdo; &ldo;神?啊哈哈哈,武也,这种玩笑就算了吧,一点不像你的风格啦。&rdo; 不,我可是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所以幽子看不到武也那一脸胃疼的表情,若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狗血,那三次是什么? 见鬼,龙神是不是和他命里犯冲,到底要让他假扮这混蛋几次才够? 第九章 阴阳师 有些事情只要接触一次,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撇清干系。 在武也重新戴上独眼面具的时候,他由衷地感到了一股羞耻,心中的中二之魂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果然觉得这种东西帅气才是最羞耻的! &ldo;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就算和别人有直接的视线接触也没有关系,不要表现出想要逃避的样子,你这样看着不是反而显得更加可疑了吗?&rdo; &ldo;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rdo; 走在路上的幽子和武也不断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谈着,可是用这副羞耻模样走在路上实在太别扭了,武也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协调感。 幽子昂首挺胸地走在前方,武也却显得有些畏首畏尾,虽说就连月面战争那样的大场面他也不会表露出丝毫胆怯,可是事情总有例外。 只见道路的左右两边站满了人,从他们身上能明显感受到大大小小程度的灵力,宛如是事前排练过一样,人头攒动却不发出一丁点噪音。 或是热切,或是仰慕,或是疑惑的目光雨点一般地落在两人身上。 只要蚂蚁的数量足够多,咬死大象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武也的等级根本就够不上大象。 一旦暴露&ldo;妖怪&rdo;的身份,他的结局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 &ldo;集中注意力,武也,麻烦的家伙来了。&rdo; &ldo;嗯?&rdo; 幽子的提醒让武也走远的思绪回到了眼前,此刻他们正身处一座陌生的宅邸,大致上看去布局和幽子的家类似,那如此说来,面前这一间大屋子,应该就是接待客人用的了。 关于今天的会议,幽子在路上也和武也说过一些,是阴阳寮的长官要和她见面,准确地说是和这一代继承了西行之名的人见面,尽管幽子是个女孩。 阴阳寮武也自然不会陌生,从历史书上了解到的阴阳寮是那个时代国家重要的机构之一,隶属於左辨官局之中务省,掌管占卜、天文、时刻、历法的观察与判断及相关的教育。 当然了,经历了这么多,武也早已经不奢望那样正常的人类三观可以用来判断如今的现状。 果不其然,幽子明确地告诉了他,阴阳寮的确有着掌管占卜,天文,历法等功能,但这些却不是重点。 阴阳寮里有四部官,分别是长官,次官,判官和主典,其中判官和主典是如武也所说的,掌管那些日常事务的,可长官与次官则不是。 作为统领阴阳寮的主次二官,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培养阴阳师。 阴阳师,即是掌阴阳,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法布阵的一种巫师。 简单来理解就是人类中能够掌控非常识力量的强大存在。 而阴阳寮的长官又可称为阴阳头,也就众多阴阳师的头领,那理论上自然是实力和威望并重的人才能担任。 进到屋中,见到了正前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武也略有些失望。 苍老的面容一看就是半只脚已经入土的年纪,枯瘦的双手让人忍不住担心他还画不画得动符,一身灵力称得上雄浑,但却远远没有到无法匹敌的地步。 比起当初八意永琳带给自己的压迫感来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过想想武也突然也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阴阳师就算再怎么强大,哪里能和真正的神明相提并论。 而就在武也打量老者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他们,当然,他的目光主要是放在了幽子的身上,对于武也只是一眼带过。 武也不知道的,这都是幽子给他戴上面具的功劳,一个&ldo;面无表情&rdo;的家伙再怎么样都看不出破绽,若是刚刚武也不经意间流露的失望被对方看到了,那才会出大麻烦了。 只是头领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如此,比如那个坐在老家伙右边的,女孩子? 武也不是在对有女性出现在这里而感到好奇,毕竟还有着巫女这一特殊存在,可是坐在那边的女孩子,穿的明显是和阴阳师长官类似的服装。 女的阴阳师? 不,等等,这家伙是‐‐!! &ldo;唔?&rdo; 从面具露出的那一只眼中,座上的少女觉察到了非同一般的视线,她微微抬起宽大的袖袍,皱着眉头似是在犹豫些什么。 看都少女抬手的动作武也的背后顿时被冷汗浸透,如果他没有认错人的话,先不谈这家伙鬼神一样的战斗力,就说在阴阳寮里和阴阳师动手,那是怎么样的傻瓜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少女的肩膀微微一动,看来是袖袍下藏了些东西。 该死!难道是符篆?她不是现在就打算动手吧?! 吃惊于对方的当机立断,武也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一动不动,死死地盯住了少女,只要对方一有异动,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而少女则是被武也过于警惕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思虑再三,她一阵失落地放下双手。 可恶,这个混蛋为什么老是盯着我,难不成他发现我是偷偷带了点心进来的? 这一边武也和少女用各自的脑洞在较量着,那一边幽子却没有发觉,因为她被阴阳长官盯着看了许久还不见对方说话。 幽子脸上不显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吐槽了。 固执己见几乎是这些老阴阳师最真实的写照,总认为一代不如一代,总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 这不是幽子有偏见,而是这位阴阳师长官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他担任这一职务来已有近二十年,期间曾经见过三任的西行法师,他们的确都当得起西行之名,也是一时无两的风云人物,可面对这位西行之女,他却忍不住默然。 在人类和妖怪的矛盾日益激化的今天,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妖怪很强大,但却并非不可战胜。 和妖怪服从强者的简单逻辑不同,人类有着各种各样的束缚,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领袖,是绝对无法把一盘散沙的人类团结起来。 这个领袖的位置,他早在很久之前就确定了,那便是西行法师。 历经两百年,整整十七代人传承下来的声望绝对非常人可比,若是西行法师作为领袖,必然可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用最理想的状态去对抗妖怪。 可偏偏‐‐ 偏偏这一代的西行,是个女孩。 看起来她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这也许是一个优点吧,但就算自己能够发现幽子身上再多的亮点,恐怕也无法补足内心的那份失望。 可即便如此,他也早已经别无选择。 妖怪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人类领土腹地,再退一步就是京都陷落,到那时世间将会黑暗横行,属于人的历史就此完结,再无未来可言。 良久的沉默之后,白发苍苍的头领缓缓地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道尽了无路可退的悲哀。 他努力让挺直自己佝偻的身子,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ldo;西行大人,请上座。&rdo; 第十章 晴明 &ldo;谢谢。&rdo; 武也想不到幽子居然真的就这样大方地坐到了那一群老家伙的中间,坐到了首座上。 以他的阅历肯定是不会明白的,若幽子单独代表的只是她自己,那一辈子她也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可现在她代表的是西行法师一脉。 那么,这个位置就非她莫属。 按照事先说好的,武也在两侧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尽管房间里的人比不得外边的人山人海,但他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ldo;既然西行大人也到了,那么会议就正式开始。&rdo; 尽管主位上的人换了,但说话还是阴阳师的头领,幽子平静地坐在最前方也不言语,仿佛扮演的不过是一个吉祥物的角色。 &ldo;首先是前线传来的军报,信浓陷落了。&rdo; 嘶‐‐ 阴阳头简洁明了的开头让整个会议的气氛顿时沉重了许多,一时间武也听到了许多倒吸冷气的声音。 耳边不时还能听见什么&ldo;果然是从北方来的&rdo;,&ldo;已经到了信浓了吗&rdo;之类惊恐和叹息。 看来妖怪是从北方一路打过来的,如果武也猜的不错,信浓沦陷应该是建立在信浓以北全部土地都沦陷的前提下,那也就是说‐‐ 妖怪已经拿下这个国家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了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止是武也,此时人群已经有了要和妖怪一绝死战的呼声,而且不是单单几个少数派。 &ldo;当然,我等作为守护这片土地的战士,不会也不能再纵容妖怪如此肆无忌惮。&rdo; 阴阳头的话为会议定下了一个基调,那就是战斗,顿时无数人开始附和他的话,群情激奋之下,似乎只有幽子一个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 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巨浪翻滚之下,也不知道她究竟会被推向何方。 直到连外院的人声都转向鼎沸之势,幽子仍然一言不发。 阴阳头举起手,眼神扫过众人示意他们噤声,浪潮一样的人群逐渐变得平静,看得出来,这个老头有的不止是年纪,他的威望也非同一般。 &ldo;诸君心中所愿,老夫亦是知晓的,但是现在,还不到妖怪决战的时机。&rdo; 阴阳头的话显然另一部分失望了,可是他并不在意,虽说能够位列此席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但是他们现如今要面对的可不是一只两只妖怪,而是妖怪整个概念。 目光掠过所见战意最盛的永远都是年轻人,他们或许师出名门,或者曾经也和一两只妖怪战斗过,他们自信,他们有血性,这很好,但是不够。 他们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对恐惧的认知。 在面对妖怪的时候,如果感受到恐惧,那就代表距离被杀死只有一步之遥了。 可是只有真正明白妖怪的恐惧的人,才能在落入死亡深渊前的最后一步,把自己拉回来。 明白妖怪的强大才会畏惧它们,懂得畏惧它们才能够在这样强大的存在手下生存,对抗,乃至于最后反过来杀死它们。 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坦然承认在恐惧面前自己令人窒息的弱小呢? 阴阳头一个不落地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浑浊的老眼悄悄掩去了什么,可随后爆发的精芒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战栗。 &ldo;等待时机是我们该做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等就会永远地在妖怪面前保持沉默!&rdo; 近距离感受到阴阳头身上迫人气势的武也心下倍觉惊讶,本以为该是德高望重的学者型人物,却没曾想到露出獠牙居然也是这样的尖利。 他仿佛就像是一只猎犬,就算年老,他骨子里对于敌人血肉的渴望是不会改变的。 &ldo;京都附近发现了天狗的踪迹,先遣的调查部队在刚刚发出了信号,我等必须立刻派出支援。&rdo; 阴阳头望着跃跃欲试的众人,忽然调转话头对幽子道:&ldo;在西行大人的带领下,我等必然会战胜妖怪,这便是我们反击的第一步。&rdo; 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到了幽子身上,众人似乎都暂时忘记了她女孩的身份,或者说他们从未在意过。 西行二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在众人接连请求的话语和殷殷期盼的目光下,幽子点点头:&ldo;和妖怪战斗,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在西行之名下,我义不容辞。&rdo; 幽子的肯定让会议的气氛达到顶峰,阴阳头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少女,对方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但最后还是落了下风,一脸不愿地离开了房间。 在阴阳头之后,幽子也看向了武也。 &ldo;交给你了,阿龙。&rdo;她是这样说的。 &ldo;&rdo; 在众人惊叹夹杂着羡慕还有几分嫉妒的目光中,武也一阵沉默,一半是因为他差点有点没反应过来幽子是在叫自己。 话说这个名字就这么随便得定下来了吗?还有为什么要在名字前面加个阿字,显得更加亲近一点?不,这样看起来似乎是有傻气增加了。 这个就算了,再吐槽也没有意义,让武也担心的另一半则是‐‐ 幽子她是认真的吗? 消除了众人的疑惑是件好事,然而让自己就这么到前线去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就连武也都看得出,这一场战斗对于整个人类阵营的士气影响是如何巨大,这么草率地把自己赶上架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武也从幽子那得到了一句无声的安慰,顿时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大半。 至少幽子心里是有数的,这一刻武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在同行的队伍里见到了另一个家伙。 不如说,所谓的支援部队,只有他和,她而已。 &ldo;唔,是你啊,盯着我的家伙。&rdo; 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狩衣,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少女露出笑容:&ldo;哟,刚才真是多谢你了啊。&rdo; &ldo;谢我?什么?&rdo;保持着对少女的戒备,武也没有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 &ldo;就是那个啦那个,如果被老头子发现的话,我可就惨了,多谢你替我保密啦。&rdo; 少女大方地摆摆手,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浪客侠士般的豪爽。 这个先不论,如果是在对方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前提下,那么幽子暗示自己的&ldo;没问题&rdo;就很好理解了。 没错,作为敌人她是仅凭借名字就可以让武也绝望的存在,可如果是作为同伴,没有比她更能让人安心的了。 毕竟她可是‐‐ &ldo;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是贺茂大人的弟子,名为晴明,请多指教呢,护卫小哥。&rdo; 第十一章 袭来 轻佻,甚至可以说有些失礼的说话方式,名为晴明的少女给武也的第一印象不是妖怪口中那个大杀四方的怪物,而是一个有些叛逆的半大孩子。 虽然自己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就是了。 一路上她充分表现了一个自小被诸多规则束缚,一旦脱离牢笼该会是怎样的兴奋。 一路上她就好像一只金丝雀,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有话要说,不但她要说,还烦的武也必须陪着她说,不然她就会一个人自言自语直到武也烦不胜烦。 &ldo;呐,我说,差不多也该告诉你的名字了吧?&rdo; 这已经是晴明第三次问武也同样的问题了,尽管欺骗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让他有种负罪感,可是一想到对方神鬼似的战斗力看来还是说谎好了。 &ldo;不是说过了吗,我的名字叫龙。&rdo; &ldo;嘿嘿,少骗人啦,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rdo; &ldo;&rdo;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名字奇怪啊! 羞耻之余武也忽的对晴明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动,如果对方能够改个名字的话,那他一定会更加感动的。 &ldo;不过你这人还真的蛮神秘的嘛,以前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西行大人有两个护卫。&rdo; 晴明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问不出答案的问题,她很少会死缠烂打,转头就开始对其他东西产生好奇了。 听见对方问起护卫的事,这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于是武也便解释道:&ldo;不是两个护卫,而是一个庭师和一个护卫。&rdo; &ldo;庭师?护卫?有区别吗?&rdo; &ldo;庭师要负责做饭。&rdo; &ldo;呜哇,好逊,听上去庭师怎么好像变成了厨师的样子。&rdo; &ldo;虽然你说的或许不对,但是我听起来还是蛮高兴的,所以你就这么认为好了。&rdo; 不知不觉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交谈之间也自然了许多,甚至于武也心中都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传奇阴阳师安倍晴明吗? 看到野花会蹲下欣赏,看到蝴蝶会忍不住去捉,连树上的锹形虫都不放过,硬是要踢下来看看是不是独角仙。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女孩子,啊不对,好歹普通的女孩不喜欢虫子。 &ldo;什么嘛,还以为中奖了呢,居然只是头大一些的锹形虫,&rdo;随手把手中的虫子丢回树上,晴明失望之余却也注意到了武也异样的目光,不由得好奇道:&ldo;怎么了?&rdo; &ldo;不&rdo;武也顿了顿,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而是意外谈起了正事:&ldo;我说啊,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可以吗?前方不是还在等着支援吗?&rdo; &ldo;唔,你说那个啊,没事啦,&rdo;晴明不在意地说道:&ldo;那个老头子虚伪地很,芝麻大点的小事他也会说的火烧眉毛一样让人着急。&rdo; &ldo;难道说,前方根本没有出现妖怪?&rdo; 晴明轻哼了一声道:&ldo;这倒不至于,有妖怪出现是必然的,但是没有他说的那么着急,起码有没有我们的支援,他们都没有问题。&rdo; &ldo;是这样啊。&rdo; 武也明白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负责过去作个秀而已,老头子需要幽子身上西行之名的影响力,通过切实的胜利能够把这份影响发挥到最大。 难怪幽子会对自己说没问题,因为从头到尾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这些人出什么力,他们只要散步一样地走到前线,然后再回来,那就成了英雄了。 哇,真黑。 &ldo;还有多远?&rdo; &ldo;差不多了吧,你看。&rdo; 顺着晴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该是茂盛的树林此刻如同台风过境一般,七歪八倒的树木上全是战斗的痕迹。 &ldo;这是风压造成的破坏呢。&rdo;晴明观察着周围,点了点头道:&ldo;看来情报没有错,真的是有天狗在这附近出没。&rdo; &ldo;要追上去吗?&rdo;放眼望去,武也沿着被吹倒的树木很简单就找出了妖怪逃离的路线,想必此时调查部队应该是已经追上去了。 &ldo;不&rdo;晴明摇摇头,搭在断木上的手忽然触电般地缩回。 气息改变了。 距离最近的武也能够清晰地觉察到,晴明身上那属于孩子的天真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迷雾一样看不清看不透的诡秘感。 那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凝视着晴明的武也,所见并非一片幽深的迷雾,而是仿佛将自己置身于雾中。 双脚好似被钉在了地面上,意识中的四面八方都是死路,明明被针对的并不是他,可他却仍然被晴明身上的气势所侵染。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幽香小姐当初见到这家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怪不得觉小姐会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过这场战争,怪不得文文会那样称呼她‐‐ &ldo;怪物,吗&rdo; &ldo;咦?抱歉,刚刚武也你说了什么吗?&rdo; 被迷雾束缚的感觉瞬间消失了,逐渐变得轻松的武也只见晴明正一脸歉意地望着自己,原来她是在索敌的过程中无意识间把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列入了范围,忘记了还有武也的存在。 &ldo;没事,&rdo;多亏面具隐藏了武也的心绪,他恍若无事地问道:&ldo;你发现什么了吗?&rdo; &ldo;已经来了。&rdo; &ldo;欸?&rdo; &ldo;它们,已经来了。&rdo; 说话间,晴明忽然仰角九十度几乎是垂直地望向天空,璀璨的利刃擦着眼角的余光落下,打偏了? 惊疑之间,明亮的天空瞬间被无数的黑影所覆盖,眯起眼仔细看去,居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色的利刃。 不,不对,这是乌鸦的羽毛? &ldo;天狗吗?&rdo;晴明张开宽大的袖袍,坦然地道:&ldo;看来是情报出现错误了,居然连你这种等级的妖怪都入侵了。&rdo;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是漫天的黑色羽刃。 雨点似的攻击落在晴明用符篆撑起的护盾上,密集的涟漪让人胆战心惊,但好在终究都没有能够突破这层护盾。 好快的速度,不管是天上的家伙还是晴明,她们战斗的速度武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就连晴明的护盾是什么时候施放的都未曾察觉到。 &ldo;哦?居然挡住了?&rdo;天空中传来一声淡淡的惊讶:&ldo;真是的,和情报说的完全不一样,人类中也是有着这样能干的家伙嘛。&rdo; 仿佛被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透出了几分光亮,定了定神,武也这才看清楚,天空中有的不止是一只妖怪,而是一整群‐‐ 一对对铺展的黑翼将霸道的气息展露无遗,果然没错,这是天狗族群中的鸦天狗。 而带领这群天狗的,正是中间那位手持羽扇头戴六角帽的,大妖怪吗?原来一千年前你就已经达到这个高度了呢。 武也沉默着,也不知道该是感慨有缘还是该叹一声意外。 在我们一起被那个暴君追杀过之后似乎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参加祭典,一起参加酒宴,一起解决异变,我们是朋友,我把你当做和魔理沙同样重要的朋友。 恐怕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忘记这个重要的事实吧。 你是个妖怪呢,文文。 第十二章 文文 &ldo;如果觉得我在言语上冒犯了你,我可以道歉,但是阿龙,请你诚实地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吗?&rdo; &ldo;&rdo; 很好,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起好呢? 对于出现的敌人是文文这件事武也已经懒得去想更多了,天狗是妖怪中以速度著称的一族,鸦天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既然都已经谈到鸦天狗了,那自然不会少了文文。 据武也所知,后世幻想乡中文文便是所有天狗中,不,甚至在众多大妖怪中,她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哪怕将这个区间往前推一千年恐怕也不会差太多。 就算妖怪比人类强,而且强出很多,但就算如此,她们也不会做出随意在人类大本营的京都附近闲逛的愚蠢之举。 天狗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侦查,所以派出文文这样以速度著称的妖怪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晴明会叫自己阿龙呢? e好吧,尽管这前后并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的确在这个诡异的名字前面加上一个阿字就能体现出亲昵,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ldo;喂,晴,咳,晴明,&rdo;别扭地叫着少女的名字,武也问道:&ldo;你说让我保护好自己是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rdo;见武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晴明轻松地笑道:&ldo;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我可能没办法分心来保护你‐‐啊,当然,我绝对没有轻视西行大人的意思。&rdo; &ldo;&rdo; 所以轻视我就是理所当然的吗?武也微微有些不忿,虽然或许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和她们这样能够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强大存在比拟,但也不是什么可以一言带过的小喽啰。 沉默片刻,武也语气淡淡地道:&ldo;放心去战斗吧,不用担心我。&rdo; &ldo;那就太感谢了。&rdo; 晴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看得出她并不是那样有心计的女孩,所以那些伤人的话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可就是这样,武也才更加觉得不痛快,这不是她的错,可也不能说和她完全没有关系。这家伙一定没有什么朋友吧?武也小心眼地想到。 &ldo;嗯?已经可以了吗?&rdo;文文很有礼貌地等到了武也和晴明说完后才开口,若不是她身后尽是龇牙咧嘴想要过来咬上一口的妖怪,这场面堪称美德典范。 &ldo;可以了哦。&rdo;晴明也是神经大条的类型,从她和文文交谈的语气看得出,她并不是那种普遍极度仇视妖怪的类型。 &ldo;那么,我就喂!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干什么!&rdo; &ldo;谁要等啊。&rdo; &ldo;都怪射命丸大人太啰嗦了啦。&rdo; &ldo;就是就是!&rdo; &ldo;你们这群家伙!&rdo;文文涨红着脸,被自家同伴吐槽的尴尬显露无疑。 早在文文开口之前,她身后的妖怪就已经饥渴难耐了,而现在更是宛如一群饿急的野兽,扑食般地争先恐后而来。 望着一脸气急败坏的文文,武也总觉得此刻的她忽然和后世那个狗仔记者文的形象拉近了许多,同样地威严扫地啊 &ldo;哈哈,这是我的猎物,得手啦!&rdo; 率先冲到晴明脸上的是一只标准的路人脸妖怪,除却她沸腾的杀意之外,毫无亮点可言。 想必这一路走来,有文文这个大妖怪保底,她们一定没有遇到多少难关,所以这个时候直接暴躁走脸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不管是文文还是她手下的天狗,恐怕都没能看清晴明真正的实力,甚至就连武也自己,在刚才之前,也没完全相信这就是那一位传说的阴阳师。 骄傲来源于浅薄,而狂妄则是出自无知,人都是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而这一点,对于妖怪来说,亦是如此。 噗嗤‐‐! &ldo;什么?&rdo;那一刻,文文胸有成竹的眼神中多出几分难以理解的疑惑。 只见刚刚笔直朝着晴明冲来的妖怪,此刻正以相同的轨迹倒飞回去,与来时不同的则是,她的胸口多出了一条金色的&ldo;细线&rdo;。 仔细观察之下,那&ldo;细线&rdo;竟是由一张张符篆组成的,符篆头尾相连形成了长条状的锁链,这锁链的一头被晴明握在手中,另一头则连接着妖怪的心脏。 场面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残忍,被击中的妖怪就像是一片落叶,在脱离了锁链束缚之后,缓缓从天空飘落。 毫无波澜,晴明的眼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无论是对弱者狂妄自大的愚蠢也好,还是对自己强大无比的力量也好。 她表现得很冷静,或者说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麻木,就好像呼吸一样,她只觉得这是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种顺手而为罢了。 &ldo;你,你这混蛋!&rdo; 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的妖怪不再维护那点最后的矜持,被愤怒驱使的她们直接一拥而上,以至于就连文文都来不及喊停她们。 从文文惊怒不已的表情看来,她似乎已经觉察到面前这个阴阳师和平常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这个恐怖的事实了。 噗嗤噗嗤噗嗤‐‐! 数不清的符篆锁链好似盛开的花朵,在妖怪之间绽放着,不像第一次那样的轻柔,这一回武也可以清晰地看见被空气中沾满红色的血雾。 数息之间,口鼻中都开始弥漫起令人恶心的腥味,喧嚣的叫喊声逐渐开始远去,接着,不断有妖怪从天空坠落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尸体将森林浇灌成血海,将头颅作为基石,高洁的纯白之花盛放在血色高原之上。 薄薄的一层护盾覆盖在晴明的身体上,使得她全身没有被任何红色的痕迹沾染,挥舞着符篆锁链,被搅动的空气形成一阵清风,将那令人作呕的红雾吹散。 &ldo;&rdo; 伫立于天上的文文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羽扇举起,那其中酝酿着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强烈风暴。 她赋予了无形的风有型的姿态,交叉呈十字的风刃咻地一声把晴明周身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碾成了残渣。 天狗的翅膀是她们实力的一种象征,翅膀的力量越强大,天狗的实力就越强大。 文文的性格从来都是低调的,所以她很少在别人面前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翅膀完整地张开。 在古老的记录中,天狗的原型是&ldo;卷起狂风的山神&rdo;,而文文也只有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以完整的姿态应战。 在后世的幻想乡中,她把这种原始而又强大的力量封印在一张符卡中,其名为‐‐ &ldo;「无双风神」!&rdo; 第十三章 式神 能够把风聚集到肉眼可见的程度,那是怎样恐怖的力量,现如今武也对此终于有了明确的认知。 那就是力量这个概念本身。 操纵风原本就是文文的能力,现在要说也只不过是把它表现得更加彻底一些罢了。 &ldo;大妖怪。&rdo; 没有丝毫惊讶地道出了文文的真身,晴明手中的符篆锁链早已经改变了形状,从张牙舞爪的状态变成了环绕在周身的守势。 &ldo;你生气了,是因为我退治了你的同伴吗?&rdo; &ldo;不。&rdo; 进一步聚集着风的力量,文文淡漠地望着晴明说道:&ldo;弱肉强食,就算对象是人类这一点也是不会改变的,它们迟早都会死,只不过恰好死在你的手上而已。&rdo; &ldo;那么为什么,&rdo;晴明直视着文文的双眼,问道:&ldo;你会露出那样愤怒的表情。&rdo; &ldo;这个嘛,只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而已。&rdo; 将四面八方的风都聚集在掌中,文文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战场边缘的武也身上:&ldo;你杀死了我的同伴,我也会杀死你的同伴,互相都失去同伴的话,那就公平了。&rdo; 晴明瞳孔骤缩,急忙喊道:&ldo;快躲开!阿龙!&rdo; &ldo;我知道!虽然是知道的说&rdo; 文文手中那异常强大的妖力武也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冲着他来。 &ldo;去吧。&rdo;文文挥动着羽扇,做出了击球的动作,聚集了无数风的&ldo;球&rdo;就这样被文文用打击的方式直直地朝着武也的方向飞来。 &ldo;不是吧,这么快?!&rdo; 肉眼可见的青色的风球撕裂了大气朝自己袭来,仅仅用眼睛进行观察就可以准确地判断出,那绝对不是用跑可以躲开的攻击。 紧了紧手中的冈格尼尔,电光火石间武也的大脑开始快速计算起可行的几种应对方式,可惜不是做不到就是时间不够,结果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决了。 不得已了吗? 用冈格尼尔进行反击的话,确实可以挡下文文的攻击,可是那之后就麻烦了,冈格尼尔一旦投出,武也就再没有可以伪装的借口了。 到时候文文发动第二波攻势,他身上的妖力必然会暴露,在晴明面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ldo;可恶!现在哪有时间想那么多啊!&rdo;武也一个急刹停下脚步,手中的冈格尼尔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充能,爆射的冲击力震碎了脚下的大地,红色的流星直面迎着风球飞去。 风球的速度比武也想象中还要更快,两者冲击的位置就在他的眼前,扩散的妖力风暴直接把他掀翻了出去。 不知道被吹飞了多远,直到背后被树木撞得生疼,武也才勉强睁开眼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爆炸的地方距离他太近了,这一下仿佛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ldo;呕&rdo; 喉咙一酸,武也忍不住吐了一地,强忍着不适看了几眼,好险不是血,而是自己的早饭,这一击的伤害似乎没有那么强。 没时间感慨自己的耐打,因为文文的后手要来了。 眼见锋利的风刃已经落下,武也赶紧抱着头往边上翻滚,下一刻他刚刚靠着的大树已经被一分为二。 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开始的一两下武也还能够凭借妖力强化过的动态视力和体质躲避,可接下来就不行了。 把冈格尼尔召唤回来需要时间,可是文文的攻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单纯靠身体本能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极限,如果再不使用妖力 &ldo;式神召唤!给我挡住!&rdo; 意外的救援来了,随着话音落下的白色人形纸片飞到了武也身后,其中汇聚着强大的灵力化作了有形的肉体‐‐ &ldo;嗷‐‐!&rdo; 狗头人身,身着铠甲的巨大式神挥舞着巨大的朴刀将袭来的风刃全部挡下,可同时也被数量庞大的风刃削成了碎片。 砰! 倒下的巨大犬型式神没有流血,而是在散去了全身的灵力之后,变成了一地碎纸屑。 &ldo;这是&rdo;第一次见到了阴阳师使役的式神,惊讶之余武也都忘记了向晴明道谢,不过可能对方也听不到,因为此刻她已经架着一只半透明的飞鸟型式神朝着文文而去。 &ldo;抓住你了!&rdo;晴明甩出符篆锁链打算困住文文,但是对方却异常的灵活。 轻松地躲开晴明的攻击,文文一个转身就绕到了她的身后:&ldo;没用的,追不上我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都没有用。&rdo; &ldo;啊,是吗?&rdo;晴明那嘲弄的眼神让文文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文文自认在速度上自己拥有着绝对优势,操纵风的力量对她而言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改变风的流向,以便让自己可以在任何时间都保持顺风的绝佳行动状态。 只要有这一前提在,她不相信晴明有办法追上自己,直到她看见了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什么时候? 文文一眼就看出,小女孩没有&ldo;人&rdo;的特征,既然如此,她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ldo;又是式神吗?&rdo;文文再度调转方向,避开了前方的小女孩:&ldo;居然能够同时使役三个以上的式神,了不起的人类。&rdo; &ldo;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奉还给你,在抓住你之后呢。&rdo; &ldo;是吗?能做到就来试试吧。&rdo; &ldo;那你就小心了。&rdo; &ldo;什么?&rdo;忽然靠近了许多的声音让文文悚然一惊,来不及思考,她本能地想要加速可身体却好似被阻挡了一般,仿佛有无数的手在拉扯着她的羽毛。 是风! 文文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风在阻拦她,不仅如此,那股不自然的风还驱散了她操纵的风。 是她?文文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对着自己坏笑的小女孩,大意了!想来那个小女孩的能力一定也是操纵风,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程度。 把犬神当做一次性消耗品,同时还能使役这种控风程度的强力式神,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ldo;抓住你了。&rdo;晴明的锁链缠上了文文,那些相连符篆瞬间分离变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封印覆盖在文文全身。 &ldo;少瞧不起人了,别以为我就只是跑得快而已啊!&rdo;文文烦躁地用妖力将符篆碾碎,果然这些低级的灵符是对付不了大妖怪的。 可是当她将身上的符篆破坏,却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由更多符篆组成的封印阵中,更可怕的是,这个封印阵居然对她身上的妖力有压制作用。 &ldo;欸,居然真的起作用了,那个巫女没有骗我啊,&rdo;晴明一脸惊讶地对同样表情的文文说道:&ldo;放弃吧,这个原本专门用来对付鬼的招数,所以对天狗也能起同样的作用。&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 &ldo;安倍晴明,一介阴阳师而已。&rdo; 第十四章 无冤无仇 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文文打不过晴明是意料之中的,可是文文被晴明抓住了确是意料之外的! 该说作为最速妖怪的文文就算打不过晴明,跑总是能跑得掉吧?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戏剧性,文文被晴明抓住了,还用封印捆得牢牢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身份关系限制了,武也真的好想对文文吐槽啊。 大妖怪诶,你好歹也是个大妖怪诶,就算不是英雄最次也能算个超级兵吧?就这样被人像补跑车一样补掉了算怎么回事嘛。 武也阴晴不定地站在一边,听着晴明对文文有一句没一句的盘问,不过说是盘问,其实就和闲聊差不多。 乍看之下晴明似乎还满和善的,可是别忘了,就是她刚刚面不改色地把文文带来的所有天狗都屠杀了。 灵梦的退治妖怪和晴明口中的退治妖怪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打一顿口头教育完然后把人放回去,另一个则是直接送你去见阎王,让她教育你。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武也烦躁地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 按理说,现在的他因为立场问题应该对晴明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事实上如果被抓住的不是文文,他绝对会置身事外装作没看见,可惜被抓的就是文文。 未来幻想乡中的文文是活着的,不是亡灵,所以今天的文文应该也会化险为夷吧? 不行,武也实在不敢去赌这种微妙的可能性,万一文文真的挂在晴明手上,那他这不就等于改变历史了? 开什么玩笑!我要改变的可不是这个历史! &ldo;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吗?&rdo;晴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符篆,一边问道。 被封印死死困住的文文身处绝境却还是面不改色,一副乐天的表情道:&ldo;既然已经被你算计到了,我也无话可说,还是说,你会愿意放过我?&rdo; &ldo;当然不会。&rdo;晴明想也不想就如此说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眼见晴明的话说完了,手上的动作似乎也有了些微的停顿,武也忽然开口问道:&ldo;晴明你,为什么这么恨妖怪?&rdo; &ldo;啊?&rdo; &ldo;唔?&rdo; 不仅是晴明,就连文文都是一脸怪异地望向了武也,好半晌,晴明才噗嗤一声笑出来:&ldo;阿龙,你在说什么啊?&rdo; &ldo;没什么,就是好奇,&rdo;被两人用那样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武也很不习惯地说道:&ldo;看你一定要杀退治她,我想你一定很恨妖怪吧。&rdo; &ldo;不,完全不,&rdo;晴明眨眨眼,很无辜地说道:&ldo;我和它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什么要恨它?&rdo; &ldo;呃,就是那个什么,是不是以前你有什么家人死在妖怪手上?或者你的朋友死在妖怪手上了?&rdo; &ldo;你这是在诅咒我吗,阿龙?&rdo;晴明黑着脸,没好气地道:&ldo;先说好,我家庭美满,师傅虽然话多烦人但活个百来岁不是问题,至于朋友,在京都的似乎就只有阿龙你了。&rdo; &ldo;&rdo; 稍微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算了,细节武也先不考虑了,反正他总算是明白晴明的意思了,原来打从一开始,他的出发点就错了。 这并不是出自一个人的私怨或者是仇恨,而是这个时代,两个种族间不可调和的规则。 晴明和文文,她们一个是阴阳师,一个是妖怪,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妖怪吃人,阴阳师退治妖怪,天经地义,她们生来如此,没得选择。 是武也想的太简单了,不,是因为武也本身就是从幻想乡这个特殊的地方出来的,所以他才会对仇视妖怪的人类感到好奇。 望着陷入沉思的武也,晴明皱了皱眉,低声地道:&ldo;阿龙,莫非你,在同情妖怪吗?&rdo; &ldo;欸?&rdo;被晴明道出心中所想的武也微微一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ldo;不,那个是&rdo; &ldo;哈哈哈‐‐&rdo;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文文的一阵笑声打破了僵局,只见她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ldo;同情?这家伙?你在开玩笑吗?&rdo; &ldo;哦?&rdo;晴明挑挑眉头,示意文文继续说下去。 文文不理会晴明,转头看着武也道:&ldo;你的那把枪上汇聚着那样浓厚的妖力,它的上一任主人一定也是一位大妖怪吧?&rdo; &ldo;&rdo;武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尽管有着东西差异,但蕾米莉亚的确是大妖怪没错。 文文轻哼一声,嘲弄地道:&ldo;能够从一位大妖怪手上夺走武器,想必死在你的手上妖怪数量,也不少了吧?&rdo; &ldo;呃&rdo;这话武也还真不好接,就算照实说他其实一只都没有杀过估摸着也没有人会相信。 &ldo;说的也是呢,&rdo;晴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认真地向武也低头致歉:&ldo;抱歉,阿龙,我不该无缘地怀疑你。&rdo; &ldo;咳,没事&rdo; 话说回来,区区一点同情就能和怀疑扯上关系吗?尴尬之余,武也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没有文文那番话,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 &ldo;真的非常抱歉!&rdo;晴明双手合十,愧疚满满地说道:&ldo;回去之后我会亲自上门谢罪的,现在先把妖怪的问题解决了吧。&rdo; &ldo;不用那么认真吧算了,你高兴就好了。&rdo; 看着晴明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话她是听不进去了,那武也就不浪费口水了,见武也同意,晴明脸上的表情顿时由阴转晴,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ldo;好了,我们赶紧把它退治了吧。&rdo; &ldo;嗯&rdo; 嘴上应承地简单,可武也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眼睁睁看着文文被晴明退治掉当然不可能,可是就算要救,也得想出办法才行。 晴明布置的法阵武也见着十分眼熟,但突然之间也叫不出名字,只是能看见其中文文身上的妖力正在一点点地被抽干。 妖怪的妖力耗尽就会死,这一点常识武也还是有的。 该怎么办,既不能被晴明察觉,又要救下文文的办法有了! 武也眼前一亮,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ldo;晴明,这个封印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把她退治?&rdo; &ldo;唔?我想应该快了吧,毕竟是大妖怪&rdo;晴明在脑中稍稍计算了一番后,说道:&ldo;还有不到半个时辰。&rdo; &ldo;半个时辰也算快?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前面看看,调查部队应该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了才对。&rdo;玩笑着打了声招呼,武也若无其事地把冈格尼尔插在地上就离开了。 晴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当武也做事追求效率,却不曾到,在武也离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封印中的文文就消失了,和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在地上张开的古怪裂缝 第十五章 同伴 &ldo;呼,成功了&rdo; 武也深深地出了口气,话说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样纯粹把成败交给天意的做法能够成功。 文文被救出来了,用的是从八云紫那里得到了间隙之力。 这种力量武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最初能够使用的范围也仅限于来往外界与幻想乡,或者连接唯一的原点博丽神社。 而今天他所做的完全就是赌博,用冈格尼尔勉强作为一个定位坐标,试图直接用间隙把文文从封印阵里&ldo;偷&rdo;出来。 结果虽然是成功了,但是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因为武也的间隙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万一一个走眼把间隙的入口开在了晴明的面前,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悄无声息地坑了一把自己的队友,要说愧疚的话,武也自然是不会少的,可惜有些事情就算再对不起人,也得做。 谁让被抓的倒霉蛋偏偏是文文呢。 为了能够躲开晴明的追踪,或者说在一定程度延缓这个过程,武也刻意跑到了森林的边缘才开始发动间隙。 现在晴明应该还在四处找寻文文的踪迹吧,可是间隙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隐蔽性,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松了口气的武也一把扛起地上的文文,继续朝着人烟稀少的方向前进。 是的,文文已经昏迷了,虽然晴明说是封印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也不知道是她高估了文文的实力,还是她低估了封印的强度,现如今文文身上的妖力稀薄地可怕。 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在干涸的边缘徘徊了,距离烟消云散仅有一步之遥。 总之先把文文带到安全的地方吧,然后再想办法把妖力灌给她‐‐这么想着的武也扛着文文一路向北,穿过了森林旷野,直至到达下一片森林。 也是多亏了妖怪引起的战乱,京都以北大片范围里都是渺无人烟的,人类都集中在大型的城镇,像一些野外甚至是小村根本都见不到活人。 一路不曾停歇的飞驰,哪怕是妖力改造过的身体也吃不消,就在武也停下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道锋利的气息逼近了自己的后颈。 武也本能地伸手向后抓去,却发现捉住的居然是文文的手,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是捏着羽毛的手却是极稳的。 瞥了眼被自己控制住的文文,武也慢慢地把她放下,并松开了她的手:&ldo;原来你已经醒了啊,比我想象地要快一点。&rdo; 记得上次蕾米莉亚因为妖力问题陷入昏迷可没有这么快醒过来。 &ldo;你,和她不是一伙的?&rdo; 就算文文的脑子再好使,这个时候也决计猜不到武也的真实身份,那就更别谈这么做的目的之类的了。 也不能怪她,哪怕是换八云紫来也绝对猜不出来,因为武也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基于这个大前提,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用这个时代的认知去解释。 尽管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是文文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防备武也了。 毕竟他如果要对自己不利,完全可以看着自己死在那个封印里,能够出手救下自己说明对方对自己的命没有兴趣,至少现阶段如此。 &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ldo;你猜啊。&rdo; &ldo;&rdo; 文文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她讨厌和恶趣味的家伙浪费口水,因为这总会让她想到某只妖怪。 &ldo;无聊,&rdo;文文撇撇嘴,深深地望了眼武也,说道:&ldo;是你们之间不和?还是说你们背后站着的那些老家伙不和?不然我实在想不通身为一个人类的你出手救我的理由。&rdo; 武也笑道:&ldo;猜的也太现实了吧,为什么不能乐观一点,比如我是你的同伴之类的?&rdo; &ldo;哈?就算是玩笑这也太恶劣了一点吧?&rdo;文文有些不屑地道:&ldo;你们不都是整天喊着要杀光我们吗?虚伪的家伙。&rdo; &ldo;算了,比起说,还是亲眼所见的更有说服力吧。&rdo; 知道用语言说不动文文,武也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去继续开玩笑,于是在文文不解的目光中,武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 &ldo;这,这是?!不可能,这个是妖力?!&rdo; 见到武也不再隐藏体内的妖力,文文瞪圆了双眼,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呆愣愣地瞅着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文文才回过神来:&ldo;原来如此,我理解了,没想到你居然是妖怪啊&rdo; &ldo;差不多就是这样吧。&rdo;武也懒得去辩解自己其实是拥有妖力的人类,因为那样太麻烦也没必要,要获得文文的信任用单纯的妖怪身份就好了。 &ldo;了不起,&rdo;文文惊叹道:&ldo;真亏你居然能够藏得这么深,怎么做到的,那个怪物一样的阴阳师没有发现你吗?&rdo; &ldo;这个嘛,是有很有原因的。&rdo;武也含糊其辞地道,这里面的理由太复杂要说清实在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文文倒也从武也脸上没有看出点什么,只是单纯地认为他是受了哪一位的指示,潜入了人类中。 可是到底是谁呢,天狗自然是不可能,她从来没有收到任何这类消息,鬼族似乎也不对,以她们的性格是不会去安排间谍的,那么剩下有这个能力和手段就是 &ldo;我说你,哦,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rdo;文文咳嗽两声,正经道:&ldo;我是射命丸文,大天狗大人的部下,你呢?&rdo; &ldo;哦,我叫‐‐&rdo;那一瞬间,武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行的,鬼使神差地就顺口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了:&ldo;龙。&rdo; &ldo;这还真是嚣张的名字呢。&rdo;文文嘴角微微抽搐着。 在过去的人类世界里,妖怪就是传说,而同样在过去的妖怪世界里,所谓的龙就是传说,虽说其实现在也一样。 因为根本就没有谁真正见过这东西嘛。 &ldo;算了,龙就龙吧,那我就叫你阿龙了。&rdo; 又加个阿字?武也心中呵呵两声,无所谓地道:&ldo;你高兴就好。&rdo; &ldo;多谢你救了我,阿龙,&rdo;文文先是认真地道谢,然后才好奇道:&ldo;对了,你是怎么救得我?和那个怪物打了一架吗?&rdo; &ldo;不不,没有那么暴力啦,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rdo;说着,武也就表演了一次间隙的开启。 结果看到这一幕的文文那表情简直和见鬼了一样 第十六章 美酒当前 &ldo;终于回来了啊,阿龙,真是让我担心死了。&rdo; &ldo;抱歉,不小心就走得太远了。&rdo; 如果忽视少女的名字和实力,那么她娇嗔的模样真的非常可爱果然我的脑袋是哪里坏掉了吧。 假装好奇地左右看看,武也佯作不明地问道:&ldo;话说,妖怪已经成功退治了吗?&rdo; &ldo;没有,&rdo;晴明吐出这两个字,话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ldo;被不知道哪里的家伙用不知道什么的方法给救走了。&rdo; &ldo;是吗?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援军啊,真是失策了,&rdo;心下道了一万声抱歉,武也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ldo;对了,我刚刚去前面看了看,没有找到调查部队,他们难道先回去了?&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找不到才是正常的。&rdo; &ldo;诶?为什么?&rdo; &ldo;因为全灭了嘛,你不会以为遇到一只大妖怪他们还能够完整地回去吧?&rdo; &ldo;&rdo; 怎么说呢,话题意外地变成好沉重啊。 武也并非冷血之人,只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时代里生与死的概念,或许如果能够让武也在调查部队被全灭之前见上他们一面,那他内心可能会感受到几分悲哀。 说白了就是没有实感。 再说这也就是死掉了一群素未谋面的人而已,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为什么要为他们感到悲哀,是擅自去招惹大妖怪的他们不对吧?想到这里的武也忽然惊悚地发现‐‐ 他似乎越来越像妖怪了。 &ldo;别发呆了,走了,阿龙。&rdo; &ldo;这就要回去了吗?&rdo;三两步赶上率先回头的晴明,武也委婉地问道:&ldo;不用去帮他们,调查部队的那些人处理一下后事吗?&rdo; 其实他很想叫上晴明一起去把那些倒霉的人埋了,可如果说起来的话,自己其实也算是帮凶之一,令人作呕的虚伪堵在喉咙口,伪善的面具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话。 &ldo;不用了,去了也只会让心情更糟而已,&rdo;晴明垂着脑袋径直往回走着:&ldo;而且,把七零八落的尸体按照每个人的分开也很麻烦。&rdo; &ldo;&rdo; 很丢人的,听了晴明的话,武也忽然有点想吐,空气中那还未彻底消散的血腥味刺激着他脆弱的味蕾。 这真是他听过最恶劣的玩笑,但他笑不出来,连吐槽都不做到,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只能丢人地跑到一边把刚才没有吐完的早饭吐干净。 讽刺呢,就连战争都亲自参与过的自己,居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尸体,还被对方一句话恶心地想要逃,真是丢人。 大致是因为晴明的心情也很差吧,回去的时候她没有来时的那样充满活力,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回到京都之后,老头居然连酒宴都准备好了,看来这个家伙十分清楚晴明的战斗力,听着两人好不见外的对话,想来晴明口中的师傅应该就是他了吧? 说一句青出于蓝都是往老头脸上贴金,以武也个人观感来说,晴明比起老头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真不知道他这个师傅怎么好意思教地徒弟。 作为&ldo;功臣&rdo;之一,武也理所当然地也参加了酒宴,和之前的会议不同,这一次他的位置就在幽子的身后,所以他被幽子连珠炮一样的提问弄得有些头大。 &ldo;喂,这又不是去郊游,搞清楚点,我们是去拼命的好嘛?&rdo; &ldo;什么嘛,说给我听听又不会怎么样,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天狗呢,她们背后真的有翅膀吗?&rdo; &ldo;&rdo;没办法跟幽子说下去的武也只好用闭嘴来躲避。 另外,由于坐的近的关系,晴明那边的动静他也听了不少,偷听别人说话很不地道,但是奈何妖力改造过的身体五感都提升了许多,所以这是不可抗力。 武也听到晴明很直接地告诉了老头调查部队全灭的消息,可是老头也只是点点头就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于是武也就看见晴明抢了老头桌上的酒,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 因为老头宣布了这是一场久违的&ldo;胜利&rdo;,所以酒宴的众人推杯换盏热闹地很,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晴明从宴席上消失了这件事,除了因为未成年所以不喝酒的武也。 抱着内心那一丝无法消散的愧疚,武也和幽子打了声招呼,悄悄跟了出去。 接着武也就看见了月下一人独饮的晴明,本来这该是一副极度唯美的画面,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那个一只脚踩在栏杆上,仰头豪迈地拿酒壶往自己喉咙里灌酒的家伙和唯美两个字联系起来。 唉,真是可惜了一副女儿身。 &ldo;哟,阿龙,你怎么过来了?&rdo;似是听到了武也的叹息,晴明停下喝酒的动作,笑着把酒壶递给武也:&ldo;要来一点吗?师傅的酒可都是美味呢。&rdo; &ldo;我说你,绝对没有成年吧?&rdo;武也直勾勾地盯着晴明的小身板说道:&ldo;而且女孩子不要天天把酒啊酒啊的挂在嘴上啊。&rdo; &ldo;呜哇,好啰嗦,阿龙你是哪里的老婆婆吗?&rdo;晴明嫌弃地对着武也甩甩手,她的双颊扑红,该不是喝醉了吧。 见武也一脸想要吐槽的表情,晴明嘿嘿地踩在栏杆上的脚收下来,接着强行把酒壶塞给了武也:&ldo;来,一起喝吧。&rdo; &ldo;&rdo; 这一次武也没有拒绝,老实地接过酒壶,但却没有喝,望着晴明的侧脸,他说道:&ldo;其实你的心情很不好吧?因为那个老头的话。&rdo; &ldo;唔?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的师傅,&rdo;武也盯着晴明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ldo;你刚才和他说了那些话,就是想要他下令让你去报仇吧,替那些死掉的人。&rdo; 被武也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晴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她转过头,略显凝重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如恶作剧般狡黠。 啪嗒。 武也直觉得额头忽然一疼,原来是晴明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不是吧这家伙?我戴着面具啊喂,你要打出贯通伤害这得多大力?你故意吧? &ldo;哈哈哈,&rdo;见到武也呆呆的反应,晴明笑道前仰后合:&ldo;阿龙,你是笨蛋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是笨蛋?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同伴死掉了就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复仇的家伙?&rdo; &ldo;&rdo;说实话武也有点脸红,赤裸裸地被嘲笑了啊,明明都带上面具了,这家伙居然还能这么简单猜到他的想法。 老实地承认自己的不成熟,武也顿了顿道:&ldo;我以为你肯定会因为调查部队那些人的死而难过,看来是我想多了。&rdo; &ldo;不,我确实很难过,&rdo;晴明的脸上笑意不减,可那双眼却能够让人感觉出来她没有在开玩笑:&ldo;死的是人类,是我的同胞,我会感到难过是当然的。&rdo; &ldo;那为什么?&rdo; &ldo;我会悲伤,会难过,会想替他们报仇,但是我不会说出那样幼稚的话。&rdo; 晴明趴在栏杆上,一手撑着歪歪的脑袋,眼神落在寂静的夜空上:&ldo;和妖怪战斗是我的责任,替死去的同伴们报仇是我的义务,如果在口头上多喊几声复仇就能把妖怪退治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死。&rdo; &ldo;&rdo;武也没有说话,晴明成熟的思维方式让他说不出话。 &ldo;吃好睡好,到下一次的战斗再把愤怒倾泻在妖怪身上就好,生者的意义是记住那些死去的人,但却不能被他们束缚。&rdo; 说着,晴明一把夺过武也手中的酒壶,对他做出了干杯的动作:&ldo;而且啊,有这样的美酒在前,如果不喝上一杯不是太可惜了吗?&rdo;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少女的话太过豁达甚至显得有点冷血无情,但是武也却意外地觉得这样的她,是那样的耀眼。 &ldo;来,阿龙,&rdo;晴明再一次把酒壶递给武也说道:&ldo;喝一杯。&rdo; 武也低头看着晴明递过来的酒壶,心中的愧疚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早该找到的坚定。 &ldo;对不起,晴明,还有谢谢你。&rdo; &ldo;哈?突然说什么呢,阿龙?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吧?今天无缘无故地怀疑了你。&rdo; &ldo;不,我说的不是那个,&rdo;武也认真地摇摇头,说道:&ldo;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所以这话我一定要说,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rdo; &ldo;莫名其妙啊,你这家伙。&rdo; &ldo;哈哈,或许吧,今天的我一定是脑袋坏掉了,对了,还有‐‐&rdo; 他哈哈笑着,忽然伸手接过的晴明的酒壶,却仍旧没有喝,对着晴明扬了扬还留着一小半的酒壶说道: &ldo;未成年不许饮酒,这个没收。&rdo; &ldo;欸‐‐不是吧?!&rdo; 第十七章 永远的和平 &ldo;欢迎回来‐‐呜哇?!好重的酒气!&rdo; 听见妖忌说武也回来的幽子开心跑到了门口来迎接,可人才见到就被一声酒气熏得差点昏厥,她抱怨道:&ldo;阿龙你不是未成年吗?怎么喝了这么多酒?&rdo; &ldo;不是我!从头到尾我一滴酒都没有沾好吗?&rdo;说着,武也侧过身,让幽子看清了酒气的来源,原来是他背上的某个家伙。 &ldo;诶?我记得她不是&rdo; 看清人之后,幽子先是一愣,然后阴恻恻地说道:&ldo;武也,根据京都的律法,擅自劫掠良家女子是要判流刑的。&rdo; &ldo;&rdo; &ldo;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既然是朋友,就算你成为了人渣,我也会努力帮你保守秘密的。&rdo; &ldo;故意的吧你这混蛋!看清楚,这家伙是晴明啦!&rdo; 最终,武也和幽子无厘头地闹腾了一番,两人才总算把醉酒的晴明拖到客房安置下 武也怎么也没有想到,喝酒豪迈地像个男人的晴明酒量居然这么差,两人本是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欢,她突然就往地上一倒,着实吓到武也了。 原本看她喝酒的模样怎么也得是个千杯不倒的角色才行,谁知道才一壶酒下肚就不省人事了。 而且这家伙酒品似乎还不怎么样,被武也拖起之后似乎就赖在他身上不走了,本想找个人送她回去,见鬼了,一听说是晴明居然都跑得远远的。 最初武也只是臆测她人缘坏,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真的是人缘差到不行,那句京都里的朋友只有他一个原来不是开玩笑啊。 关键的时候,老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无奈武也甩不下晴明,又没有人肯帮忙,他只好一路把晴明背回幽子这里了。 酒宴从上午一直持续傍晚才结束,而等到武也和幽子安置好晴明之后,天都黑了。 &ldo;呼,累死了。&rdo;武也大咧咧地往榻榻米上一躺,连多动一根指头都嫌费劲。 &ldo;辛苦了,请吧。&rdo;幽子把一杯清茶递到了自己身侧。 &ldo;谢啦,&rdo;翻身起来将茶水一饮而尽,武也砸吧砸吧嘴,精神上的疲累顿时消减了不少:&ldo;话说幽子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主角吗?&rdo; &ldo;谁说主角就不能早点退席的?&rdo;幽子耸耸肩道:&ldo;那酒宴既无聊又做作,要不是贺茂大人老拖着,我早就想走了,&rdo; &ldo;贺茂大人?&rdo; &ldo;贺茂忠行大人,阴阳师的头领,就是那个老头。&rdo; &ldo;哦哦,是他啊。&rdo; 武也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名字听着熟悉,原本的历史上他就是晴明的师傅,说来还有趣,后人评价这位阴阳师一生最大的功绩居然是培养了晴明这么一位传奇。 &ldo;说起来,感觉如何,武也?&rdo; 四下无人的时候,幽子便会用真名来称呼武也,只见她促狭地打趣道:&ldo;作为英雄的感觉如何?我可是看见好些个人对你崇拜地很呢。&rdo; &ldo;谁是英雄啊,先说好,我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啊。&rdo;武也黑着脸,刻意在什么事都没有做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事实便是如此,发现妖怪打倒妖怪的都是晴明,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ldo;诶‐‐&rdo;幽子意外地道:&ldo;我还以为你肯定高兴地不行呢,你们可是击退了一只大妖怪哦,那可是大妖怪啊。&rdo; &ldo;那又怎么样,调查部队的人结果不还是死了,再说了,只是击退了一只入侵到京都附近的妖怪而已,他们那样大肆庆祝是不是有点过了。&rdo; 幽子顿了顿,下一秒眼中的轻佻少了许多:&ldo;会这么想是因为武也你太强了的关系啦,你知道在这之前面对妖怪的战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rdo; &ldo;抱歉,是我有点想当然了。&rdo; 说的是呢,不是每个阴阳师都有晴明那样把大妖怪不当回事的实力,大部分的阴阳师哪怕遇上一只普通的妖怪都有丧命的可能,更别说其他人了。 真是糟糕的时代。 武也沉默着,发出了无言的叹息,为什么要争斗?为了领土还是说为了生存?亦或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名誉? 武也不明白,这个时代的人类生来便具有一种使命,那就是抗击妖怪,否则便会葬身其腹中,可现实真的就这么难以调和吗? 妖怪以人类为食,但并不是非人类不可,她们所需要的并不单纯是人类的生命,而是他们产生的畏惧。 而人类就必须要抗击妖怪吗?京都四处可见的歌舞升平不是作假,生活在常识中的人类和战斗在非常识中的能人们似乎处在完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过去几百几千年来的矛盾,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激烈过,难道大家就不能够静下来好好谈谈吗?就像在幻想乡的时候一样等等,幻想乡? 武也望向幽子,犹豫再三,才开口问道:&ldo;幽子,你知道幻想乡吗?&rdo; &ldo;唔?&rdo;幽子茫然地眨眨眼,问道:&ldo;那是什么?是武也你家乡的名字吗?&rdo; &ldo;不是,那是一个&rdo;皱皱眉,武也独自地思索了很久,才用这样的字眼解释道:&ldo;妖怪的乐园。&rdo; &ldo;哈?那是什么?&rdo; &ldo;那是一个妖怪和人类可以和平相处的世界,那是一个隔绝了妖怪和外面的人类,属于妖怪的乐园。&rdo; 听着武也的话,幽子的瞳孔一直在缓缓收缩着,她强笑道:&ldo;听起来很有趣啊,这是哪里的童话故事吗?&rdo; &ldo;不,这是我见过的,是我亲眼所见的,&rdo;武也沉下声,无比认真地说道:&ldo;幽子,你告诉我,真的没有大家都可以和平相处的办法吗?不用多和睦,只需要避免这样无止境的互相争斗就行。&rdo; 武也没有成年,但是这也不代表他还是个孩子,他从来不会幼稚到去妄想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幸福未来,是的,如果单纯只是他自己一人的话。 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他见到了,他真的见到了,在一千年后的未来,妖怪和人类两方都存在着,谁也没有把谁灭绝了,她们生活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那就是乐园。 幻想乡是名副其实的乐园,不仅是妖怪的,同样也是人类的,因为幻想乡的出现把妖怪这一概念从人类社会里剥离了,争斗的一方已经消失不见,这便直接将双方的战争画上了句号。 幻想乡里的妖怪不会再被毫无理由地退治,幻想乡外的人类也不会用再担心成为妖怪的粮食。 武也可以肯定地说,幻想乡的出现不仅妖怪的喜讯,同样也是人类的福音,因为它为两个种族实现了永远的和平。 &ldo;武也,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人类和妖怪可以和平相处?&rdo; 第十八章 最好的朋友 &ldo;武也,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人类和妖怪可以和平相处?&rdo; 虽然和幽子相处的时间才短短一天,可武也却还是能够确定这一刻的她,眼中容不得半点模棱两可。 &ldo;是的。&rdo; 同样的,面对这样的幽子,武也用上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ldo;是吗?&rdo; 得到回答的幽子似乎并没有满足,她沉默了一小会,再度问出了相同的问题:&ldo;我再问你一次,武也,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rdo; &ldo;&rdo; 可笑的,身负妖怪之力的武也在气势上居然被仅仅只是一个人类的幽子压倒了。 大概那就是认真的幽子,尽管在力量上比起武也不是差得一点半点,但他可以说,这样的幽子,很强大。 但是说出话是不能收回的,武也他也没有收回的打算。 &ldo;是的。&rdo;武也坚定地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ldo;看来这不像是说笑呢,武也,英雄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哦,人类对待妖怪的态度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和平。&rdo;幽子低沉的语气像是在风暴雨的前兆。 &ldo;从一开始我就不会成为什么英雄哦,这是我最亲近的人对我说的话。&rdo;自嘲地笑了笑,武也解释道:&ldo;我只是在可行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种想法而已。&rdo; &ldo;你认为妖怪和人类的和平相处是可能的吗?&rdo; &ldo;是可能的。&rdo; &ldo;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确定?&rdo; &ldo;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亲眼见过,&rdo;武也指着自己的双眼说道:&ldo;我看见过,人类和妖怪同时存在的和平世界。&rdo; 听完武也的话,幽子定定地看着他好久,说道:&ldo;我相信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身上那和我们格格不入的气质,如果你是来自那样一个地方,这就说得通了。&rdo; &ldo;谢谢。&rdo;说实话武也自己也没感觉到,原来身为现代人的他在气质上和幽子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 &ldo;但是我也有我的疑惑,&rdo;幽子直视着武也的双眼,用不容逃避的语气问道:&ldo;为什么要说出来?&rdo; &ldo;你指什么?&rdo; &ldo;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来,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明明是可以置身事外的。&rdo;最后一句话幽子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口的。 在安置好晴明之后,面具就已经被武也摘下了,所以他的表情全被幽子看着眼中,以她的敏锐,恐怖就连一丁半点的虚假都藏不住吧? 但是没关系,武也从没有打算说谎,起码现在是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ldo;因为,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rdo; &ldo;什么理由。&rdo; &ldo;那是&rdo; 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幽子呢,武也自己也不知道,要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这样的想法让他压抑的内心似乎得到了喘口气的机会。 灵梦和咲夜,为了解决她们的危机,武也才会听从八云紫的建议,前往月面。 而也是为了改变博丽巫女悲惨的命运,还有和蕾米莉亚的约定,为了救醒重伤的咲夜,他才会听从先代巫女的安排,前往这个时代。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果咲夜的伤和先代巫女引发的异变有关,那么要拯救咲夜,首先要解决先代巫女引发的异变。 而先代巫女引发异变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解决博丽巫女的悲惨命运,这和武也的想法是一致的。 博丽巫女的悲惨命运来源于幻想乡本身,幻想乡继续存在下去就必须要牺牲博丽巫女,而要拯救博丽巫女者必须要对整个幻想乡下手,可偏偏博丽巫女自己就是幻想乡的守护者。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在一千年后,不管武也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恐怕这也就是先代巫女说拯救灵梦的办法在这个时代的理由吧? 妖怪还没有从人类社会消失的现在,幻想乡甚至还没有建立! 博丽巫女悲惨命运的源头就是幻想乡的建立,只要武也能够从这一点上进行努力,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没错,这一定就是先代巫女说的,把世界的轨迹恢复到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若是妖怪全被退治了,那幻想乡也就不会存在了,可若是妖怪把人类都吃光了,那也就没有建立幻想乡的必要了。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结束这场战争!而且必须保证战争的双方都可以在战争结束后活下来! &ldo;拯救朋友,拯救家人。&rdo; 武也用坚定的目光回应了幽子的提问:&ldo;我是为了拯救我的朋友和家人,理由的话,这些就足够了吧?&rdo; &ldo;是呢,如果是为了朋友和家人的话,武也你这么做自然不会有错,可是你真的理解吗?现在的状况?&rdo; 幽子蹙起眉头,低沉的语气似是在劝告:&ldo;没有人会理解你的,你选择的道路不会有人认可,没有人会追随你,甚至他们还会视你为敌,就算这样,你也不后悔吗?&rdo; &ldo;不后悔,我必须这么做。&rdo; 说着,武也郑重地向幽子低下头,诚心地道:&ldo;幽子,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收留我,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人情还给你的。&rdo; 话说完,武也便准备离开了,不是离开房间,而是离开京都,因为幽子也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不想连累对方。 这个计划最大的麻烦就在于要让占据绝对优势的妖怪一方主动退让,甚至是退出这片土地,想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武也别无选择,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去妖怪一方看看了,八云紫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因为只有她那操纵境界的力量,才是建立幻想乡的关键。 而就在武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幽子忽然开口喊住了他:&ldo;等等。&rdo; &ldo;还有什么事?&rdo;武也不解地停下脚步。 &ldo;呐,武也,你刚刚说了吧,要还给我人情?&rdo;幽子的表情似乎恢复了平时的玩闹状态,可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神却让武也移不开视线。 武也犹疑地道:&ldo;我是这样说的没错。&rdo; &ldo;那就不必等日后了,现在就可以。&rdo; &ldo;现在?&rdo;武也奇怪地看着幽子,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见幽子笑得极为开心,上前强行把武也拉回了位置,按着他坐下后说道:&ldo;放心好了,不是什么为难你的事情,只是刚刚听了你故事,所以现在也让你听听我的故事而已。&rdo; 不等武也同意,幽子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ldo;上次你问了我对吧?为什么身为人类,西行之女的我,会带着一个妖怪庭师,还替他遮掩了身份?&rdo; 武也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听着幽子说道:&ldo;因为我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决定有一生来回报我。&rdo; &ldo;就,这么简单?&rdo;武也愣愣的,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ldo;对,就是这么简单啦,妖忌的想法很死板啦,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rdo; 说着,幽子的笑容里慢慢露出了追忆的神色:&ldo;那是三年前,我遇到了重伤的妖忌,最初我没有发现他是妖怪,只是在带他回去准备治疗他的时候才发现人类的治疗手段对他不起作用。&rdo; &ldo;就是这个,&rdo;武也眼前一亮,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ldo;治疗妖怪的伤势必须的就是妖力,重伤的妖忌自己没有办法转化妖力,而幽子你,则是人类。&rdo; &ldo;说的没错,身为人类的我是没有办法治好妖忌的,所以我只能去拜托了我的一个朋友。&rdo;幽子说着,脑海里似乎就浮现了与那位朋友间的回忆,勾起的嘴角上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武也试着猜测道:&ldo;那,你的那个朋友,治好了妖忌是吗?&rdo; &ldo;没错。&rdo; &ldo;那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那个朋友,也是妖怪吧?&rdo; &ldo;没错,&rdo;幽子点点头,含着笑缓缓地道:&ldo;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甚至比起常年不在家的父亲大人来说,她陪着我的时间还要更多些。&rdo; 幽子的这副表情让武也倍感熟悉,没错,魔理沙谈起灵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ldo;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rdo;武也笑着问道:&ldo;那她人呢?没有和你一起来京都吗?以你的身份,想要多隐瞒一个妖怪的存在也不是难事吧?&rdo; 幽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ldo;话是这样没错,但她不像妖忌,自由自在没有束缚,大概是因为挺有名的关系吧,现在的她是不太方便来见我的。&rdo; &ldo;有名吗?莫非是大妖怪?&rdo; &ldo;是哦,说起来她在妖怪中也是特别的存在啦,武也你可能没见过她,但是应该听说她,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妖怪都称呼她妖怪贤者。&rdo; &ldo;&rdo; 妖怪贤者,听到这个称号,武也忽然感觉可能他刚才所下的所有决心很快都要变成一个笑话,因为幽子就在和她开一个笑话,开一个很大很大很大‐‐ 很大的笑话。 &ldo;啊,咳咳,幽子,我稍微确认一下,你说的这个妖怪朋友,该不会是姓八云的吧?金发带个狐狸式神,尾巴毛看起来很暖和的那种?&rdo; &ldo;咦?武也你不会真的见过她吧?我记得她说自己很少见外人的,&rdo;幽子惊奇地望着武也,对着他一脸胃疼的表情说道:&ldo;你猜的没错,她的姓氏就是八云,名字叫做紫,是我最好的朋友哦。&rdo; 第十九章 贤者与鬼王 在一开始,武也的心中就有一个疑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那就是为什么当初幽子和妖忌两个人能够如此轻松地来到京都,要知道她原本可是住在北方的。 还有就是幽子误会自己是妖怪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疑惑。 可如果妖怪贤者八云紫和幽子是朋友的话,那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虽然妖忌隐藏了自己的妖怪的身份,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足以护卫幽子一人从妖怪的领地平安走出的除非有谁在暗中帮忙。 而那就是八云紫,有这位妖怪贤者的帮助,别说是从安全地离开北方了,就算是在北方大摇大摆地住下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所以,当初见面的时候,幽子搬出妖怪贤者的&ldo;不要靠近京都&rdo;的命令就不奇怪了,因为那不是一句警告,而是一句暗示。 &ldo;不过,这还是个天大的玩笑啊,人类的希望西行之女西行幽子居然和妖怪联军的首领妖怪贤者八云紫是青梅竹马。&rdo;武也感慨着,想笑却有点笑不出。 &ldo;嘿嘿。&rdo;像是被戳穿了恶作剧的孩子,幽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看着幽子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想着自己刚才那大义凛然的模样,武也就觉得一阵羞耻,他故意挤兑道:&ldo;喂,真亏你还笑得出来,马上就要和朋友刀剑相向了,你不伤心吗?&rdo; &ldo;刀剑相向?为什么?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啦。&rdo; &ldo;你忘了吗?你是西行法师的女儿,难不成你还想要置身事外吗?&rdo; &ldo;不是置身事外,可也没有必要非打仗不可啊,&rdo;幽子亮闪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武也说道:&ldo;刚才武也你不是说了吗,让大家都和平相处的方法。&rdo; &ldo;你认真的?&rdo; 武也没有开玩笑,不过他说出那样的话这叫痴人说梦,可若是换成幽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叫狼狈为奸。 e这么说她们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也不能怪武也这样腹议人家,人类的最高精神领袖和妖怪的最高力量领袖居然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光光是这一前提就足够让人大跌眼镜了。 今天听幽子说这话的人如果不是武也,而是别的什么人,那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定是大哭三声西行法师死不瞑目然后把幽子杀了再自杀。 这个时代的人类对待妖怪都有一种非黑即白的二元论,没有可以任何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如晴明一般清醒的人物,对妖怪也只是冷静地敌对,绝不会想着和她们和平相处。 说起来,奇怪的应该是幽子才对,从小和妖怪一起生活的她,价值观早就和普通的人类不同了。 可接下来她的话确实让武也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ldo;不止是我,紫她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呢。&rdo;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更让人难以置信的部分还在后面,只听幽子接着说道:&ldo;紫她呢,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心地非常地善良哦,性格虽然坏了一点,不过她关心人的时候却是很温柔呢,又漂亮,又懂得照顾人,谁要是娶了她的话那一定会‐‐&rdo; &ldo;生不如死。&rdo; &ldo;真是的!武也你说什么呢!&rdo; &ldo;呵呵,没事,刚才那只是我自言自语而已,你别在意&rdo; 人与人之间的观感差距能够有这么大吗?哪怕是武也年少无知的那些年,也从来不会把善良温柔这些字眼套在八云紫,至于漂亮嘛‐‐ 妖怪的外表和年龄的关系本来很暧昧,所以这一点就不谈了,反正再过一千年她一定还是那个样子。 此时此刻,北方的某座城市里。 &ldo;阿嚏!阿嚏!阿‐‐嚏!&rdo; &ldo;喂喂,这是怎么了啊,你这家伙,该不是感冒了吧?明明是大妖怪的说。&rdo; &ldo;咱也不知道,突然就好想打喷嚏,难道是什么新型的诅咒?&rdo; &ldo;哈哈哈‐‐好不起眼的诅咒诶,弱爆了。&rdo; 偌大的天守阁里,此时只有她们两位在享受着原是供奉用的美食美酒,其中一位金发的少女虽然有着与人类极为相似的外表,可那紫色的双瞳却隐隐泛着一股非人的不祥。 而另一位的外表则是不过十岁的女孩,只是她的脑袋上却有着一对巨大的角。 这是北方最大的城市,而且早就沦陷在妖怪手中了,能够在这里喝酒畅谈,她们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其中一人正是妖怪联军的领袖,妖怪贤者八云紫,而另一人就是她最大的支持者,鬼族的鬼王酒吞童子。 当然,她一般不会用这么正式的名字称呼对方,很少有人知晓的,酒吞童子还有着伊吹萃香这个名字。 萃香一手提着酒葫芦往自己的碗中倒酒,半醉半醒的眼中不露深浅:&ldo;天狗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似乎是出了点小意外呢。&rdo; &ldo;小意外?&rdo;八云紫轻哼一声,道:&ldo;也就是说,人类那里终于有动静了吗?意料中的事情。&rdo; &ldo;不,和我们预期的有些不同,文文被打败了。&rdo; &ldo;文文?那是谁?&rdo; &ldo;我说你啊,同伴的名字至少要记全了吧?&rdo;萃香一脸无奈地说道:&ldo;射命丸文,大天狗的得力部下。&rdo; 听完,八云紫努力回忆了一番,才从记忆角落里找到对方的样子:&ldo;是她啊,咱想起来了,上次会议跟在大天狗后面的那只小乌鸦嘛,咱没记错的话,她也是大妖怪对吧?&rdo; &ldo;没错。&rdo; 八云紫挑挑眉,笑道:&ldo;有趣,把大妖怪都击退了吗?人类中也有相当能干的家伙嘛。&rdo; 听出了八云紫语气里的轻视,萃香不得不再补充说道:&ldo;恐怕不止是有趣而已,文文不仅被打败了,还被他们抓住了。&rdo; &ldo;哦?那这么说她死掉了吗?&rdo;八云紫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ldo;真麻烦,这样一来大天狗那家伙又要来咱耳边啰啰嗦嗦了吧?&rdo; &ldo;放心好了,情况没有那么糟,好歹是回来了。&rdo; 萃香端起酒碗,望着那其中的阵阵涟漪直至它们归于平静:&ldo;文文带回来的消息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人类中有个阴阳师需要特别注意,名字叫做安倍晴明。&rdo; &ldo;阴阳师呢,的确是一群烦人的存在,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死的很惨。&rdo; &ldo;说的也是。&rdo;萃香对着八云紫举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曾经,阴阳师是妖怪最大的威胁,那并非是因为阴阳师的力量比妖怪更强大,而是因为比起独行的妖怪,阴阳师总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而如今妖怪们聚集起来组成联合军队,这样一来阴阳师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不仅是在质量上,妖怪更是在数量上完全碾压了阴阳师。 &ldo;对了,那另一个消息呢?&rdo; &ldo;唔,另一个啊&rdo; 不知为何一谈到这个,原本直爽的萃香忽然变得扭捏起来,而且她那古怪的神情看得八云紫浑身不自在。 第二十章 间隙妖怪的特征 &ldo;啥?!咱派出的间谍已经成功潜入京都,而且还打入了人类军队的内部?&rdo; 从萃香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八云紫已经持续懵逼状态大概有五分钟了,因为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太过神奇。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间谍这回事,就说另一点八云紫最在意的‐‐ &ldo;你们凭什么说那是咱派出去的啊?&rdo; 除却惊讶和郁闷之后,八云紫居然还有点小委屈,因为她从向她转达这个消息的萃香眼中看不到任何怀疑,也就是说连萃香也认为这是她做的。 八云紫承认,从性格和作风上考虑,她确实是最像也是最适合发起这类行动的人,事实上在战前她也考虑用间谍来窃取人类的情报。 只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一是难度太高,京都里汇集的全是人类的精锐,要想办法避开各路能人异士的眼睛,难度实在太高。 第二则是,这么做意义其实也不大,人类和妖怪的战斗力差就摆在那里,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这些小动作实际上是可有可无的。 当然了,八云紫不是不重视情报,而是着实没有什么情报好说的。 整个人类最精锐的部队就集中在京都,往南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往北就是漫山遍野的妖怪,人类和妖怪的战争不像人类和人类之间的,需要那么多细节,这是一种最原始,也是最残酷的打法。 除了你死我活就没有别的好说的了,只要攻下京都就可以从现实和精神双重方面打击人类,下一步就是完全占领这片土地,施行恐怖统治。 反之亦然,如果攻不下京都,那就代表妖怪的彻底灭亡,既然她们选择了八云紫这样的妖怪作为联军的头领,那她们就该知道,在未来的战争里,是绝对不会听到撤退这个词语的。 冷血的指挥官只会让她们战至最后一卒。 不过大部分妖怪都是持乐观态度的,因为胜负显而易见,她们是不可能会输的。 说回正题,八云紫这边已经被萃香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了,她没好气地说道:&ldo;咱再说一遍,咱没有派出什么间谍,一个也没有。&rdo; 萃香嘿嘿笑着道:&ldo;没事的啦,紫,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还是多亏你的间谍才救下了文文不是吗?这是件好事。&rdo; &ldo;咱没有!&rdo;八云紫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接着又问道:&ldo;难不成是那个妖怪自己亲口说的吗?&rdo; 萃香想了想,摇摇头道:&ldo;那倒是没有。&rdo; &ldo;那为什么非要认为是咱啊!&rdo; &ldo;真是的,这算是害羞吗?不至于吧,紫,都那么明显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rdo;萃香拿手指戳了戳八云紫的肩膀,眼底的揶揄简直让八云紫抓狂。 &ldo;这算什么意思啦,说清楚,萃香!&rdo;八云紫拽起萃香的衣领,用力地摇起来。 &ldo;别别别,酒要洒出来了‐‐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嘛。&rdo; 心疼地望着洒在地上的酒,萃香小心地把酒葫芦放下才终于肯说道:&ldo;是特征啦。&rdo; &ldo;特征?&rdo; &ldo;嗯啊,那个小鬼的身上,有你的特征。&rdo; &ldo;哈?&rdo; 这说的还不如不说,八云紫现在更加懵逼了。 妖怪的特征是什么?那是一眼就能看出其种族和身份的东西,比如天狗的翅膀和羽扇,又或者鬼族头上的角,还有觉一族的第三只眼。 像这样独特的外表,只需要一眼就能别人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可你倒是说说,间隙妖怪的特征是什么? 间隙妖怪八云紫可是独自一只妖怪组成一个种族的妖怪,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如今在萃香看来,这句话似乎并不准确。 &ldo;你说,那个妖怪身上有我的特征?&rdo; 萃香的话真真正正地让八云紫愣住了,作为单独个体就代表整个种族妖怪,她全身上下除了金发之外似乎都能够算是特征。 可若是说能够一眼认出并且确定那就是和她的有关的特征说实话,她自己都想不到。 &ldo;萃香,到底是什么特征?&rdo; &ldo;这个,呃,&rdo;很少见到萃香这么为难的表情,她纠结了半天,结果竟然踢起了皮球:&ldo;要不,你还是把文文叫过来自己问清楚吧?&rdo; &ldo;&rdo;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是坚信这是一场闹剧的八云紫也不得不考虑改变自己最初的看法。 她没有犹豫,直接让人去把文文给叫了过来,很快文文就到了。 &ldo;萃香大人,紫大人。&rdo; 文文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突然被两位大佬召见的惊慌,想来她心中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了准备。 没有废话,八云紫上来就直截了当地问道:&ldo;你说你被隐藏在人类中的妖怪给救了,而那个妖怪的身上有咱的特征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你给咱说说,究竟是什么特征能够让你确定一定和咱有关?&rdo; &ldo;是间隙,&rdo;文文抬头看了一眼八云紫,低声道:&ldo;那位大人能够操纵间隙。&rdo; &ldo;&rdo; 八云紫的嘴微微张开,睿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呆滞:&ldo;间,隙?&rdo; &ldo;是的,&rdo;文文的头更低了:&ldo;曾经我有幸见过您操纵间隙的模样,那种感觉绝对不会忘记,而那位大人所操纵的间隙,和我所见的,您的间隙,一模一样。&rdo; &ldo;一模一样?&rdo; &ldo;一模一样。&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 以八云紫的智慧,像这样小学生式的三段问答其实毫无意义,但也正说明了她内心的震动。 间隙妖怪是个什么种族她自己最清楚,那是找遍全世界也就她一个的种族,可是现在忽然有人来告诉她,其实她还有个同胞? 没有比这更具有戏剧性了。 当然了,以她多疑的性格,首先要质疑的肯定是这个情报的准确性,毕竟这实在太过不合理,可说出这话不是别人,是大妖怪文文。 她的眼界和实力都是不差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也曾经见过自己的间隙,那认错的概率就被大大降低了。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作为间隙妖怪,八云紫最强的能力并不是操纵间隙,事实上,她之所有能够把间隙的威力提升到如今这个水准,很大程度依托了她所具备的另一个能力。 那就是操纵境界的能力。 如果文文从那个神秘的妖怪身上感觉到的间隙和自己如出一辙,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那个妖怪,也具备操纵境界的能力? 等等,那不就是说‐‐ 想到此处,八云紫才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萃香在说到这个的时候突然变得那样吱吱呜呜的。 每个妖怪所具备的能力都各不相同,理论上这世间不会出现两种相同的能力,但会出现大同小异的能力。 最为明显的就是同族之间,比如天狗操纵风的能力,虽然有强有弱,侧重点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操纵风的能力。 特别是在亲眷之间,这种相似度体现的尤为突出。 如果那个妖怪真的是在操纵境界的前提上操纵间隙的话,那岂不说是他和自己是 那一刻,萃香话里的揶揄,还有文文称呼那妖怪为&ldo;大人&rdo;的微妙细节瞬间让八云紫明白了所有。 下一秒,她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陡然变得通红无比 第二十一章 紫大人今天心情不好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城市显得热闹非凡,放眼望去尽是模样各异的妖怪。 没错,这是妖怪的城市。 这座北方大城是早先被妖怪攻下之后作为总部来使用的,整座城市散发着异常的活力,并没有因为妖怪入侵而变得破败。 正相反的,因为完全驱逐了人类,这里的妖怪反而让这座只属于妖怪的城市变得更加地繁荣了。 与以前那种为了报复和获取畏惧的战争不同,这一次妖怪没有对城市本身进行破坏,甚至还修复了许多必要的设施。 这要是让人类看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除开妖怪的身份之后,街道上的走卒商贩,巡逻的卫队,进行的完完全全就是和人类相同的社会行为。 喧闹的城市里,妖怪们正自发地在拥挤的街道中让开一条通路。 &ldo;蓝大人,您回来了。&rdo; &ldo;蓝大人,您辛苦了。&rdo; &ldo;蓝大人&rdo; 走过喧闹的街道,周围的妖怪都向她投来敬畏的目光,她的名字叫做八云蓝,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关键是,她的身后有着九条象征着力量与地位的尾巴。 九尾狐,这在妖怪中算是极其强大种族,然而妖怪们敬畏她的理由却并不是这个,只因为她的名字叫做八云蓝,只因为她是妖怪贤者八云紫的式神。 这,才是妖怪们尊敬她的主要原因。 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城市中心的天守阁,正巧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萃香。 &ldo;萃香大人。&rdo;八云蓝低下头,尽管她的主人比起面前这位鬼王还要更加强大,但作为式神的她必须保持必要的谦卑。 &ldo;哦,是蓝啊,一天不见,你去哪了?&rdo; &ldo;紫大人交代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出趟门,倒是萃香您这是?&rdo;八云蓝面色古怪地看着额头通红的萃香。 鬼族的身体素质有多强谁人不知,要在这位鬼族鬼王的额头上打出这么大一片红印,这得多大劲 &ldo;呃,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磕到桌角了。&rdo; &ldo;&rdo; &ldo;对了,蓝,我有个事想问问你。&rdo; &ldo;什么事情?&rdo; &ldo;就是&rdo; 小心翼翼地朝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萃香才神秘兮兮地朝蓝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ldo;呐,蓝,你知道的吧,紫的那件事。&rdo; &ldo;紫大人?&rdo;八云蓝真的是一头雾水,她完全不明白萃香指的是什么。 &ldo;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别装了,就是那个啦‐‐&rdo;萃香一脸促狭地拿胳膊捅了捅蓝说道:&ldo;紫她啊,到底是爸爸,还是妈妈?&rdo; &ldo;啊?&rdo;听到这这不着五六的话,八云蓝眼睛都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ldo;果然是爸爸吧,从性格上分析肯定是这样,&rdo;不等蓝回答,萃香自己就开始胡乱猜测起来,随后又疑惑道:&ldo;不过,女孩之间到底是怎么生出孩子来的?境界之力连这个都可以操纵吗?&rdo; 虽然早就知道萃香的性格挺不着调的,可是这么不着调的话题她也是第一次听。 &ldo;蓝‐‐‐‐!!&rdo; 从天守阁里传出了紫气急败坏的声音,估摸着是在门口感觉到自家式神的气息。 &ldo;抱,抱歉,萃香大人,紫大人在叫我呢&rdo;被萃香搞得脑子有点发昏的蓝一听到紫的声音赶忙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了。 在萃香失望的目光中,蓝急匆匆地进入了天守阁,一路小跑到顶层,只见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紫居然气得满脸通红。 &ldo;紫大人?发生什么事了?&rdo;从未见过自己主人如此的愤怒,就算是跟随八云紫已久的蓝一时间也慌了神。 瞪着一对像是要吃人似的大眼神,八云紫气呼呼地说道:&ldo;蓝,你马上去想办法,咱要送封信到京都去!&rdo; &ldo;信,信?&rdo;八云蓝闻言一愣,怯怯地问道:&ldo;是战书吗?&rdo; 这话一出,八云紫上来就扯着蓝的脸颊开始使劲蹂躏:&ldo;蓝‐‐你这个笨蛋!脑子是被油豆腐塞满了吗?!&rdo; &ldo;唔咕,对,对不起!&rdo;脸被扯得生疼的蓝赶忙道歉。 &ldo;哼。&rdo; 气呼呼的紫意犹未尽地放开蓝的脸,平息了一点怒气后把一封装好的信塞给蓝说道:&ldo;咱有点事情要去问幽子,你去想办法把这个送进京都里去。&rdo; &ldo;问幽子大人吗?&rdo;蓝接过信,委屈地摸着自己被扯出来的大饼脸,听完紫的要求想了想后说道:&ldo;这个倒是不难,随便找个人类,给他下个暗示就能替我们送信了。&rdo; &ldo;那好,不过咱不放心,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咱已经设下封印了,你只需要把信送到幽子手上就行。&rdo; 谈到了幽子,紫似乎冷静了很多,她特地交代道:&ldo;注意做的隐蔽一些,不要给幽子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do; &ldo;请放心,我会暗示那个人类让他把信件送到京都之外的驿站,不会叫他进入京都的。&rdo; &ldo;这就好。&rdo; 紫的事吩咐完了,又恢复了一开始那样生闷气的模样,蓝本不应该多嘴,可奈何她心中也着实好奇地紧,所以便忍不住道:&ldo;紫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rdo; &ldo;嗯?&rdo;紫甩给蓝一个凌厉的眼神,接着上前来又对她的脸一番蹂躏:&ldo;你问那么多干嘛!还!不!赶!紧!去!干!活!&rdo; &ldo;是,是的,对不起,紫大人!&rdo; 好不容易从紫的魔爪里逃离,蓝急匆匆地又离开了天守阁,没想到萃香居然还在外边等着,并没有离开。 &ldo;萃香大人。&rdo;尽管顶着一双通红的大脸有些羞耻,可蓝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前问好。 &ldo;嘿嘿,被骂了吧?&rdo;萃香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 &ldo;是的,&rdo;蓝吱吱呜呜地道:&ldo;紫大人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rdo; 萃香嗯了一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ldo;我想也是,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嘛。&rdo; &ldo;孩子?&rdo; 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汇,蓝歪歪脑袋,不是很能明白萃香的意思。 &ldo;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话说,这方面的事情,我们好像都不太懂,贤者果然就是贤者啊,经验就是比我们丰富。&rdo; 自个在那里啧啧啧地咂嘴,好像是在感慨些什么,接着萃香又来拍拍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ldo;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母性吧。&rdo; &ldo;&rdo; 第二十二章 回归平静的日常 日落日升,新的一天到来并不代表新的一切就会开始,起码宿醉的头痛是不会消失的。 &ldo;头,我的头&rdo; &ldo;没事吧你?话说,明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居然也能喝这么多。&rdo; 看着脸色极差的晴明,武也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扶一把,她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实在让人担心。 晴明走不快导致武也他也不敢走太快,结果本来只有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快一刻钟才到。 一如既往守在门口的妖忌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看来是已经吃过早饭了,走进房间里,虽说是已经见过几次了,但武也还是被幽子那惊人的饭量吓到了。 &ldo;早上好,两位。&rdo; &ldo;早上好,幽子。&rdo; &ldo;早,早上好,幽子大人&rdo; 把有气无力的晴明放到位置上去,武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今天的早饭依旧是饭团和味增汤。 先不说这个奇异的搭配方式,就说妖忌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天天给幽子捏饭团不觉得羞耻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吃男人捏的饭团的自己似乎要更羞耻一点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糟糕的东西,武也抬头看向幽子问道:&ldo;今天有什么安排吗?&rdo; 明面上他算是幽子的护卫,问一下行程安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讲道理,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昨夜知晓了幽子和八云紫的关系之后,武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字,等。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去和八云紫见上一面,然后再考虑之后的事情,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做个护卫。 毕竟天天吃白饭确实不太合适。 &ldo;今天呢,让我想想,&rdo;幽子放下碗筷,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ldo;具体也没有什么,如果有急事贺茂大人会通知我的。&rdo; &ldo;哦,这么说今天不用去和妖怪战斗了?&rdo; &ldo;怎么可能天天打仗,以为战争是上街买白菜吗?就算是买菜也没有天天去的。&rdo; 武也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ldo;那幽子你今天就打算待在家里不出门了吗?&rdo; &ldo;我倒是挺想出去的,只不过那样会变得比待在家里更麻烦的。&rdo;幽子略显无奈地说道,西行之女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要想如武也这般自由自在地行动,的确不太可能。 不过幽子倒是很照顾武也,她直接道:&ldo;如果阿龙你要出门的话就出去好了,反正家里还有妖忌,不打紧的。&rdo; &ldo;出门啊&rdo;人生地不熟的的时代,就算是想要出门,武也怕是也不知道该去哪。 就在他犯难之时,已经把头插进味增汤里的晴明咕嘟咕嘟地开口道:&ldo;阿龙,你要是觉得闷的话,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怎么样?&rdo; &ldo;你的朋友啊,&rdo;武也看了看晴明,说道:&ldo;你不是说京都里没有朋友吗?还有,饭粒沾到脸上了。&rdo; &ldo;不是在京都里的啦,不过距离京都也不远,&rdo;晴明随意地把脸色的饭粒拿下塞进嘴里,道:&ldo;如果早上出发的话,晚上之前肯定可以回来的。&rdo; &ldo;那我就&rdo; &ldo;去吧。&rdo; &ldo;欸?&rdo; 说实话武也本意是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幽子居然抢先帮他答应了。 晴明是个好人,这一点武也早就知道了,所以能和这种家伙做朋友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性格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是基于某些不可说的缘由,他下意识地还是想要和晴明保持距离。 只是如今幽子已经先一步开口答应了,自己再拒绝恐怕就显得有点刻意,这和他的本意反而相差更远了。 反正不过就是去见个朋友而已,应该不碍事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早饭后武也就和晴明一块出城了。 吃完饭又活动了一下,晴明的精神似乎恢复了许多,脸色也转好了,她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饱嗝,无比惬意地道:&ldo;幽子大人家的饭真是美味呀,如果有机会真想天天在那里用餐呢。&rdo; 望着那与魔理沙如出一辙的粗神经,武也有些头疼地道:&ldo;我说你,好歹也是女孩子,稍微注意点形象不行吗?&rdo; &ldo;阿龙你这才是,对淑女说话不能够委婉一点吗?&rdo; &ldo;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委婉啊!&rdo; &ldo;哼,能说出这样的话,阿龙一定很没见识。&rdo; &ldo;我没见识?敢不敢赌一下,我的见识至少比你多一千年。&rdo; 晴明的心里素质也真是没的说,昨天才经历了那样的糟心事,今天就和没事人似的,又变回了那个话多不服输的小破孩。 不过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才更像一个完整的人。 两人一路从南门出城,从喧嚣的城市走到荒无人烟的野外,虽说妖怪是从北方来的,但谁能保证南方就一定不会出现落单的妖怪? 基于安全上的考虑,就算是在南方,这样的野外也很少会有人出没,大家都抱团似地聚集在一个个大小城镇里。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提高了安全性,当然坏处也有,比如说才走出京都十多里地的武也和晴明两人,就已经仿佛走到了世外一般,再也见不到人活动的迹象。 路边随处可见零散的房屋和田地,它们并没有被损毁,可却也没有人再居住。 &ldo;喂,还有多远啊?&rdo;武也表示自己已经不行了,来自后世的他不是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可是像这样路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那也太可怕了吧? &ldo;快到了,再往前一些就到了。&rdo; 晴明有些好笑地看着武也,明明感觉上她才应该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可先喊累居然武也这个护卫。 为了给武也一点动力,不至于现在就赖在地上不走了,晴明指着前方的大山说道:&ldo;喏,就在那座山上。&rdo; &ldo;山上?不是吧?我们还要爬山?&rdo;武也大感头疼,忍不住吐槽道:&ldo;你的朋友是野人吗?为什么要住在山上?&rdo; &ldo;嘿嘿。&rdo;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没说清楚才害得武也这么狼狈,所以晴明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ldo;喂,我们飞上去行不行?&rdo;已经无奈的武也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ldo;不行。&rdo;晴明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这又是武也讨厌这个时代的另一个理由了,这个时代的阴阳师根据自身修为的深浅多多少少都是可以飞的。 可问题在于,哪怕他们能飞,也不会用飞行的方式赶路,因为不知道是哪个脑子奇特的家伙规定了阴阳师不允许在平日里随意使用灵力。 可能这个规定的制定者当初想的是让阴阳师看起来不那么高高在上,可实际上这个坑爹的规定却只做到了,害得现在武也和晴明必须得像这样累死累活地爬山! 第二十三章 龟仙人和小不点 不管怎么样吧,吐槽了一路,抱怨了一路,终究两个人还是老老实实凭自己的双脚爬上了山,武也终于得见这位野人朋友的容貌‐‐然而并没有。 &ldo;这里是神社?&rdo; 红色的鸟居是神社的特产,也是神社的门面,除了那个把赛钱箱看得比命还重的灵梦之外,大部分的巫女对鸟居的维护还是很上心的,只是眼前这座神社的鸟居,居然只有一半 宛如切蛋糕一般精准地将鸟居从中间一分为二,右半边还立在地上,可是左半边却已经不知所踪。 指着半边的鸟居,武也好奇地问道:&ldo;你朋友这是被打劫了吗?&rdo; 晴明嫌弃地看着那半拉的鸟居,低声道:&ldo;呜哇,居然还没有修好啊,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懒&rdo; &ldo;没有人啊,你朋友出门了吗?&rdo; 往前走两步,武也觉着这里的景致有些眼熟,但貌似神社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布局,所以也就不奇怪了。 &ldo;似乎是的,&rdo;晴明伸着脖子左右看看,随即喊道:&ldo;喂,靈‐‐&rdo; &ldo;咳咳。&rdo; 从神社那头传出了一阵苍老的咳嗽,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准备扯开嗓子的晴明,武也循声望去,好像是水池的方向。 &ldo;什么嘛,原来你在啊老头子,既然在的话就早点出来啊。&rdo;晴明似乎认识声音的主人,开始小声抱怨了起来。 &ldo;老朽一把年纪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样闹腾。&rdo; 这明显的是上了年纪的人的陈词滥调,话说完,武也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该怎么说呢,似乎,似乎不太像是人的? 事实证明武也的耳力还是强大的,从神社之后出现的果然不是人! 光亮的头顶没有一根毛,长长的胡须被整理地很直顺,明显不是人类的四只爪子,直立行走的异形身上居然穿着巨大的绿色铠甲,不,不对,那是龟壳? &ldo;乌,乌龟妖怪?&rdo;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清来者的武也嘴角疯狂地抽搐着,见鬼啊!你是乌龟又不是蛤蟆!直立行走这尼玛是要转职去给人当通灵兽吗? 而且居然还有胡子,我的天,长胡子的乌龟 &ldo;真失礼啊,小鬼,老朽可是仙人。&rdo;虽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自称仙人的乌龟妖怪的目光却隐含着责难。 这份责难并不是针对武也,而是针对没有把情况说明清楚的晴明。 &ldo;喂,干活了阴阳师,&rdo;武也很没礼貌地用手指着乌龟妖怪说道:&ldo;这么大一只妖怪,赶紧退治一下啊,都跑到神社里来了,这胆子也太肥了吧。&rdo; 谁料晴明却哈哈笑着解释道:&ldo;阿龙你又少见多怪了吧,玄爷不是妖怪啦,没听人家都说是仙人了。&rdo; &ldo;有这么那啥的仙人吗?&rdo;武也不是没有见过仙人,可人家那先不说品行如何,长得至少都挺有牌面的,你这么大一王八往这里一戳,呃,应该是乌龟来着 &ldo;年轻人,你的发言很失礼啊。&rdo;这一次玄爷明显是冲着武也来的,实在他那说法有点太不合时宜了,就算真的是这么想的,说出口就不太合适了。 &ldo;啊,抱歉抱歉,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嗯‐‐&rdo;武也想了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ldo;龟仙人?&rdo; &ldo;&rdo; 不知为何的,明明怎么看都是个挺合适的称呼,可玄爷总觉得着武也有种别意的意图在其中,于是他便道:&ldo;张口闭口仙人就太别扭,老朽一把年纪了,让你叫一声玄爷不算你吃亏吧?&rdo; &ldo;那好吧,玄爷就玄爷吧。&rdo;其实武也还是蛮喜欢龟仙人这个称呼的,可惜老头直觉太准,不上当也没法子。 一路走来也渴了,晴明领着武也到水池里取了些山泉饮下,顿时便觉得脑子变得神清气爽,也不懂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里的泉水真的有什么特殊效果。 忍不住好奇,武也开始大口给自己灌泉水,那边的晴明只是笑笑,转头看向笑眯眯的玄爷问道:&ldo;玄爷,这一大清早的,那家伙去哪了?&rdo; &ldo;去追小玉了。&rdo;说这话的时候,武也能明显地从玄爷的语气里听出无奈的意思。 晴明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欸:&ldo;怎么还在追小玉?我怎么记得上次来她就干这事,这都大半年了,难不成她还没有把小玉彻底收服吗?该不会连神玉也?&rdo; &ldo;哼,莫非你以为本大爷是那么好被收服的吗?&rdo; &ldo;怎么又来一个&rdo;感慨这人怎么都像是伏地魔一样一个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武也转过身,左右找找,愣是没发现是谁在说话,难不成真是伏地魔? &ldo;喂,你这小子在看哪里呢?本大爷在这里啊。&rdo; &ldo;啊。&rdo; 终于看见了,原来不是隐身,而是太矮了。 身形不过五岁的幼童,穿着一身白色的宽大狩衣,长相稚嫩似瓷娃娃一般,一口一个本大爷,这家伙,算是恶意卖萌吗? &ldo;喂,哪来的小不点?&rdo;武也看也不看他,直接对晴明问道:&ldo;这里莫非是什么托管所之类的地方吗?怎么除了老头就是小鬼头?&rdo; &ldo;咳。&rdo;玄爷眼角一跳,这小子的嘴也太欠了。 &ldo;喂!不许无视本大爷啊!&rdo;见武也这般怠慢自己,小不点气得直跳脚,可越是这样,越是能把他身上那股幼稚的气质体现地淋漓尽致。 眼见这种无意义的争吵还在继续,晴明只好出来做和事佬:&ldo;好啦好啦,两个人都少说两句,阿龙你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计较。&rdo; 只是她说话的方式似乎有些问题,小不点完全不领情:&ldo;不许说本大爷是小孩子啊!&rdo; &ldo;是是‐‐&rdo;晴明敷衍地拍拍小不点的头,可想而知的对方又是一阵气急。 无视了小不点的吃人般的目光,晴明介绍道:&ldo;这家伙的名字叫做神玉,别看他这么小一只,其实实力也不弱哦。&rdo; &ldo;哦,是吗?&rdo;武也蹲下身,端详着名为神玉的小不点,半晌才道:&ldo;看不出啊,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妖怪吗?&rdo; 武也说的看不出真正的意思其实是看不出对方具有的能力,也不懂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时代,他发现别人能力的能力就跟过期了一样,一次都没有发动过。 &ldo;神玉就是神玉!才不是妖怪啊口牙!&rdo;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神玉自豪地拍着胸口介绍着自己。 &ldo;嗯算了。&rdo;武也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神玉是什么玩意他一点都不知道,反正就把它当成这小不点的名字来叫就对了。 他站起身,抬头看看日到正午的天色道:&ldo;差不多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吧,你的朋友还没有回来吗?&rdo; 晴明看看天色,想了想道:&ldo;快了吧,都这个时候了,就算她追不到小玉,也该回来吃饭了。&rdo; &ldo;小玉是?&rdo; &ldo;小玉当然是本大爷的妹妹啦。&rdo;神玉插嘴道,昂首挺胸的所以这家伙的优越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武也不理会他,只见晴明点点头道:&ldo;小玉是神玉的妹妹,名字也叫作神玉,只是你懂得,兄妹俩都叫神玉就太奇怪了,所以妹妹就叫做了小玉。&rdo; &ldo;原本就很奇怪好吗?为什么要给兄妹起一样的名字?&rdo; &ldo;因为小玉是本大爷的妹妹,所以当然也是神玉啦!&rdo;神玉又插嘴道,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家伙这么臭屁就没有人来管管吗? 第二十四章 灵梦?霊梦! &ldo;哥哥大人‐‐!&rdo; 直到武也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他从终于见到了神玉的妹妹,也就是说小玉。 怎么说呢,应该是不出所料吧,毕竟哥哥是正太,那么妹妹是萝莉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根据神玉理论,哥哥神玉喜欢妹妹,那么妹妹小玉也就应该喜欢哥哥,所以‐‐ 这个小丫头显而易见是个兄控。 &ldo;哈哈,回来了啊,吾之妹妹哟。&rdo; 比起开心地扑到自己身上的妹妹,作为哥哥的神玉还要似乎更开心,当然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妹妹没有被追到开心,还是因为妹妹对自己的喜欢感到开心。 前者证明他是一个好哥哥,后者说明武也应该尽早逮捕他。 &ldo;等,等等,你这臭小鬼,为,为什么这么会跑&rdo; 继小玉之后,这间神社的真正的主人终于登场了,远远地,只能是听到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还有那满身的狼狈样。 红白的巫女服已经不知道被哪里的树枝刮得面目全非,要说这个时代巫女的端庄她似乎一点不沾边。 一边大喘气,一边艰难地迈着步子上台阶,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御币符篆什么的,居然就那样随便丢在地上不管了。 &ldo;喂,你这家伙,稍微打精神啊,难得我带了朋友来的。&rdo;晴明看着面前的巫女,话里尽是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ldo;怎么又是你?&rdo;呼呼地喘着气,巫女在距离终点只有三四级台阶的时候,终于是放弃地往地上一坐,很是嫌弃地说道:&ldo;又不烧香,又不给钱,而且你还是个阴阳师,烦死人了。&rdo; &ldo;烦人的是你才对吧,啰啰嗦嗦的。&rdo; 晴明好笑地顶了一句,无奈巫女不配合,所以她只好是硬着头皮地对武也道:&ldo;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如你所见,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位巫女,名字叫做霊梦。&rdo; &ldo;巫女霊梦啊嗯?&rdo;先是点了点头,可接着武也便是一愣,感觉哪里不对劲的他一脸怪异地低下头去看着巫女确认性地问道:&ldo;霊梦?&rdo;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ldo;啊?&rdo; 巫女霊梦很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抬起头的瞬间,她和武也皆是一怔。 可不同的是,武也是为她那和灵梦几乎如出一辙的音容相貌感到震惊,而霊梦却是为了武也那古怪的面具发怔。 怎么可能,她和灵梦居然长得这么像,不止相貌,就连声音甚至是名字也是几乎一模一样,这什么情况?! &ldo;喂,这家伙是谁啊?&rdo;霊梦很失礼地用手指着武也说道,不过这也是彼此彼此了,武也直勾勾地盯着她发愣也不见得多有礼貌。 &ldo;他是我的朋友啦,&rdo;武也还在发愣中没法回答,最后还是得晴明出来介绍:&ldo;西行幽子大人的护卫,名字叫做龙,你叫他阿龙就好。&rdo; &ldo;什么啊,一听就是假名,真名呢?&rdo; &ldo;这就是真名啦。&rdo; &ldo;别骗人了,谁会取这样的名字啊。&rdo; &ldo;这是你应该在意的地方吗?还有,为什么你的神社还没有修好?这都快半年了吧?&rdo; 晴明端着架子教训了一番霊梦,让一个阴阳师去和巫女讨论神社的问题实在是有些不着边际,似乎是晴明自己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句而已。 &ldo;我说,该回神了阿龙,&rdo;上来拍拍武也的面具,晴明好气又好笑地道:&ldo;老是盯着霊梦看算怎么回事啊你。&rdo; &ldo;啊。&rdo; 被晴明一拍回了神,武也急急忙忙地问道:&ldo;喂,晴明,这间神社,该不会是叫做博丽神社吧?&rdo; &ldo;咦?你知道啊?&rdo;晴明先是惊讶,随即便释然:&ldo;也对,既然是幽子大人的护卫,你肯定也从她那里知道了霊梦的事情吧。&rdo; &ldo;幽子和灵梦,认识?&rdo;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幽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身为西行之女和妖怪贤者不清不楚就算了,居然还和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巫女认识,你老爹不是法师吗?你怎么天天往敌对阵营跑! &ldo;我也是听说而已,&rdo;晴明回忆道:&ldo;上次我来找霊梦的时候听她说的,说是幽子也带着朋友来过,不然你问问她?&rdo; 说着她把目光引导向正在对着神玉兄妹发脾气的霊梦,觉察到两人的视线,她偏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很不耐烦的表情:&ldo;啊?&rdo;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武也简直再熟悉不过了,想当年灵梦面对那些来神社白吃白喝就是不给赛钱的家伙,就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那一刻,福灵心至的武也忽然就如同顿悟了一般,无比熟悉地从口袋里掏出出门前幽子让妖忌交给他的钱,快步走到了赛钱箱前。 当啷~当啷~ 随着赛钱与赛钱箱那相互碰撞的清脆声音响彻神社,仿佛世界都为之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喧嚣瞬息之间便统统远去。 神玉兄妹目瞪口呆,玄爷老迈却清澈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晴明摸着脑袋完全不明所以,至于霊梦‐‐ &ldo;请用。&rdo; &ldo;&rdo; 那耀眼的笑容,那完美的礼仪,武也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端着茶水的巫女是刚才那个恨不得拿扫帚赶人的家伙 果然博丽巫女的贪财都是传统吗?原来这不是灵梦和先代的锅啊!早她们一千年的巫女就已经彻底腐烂掉了啊喂! 霊梦那宛如排练好的动作看得武也嘴角一抽一抽的,连年妖怪战乱,加上神社还设在了这样的深山老林,可想而知这里的财政状况该是多么悲惨。 不能怪霊梦堕落了啊,实在是现实生活压力太大。 &ldo;哦哦哦!真不愧是幽子的护卫,有钱人啊!&rdo;既然都说是博丽巫女的传统了,那自然这位霊梦的节操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没等和武也把话说完,她就已经开始翻看起赛钱箱里的钱了。 端着一碗茶水在风中凌乱的武也直觉得这神社没救了。 后世的博丽神社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那是靠着偶尔退治妖怪的薪资和时不时去香霖堂打秋风,以及,八云紫的接济。 主要是八云紫的接济!要是没有这位妖怪贤者,灵梦早就不知道饿死多少回了。 堂堂巫女居然要靠妖怪的接济才能生存,可见那悲惨的程度。 而现在,一千年前的巫女霊梦完全展现了和灵梦如出一辙的职业精神。 武也担心万一霊梦直接饿死在了这个时代,一千年后有没有博丽巫女还是两说!那他还改变个毛线博丽巫女的命运! 第二十五章 博丽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光凭猜是永远猜不到的。 比如博丽神社后边的这片空地,在未来,那是灵梦用来试验符卡的练习场,可谁知道它原本居然是刻意开辟出来用来种菜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代巫女开始才把它荒废了,总之现在它还是一片绿葱葱的菜圃。 看来武也之前的担心是杞人忧天了,虽然这只霊梦和未来那只灵梦十分相似,但好歹知道自力更生的道理。 当然了,这份感叹也仅仅持续到他知道负责打理菜圃的是玄爷为止。 午饭后,武也将整座神社里外看了一圈,虽然在一些细节方面有点小不同,但果然和自己熟知的那座博丽神社是同一个地方,差别仅在于时代。 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在后院,霊梦正悠闲地坐在廊道上喝着茶,呜哇,这场面既视感好强 武也往那一站,下意识地就上前搭话:&ldo;我说,灵博丽啊。&rdo; &ldo;博丽?那是在叫我吗?&rdo;霊梦皱了皱鼻子说道:&ldo;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叫我啊。&rdo; &ldo;那什么,我们不是刚认识吗,直接用名字称呼有点不合适吧。&rdo;实际上武也根本不在意自来熟的问题,他只是觉得用灵梦称呼对方心底总有种违和感。 谁知道霊梦却语出惊人地道:&ldo;那样的话老老实实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敬语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用神社的名字来叫我?&rdo; &ldo;神社的名字?&rdo;武也一愣,疑惑道:&ldo;博丽不是你的姓氏吗?&rdo; &ldo;啊?那种事情你听谁说的啊?&rdo; 霊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色道:&ldo;我没有姓氏,霊梦就是我的名字,博丽只是神社的名字而已。&rdo; &ldo;&rdo; 霊梦的回答让武也原本的世界观产生了一丝裂痕,原来不是每一代博丽巫女都姓博丽而只是因为守着博丽神社所以才叫做博丽巫女的吗? 那灵梦算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不是好好地用博丽来作为姓氏的吗? 可以用来作为参考的信息太少,以至于武也都不知道到底是面前的这位霊梦特殊,还是未来的那个灵梦特殊了。 &ldo;喂,又在发呆吗?你这个阴沉的家伙。&rdo; &ldo;嗯?&rdo; 耳边传来霊梦无可奈何的抱怨,武也诧异地指着自己道:&ldo;阴沉的家伙是说我吗?&rdo; &ldo;不然还能是谁?&rdo;霊梦撇撇嘴道:&ldo;连吃饭都带着面具,你是因为长相太挫了不好意思见人吗?&rdo; &ldo;才不是啊,笨蛋。&rdo; 被挑到痛处的武也一脸地郁闷了,不是他乐意戴着这个面具,而是基于各种考量和许多便利他都不能把它拿下来。 不过面具的分离构造确实让他惊到了,谁能想到面具鼻子以下的部分居然可以分离出来,他保证当初妹红制作这个面具的时候绝对没有想那么多,那家伙只是敲了个洞而已。 武也的脑中闪过幽子计划通的表情,大概猜到这是谁的手笔了,估计在提出这个计划的同时,她就已经在面具上动好手脚了。 &ldo;只是习惯戴着它而已。&rdo;武也不能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所以只好随便编个借口来搪塞。 &ldo;是吗?&rdo;霊梦多看了他几眼,却也没有深究,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而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ldo;反正幽子那家伙身边不都是些奇怪的家伙吗?&rdo; &ldo;&rdo; 这话代表霊梦知道了妖忌妖怪的身份?还是说这不过是随口一说?也或者,她看出了自己身上妖力的痕迹? 武也不可避免地再度因为霊梦的话陷入沉思,可这一次他却直接被打断,一个黑影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好歹他也是在灵梦手下练习过擦弹的,这点水平他应付起来根本不成问题,只见武也一个侧身闪过反手就将那黑影握于手中。 &ldo;你干嘛?&rdo;武也斜着眼睛望向了霊梦,这显然就是她丢出来的。 见着武也稳稳的抓住了自己丢出来的东西,霊梦故作称赞地拍拍手,然后说道:&ldo;休息够了吧,该干活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武也一怔,忽然惊觉自己抓住的黑影原来是一柄锤子,虽然老旧了一些但却没有锈斑,看来保养地不错嘛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ldo;幽子没有和你说吗?&rdo;这话说得霊梦自己也是一愣,接着便随意道:&ldo;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既然是幽子的人,那她的债就由你 来偿还好了。&rdo; &ldo;债?幽子欠你钱了?&rdo; &ldo;哼,那家伙要是欠了我的钱,我早就自己跑去找她要了。&rdo; 说着,霊梦领着武也来到了神社的正门,指着那半拉的鸟居说道:&ldo;交给你了。&rdo; &ldo;喂,等等。&rdo; 武也一把拉着霊梦的肩膀,硬生生把她调过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黑着脸问道:&ldo;什么叫就交给我了,你不会想诓骗我给你做白工吧?&rdo; &ldo;喂,你搞清楚,这叫还债!&rdo;霊梦瞪着眼睛道:&ldo;你的主人把老娘的鸟居砍坏了,你这个做护卫不该好好事后一下吗? 把鸟居砍成这样的人是幽子?武也哼了一声,嗤之以鼻道:&ldo;喂喂,别想糊弄我啊,幽子那光会吃饭还不长肉的弱鸡,怎么可能砍掉这么粗一个鸟居啊!说谎也要根据基本法啊。&rdo; &ldo;真亏你能这么不留情地形容自己的主人啊,&rdo;霊梦小小地吐槽了一番,然后道:&ldo;那家伙的剑术比你想象还要强,别小看人了。&rdo; 武也一怔,他对幽子也不是很熟悉,她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对,有问题! 武也想到一茬,顿时反驳道:&ldo;等会,你这话漏洞百出,幽子可是说过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京都的。&rdo; 谁想到霊梦听了这话却毫不犹豫地点头道:&ldo;的确如此,不过没来过京都难道就不能来老娘的神社吗?&rdo; 武也嗤笑一声:&ldo;你逗我呢?你路过自家门口会不进去看看吗?&rdo; 霊梦鄙夷地看着武也:&ldo;谁说非要路过家门口了,她们每次可都是咻咻咻几下就到这里来的,哦等等,这个是秘密不能和你说。&rdo; &ldo;嘁,果然是在瞎扯淡吧!&rdo; 武也坚信,不,应该说幽子给他的印象就是只会吃的吉祥物,说她剑术高超什么的,这不是瞎扯淡吗? 然后现实就是这样的不科学,武也又一次被打脸了,只听一旁闻声赶来的晴明这样说道: &ldo;那什么,其实幽子大人的剑术的确挺厉害的。&rdo; &ldo;&rdo; 第二十六章 魅魔大人 &ldo;真的非常抱歉,贺茂师傅在召唤我,我必须马上回去。&rdo; &ldo;啊,别在意,正事要紧嘛话说你要是能连我也一起带回去就更好了。&rdo; 就在武也被霊梦强行抓了苦力后不久,就有一位模样怪异的式神来到了神社,和晴明叽叽咕咕地说了什么之后,她就提出要立刻回京都。 原本武也想的是一块走的,奈何霊梦一句&ldo;就算有麻烦也绝对不会威胁到幽子&rdo;又把他的念头给断绝了。 不过虽然是做苦力,但其实霊梦自己也有在帮忙所以这家伙为什么拖着半年不干活非要等到自己来了才开始修理鸟居? 在一起工作之后,武也意外地发现了这个霊梦许多和他所熟知的博丽巫女并不相似的地方,比如她并不会飞 &ldo;真的假的?你不会飞吗?&rdo;说实话武也很惊讶,因为怎么说呢,飞行算是在幻想乡中的基本技能了,也是和普通人区别开来的最重要因素。 然而作为城管的博丽巫女居然不会飞,想想都觉得神奇。 &ldo;我就是不会飞啦,你有意见啊?&rdo;霊梦拿着锤子,发泄似的当当当地敲起来,很是不爽地说道:&ldo;我要是会飞,那还要玄爷做什么。&rdo; &ldo;玄爷?&rdo;武也扭头看向一边坐在廊下晒太阳的玄爷,对方对着自己慈祥地笑了笑。 尽管啊,作为主角一类的角色身边都会有个什么宠物之类的东西,比如什么小动物,小精灵,但是你拿个乌龟当宠物,还是这样上了年纪的龟仙人,这也太违和了吧? 虽说巫女拿个御币有时候还蛮像魔法少女的,但就算真的要带宠物的话,带个魔理沙就行了啊,你带一只乌龟这 &ldo;噗嗤。&rdo;原谅武也不厚道地笑了。 &ldo;你这家伙,绝对是在笑我吧?&rdo;霊梦一脸和善地望向武也。 &ldo;不,绝对没有。&rdo;武也拨浪鼓似的摇头,这时候要是承认了就是纯粹找死了。 &ldo;哼,别让我找到机会&rdo;霊梦满是怨念地瞪着武也好久,才放下这么一句头重脚轻的狠话。 似乎相处起来会很愉快呢‐‐武也的心中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就算相处地再愉快也不能改变体力劳动带来的痛苦。 &ldo;不干了!累死了!&rdo; 大喊一声丢掉手中的锤子,武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明目张胆的罢工,任谁顶着这么大太阳工作都吃不消,虽说他的体质非同常人。 霊梦挑着眉头一脸玩味地正欲说点什么,忽然一阵阴风刮过,让她变了脸色。 &ldo;哟,少年,你感到迷茫了吗?&rdo; &ldo;&rdo; 什么鬼? 那是字面意义上武也想要说的话,这是什么鬼? 漂浮在半空中的绿发少女,蓝色的外衫和白边的套裙,幽灵一样白色的方尖帽,上面印着五角星的图案,手中握着月牙型的手杖,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脚。 幽灵? &ldo;恶灵退散!&rdo; 不等武也从发愣中回神,霊梦已经率先行动的,符篆不要钱似的往外丢出,瞬间便将意图靠近武也的绿发幽灵逼退到十步之外。 &ldo;好危险好危险,霊梦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绝情呢,明明都这么熟了,居然下手还这么重。&rdo;绿发幽灵低头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擦破的袖口,发出了不满的抱怨。 &ldo;闭嘴啊,你这恶灵,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彻底退治!&rdo;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过节,对于绿发幽灵的好言好语,霊梦一概不受。 一边与幽灵对峙着,灵梦一边关心着身后的武也:&ldo;喂,你没事吧。&rdo; &ldo;还好。&rdo; 许是幽灵没有恶意,也或许是霊梦出手及时,武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拍拍灰尘从地上起来,武也眯起眼,仔细观察着幽灵。 果然还是没有。 略带烦躁地砸了砸嘴,武也原本信手拈来的能力到了这里居然一次都成功不了,他看不到面前这个幽灵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力。 &ldo;你们认识?&rdo;既然不能依靠自身的能力,那他只有着眼于现实了。 &ldo;如果你说的是作祟恶灵和驱魔人之间的关系的话,那确实是认识。&rdo;霊梦的回答毫不留情,对面的幽灵脸上的笑意更深。 幽灵的出现带来的是周围气温的骤降,明明是太阳光正盛的午后,武也居然能够感觉到一丝凉意,简直就像是就像是空调一样啊,好舒服。 绿发的幽灵没有同鬼故事里那样躲躲藏藏吓人,而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比起早就熟悉的巫女霊梦来说,她似乎对于新出现的武也更感兴趣。 &ldo;呐,那边的少年,&rdo;幽灵笑着,温声亲切地向武也打着招呼:&ldo;你是霊梦的朋友吗?以前似乎从没有见过你呢,你的名字是?&rdo; &ldo;我&rdo; &ldo;不用告诉她!&rdo;霊梦拦住了武也的话头,告诫道:&ldo;那可是恶灵,别这么轻易地把你的名字说出来。&rdo; 需要这么谨慎的吗?武也愣了愣,随即不在意地说道:&ldo;没事的霊梦,就算她知道我的名字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rdo; 反正也不是真名。 早就留了一手的武也大方地站了出来说道:&ldo;我的名字是龙,你呢?&rdo; &ldo;龙?&rdo; 幽灵脸上一副很想笑但却努力忍住的表情实在让人觉得眼熟,果然,不管是不是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假的惊人。 &ldo;算了,既然这样我就叫你阿龙好了。&rdo; &ldo;&rdo; 绿发的幽灵放下了身子,&ldo;站&rdo;在了地上,这样看起来她的身高比霊梦要高出一些,和武也差不多持平。 &ldo;听好了,阿龙,我可不是恶灵那样弱小的存在,就算是神明亦不如我,&rdo;绿发的幽灵自负地道:&ldo;此身名为叫魅魔,你就称呼我魅魔大人吧。&rdo; 魅魔?没听说过,武也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什么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东西,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霊梦,听她嗤之以鼻道:&ldo;别听她胡说,那就是一个满嘴胡言的恶灵。&rdo; &ldo;诶,口气不小嘛霊梦,难道上次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吗?&rdo; 魅魔揶揄的发言让霊梦一阵抓狂,她气急道:&ldo;魂淡!别以为每次你都会那么好运!这一次我一定会退治你!&rdo; 魅魔肆无忌惮地笑着,背后冒出的黑气凝聚成了一对黑色的巨大羽翼,扇动间撕裂了空间,制造出了诡异的通道。 &ldo;在这里战斗你也施展不开,霊梦,我招待你来这边的世界吧。&rdo; &ldo;正合我意!&rdo; 眼瞅着魅魔消失在通道之中,霊梦不甘示弱地叫上了所有人:&ldo;玄爷,神玉,小玉,我们走!&rdo; &ldo;真是的,霊梦还是做事不过脑子呢,笨蛋。&rdo;神玉无奈地跟上,随便吐槽。 &ldo;一被人挑衅就上钩了,笨蛋。&rdo;小玉对着霊梦的背影做着鬼脸,顺便吐槽。 &ldo;&rdo;玄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来到霊梦身下干起了坐骑的工作。 退治妖怪居然拖家带口的啊,武也忽然有点忍俊不禁,眼见众人都走进通道了,他想了想,忽然也快步追上去:&ldo;等等,我也去!&rdo; 第二十七章 神玉的真身 人们把自己用双眼所看见的和双手所触碰到的称之为世界,并赋予其特有的概念。 赋予天为蓝,赋予草为绿,赋予双手可以触碰到的概念为距离,这便是所谓的世界。 可若是将这一切统统颠倒反转又会如何? 天空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孩童的涂鸦,分裂不齐被怪诞的紫色所填充,距离感也被剥夺了,眼睛所见的再也无法触及,仿佛身处无尽的虚空。 世界原本的规则在此一概不通用,而这里,便是魔界。 &ldo;可恶,那家伙跑哪去了!&rdo; 紧随着自称魅魔的恶灵穿越了通道,没曾想到通道的另一边居然会是魔界,武也感叹之时,霊梦已经气得跳脚了,无他,因为她们跟丢了魅魔。 一时心血来潮跟着霊梦跑到了这里,武也惊讶地发现玄爷的龟壳居然异常的大,上面足足站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还不觉得挤。 或许是因为神玉和小玉是小孩子的关系吧,不过想到这里,武也忍不住观察起了这对奇怪的兄妹。 霊梦被魅魔激怒了不假,但是她并没有丧失最基本的思考能力,把这对兄妹带上也就是说明他们有足够的战力。 只是武也怎么样都看不出他们到底哪里强大了,神玉除了那异常骄傲的性格之外,其他地方与普通孩童无异,难不成这家伙走的是道具流? 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臆测,武也开口建议道:&ldo;喂,霊梦,既然对方都跑了,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rdo; 前一次的魔界之旅武也的体感极差,所以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 只可惜霊梦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指望她来体谅自己是不可能的,而且貌似从实际情况考虑也做不到。 &ldo;不行!我不甘心!这一次我一定要退治了她才行!&rdo;霊梦的态度很坚决,半点都动摇不得。 而玄爷则是给出了更合理的解释:&ldo;只有魅魔才能开启两界的通道,想要回去的话必须找到她才行。&rdo; 武也张张嘴,面对霊梦坚定的目光,他只好道:&ldo;那行吧。&rdo;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因为他认同了霊梦的决心,而是单纯他觉得因为玄爷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ldo;她人都跑了,我们要怎么找到她?&rdo; &ldo;放心好了,按照魅魔的性格,既然说是要&lso;招待&rso;我们,那就不会故意晾着我们不管。&rdo; 果然,在玄爷刚刚说完这句话,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一只硕大的眼睛突兀地降临到众人的面前。 仔细观察之下,这还不是它的全部,顺着魔眼身上电流一样的连接线看去,总共有五只这样大小的眼睛。 规则排布的五只眼睛由电流网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好似墙壁一样的巨大障碍,堵在了众人前行的道路上。 &ldo;这是,魔眼妖怪?&rdo; 武也见过的妖怪种类不少,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情况小题大做,不如说像这样单纯只有魔眼构成的妖怪,还有些太普通了。 &ldo;这是幽玄魔眼,魅魔的老套路了。&rdo; 从玄爷的口中得知了魔眼妖怪的名字,霊梦一行人早已经司空见惯,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惊讶。 &ldo;果然还是这样啊,一点新意都没有,&rdo;神玉托着下巴蹲在玄爷的背上,倍感无聊地问道:&ldo;霊梦,怎么做?&rdo; &ldo;那还用说,当然是突破它们!&rdo; 话音刚落就看见霊梦一脚踏在玄爷背上,借力朝着前方的幽玄魔眼猛地扑过去同时翻转身体,把双脚并拢,等会,这个动作是 &ldo;天霸风神脚!&rdo; 面对魔眼射出足够三人环抱粗细的激光,霊梦以毫无道理的暴力体术直接突破,硬生生把激光从中间劈开,然后一脚狠狠地踢在中间的那只魔眼上。 场面一度极度恐怖,被击中的魔眼当场爆裂,喷出如同血液一样的紫色液体,同时与它相连的其他四只魔眼也好似被抽干了一般,数息之内便干瘪下去。 被击溃的幽玄魔眼缓缓融入了周围怪异的空间之中,而霊梦则是熟练地接着反弹的力道落到玄爷的背上。 对于霊梦近乎残忍的战斗方式,众人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看来平时她就是这样的。 &ldo;搞定。&rdo;带着些小自得,霊梦炫耀般地朝其他人扬起笑容,然而玄爷却冷不丁地泼了她冷水。 &ldo;你太松懈了,霊梦,&rdo;玄爷低声地提醒道:&ldo;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rdo; &ldo;嗯?&rdo;霊梦闻言一怔,忽然之间刺耳的电流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却不是一只幽玄魔眼,而是一整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她们的视野尽头。 神玉似乎并没有半点危机感,他仍然是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ldo;被包围了啊,真麻烦。&rdo; &ldo;被包围了呢。&rdo;小玉笑嘻嘻地附和着哥哥。 武也看着这一幕,内心自然不无对此的讶异,幽玄魔眼把它们团团围住,如果不趁着它们阵型松散的现在突破,等到它们从四面八方一齐释放攻击就麻烦了。 只是她们看起来似乎都不着急? &ldo;啧,就会耍这些小动作。&rdo;霊梦扁着嘴碎碎地道。 &ldo;怎么办?&rdo; &ldo;怎么办才好呢?&rdo; 神玉和小玉一唱一和的,似乎对于霊梦陷入危机感到十分的幸灾乐祸,一副熊孩子的模样狠狠地刺激了一下霊梦。 &ldo;闭嘴啊!这点小麻烦,我马上就可以解决!&rdo; 听着霊梦外强中干的话,神玉叉着腰嘲笑道:&ldo;能做到的吗?光凭你的话。&rdo; &ldo;能做得到吗?&rdo;小玉学着哥哥的样子,对霊梦做起了鬼脸。 &ldo;哼!才不需要你们的帮忙,我一个人就可以!&rdo; &ldo;嘿嘿,这样说真的好吗?&rdo; &ldo;真的好吗?&rdo; &ldo;那我们就不帮忙咯。&rdo; &ldo;不帮忙咯。&rdo; 异常欢快的兄妹二人甚至手牵着手在玄爷的背上围着霊梦转起了圈圈,那嘲讽力度可以说是相当地强了,霊梦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 就在三人相持不下,幽玄魔眼即将彻底将众人包围的时候,玄爷发话了。 &ldo;行了,都别闹了,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掉再说。&rdo;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都陷入了不自然的沉默,这还真是出乎意料,没曾想原以为是宠物的玄爷居然有这样的威信。 只见神玉一脸的不忿和郁闷,但是碍于玄爷他也没有再继续嘚瑟,只是硬邦邦地对霊梦道:&ldo;嘁,既然玄爷都这么说,霊梦,你这家伙记得要好好配合本大爷啊。&rdo; 而霊梦也是丝毫不领情地顶了回去:&ldo;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别拖我后腿。&rdo; &ldo;哼。&rdo; 神玉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握紧了妹妹小玉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眼问道:&ldo;准备好了吗,小玉。&rdo; &ldo;没问题的,哥哥。&rdo;小玉还以信心十足的眼神。 &ldo;那好&rdo; 见到妹妹的眼神,神玉放心地闭上了眼,接着让武也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神玉的胸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同时在他的脚下,他的影子居然还在妹妹小玉的影子逐渐融为一体。 双手相握的兄妹二人,其身下的影子已经彻底融为一体,紧接着,妹妹的身体忽然被光芒刺透,化作了点点光粒包裹住了神玉,形成了一层大红色的薄膜。 下一刻,神玉自身也化作了光,炽白色的光穿透了大红色的外膜但却没有完全破坏它,而是让两者逐渐相融,最终形成了一白一红两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勾玉。 红白勾玉首尾相连紧紧地契合在了一起,待得光芒散去后被霊梦稳稳地抓在了手上,变成了武也眼中那早已经见过无数次的‐‐ &ldo;博丽,阴阳玉&rdo; 第二十八章 小小的偏差 神玉居然就是阴阳玉?不,是阴阳玉的一半? 武也惊呆了,这个事实他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因为这也太玄幻了吧?后世灵梦手里的那颗阴阳玉他不是没有玩过,可是从来没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是人变的啊。 呃,这么说似乎不对,神玉本身好像就不是人。 尽管曾经有听先代巫女说过&ldo;阴阳玉是博丽神社最大的秘宝&rdo;这样的话,可是它似乎除了砸人疼一些之外,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啊。 灵梦那丧心病狂的战斗力完全就是建立在她那一身永无止境的灵力上,换言之就是大结界的支持,阴阳玉最多只是作为一个武器来使用罢了。 最多只能称得上是好用,完全达不到秘宝的等级。 可它在霊梦的手中却是大不相同,手持阴阳玉的霊梦和之前那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源源不断的灵力将霊梦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境界。 这种差距是肉眼可见的,霊梦身上的灵力大小短短数息之间便从平静湖泊变成了汪洋大海,而且还是被暴风雨笼罩的大海。 &ldo;给我消失吧!&rdo; 霊梦高高跃起,将注入灵力后放大无数倍的阴阳玉掷出,幽玄魔眼组成的屏障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顷刻间被碾为齑粉。 &ldo;厉害&rdo; 仰望霊梦所向无敌的英姿,武也发出了由衷的惊叹:&ldo;难怪神玉这家伙这么臭屁,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强。&rdo; 听到武也的话,玄爷呵呵地笑着:&ldo;那可不是神玉一个人的力量。&rdo; &ldo;我承认霊梦也不弱,但果然还是因为神玉的战斗力太出格了吧?&rdo; &ldo;不是这样的,&rdo;玄爷摇摇头,耐心地解释道:&ldo;其实霊梦本身就具有十分强大的灵力,老头子生平所见还没有人可以在灵力的量上超过她。&rdo; &ldo;真的假的?&rdo;武也瞪大了眼,不解道:&ldo;那为什么她还需要神玉帮忙?&rdo; &ldo;因为她没办法熟练地操纵自己身体的灵力。&rdo; 似是在为霊梦可惜一般,玄爷深深地叹气道:&ldo;因为霊梦无法操纵自己的灵力,所以只能靠神玉来引导出她体内的灵力。&rdo; &ldo;那怎么说,神玉起到的不过是一个楔子的作用?&rdo; &ldo;也不能这么说,&rdo;谁知玄爷又摇头了:&ldo;霊梦体内的灵力太强大了,那还真的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地住的,若不使用神玉,而是操纵其他法器的话,恐怕霊梦还没有发力,法器就会直接损毁。&rdo; &ldo;这么看来她们还是绝配啊。&rdo;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组合,这么看来霊梦和神玉似乎都属于无底洞的类型,还真是缺了谁都不信,难怪玄爷会让她们配合。 看着霊梦在天上大杀四方,武也内心下意识地把她和晴明进行了比较,得出的结果却很无奈,两个人的全力他都没有见过,如果只按现阶段表现出来的战力对比,貌似算半斤八两? 果然晴明还是太恐怖了,居然能和博丽巫女比肩,那她打起妖怪来还不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呃,好像就是这么容易来着,文文都被一招放倒了 这边武也在天外游神,那边玄爷却是小小地留意了一下自己背上的这个人类。 不,说到底,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身上的灵力仔细感受之下完全不像是人类,不如说那完全就是妖力。 尽管那些妖力看似都来源于他手上的那柄长枪,可是以玄爷的老辣,他还是从武也的身上觉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力波动。 而且,最关键的是‐‐ &ldo;少年,你以前见过神玉和小玉融合后的样子吗?还是听什么人说起过?&rdo; &ldo;没,这么有趣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原来神玉就是阴阳玉啊。&rdo;武也很诚实地回答了,而再度从他口中捕捉到某个字眼的玄爷总算确定了刚才不是自己听岔了。 阴阳玉‐‐他是这么说的。 这个名字玄爷从没有提过,而它却被武也理所当然地挂在了嘴边,那样子,仿佛就好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他说的没错,神玉和小玉融合之后的宝玉就是阴阳玉,或者应该说是阴阳玉分裂成了神玉和小玉才对,可是!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ldo;阴阳玉&rdo;这个名字,别说是他了,就连霊梦,甚至是神玉和小玉自己都不知道,上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好久以前了,久到玄爷都记不起那个人的模样了。 就在玄爷下定决心趁着这个机会问出点什么来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裙摆忽然从他的眼前晃过。 &ldo;糟糕&rdo; 不用玄爷提醒,武也早也已经意识到,他们被包围了,这一次并不是那些正在和霊梦鏖战的幽玄魔眼,而是魅魔本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包围,前后左右,足足有四个一模一样的魅魔将自己团团围住,她们各手持一个铭刻着奇异符文的原始天仪。 玄爷的龟壳起起伏伏,似乎在为了什么焦急着,远处的霊梦神色大变,长大了嘴在无声地呼喊些什么,可是武也却听不见。 他低头看看玄爷,同样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果然,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诅咒,他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唯有面前的魅魔是例外。 那并非是从她的口中说出,再传入自己的耳中,而是另一种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铭刻在精神层面上的话语。 月亮在低声诉说着, 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 繁星在悄悄记录着, 用无人能解读的文字, 笼中鸟声嘶力竭地发出悲鸣, 不明缘由地想要将声音传达到苍穹之上, 即使余音泯灭于尘土, 黎明也终将会降临吧, 卑微的暗夜如此说道: 「命运早已注定」 笼中鸟啊, 请回答我, 你的身后, 站着谁呢? ‐‐‐‐‐‐‐‐啪嗒。 冰冷的双手贴在武也的脸颊两侧,耳畔是从魅魔口中吹出的轻风:&ldo;你将被赐予永恒,在无尽的深渊中,永别了,阿龙少年。&rdo; 万事皆休‐‐武也从霊梦的眼中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魅魔张开漆黑的双翼将武也包裹起来,然而她最终等到的并不是武也堕入黑暗的眼神,而是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第二十九章 究竟谁才是恶人 在过去很多很多的故事里,有这样一类人,她们并非是恶人,但却不得不扮演着恶人的角色,这类人或是受人所托,或是有难言之隐,她们很难把自己的苦衷说出口。 作为恶人的扮演者,必须符合几个必要的条件,首先就是她作为一个反派来说,实力不能太弱,否则若是一下子就被退治了的话,那一切都是空谈。 其次,她的实力也不能太强,否则既达不到目的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魅魔便是这样一个恶人的扮演者。 尽管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不能否认的是,她挑衅霊梦以及对博丽神社的一切动作都是基于一个好的大前提。 作为很久很久以前就诞生在魔界里的存在,魅魔很无聊,可以说,她感到相当无聊,因为魔界实在太荒凉了。 那些所谓的&ldo;魔界人&rdo;甚至还不如幽玄魔眼来的有趣,所以她开始对魔界以外的世界产生了兴趣。 人类,神明,妖怪,这些个从未见过的生物让她觉得世界的颜色不再单调,在外界游荡,扮演一个所谓的恶灵成了她的爱好。 说是扮演有些不准确,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种族,自在魔界诞生以来,她从未见过如自己一般的存在,无从对比自然也就无从确认。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某一年某一天,她遇到了一只上了年纪的妖怪,哦不对,是仙人。 那就是玄爷。 玄爷知晓了魅魔魔界人的身份,请求他帮助自己,在听完了玄爷的请求之后,感到有趣的魅魔选择了答应。 而请求的内容就是,来到博丽神社制造骚乱,扮演一个恶人的角色,并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和霊梦战斗。 其目的也很简单,自然就是为了让霊梦彻底掌握自身的力量。 按照原定的剧本,魅魔应该等待一个时机,逼迫霊梦改变心态和她进行赌上一切的战斗,而今天,显然是时机已至,因为武也来了。 博丽神社里一共只有四个人,霊梦,玄爷,神玉和小玉。 神玉和小玉是霊梦重要的战斗力所以不可考虑,玄爷算是霊梦的坐骑自然也算不上,魅魔一直在等待一个和霊梦有些渊源但又排除在这三人之外的人到来。 武也的出现让她觉得是天赐良机,先是装模作样一番把霊梦引到魔界来,接着便是做戏把武也&ldo;杀掉&rdo;,最后在和霊梦战斗。 虽然不知道武也和霊梦算不算上所谓的好友,但是这样杀死一个局外人,必然会使霊梦的心态产生和平时不同的波动吧? 以上就是魅魔所有的计划,到第一步结束为止她都做得很成功,只是在第二步的时候,她遇到了难题。 在动手之前,她悄悄和玄爷通过气,确定了武也并没有晴明那种怪物级的战斗力,只是一个稍有特殊的人类而已,然而‐‐ 这就是你说的稍有特殊? 本来已经展开术式将武也拿下的魅魔,下一秒却惊愕地发现她的世界被铺天盖地的幽蓝色火焰覆盖,连懵圈的时间都没有,她从这些没有温度的火焰里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ldo;暂停‐‐!!&rdo; &ldo;蓝色的火焰,这到底是&rdo;玄爷深深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那火焰着实诡异,其中居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却能够逼退魅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此刻身处火焰中心的武也则是没有意外,这样的场面他就预料到了。 魔界的确是他最讨厌的地方,但同样也是他最有把握的战斗地点,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把他的另一个能力发挥到最大。 贪婪的大罪之器。 从得到它到现在为止,武也只用它对付过两个人,一个是千年前的辉夜姬,另一个就是魔界的神绮! 而在魔界战斗的时候他发现了,魔界的环境极其特殊,这里的一切都是贪婪的火焰绝佳的助燃剂,上一次他能够把整个魔界点燃,也是多亏了这一点。 这一次也是同样的,尽管在最初的时候武也中了魅魔的术式的确有些发慌,可是哪又如何,虽然在一对一上他可能打不赢魅魔,但他可以掀桌子啊! 了不起把魔界再点一次,大家一起看烟花咯! 魅魔在接触到蓝色火焰的瞬间就选择了退却,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些。 &ldo;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啊!&rdo;魅魔试图用手灭掉翅膀上的火焰,可却是无用之功,相反,火焰还有越燃越大的趋势。 这一幕实在太具有戏剧性了,谁能想到上一秒已经胜券在握的魅魔下一秒就被彻底扭转了局势,而刚刚还在担心武也的霊梦现在居然要为了需不需要补刀的问题产生了纠结。 最尴尬的还是要数玄爷了,这情况,他也不能杵在这里干瞪眼,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帮一把魅魔,可是霊梦还在那呢,现在出手了一会该怎么说?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不是都付之东流? 可若是不救吧,这眼看魅魔好像快要不行了。 玄爷没看错,魅魔是真的要不行了。 &ldo;呜哇,疼疼疼疼疼疼‐‐‐‐!!&rdo; 魅魔对于肉体上的痛感还有些许抵抗力,毕竟实力强劲的一般都皮糙肉厚,可是这火焰虽然感受上去没有温度,但却实实在在地一点点焚尽她的一切。 包括肉体和精神两方面都在饱受这火焰的灼烧。 而且武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武也了,他对于魔界有本能的排斥,对付起魅魔来,他没有半点压力,甚至还将周围的火焰都聚集起来,打算直接把这只恶灵当场火化了。 只是沾染了一小片火焰就已经让魅魔痛不欲生了,眼见大片的火焰袭来,她更是一阵绝望,顿时心下一横把什么计划之类的东西都丢到一边去了。 毕竟只有先活着,才有然后一说,所以她选择了卖队友。 &ldo;玄爷别看戏了!快救我!&rdo; 作为一个心血来潮的角色扮演者,魅魔可没有那么好的职业素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她果断地选择了撂挑子。 &ldo;诶?&rdo;魅魔这一声喊出口,很显然让霊梦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突然之间博丽神社的大敌居然和玄爷有了牵扯。 而玄爷自己也是眼皮狂跳,虽说魅魔和武也交手的地方就在自己的背上,但在那些火焰出现的瞬间,他本能地就远离了它们。 现在回过神来发现魅魔居然要被反杀了,他自己更是半点心理准备没有。 帮还是不帮?看着即将要被火焰吞噬的魅魔,玄爷咬咬牙,托着霊梦就朝着火海冲去:&ldo;霊梦,快阻止他!&rdo; &ldo;没问题!&rdo;霊梦下意识抄起阴阳玉就是准备上去雷霆一击,紧接着她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ldo;阻止他?&rdo; &ldo;没错,&rdo;玄爷一脸无奈地说道:&ldo;快阻止那个少年,不然魅魔就要被烧死了。&rdo; &ldo;你说啥?&rdo; 第三十章 神不在的魔界 &ldo;也就说是,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吗?&rdo; 听完玄爷和魅魔的解释,武也直觉得他也真的够倒霉的,这么俗套的剧情居然也能落到自个头上。 此时的一行人已经从魔界归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救下的魅魔很老实地把她知道的东西抖了个干净,而玄爷也承认了是他的安排。 解释完之后,尴尬的人就变成了武也和霊梦,不过武也只是因为不下心把&ldo;好人&rdo;烧死尴尬,而霊梦则是完全因为羞耻。 &ldo;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玄爷你不事先告诉我!&rdo; &ldo;事先告诉你就没有意义了啊。&rdo; 面对霊梦的指责,玄爷也很无奈,虽说从本质上他的做法是为了霊梦好,但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他所乐见。 这一步的漏算导致的全盘皆输归根结底都要源于武也这个异数。 当然了,他也无法去责备武也,毕竟这件事本来他就处在一个理亏的位置上,擅自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本就是他的不对。 只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ldo;没想到少年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rdo;玄爷自认没有低估过武也,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魅魔是什么等级的存在,玄爷再清楚不过了,或许在群体作战的时候体现不出她的强大,但若是一对一的话,还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在她手上讨得便宜。 尽管魅魔从来没有坦言过,可经过这么多次的&ldo;较量&rdo;,玄爷早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能力,那是如孩童的恶作剧一样荒唐但又诡异的能力。 至少霊梦应付不来这样的能力,可它却被武也用极其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了。 玄爷无从判断武也究竟有多强,因为那些蓝色的火焰本身就没有灵力,他只能是基于武也打败了魅魔这个事实来认为他比魅魔更加强大。 面对玄爷的称赞,武也有点无所适从,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他尴尬地搔了搔下巴,目光转向了旁边刻意远离自己的魅魔。 &ldo;总之你没事吧?&rdo;武也用蹩脚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可惜魅魔并不领情。 &ldo;还死不了。&rdo;觉察到武也视线的第一时间,魅 魔下意识地选择躲开,那不是小心眼的记仇或者厌恶,而是一种单纯的恐惧。 她对面前的这个人类感到恐惧。 &ldo;呃,抱歉,我刚才也不知道你是&rdo; 话说一半,武也自觉没有什么意义,只好苦笑着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只是被人用这样的目光戒备着实在有点难受。 魔界的人都是这么的吗?虽说是自己有错在前,不对,那是玄爷的锅,我不背! 不过,魔界人啊 脑海中适时地浮现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武也忽然开口问道:&ldo;那个,神绮小姐还好吗?&rdo; 面对武也的突兀的提问,众人陷入了一致的沉默。 玄爷和霊梦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而魅魔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ldo;你们难道不认识吗?&rdo;武也看向摇头的玄爷和霊梦,博丽神社一行人经常和魅魔在魔界战斗,居然一次都没有见过神绮吗? 这似乎也只能归结于巧合了。 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魅魔,对方却是给出极其意外的答案:&ldo;不认识,那是谁啊。&rdo; &ldo;假的吧你‐‐&rdo;武也使劲眨眨眼,一脸讶异地道:&ldo;你不是魔界人吗?为什么会不认识神绮小姐。&rdo; &ldo;为什么我要认识她?那个什么神绮的。&rdo; &ldo;她可是魔界之神啊。&rdo; &ldo;魔界之神?&rdo; 魅魔先是一愣,随后诧异地说道:&ldo;魔界居然还有神明吗?为什么我不知道?&rdo; &ldo;这&rdo; 魅魔在说谎?不,这没有理由,他问的又不是什么机密,神绮的存在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魔界人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提一提魔界神又怎么了。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魅魔会说自己并不是认识神绮? &ldo;少年,恐怕是你记错了吧,魔界并不存在什么神明。&rdo;说话的是玄爷,以他那胡须的长短说出的话似乎有种别样的可信度。 &ldo;是这样的吗?可我记得‐‐咳,我听说是神绮小姐是创造了魔界。&rdo; &ldo;创造了魔界?&rdo; 闻言,魅魔发出了轻轻的笑声,那其中充满着戏谑的味道:&ldo;啊,我了解了,那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个家伙,叫做神绮的,只是那到底什么时代的事情呢。&rdo; &ldo;什么意思?&rdo;武也不解道。 玄爷看了一眼魅魔,无奈地解释道:&ldo;魔界的诞生可以追溯到很早之前,恐怕那还是神明还留存于这片土地上的时代,那时候出现一两个为了信仰而自称为&lso;魔界之神&rso;的神明,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rdo; &ldo;是,是这样吗?&rdo; 玄爷的解释看似合情合理,武也确实也可以接受这样的说法,如果他不曾见过神绮的话‐‐ 或许在玄爷和魅魔他们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从某个神明的信徒伪造的上古典籍意外知晓了所谓&ldo;魔界之神&rdo;的存在,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 那么结论只有两个了,一是神绮说谎了,二则是就连魅魔都不知道神绮的存在。 武也不愿相信第一点,因为神绮无论是给他的压迫感还是诡异程度都是非常。 可如果说连魅魔这样可以随意开启两界通道的强者都不知道这位魔界之神的存在,似乎也太过牵强? 最终这个疑问只能是不了了之了,起码现阶段是如此。 魅魔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按她离开时的神情来看,应该是不太想和武也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这个恶灵的到来打乱了原本宁静的午后,也让霊梦没什么心情再修神社了,所以在武也要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再用还债的理由强留他。 &ldo;那我就先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rdo;虽然是神社,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带的特产,所以武也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居然还稍稍有点不习惯。 只是霊梦的热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ldo;记得再来啊。&rdo; &ldo;噢!&rdo;感到心中一暖的武也大声地回应着霊梦,谁料对方的下一句便是‐‐ &ldo;记得再来把剩下的工作干完啊。&rdo; &ldo;把我的感动还给我!&rdo; 第三十一章 遥远的理想 &ldo;回来了?好快呢,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rdo; &ldo;好微妙的时间呢,为什么?&rdo; &ldo;以霊梦那家伙的懒散程度,那个鸟居肯定没有修吧。&rdo; &ldo;果然你是故意的吧!混蛋幽子!居然让我去替你还债!&rdo; &ldo;嘿嘿嘿。&rdo; 早早回到西行宅的武也除了再一次见识到了幽子的腹黑之外,大概也只能哀叹自己的天真了。 &ldo;给,茶。&rdo;带着讨好的笑容,幽子为武也递上一杯茶水,难道她以为区区一杯茶就可以消除自己的怨气吗?呵‐‐其实幽子泡的茶还蛮好喝的。 一杯茶水化去炎夏的酷热,武也感觉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ldo;对了,&rdo;放下了茶杯,武也好奇道:&ldo;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路上的行人都神色匆匆的,发生什么了吗?&rdo; &ldo;唔?武也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晴明肯定和你说了的,&rdo;诧异地望了一眼武也,幽子平静地说道:&ldo;那些都是商人啦,常有的事。&rdo; &ldo;常有的事?&rdo; &ldo;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能,听说妖怪要来了,自然不会再留在京都。&rdo; &ldo;妖怪不是早就来了吗?&rdo; &ldo;不是啦,你看这个。&rdo;说着,幽子拿过一封长长的信件,与其说是信件不如说是报告更合适一些,因为它实在太长了,折叠了数次还依旧有指尖那般的厚度。 武也接过煞有介事地翻阅了一遍,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幽子说道:&ldo;看不懂。&rdo; &ldo;&rdo; 无奈之下幽子只好亲自给武也解释了一下信件的内容,主要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又有城市沦陷了。 这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要知道昨天他们才刚刚把前来侦查的天狗部队给击退,今天就失地了是个什么神仙操作? &ldo;那个嘛,其实是情报的错误啦。&rdo;幽子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有些尴尬。 经过她的一番解释,武也才明白了问题所在,原来昨天他和晴明击退的文文根本就不是什么&ldo;侦查部队&rdo;,而是胜利之后来京都附近耀武扬威的妖怪的先锋。 在更早之前妖怪就制定了突袭计划,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各种各样诡异的能力,妖怪轻松地切断了京都以北大部分的哨所,等京都得到消息的时候,其实北地早就沦陷了。 而文文她们只是在出来&ldo;散步&rdo;的时候不小心偶遇了人类的侦查部队,然后顺便被晴明退治了而已。 表面上看这的确是人类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实际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一同而来的还有北地全灭的噩耗就是了。 而北地全面沦陷就意味着再没有其他城市可以作为京都的防卫线,这座奢华的都城将会成为抵抗妖怪的前线。 &ldo;难怪那些商人要跑啊。&rdo;武也不无唏嘘的感慨道。 前线城市自然不会太安全,尽管这里几乎集中了人类最强的力量,但商人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对此幽子没有任何意外,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甚至还开起了玩笑:&ldo;武也,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现在去街市上肯定能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手哦。&rdo; &ldo;你倒是挺看得开的。&rdo; &ldo;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rdo; 幽子不感到意外是因为她是八云紫的好友,所以想必她对于妖怪的实力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对比之下,人类节节败退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武也同样也知道两者的差距,可他还是没想到。 没想到人类居然败地这么快。 不过也多亏了妖怪的进军神速,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见到八云紫吧虽然这样的想法好像有点没心没肺,但也没办法,他可不是为了当救世主来的。 再说了,反正按照历史走向,人类最后都是会赢的,等着妖怪自己浪输就完了,没事出什么风头。 用自私的想法安慰了自己一番,武也发现郁闷的心境似乎并没有得到纾解。 &ldo;怎么了武也,愁眉苦脸的。&rdo; 幽子给两人的杯中都满上茶水,意味深长地安慰道:&ldo;放心好了,起码这座京都是不会沦陷的。&rdo; &ldo;这么自信?紫,咳,妖怪贤者的实力你是见过的吧?还有那么强大的军队,我承认晴明强的离谱,但她一个人还能挡住所有的妖怪不成?&rdo; &ldo;你说得对,晴明再强也不是妖怪大军的对手。&rdo; &ldo;那你怎么还‐‐&rdo; &ldo;可如果妖怪本身就没有要进攻京都的意思呢?&rdo;幽子露出的狡黠的笑容,若有所指地说道:&ldo;要知道,紫可是带领她们的妖怪贤者呢。&rdo; &ldo;啊&rdo; 记得昨天幽子好像还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ldo;紫她也是这么想的哦&rdo;。 那也就是说,希望和平的不止是异想天开的幽子,还有一个陪着她一起做白日梦的妖怪贤者八云紫。 那这情况就很微妙了不是吗?要知道八云紫如果认真演起来,哪怕是把整个妖怪联军全部送掉都不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这就是幽子和八云紫的目的?用两败俱伤的结果来换取和平? &ldo;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们要做的事情。&rdo; 武也沉默了片刻,确认了幽子不是在开玩笑后才说道:&ldo;幽子,我们先不谈这个方法在执行方面有多少的困难,单说成功率,你觉得能有多少?&rdo; &ldo;不到二成。&rdo; &ldo;错,是连一成都没有。&rdo; 武也亲手打碎了幽子的侥幸,沉声道:&ldo;你应该知道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你应该明白的,妖怪和人类的战争,不是一方失势就会停止的,一旦开始的战争,不到一方灭绝是绝对不会停止的。&rdo; 幽子的想法简直就是在玩火,一辆失控马车绝对不是在车上的人可停下来的,它唯一的结局就是冲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ldo;我知道。&rdo;幽子直视着武也道:&ldo;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rdo; &ldo;我?&rdo;武也愕然,难不成幽子想的是‐‐ &ldo;幻想乡。&rdo; 仿佛抓住了黑夜尽头那唯一的曙光,幽子一字一顿地说道:&ldo;你所描述的那个理想世界,我想要重现它,在这里!&rdo; 第三十二章 为了荣耀 命运就像是一只阴影中的大手,无时不刻不在刺激人们脆弱的神经。 八云紫没点头,龙神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幽子居然说要建立幻想乡,武也觉得自己在无意识间似乎惹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此之前,更大的麻烦来了。 &ldo;武也,你替我跑一趟。&rdo; &ldo;去哪?&rdo; &ldo;去见紫。&rdo; &ldo;你认真的?&rdo; 虽然武也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喜欢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但现在是个什么光景,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三言两语间就下了决断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ldo;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我的身份太显眼了不方便出门,所以只能拜托你了。&rdo;说着,幽子起身打开了隔间的房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她拿出一把长剑。 &ldo;这是&rdo;这把剑给武也一种极其眼熟的感觉。 &ldo;如果紫不相信你的话,你就把它拿给紫看。&rdo; 从幽子的手中接过长剑,武也一眼瞄到了剑柄上的樱花图绘难怪觉得妖忌和妖梦相比似乎差了些什么,搞了半天楼观剑居然在这里! 武也诧异地挑起眉头:&ldo;幽子,难不成你真的会剑术?&rdo; &ldo;唔,这种事情有机会再和你说,总之现在趁着城里比较混乱,你快些出城。&rdo; 在幽子的再三催促下,武也急匆匆地就被打发上路了。 离开西行宅,武也发现京都的乱象还没有结束,甚至是变本加厉了。 全副武装的武士在人群之中就像是暴风雨中残破的扁舟,哪怕他们再怎么努力想要控制局面也是杯水车薪。 失去了秩序的京都变成了一个大染缸,平民,商人,老人,小孩,眼尖的武也还看见了好几个佩戴着刀剑的人跟随着人流。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带刀的,看见他们脸上羞愧的神色,武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对抗妖怪的勇气。 逆着人流好不容易来到城门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偌大的京都会变得那样拥挤,原来在城外还有源源不断的难民。 武也随手拦下一位逃难者,对方的衣着看起来并不是普通平民,那人本想斥责无礼,说话间却瞥见了武也腰间的楼观剑,不得已呐呐地闭上嘴,眼底透出恭敬。 从他的口中,武也总算是知道了一切的始末,这些人都是在北方诸城沦陷之后,逃难而来的。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能够在妖怪的手下逃出这么远?开什么玩笑,到了这个时候武也要是还猜不到这是对方故意做的那他也就白在幻想乡待了那么多年。 人类和妖怪战斗本就处在弱势的一方,战斗有时候不仅需要靠实力还要靠气势,拼命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去做,有几个人不惜命? 故意放走大量的难民,让他们来京都制造恐慌,从士气上给人类以重创,妖怪们甚至什么不需要做,只要安静地等着就能在精神上给予人类极大的打击。 如果可以先一步封锁消息倒是还有操作的余地,只是数量如此庞大的难民一次性涌进城,真相早就不胫而走,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么,这到底是谁的手笔,看风格和八云紫倒是十分相似,可她不是打算和平使者吗? 幽香小姐和萃香似乎都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那剩下的只有天狗?唔‐‐记得好像是叫,大天狗? 北方,妖怪大本营。 &ldo;还真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呢,你们。&rdo;八云紫说话的语气十分微妙,这明显不是在称赞。 她俯下身,想要看清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家伙脸色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可对方却只是把头放得更低。 八云紫轻哼一声,眯起的眼眸里透着危险的光芒:&ldo;咱可不记得有下达过让你们继续进攻这样的命令,大天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那家伙的?&rdo; 若是此刻有其他妖怪在场的话,一定会感到惊讶无比,因为作为天狗一族首领的大天狗居然在八云紫面前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 但在场的不管是八云紫还是萃香,甚至是大天狗自己对此都毫无异议,因为大天狗只是一个代理首领而已。 真正可以和八云紫她们平起平坐的天狗一族真正的首领,那是一个叫做天魔的特殊天狗亚种,也正是八云紫口中的&ldo;那家伙&rdo;。 &ldo;天魔大人的想法吾等亦不了解,若是有需要,想必那位大人会亲自来进行说明。&rdo; &ldo;哦,是吗?&rdo; 八云紫的眼底含着嘲讽,目送着大天狗离开房间,她转身慢慢回到了位置上,对一旁萃香问道:&ldo;说起来咱似乎也只在不久前见过一次,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妖怪?&rdo; &ldo;你说天魔吗?&rdo;萃香放下手中的酒碗,思索了一番后道:&ldo;纯粹吧,她总是在为了种族的繁盛努力着,提议让天狗脱离鬼族就是她的想法。&rdo; &ldo;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生气?&rdo; &ldo;有什么好生气的?&rdo;萃香不在意地耸耸肩:&ldo;鬼族已经没落了,她们要是还愿意跟着我们的话,我还真的怀疑她这个天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rdo; &ldo;是这样吗?&rdo;八云紫眉头轻蹙,像她这样间隙妖怪是无法理解萃香口中那所谓种族的生存方式。 萃香盯着八云紫看了一会:&ldo;你似乎对她很不满?也是,喜欢自作主张在哪里都得不到欢迎。&rdo; &ldo;咱在意的倒不是这个。&rdo; 八云紫不喜欢&ldo;聪明人&rdo;,特别是像这样喜欢把聪明劲用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和天魔一比,她甚至觉得那个战斗狂花之暴君都要可爱不少。 起码那个暴君不会把多余的精力用来考虑战争的理由。 在八云紫站出来之前,没有妖怪想过联合起来对抗人类,倒不是她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她们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妖怪为了生存而以人类为食粮,人类为了生存退治妖怪,大家都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千百年下来都是如此,这样的格局从没有谁试图打破过。 直到八云紫的出现。 她给了妖怪除了生存之外其他的战斗理由。 为什么要和人类进行战争?为了荣耀! 可以说八云紫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除了&ldo;吃&rdo;以外还有别的追求的妖怪。 是她指引了妖怪前进的方向,也是她将这股恐怖的力量指引向了最正确的地方,她无愧贤者之名。 所有妖怪都为自身的强大力量而欢呼,为一座又一座被她们统治的城市而欢呼,为人类越来越多的畏惧而欢呼。 这便是荣耀,属于妖怪的荣耀。 给予她们这一切的八云紫,自然成了她们唯一的追随对象,妖怪们疯狂地崇拜这位妖怪贤者。 然而也只有八云紫自己才明白,荣耀?呵呵,见鬼去吧,她可不是为了让一群白痴崇拜才浪费这么多功夫。 八云紫想要只是那个人能够露出笑容而已。 那个,她最好的朋友。 第三十三章 微妙的安排 嘭。 &ldo;喂,你&rdo; 到嘴边的责难最终还是没能够说出口,因为武也在撞到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死灰的颜色。 从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群里穿过,武也没有办法去责骂他们的无礼,这些人的脸上印着深深的恐惧,那是妖怪留给他们唯一的东西,恐怕也是他们一生无法抹除的黑暗。 这些实际上活下来的人与死了其实也没有区别了,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腐肉一样的躯体散发着满满的都是对于妖怪的畏惧。 从北地逃出来的人数量出乎武也的意料,他已经走出城外十里之远,可人群的密度仍然没有丝毫地减少。 &ldo;阿龙?你也来了?&rdo; &ldo;晴明?&rdo; 惊讶于在这种地方都能碰见对方,武也心下暗叹,缓步上前问道:&ldo;晴明,你不是回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rdo; &ldo;来帮忙啊,&rdo;晴明表露出明显的无奈,看着纷纷攘攘的人群,她不住地叹息道:&ldo;从北方来的难民太多了,必须有人来维持秩序才行。&rdo; &ldo;原来如此。&rdo;武也理解地点点头。 可是晴明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来到武也身边,低声说道:&ldo;其实师傅还有一层安排,要我们在这里防备妖怪的突然袭击。&rdo;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武也这才发现,越是远离京都的地方,阴阳师的数量便是越多,刚好直到晴明这个位置,阴阳师的数量是最多的。 可他还是不解道:&ldo;你说妖怪突然袭击?不会吧,这些人不就是妖怪主动放归的吗?&rdo; &ldo;在妖怪攻陷北地之前,我们也没想到它们会突袭,&rdo;晴明拍拍武也的肩膀说道:&ldo;总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rdo; &ldo;可为什么你们要跑出这么远来?&rdo;武也比划了一下这里到京都的距离,疑惑道:&ldo;不说京都还有城墙可以作为防线,就说万一你们挡不住,从京都里调派援兵也不方便吧?&rdo; &ldo;应该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吧,&rdo;晴明望着武也那写满质疑的目光,不由得讪讪地补充了两个字:&ldo;大概。&rdo; 晴明不是笨蛋,这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的话,那应该把防卫线再向前推进才行,从晴明的位置望过去,后方的难民数量看起来仍是无穷无尽。 可怪就怪在,大部分的阴阳师都聚集在晴明的位置附近,再远的地方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进行配置。 这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晴明蹙着眉头,似是在纠结什么,她左右观望了一下,好一会才对武也说道:&ldo;其实师傅让我出来之前还交代了一句。&rdo; &ldo;什么?&rdo;晴明真是太好套话了,尽管心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武也忍不住好奇地竖起耳朵。 &ldo;绝对不能让妖怪靠近京都,必须把它们挡在这里。&rdo;晴明指指自己的脚下,这里大概就是距离京都十里左右的位置。 阻挡在京都十里之外?难道是因为京都里有什么秘密吗?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只要攻破京都,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战场的远近除了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之外,貌似根本没有其他实际意义嘛。 &ldo;对了,我还没问你呢,阿龙,你怎么来了?难道是幽子小姐让你来帮忙的?&rdo; &ldo;嗯?啊,没错,就是幽子让我来帮忙的。&rdo; 武也一本正经地满嘴跑火车,晴明眼中那种发现苦力的意图是不会被他看漏的,所以抓住时机他果断找个借口开溜了。 道别晴明之后,武也一路沿着难免来的方向继续前进,唯一让他感到慰藉的是,他终于看到难民队伍的尾了。 准确地说还不算是队尾,只是难民的队伍变得稀疏了,三三两两的还不在少数。 可奇怪的事出现了,比起前面那批失了魂的家伙,他们似乎更加符合逃难者三个字,因为他们的恐惧已经完全具现化了,比如大声呼叫之类的。 &ldo;救命‐‐!&rdo; 衣衫褴褛的男子看到武也的出现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武也身上那奇葩的打扮和怪异的面具了。 他紧紧地攥着武也的衣角,颤抖的手指指向了身后的小山坡:&ldo;有,有妖怪!&rdo; &ldo;&rdo; 武也寻思着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没有妖怪你们为什么逃难,如今的他对于妖气已经十分熟悉,空气里根本没有妖怪的气息。 虽然心中已经认定这是一个被吓疯了的可怜家伙,但他还是耐下性子问道:&ldo;在哪?&rdo; &ldo;就,就在那里!&rdo;男子话音刚落,仿佛像是故意的一样,在山坡的那一侧发生了爆炸,一缕黑烟高高地飘起。 难不成真的是妖怪? 不可辩驳的证据就摆在那里,武也似乎不信也得信了。 山坡并不算陡,只是远远看去容易遮挡人的视线,简单地安抚了一下向自己求救的逃难者,武也快步登上了山坡。 轰。 又是一声猝不及防爆炸,视野开阔之后,武也很轻易地找到了爆炸发生的位置,阴阳师? 定睛一看,的确是阴阳师没错,原本白净的道袍上全都是焦黑的痕迹,身形也极度狼狈,除了他之外,附近居然还躺着五六个同伴。 仔细观察之下,武也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倒在地上的家伙居然只是丧失了战斗力而已,还能喘气说明他们还活着。 这还真是运气不错啊,遇到了这样奇葩的妖怪,居然不下杀手。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武也考虑,因为那站着的最后一个人也被放到了,对方进攻的方式很单调,就是普通的火球而已。 又遇到麻烦事了。 武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妖怪起冲突,可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说到底,他原本的立场就很暧昧,如果可以的话,他最好是两不相帮。 两方要是打的难解难分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阴阳师败地也太快了吧。 就在武也一脸郁闷地感慨晴明排到的都是些什么队友的时候,他发现在战场的边缘,居然还有一个车队。 说是车队实际上也只有一辆牛车和一个人,而且牛还不见了。 好嘛,这也总算是给这群阴阳师找到了一个不用说他们菜的理由。 第三十四章 熟悉的人们 &ldo;那边的大人!请帮帮我!&rdo; 大概是武也在这个地方傻愣着太久了,以至于原本手足无措的马车主人都发现了自己,远远地朝自己发出求救。 也真亏他居然不害怕自己这一身奇怪的装束,武也并不为自己从看客变成了演员而苦恼,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 武也三两步来到了损坏的牛车边上,牛车主人似乎再度发现了希望,连带着语气都平静了许多:&ldo;感谢您,武士大人。&rdo; 武也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楼观剑,这大概也是对方会寄希望于自己的原因吧。 没有真正在战场上见过妖怪和人类战斗过的家伙,都会认为强大的武士在妖怪面前依旧强大,这也是为什么京都里除了阴阳师之外也同样聚集着大量武士的关系。 不过这样的事情武也并没有解释说明的必要,他只是习惯性地问一句:&ldo;你没事吧?&rdo; &ldo;是的,多亏有您。&rdo;牛车主人十分有礼地向武也致谢,似乎是发觉带着斗笠与人对话有些不合适,他有些局促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不,似乎是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武也张大了嘴,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似的说不出话,幸好有着面具的遮挡,否则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显得十分滑稽。 他并不是为了对方的性别而感到震惊,而是因为对方斗笠下的那张脸,他见过,而且是在一千年后见过‐‐ &ldo;阿求小姐?&rdo; &ldo;欸?&rdo;样貌与阿求并无二致的女孩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道:&ldo;大人您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lso;阿求小姐&rso;。&rdo; 这话武也显然不信,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相似了,他不死心地追问道:&ldo;难道你不是阿求?稗田阿求小姐?&rdo; 谁知稗田的姓氏说出口,对方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却很快冷静下来道:&ldo;您真的是认错了,我的姓氏虽也是稗田,但名字却并不是&lso;阿求&rso;。&rdo; &ldo;那,那你是?&rdo; &ldo;我的名字是阿尔,稗田阿尔,或许您口中的那位阿求小姐只是与我出身同族吧,然后在样貌上有些相似,所以您才错认了。&rdo;自称稗田阿尔的少女如此解释道。 而听到这话武也却更加确信了,面前的少女就是阿求没错,只不过是前世而已。 阿求的转世能力武也早就知晓,每一代稗田家的家主都是最初的家主稗田阿礼的转世,从她之后‐‐阿一,阿尔、阿未、阿余、阿悟、阿梦、阿七、阿弥、一直到第九代转世的阿求。 从这些个性十足的转世名字武也就推算出来了,阿尔就是稗田的第二代转世。 这还真是惊险啊,如果刚才自己一时脑抽选择视而不见,那可能未来想见到阿求就要改道冥界了。 武也再一次对所谓的历史轨迹嗤之以鼻,这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历史早不知道歪成什么样了。 &ldo;又是烦人的家伙,咦,不是阴阳师而是武士吗?哈哈,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rdo;话中带着讽意隔着老远就把武也从吐槽中拉回了现实。 他发觉这袭击的妖怪也是蛮特立独行的嘛,不仅带着和阿求同款的斗笠,背后居然还背着一个大包袱,而且,那别在腰间的玩意,怎么看怎样像鱼篓啊喂。 这哪里是来袭击的,乍一看这家伙不和那群逃难的家伙一模一样吗? 比起嘴似乎更喜欢用拳头说话,不知名的袭击者双手同时燃起一撮火焰,隔着斗笠武也仿佛都可以想象到她此刻咧开的嘴角。 这个起手式为什么也这么熟悉?! 就在武也忍不住要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忽然间大地震颤,诧异之下还以为是对方要放什么大招,却不想对方居然也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眯起眼望向平原的尽头,乌泱泱的一整片,有什么正在想着他们过来。 武也极尽目力,终于在看到大片黑影前,那一骑绝尘的家伙,头上的红色大角无比显眼。 是她!红有三!真是见鬼了,哦不对,她本来就是鬼 武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记得萃香不是和八云紫是好姬友吗?那理论上这只红有三不该也是跟着八云紫混的吗?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好吧,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细节的时候。 犹豫了三秒钟,武也决定了‐‐ &ldo;快走!&rdo; &ldo;啊?&rdo;稗田阿尔傻眼了,眼看着武也的手都搭在剑上了,一副要大展神威的模样,怎么下一秒就怂了? &ldo;啊什么,快点,再往前一些就有阴阳师的大部队了。&rdo; 望着阿尔那逐渐变得微妙的目光,武也一点都不觉得羞愧,要我去和鬼族四天王对a?你这是想要退治她还是想要退治我? 武也很有自知之明,把自己定位在&ldo;拥有大妖怪妖力的普通人&rdo;这样程度上的他,自认绝对掰不过鬼族的粗胳膊,所以溜是必然的。 当然,这也只有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了。 在鬼族天王带领的妖怪大军逼近之后,对面的家伙似乎也注意到了处境的不妙,她恨恨地砸了砸嘴:&ldo;可恶,结果还是被追上了啊,都是这些家伙害得。&rdo; 见到对方居然打算着反身向妖怪那边动手,武也眼角猛地一抽,这笨蛋,认真的吗? 不提对方手里那两撮小火苗能不能烧的动对方,星熊勇仪脸上的杀意可不是假的,哪怕对手不是人,她也丝毫不会手软的。 该死! &ldo;冈格尼尔!&rdo;在阿尔诧异的目光中,武也并没有使用腰间的长剑,而是取下了背上用厚布包住的长枪。 汇聚着澎湃的妖力的红色流星抢在小火苗脱手之前,先一步飞向了对面的勇仪。 &ldo;嗯?&rdo; &ldo;什么?&rdo; 两边人都是一怔,不过勇仪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便是毫无畏惧地一拳迎上了武也的枪,可在枪拳相接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ldo;怎么可能?!&rdo; 震惊于冈格尼尔内蕴含的强大妖力,勇仪甚至来不及抽手,扩散开的妖力风暴就掀翻了大片冲在前方的妖怪。 只是武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反正冈格尼尔还能再回收,趁着对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他远远地招呼了一句发怔的袭击者: &ldo;发什么愣!赶紧溜了妹红!&rdo; &ldo;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rdo;斗笠下,一张熟悉的脸上写着明显的震惊。 &ldo;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走!&rdo;武也一边抄起阿尔先一步甩开两条腿跑了起来。 虽然是一发命中猜对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三十五章 早已经知晓的 &ldo;呸,呸呸呸&rdo; 任谁吃了一嘴的沙子心情都绝对不会好,星熊勇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居然连敌人的面都看清就被撂倒了,她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左右看了看,躺在地上低声哀嚎的同伴不在少数,这并不是因为她们太弱,只是那个神秘的家伙太强了而已。 那毫无疑问是妖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光凭她感知到的那部分就足以让她明白,那个人的强大在自己之上。 可恶,为什么妖怪会出手对付她?而且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那边居然还有妖怪帮忙的。 京都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她却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而此时,被她忌惮到极点的那个神秘的家伙,早已经跑出了老远‐‐ &ldo;到这里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rdo; 武也不记得自己跑出了多远,总之是尽力逃离了那个毫无障碍可以躲避的平原,当然,是朝着和京都完全不同的方向跑的,毕竟那个地方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 八云紫的存在使得幽子的安全有绝对保证,所以武也并不担心。 他现在担忧的只有身边的阿尔和‐‐ 咻! 炽热的小火球擦着武也的耳旁飞过,他熟练无比的躲避让妹红露出明显的不爽。 放下还处于混乱的阿尔,武也平静地对妹红说道:&ldo;动静太大了,如果要偷袭的话,那样的招式根本不合适。&rdo; 从小到大他看妹红玩火早就看腻了,如今还处于稚嫩阶段的妹红想要用这样老套的招式对付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被拆穿的妹红没有丝毫窘迫,反倒趁机追问:&ldo;你到底是谁?戴着这样可疑的面具,而且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rdo; 认识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了,对方既然能够准确无误地喊出她的名字,那可能性只有一个,他并非是人。 一个非常糟糕的念头在妹红的脑海中浮现,可是还没等她说出口,武也就未卜先知地说道:&ldo;放心好了,我不是辉夜的人。&rdo; 听到那个名字的妹红连眼睛里都充满了赤色的煞气,她死死地盯着武也冷冰冰的面具问道:&ldo;最后问一次,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 是你一千年之后的朋友‐‐当然这样的话武也说出来是不会有人信的,所以现在能够安抚濒临暴走边缘的妹红,只有那个办法了。 &ldo;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那是因为‐‐&rdo;武也一手搭在面具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摘下:&ldo;我曾经见过你,在藤原宅里。&rdo; &ldo;藤原&rdo;妹红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滞。 &ldo;我和藤原不比等是朋友。&rdo;这话也不能算是武也在瞎编,毕竟他真的有一段时间和妹红的那个倒霉爹做过朋友。 藤原是大姓,正二位大臣不比等之名更是远播,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阿尔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了武也,却又很快把眼中的光芒隐藏了下去。 同样的,这个名字让妹红眼中的赤色光芒散去了一些,可她还是用戒备的姿态面对着武也,两百年的时光足够让她变得偏执而疯狂,她忘记了太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对他人的信任。 &ldo;我对你没有恶意,&rdo;放下武器表示自己的诚意,武也淡淡地道:&ldo;我知道你不是妖怪。&rdo; &ldo;但也不是人类。&rdo;妹红冷笑着,笑容中那一抹冰冷的自嘲令人心疼。 武也都是知道的,不管是曾经白纸一样憧憬着父亲的小小妹红还是一千年后幻想乡那个大姐头似的不良少女。 以小小妹红的心性,成长到如今的妹红的样子,其中恐怕早已经被其他人背叛了无数次。 &ldo;总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起冲突吗?&rdo;这话武也其实是在问身后的阿尔。 妹红不是妖怪,是蓬莱人,就算她的火焰和妖怪再怎么样相似,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阴阳师也不可能把蓬莱人看成妖怪。 更别说妹红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妖力。 他们攻击妹红,一定别的原因。 &ldo;我,我不知道。&rdo; 大概是看出来妹红和武也的关系不一般,阿尔有些为难地道:&ldo;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来袭击我的。&rdo; &ldo;妹红?&rdo;武也看向妹红。 &ldo;别叫的那么亲密!&rdo;妹红恶狠狠地瞪着武也,然后冷淡地承认了:&ldo;这个矮子说的没错,就是我主动袭击她的。&rdo; &ldo;为什么?&rdo;这话不止武也想问,连阿尔也很想知道。 &ldo;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rdo;妹红瞥了眼面前的两人,默默地打开了手中的小包袱,等等,那是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 包袱里的东西令武也哑然,让阿尔不解,因为其中放着的不是什么神秘的宝物,而是普通的几卷书籍,或者说,那就是‐‐ &ldo;这不是我的书吗?&rdo;阿尔愣愣地望着妹红,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武也自然也是不解,刚才跑的那么着急,别说是书了,阿尔连行李都完全没顾上,那一车的书应该全部被丢在原地了才是。 &ldo;你,和那几个阴阳师死磕就是为了抢几本书?&rdo;这理由武也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滑稽。 &ldo;是又怎么样!&rdo;妹红咬着牙,凶巴巴的模样让武也没敢笑出声。 &ldo;为什么?&rdo; &ldo;不用你管!&rdo;妹红收好这些书,并且很不讲道理地对阿尔威胁道:&ldo;到我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你别想再要回去!&rdo; &ldo;呃,如果只是这些书的话,我倒是并不介意&rdo;阿尔怔怔地道,确如她所说,如果妹红的目标是书的话,那说不定一开始连争执的必要都没有,毕竟她可是‐‐ &ldo;反正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到时候再写一本就是了。&rdo;武也在不经意间站到了妹红的一边替她说话。 &ldo;说的也是呢,只要到时候欸?&rdo; 阿尔突然愣住了,她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武也道:&ldo;那个,为什么您会知道我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rdo; &ldo;谁知道,或许我是猜的吧。&rdo;武也含糊其辞没有正面回答阿尔的问题。 停顿片刻,一颗红色的流星自天际而来,那是被召唤回来的冈格尼尔,武也把它交到了妹红手中。 &ldo;干嘛?&rdo;妹红皱着眉头,不明白武也的意思。 &ldo;北方已经不能住人了,如果你想要穿过京都道南方去的话,拿着它去找一个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她会帮你的。&rdo; 武也没有用复杂的方式去解释为什么要帮助妹红,他只是单纯告诉妹红这把枪的作用,至于怎么选择,那是妹红的事情。 果然,妹红表情复杂,没有立即同意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接着他又看向阿尔:&ldo;阿尔小姐也一起同行吧,有妹红在,也稍微安全一些,到了京都你也安全了吧?&rdo; 阿尔听出了武也的意思,诧异道:&ldo;武士大人您,不和我们同行吗?&rdo; &ldo;我还有点事。&rdo;武也没有明说,但北地已经全部沦陷,不去京都的话,那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ldo;请等等!&rdo;阿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ldo;太危险了,虽然您的实力十分强大,但终究只有一个人。&rdo; &ldo;没事,打不过我还跑不掉吗?&rdo;武也摆摆手,准备离开。 &ldo;您太小看妖怪了,她们其中不乏能力诡异的存在,比如那位妖怪贤者,您是绝对逃不掉的。&rdo; 武也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的瞬间瞥见了阿尔眼中来不及掩藏的慌乱:&ldo;你认识八云紫?&rdo; 第三十六章 间隙的那一边—— &ldo;我&rdo; 武也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阿尔顿时哑口无言,不仅惊讶于对方居然会知晓那位妖怪贤者的名字,更是深深地为对方的敏锐而震惊。 然而阿尔不知道的是,武也并非机敏过人,只是因为他可以从已知的未来倒推出过去的秘密。 比如他知道有一本记录着妖怪特征和弱点的书,叫做《幻想乡缘起》,编写这本书的人正是阿求。 准确地说,是自稗田阿礼之后每一代稗田家主共同完成的,写这本书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类能够更好地对抗妖怪。 而这本书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比如凭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稗田如何能够知晓那么多妖怪的特征和弱点。 这个时代的人类对于妖怪只有最基本的畏惧,要想真正地做到了解她们,认知她们,光靠那些杀红眼的阴阳师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武也认定,稗田想要编写书籍《幻想乡缘起》仅靠人类的力量是做不到,那么换位思考之下,有能力也愿意给她提供这方面资料的家伙,似乎也就那么几个。 加上刚刚阿尔对自己的&ldo;劝告&rdo;,一个不谙世事的作家是绝对不可能分辨武也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没有对比就无从下结论。 能够断言武也绝对无法在妖怪贤者八云紫手下逃脱的她,一定亲眼见过对方的力量。 &ldo;你,到底&rdo; &ldo;请安心,阿尔小姐,我并不是想胁迫你。&rdo;武也的语气平淡,尽量不给阿尔过多的压力。 在这个时代不管有着什么样的理由,和妖怪有瓜葛就是必死无疑的大罪,阿尔的默认坐实了她与八云紫之间有过不一般的联系,利用这一点,武也轻易地就可以把她送上绝路。 阿尔到底不笨,最初的慌乱之后,她马上意识到了这种推论的产生是双向性的,武也能够从自己话中猜到她和八云紫之间的关系,这本身就暗示了一个不可解释的前提。 妖怪贤者并没有在战斗前自报名号的习惯,能够知晓八云紫之名的人类,只有‐‐ &ldo;莫非,你也是?&rdo;阿尔知道八云紫作为妖怪并非一味对人类赶尽杀绝,所以她猜测武也属于那种极少数并不仇视妖怪,同时和八云紫交谈过的存在。 &ldo;我们来做个约定吧。&rdo; 武也既没有点头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什么,他一语双关地说道:&ldo;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做出什么要求,你也必须忘记今天所见的一切。&rdo; &ldo;&rdo;阿尔默默注视着武也的双眼,权衡良久,她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ldo;看来光凭话语是无法阻止您的呢,那么,如果有缘在京都再相见,请务必允许我把您这一路的见闻记录下来。&rdo; &ldo;一言为定。&rdo;说着,武也把手伸到了阿尔面前,对方不明所以,也学着武也的样子把手伸出来,两只手拍在一起,阿尔恍然,这似乎就是约定的意思。 只是,武也和阿尔谈好了一切,却是忽略了身旁的另一人。 &ldo;喂,从刚才开始你们在哪里啰啰嗦嗦地说什么啊。&rdo;妹红的态度很恶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武也两人把她排除在话题外就是很失礼的事情。 这下阿尔也有些为难,她本身并没有战斗的能力,虽说这里距离京都的防卫线已经很近了,但如果想要安然无恙地走到哪里,似乎光靠她自己还是有点难度的。 所以妹红的力量必不可少。 只是这一点武也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在内,他太了解妹红了,一个人的性格或许会随着时间和经历慢慢转变,但是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ldo;拜托你了妹红,作为收下那把枪的报酬,能够请你帮忙把阿尔小姐送到京都吗?&rdo; &ldo;你这家伙,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rdo; &ldo;当然,就算你不同意,阿尔也会跟着你一起前往京都,结果是一样的。&rdo; &ldo;你!&rdo; 不知为何的,面对这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妹红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对方似乎对她十分了解,甚至就连那微妙的精神洁癖也算到了。 他说的没错,妹红要前往京都以南避祸,如果没有武也提供的便利,一定会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那样的话对她来说也是麻烦的。 武也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好处,她只能选择接受,至于阿尔,带与不带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对妹红影响不大,如果没有武也那句话,她一定不会接受这么一个拖油瓶。 只是,妹红有着不为人知的精神洁癖,她既不想被他人胁迫,同样也不愿意接受他人馈赠的好意。 如果武也用冈格尼尔作为交易的内容,那她一定会不答应,可是最后武也偏偏又把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了她,看似合理的借口却实际上堵住了妹红的口。 束起显眼的白发,捡起地上的斗笠将其遮掩,妹红绕开武也,走过阿尔的身边头也不回地道:&ldo;走吧。&rdo; &ldo;咦?是,是的!&rdo;阿尔惊疑地看了看妹红的背影,在武也点头示意下,小跑着跟了上去。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坡的另一头,武也松了口气,简单地计算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继续开始朝北方前进。 为了降低难度,武也选择的是绕过星熊勇仪带领的妖怪大军,从侧边进入妖怪的领地,按照幽子的判断,妖怪的大本营应该在北方腹地。 用飞的或者跑的不知道要用上多久,所以思量之下,武也决定使用另一种更为便捷的移动方式。 间隙。 从八云紫那里得到的这份力量,直到现在武也还是无法熟练运动,但是对于间隙的使用,他所谓的不熟练也只是在定位的准确度上而已。 简单来说,他无法精准地定位间隙的出口位置,上一次能够把文文从结界里捞出来纯粹是运气使然。 可是现在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一次武也要移动的落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需要在大方向上选一个点,不管移动到什么位置其实都无所谓。 是的,在步入间隙的前一秒武也都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北方的妖怪大本营中,一众大妖怪们正汇聚一堂,商讨着关于京都的进攻方略,上座的八云紫忽然神色一变,紧接着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别样的意味。 萃香看了一眼八云紫,见对方微微点头,当即甩开手中的酒碗,巨大化的身体一下便掀翻了房顶,张开的大手径直朝着天空中那道突兀出现的裂缝抓去。 下一秒,身着白色披风,头戴独眼面具的神秘人从中跃出,刹那间数道剑光落下,偌大天守阁顿时化作一地碎屑。 第三十七章 秘剑—— &ldo;什么人?&rdo; &ldo;这气息,居然是妖怪啊。&rdo; &ldo;哈哈,这下有意思了,居然有人敢来这里闹事。&rdo; &ldo;真是有趣,盟主大人会怎么处理呢。&rdo; 耳边稀稀落落的尽是他人在肆无忌惮地谈论着,或是讥讽,或是愤怒,自然也少不了玩味,而她们所谈论正是中间这位不请自来的他。 白色披风,独眼面具,这套造型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独一无二了,环视了一眼聚集过来的妖怪们,武也长长地出了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 首先,他开了一个通向北方的间隙,位置大概定位在地图上北边的一座大城市,接着,他穿过了间隙,眼前是一只大手,于是他砍上去了,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天守阁还剩下半边的大门就落在他脚边,这下篓子似乎捅大了。 可以知道的只有这一切都是武也手中的剑造成的,然而实际上他自己也是没想到,楼观剑是很强大,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跟随妖忌学习过剑术的武也很清楚,不管是因为家族原因没有外传的魂魄剑术还是妖忌自创的剑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重点在于对人。 也就是说,魂魄妖忌的剑术从根本上就是为了与他人对战时使用,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剑术威力不可能有多少纯粹的威力,单论破坏力甚至连魔理沙的魔炮都比不上。 这是一种技巧性的剑术,强大的地方在拿人头,而不是比谁拆家更快。 然而武也一剑下去居然连天守阁都劈烂了,对人宝具硬是打出了对城宝具的破坏力,想想还有点了不起啊,哈哈哈哈‐‐ 好想死。 面具挡住了武也胃疼的表情,在周围的妖怪看来,这就是狂妄。 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后的八云紫看向退到身旁的萃香,关切道:&ldo;没事吧,萃香?&rdo; &ldo;没事。&rdo;萃香呲呲牙,右手上一道从手掌蔓延至手臂的伤口显得极为可怖,好在有着鬼族极强的身体素质支持,伤口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 瞥了一眼萃香的伤口,八云紫的眉头不可避免地蹙起,只是一剑就能够在萃香这样强大的鬼族身上留下伤口,这家伙到底 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八云紫悄悄遁入身后开启的间隙之中,而八云蓝则在她的示意下作为代表留在原地。 过往无数次八云紫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隐藏起来,事实证明这种方式更适合操纵一切,然而谁都没料到,这百试不爽的办法居然失灵了。 因为在八云紫抽身退入间隙的前一秒,那个人的视线已经锁定她了。 怎么可能‐‐八云紫僵硬的动作暴露她内心的动摇。 找到你了‐‐武也面具下的双眼闪闪发着光。 被大大小小的妖怪包围的武也就像是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八云紫就是那黑夜中唯一的明灯,一旦亮起,被发现是必然的。 几乎是在八云紫开启间隙的一瞬间,武也就凭借这份气息的独特性发现了八云紫的所在。 可千年前的八云紫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害羞一些,两人视线交汇之后,对方仍然是头也不回地钻入了间隙。 &ldo;&rdo; 本要喊出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这时武也才发觉了自己的处境极为不妙。 当然了,其实一开始他的处境就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在八云紫开溜的这个时候变得更糟了而已。 例如‐‐ &ldo;单枪匹马闯入吾等的领土,还真是有胆量啊。&rdo; 说话的妖怪武也并不认识,但她背后那对巨大的黑翼却昭示着她的身份,天狗。 而且根据翅膀的大小决定地位高低的天狗社会,大概,这家伙的力量还在文文以上,鸦天狗之上的莫非是那个传闻中的大天狗? 对方一上来就给自己扣锅,可武也不想辩解,因为这没有意义,毕竟到底是他先拆了别人的家,这一地的废墟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余光瞥见天狗微张的黑翼,武也紧了紧手中的楼观剑,这是要先礼后兵的节奏? &ldo;呼&rdo;轻叹一声,武也正准备表明来意,常年被灵梦熏陶的直觉忽然报警,浑身寒毛乍起,本能地挥动手中的剑,下一刻,墨绿色的洪流几乎要把他淹没。 得亏妖忌当初训练自己的时候没有摸鱼,武也的身体记忆提前做出的反应让他避免了被轰成渣的结局。 覆盖整片视野的巨大魔炮直直朝他奔来,被楼观剑从中一分为二,天空中刚刚聚敛的乌云刹那间被打得粉碎,刺眼的日光下,那款款而来的绿色身影着实令人惊心。 恬静优雅的花伞下藏着的偏偏是一对嗜血的双瞳,及膝的镂空边裙子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树一帜的打扮,红色与暗红交错的格子花纹平添了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喜欢用魔炮来说话的家伙从来不是武也喜欢的类型,不管是笨蛋魔法使还是不讲道理的花之暴君。 细长的楼观剑发出低沉的鸣叫,剑身上还残留着魔炮留下的痕迹,几缕白烟和烧焦似的异味。 武也的手臂有些发麻,一剑砍在风见幽香的魔炮那滋味和拿铁棒敲石头如出一辙。 &ldo;&rdo;对于武也挡下了魔炮这这个事实,风见幽香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那冷冽的面庞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好 武也嘴角抽了抽,看到风见幽香的笑容他就已经知道大麻烦要来了,那种宛如被群狼环伺的压迫感不是一般妖怪能比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是被逼到绝路了,八云紫虽然溜了但是以她的性格偷窥是必然的,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暴露幽子的存在。 左右皆是妖怪,没有打开间隙的机会,冈格尼尔不在手上,曾经最强大的助力变成了随时可能从间隙里偷袭的最危险隐患,如今,武也能够依靠的只有手中的楼观剑而已。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深吸一口气,武也摆出了一个特别的姿势,躲在间隙中的八云紫看得却是微微一怔,虽然只有一点影子,但那个招数是魂魄流剑术的起手式。 风见幽香细长的眼眸扫过武也手中的长剑,一脚踏碎大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逼向武也,花伞上闪耀着墨绿色的危险光芒。 武也双手持剑,用挥棒球棒的姿势挥剑硬生生打碎了袭来的魔炮,借着身体的转向,他终于完成了剑技的起手式。 妖忌教给他剑术只有一招,并不是魂魄家的剑术,而是某个剑豪留下的绝技,传说修炼到极致,就连天上的飞机也可以击落。 &ldo;秘剑‐‐&rdo;武也凝神注视着风见幽香的动作,手上的剑飞速斩落。 &ldo;!!&rdo;剑势突变的武也显然让风见幽香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过人的战斗能力还是使得她在最后关头改变了身体的轨迹,用左手的花伞挡住了武也致命的一剑。 可恶!失败了! 武也暗自咬牙,果然这招就是坑人的!一瞬间斩出三剑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已经把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了,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占了风见幽香轻敌的便宜。 望着风见幽香压下剑后挥出的拳头,武也哪怕意识到也反应不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包含妖力的拳头一点点地逼近自己的心脏。 妖力加成的身体能够达到的极限速度就是这样了,似乎是看到到生命即将消逝的未来,武也不禁开始抱怨起了自己的狂妄,凭什么认为连妖忌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可以做到。 妖忌的剑术修行了几百上千年,即便如此仍然达不到那个领域,武也仅仅学习不到一个月的剑术,连业余都算不上的他居然在这里拿生命开玩笑。 还真是傲慢呢。 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什么天才,没错,他只是占着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在逞强而已。 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既然这样的话,一开始就应该大声地喊出幽子的名字,路人就要有个路人的样子,英雄什么的,那是主人公的‐‐ 滴答。 在陡然降临的灰白色庭院里,致命的拳头停在了距离他心脏五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惊讶到说无法用任何语言描绘这副场景,武也握着剑的手挑开了风见幽香的花伞,那并不是他的力量,在他的身边,是蓝白色的女仆握住了他的手。 是咲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没想到人生最后见到的居然会是咲夜,那温柔的笑容哪怕在最荒诞的梦中武也都不曾想象过。 还没有结束‐‐ 咲夜是这样说的,她笑着握紧了武也的持剑手,在停止的世界里,对风见幽香挥出了余下的两剑。 &ldo;燕返!&rdo; 不应该存在的世界,不应该存在的女仆,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少年一起完成了这梦幻般的配合,是的,一切都如梦幻般的荒诞。 事实也是如此。 在那白灰色的庭院里,笑着的只有武也自己而已,残破的女仆人偶远远地被蛛网一般的丝线吊在他的身后,那双空洞的双眼倒映着少年孤独的身影,胸前的怀表上,猩红的血珠缓缓滴落。 滴答。 滴答 第三十八章 本能 花的一生需要历经成长,盛开,之后才是凋零。 成长中的花大多是无人问津的丑小鸭,没有人知道盛开后的它会是怎样的美丽,所以为了弥补缺漏的成长之美,风见幽香将所有的爱意奉献给了凋零的它。 盛开只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凋零才是美的最终形态,换言之‐‐ 那是死亡的艺术。 刺啦‐‐ 衣袖下腹同时被划开了一道细长整齐的裂口,珠串一般的血珠散在地上,猩红的颜色倒映在暴君错愕的目光中。 最后五厘米的距离,她失手了,眼前的面具人用不可思议的方式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并且精准地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 可怕的是,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的手,那种速度,快到无法用眼睛捕捉。 但同样,可笑的是,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天真,手臂上和腹部的伤口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浅地令人难以置信。 &ldo;为什么?&rdo;哪怕是不喜言语的暴君这时候也经不住心底的疑惑,这刻意的造作莫不是想要羞辱她不成? 十步之外的武也选择保持沉默,他无法回答风见幽香的提问,不论是实话亦或是扯谎。 这个距离是他认为安全的距离,然而这并不是指这个距离外他可以躲避来自暴君的反击,而是 犹豫再三,武也做出了一个令众妖怪惊讶万分的动作,他收剑回鞘了。 除了他自己之外,别人根本不明白在那生死的瞬间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存在的世界,不可能存在的咲夜,不可存在的三次剑斩。 花之暴君身上明晃晃的伤口就是证据,武也深知咲夜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一千年前的这个时代,那么,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在这之前,他身处的那个世界,到底是谁创造的? 停止的时间‐‐只有在那个灰白色的世界里,武也才能做到奇迹般的三连击。 没有人可以在一瞬间连续斩出三剑,除非时间静止。 武也用没有人理解的作弊方式完成了连妖忌都做不到的最强剑技,为什么咲夜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不对,应该是,为什么咲夜的力量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登上了耸入云峰的高山,探尽了危机四伏的深海,人们却还是对遥远深邃的星空报以敬畏,因为在那银之河的尽头,有着未知的恐惧。 未知才是恐惧的根源。 彻骨的寒意席卷了武也的全身,那并不是对于暴君的畏惧,而是对于打算将暴君斩于剑下的自己感到恐惧。 当意志无法驱使肉体的时候,本能便会随之而动,那是舍弃了一切伪装的面具之后,最真实的自我。 手中楼观剑发出了愉悦的清鸣,血的味道让武也的视野变得混沌,枯萎的藤蔓在侵蚀他的世界,他在恐惧,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悄改变着。 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卷起的清风逐渐变得狂躁,呼呼作响的风声让武也心头的阴霾更加浓厚,那肆无忌惮散发着战意的绿发暴君,正在努力挑断他那为数不多的理智。 快住手,幽香小姐,我‐‐不想和你战斗! 低沉的咆哮在武也的心间回荡,可惜眼底被点燃的火苗,却再也无法熄灭,那幽蓝色的小火苗在愉悦地跃动着,宛如庆祝着自己的新生一般。 死寂的气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彻底爆炸,可惜八云紫当了那么多年的纵火犯,今天却让人大跌眼镜地改行兼职了消防员‐‐ &ldo;真是的,居然擅自把咱的地方搞得一团糟,两位,不如先冷静一下如何?&rdo; 这种话换个人来说那绝对就是被风见幽香当场超度的结局,只不过八云紫是例外。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风见幽香眼中的杀意被浇灭只是时间问题,写着厌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八云紫身上:&ldo;这个家伙是你的人?&rdo; 八云紫是妖怪大军的首领,这座天守阁象征着的不仅是妖怪的荣耀还有妖怪贤者的脸面,这样被人轻易毁掉打得可是她这位首领的脸。 可是她不但不下黑手还出言阻止自己和对方战斗,除了是自己人这一可能之外,风见幽香想不到其他理由。 &ldo;不错。&rdo; 八云紫的回答出乎意料地诚实,只是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武也手中的楼观剑,而不是武也本人。 这刻意的暗示武也觉察到了,他当即 扬起手中的楼观剑,将绘着樱花图纹的剑柄露在了显眼的地方。 这在旁人眼中无异于耀武扬威的动作却是给了八云紫一个明确的信号,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暗示。 意味深长地扫了武也一眼,八云紫出言驱散了围观的妖怪们,淡淡地对武也道:&ldo;走吧。&rdo; 在妖怪们各异的视线中,武也跟上了八云紫的脚步,但紧接着出现的八云蓝却有意无意地将他和紫隔开了一个身位。 三人步行片刻,来到的居然是鬼族的聚集地。 作为间隙妖怪,八云紫本来就不喜欢把自己的居所摆在那样显眼的位置,所以就算是天守阁毁掉了,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那本来就只是一个单纯的象征而已。 武也原本设想中的谈话地点应该是迷途之家,毕竟那才是八云紫真正的家,只是对方却领着他到了鬼族的地盘。 守卫的鬼族用眼神对八云紫表达尊敬,接着同样对自己报以一定的敬意。 武也先是一愣,随后释然,鬼族是崇尚武力的种族,强者在这里的话语权极大,受到的尊重也极大,虽然武也变相地打了她们的脸,可鬼族还是愿意把敬意奉送给强者。 &ldo;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do;走在前方的八云紫忽然开口道:&ldo;那座天守阁,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却也容不得被你这般理所当然地毁掉吧?&rdo; 武也尴尬道:&ldo;呃,关于这件事,紫小姐,我‐‐&rdo; &ldo;是紫&lso;大人&rso;!&rdo;蓝厉声更正了武也的发言,话语间的警告意味极重。 &ldo;是是,紫大人,这样行了吧。&rdo;武也敷衍至极的回答让八云蓝的周围气压又低了几分。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紫头也不回地道:&ldo;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说,总之你的身份咱已经了解了。&rdo; &ldo;那就太好了,我是‐‐&rdo;就在武也将要把幽子的名字说出口的时候,紫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的话。 &ldo;别急,在那之前咱还有另外一件事要确认。&rdo; 第三十九章 试试看 听说有的书虽然被锁定了但是还可以发新章,而且已经收入书架的读者是可以看到的,所以我试着发一下,看看效果。 &ldo;什么人?&rdo; &ldo;这气息,居然是妖怪啊。&rdo; &ldo;哈哈,这下有意思了,居然有人敢来这里闹事。&rdo; &ldo;真是有趣,盟主大人会怎么处理呢。&rdo; 耳边稀稀落落的尽是他人在肆无忌惮地谈论着,或是讥讽,或是愤怒,自然也少不了玩味,而她们所谈论正是中间这位不请自来的他。 白色披风,独眼面具,这套造型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独一无二了,环视了一眼聚集过来的妖怪们,武也长长地出了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 首先,他开了一个通向北方的间隙,位置大概定位在地图上北边的一座大城市,接着,他穿过了间隙,眼前是一只大手,于是他砍上去了,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天守阁还剩下半边的大门就落在他脚边,这下篓子似乎捅大了。 可以知道的只有这一切都是武也手中的剑造成的,然而实际上他自己也是没想到,楼观剑是很强大,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跟随妖忌学习过剑术的武也很清楚,不管是因为家族原因没有外传的魂魄剑术还是妖忌自创的剑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重点在于对人。 也就是说,魂魄妖忌的剑术从根本上就是为了与他人对战时使用,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剑术威力不可能有多少纯粹的威力,单论破坏力甚至连魔理沙的魔炮都比不上。 这是一种技巧性的剑术,强大的地方在拿人头,而不是比谁拆家更快。 然而武也一剑下去居然连天守阁都劈烂了,对人宝具硬是打出了对城宝具的破坏力,想想还有点了不起啊,哈哈哈哈‐‐ 好想死。 面具挡住了武也胃疼的表情,在周围的妖怪看来,这就是狂妄。 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后的八云紫看向退到身旁的萃香,关切道:&ldo;没事吧,萃香?&rdo; &ldo;没事。&rdo;萃香呲呲牙,右手上一道从手掌蔓延至手臂的伤口显得极为可怖,好在有着鬼族极强的身体素质支持,伤口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 瞥了一眼萃香的伤口,八云紫的眉头不可避免地蹙起,只是一剑就能够在萃香这样强大的鬼族身上留下伤口,这家伙到底 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八云紫悄悄遁入身后开启的间隙之中,而八云蓝则在她的示意下作为代表留在原地。 过往无数次八云紫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隐藏起来,事实证明这种方式更适合操纵一切,然而谁都没料到,这百试不爽的办法居然失灵了。 因为在八云紫抽身退入间隙的前一秒,那个人的视线已经锁定她了。 怎么可能‐‐八云紫僵硬的动作暴露她内心的动摇。 找到你了‐‐武也面具下的双眼闪闪发着光。 被大大小小的妖怪包围的武也就像是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八云紫就是那黑夜中唯一的明灯,一旦亮起,被发现是必然的。 几乎是在八云紫开启间隙的一瞬间,武也就凭借这份气息的独特性发现了八云紫的所在。 可千年前的八云紫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害羞一些,两人视线交汇之后,对方仍然是头也不回地钻入了间隙。 &ldo;&rdo; 本要喊出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这时武也才发觉了自己的处境极为不妙。 当然了,其实一开始他的处境就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在八云紫开溜的这个时候变得更糟了而已。 例如‐‐ &ldo;单枪匹马闯入吾等的领土,还真是有胆量啊。&rdo; 说话的妖怪武也并不认识,但她背后那对巨大的黑翼却昭示着她的身份,天狗。 而且根据翅膀的大小决定地位高低的天狗社会,大概,这家伙的力量还在文文以上,鸦天狗之上的莫非是那个传闻中的大天狗? 对方一上来就给自己扣锅,可武也不想辩解,因为这没有意义,毕竟到底是他先拆了别人的家,这一地的废墟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余光瞥见天狗微张的黑翼,武也紧了紧手中的楼观剑,这是要先礼后兵的节奏? &ldo;呼&rdo;轻叹一声,武也正准备表明来意,常年被灵梦熏陶的直觉忽然报警,浑身寒毛乍起,本能地挥动手中的剑,下一刻,墨绿色的洪流几乎要把他淹没。 得亏妖忌当初训练自己的时候没有摸鱼,武也的身体记忆提前做出的反应让他避免了被轰成渣的结局。 覆盖整片视野的巨大魔炮直直朝他奔来,被楼观剑从中一分为二,天空中刚刚聚敛的乌云刹那间被打得粉碎,刺眼的日光下,那款款而来的绿色身影着实令人惊心。 恬静优雅的花伞下藏着的偏偏是一对嗜血的双瞳,及膝的镂空边裙子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树一帜的打扮,红色与暗红交错的格子花纹平添了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喜欢用魔炮来说话的家伙从来不是武也喜欢的类型,不管是笨蛋魔法使还是不讲道理的花之暴君。 细长的楼观剑发出低沉的鸣叫,剑身上还残留着魔炮留下的痕迹,几缕白烟和烧焦似的异味。 武也的手臂有些发麻,一剑砍在风见幽香的魔炮那滋味和拿铁棒敲石头如出一辙。 &ldo;&rdo;对于武也挡下了魔炮这这个事实,风见幽香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那冷冽的面庞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好 武也嘴角抽了抽,看到风见幽香的笑容他就已经知道大麻烦要来了,那种宛如被群狼环伺的压迫感不是一般妖怪能比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是被逼到绝路了,八云紫虽然溜了但是以她的性格偷窥是必然的,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暴露幽子的存在。 左右皆是妖怪,没有打开间隙的机会,冈格尼尔不在手上,曾经最强大的助力变成了随时可能从间隙里偷袭的最危险隐患,如今,武也能够依靠的只有手中的楼观剑而已。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深吸一口气,武也摆出了一个特别的姿势,躲在间隙中的八云紫看得却是微微一怔,虽然只有一点影子,但那个招数是魂魄流剑术的起手式。 风见幽香细长的眼眸扫过武也手中的长剑,一脚踏碎大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逼向武也,花伞上闪耀着墨绿色的危险光芒。 武也双手持剑,用挥棒球棒的姿势挥剑硬生生打碎了袭来的魔炮,借着身体的转向,他终于完成了剑技的起手式。 妖忌教给他剑术只有一招,并不是魂魄家的剑术,而是某个剑豪留下的绝技,传说修炼到极致,就连天上的飞机也可以击落。 &ldo;秘剑‐‐&rdo;武也凝神注视着风见幽香的动作,手上的剑飞速斩落。 &ldo;!!&rdo;剑势突变的武也显然让风见幽香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过人的战斗能力还是使得她在最后关头改变了身体的轨迹,用左手的花伞挡住了武也致命的一剑。 可恶!失败了! 武也暗自咬牙,果然这招就是坑人的!一瞬间斩出三剑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已经把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了,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占了风见幽香轻敌的便宜。 望着风见幽香压下剑后挥出的拳头,武也哪怕意识到也反应不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包含妖力的拳头一点点地逼近自己的心脏。 妖力加成的身体能够达到的极限速度就是这样了,似乎是看到到生命即将消逝的未来,武也不禁开始抱怨起了自己的狂妄,凭什么认为连妖忌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可以做到。 妖忌的剑术修行了几百上千年,即便如此仍然达不到那个领域,武也仅仅学习不到一个月的剑术,连业余都算不上的他居然在这里拿生命开玩笑。 还真是傲慢呢。 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什么天才,没错,他只是占着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在逞强而已。 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既然这样的话,一开始就应该大声地喊出幽子的名字,路人就要有个路人的样子,英雄什么的,那是主人公的‐‐ 滴答。 在陡然降临的灰白色庭院里,致命的拳头停在了距离他心脏五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惊讶到说无法用任何语言描绘这副场景,武也握着剑的手挑开了风见幽香的花伞,那并不是他的力量,在他的身边,是蓝白色的女仆握住了他的手。 是咲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没想到人生最后见到的居然会是咲夜,那温柔的笑容哪怕在最荒诞的梦中武也都不曾想象过。 还没有结束‐‐ 咲夜是这样说的,她笑着握紧了武也的持剑手,在停止的世界里,对风见幽香挥出了余下的两剑。 &ldo;燕返!&rdo; 不应该存在的世界,不应该存在的女仆,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少年一起完成了这梦幻般的配合,是的,一切都如梦幻般的荒诞。 事实也是如此。 在那白灰色的庭院里,笑着的只有武也自己而已,残破的女仆人偶远远地被蛛网一般的丝线吊在他的身后,那双空洞的双眼倒映着少年孤独的身影,胸前的怀表上,猩红的血珠缓缓滴落。 滴答。 滴答 真·第三十九章 同样的力量 &ldo;幽子虽然善良,但却不是笨蛋,能从她那里知道咱的事情,想必她一定非常信任你吧。&rdo; 酒宴上,八云紫的双眼凝视着武也,就差没有把猜疑两个字挂在嘴上了。 盯着手中脸大的酒碗,武也好一会才从对方的话中觉察到深意:&ldo;你是在怀疑我吗?&rdo; &ldo;这不是当然的吗?&rdo;说出这话的八云紫没有丝毫负担,看看她身边正襟危坐的八云蓝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伊吹萃香,武也忽然发觉自己这算不算是羊入虎口了? 特别是萃香,那挑衅的眼神简直让武也想要抓狂,凭什么这个家伙能摆出一副要找场子的表情,当年自己可没少被她欺负!现在不过是砍回去一刀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再多言,武也取下腰间的楼观剑摆在桌上:&ldo;这可不是假货,你看看就知道了,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吧?&rdo; &ldo;不用了,咱认得它,的确是幽子的东西没错,但是那又如何?&rdo;八云紫保持微笑道:&ldo;咱从来都不怀疑幽子对你的信任,所以,选择怀疑你的是咱。&rdo; &ldo;为什么?&rdo; 武也很不解,按照幻想乡的习俗,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一条规则似乎适用于所有情况,所以武也自认为作为幽子的朋友,八云紫就不应该怀疑他。 但事实上他错了,爱屋及乌的感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八云紫这样的妖怪身上,她所关心的从来都是幽子一个人而已。 能够被幽子选为来和她见面的使者,至少可以证明面前的这个人和幽子不是一般的朋友,这里才是八云紫最怀疑的地方。 她和幽子分别不到一个月,之前从未见过武也,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得到幽子的全部信任,如果不是奇迹般的一见如故,那这个接近幽子的&ldo;朋友&rdo;就必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何况,这家伙本身就十分可疑。 &ldo;咱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到底是什么?&rdo; 八云紫刻意用&ldo;什么&rdo;而不是&ldo;什么人&rdo;来质问武也,言下之意自然是她已经认定了武也非人的身份。 面具下武也略显僵硬的脸庞微微抽动两下,他张了张嘴,坦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知究竟是否应该说出。 当一切的问题堆砌到面前时,他才猛然发现曾经自己的考虑是那般的天真。 八云紫为什么要信任他?因为他是从未来回来的?因为他可以拯救大家悲惨的未来? 可笑。 武也完全可以想象出来,自己和八云紫说了这些话之后对方那含着怜悯和嘲讽的表情,别说是她了,平心而论,换做是自己,如果突然有个人来和他说这些,他也会以为对方是疯子。 这些大义凛然的理由居然还不如一句幽子的朋友来得管用,在八云紫的面前,武也甚至连自己的真名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ldo;回答咱,你到底是什么?&rdo;八云紫又催促了一次,她的耐性不太好,这点从八云蓝蓄势待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 &ldo;我‐‐&rdo; 武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ldo;我有一个梦想。&rdo; &ldo;&rdo; 八云紫端着酒碗的动作一顿,目光有一瞬间的发怔,武也的回答却是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这根本文不对题啊! 不止是她,蓝和萃香也是一阵发愣,这话题的跳跃性也太快了,她们的逻辑完全跟不上。 就像是站在舞台上的演员自我介绍一样,武也昂首挺胸,大声地说道:&ldo;我的梦想是就是世界和平。&rdo; &ldo;&rdo; 又是一阵不自然的沉默,紧接着萃香首先忍不住,放下了酒碗的她捧腹大笑:&ldo;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啦,紫,你的朋友还真的有意思啊。&rdo; 八云紫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武也,大声地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说起来还真的蛮挺羞耻的。 说出这些话的武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原先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后,一股脑他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当然了,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和八云紫是拥有相同目标的同志,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种两不靠的羞耻发言。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武也干脆不再挣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不过大脑的东西:&ldo;人类和妖怪都可以存在的世界,人类和妖怪都可以和平共处的世界,那就是我目标的理想世界。&rdo; &ldo;喂,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rdo;萃香的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恨意,尽管她已经把武也当做了世界观迥异的怪人,但是这种话她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萃香逐渐变冷的语气度并没能够阻止武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八云紫,希望能够看到对方的态度:&ldo;我和幽子说过这个了,所以她才让我来找你,她是是这样说的‐‐&rdo; 顿了顿,武也说道:&ldo;&lso;紫她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rso;。&rdo; 他的话说完了,很遗憾,八云紫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她没有因为武也的发言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看起来她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那眼神仿佛就再说&ldo;请继续你的表演&rdo;。 &ldo;这绝对不是痴人说梦,我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我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相信紫小姐也发现了吧,我的力量‐‐&rdo; 还无法准确操纵境界的武也能够做到的只是控制力量的发动和停止,那股惊人的妖力再度放出,整个酒宴陡然被套上了一股特别的颜色。 沸腾的美酒瞬息之间冻结成冰,力大无穷的鬼族甚至无法端起小小的酒盏,近在咫尺的伙伴哪怕用尽全力无法触及,如梦似幻的世界在一点点侵蚀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现实。 &ldo;不可能,这是?!&rdo;萃香的双眼中透着无法言喻的惊骇,作为八云紫的好友,她十分明白,武也引发的这些异变,那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其名为‐‐ &ldo;操纵境界的能力。&rdo; 八云紫说出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家伙,确实操纵着她一度认为是仅有自己才能够操纵的力量。 不是错觉,同样作为能够操纵境界的存在,八云紫可以确信,明前这个神秘的家伙,真的和自己拥有同样的力量。 第四十章 沉默的鬼王 &ldo;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无法认同,那个混蛋,我一点都不能信任他&rdo; 咕嘟咕嘟,发泄一般地将盏里的酒尽数饮下,宣泄不出的烦闷好似就这么咽回了肚子里,再烈的酒也是无用,星熊勇仪的眼瞳清醒地可怕。 &ldo;嘛嘛‐‐消消气,勇仪,紫都决定了,事已成定局,你再纠结也没有多大意义了。&rdo;萃香笑着替勇仪把酒满上。 虽说喜好美酒的鬼族日日都会举办宴会,但照这个喝法,怕是酒宴还没有开始,勇仪就要醉倒,只是萃香并没有阻止的打算,或许就对方而言,在这里醉一场要比去为无法改变的现实烦恼好得多。 闷闷地喝下萃香为自己满上的酒,星熊勇仪忽然低声道:&ldo;你变了呢,萃香。&rdo; &ldo;嗯?&rdo;到嘴边的酒盏不由得一顿,瞥见勇仪那一抹复杂的目光,萃香笑了笑:&ldo;突然怎么了?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一点都不合适你啦,勇仪。&rdo; &ldo;你确实变了,萃香。&rdo;勇仪低头望着盏里残留的一点底,抬手晃了晃,倒映在其中的明月变得渐渐朦胧起来。 &ldo;是吗?哪里?&rdo;萃香似是不在意地问道。 &ldo;如果放在以前,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开战了。&rdo; &ldo;开战?和谁?&rdo; &ldo;妖怪贤者。&rdo; &ldo;哈哈哈哈‐‐勇仪,的确像是你会说的话呢。&rdo;萃香一阵捧腹大笑,一点不理会友人那异样的目光,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酒宴上自然不乏欢声笑语,但萃香这般毫无顾忌的笑声,对勇仪来说确实是久违了,自从那次之后,似乎再没有见到笑得如此畅快的萃香了。 &ldo;她真的就那么厉害吗?&rdo; 勇仪直勾勾地盯着萃香,赤色的鬼瞳本能地透着煞气:&ldo;她的强大,真的就那样不可企及吗?回答我,萃香!&rdo; 自顾自地把酒盏的酒喝干,萃香把手伸向夜空,那一轮皎洁的月色被她托在手中,那样美丽,那样的遥不可及。 纤细的手腕,稚嫩的五指,蕴含着鬼王之力的身体一点点绷紧,张开的手掌仿佛要揉碎一切似的,将那夜空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如同用利器摩擦玻璃一般让人难以接受的刺耳噪鸣,宴会上的鬼族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天空中,萃香肆意妄为的举动点燃了名为无畏的火焰,此起彼伏的欢呼自发在鬼族中响起。 被人们当做神明一样敬畏的星空就这样轻易地被萃香玩弄在手中,最终在一声刺耳的爆鸣下化作无数碎片。 虽然并非是真的捏碎了星空,萃香只是碾碎了目之所及的那片空间罢了,但就算如此,也足够让鬼族的热血沸腾了。 宴会的热度似乎达到了至高点。 可就是这样,勇仪才越发无法理解,鬼族不会说谎,她直白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ldo;为什么?萃香?难道你就这样惧怕八云紫吗?&rdo; &ldo;你说得对,勇仪,我真的变了,&rdo;萃香没有解答勇仪的疑惑,她低着头自嘲道:&ldo;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像鬼的鬼了。&rdo; &ldo;萃香?&rdo;勇仪瞪大了双眼,她不明白萃香的意思,如果说连鬼王都不像鬼了,那鬼族到底是什么? &ldo;我不是畏惧紫,&rdo;夜色模糊了萃香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ldo;的确,不管是力量还是智慧,我都不不如紫,但哪又如何?鬼的战斗从来不会在乎这些无聊的东西。&rdo; &ldo;那么,为什么?&rdo;勇仪十分不解地看着萃香问道。 萃香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开口道:&ldo;因为在和她相遇之后我才明白,整个鬼族唯独不该存在的,就是鬼王。&rdo; &ldo;欸?&rdo; 萃香悄然握紧的拳头又放开,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ldo;鬼,即是反抗本身,哪怕我们会为了生存和战斗和聚合在一起,但若是谈到称王建立秩序,那就不同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萃香,你不是已经&rdo; &ldo;勇仪,你会跟随我的对吗?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rdo;萃香看着勇仪问道,尽管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ldo;当然了!&rdo;勇仪激动得站了起来,鉴定地道:&ldo;不管萃香决定要怎么做,哪怕是到地狱的尽头,我也必定会追随你的意志!&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的,不止是勇仪你,在这里的每一只鬼,都会跟着我,哪怕前方是绝路悬崖,你们也不会退缩,若说王是引领臣民前行之人,那鬼王究竟是什么?&rdo; 萃香仰起头,她眼中泛起的波澜深深震撼了勇仪,那是一种鬼族不该有的迷茫。 &ldo;鬼是我行我素,率性而为的存在,勇仪,你真的认为,我的双手,能够承载着数万鬼族的生命吗?&rdo; &ldo;&rdo;面对萃香的提问,勇仪沉默了,这一次她终于明白了萃香的意思,回想起前番话语顿时觉得那轻飘飘的只言片语,好似有千斤之重。 八云紫虽然是境界妖怪,却经常混迹在鬼族的酒宴上,这其中既有和萃香的朋友关系,也有她自己的喜好问题。 可是今天,她却缺席了鬼族的宴会。 作为幽子的使者来到这里的武也,八云紫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她不是信不过幽子,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所以这个时候,她才会出现在这个和妖怪相性一点都不好的地方‐‐神社。 &ldo;老人家早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哦,这个时间还在鬼鬼祟祟晃悠,玄爷,你果然不是仙人应该是妖怪才对吧?&rdo; &ldo;鬼鬼祟祟的到底是谁啊,&rdo;无奈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八云紫,玄爷没好气地道:&ldo;小心别被霊梦给退治了。&rdo; &ldo;嘿嘿,霊梦啊,好久没有和她玩玩了。&rdo; 说到霊梦,八云紫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玩味的神采,但很快又掩了下去:&ldo;算了,以后总是有机会的,闲聊到此结束,玄爷,咱今天是为了正事来的。&rdo; &ldo;就知道你不会没事来瞎晃悠,说吧,又惹来什么麻烦了?&rdo;玄爷忍不住想要叹息,每一次八云紫的出现都会给他带来不同程度的麻烦。 只是这一次,八云紫没有往常那般弯弯绕绕,拐弯抹角的意思,而是上来就直奔主题:&ldo;玄爷,咱想跟你打听一个人&rdo; 第四十一章 画 &ldo;幽子那边的小鬼?啊,你说的那个少年啊,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做&rdo; &ldo;龙‐‐不仅乱来而且一听就是假名。&rdo; &ldo;就这点来说老朽也有同感。&rdo; 一般来说在必须在半夜商谈的东西除了人生就没有其他合适的内容了,只不过这两位商谈的是别人的人生‐‐不,就此断定对方就是人的身份还太早了。 明白了八云紫的来意,玄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ldo;起码不会是什么复杂的家伙,那个少年还很纯粹。&rdo; 沉默了小会,八云紫淡淡地道:&ldo;但愿你看人的本事没有变得和你的年纪一样。&rdo; &ldo;对老人家来说这种话很失礼吧?&rdo; 玄爷的话里自然而然地把自身摆在了类似长辈的位置,对此八云紫倒也不介意,毕竟算算玄爷的年纪,不管对谁都完全担得起一个爷字。 &ldo;你似乎有什么不放心的?&rdo;玄爷看出了八云紫的迟疑,平静地问道:&ldo;发生什么了吗?&rdo; &ldo;没有什么,只是从一个乱来的家伙那里,听到了一个更加乱来的计划而已。&rdo; 八云紫没有言明,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ldo;玄爷,你说,真的会存在人类和妖怪可以和平生活在一起的世界吗?&rdo; 玄爷半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清澈见底的眼瞳倒映着八云紫的身影。 &ldo;不,什么都没有,咱只是随口一说罢了。&rdo;八云紫笑笑,目光慢慢转向了前方那显眼的半截鸟居,语气逐渐变得欢乐起来:&ldo;阿拉,居然还没有修好吗?&rdo; &ldo;霊梦的性格你是知道的,&rdo;说到霊梦时,玄爷总是忍不住地叹气:&ldo;如果不是那个少年来了,恐怕她迟早会打上京都去。&rdo; &ldo;嘿嘿,那不是很有趣吗?如果要打进京都的话,一定记得要喊上咱啊。&rdo;八云紫幸灾乐祸地撺掇道。 &ldo;没可能的,&rdo;玄爷慢悠悠地道:&ldo;霊梦见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治你,别忘了,她好歹也是博丽巫女。&rdo; &ldo;巫女呢,&rdo;八云紫眉头一挑,好奇道:&ldo;说来咱一直不知道,博丽神社供奉的到底是哪路神明?&rdo; 玄爷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话题会扯到这个上面来:&ldo;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rdo; &ldo;吼吼~&rdo; 玄爷的外表和年纪一致,身为长者的人生阅历让他养出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所以八云紫也是难得看见对方如此直白地逃避一个话题。 好奇心上来了谁也挡不住,八云紫兴致满满地凑上前问道:&ldo;玄爷,这里没有别人,就说说呗,咱可是非常好奇啊。&rdo; &ldo;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明,只是居于八百万众神末位的不起眼小神明罢了。&rdo;玄爷别开头,更加明显地在逃避些什么。 &ldo;说谎,&rdo;八云紫目光灼灼,半点没有被敷衍过去:&ldo;这是说谎吧?&rdo; 巫女是侍奉神明的存在,两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最直观来说,供奉强大神明的巫女也同意强大,毕竟巫女的力量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其供奉的神明。 别看霊梦平日里追个神玉都费劲不已,撇开能力之力的东西不谈,真要论起正面对抗的战斗力,怕是连八云紫自己都及不上她。 那一身毫无道理的强大灵力简直除了神迹之外,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解释,就连玄爷也说过,霊梦的灵力是他平生所见之最。 八云紫不相信所谓的天赋会有这么不讲理的加成,所以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来自霊梦身后这座博丽神社的加持。 到底是谁呢?光凭借博丽二字根本猜不到与那位神明有所联系,而且以霊梦这一声不讲道理的灵力来判断,对方也断然不会是什么没有名气的小角色。 以前她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疑惑,只不过今天心血来潮,玄爷的反应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着非常意思的故事。 顶不住八云紫就差要冒光的眼神,玄爷只是重复着那句毫无说服力的回答:&ldo;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明&rdo; 倒不是玄爷在隐瞒什么,哪怕尘封的往事被时间掩盖,那久远的记忆在午夜梦回之际仍旧会在他的眼前浮现。 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想要隐瞒,只是说不出口啊。 &ldo;真的没有什么‐‐&rdo;玄爷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只不过八云紫已经按捺不住了,那份好奇心的悸动。 &ldo;既然玄爷你不说的话咱就自己去找!&rdo; &ldo;呃?&rdo; 想要阻止是根本做不到的,八云紫钻入间隙的速度远远在玄爷的反应神经之上,他只得默默把头转向神社后方的杂物间,发出又一阵无奈的叹息声。 博丽神社的构造很简单,不如说是很简陋,除了鸟居和神社本殿之后,就只有在后院的住所和杂物间了。 住所自然是霊梦和神玉她们休息的地方,怎么想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所以八云紫第一时间进入的就是杂物间,于是‐‐ &ldo;咳咳咳!!&rdo; 也不知道是自己冲的太猛还是霊梦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有打扫过这里,从间隙出来的八云紫被灰尘呛得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掀房顶了。 大概是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没有丢掉的节操激发了她所剩无几的良心,考虑到霊梦会暴走的可能,八云紫大发慈悲没有把灰尘连房子一起丢进间隙里。 一眼扫过,杂物间里都是积满了灰尘的各式物件,从老旧的日用品到破损的农具,这里的事物仿佛想要涵盖这个博丽神社的进化历程一般,用五花八门最合适不过。 可是这种景象却并非八云紫所乐见的。 &ldo;几乎全都是垃圾嘛&rdo; 发出了失望的自言自语,从堆满杂物的木架边上走过,妖力的加持使得八云紫完全不需要光线的辅助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房中的一切。 虽说大部分都是无用的杂物,但也有特别的存在。 &ldo;灵力的波动&rdo; 那微弱的灵力此刻就如同黑夜中的明星,八云紫一下就注意到了它,捏着鼻子把他从杂物堆砌的小山里翻了出来,一个被布匹裹着的小包。 灵力的波动就是从它的身上传出来,这样看来,似乎是用灵力在保护着这其中的东西。 八云紫轻轻用手揭开包裹的外层,里面放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木框包裹宛如镜湖一般澄澈的晶莹之壁,从这轻飘飘的重量来判断似乎并不是什么贵重的材质,可是这做工却是如此地令人惊艳。 可令八云紫惊讶还在后边,在那层从未见过的晶莹之壁的后方,似乎还包裹着什么。 &ldo;画?&rdo; 那是让人难以置信的精致,哪怕是八云紫都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用怎么伟大的画师才能够把如此精致&ldo;画&rdo;浓缩在不过巴掌大的画纸上。 画中有着身着奇装异服骑着扫帚飞在天空中的少女,抱着赛钱箱奔逃的奇怪少年,还有拿着御币气急败坏的红白巫女,手持长剑的半灵庭师,撑着阳伞的蓝白女仆,劝酒的鬼族,飞舞的天狗,演奏的妖精,以及藏在间隙里的金发妖怪。 &ldo;这个是咱?&rdo; 第四十二章 天狗的邀请 &ldo;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好。&rdo; 蓝板着一张脸说出了毫无温度的场面话,武也不瞎,看得出来对方一定很不待见自己,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ldo;那个,蓝‐‐&rdo; &ldo;嗯?&rdo;毫不掩饰的杀气在眼中盘旋,那架势仿佛武也再说上一句就要动手似的。 &ldo;什么都没有,打扰了。&rdo;武也举起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ldo;那么,请好好休息。&rdo; 惜字如金地吐出这么一句不算失礼的话蓝就离开了,可是武也能够感觉到她并没有走远,准确地来说,她出了门就在门边坐下了。 是在警戒他吗? 武也忍不住发出了心累的叹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时代,若不是好歹有着幽子的帮忙,他几乎是寸步难行。 但不管怎么说,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去做,首先要取得八云紫的信任,否则一切都免谈,只不过,为什么只有蓝?紫到底去哪了? 夜幕降临,武也却迟迟无法入睡,房中油灯不熄,以他对八云紫的了解,这个时候对方应该会主动来找他才对,这样晾着他算是怎么回事? 武也不睡,蓝也没有办法放松警惕,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虽然有着西行幽子的担保,但她却无法轻易地信任对方,毕竟这是个从头到脚都写着可疑两个字的家伙。 &ldo;哟,还没有睡呢?&rdo; 轻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蓝浑身的毛发一阵战栗,在看清了来者的身份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ldo;文文大人,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rdo;能够比自己的感知神经还快的,除了自家神出鬼没的主人之外,怕也只有以速度著称的天狗一族了,尤其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妖怪,射命丸文。 &ldo;唔‐‐稍微有一点点小事啦‐‐&rdo;文文朝着蓝身后探了探脑袋,一眼瞅见那未熄灭灯光:&ldo;我来拜访一下里面那位。&rdo; &ldo;是吗?&rdo;蓝的眉头不由得一挑,显然文文这奇怪的态度让她觉得稍微有些别扭了。 武也轰掉天守阁的那一幕很多妖怪都是亲眼看见的,关于日间那场闹剧的传言早已经不胫而走,不管是和鬼王的交手还是击伤了暴君,都能够给他套上一个强者的身份。 然而更关键的则是在鬼族酒宴上的那一幕,毕竟操纵境界之力的场面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虽然没有谁敢说出口,但是几乎所有的妖怪都在猜测武也和八云紫之间的关系,那标志性的境界之力是没办法骗人的。 真是无聊! 蓝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她可以断言,里面那个戴面具的阴沉家伙和自家主人绝对没有半点关系,因为紫什么都没有对她说过。 这倒不是蓝多有自信自己和紫之间的主仆默契,而是对于身为式神的她,紫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所以既然紫都从未和她说起过有另一个能够操纵境界之力的存在,那么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紫也没见过里面那家伙。 可是这话说出来是不会有谁相信的,虽然还无法断定对方是否是有意的,可这样无缘无故被人摆人一道,自然不能怪蓝对武也态度恶劣。 半天没等到蓝的回应,看着对方不太好的脸色,文文有些迟疑道:&ldo;蓝?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吗?&rdo; &ldo;啊,不&rdo;被文文从沉思中惊醒,蓝淡淡地道:&ldo;并没有什么不方便,请跟我来。&rdo; 说罢,她转身便拉开了房门,看得文文眼角一抽一抽的:&ldo;我说,这样不太合适吧?&rdo; 在文文看来,连招呼就不打就闯进别人的房子是很失礼的,实际上对大部分人来说这都是很失礼的情况,只不过蓝和武也例外。 蓝是因为在思考别的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武也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说白了他一个人类待在妖怪的大本营,还要谈什么失礼不失礼吗? 只是苦了文文,被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套路了,她只得是硬着头皮上了:&ldo;呃,晚上好,龙大人。&rdo; &ldo;大人?&rdo; 突然起来的敬语让武也有些愣神,旋即赶忙摆摆手:&ldo;别这么正经,一点都不像你啊,文文。&rdo; &ldo;欸?&rdo; 武也那种彼此之间十分熟悉的说话方式让文文不由得一怔,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关系貌似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ldo;咳咳,我的意思是,不用叫我大人,直接叫名字就好。&rdo;直觉失言的武也急忙补救了一番。 好在文文的性格就是不拘小节,没有深究那些小处,直言道:&ldo;那我就不客气了,阿龙,这次我是来向你道谢的。&rdo; 低下头,文文诚挚地说道:&ldo;谢谢你,上次救了我的命。&rdo; &ldo;不,其实&rdo;习惯性想要推诿一番的武也被文文认真的表情感染了,不说那些虚的,从事实上说就是自己救了对方,再推辞只会显得矫情而已。 顿了顿,武也道:&ldo;那什么,你没事就好了。&rdo; &ldo;虽然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务必告知在下。&rdo;说着,文文还从身后拿出一壶酒,之前居然没注意到,这么大的酒壶她是藏在哪了? &ldo;这是鬼族的珍藏哦,我特地从勇仪那要来的,很美味的,尝尝吧。&rdo;想来一定是十分美味的酒,不然文文也不会用来作为谢礼。 只不过,勇仪,星熊勇仪吗? 武也面具下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他忽然好奇地一问:&ldo;文文,你一定没有和她说过,这酒是用来干嘛的吧?&rdo; &ldo;嗯?没有啊,毕竟只是一壶酒而已。&rdo; &ldo;这样啊。&rdo; 要是那个红有三知道这酒是用来送给他作为谢礼的话,怕是这个时候送来的就不是酒,而是她的拳头了吧? &ldo;麻烦你了,文文。&rdo; &ldo;嘿嘿,不用太客气,阿龙。&rdo; 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个酒杯,文文似乎打算现在就把这坛佳酿给处理了,只是苦了武也,鬼族的酒可不是说喝酒能喝的,更别说‐‐ 他还未成年啊喂! &ldo;对了,阿龙,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rdo; &ldo;什么?&rdo;对着酒杯天人交战的武也并未发觉文文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严肃。 &ldo;谨作为天狗一族的代表,天魔大人的使者,正式来邀请你参加天狗的宴会。&rdo; &ldo;又是酒宴?&rdo; 第四十三章 品酒要在成年之后 不懂装懂从人品的角度来说是个不太好的习惯,可是在谈话中却是一种艺术,也是让气氛保持在一个双方都舒适的环境下的必要条件。 就好像有人和谈茶艺,你反口一句什么是茶,这就会让人觉得十分的尴尬,又比如现在,文文代表天魔向武也提出酒宴的邀请,然后武也反口就是一句: &ldo;天魔是哪位?&rdo; &ldo;&rdo; 说实话吧,文文挺尴尬的,虽说天魔的身份在底层妖怪之间算是个秘密,很少有妖怪知道天狗社会里,居于统治链顶端的并不是大天狗,而是天魔。 但对于大妖怪而言,这却是常识一样的概念,在文文的考量里,能够和萃香等人交手的存在,理当知晓天魔才是,可没想到,偏偏遇到个例外。 因为武也戴着面具,看不见对方那一脸懵逼的表情的文文反倒有点多想了。 难道说,是天魔大人想错了?其实阿龙和八云紫的关系很密切? 向武也发出邀请的人是天魔,而对方的考量文文也听到了一二,自家首领和妖怪贤者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总而言之就是不太对付。 为了能够提升自己在联军中话语量,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是理所当然的,而出现在这里的武也,虽说由于身负境界之力导致很多妖怪认为他和八云紫关系密切,但天魔并不这么看。 如果两人真的是旧识或者好友的关系,那白天那一幕就不该发生,最起码,武也不该和萃香发生冲突。 有了这一层猜测,所以天魔才会让文文前来邀请武也,算是一种示好的表现,可谁知道武也上来第一句就把话题聊死了。 文文一脸怀疑,武也十分胃疼,上天作证,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天魔,后世的幻想乡里,别说什么天魔了,就连那大天狗他都是偶尔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异常,好在救场的总算来了,只不过对于文文而言,这位的出现,到底算不算是救场还得两说。 &ldo;天魔,那是天狗的首脑和头领,地位还在大天狗之上,真是幸运呢,阿龙,那家伙居然会邀请你去参加宴会,这可是连咱都没有的殊荣哦。&rdo; 话虽不错,但总有带刺的感觉在其中,面对八云紫这种神出鬼没从来不把礼貌当回事的行为,文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ldo;紫大人。&rdo;文文恭敬地低下头,对武也她还可以维持平等的客气,可面对妖怪贤者,她必须保持谦卑。 &ldo;紫‐‐小姐。&rdo;纠结了一会武也还是补上了敬语,毕竟这可不是一千年后。 &ldo;那微妙的停顿算什么?嘛,算了。&rdo;八云紫自顾自地从武也的面前拿走了他的酒杯,端详着倒映在阵阵波澜间的烛火。 不多时,她淡淡笑道:&ldo;说来你也算是幽子的使者,本来咱该好好招待你一番的,既然天魔愿意替咱分忧,何乐而不为呢?&rdo; &ldo;&rdo; &ldo;&rdo; 文文和武也都没有说话,文文是因为插不上话,而武也则是确切地感受到了八云紫的不爽,是的,虽然她现在脸色的表情没有一点破绽,但是武也就是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很差。 见两人都不说话,八云紫眯起眼,干脆直接赶人了:&ldo;你就这么回去告诉天魔吧,让她替咱好好招待阿龙一下。&rdo; &ldo;是的。&rdo;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文文一刻停留的想法都没有,连倒上的酒都没有喝。 文文走后,气氛反而更加尴尬了,八云紫自顾自地坐在了文文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品起了对方带来的酒,武也正襟危坐,挺着上身半句话也不说。 要说拼定力,武也那怎么想不会是八云紫的对手,于是在八云紫准备倒上第三杯酒的时候,武也总算开口了。 &ldo;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明天我就不去了。&rdo; &ldo;唔?&rdo; 沾染了酒香的紫瞳瞬息变得清澈,八云紫放下了到嘴边的美酒,她自认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是不可能发现她隐藏在笑容下的那份烦躁,可是这家伙居然能够直接看出来,瞎猜的,还是说 弯起的眼角露出一抹探究的好奇,八云紫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ldo;使者&rdo;,倒确实有几分与众不同,对得起幽子把楼观剑都交给他了。 脸上的面具不是最碍事的,最起码从那只眼中,八云紫什么也看不出。 神秘的人总是会引人向往,像是藏着宝藏的盒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开它。 将自己身前文文留下的那杯酒推到了武也的面前,八云紫摇晃着手中的酒,淡淡道:&ldo;天魔邀请你大概是出于她自身的考量,你要是拒绝了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rdo; 八云紫表面上是在劝武也赴宴,可实际上却是一句反话,没有理由的,武也凭借多年来和八云紫相处的经验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ldo;那简单,我可以放她鸽子嘛,反正之后我还是要回幽子那里的,她就算找我麻烦也没有办法。&rdo; &ldo;放鸽子?&rdo; &ldo;就是先答应了然后不去呗。&rdo; &ldo;&rdo;八云紫端着酒的手一顿,再次抬眼看向武也时,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十分的古怪。 不得不承认,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真的有几分对自己的胃口,不管是瞎猜的,怎么样都好,他居然能够准确地明白自己的想法,这简直不可思议。 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了起来,想必天魔要是和这家伙一起喝酒,那场面一定很有趣吧? 八云紫嘴角一挑,武也心头警铃大作,这是要搞事的前奏。 &ldo;如果放了天魔鸽子,天狗们闹腾起来也挺麻烦了,你就去赴宴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打上一架嘛。&rdo;八云紫说的轻松,武也眼角却是狠狠一跳。 &ldo;打架?&rdo;武也斟酌了一下用词,低声问道:&ldo;难道你们有过节?&rdo; &ldo;没有哦。&rdo;说这话的时候八云紫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是蒙人的。 &ldo;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rdo; &ldo;那只小天狗已经去回话了,你要是反悔就真成了放她鸽子了。&rdo; &ldo;&rdo; &ldo;放心好了,你是幽子的使者,咱是不会让你出事的,明天去赴宴的时候,我会让&lso;护卫&rso;跟着你的。&rdo; 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武也,心满意足的八云紫月牙似的眼角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ldo;不喝一杯吗?阿龙少年。&rdo; &ldo;不。&rdo;武也摇摇头,带着面具的表情虽然看不见,但那低沉的语气却有种被打败了的低落感,让八云紫备感愉悦。 &ldo;阿拉,生气了?&rdo;说罢,八云紫不等武也恢复,直接将酒一饮而尽。 谁料武也却一本正经地说道:&ldo;我未成年。&rdo; &ldo;噗‐‐&rdo; 猝不及防之下,八云紫没忍住不小心喷了武也一身。 第四十四章 华扇 自古以来,鬼就是强大的象征,头上长角力大无穷大概就是她们的基本写照了,过分一点还会有事没事把天空捏碎玩。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和优雅完全无缘的种族,但万事万物总有例外。 &ldo;呀,请等等。&rdo; 那声音仿佛校园中讴歌青春的少女,随风飘动粉色的短发,高高挥动的白皙手臂,稍快但不显焦躁的小碎步,这大概是武也在这座城里见过最古怪的存在了。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恬静但不失活力的笑容,上身的红色类旗袍纹着端庄牡丹,下身的绿色长裙绘着依依柳叶。 若不是头顶上那一对尖锐的鬼角,武也真的会以为自己成了什么恋爱小说的主角,正在等着学妹一起放学回家。 &ldo;请问,是阿龙,大人‐‐对吧?&rdo;微微偏着脑袋,粉毛的鬼少女轻飘飘的疑惑像是抚过花季的柔风,暖暖的渗人心脾。 可你为什么也要加个阿字? &ldo;是我。&rdo;面具很好地阻挡了武也失礼的瞬间,他那一瞬间的迟疑在无法看清表情的状况下就是沉稳。 &ldo;我是被萃香拜托来的,今天阿龙大人是要去参加天狗们的宴会对吗?&rdo; &ldo;是这样没错,&rdo;武也点点头,旋即好奇道:&ldo;被萃香,咳‐‐被萃香小姐拜托来的?难道说,昨天紫小姐说的&lso;护卫&rso;就是你?&rdo; 尽管没有小看对方的意思,可是这也纤细的少女真够担得起&ldo;护卫&rdo;一职吗?不是说少女的身形纤细,而是这份与鬼族格格不入的性格显得纤细。 &ldo;是的。&rdo; 哪怕武也的话语里有着小看人的意思,但鬼少女的态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ldo;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阿龙大人的安全的。&rdo; &ldo;大人什么的就不用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rdo;武也随意地摆摆手,被人用敬语称呼什么的,他从来没有习惯过。 &ldo;这样吗?那就容许我失礼了。&rdo;鬼少女撩起发梢,那清灵的大眼睛就如同邻家小妹一般。 &ldo;呃,还有,虽然紫小姐说&lso;护卫&rso;什么的,其实你也用不在意,毕竟只是去参加一场宴会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rdo;武也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算是安慰对方?亦或是在安慰他自己吧。 而鬼少女却意外地摇摇头,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轻蹙,轻声地喃喃道:&ldo;那可不一定哦,毕竟那可是天狗呢。&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ldo;嗯?啊,抱歉,那是我在自言自语,请不要在意,&rdo;说着,鬼少女挽起袖子,秀了一把完全无法让人安心的零锻炼度手臂:&ldo;再怎么说我也是鬼族的大将嘛,一定会保护好阿龙你的。&rdo; &ldo;哦&rdo;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武也作出了内心毫无波动的平静发言:&ldo;那就拜托你了。&rdo; &ldo;请交给我吧。&rdo;鬼少女倒是显得自信十足。 &ldo;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rdo; &ldo;名字吗?&rdo;嘴角微微扬起,鬼少女一手搭在胸前,另一手微微提起裙摆的一角:&ldo;华扇,我的名字叫做华扇,请多指教呢。&rdo; &ldo;华扇嗯,请多指教。&rdo; 乍一听武也似乎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又总记不起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起过,他在鬼族的认识貌似也只有萃香和勇仪了,一个是暂时还不熟识的好友,另一个则是一不小心惹上的仇家。 不管怎么样,她好歹也是萃香指派过来的,实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她自己也说是鬼族的一员大将嗯,大将嘛,大概就是强一点的鬼族吧。 以武也的思维逻辑来推断,幻想乡的战斗力强弱是完全可以跟身材挂钩,比如那些强大的存在不是飞机场幼女就是胸部星人,一般折中的那部分很少有实力出众的。 鬼族的四天王亦是如此,幼女加胸部星人,所以这家伙怎么想也不会是鬼王吧?话说鬼族的鬼王也没有这么闲着没事干的四天王吧? 更别说她还一点都不像鬼族,唔,比那个红有三和萃香都温柔多了 所以说面具真的是个好东西,武也就这一路胡思乱想地来到了天狗一族的驻地,完全没有谁明白沉默寡言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是可以明显感觉到差距的不同,比起松散的鬼族,天狗一族的领土上有着十分鲜明的秩序感。 井井有条虽然还谈不上,但总给人一种稳定有序的感觉,不管是守卫的白狼天狗还是传递消息的鸦天狗,每一只在行动的天狗都有着自己的工作。 唔‐‐这么一说好像只是单纯在吐槽鬼族整天都在无所事事酗酒 天狗的驻地虽然偶尔会出现其他的妖怪,但像武也和华扇这般特别的组合,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天狗的注意力。 街道上的白狼天狗更是大批地集中到两人身后,但却没有更接近一步的意思。 面对这样的情况,武也先是一怔,等他发现天狗的目光大部分都集中在华扇身上的时候,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鬼族没落之前,天狗曾经是鬼族的附属,虽说两族已经分开许久了,逐渐强大起来的天狗一族,面对于鬼族也隐隐有了可以平起平坐的底气,可鬼终归还是鬼。 那份畏惧是不会轻易被消去的。 就在天狗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大批地朝着武也和华扇聚集而来的时候,终于有人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ldo;都退下。&rdo;黑翼铺展的鸦天狗从天而降,大妖怪的气势加上平日里积攒的威信,轻松地让天狗们老实地退去,说老实话,武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大妖怪天狗身份登场的文文。 &ldo;欢迎你,阿龙,&rdo;文文笑着迎接阿龙,然后目光一转,面上的笑容隐约有些变味:&ldo;茨木大人,请问您到此有何贵干?&rdo; 茨木?大人?武也惊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面色仍旧平静的华扇,文文居然喊她大人?莫非自己猜错了?她真是四天王不成? &ldo;不用那么紧张,文文,我是和阿龙一起来的,萃香让我负责他的护卫工作。&rdo;华扇的脸上依旧挂着恬淡的笑容,可文文的神情却越发严肃。 两人谁也不开口说话,原地僵持了好一会,文文才一脸复杂地败下阵来:&ldo;请跟我来两位。&rdo; 直行进入天狗领土的腹地,越来越多的天狗朝两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武也的手几度想要放到剑上,华扇仍旧平淡如初。 五分钟的路程简直让人煎熬不已,总算是来到了宴会的正厅,武也踏入其中的刹那间,几乎不用目视就能够感受到,那来自正前方的强大气息。 抬头望去,居于主位之上的单翼天狗,那赤红碧绿的异色双瞳正灼灼地盯着与自己一同前来的华扇 虽说无法看到天狗驻地的情况,但远在鬼族的八云紫却仍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反之与她一同饮酒的萃香却是满脸的无奈。 &ldo;紫,就算真的需要护卫,也没有必要让华扇去吧?这会让她们认为你是故意在挑衅。&rdo; &ldo;咱就是故意的啊,茨木华扇,嘿嘿,居然这种时候回归真是太好了,嗯‐‐真是让人好奇,天魔那家伙现在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rdo; &ldo;&rdo;萃香摇摇头,只顾着自己把酒喝干。 是呢,其实要说起来,她也是很好奇,华扇和天魔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茨木华扇‐‐那是她手下的最强的鬼大将,早在她以酒吞童子之名纵横四方的时候,茨木童子就已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罗生门之鬼了。 不过,最让华扇在妖怪之间出名却是在当年,天魔提出要脱离鬼族的时候,当场被华扇在决斗中扯掉了一只翅膀 第四十五章 天外来客 所谓酒宴,必不可少只有两样,那就是酒和场面话,而天魔显然不打算按照套路来,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把紧张的气氛推至巅峰。 &ldo;原来你还活着啊,茨木华扇,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南边了。&rdo; 武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听天魔的口气,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连带着赤裸裸的恶意扑面而来,虽然并非针对武也,但他也算是被波及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的时候,都不可以轻易相信紫这家伙。 天魔的话像是撕开了一道口气,原本压抑着的天狗们纷纷显露出的气息来,目标更是直至华扇。 不,应该是茨木华扇。 那并非是错觉,在武也回头的刹那,嘴角挂着恬静的鬼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股丝毫不弱于萃香的强大气息。 那气息像是燃烧的烈焰,如同那紧锁着罪人的灼热地狱,澎湃的妖力在鬼的意志下实质化,化作巨大的羽衣覆盖在华扇的身上。 火焰的羽衣两侧连接着茨木华扇手腕处的锁链,逐渐化作了手的形状,乍看之下就好似两只火焰凝成的巨爪漂浮在华扇的身后。 裂开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温柔的粉色在烈焰的照耀下变得如血一般猩红,扬起的眼角透着蔑视,以鬼的姿态站在此处的茨木华扇面对天狗的威胁表现得不屑一顾。 &ldo;区区天狗是谁给你的勇气在吾等面前如此放肆?嗯?&rdo; 骤然落下的压迫感就像是一道有形的狂浪,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将天狗们的气势统统压了下去,脆弱的天顶被瞬间掀翻,暴躁的狂风几乎要将整个宴会厅送上天。 虽然华扇有意识地在避开武也,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鬼的威压。 如果说之前还有侥幸的话,那么现在,武也几乎可以确定了,华扇说过的话都是真的,联想到文文对她的称呼,那真正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历史上盘踞在大江山飞扬跋扈的鬼族之一,仅次于身为鬼王的酒吞童子,也是传闻中,在鬼族被讨伐之后唯一存活下来的鬼族,罗生门之鬼‐‐茨木童子! 当然,武也自然不会完全把历史当真,幻想乡的存在已久证明了人类的历史并不完全正确,起码原本历史上被斩杀的萃香千年后就好好地活着。 但是茨木童子的强大却也不能否认。 不,等等‐‐ 武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视线下移,华扇的双手都是完整的,右臂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伤痕的样子。 根据传说,茨木童子在大江山之战中被人斩去一只手臂,虽说后来依靠计谋夺了回来,但也不见得就能完全复原,如果这样猜测的话,那结论就有两个了。 第一是华扇已经夺回了失去的右臂,第二则是华扇还没有被斩去右臂。 若说是前者的话时间似乎有些对不上,结合上一次文文不认识晴明的情况来判断,恐怕是第二种可能。 那也就是说,历史上的讨伐盘踞在大江山的酒吞童子一众鬼族的那场大战,居然就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的吗? 这绝对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因为幻想乡的存在导致了历史真实性的混乱,即便遇到了如同晴明一般历史上的大人物,武也仍旧无法获得什么确切的情报。 但是这一次不同,华扇完整的右手已经足够让他推断出大部分意想不到的未来。 妖怪军的主力毫无疑问就是鬼族,而人类一方目前为止武也见到的最强的存在便是晴明,那位传说中的源氏将军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那也就是说,只要想办法控制住鬼族和晴明之间的冲突,就有办法控制住整个战局的走向,甚至是,战争的胜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决定关键的一张牌! 这份意外之喜的出现让武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意华扇和天狗们的矛盾。 天魔和天狗们在和华扇较劲,武也则是一门心思思考着这么把这份情报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就在这空气凝滞,气氛僵持之际,忽然一道光芒划破长空从天而降,天狗们筑起的宫殿在一瞬间如遭雷击,变得七零八落。 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感受到那份特殊的力量,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妖怪的气息。 落下的光化作了人形,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武也的耳中。 &ldo;找到你了。&rdo; 紫发的剑士挥动着手中空荡荡的刀鞘,撕裂了武也身后的空间,将隐藏在其中,一脸愕然的八云紫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月之都中,一身华服的月之使者正着手缓缓关闭打开的通道,作为来往地月之间的使者,能够操纵&ldo; 连接山与海程度的能力&rdo;的绵月丰姬是月之都中为数不多能够独自开启去往地面通道的神明。 &ldo;丰姬大人。&rdo; 长耳的月兔来到绵月丰姬的身后,恭敬单膝跪地:&ldo;月夜见大人正在传唤您,似乎是为了依姬大人擅自去往地面的事情。&rdo; &ldo;问询会吗?&rdo;丰姬举目眺望着远方,从她的高度可以轻易地月之都以外的部分,数不尽的陨石坑荒凉地令人心寒。 &ldo;是的,据说已经有好几位长老提出限制月之使者的提案。&rdo;月兔的眼中含着一丝担忧。 &ldo;不用在意她们,连辉夜都没有办法看好的她们,有什么资格来指着妾身。&rdo;丰姬冷笑着嘲讽道。 铃仙面露惊骇,连忙低声提醒道:&ldo;丰,丰姬大人?!如果随意提起那个名字的话&rdo; &ldo;你的胆子太小了哦,铃仙,不过区区罪人的名字,有什么可忌讳的,&rdo;丰姬轻哼一声,的目光逐渐变得深远:&ldo;她们害怕提起的不过是被辉夜连累的师傅大人而已。&rdo; &ldo;公主殿下&rdo;看着这样的丰姬,铃仙心中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悲伤。 沉默片刻,丰姬将多余的情绪整理好,率先迈出步伐:&ldo;走吧,铃仙。&rdo; &ldo;是的,丰姬大人。&rdo;铃仙应声跟上,同时把手中准备好的材料交给丰姬:&ldo;丰姬大人,这些都是属下&rdo; &ldo;辛苦了你,铃仙,但是这次就不用了,要说理由的话,这次依姬去往地面可是为了迎回我等月之民的荣耀的。&rdo; 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别有意味的期待,丰姬轻轻垂下眼眸:&ldo;天丛云剑居然会流落到污秽的地面上,吾的妹妹亲自将其迎回,理由的话还有比这个更适合的吗?啊,当然了,如果顺便能够帮助师傅大人快一些把辉夜这个罪人带回月之都就更完美了,对吧,铃仙。&rdo; &ldo;是的,丰姬大人。&rdo; 第四十六章 改变的战场 &ldo;找到你了。&rdo;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绵月依姬却直直地将矛头对准了八云紫,而后者此刻内心是彻底懵圈的。 她八云紫可以发誓,虽然自己的确特别好奇天狗宴会这边的情况,但是出于立场问题,她真的没有用间隙偷窥! 而现在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天狗的宴会现场,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更别提面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麻烦至极的家伙。 &ldo;妖怪贤者?&rdo; &ldo;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果然是一开始就已经隐藏在附近了吗?&rdo; 尽管绵月依姬正以毫无偏颇的外来者身份伫立在天狗的领地上,但是她们还是现将疑点全部推倒了劣迹斑斑的八云紫身上。 文文和大天狗更是一跃而出,一左一右守护在了天魔的身前,可实际上,现场唯一一个能够保持冷静的就是天魔自己了。 毕竟她可是唯二知晓这个闯入者身份的存在。 而除了她之外,武也自然也认得绵月依姬,这位月之都使者,在千年后被辉夜坑了一把然后把麻烦留给了自己,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然而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他关心地为什么八云紫会突然出现在天狗宴会的现场,要知道,刚刚被绵月依姬撕裂开的间隙,那可是他自己打开的! 是紫恰巧和自己把间隙开在了同一个位置?还是说紫出现在了自己的间隙里?不不不,不管是哪个,得出结论都很不正常啊喂! &ldo;原来是你,污秽的地上妖怪,居然敢对吾之一族的秘宝出手死罪!&rdo; 与姐姐丰姬不同,妹妹依姬的双瞳是赤红色,比起高贵的神明,更像是凶残的妖怪,特别是在发怒的时候,那双眼中透出的压迫感将神明的强大展露无遗。 无差别的威压以绵月依姬为中心扩散开,弱小的妖怪甚至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绵月依姬甩手将剑鞘抛向天空,忽然间无数诡秘的符文涌现,仿佛被定格半空中似的,形成另一个半球形的包围圈,将武也的等人全部圈入其中。 &ldo;骗人的吧,好快!&rdo; 八云紫虽然失了先机,但是对方释放法术的速度也着实令她大吃一惊,这种程度的灵力波动,那可不是说着玩玩,哪怕是她自己使用这种层次的招式,没有事前准备也无法做到瞬发。 而武也的发现则是更加直接一点,那就是‐‐ &ldo;这是永琳小姐的符卡?&rdo; 武也虽然和绵月姐妹有过几面之缘,但终究对她们不够了解,能够知道的只是她们是永琳的弟子,辉夜的姐姐。 至于对方出手的时候,除了第二次月面战争那次的闹剧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 这些密密麻麻的自己的符文,毫无疑问就是曾经在永远亭和永琳见面时,对方使用的符卡「天文密葬法」! 该说真不愧是永琳小姐的弟子吗,没想到依姬居然连这个招式都会使用,这样一来的话,哪怕能够操纵间隙,也意义不大了。 在天魔的冷眼注视下,绵月依姬和八云紫,包括武也和华扇,全部都被卷入了那奇怪的符文法阵中,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漫天的碎屑证明刚才的一幕幕都不是梦。 &ldo;天魔大人,这到底是!&rdo;文文紧张地回头向天魔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觉对方的眼神平静地有些异常。 &ldo;等等,文文,&rdo;一旁大天狗开口阻拦了文文,她沉声道:&ldo;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吧。&rdo; &ldo;可是&rdo;文文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ldo;这是命令,去吧。&rdo;大天狗语气不重,但却有着令文文无法反驳的压力。 &ldo;是的,属下明白了。&rdo;文文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羽翼,失落地开始招呼其他天狗一起整理起满目疮痍的大厅。 天魔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收敛了原本充满侵略性的威视,显得平静异常,而大天狗就坐在她的下位,她的脸色却隐隐泛着一种名为不安的恐惧。 联想到天魔在前几日交给她的那项奇怪的任务,她直觉得头顶一阵冒冷汗,希望是她自己多想了,否则天哪,天魔大人,您的想法也太疯狂 回过神来时,八云紫正身处一地没有边际的时空,头顶是万里星空,脚下是无尽深渊,明明是偌大的空间,自己却有种被一方狭小世界束缚着的错觉。 &ldo;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全力使用力量了。&rdo; 绵月依姬自言自语着,周身笼罩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她不苟言笑的脸上,赤色的双瞳透着来自神明的蔑视:&ldo;虽说是小偷,但是胆敢盗取吾之一族的秘宝的你,想必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来,出手吧,我会告诉你,地上的老鼠就该一辈子匍匐在神明的脚下,妄想染指这片星空的你们,简直是愚蠢之极!。&rdo; &ldo;神明?哼~&rdo;眼中闪过几分轻微的讶异,八云紫轻佻地瞥了一眼来者不善的绵月依姬,淡淡道:&ldo;咱还以为是哪来的家伙,居然敢独自一人闯入妖怪的领地,原来是神明大人,这还真是令人意外呢。&rdo; &ldo;哦?区区地上的蝼蚁,知晓了吾等神明的身份,居然还有胆子伸出你的爪子?&rdo; &ldo;呵呵呵,那边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rdo;八云紫眯起眼,如镜湖般沉寂的气势忽然沸腾了起来:&ldo;在这片大地上,区区神明之辈,已经不是妖怪的对手了。&rdo; &ldo;什么?&rdo;绵月依姬微微错愕,旋即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了她的身上,仿佛灌了铅似的,依姬的身体在一瞬间忽然承受了此前千百倍的重量。 &ldo;尽耍些小聪明!&rdo;意识到自己轻敌的依姬脸上泛起一抹羞耻的红晕,她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正准备开始对抗这股诡异的力量,忽然间一只铜铃大的眼睛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惊疑的刹那间,那些诡异的眼睛早已经将自己包围,同时,一抹微弱的闪光在那些眼睛的缝隙之间出现。 &ldo;遭!&rdo; 轰隆隆隆‐‐‐‐‐‐!!!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在被间隙的包围中响起,八云紫下手向来都是黑的,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从抓到机会的那一刻,她就绝对会拿出真本事。 &ldo;唔‐‐既然自称神明的吧,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于死掉吧?&rdo;八云紫露出和善的笑容:&ldo;虽然咱对你口中秘宝并不感兴趣,但是既然把咱牵扯进来了,那就必须要问问清楚才行呢。&rdo; 烟尘散去,毫发无损的绵月依姬依旧伫立原地,手中火焰凝成的长剑正一点点地把空间扭曲,虽看似是她轻易化解的八云紫的进攻,但此时,她的脸色已不复早先,起码那份傲然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 &ldo;有意思是我小看你了,妖怪。&rdo; 第四十七章 神明之力 一柱曰,其乃雷鸣之火光。 二柱曰,其乃雷鸣之威力。 三柱曰,其乃天昏与地暗。 四柱曰,其乃雷光耀天空。 五柱曰,其乃不老之永恒。 六柱曰,其乃雷落至大地。 七柱曰,其乃雷之轰鸣声。 八柱曰,其乃隐秘雷云中。 是曰,八柱之神乃镇守黄泉国之将领,统领万天雷霆,其名为‐‐ &ldo;雷神‐‐招来!&rdo; 世界末日的场景在面前显现,奔腾的雷光如同咆哮的巨龙从云中暴起,翻涌间就连头顶的星空都黯然失色,绵月依姬高高跃起,携万雷之势袭向八云紫。 &ldo;嘁,看来神明什么的,不只是说来吓唬人的嘛。&rdo; 绵月依姬展现的力量令八云紫不得不慎重,那种程度的雷光,用间隙是接不下的,躲闪就更不可能了,深处未知的空间,随意使用间隙的力量移动反而会招致可怕的后果。 &ldo;呼‐‐&rdo; 深吸一口气,八云紫不闪不避,正面迎上绵月依姬,这份果决让对方微微一怔,旋即全身更是雷光大绽放,看来是根本不打算留情了。 &ldo;得手了!&rdo; 火焰之剑猛地刺穿了八云紫的身体,雷光紧随其后,万道雷光汇聚成一点,紫色的雷光融合成了极致的白炽,短暂的停滞之后引发出了惊人的爆炸。 残留的雷光呈扇形开始向外扩散,强大的破坏力让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强烈的震动。 一击而中,绵月依姬抽身离开了爆炸的中心,她自信那种等级的攻击,哪怕是作为教导她的师傅大人‐‐永琳大人也是绝对无法轻易接下的,更别提区区地上的妖怪了。 心中的警惕稍稍放缓,绵月依姬松手散去了手中的火焰长剑,突兀地,一只柔软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胸口,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的毛发都倒竖了起来。 &ldo;啊咧,神明大人的口气虽然不小,但是身材发育地根本不行嘛~&rdo;轻佻玩味的语气里透着极其恐怖的危险,八云紫的手掌中,一抹淡淡的紫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刺眼。 &ldo;你这家‐‐&rdo; 咻! 零距离发动的攻击让绵月依姬的身体如同射出的弓箭,直直地飞向了远方,滚烫的浓烟从八云紫的手掌上冒出,这一击,要说唯一留情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瞄准对方的心脏。 倒飞而出的依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八云紫的第二波攻击已经接踵而至,平行飞出的身体陡然一个急停,然后被冠以恐怖的加速度迅速往下方坠落。 那一记无法躲避的攻击让依姬全身的器官都深受震动,短时间内她甚至都来不及调整身体的状况来应对八云紫这种疑似操纵重力的诡异能力。 &ldo;二重大结界。&rdo; 坠落中的依姬似乎听到耳边传来八云紫冰冷的呢喃,下一秒,雷光招来的乌云就被无数的光芒取代,那一点一点的闪烁着的并不是星星的光芒,而是八云紫为她准备的攻击。 下坠的身体又一次被急停,随后无数妖力凝聚而成的光束猛地朝自己袭来。 &ldo;区区妖怪,居然敢!可恶‐‐!!&rdo; &ldo;嗯?&rdo;远远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八云紫惊讶地张大了双眼,只见她的攻击居然在一瞬间全部都被远路反弹了回来。 刚才她操纵境界之力暂时封住了绵月依姬的灵力,她应该还没有这么快解开封印才对,这种情况下究竟是怎么做到把她的攻击给反弹回来的? 莲步轻易,躲开了反弹回来的攻击,八云紫目光微动,一眼瞥见了绵月依姬周身那如同镜子一般的护盾,还有她的手中,那绘着古老纹章的圆镜。 &ldo;反射攻击的镜子,那个难道说&rdo;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如果真的如自己所猜测,那么面前的这个神明,除了战斗的方式太过天真了之外,恐怕真的是个麻烦人物。 &ldo;真是丢人,对付区区一只妖怪,居然让我祭出了三神器,但是,不得不承认‐‐&rdo;尽管成功规避了八云紫的攻击,但是绵月依姬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ldo;妖怪,你的确是值得我全力出手的存在。&rdo; &ldo;废话太多了。&rdo;八云紫的身形以目力无法捕捉的速度接近绵月依姬,随之而来的是如先前般绵延无尽的妖力光炮。 &ldo;哼,无礼的家伙!&rdo;绵月依姬冷哼一声,灵力的束缚已经被 解开,手中的火焰长剑再度显现,面对袭来的八云紫,她不急不缓地持剑迎上:&ldo;祇园大人,请把您的力量借给我吧!&rdo; 操纵了快与慢的境界的八云紫根本不是绵月依姬可以追得上的,轻松地躲开了对方的斩击,还未等八云紫出手,忽然间无数的剑光便将她包围。 &ldo;什?!&rdo; 轰‐‐‐‐!! 被剑光吞没的八云紫身形化作一阵泡影,旋即在绵月依姬的身后,八云紫的身形如梦幻一般再度显现。 &ldo;找到了!&rdo;绵月依姬目光一凝,反身一斩虽然已经快到了极致,但终究还是被八云紫闪过了,只是划破了对方的衣角。 望着脸色微沉的八云紫,绵月依姬停顿了片刻,淡淡道:&ldo;果然如此,你那种奇怪逃命能力也不能够无限度地使用吧?&rdo; &ldo;&rdo;八云紫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了。 的确,通过操纵梦境与现实的境界,八云紫能够把她受伤的事实转化成&ldo;噩梦&rdo;,通过用&ldo;醒来&rdo;的方式规避掉伤害,从而在一瞬间内获得类似于无视一切攻击的无敌能力,但这种能力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无法连续使用。 &ldo;那么,就看看你能够躲闪到什么时候吧。&rdo;绵月依姬将手中的火焰长剑用力捏碎,顿时散落的火焰变成铠甲的模样,附在了她的手臂上。 &ldo;净化一切吧,爱宕大人的火焰!&rdo; 随着绵月依姬高声的宣告,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便将整个空间笼罩。 &ldo;啧&rdo;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气息,八云紫忍不住咂嘴。 复数的神明之力,传说中的三神之器,居然能够同时出现一具身体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重要的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如果说是她制造出来的空间那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如此精巧的世界,居然只是那短短一瞬之间就构筑出来的吗? 还有,这家伙故意把她和阿龙还有华扇分隔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恶,这下事情真的是朝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第四十八章 再遇的敌人 视线上抬,头顶上方的并不是星空。 &ldo;奇怪,如果发动的是永琳小姐的符卡的话,构筑的世界应该是满月之夜才对,最起码也该能够看到星星&rdo; 武也站稳身形,左右望去皆是空旷的荒野,华扇也不见了踪影。 哒哒哒‐‐ 静下心来,武也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武也凝神屏息,等待着未知的来者。 尽管知道妖怪是不会骑马的,所以来的只能是人类,但他还是缓缓把手放到腰间的楼观剑上,以防万一。 声音近了,一行着装各异的人马出现在武也的视线里,领头的正是晴明。 &ldo;什么人?&rdo; 武也没有隐藏气息,所以晴明一下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对方也是惊疑万分:&ldo;阿龙?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唏律律‐‐晴明勒紧缰绳翻身下马,紧张的神色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喜:&ldo;是幽子让你来的吧?&rdo; &ldo;嗯?啊,没错,就是幽子大人让我来的。&rdo;遇事不决全部推给幽子准没错,这已经成为了武也在这个时代行动的不二法门。 &ldo;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那么简单地被妖怪打败。&rdo;晴明紧蹙的眉宇慢慢舒缓,她挥手让身后的队伍全部下马整顿。 &ldo;哈哈,那还真是多谢你这么高看我啊。&rdo;武也打量了一番晴明的装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气化马吗?话说这马应该是真的吧? &ldo;你不是会飞的吗?&rdo; &ldo;保存体力啦,而且我也要照顾其他人的行动能力才行,&rdo;晴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接着招呼随扈拿来一件被布匹包裹的长条状物:&ldo;给你。&rdo; &ldo;我的枪?&rdo;感知到其中气息的武也要说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ldo;晴明,送枪的时机真是太好了。&rdo; &ldo;当然了,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阿龙,说不定我们在什么地方也被不可思议的线相连着呢。&rdo;晴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令人害羞的台词。 当然,以她的性格,这绝对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换 做别人少不得要误会些什么,但武也早已经知道她是个粗神经的女孩。 &ldo;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你了,晴明。&rdo; &ldo;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哦对了,你拜托照顾的两个人,我已经安排她们在城内住下了。&rdo; 妹红和阿尔吗? 武也心中稍稍放心,晴明是个对待别人的委托很认真的人,只要是应承下的事情,绝对会做到最好,所以把妹红她们交给她是最稳妥的。 至于妹红的身份?只要不过分显露那易于常人的蓬莱人体质,起码不会有太大暴露风险。 &ldo;好了,阿龙,闲话我们路上再说吧,总之先去和她们汇合再说。&rdo; 以晴明的性子居然会这么着急的行动,想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武也暗暗留意,似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巫女,僧人,阴阳师,还有一些全副武装的武士等等,武士? &ldo;晴明,为什么还有武士?&rdo;武也很意外,凡人的战力在和妖怪的战斗中几乎起不到太大作用,如果数量上能够压制的话才会有意义,可晴明的队伍里,武士的数量也没有达到&ldo;多&rdo;的程度。 &ldo;嗯?什么意思?阿龙,难不成幽子小姐没有和你说明清楚吗?&rdo; &ldo;呃,幽子她只是让我来帮忙,具体也没有和我说。&rdo;武也随意扯个谎含糊地解释了一下。 &ldo;真是的,幽子小姐也太随意了吧,居然这样什么都没有说就让你来了。&rdo;晴明扶额显得有点无奈,不过这家伙和幽子混熟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前阵子还是西行大人呢,现在就变成幽子小姐了。 &ldo;咳咳,那大概是幽子大人的疏忽吧,&rdo;武也别过头,毫无愧疚地往幽子头上套锅:&ldo;所以,晴明你还是先和我说说,这次你们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ldo;这个嘛,具体的路上再说,总之,不会太轻松哦,做好心理准备,阿龙,毕竟这次我们要做的可是鬼讨伐啊。&rdo; 晴明拍拍阿龙的肩膀,丝毫没有觉察到他面具的表情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 叮,叮叮叮叮‐‐噗嗤! 茨木华扇巨大的鬼爪落下,一瞬间拍飞了大部分袭来的箭矢,但却还是有一支刺入了她的肩膀。 &ldo;啧!&rdo;愤怒点燃了赤红的双眼,华扇换上另一只巨大化的鬼爪,却被巨大的长枪死死地顶住,无法再前进半分。 与此同时,一点剑光闪烁,华扇闪电似地抽身而退却还是被划破了脸颊,鲜血滑落呈珠。 巨大的鬼爪抓住了剑身,不料对方却被轻易地放弃,太刀化风,长枪化水,眨眼间雷光四溅,巨斧破空而来,华扇猝不及防被一击退出五六步才止住身形。 缠绕在身上的雷光碎屑如同吐信的毒蛇,暗藏的危机让华扇眉头紧蹙。 冷笑注视着巨斧化作奔雷回到它主人的手中,华扇再度释放浑身的妖力,将身上残余的雷光统统淹没,重新复原的火焰鬼爪变得更加巨大了。 &ldo;是了,是了,差点忘记了,你这家伙就是这么阴险的混蛋呢,居然从南方追过来了,你到底要烦人到什么程度才满足啊,臭小鬼。&rdo; &ldo;谁是小鬼啊混蛋!明明你才是鬼吧,笨蛋‐‐笨蛋‐‐!哼,果然不把你彻底讨伐的话,赖光一定会连觉都睡不安稳的。&rdo; 少女一手太刀,一手烈枪,巨斧挂在腰间,长弓背在身后,金色的长发分成了两束,左右对称地垂下,单看这架势的确足够吓人,可那幼稚的说话方式却又显得有些不可靠,特别是那张吹弹可破的娃娃脸,不怪华扇喊她一声小鬼。 &ldo;少说大话了,臭小鬼!&rdo; 虽说有着现在就和对方大战一场的打算,可是华扇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但出任武也的护卫工作可是来自萃香的拜托,她目前的主要工作还是先要找到武也。 鬼爪在一瞬间汇集了大量的妖力,再次变得更加巨大,然后猛地朝着对方拍下,少女眉头一挑,轻松地向后闪过,却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ldo;佯攻?这是在虚张声势吗?&rdo; 一击不中但却掀起了漫天烟尘,少女将长枪插入地面,双手握紧太刀猛力一挥,强劲的狂风爆发而出,刹那间烟尘连同地面的一切都被统统被吹飞,只留下龟裂的岩石大地。 &ldo;跑了?&rdo;少女现实一愣,旋即气急败坏地大骂道:&ldo;你这家伙!身为鬼居然临阵脱逃!太狡猾了吧!&rdo; 第四十九章 源·凸守·赖光 车辚辚,马萧萧,待得大部队赶到之时,看到的景象已经是大战之后的狼藉,金发的双马尾正把自己挂在树梢上,无聊地来回甩腿。 晴明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武士更是齐齐上前,为首的月代秃头大叔更是老泪纵横地劝诫:&ldo;赖光大人!请您不要再做出这种有损家颜的举动了&rdo; &ldo;太慢了!&rdo; 把树枝当做单杠翻了一圈落在众人面前的金发双马尾义正言辞地开始甩锅:&ldo;都是因为你们太慢了,这才让那家伙逃走了!说,你们要怎么负起这个责任!特别是你,阴阳师!&rdo; 双马尾根本不用指名道姓,这话针对的明显就是晴明,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 晴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双马尾面前,直接高出一个头的她在身高上碾压了对方,底气顿时足了许多:&ldo;我说,该负责任的到底是谁?作战计划可没有让你一个人来这里逞英雄,而且居然还被对方逃脱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哼,说你是笨蛋!宽额头笨蛋!&rdo; &ldo;你说了吧!你说了那个吧!居然敢说赖光的额头!&rdo;自称赖光的双马尾撸起袖子气冲冲地上前就要和晴明打上一架,还好武士们紧紧地拦住了她。 &ldo;请冷静,赖光大人!&rdo; &ldo;放开赖光!你们到底谁的家臣啊喂!&rdo;被武士抱住腰的赖光挣扎地挥动着小拳头,那模样简直和小孩子吵架一模一样。 跟随晴明上前来的武也,听到这种对话就不大想要上前了,按照之前的模式,这一定又是一个历史老师死得早的案例。 路上晴明已经和武也说明过了,这一次她们出动是为了讨伐鬼,曾经在南方肆掠的凶恶之鬼茨木童子北上了。 她们要做的就是消灭讨伐鬼,以达到削弱妖怪实力的目的。 这次还不是她们单独作战,在南方和茨木童子交手数次的源氏大将这一次也会出动,这些跟随着队伍的武士,其实都是源氏的家臣。 要说到平安时期的源氏大将,最有名同时也跟鬼讨伐能够沾得上关系的就只有那一位了,在历史上与麾下的赖光四天王以退治妖怪闻名的大将‐‐源赖光。 一路上武也都在观察这一行十多位的武士,可是不管怎么看,他们之中也没有哪一个能够和历史传说中那赖光四天王对上号。 不说别的,这清一色佩刀的,总不可能全是渡边纲吧? 不管怎么说,能够见到历史上的大人物,武也一开始还是蛮兴奋的,只是晴明给她介绍对方时那种疑似嫌弃的目光,总让他心里没有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这种预感是对的! 在汇合的时候,他看见挂在树上的那个笨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又一个幻想破灭了。 静静地等待晴明和赖光打完口水战,然后看着小矮子赖光仰着头来到自己身前。 &ldo;&rdo;武也忍住不想吐槽。 不合常理的金发,毫无威严的双马尾,透亮的额头,小孩子式的自称,还有那飞机场的身材和任性的性格。 如果再加一句口癖那简直和某个人一模一样了。 &ldo;哦?这家伙是谁啊,戴着那么恶心的面具,莫非是混进队伍的妖怪吗?哼,既然是晴明带来的一定很可以,直接退治了吧。&rdo;赖光一张嘴,那臭屁而且不带脑子的发言直接就让武也头脑发热了。 啪! &ldo;开什么玩笑!这算哪门子spy啊!你这家伙就是凸守吧混蛋!&rdo; 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下去的武也终于爆发了,伸出双手捏住了赖光的小脸,死命地开始往两边扯,丝毫不见周围那些人一副目瞪口呆的眼神。 &ldo;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时代的?还装源赖光?你的雷锤飓风什么时候进化成了牛头天王了!啊?!&rdo; 看着那被自己扯着通红的脸颊,不知为何,武也忽然感受到一种好似泡完温泉后烦恼统统消失的畅快感,过热的神经也开始慢慢冷却。 而被他当做发泄对象的赖光则是在最开始的呆滞之后,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充血的愤怒涌上了双瞳。 &ldo;无礼何等,何等无礼的家伙居然敢,居然敢对赖光的脸出手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rdo; &ldo;欸?&rdo; 武也张着嘴,忽然发觉自己好似不小心搞砸了什么,赖光酸酸的红鼻子上写满了委屈,眼角的泪花不似作伪,特别是那暴躁跳动的紫色雷光,这绝对不是那个甩马尾能把自己绑起来的雷锤飓风 &ldo;咳,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认错人了。&rdo;武也一手摸头,毫无诚意地道出了一点说服力没有的理由。 &ldo;绝不原谅&rdo;咆哮的狂雷从赖光阴沉的脸庞上一跃而过,她高举着不知从何地拿出了斧子,对准了武也:&ldo;下地狱去吧。&rdo; &ldo;赖光大人请冷静!&rdo;家臣这话说的及时,可是他自己却是一个飞扑趴到地上,抱着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武士的尊严。 不止是家臣们,周边的其他人见到让天空都黯然失色的紫色雷光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开始躲闪,晴明这混蛋是跑得最快的。 &ldo;喂!别丢下我啊!&rdo;看着已经抽身飞上天的晴明,武也立马紧随而去。 &ldo;别把那个宽额头带过来啊笨蛋阿龙!&rdo;晴明加快了速度根本没有回头帮忙的打算。 &ldo;你们两个,都该下地狱!&rdo; 在赖光悲愤的狂怒中,雷光在这片大地上阵阵肆虐了半个小时才安静下来。 赖光气喘吁吁地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被捏肿的脸颊已经复原,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疲力尽的红晕。 倒不是她心宽似海放过了武也和晴明,而是她已经没力气再追杀下去。 另一边被追杀的武也和晴明也不好受,赖光虽然脾气性格都和小孩子一样,但是那份力量却一点都不幼稚。 武也没有见到历史上传闻的赖光四天王,但却在凸守版的赖光身上见到了那四个人的痕迹。 坂田金时的斧,渡边纲的刀,卜部季武的弓,碓井贞光的枪。 这个时代里的赖光一个人同时操纵四件武器,而且每一件的威力都不弱,这么说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并不存在什么赖光四天王,有的只是这个四合一版的超强源赖光。 第五十章 天狗的谏言 &ldo;咳,总之,玩笑开到这里为止,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rdo; &ldo;哼!别让赖光找到机会!&rdo; &ldo;喂,我现在退出回城里睡觉还来不来得及?&rdo; &ldo;&rdo; 梁子这种东西呢,一般来说只要是结下了,除非是一方胸宽似海忍了,否则按照记仇的程度,经历从立即去世到十年不晚不等的时间都不会消失。 武也自认是没有错的,对,错的是这个长得和凸守一模一样的源赖光。 &ldo;差不多得了你们,这种时候内讧可是会死人的。&rdo;晴明的神色半真半假,她倒是不担心赖光真的在背后捅刀子,对方有身为源氏武士的自尊,这么下作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她担心的是这次作战,大家的心态是不是都太儿戏了? 其实不止是晴明,武也或多或少也觉察到了,虽然同为人类,但是不同阵营的人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与晴明一同前来的巫女,僧侣等人,她们的脸上充斥着担忧和深刻骨髓的恐惧,可是由晴明本人带领的阴阳师,则是透着一股强盛的自信。 至于赖光的家臣,他们担心自家的主君倒是比担心鬼之类的更加多一些。 能出现这种现象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多数人类,包括有着非常识的人类中,大部分都还不知晓晴明那压倒性的强大。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已经知道这群人是要去讨伐华扇,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想办法通知一下对方,可是要怎么做才好? 只有晴明一个人的话,武也总是能哦找到借口混过去的,可是现在这么多人,他可没有把握在众目睽睽之下玩弄那还不成熟的间隙。 特别是赖光这家伙,一直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瞪着自己,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她发现什么马脚,怕不是当场就要被蒸发了。 武也面具之下的脸色奇差,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绵月依姬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而且还把他们分隔开了,如果能够找到紫,多少总是有办法的。 该死。 无奈之下,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武也只好是跟着讨伐鬼的队伍,她们所在这地域十分宽广,往南是群山,往北是妖怪的驻地,若是被华扇逃脱了,那她们就功亏一篑了。 可惜队伍移动的速度并不算太快,整支讨伐队能够依靠的导航工具只有晴明的占卜,通过先前赖光和华扇战斗留下的痕迹,晴明负责来追踪鬼的动向。 &ldo;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会啊。&rdo; 看着就连占卜之术都玩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晴明,武也发出由衷的感慨。 &ldo;嗯?这种事情是基础中的基础啦。&rdo;晴明回过头轻松地说道,两人的脸距离只有不到十公分,若是没有面具的阻挡,武也怕是会因为这少女的清香忍不住脸红的吧? 说来两人的姿势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由于是采取的是精兵作战的计划,随意人员的数量是精准控制过了,这也就导致了不会出现多一人份的马匹装备。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也会和晴明骑在同一匹马上的理由。 当然了,武也自己不会骑马也是一大原因。 话说回来,这话晴明虽然自个说的轻松,可武也却发觉了队伍中同行的阴阳师或多或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但那份羞愧中却又透着一份自豪。 这大概就是京都的阴阳师们大致相同的心理吧,一方面因为晴明强大的天赋而羞愧,一方面却又为有着如此强大的同伴而感到自豪。 或许这也就是人类能够胜利的一大原因吧,到现在为止,妖怪还没有正式重视起这个小小阴阳师的力量。 此时此刻,北方的妖怪大本营中。 砰! &ldo;不见了?不见了算是怎么回事?&rdo; 星熊勇仪怒发冲冠,拍碎了面前的桌子,伸手就要揪着大天狗问个清楚,可却被文文横插一步拦下了。 &ldo;勇仪大人,请息怒。&rdo; &ldo;让开!&rdo;暴躁的勇仪想也不想就要对文文动手,哪怕两人平时关系不错,甚至还经常在一起喝酒,但是关系到同族的安危,她可顾不上那么多! 可文文虽然平时比较好说话,但关系到大天狗的安危,她自然不可能说让就让,哪怕在实力上要弱于对方一些,可在气势上,双方却不相伯仲。 &ldo;你这家伙&rdo;勇仪的脸色闪过一丝危险的笑容,砂锅大的拳头眼看就要落下,身后的萃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阻止了她。 &ldo;先等等,勇仪。&rdo; &ldo;可是,萃香!&rdo; &ldo;等等。&rdo; 平静的目光扫过勇仪,对方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手,别过头去脸色阴沉地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了。 鬼王的威严终究还是强大的,让勇仪安静下来之后,萃香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了和自己一同前来八云蓝。 &ldo;怎么样了?&rdo; &ldo;不行。&rdo;蓝神情严肃地摇摇头:&ldo;虽然能够从这里感受到紫大人微弱的气息,但却无法知晓紫大人究竟去了哪里。&rdo; 蓝的话让萃香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蓝是紫的式神,如果就连蓝都无法探知紫的去向,那情况恐怕就真的要糟糕许多了,一想到就连华扇也没有了消息,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妙预感。 &ldo;必须要去找她们才行。&rdo; 良久,萃香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ldo;好。&rdo;勇仪自然是站在萃香这一边的。 &ldo;我没有异议。&rdo;蓝肯定也是不会反对,作为主人的紫对她而言是高于一切的最重要事项,找到紫才是最重要的。 &ldo;请等等‐‐&rdo; 大天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顶着三位大妖怪的压迫,她代表天魔说出了天狗的看法:&ldo;天魔大人说,此事不宜张扬。&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天魔大人说,紫大人和茨木大人失踪的事情一旦暴露肯定会引起妖怪们的恐慌,妖怪一旦产生了畏惧之心一切就完了,所以这件事情不能大操大办。&rdo; &ldo;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坐在这里干等,什么都不做吗?&rdo;勇仪龇牙咧嘴地笑着,躁动的妖力在手臂上盘旋,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ldo;当然不是,&rdo;大天狗摇摇头,沉声道:&ldo;天魔大人的建议是,派出小股的精锐的队伍去查探紫大人她们的下落。&rdo; &ldo;小股精锐?&rdo; &ldo;探查情报对吾等天狗来说简直再简单的工作,请交给我们吧。&rdo; 第五十一章 一线曙光 阴暗的大殿深处,对于厌恶黑暗的天狗一族来说,这种地方绝对不是她们所喜欢久待的场所,大天狗每一次来到这种都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特别是面对上面那一位,只有在这黄昏之间才会露出的本来模样。 &ldo;天魔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了,文文会亲自负责搜查工作。&rdo; 大天狗恭敬地垂下双翼,半分不敢直视天魔那勾动着异样神采的目光。 &ldo;出发前你应该把我的&lso;嘱咐&rso;转告给她了吧?&rdo; &ldo;是的&rdo;大天狗艰难地开口道:&ldo;&lso;不必全力探查,只需要做出努力的样子即可&rso;,我是这样告诉文文的。&rdo; &ldo;很好。&rdo; 昏暗的房间再一次恢复死一般的沉寂,在那单翼的天狗眼中跳动着的,是一股由来以及的源自疯狂的悸动。 在妖怪这一边做出应对的同时,讨伐鬼族的人类队伍也有了重大发现。 &ldo;我有个奇怪的发现,不知道是好还是坏。&rdo;晴明一脸怪异地喊停了队伍,说出了这样的话。 和她不对付的赖光马上跳出来臭着一张脸催促道:&ldo;有话就说,别装神弄鬼的!&rdo; 环顾了一眼周围众人的神情之后,晴明开口说道:&ldo;从好的方面来说,茨木童子距离我们并不是太远,还在可以追踪的范围内。&rdo; &ldo;这算什么奇怪的?&rdo; &ldo;听我说完,&rdo;瞪了一眼等不及找茬的赖光,晴明不解地说道:&ldo;可是根据我追踪的路线来看,对方好像没有马上离开这里的打算,准确地来说,她完全是在兜圈子。&rdo; &ldo;兜圈子?和我们?&rdo;说话的是武也,他好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ldo;不清楚,&rdo;晴明诚实地摇头道:&ldo;她仿佛只是不愿意离开这片荒原而已,看样子似乎在找寻什么的样子,这对我们来说或许能够算是个好消息?&rdo; &ldo;&rdo; 无法回答晴明的反问,因为比起单纯的她们,身负双重身份的武也已经猜到了华扇没有立即逃离这片地域的理由。 她在寻找自己! 因为萃香给她的任务是担任自己的&ldo;护卫&rdo;,鬼是十分尊重承诺的,换言之华扇如果不找到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武也衣袍下的双拳悄然紧握,原本他还奢望着对方早早地逃离这片地方,他也好交代一些,现在看来冲突是无法避免了。 这下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八云紫被困在天文密葬法中的现在,武也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取得妖怪的信任的,那么从北方搬救兵就成了妄想。 而其他的哪怕他不顾一切把妖忌和妹红都喊过来,怕是也不够赖光和晴明撒牙缝了,果然只能是自己出手了吗? 武也脸色阴郁思考着,如果和文文那一次采取同样的解决方式,成功率先不谈,风险首先太大了,那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 哪里在哪里还有援军可以搬? 在一千年的这片大地上,究竟还有谁可以和这两个怪物对抗,最强的武士,无敌的阴阳师,偏偏要出现在同一个时代,自己的面前,还逼迫着自己必须做出抉择?这就是命运吗? 要想办法从这两个家伙手下救人,就妖怪的力量而言,不到大妖怪层次的来多少都是一个死字,可即便是成为了大妖怪,面对她们两联手,有胜算的似乎也没有几个 贤者被困住了,鬼王不信任自己,暴君根本不在考虑范畴之内,剩下的只有 &ldo;喂,大家注意点,有情况!&rdo; 晴明的声音把武也从沉思中拉醒,只听这位阴阳师面色微微凝重地说道:&ldo;从正北方向,有大量的妖气涌现,大概是妖怪的援军。&rdo; 这种速度,来的只能是天狗了吧?看来妖怪一方也做出的决定了,只是哪怕是大天狗和那位天魔亲自出手,恐怕胜算也不会大吧? 转动被妖力强化到极致的目力远眺,武也在遥远的天际发现了数十只天狗的踪影,而领头的居然是文文! 一口气没提起差点喷出来的武也简直想要破口大骂,上次被晴明超度的她居然还敢来送?这个笨蛋的智商是被同化了吗?果然天下乌鸦一般蠢! 咦,等等,乌鸦? &ldo;大家注意,赖光,你和我&rdo;晴明思考了片刻便做出了安排,只是话没有说完就被武也打断了。 &ldo;等等,晴明,交给我吧!&rdo; &ldo;欸?&rdo; 晴明一愣,却发现武也已经先一步跃上天空,朝着天狗来的方向飞去,只撂下一句:&ldo;你们继续追踪茨木童子的下落,这些妖怪的援军交给我来解决。&rdo; &ldo;喂,阿龙‐‐!&rdo;晴明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觉武也已经飞远了。&ldo;嘿~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还真的有人抢着去做啊。&rdo;赖光策马来到晴明面前,一脸好笑地撺掇道。 从赖光武将的视角出发,像武也这样放着正经目标不管,去牵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完全就是在浪费精力,比起讨伐鬼的功绩,击退一撮妖怪的援军根本不值一提。 &ldo;哼&rdo;晴明冷冷瞥了一眼赖光,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们俩合不来的理由。 虽说同样作为公家出身,晴明也知道武也的做法十分吃亏,可换做是她却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不为利益,而是为大义。 &ldo;走吧,别让阿龙等太久,快点找出茨木童子的下落才是我们该做的。&rdo; 早已经远去的武也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在晴明的心中又被脑补添加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正面迎上了天狗的队伍,对方虽然刚开始也是一阵慌乱,但是在文文的领导下还是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ldo;阿龙?你没事吧?&rdo;文文的关切不似作假,哪怕大天狗曾经对她下过那样奇怪的命令,但对于武也的这份担忧却是真实的。 对方救过她的命,和她也算意气相投,简单来说她们是朋友。 至于先前因为华扇闹出来的不愉快已经被文文忘在脑后了,她不是不辨是非的妖怪,就算是迁怒也不会怪罪到武也身上。 简单地寒暄之后,武也一言直至主题:&ldo;文文,我知道你是来寻找紫大人她们下落的,但现在我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rdo; &ldo;急事?&rdo; &ldo;是的,&rdo;武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恳求道:&ldo;我希望你能够带我去一趟天狗原本的驻地。&rdo; &ldo;原本的难道武也你说的是妖怪之山?&rdo; &ldo;是的。&rdo;并不知道妖怪之山准确位置的武也只有依靠文文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ldo;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做,但是相信我,只有&rdo; &ldo;可以哦。&rdo; &ldo;我欸?&rdo;武也一愣,他没想到文文居然答应如此之快,简直连一点犹疑和为难都没有?他们的关系居然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然而武也不知道的是,对于文文来说,留在这里继续找人才是最为难的,武也既然给了她一个离开的理由‐‐ 何乐而不为呢? 第五十二章 消失的风穴 &ldo;就是这里,阿龙你这么着急到妖怪之山到底有什么事?&rdo;文文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 妖怪之山居住的不止是天狗一族,还有许多其他的妖怪,只不过因为大战将起,她们大多数都已经奔赴前线,留下的寥寥无几。 文文不认为这里有哪一只妖怪值得武也这样大费周章地跑来一趟。 可当武也看到那熟悉的妖怪之山时,他内心已经有了七分的把握。 &ldo;谢谢你,文文,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rdo; &ldo;是吗?&rdo; 文文狐疑地看了一眼武也,后者面色有些讪讪,这种赶人的话显得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但出于隐秘上的考虑,他是不能够让文文留下来的。 好在文文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她和武也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分享彼此的秘密。 &ldo;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啊,阿龙。&rdo;文文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 &ldo;嗯‐‐等等,文文。&rdo; 想了想武也还是出言喊出了文文,语重心长地提醒道:&ldo;我知道你接下来还要去寻找华扇和紫的下落,但是一定要记好了,有一群人类的队伍也在寻找她们。&rdo; &ldo;难道是,上次遇见的那个阴阳师吗?&rdo; &ldo;还有源氏的武士,&rdo;武也认真地补充道:&ldo;她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晴安倍晴明,那个阴阳师的力量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得了的。&rdo; &ldo;我知道了。&rdo;文文慎重地点头,晴明的力量她是亲身体会过的,所以并没有认为武也在小题大做。 &ldo;一路小心,文文。&rdo; &ldo;嘿嘿,你也是,阿龙,虽说这附近不会出现什么强大的人类,但是妖怪也是要小心戒备的对象啊。&rdo; &ldo;知道了。&rdo;武也挥挥手,转身便朝着妖怪之山的深处飞去。 留在原地的文文目送着武也消失在大山之中,对方并未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对此她也只是默然地摇摇头,随后朝着和武也相反的方向离去。 道别了文文,武也凭借着千年后对妖怪之山的记忆,费了一番功夫,总算还是找到了目的地‐‐间歇泉。 由于此时的地狱还未搬迁到彼岸,地下炎热地狱产生的高温导致地下水上涌,在这里附近产生了地热温泉,这也就是后世广受妖怪欢迎的间歇泉原型。 而武也找到间歇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间歇泉的后方,有着唯一一处从地面通往地狱的通‐‐幻想风穴。 千年后他曾和灵梦一起穿过那里去过旧地狱,也就是千年前地狱的所在。 妖力强化过的目力运用到极致,可是武也并未发现洞穴之类的存在,根据上一次寻找幻想风穴的记忆,它应该出现在一处很明显的地方才对。 &ldo;找不到?怎么可能?&rdo; 绕着间歇泉走了个遍,武也愣是没有发现一处和洞穴相似的位置,哪怕静下心去聆听,周围也只有哗哗的泉水声,连风的痕迹都没有。 再三确认了不是自己看漏或者看错,而是真的不存在风穴之后,武也索性把心一横,闪耀着不祥之光的冈格尼尔出现在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推断为什么相同的位置会出现不同的景象。 向上飞至与妖怪之山齐高,武也深深地吸了口气,全身的伪装在这一刻统统卸去,庞大的妖力迸发而出,尽数灌入冈格尼尔之中,那不祥的血色光芒顿时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找不到风穴?好吧,那怎么样都找不到就不用找了。 位置和方向都没有错,地狱虽然仅存在于概念上的&ldo;地底&rdo;,但是物理上的距离足够抵达的! 既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风穴,那就由他制造一个&ldo;风穴&rdo;出来好了。 握着冈格尼尔的手一点点地向上抬,感受着枪中满溢的澎湃妖力,武也稍稍调整了一下瞄准的方向,全身的妖力在一瞬间凝滞,然后疯狂地流转起来。 &ldo;给我去吧‐‐!!&rdo; 灌注了巨量妖力的神枪一瞬间击穿了大气,两侧的空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大地更是在一瞬间被崩裂,引发的风压更是让整座妖怪之山为之震动。 神枪的速度极快,威力更是有史以来之最,可是要想达到地心还是稍显吃力,武也在掷出枪的那一刻便觉察到了这一点。 他貌似遇上了和这个时代的靈夢同样的问题,身负强大的力量,可惜输出的空间太小,哪怕依托神枪的容量全力施展,最多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这样的话,在神枪到达地狱之前就会停下,那样的话完全不够。 武也心念一动,飞身落在被神枪轰出的大坑边缘,浑身的妖力再度被调动,诡异的波纹开始在他的掌心扩散。 风穴之中的空间似乎要被扭曲一样,原本棱角分明的岩石被扭曲成了各种奇特的形状。 赌一把了! 武也毫不吝惜地将妖力当做流水一样输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份豪赌的决议让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那是稍稍有些,张狂的笑容。 噗‐‐ 那声音仿佛是飞刀穿透了障子,武也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阵惊喜,他的神枪,贯穿了整个大地! 不,应该说是被他缩短之后的大地! 刚才武也在赌的正是他所拥有的境界之力,对地面和地心之间的距离的远近境界进行操纵,这是现阶段,武也能够想到最快到达地心的方法了。 结果证明,他赌赢了。 纵身一跃跳入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风穴,由于被操纵了距离的境界,武也没有话费多少时间便穿过的通道,来到了一片赤红的世界。 地狱。 错落有致的房屋排列在道路的两侧,沿着笔直的大道分成了亡灵和死神的聚落,道路的尽头,一座标志高耸的大殿坐落于此。 一切都是那么眼熟,记忆的残垣断壁都恢复了曾经该有的完整。 从天而降的冈格尼尔驱散了好事的亡灵,那强大的气息连死神都不敢靠近。 武也落在了神枪的边上,顶着周遭死神们警戒的目光将神枪回收,他一言不发地穿过死神们主动让开的道路,来到了是非曲直厅的大门之前。 推开紧闭的殿门,武也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正前方的阎王大人。 四季映姬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薄薄的红唇张了又闭,仿佛有山一样多的话要说,但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一句意味深长‐‐ &ldo;欢迎回来。&rdo; 第五十三章 噩梦与现实 我回来了‐‐ 无论如何武也都无法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一句话。 那复杂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面具的阻挡,四季映姬仿佛一开始就知晓那面具下被隐藏的身份,看到武也的瞬间,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难道她认得我? 武也心中得出了令自己无比惊悚的结论,哪怕在千年之后他和四季映姬之间的关系也都算不密切,甚至还不如小町来的亲密。 可现在,阎王大人却对自己说出了&ldo;欢迎回来&rdo;这种奇怪的话。 无法理解。 &ldo;一直我一直在等着你&rdo; 逐渐呜咽的哭腔让武也的大脑一片空白,小小的身子紧紧地环抱着自己,那陌生而又仿佛似曾相识的味道划过鼻尖,点燃了心底深处的疑问。 究竟是这一切太荒唐,还是他真的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什么。 &ldo;&lso;如果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你还会是原来的你吗?&rso;你是这样说的,所以,必须由我来传达才行,武也。&rdo; &ldo;!!!&rdo; 太过令人震惊的事实让武也浑身僵硬,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来自一千年后的名字? &ldo;我们目视到的东西,和它原本的样子,或许根本就不一样,所谓的敌人,根本不是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可是我们都忘记了,忘记了原本发生过的一切,和未来将会要发生的一切。&rdo; 四季映姬轻轻放开呆愣在原地的武也,伸出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那张熟悉的脸庞和记忆里的模样简直没有半分差别。 尽管泪眼婆娑,但阎王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盘旋在崩溃边缘的情绪,踮起脚尖轻抚脸庞,四季映姬托起武也的双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那目光却毫不动摇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就连时间的把控也精确到了秒,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藏起心中来不及诉说的怀念,四季映姬眼中的朦胧被坚定所替代。 少年会一步步取回属于自己的力量,但是同时,那个家伙也会一点点地取回自己的记忆,当两个灵魂交错的瞬间,被分离的记忆就会重归原本的身体。 两个人的命运被分割在了时间长河的两端,可是被扭曲的时间并非是向前行走,而是形成了一个永远没有止境的莫比乌斯环。 一方沉睡,另一方便苏醒,每一次的轮回都是如此,可终究少年是要面对属于自己的命运的。 她想要传达,想要把那些秘藏的,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告诉对方,可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那些失落的记忆,埋藏在那七天之中的重要的记忆全都失去了,她虽然在暗中目睹了一切,可她却并非是那些选上的存在。 她,无法抗衡世界的力量。 她,并没有那七天的记忆。 知晓一切的她被剥夺了最重要的记忆,在星辰之上铭刻永恒的她们却因为自身无可救药的愚蠢丧失了拯救一切的机会。 在最后的最后,她能做的是只是将少年的灵魂投入地狱的最深处,让世界进入新的轮回。 她不知道轮回的尽头有着怎么样恐怖的未来在等待着她们,或许前方是比地狱深渊还要可怕的世界。 所以,必须由她来传达才行,哪怕无数次被误解,无数次被敌视,她也必须这么做才行。 因为这是她才知道的,唯一可以让轮回停止的方法。 &ldo;我也好,她们也好,大家能够做到的事情对于现实的改变其实都十分有限,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无论时间怎样轮回,我都不会忘记,那是唯一,打破这个轮回的方法‐‐&rdo; &ldo;什么?&rdo;武也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着,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或许是因为潜藏在身体某处的本能,即便他无法理解四季映姬诉说的话语,却还是被那内容所引导。 以至于他因为接下来四季映姬的话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ldo;武也,你必须亲手杀掉这个时代的八云紫!她才是这场轮回噩梦的导火索!!&rdo; &ldo;啊!&rdo; 猛地从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幽子苍白的脸上布满恐惧的痕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手背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少女缓缓回神。 &ldo;幽子大人?&rdo;门外传来妖忌担忧的关切。 &ldo;我没事&rdo;略显虚弱地摆摆手让妖忌退下,幽子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渍,逐渐平稳的呼吸依旧无法拂去她脸上残留的阴郁。 &ldo;又是,那个梦&rdo; 幽子喃喃着,取来一盆清水,缓缓褪去被汗水浸染的衣物。 幽子没有使唤侍女的习惯,她从来都是让自己动手,除了在饭食上让妖忌照顾自己之外,洗漱之类的工作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不论多少次,幽子总是会为梦中所见到的景象而惊恐,仿佛那不是梦境,而是自己正身处的现实。 梦的景象越来越真实,原本朦胧不清的记忆开始逐渐变得明朗,哪怕不想去记住的画面也会不由自主地深深在脑海里。 有那么一瞬间,幽子感觉自己一直活在梦中,从来醒来过。 梦中有欢笑,有愤怒,有快乐,有悲伤,那是谁的人生呢?是她的,亦或是&ldo;她&rdo;的? 低下头去,清澈的水中倒映着的少女,樱发,天冠,蓝衣,荷带‐‐那不是她。 是的,她的名字叫做西行寺幽幽子,是个和她有着同样的朋友,却有着不同人生的陌生人。 不知从何时起,幽子就被这个梦境纠缠,她已经分不清是多少次看见好友八云紫抱着自己的尸体哭泣,亦或者是多少次看见武也为自己留下的泪水。 看着最好的两个朋友在互相残杀,她却只能和一个过客一般,站在局外什么都做不了。 没由来的心痛让幽子黯然垂首,失神的目光在清水的角落,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身影,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脸色带着欢快而不失沉稳的笑容。 靈夢?不,不对!这家伙是谁?! 呼吸几乎要凝滞,幽子猛然回神,不经意发梢上的水珠滴下,清水泛起了阵阵涟漪,幽幽子又变回了幽子,那个奇怪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又是幻觉,吗? 第五十四章 分头行动 唏律律‐‐ 疾驰中的晴明忽然勒紧马绳,身后的队伍也不不得随之停下,只见她紧盯着手中摇摆不定的占卜之器,神色凝重。 众人疑惑却不敢上前,唯独赖光毫不避讳:&ldo;喂,为什么停下来了?&rdo; &ldo;对方停下了。&rdo; 晴明先是迟疑片刻后才说道:&ldo;我的术式显示,她似乎在原地停下了,似乎没有马上移动的打算。&rdo; &ldo;停下来了?&rdo;赖光先是一愣,旋即咧嘴一笑:&ldo;嘿,这个家伙,真实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张狂。&rdo; &ldo;什么意思?&rdo;比起数次跟茨木童子交手的赖光来说,晴明这是第一次和对方交手,所以她完全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意图。 &ldo;她是在邀请我们。&rdo; 赖光冷笑道:&ldo;那混蛋是没有什么耐性的,或许一开始她是有打算避开我们,但是被我们黏着追了这么久,她一定已经不耐烦了,想必这是要邀请我们过去直接分个胜负。&rdo; &ldo;这还真是&rdo;晴明眼睛微微抽了抽,略微有点无语,果然能够和赖光打得你来我往的妖怪,性格一定也很奇怪,这种时候回头,之前那么多路不就白跑了吗,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怎么想的。 &ldo;总之不管如何,既然对方都这么邀请了,我们自然不能搅了兴致。&rdo;赖光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看得晴明一阵摇头。 也真是辛苦源氏的家臣了,摊上这么一个主君。 &ldo;喂,走了!&rdo;瞥见晴明还在原地墨迹,赖光忍不住催促道。 &ldo;稍微等等。&rdo; 没有像赖光一样急性子,晴明从随身的装备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轴,上面有着阴阳师专用的纹章。 &ldo;那是?&rdo;赖光伸了伸脖子,一脸的好奇。 &ldo;贺茂大人的命令。&rdo;晴明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虽说在武也面前她会毫不留情地称呼对方为老头子,但是在公共场合,她对师傅还是表现地十分尊重的。 &ldo;原来如此‐‐&rdo;读完了师傅行前交给自己的命令,晴明立刻转身吩咐道:&ldo;分头行动,赖光跟着我,其他人往南方去。&rdo; &ldo;是!&rdo; 虽说这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但是以晴明在阴阳师中的地位,众人也不敢不从,倒是赖光一脸不快。 &ldo;喂,你这家伙,不要叫的那么亲密,我和你可是还有账没算呢!&rdo; &ldo;出发。&rdo;一点面子都不给,晴明直接无视了赖光,策马朝着北方奔驰而去。 &ldo;可恶!你这混蛋等等!&rdo;赖光把不爽两个大字写在脸上,叫嚣着驱马追上。 余下的众人则是一阵沉默之后,由阴阳师带头朝着南方缓缓前进。 另一边,在妖怪之山的外侧,文文正靠在高高的树梢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吃着仙贝,快活似神仙。 &ldo;那个,射命丸大人,我们留在这里真的好吗?&rdo;文文的身旁,一只随从的鸦天狗忍不住问道。 &ldo;对于大天狗大人的命令,你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断然不敢,&rdo;随从的天狗立刻低下头,恭敬之余却还是耐不住心中的疑窦:&ldo;只是鬼王大人不是让我们去寻找茨木大人和妖怪贤者大人吗?&rdo; 尽管和鬼族已经分道扬镳,但曾经深深种下的恐惧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抹消的,时至今日,仍有许多的天狗对鬼族保持着敬甚至是畏。 这一次文文稍稍停顿了一会才说道:&ldo;没关系,我们在这里也是为了任务,别忘记了,可是阿龙他自己说的,他有办法可以找到紫大人她们的。&rdo; &ldo;龙大人有这么说过吗?&rdo;随从一脸疑惑,心下担忧这不会是文文大人已经打算好了要把锅往对方身上丢吧? 虽说大家心中都在猜测这是文文腹黑,然则这次的意外事件中,最希望能够找到紫她们的,其实是文文。 她不仅飞起来的速度快,脑子转的也不慢,从近日里天狗驻地的异常还是大天狗那模棱两可的命令,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妖怪的未来和天狗的未来,究竟哪一方更重要一些还不是她能够考虑,只是一想到那个恐怖的阴阳师人类,她就忍不住放发憷。 大家都太小看人类了,大战在前,文文最期望的还是能够大事化了。 而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真的被找出了什么破绽,一想到刚才那地动山摇末日一般的景象,文文心中更是没底。 怪物可不止一个呢。 深思时,随从忽然出声提醒,文文抬头只见远方飞来一只天狗,想来是驻地传递的消息。 &ldo;射命丸大人,&rdo;飞来的天狗来到文文的身前,神色凝重地说道:&ldo;蓝大人的传令,荒原里有人类的队伍出没,让我们立刻去增援茨木大人。&rdo; &ldo;等等,蓝是怎么知道的?&rdo;文文万分不解,她根本就没有传消息回去,而且就连她们也没有找到华扇的下落,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ldo;这蓝大人只是吩咐我来把命令转达给您。&rdo; 听完信使的话后,文文沉着脸,脑中一瞬间闪过数种猜测。 京都之中有内奸?但是阿龙明明还在妖怪之山,那也就是说,在人类那一方八云紫还有除了阿龙之外的棋子? &ldo;射命丸大人,我们该怎么做?&rdo;随从天狗有些迟疑地询问道。 &ldo;走,去支援茨木大人。&rdo;短暂的犹豫之后,文文咬着牙下达了指令,一众天狗同时朝着荒原出发。 这片荒原十分之大,哪怕是以速度著称的天狗想要完整地搜索一遍也需要不少的时间,更别提还有人类强者隐藏在其中,分头行动的危险太大了。 经过晴明一事,文文已经不敢再小觑这些曾经她们眼中弱者。 加上人类还隐藏了气息,虽然如此,但文文凭借自己过人的眼力还是发现了地上的马蹄印。 一路追寻马蹄的痕迹,文文带着天狗们一直追到了这个印记朝着南北两方分开。 居然分头行动? 文文落到地上细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有了定论。 人类对付妖怪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人海战术,阵法陷阱围攻之类才是他们的拿手绝活,像晴明那种上来就单挑的怪物还是少见的。 所以稍稍思量之后,文文果断带着手下朝着马蹄痕迹更多的南方而去。 就在文文离开后的不多时,又是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ldo;嗯?居然分开行动了,有意思。&rdo; 手持巨炮的黑发少女扇动着背后的黑色巨翼,一脸冷漠地问道:&ldo;aster,我们该往哪边去?&rdo; 独眼面具下,武也的神情只犹豫了不到一秒种就做出了决定:&ldo;北边。&rdo; &ldo;为什么,明明南方的人更多。&rdo;言下之意自然是在南方的可能性更大。 &ldo;等你见过晴明那家伙就知道了,就算是讨伐鬼,对她来说一个人也足够了。&rdo; 第五十五章 被讨伐的鬼与讨伐鬼的人 视线逐渐模糊了,汗水?不,是血吗 只要手和脚还可以动,战斗就不会结束,一直是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战斗过来的,不管是多么残酷的战斗,我都活下来了。 战斗,胜利,然后是酒宴‐‐啊啊,说起来,似乎好久没有和萃香一起喝酒了,不知道这一次那个阴沉的间隙妖怪会不会一起来,要是不来就好了。 难道的酒宴,能快乐地享受就好了呢。 &ldo;八方鬼缚阵!&rdo; 漫天光华落下,华扇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死死地钉在地上不得动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符篆化作锁链将自己束缚。 耳边的喧嚣无限扩大仿佛洪钟振聋发聩,眼前的景象重影连连,血色染红的视野中,少女一尘不染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如高岭之花,洁白地令人生厌。 轻敌了?不,就算自己全力以赴,恐怕结局也不会差多少吧? 被专门克制鬼族的阵法束缚,华扇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从始至终她都被压着打,有时候心底甚至会忍不住疑惑‐‐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那种不讲理的强大,和能力无关,和阅历无关,甚至和面前存在着的这个人无关,仿佛只是为了诠释强大为何而诞生的。 简直,像是鬼一般。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此刻华扇的内心出奇地平静,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晴明,努力把那副模样记在脑中。 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如果不是有她的牵制,自己也不至于战败被俘,至少不会这么快。 &ldo;哈~哈~哈~&rdo;金发的双马尾仰头发出畅快的笑声,那姿态与其说是嘲笑不如说在炫耀,内心和外表一样都是小鬼呢。 &ldo;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愉悦呢,鬼。&rdo;赖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法阵的外侧,双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华扇的最后。 &ldo;烦死人了,臭小鬼。&rdo;哪怕已经懒得挣扎了,华扇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金发小鬼的恶劣。 &ldo;嘿,你现在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利,堂堂鬼大人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到地狱去后悔和赖光作对吧。&rdo;赖光得意地做着鬼脸吐着舌头,若是武也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给她手刀制裁的。 &ldo;&rdo;听着赖光的话,华扇很人性化地翻个白眼。 稍稍沉默了小会,华扇忽然问道:&ldo;其实我一直很奇怪。&rdo; &ldo;啊?你说什么?&rdo; &ldo;为什么你会来找我?&rdo;华扇直视着赖光的双眼,淡淡道:&ldo;你的家族一定很显赫吧?能够带着那么多随从,你的地位一定不会低。&rdo; &ldo;哼,说是鬼大将,到底还是乡下妖怪,居然连源氏的名号都没有听过吗?&rdo;赖光很不屑地哼了一声:&ldo;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的名字叫做源赖光,记住了,然后赶紧去死吧。&rdo; &ldo;源氏吗&rdo;华扇似乎是来了兴趣,干脆和赖光闲聊了起来:&ldo;所以我才好奇啊,老老实实过着贵族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到阵前找死?&rdo; &ldo;喂,现在要死的倒霉蛋到底是谁?&rdo;呲着牙,赖光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华扇:&ldo;赖光就是讨厌待在家里不行吗?&rdo; &ldo;你讨厌鬼?&rdo; &ldo;没有人会喜欢鬼吧?&rdo;赖光哼哼着,只是说出的话着实令人意想不到:&ldo;不过,和你一起玩确实挺有意思的,能让赖光放开手一战的家伙,大概也只有你了。&rdo; &ldo;真敢说啊,小鬼,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去见阎王了。&rdo;华扇撇撇嘴,这小鬼还真的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ldo;嘿。&rdo; 这一次赖光倒是出奇地没有和华扇争辩,而是用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冷静目光回应了她:&ldo;说起来,既然身为大将,你肯定也不至于会饿肚子吧?&rdo; &ldo;嗯?&rdo; &ldo;你还问我为什么非要到阵前,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个鬼大将为什么非要来赖光的城池捣乱?你根本不缺食物吧?&rdo; &ldo;鬼在你眼里过得就是那么惨吗?非要为了吃的才能袭击人类?&rdo;华扇没好气地瞪了赖光一眼。 &ldo;不为吃的?那还能为了什么?&rdo;赖光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闷闷的:&ldo;住在大山里自由自在的不好吗?非要到人类的领地来作恶。&rdo; &ldo;&rdo;微微睁大了眼,华扇看着情绪低落的赖光,呐呐地张了张嘴。 这家伙,莫非是呵呵。 那或许是心血来潮吧,看着赖光那副和平时的张扬完全不同,垂头丧气的模样,华扇努力挣扎着,拼尽全力能够动弹也仅有一根手指而已,不过这也足够了。 一旁的晴明看着原本已经认命的华扇又有了反抗的迹象,本想做点什么,可思量着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又失了兴趣。 华扇确实反抗不了什么的,她能做的只是瞄准赖光那亮地让人想笑的额头,用力弹出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啪。 &ldo;疼!&rdo;猝不及防地被石子打中,赖光的额头马上泛起一阵红,她先是一愣,接着便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ldo;你干什么啊混蛋!&rdo; 华扇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ldo;其实我很早以前都想这么做了。&rdo; &ldo;你这家伙就是欠揍对吧?对吧?!&rdo; &ldo;哈哈。&rdo;虽说比起自己的遭遇,华扇对赖光所做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甚至根本无关紧要,但她的心情却比当初获得胜利时还要高兴。 &ldo;你这混蛋!&rdo;咬牙切齿的赖光看这架势,若不是有阵法隔着,她马上就要撸起袖子进来和华扇再干一架。 &ldo;小鬼,对你那除了光亮再没多大用处脑袋来说,想这么多事情根本毫无意义。&rdo; &ldo;啊?!&rdo;本已经怒发冲冠的赖光却看注意到了华扇的目光,那并非是平时那种蔑视或是嘲笑,而是一种在赖光的记忆里出现过的,令人心生憧憬的陌生目光。 &ldo;那是生存方式,也是存在的意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为善的鬼,既然生而为鬼,作恶是必然的,散布恐惧,捕食人类,诠释强大,这才是鬼的生存方式,也是我和你战斗的意义。&rdo; 说罢,华扇缓缓闭上了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ldo;不过嘛,话虽如此虽然有些烦人,但是和你的战斗,确实挺有趣。&rdo; 这是华扇最后的话,或许是为了解答赖光的疑问,也或许这只是她的自言自语也说不定。 意识在沉沦,华扇的世界堕入无尽的深渊,直到那震颤天地的一击,如一只利爪,撕裂了被黑暗包围的天空。 黑翼铺展,遮天蔽日一般的强大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天狗?不,那是 第五十六章 鬼族没落的真相 &ldo;唔&rdo; 无意识的挣扎,华扇本能地将要逃离这片黑暗,努力张开眼睛之后,她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纯净的星空。 泥土的味道在鼻尖划过,青草的触感不似作假,尽管有许多疑问,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也能够确信的一点便是‐‐ 她还活着。 &ldo;你醒了?&rdo; 那是仿佛松了口气的声音,稍稍偏过头,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借着星光华扇看清了声音主人的模样:&ldo;阿龙,是你救了我吗?&rdo; &ldo;算是吧,&rdo;武也耸耸肩,将手中的水囊递给华扇:&ldo;虽然很想现在就庆祝一下,但是可惜,这里附近只有一条勉强算干净的河。&rdo; &ldo;呵。&rdo; 华扇勉强地笑着,接过水囊一口灌下,漫出的清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滴滴水珠在星光的照映下发出了最为清澈的光芒。 &ldo;虽然我猜到了,但是没想到真的是水啊就算没有酒,河里连条鱼都没有嘛?&rdo; &ldo;别那么挑剔啊喂,身体的状态那么差,老老实实喝水吧你。&rdo;武也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不知道处理钓上来的鱼所以才没准备。 &ldo;嘿嘿。&rdo;华扇傻笑着,又往嘴里灌了两口,随意地将水囊放到一边,也不顾不小心被打湿的头发衣裳,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着。 武也把东西收拾好,忍不住盯着华扇又打量了一番。 &ldo;怎么了?&rdo;华扇不解地问道。 &ldo;没,&rdo;武也摇摇头,有些感叹道:&ldo;现在看你倒是挺像个鬼王了。&rdo; &ldo;你见过哪个鬼王会跟死鱼一样躺在这里?&rdo;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华扇才觉察到话里的不对劲:&ldo;等会,我什么时候成鬼王了?萃香想撂挑子了?&rdo; &ldo;啊口误。&rdo;武也愣愣,旋即随便敷衍了过去,他差点忘记了,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鬼族四天王,有的只是一个鬼王酒吞童子而已。 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武也似是随意地问道:&ldo;听你的口气,你跟萃香很熟?&rdo; 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武也,华扇淡淡道:&ldo;你的口气听起来也不像刚认识的。&rdo; &ldo;&rdo;武也话头一噎,暗叹还是太大意了:&ldo;咳,我性格就是这样自来熟。&rdo; 华扇盯着武也看了好一会,直到对方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才慢悠悠地移开视线:&ldo;就当做是这样好了。&rdo; &ldo;其实也没有什么,&rdo;望着漫天繁星,华扇双手枕在脑后,用讲故事一样的语气说道:&ldo;我和萃香是朋友,很久之前就认识了。&rdo; &ldo;这我倒是猜到了,毕竟你们都可以互相称呼名字了,哦对了,那个红有三和你也认识吧?&rdo; &ldo;红有三?&rdo; &ldo;在萃香小姐身边,头上长着一根大红角的那个。&rdo; &ldo;你说勇仪啊,&rdo;华扇没忍不住扑哧一口笑出声来:&ldo;要是让那家伙知道你居然给她起了一个这么奇怪的称号,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rdo; &ldo;随便她怎么想都好。&rdo;武也倒是无所谓,他和勇仪的关系就差互锤了,再差也不会再差那里去。 &ldo;勇仪和我也是朋友,那家伙直率的性格在我们看来是她的优点,不过在你们看来或许就不太好相处了吧?&rdo; 华扇猜的很准,勇仪的性格说好听那叫直率,说不好听那就是做事不过脑子,而且行事太过暴躁。 虽然听到对方亲口说了,但是武也还是难以想象,萃香是个酒鬼,一天的时间里半天都再喝酒,勇仪配个棒球棍完全就是不良的典范,至于华扇这家伙根本不像鬼。 根本不觉得这三个家伙会是朋友。 &ldo;听说,你之前和勇仪打过一架?&rdo; &ldo;欸?&rdo;华扇突然旧事重提让武也一愣,接着有些讪讪地道:&ldo;其实是误会啦。&rdo; &ldo;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我可以代替勇仪向你道歉。&rdo;华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份执拗的认真。 &ldo;这倒是不用了。&rdo;武也真的没有想到华扇对这件事的态度会这么正式。 华扇嘿嘿一笑:&ldo;以勇仪那家伙的性格,让她向你低头哪怕天地翻转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啦。&rdo; &ldo;那你呢?&rdo;武也不解道:&ldo;你也是鬼吧?&rdo; &ldo;是哦。&rdo;华扇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角。 &ldo;那你就肯这么轻易地低头?&rdo;在武也的认知中,鬼族都是一群动不动就喜欢掀桌子的人,要她们低声下气地道歉,那才是真的天地翻转都不可能。 &ldo;都说了,是代替勇仪啦,如果是我自己的话,那肯定也不是不愿意的。&rdo;华扇毫不在意地笑着。 &ldo;这有差别吗?&rdo; &ldo;当然有,毕竟勇仪她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嘛,替她低个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rdo; 带着三分寒意的晚风吹起了华扇的刘海,那对赤色的眸子早已经褪去了桀骜的颜色,留下的只有写满寂寥的落寞。 &ldo;已经没剩几个了,在那场战争之后我不想再失去谁了。&rdo;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默,静悄悄的夜晚,周围连虫鸣都听不到,武也知道自己挑起了糟糕的话题,也就是闭着嘴没再说话。 &ldo;其实这次的战争,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不同意参加的,&rdo;华扇话头一转,说起了别的事:&ldo;只是因为萃香欠了八云紫的人情,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rdo; &ldo;你们,似乎都很尊敬萃香小姐?&rdo; &ldo;那当然了,萃香她可是鬼王嘛。&rdo; &ldo;鬼王啊&rdo;这话勾起了武也一直在埋在心中多年的疑惑:&ldo;对了,鬼王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比谁的力量更强大吗?&rdo; &ldo;鬼族的确崇尚力量,但鬼王和普通的鬼不同,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虽说如此,萃香的强大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比她还要强大的鬼,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了。&rdo; &ldo;果然如此。&rdo;武也自觉脑补了一群鬼聚在一起打擂台的画面。 &ldo;不过既然是王,那当然要和普通的鬼区别开来,萃香得到了所有的鬼的认同,所以她就是独一无二的鬼王。&rdo; &ldo;真的吗?萃香小姐居然有这么高的声望?&rdo;武也很难想象萃香那个酒鬼的模样居然会得到这么多鬼的认同。 &ldo;这倒不是,只是反对她的鬼都死光了而已。&rdo;华扇冷不丁地抛出了吓人的事实。 &ldo;&rdo;没由来的武也背后一阵发凉,那个酒鬼幼女平时看不出来,手段居然这么残暴吗? &ldo;不是你想的那样。&rdo;虽然看不见武也的表情,但是从对方的小动作中华扇大致也猜到了对方的所想,她稍稍不满地补充道:&ldo;那些反对萃香的鬼,是在战争中死去的,和人类的。&rdo; &ldo;不是吧?!&rdo;武也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 就算萃香真的是众望所归,百分之九十九的鬼都支持她,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够人类受的了,她完全不记得历史上有哪个时代的人类强的这么过分,唯一能猜到的就是晴明,不过这家伙现在也才十几岁,除非萃香是最近才当上鬼王的。 不过听华扇的话完全不是这样。 &ldo;大约两百多年前,扩张的鬼族为了更多的领地选择进攻京都,那时候我们都认为这场战争必胜无疑,可惜,我们败了,而且还是惨败。&rdo; 华扇的语气十分苍凉,仿佛还记得当时的惨状:&ldo;围攻京都的鬼族十不存一,如果不是有萃香拼死一战让我们逃了出来,恐怕鬼族早就从妖怪中除名了,不过就算保存了一丝元气,鬼族的没落也是在所难免了。&rdo; 武也万万没有想到,鬼族的没落居然是和人类的战争导致的,他一直以为是别的妖怪做的。 &ldo;鬼族从来不会惧怕战争,在战斗中死去对鬼族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归宿,可是那一次不同,那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屠杀。&rdo; &ldo;屠,屠杀?&rdo;人屠杀鬼?这话武也怎么也不敢相信,可华扇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逗他玩,所以 &ldo;到底是谁?&rdo; &ldo;那个人的名号,阿龙你应该也听说过,不,只要是妖怪,恐怕就没有不知晓的吧,以退治妖怪闻名于世的西行大法师。&rdo; 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武也,没想到更惊人的事实还在之后。 &ldo;当年京都一役之后,鬼族全面败退,可居住在其中的人类也所剩无几,哼‐‐&rdo; 说道这,华扇愤恨地道:&ldo;什么大法师,那个道貌岸然的刽子手,那些愚蠢的人类都以为是我们鬼族攻入京都杀害那些人类,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杀死那些人类正是被他们认为退治了鬼的西行大法师!&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阿龙,你以为我们聚集了这么强大的妖怪军队为什么不直接攻入京都?只是因为作为首领的八云紫不允许吗?嘿,才不是呢!是因为京都里有&lso;那个&rso;!&rdo; 华扇寒着脸,眼底透着无边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否认的恐惧:&ldo;京都的西行宅里有着一颗许多年前就存在着的樱花树,那才是我们真正忌惮的东西!因为那是真正不折不扣的怪物!&rdo; &ldo;当这颗樱花树满开的时候,会杀死周围一切活着的生命,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在它的面前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脆弱!强大或是弱小都无所谓,它会平等地赐予所有的一切同样的死亡。&rdo; &ldo;无差别地杀死周围的一切生命,这样的东西称作圣物听着都觉得讽刺,不过那个刽子手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给它起了这样一个十分合适的名字‐‐&rdo; &ldo;西行妖!!&rdo; &ldo;&rdo; 第五十七章 晴明的猜测 不论人们怎么不愿意,太阳总是会在第二天再度升起。 苍茫的荒原上,晴明默默地看着赖光把一具一具地收拢家臣的尸首,见惯了死亡与别离的她,心中生不出半点波动。 并非是凉薄,只是习惯了。 分头行动的她们的确找到了目标茨木童子,可最后却被对方逃脱,是她们大意了,没想到妖怪的支援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强。 往南边去的这一支队伍也被妖怪全灭,这一场她们完败了。 &ldo;这是我的责任,如果你要追究责任的话,我不会逃避。&rdo;这大概是晴明能够说出,最符合本心的话了。 早在分头行动的时候,晴明就知道这是让大部分人去送死,给她们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她当时认同这种安排,不止是来自师傅的命令,还有她自身的考量,一则她认为自己有足够时间返回救援,二则她没有想到妖怪的支援居然不止一拨。 &ldo;赖光知道你是真心,不过赖光还是想说恶心。&rdo;稚嫩的脸庞上平静如水,赖光刻下了墓碑算是送他们最后一程。 &ldo;虽然很想赞颂他们的勇武,不过可惜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们都是被一击杀死的,出手大概是大妖怪。&rdo;晴明的目光扫过周围,冷静地分析道。 &ldo;赖光知道,他们到最后一刻也没有逃跑,不愧是源氏的家臣。&rdo;赖光似乎看不见遍地的血迹斑斑,脸色洋溢着一如既往的骄傲。 &ldo;人们会记住的,他们都退治妖怪的英雄们。&rdo;晴明试着安慰了一下,但却发现对方并不需要。 尽管平时看起来是个讨人厌的嘴碎小鬼,但其实赖光远比外表看起来要成熟的多。 &ldo;回去吧。&rdo;率先翻身上马,赖光在哀悼之后就没有再做停留的打算。 &ldo;不等阿龙了?&rdo;晴明虽然也上了马,可并没有急着走,现场没有武也的尸体,再说她也不认为凭借武也的实力会这么简单地葬送在这里。 &ldo;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要是还说这,会自己回去的。&rdo;赖光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看来不管面上怎么不在意,内心还是会动摇的。 赖光那宛如溃逃一般的背影让晴明默然,半晌,她发出一声叹息,追着赖光离去了。 讨伐鬼的队伍回来了,但却并没有给京都的人们带来安心,反而是让他们倍感恐慌。 倒也不是谁刻意散播了消息,只是一支数十人的队伍出城,回来的时候仅仅就剩下了两骑,哪怕大家再怎么乐观,这个时候恐怕也没有什么大用。 一路上赖光明显沉默了许多,到了京都两人便分开了,赖光有自己的宅邸,而晴明则是要向她的师傅,阴阳头领贺茂忠行汇报任务的情况。 哪怕阳光明媚,可阴阳寮却总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暗,虽说平时也是如此,可今天晴明却觉得被阴影覆盖的地方,更多了。 一路穿过庄严肃穆的建筑群,晴明来到了贺茂忠行办公的地方,尽管是师徒,但刻板的贺茂忠行对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有待。 公事公办,晴明来向贺茂忠行汇报也需要按照正规的流程,先在廊外等待通传。 静坐了约有十多分钟,晴明才被人带领着进入了贺茂忠行办公的房间。 白发苍苍的老头总是一脸严肃地在案前书写着永远写不完的卷宗,记忆里每一次在这里见到对方,似乎都是这样。 &ldo;师傅大人。&rdo;晴明坐下,低头问安,没有外人的时候,她对贺茂忠行的称呼会稍显亲近一些。 可即便如此,贺茂忠行抬起头时,紧皱的眉头还是表现出了一丝不满,按照他的想法,这种时候晴明应该称呼他为&ldo;贺茂大人&rdo;才是。 不过这种细节他已经无数次纠正过晴明,可也无数次被无视了,所以这一点上他是默默地选择了让步。 &ldo;嗯,辛苦了,&rdo;干巴巴的一句例行公事,贺茂忠行直接切入主题:&ldo;鬼已经被退治了吗?&rdo; &ldo;没有,被对方逃脱了。&rdo; &ldo;嗯&rdo;贺茂忠行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ldo;分开行动的队伍被妖怪追上,全员都被杀害了,&rdo;一口气把任务的情况说完,晴明低声道:&ldo;师傅大人,这不合理。&rdo; &ldo;&rdo;贺茂忠行没有说完,于是晴明继续说了下去。 &ldo;这一次的行动虽然情报来源成谜,但是鬼的确出现在那里,这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占得了先机,妖怪的支援来得太快了,我不认为妖怪的反应会有这么高效&rdo; &ldo;晴明,你想说什么?&rdo;贺茂忠行打断了晴明的话,径直问道。 &ldo;师傅大人,我认为京都里有人在把情报出卖给妖怪。&rdo; 晴明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这一次的行动是在行动的第二日,才在京都里露出的消息,那时候讨伐的鬼的队伍已经在荒原里了,就算妖怪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也毫无意义。 所以,妖怪得到的消息,一定是在行动之前,最起码也是在她们行动的同时。 也就是说,在参与这次讨伐鬼决策的人员里,有妖怪的眼线。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背脊发凉,能够参与到这种层次会议的人,都是人类中有身份有地位的强者,一想到居然是这些人里出了奸细,晴明直觉得前途灰暗。 听完她的话,贺茂忠行额头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沉默良久他才用一如平常的口气说道:&ldo;知道了,你退下吧。&rdo; &ldo;是。&rdo; 晴明退出房间,心间的沉重忽然少了几分,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在师傅面前都会迎刃而解,所以这一次也肯定不例外。 &ldo;嗯‐‐&rdo;走出沉闷的阴阳寮,晴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再度扬起没心没肺的笑容,自言自语道:&ldo;好了,该去哪里打发时间呢?&rdo; 明明处在少女最美好的年华,晴明最喜欢做的事情居然是和老大爷似的在京都里四处溜达。 就在晴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闲逛的时候,一个阴阳师追了上来,看方向是从阴阳寮那边来的。 &ldo;请等等,晴明大人。&rdo; &ldo;嗯?有什么事吗?&rdo;该不会是老头子突发奇想让她又出什么任务吧?晴明下意识地就想跑。 &ldo;西行大人想和您见面,刚才派遣她的护卫来邀请您。&rdo; &ldo;幽子小姐想见我?&rdo;晴明一阵诧异,她可不记得有什么事情要和幽子说的,只是听到护卫两字多想了一会,才发觉了其中的真意。 肯定是阿龙回来了,以他那不高不低的身份想去阴阳寮找人见我肯定比较麻烦,所以才搬出幽子来的吧?这家伙用起幽子的名头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晴明心下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答应道:&ldo;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rdo; 第五十八章 熟人+1 &ldo;哟,你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嘛。&rdo; &ldo;彼此彼此。&rdo; 晴明笑嘻嘻地跟武也打着招呼,武也自然不会觉得对方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对,虽说他和阿空联手去给两人找了点小麻烦,可是实际上也就真的只是&ldo;小&rdo;麻烦而已。 能够操纵间隙的武也,虽说用来移动还不太熟练,可是用来救人却已经有了不少经验。 不过经过上一次文文的意外之后,晴明的防备也加强了许多,这次要不是武也让阿空先佯攻,恐怕他就要暴露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武也没有冒险地使用间隙,而是陪着华扇在荒原待了一晚上,等到白天她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他们才分开。 华扇要回北方去报平安,而武也自然是要回京都,毕竟还有事没有处理呢。 &ldo;听说作战不太顺利,我还以为你会失落一阵呢。&rdo; &ldo;怎么会,只是又被那个神秘的家伙给摆了一道有点不爽而已。&rdo;晴明一边磨牙一边和善地说道,见此武也只得祈祷她永远不要有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自顾自地哼哼了一会,晴明摆摆手道:&ldo;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阿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ldo;嗯,其实也没有什么着急的,就是想问问,上次我拜托你照顾的那两个人,你把她们安排在了?&rdo;能够让武也上心的除了幽子那边之外,自然就剩下妹红和阿尔了。 &ldo;你说这事啊,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跟我来。&rdo; 晴明显然也是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不过也像武也说的,这事并不着急,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 &ldo;在这里?&rdo;武也陪着晴明将信将疑来到了一间商铺的门口,说是商铺,但能够建在满是贵族的内城地段,也说明这里的主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开始武也以为晴明会把两人安排在家里或者是跟哪里的居民商量一下借住几日,住在阴阳寮那就是瞎想了,毕竟晴明虽然身为阴阳师头领的弟子,可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权。 实际上经过武也的了解,这家伙貌似也不富裕,靠着皇室的供奉,以她现在一介普通阴阳师的地位,要想住在这样的地方,似乎有点多想了。 听出武也话里的迟疑,晴明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ldo;放心吧阿龙,我和这里的店长是老熟人了,把人安排在这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rdo; &ldo;真的?&rdo;武也狐疑地看了眼晴明,根据他的推断,以晴明这种性格,是绝对不会有太多的朋友的。 啊,抱歉,应该说基本不会有朋友。 &ldo;真的啦,走了走了。&rdo;晴明推着武也走进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顿时让他有了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ldo;嘿嘿,很厉害吧?&rdo;晴明笑着为武也介绍道:&ldo;这里的店长是个走南闯北的大商人哦,就连海外的国家都去过几次呢,这里的商品大部分都是从海外带过来的。&rdo; &ldo;这样啊。&rdo;左右看看,确实有不少不像是本土的器物,只是武也对于历史除了神怪传说之外基本没有太多了解,所以对这些古董兴趣也不大。 倒是晴明连眼睛都亮起来了,只不过她关注却不是这些精美的商品:&ldo;真好呢,可以出海去到另一个国家,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rdo; &ldo;以你的实力,去一趟根本不是问题吧?&rdo;武也奇怪地看着晴明。 &ldo;别把事情说得那么轻巧啊阿龙,你以前跟着先代西行法师一定也是在四方巡游过的吧?所以才能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的我连海都没有见过呢。&rdo; &ldo;欸?&rdo; 来不及思考晴明话中的意思,许是两人在店内这般特别的打扮在这里闲聊太过惹眼,引得众人瞩目,就连那位被晴明称道的店长也亲自现身了。 比想象中年轻,利落的黑发没有束起,随意地垂着,瘦弱的身板完全不像是在大海上搏斗过的男人,不,说是男人,似乎更应该称呼对方为少年吧? 不,更在这之前,虽然从校服换成了简单的吴服,但是这种微妙的轻小说男主人公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还有这口气‐‐ &ldo;这不是晴明小姐吗?今天这么闲居然会来店里,不怕贺茂大人说是懒散吗?&rdo; &ldo;有什么关系嘛,斤斤计较的男人可不会受欢迎哦,勇次。&rdo; 啊,连名字都这么像。 似曾相识的店长似乎发觉了来自武也那微妙的视线,虽说带着面具十分奇怪,但能够和晴明这种存在站在一起本身就不能算是什么正常人。 &ldo;这位是以前似乎没有见过的,看样子似乎并不是阴阳师,晴明小姐的朋友吗?&rdo; &ldo;嗯,他的名字叫做龙,叫他阿龙就好,他不是阴阳师,而是西行家的护卫。&rdo; &ldo;噢噢,西行大人的护卫吗?那还真是稀客呢。&rdo; 年轻的店长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向武也致意:&ldo;初次见面,龙大人,在下‐‐&rdo; &ldo;富樫&rdo; &ldo;欸?&rdo;年轻的店长一阵发愣:&ldo;大人,认识在下?&rdo; &ldo;算是吧我只问一句,你该不会也是从现代过来的吧?&rdo; &ldo;现代?不,在下自小便在京都长大。&rdo; &ldo;抱歉,我认错人了。&rdo;武也默默捂脸,这个天雷滚滚的时代到底还有多少&ldo;熟人&rdo;需要他去见识? 这仿佛在哪里见过的一幕让晴明也是为之一愣,随即好奇道:&ldo;阿龙,这该不会是又是和你认识的哪个人长得很像吧?&rdo; &ldo;恭喜你,猜对了。&rdo;武也语气微妙,甚至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ldo;真的假的?太巧了吧?这已经是第二个人了哦,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rdo;晴明一惊一乍地感叹道。 &ldo;比起上一个来说,这次对心脏来说还算好的了,不过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过海的样子啊。&rdo; &ldo;我又没有说是他,勇次是店长的儿子,这家店的少当家,店长出海的时候,他就负责打理家里的店铺,不过真亏你能看得出来啊。&rdo; &ldo;你也不看看他这战斗力只有五的样子,对了,中二病的战斗力不能算啊,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rdo; &ldo;中二病?阿龙你还是真是喜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呢,不过勇次看起来确实不太强啦,虽然实际上也不太强。&rdo; &ldo;&rdo;一边听着两人在面前毫无自觉地吐槽,勇次只觉得心上似乎一下中了好多箭,好疼。 第五十九章 奇妙的缘分 &ldo;请用茶。&rdo; &ldo;谢谢。&rdo; &ldo;茶啊有酒吗?&rdo; &ldo;别大白天就想着喝酒,还有,你这家伙未成年啊喂!&rdo; 不管武也内心如何吐槽,这个长得和富樫勇太一模一样,甚至那种老好人的性格都一模一样的富樫勇次已经站在这里了,再怎么骗自己都是无济于事。 于是武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反正都已经有一个凸守版的赖光了,多一个商人模式的富樫也不至于太惊讶。 &ldo;听说是你的父亲出海运送货物,那也就是说,这里的店铺都是你亲自在打理了?未成年还真是了不起啊。&rdo; &ldo;那个,为什么要强调未成年?&rdo;勇次略微奇怪地看了一眼武也,然后说道:&ldo;其实我的工作也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只是把父亲运送回来的货物再转手卖出去而已。&rdo; &ldo;比如?&rdo;对此一窍不通的武也不由得好奇道。 &ldo;比如那个壶。&rdo;勇次随手指向了一个被放在角落里的壶,看上去脏脏的,完全无法让人看出它的价值何在。 大概是因为勇次和富樫之间微妙的相似感吧,武也在他面前没有隐藏什么,随口把心里话说了出来:&ldo;那个壶,看上去蛮普通地嘛,莫非是哪个地摊淘来的?&rdo; &ldo;喂,阿龙你这家伙,也太失礼了吧?&rdo;这次就连晴明都觉得有些不太妥。 &ldo;啊,抱歉&rdo;话说完后,武也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从他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那自然是毫不起眼的东西,可是对于当代人却不同。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勇次听完他的话确实变了脸色,但是眼底却难掩一丝发自内心的惊讶,他肃然起敬道:&ldo;真不愧是西行大人的护卫,见识果然不凡。&rdo; &ldo;欸?&rdo; &ldo;啊?&rdo; 武也和晴明两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有预料到勇次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面对惊讶的两人,勇次笑着道出了更加惊人的事实:&ldo;那个壶,就是在吕宋港口随处可见的地摊货。&rdo; &ldo;什么?&rdo;晴明小嘴微张,她可是清楚地记得曾经跟随师父去拜访某一位公家的时候,在那位的家中见到了被小心翼翼装饰起来的这种壶。 &ldo;我说的是事实,想必龙大人也是知道,这些壶在吕宋的港口根本不值多少钱,但是把它们运到京都,却可以成为那些贵族们趋之若鹜的珍宝。&rdo; 勇次丝毫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甚至兴头上来了,还举了一个成功案例:&ldo;就在刚刚,还有一位了不起的大人买下了我的壶,你们一定想象不到,就连武士大人也会喜欢这种东西。&rdo; &ldo;武士?&rdo;武也一怔,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ldo;说来,那一位大人两位应该也听说,真是没想到,传闻中数次退治了鬼的源氏武士,居然是那么年轻的一位姬君,不,似乎应该称呼大人才对?&rdo; &ldo;&rdo; 不提勇次在那陶醉自己的成就,武也和晴明这时候已经面面相觑傻了眼,因为勇次口中的那个冤大头毫无疑问就是赖光! 武也这时候真的是想要上去好好跟这位勇者握个手,居然敢坑那个亮额头,不怕她把你的头拿出了晾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勇太那家伙和凸守天生的不对头,或许不只是因为中二病,而是隔代遗传也说不准! 这是多少年前做下的孽啊,一时间武也的脑中充满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奇怪想法。 一番玩笑之后,晴明也终于说到了正题。 &ldo;勇次人挺好的,家里地方也大,所以我就让你的朋友暂时住在他这里了。&rdo; &ldo;这样啊,多谢你了。&rdo;这话武也自然是对勇太,呃是对勇次说的。 &ldo;不不,该说谢谢的是在下才对。&rdo; 勇次连连摆手,对着疑惑的武也解释道:&ldo;其实阿尔小姐能来真的是帮大忙了,龙大人不愧是西行大人的护卫,就连认识的人都这么厉害。&rdo;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武也一脸纠结地道:&ldo;叫我阿龙就好了,不用加大人你之前说的帮了大忙是什么意思?&rdo;&ldo;嗯,其实啊‐‐&rdo; 在勇次口中,武也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前两天有一批货物运来京都,不过在运送途中遭遇了妖怪骚乱的波及,万幸没有人员损伤,只是颠簸中一部分货物连带着重要的账册都遗失了。 那其中似乎要进献给公家的礼单,原本要重新制作一份的话,必须多花上许多天的功夫,那样的话就时间太紧凑就赶不上交货的日期了。 多亏了阿尔主动站了出来,依靠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和过人的计算天赋,短短半天的时间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只是‐‐ &ldo;我说,富樫,你心还真是大啊,账册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交给外人看没有关系吗?&rdo; &ldo;普通的外人当然不行,不过既然是晴明小姐带来的人,那在下自然不会担心。&rdo; &ldo;富樫,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啊。&rdo; &ldo;呵呵,叫我勇次就好。&rdo; &ldo;那好吧,勇次,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啊。&rdo; &ldo;那个,为什么要说两遍&rdo; 对于这位晴明带来的&ldo;护卫&rdo;,勇次除了最初有些不适应对方莫名的自来熟外,一番畅谈下来发现和对方还是很合得来的。 这种感觉武也自然也有,虽说有着富樫勇太这个熟人的关系存在,但是那种微妙的缘分还是让他有种&ldo;必然&rdo;的感觉。 就好比他回到这个时代见到了和灵梦一样的靈夢,和幽幽子一样的幽子,和凸守一样的赖光,还有面前这位和勇太一样的勇次‐‐ 那并非是一种错觉,而是某种来自更遥远,无法触及也无法观测的一种,宿命感‐‐ 他有种预感,哪怕今天没有晴明牵扯其中,他也一定会和面前这个家伙见面,没有理由的,武也能够确信这一点。 幽子,靈夢,赖光‐‐和这些人的相遇并非是一次单纯的偶然,而是无数的线汇聚在一点的必然。 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种一种无法被知晓的力量在操纵着,用武也最讨厌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就是命运。 注定的命运。 第六十章 稗田的使命 &ldo;啊,抱歉,擅自聊了这么久,阿龙你和阿尔小姐一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在下就不打扰了。&rdo; 让人把武也带到了阿尔的住处,勇次很识趣地主动留给了武也可以放心谈话的空间,顺便还把晴明一起支开了。 勇次为阿尔准备的住处虽然称不上是奢华,但也足够看出他的重视。 笃笃‐‐ &ldo;请进。&rdo; 勇次事先已经安排人打过招呼了,所以武也在得到许可之后,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有着准备好的茶具和点心,阿尔已经在等着他了。 &ldo;您能够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rdo;阿尔这话并不是在敷衍,武也能够回来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只见她神情恬淡,想来是京都里各种强大的存在给她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安全感。 &ldo;你看起来蛮有精神的嘛,话说妹红呢?&rdo;左右没有见到妹红的身影,武也有些意外。 &ldo;妹红小姐的话,已经离开了。&rdo; &ldo;是吗?&rdo; 武也的神情略微沉默了些,虽说早就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真的知晓的时候,却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 他知道妹红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也知道以她的性格,哪怕自己搬出了不比等的名字,她也是绝对不会简单地信任自己。 达成了约定把阿尔送到京都,她一定会主动离开,只是武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走的这么快,这么干脆。 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就连武也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这份哀伤,究竟是因为作为一个师傅对小小妹红未来的不忿,还是作为一个朋友对妹红过往的难过。 &ldo;走就走了吧,反正那家伙一个人也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rdo;不再去纠结妹红离开的事情,武也明白还是要把精力放在眼前。 &ldo;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呢?听说你是妹红小姐父亲的朋友?&rdo;阿尔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ldo;龙大人,关于妹红她的姓氏&rdo; &ldo;叫我阿龙就好。&rdo; 武也的神色微微一黯,以阿尔的背景,猜到妹红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藤原不比等的大名作为前世作为皇室舍人的她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ldo;妹红的确是姓藤原,而且她的父亲也是不比得没错。&rdo; &ldo;我知道了。&rdo;尽管只是得到了一句简单的肯定,但阿尔已经猜到了许多东西。 妹红,藤原,不比得,不死药辉夜姬。 关于两百年前的那场神话故事一般的闹剧,作为皇室舍人的她,有着自己的独特的见解,首先那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玩笑,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虽说内心对此极为好奇,但是阿尔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差,见过妹红的样子和此刻武也的犹疑,她明白这其中有着太多难以诉说的秘密。 &ldo;关于这件事,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去问妹红小姐的。&rdo;阿尔如此说道,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对于此事,她并不想再深究了。 &ldo;谢谢。&rdo;武也默默点头,不论如何阿尔的决定让他避免了许多麻烦。 &ldo;你过谦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rdo;阿尔摇摇头,动手奉上茶水点心:&ldo;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现在已经死在妖怪手上了也说不定。&rdo; &ldo;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那么客气。&rdo; &ldo;原本我还诧异为何阿龙大人你会出现在哪里,现在终于明白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西行大人的护卫。&rdo; 阿尔的神情中只有意外的感叹和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除此之外,武也并未发现其他的情绪。 武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阿尔虽然可能和八云紫相识,但是却并不知道八云紫和幽子的关系。 原本他还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双方现在可是在战争中,而且不管怎么说,阿尔也是人类。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该觉得担心的反倒是阿尔才对。 武也是西行之女的护卫,而西行一脉代代都是以退治妖怪闻名的,别的不说,单单是阿尔能够和妖怪贤者认识这一点就足够作为通敌的证明了。 只是武也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ldo;放心好了,阿尔小姐,我们不是约定过?你不问当时我要做的事情,我也会忘记你和我说过的事情。&rdo; &ldo;阿龙大人&rdo;阿尔表现得微微有些惊讶,她的神情几度变换,最终微笑着低下了头:&ldo;真的十分感谢。&rdo; &ldo;不用不用,&rdo;见阿尔如此大礼,武也连连摆手:&ldo;平时经常受你照顾,你这么做反倒是我要不好意思了。&rdo; &ldo;受我照顾?&rdo;阿尔茫然地抬起头,一脸不解。 &ldo;呃‐‐&rdo;明白自己失言的武也赶忙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道:&ldo;阿尔小姐以后准备怎么办?&rdo; &ldo;关于这一点,我想,在战争结束之前,只能暂时麻烦勇次大人了。&rdo;阿尔的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苦涩。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阿尔没有强大的武装,也没有过人的天赋,连法术也不会,有的只是过目不忘的能力而已,这样的她,要想在现在这种环境生存下去,确实有些困难。 &ldo;稗田家拥有的田地全部在北方,妖怪来袭的时候,族人们都四散逃命去了,我能够做的也只有把这些编纂好的书卷带上,其他的&rdo; 阿尔道出了令人无奈的现实,虽说对她而言这些书才是最重要的,然而在人类社会上生存,没有一些硬通货是万万不能,比如钱。 &ldo;这的确挺麻烦的。&rdo;武也尴尬地抓抓头发,若是其他事情还好说,可要说到钱的话,他这个天天在幽子那边混饭的,真的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ldo;不能让勇太,咳,让勇次想想办法吗?&rdo; &ldo;勇次大人能够提供一处居所已经让我万分感激了。&rdo;阿尔摇摇头拒绝了武也的提议,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道:&ldo;没有收入的话,果然很糟糕啊&rdo; &ldo;你也挺不容易的,说起来你应该是稗田家的家主吧?&rdo; &ldo;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猜的,&rdo;随意敷衍一句,武也靠在桌上一手托着腮:&ldo;那你还真是倒霉,家产都在北方的话娿,被妖怪这么一闹,你复兴稗田家业也需要不少钱吧?真是要辛苦了。&rdo; &ldo;复兴稗田家?为什么?&rdo; &ldo;欸?&rdo;阿尔理所当然的反问倒是让武也一怔。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rdo;阿尔语出惊人地道:&ldo;虽说我是稗田家的家主,但是连族人都已经走光了,家族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吧?&rdo; &ldo;你还真是豁达&rdo;武也嘴角微微一抽:&ldo;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钱?干脆留在店里帮忙,让勇次供你吃住应该不成问题吧?&rdo; &ldo;不,姑且我还是有要做的事情,&rdo;阿尔话说的简单,但眼底的决心却是不容动摇的:&ldo;家业什么的可以随意舍弃,但是作为家主的使命却还在。&rdo; &ldo;使命?&rdo; &ldo;正是,&rdo;说着,阿尔将摆放在身侧的卷轴拿了出来,肃然道:&ldo;稗田家自阿礼大人以来,每一任的家主都致力于它的编纂,《幻想乡缘起》‐‐这才是我的使命。&rdo; &ldo;原来如此&rdo; 武也了然地点头,旋即便是一愣,脱口而出地问道:&ldo;等等,阿尔小姐,&lso;幻想乡&rso;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rdo; 第六十一章 刹那的共鸣 &ldo;等等,阿尔小姐,&lso;幻想乡&rso;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rdo; 《幻想乡缘起》是阿求编纂的,或者说自稗田阿礼之后,每一代&ldo;御阿礼之子&rdo;都在编纂这本书。 其初衷究竟为何早已经无人知晓,知道的只是书中记载自稗田阿礼而始,直到第九代传人稗田阿求为止,几乎所有的见闻。 上面记载着真实的历史,记载着各种泯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妖怪与人类,记载她们真正活过的样子。 但是《幻想乡缘起》这个名字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不要说武也了,就连八云紫在得知这本书的存在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一本从幻想乡建立之初便开始书写的记录。 稗田阿礼是生活在千年前的人类,而幻想乡也是在千年前建立的,若是不深究,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早在幻想乡建立两百年前,稗田阿礼便已经死去,而那个时候,《幻想乡缘起》的编纂工作早就已经开始了,证明就是《幻想乡缘起》的起始卷中记录着有关辉夜姬的故事。 当然了,武也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让他震惊的只是从这个战争还未完结的时代,从稗田阿尔的口中听到幻想乡三个字而已。 &ldo;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rdo;阿尔表现地有些疑惑,显然是没有理解到武也的关注点。 这不奇怪,作为生活在当代的人,阿尔肯定不会明白武也为什么会对幻想乡三个字反应这么剧烈。 &ldo;倒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rdo;话到嘴边,武也却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出口,他迟疑了半晌,才别扭地说道:&ldo;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蛮,蛮好听的&rdo; &ldo;是吗?&rdo;狐疑地看了眼武也,阿尔试着回忆了一下,脸上慢慢露出尴尬的笑容:&ldo;抱歉,阿龙大人,我好像也记不起来,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了。&rdo; &ldo;这样啊。&rdo;要说不失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武也却也不能因此去苛责阿尔什么,毕竟这就是稗田阿礼转世的代价。 这世界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稗田阿礼虽然得偿所愿获得了转世的机会,却也会因此逐渐丧失原本的自我,现在的阿尔还算好,到了阿求那一代,除了编纂《幻想乡缘起》的工作之外,几乎已经和阿礼没可以完全区分成两个不同的人了。 &ldo;从我不,从稗田家的上上代家主,稗田阿礼大人开始,我等便在进行着《幻想乡缘起》的编纂工作,十分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种程度而已。&rdo; &ldo;不,阿尔小姐并没有什么错,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不用放在心上。&rdo; 武也一直以为&ldo;幻想乡&rdo;这个名字是八云紫取得,最次也是她和其他一起建立幻想乡的妖怪们一起取的,可没想到的是,居然在两百年前,稗田阿礼就已经将&ldo;幻想乡&rdo;一词留在记录里了。 这是巧合?还是说 &ldo;阿龙大人?阿龙大人?&rdo;阿尔稍微加大了一点音量,武也这才从思考中醒来。 &ldo;呃,抱歉,我稍微有些走神了。&rdo; &ldo;唔&rdo;阿尔沉默地看着武也,眉头微蹙,天人交战了一番才无可奈何地开口道:&ldo;那个,如果真的那么在意的话,我倒是能够为你提供一点特别的线索。&rdo; &ldo;是吗?是什‐‐&rdo; 突兀地,武也的话音猛然一滞,他直觉得埋藏在身体深处的某样东西被唤醒一般,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他平日里操纵妖力才会有的表现。 毫无征兆地,自己的身体仿佛和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似的,武也的妖力如同产生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开始向外膨胀。 &ldo;要遭!&rdo; 武也心头猛地一跳,眼看妖力就要控制不住,要是这里让妖力暴走,那就真是什么也说不清了,于是他当机立断打开了间隙,却不曾想到,他还没有来得及钻进去,就先被里面的家伙先一步撞飞了出来。 金色的发梢沾染了赤色的血污,那疲惫的脸庞上,一双明亮的紫瞳透着几分意料之外的难以置信。 &ldo;紫,紫小姐?&rdo; &ldo;你?&rdo; 从间隙里飞出,撞在武也怀中的正是昨天和他一同消失在天狗驻地的八云紫,原本他以为凭借对方的能力,区区陷阱肯定不在话下,现在一看,这算不算自己给紫立了个fg? 平日的优雅从容此刻似乎已经顾不上了,紫身上的血腥气味极重,妖力也有萎靡的迹象,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在还未关闭的间隙那一边,武也似乎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但比那气息先一步到来的却是一道耀眼的剑光。 未及思考,武也的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毫不犹豫地将八云紫护在身后,同时召唤出冈格尼尔迎了上去。 铛!! 剑枪交汇之点,刺耳的轰鸣声伴随着肆虐的灵力如同疯狂的凶兽瞬间将这脆弱的木屋碾成齑粉。 电光火石之间,武也能够做到只是不弱下风,剑光消散,武也自己也被逼退,可这样就足够了,趁着双方退后之际,他立即关闭了间隙,顿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 虽说身体的本能已经替武也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却也为他惹来的更大的麻烦,连感知都不需要使用,他甚至能够听出来晴明朝着这边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不过这一次似乎并不再需要武也来做出决定。 身形站稳的刹那,武也似乎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接着便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失重,以及被卷入不稳定的间隙那种颠三倒四的晕眩感。 不用说,这一定是八云紫打开了间隙把他也带进去了,只是让武也意外的是,一向秉持着优雅的八云紫,居然也会用如此粗糙的方法操纵间隙的一天。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武也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树林,三人踏足地面时才堪堪闭合的间隙仿佛一扇生锈的铁门,咬牙一般的闭合卷起了一阵激荡的狂风,漫天的落叶如雨落下。 等等,三人? 武也惊讶地望去,不止是自己,就连阿尔也被八云紫带过来,只是不知道是顺带的,还是刻意为之。 第六十二章 不存在的同罪之人 地狱的是非曲直厅中,今天阎王大人难得没有在工作,一人一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被放大了许多倍的净琉璃之镜。 &ldo;我以为只有那只间隙妖怪才会喜欢这种偷窥的方式,你的镜子什么时候用了间隙的功能?&rdo;冷着一张脸的阿空难得开了一个不算冷的玩笑。 四季映姬看也不看阿空,淡淡地道:&ldo;不是间隙,只是一个监视用的魔法而已。&rdo; &ldo;魔法?&rdo;阿空斜了一眼四季映姬:&ldo;你到底会多少种把戏?妖力,魔力,我记得你这家伙连那些神明玩弄的信仰之力似乎也能够操纵一些吧?&rdo; &ldo;这种事情你很在意吗?&rdo; &ldo;好奇而已‐‐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rdo; &ldo;我知道。&rdo; 四季映姬的目光从未从镜子上移开过,镜子上显示的画面正是身处森林中的武也一众。 见到武也被间隙那一侧的剑光逼得后退,阿空微微皱眉:&ldo;好凌厉的剑技,千年的时间,地面上已经出现了这样强大的存在了吗?&rdo; &ldo;你错了,那是从月面来的,&rdo;四季映姬目光紧锁在闭合的间隙上:&ldo;月之民的公主,名字叫做绵月依姬。&rdo; &ldo;那不是很糟糕吗?&rdo;阿空的语气中没有之前悠闲的味道:&ldo;我记得你说过,现在的大地,是没有办法对抗那群月面神明的吧?&rdo; &ldo;总的来说‐‐没错。&rdo; 四季映姬紧盯着净琉璃之镜,嘴里不慌不忙地说道:&ldo;在月之女神没有被削弱之前,就算你和我一起上,也没有太大的赢面。&rdo; 虽然四季映姬说的很惨,可是从对方毫无波澜的表情中,阿空却读出了别的意思:&ldo;你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让aster一个人去对付她吧?或者说她们?&rdo; &ldo;那是最理想的状况了,现在在地面上的只是月面战力的一角,如果我们出手就算能够把绵月依姬撵回去,那嫦娥怎么办?&rdo; &ldo;那家伙不是说离不开月面的吗?&rdo; &ldo;她是没有办法离开月面,可是八意永琳呢?&rdo; &ldo;&rdo; 阿空沉默了,四季映姬说的不错,八意永琳是月面的顶尖战力,是有且仅有的两位原初神明之一。 &ldo;能赢吗?&rdo;阿空自认现在的自己是赢不了对方,所以这话问的是身边的四季映姬。 在她想来,能够和原初神明对抗的,恐怕也只有背靠地狱,化身地狱意志的阎王才有可能做到,不过四季映姬给出的回答却让她心头一凉。 &ldo;赢不了。&rdo; 四季映姬摇摇头,眼底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ldo;这个时代的月面神明是最强的,单单是一个八意永琳已经够麻烦的了,再加上月之女神的存在,我根本没有胜算。&rdo; &ldo;可是‐‐&rdo; &ldo;你搞错了重点,阿空,说到底,从一开始&lso;四季映姬&rso;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我是这个时代的&lso;不存在之人&rso;,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倚靠你明白吗?&rdo; 闻言,阿空眼前一亮:&ldo;你是说,那个月亮上的家伙,不知道你其实也和她们一样,能够保留轮回之前的记忆?&rdo; &ldo;你说的不完全对,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事实了,&rdo;四季映姬叹息一声:&ldo;正因为如此,你能够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地面上,而我不行,我是确保亚当能够安全降临在这个时代最后的一张牌。&rdo; 厅中气氛略微有些凝重,阿空停顿片刻后,说道:&ldo;aster他,和我知道的样子差很多,不管是力量上,还是感觉上。&rdo; &ldo;这不奇怪,因为亚当还没有完全觉醒,具体的分界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不过在力量方面,只要从八云紫哪里得到了操纵间隙的能力,他就会慢慢恢复到巅峰。&rdo; &ldo;间隙?不应该是操纵境界的能力吗?&rdo; &ldo;是间隙,间隙才是关键。&rdo; 四季映姬目光深邃:&ldo;虽说在八云紫的手上,间隙能够被开发出那么多使用方式的确值得称道,但对于亚当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rdo; &ldo;间隙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能够让aster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起来?&rdo; &ldo;&lso;连接&rso;‐‐这是间隙最强的地方,不止是空间上的连接,对于能够操纵大罪之器的亚当而言,这种能力还有着更为特别的使用方式。&rdo; &ldo;我不懂。&rdo;和四季映姬不同,并没有能够超越轮回的阿空,有的只是活在这个时代的自己的记忆而已。 &ldo;马上你就会懂的。&rdo;尽管在画面中的那一剑看上去能够和武也平分秋色甚至是更高一筹,可四季映姬却一点都不着急。 她只是在疑惑,亚当觉醒的契机至今为止都是谜团,她曾经试图让亚当早一步觉醒来改变命运,结果却发现这个时代的亚当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要觉醒的迹象。 虽然亚当在一步步地取回自己的力量,并且很快达到了实质上的&ldo;最强&rdo;,可那些都是力量上的,在精神方面,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四季映姬始终无法理解,这样的亚当是如何能够那般决然地把神代毁掉的,为此甚至不惜将地面上的那些神明屠杀地一干二净,就连信徒都不曾放过。 看着镜子中的武也那充满暧昧的战斗方式,四季映姬甚至怀疑让现在的他杀个普通人恐怕都会因为发抖而下不起手。 真是奇怪。 暗叹一声,四季映姬挥手将净琉璃之境缩小收入腰间,转而对阿空说道:&ldo;那边的胜负已定,这边还需要阿空你跑一趟。&rdo; &ldo;去哪?&rdo; &ldo;月面。&rdo;四季映姬不似玩笑地说道。 &ldo;哪?&rdo;阿空微微瞪大了眼,好像有点没明白四季映姬想要说的。 &ldo;你身上有一半八咫鸟的神性,所以让你去月面最不容易暴露,我会打开天河,这样你就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月之都。&rdo; 阿空砸吧砸吧嘴,忍不住道:&ldo;你这家伙,到底留了多少后手&rdo; 四季映姬没有回答阿空,而是催促道:&ldo;别废话了,准备动身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rdo; &ldo;知道了,不过我去月之都要干嘛?&rdo; &ldo;找一个人,月之民的另一位公主,绵月丰姬。&rdo; &ldo;没听说过,听名字,是和刚才那个什么绵月依姬有点关系。&rdo; &ldo;是姐妹,不过都是一样的可怜人罢了。&rdo;四季映姬眼帘微垂,似乎不再想多解释什么。 绵月丰姬,那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只可惜每一次都只差一些而导致未尽全功。 虽说这么多年过来了,她早就不会因为利用别人而产生愧疚,更不会因为愧疚而生出所谓的怜悯。 只是这位月之民的公主真是可惜,也不知道未来是否能有机会和她说上一句抱歉,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这位公主殿下到死都不会知道,她憎恨的对象一直都是错的。 月之女神就是再自大也不会想到用牺牲月之民的生命作为代价来发动月之仪那样自毁长城的手段,更何况,在最初的那一次之前她根本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想着寻求一个更好的未来的她,根本无法理解亚当那只是想要回到过去的愿望。 因为所谓的月之仪根本就不是月之女神为了改变未来而制造出来的时间机器,而是亚当为了回到过去自欺欺人的慰藉罢了。 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亚当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而自己则是扭曲这份仇恨的万恶之人,一想到这,四季映姬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也不知是甜是苦。 &ldo;果然呢,亚当,我们是一样的,都是大罪之人。&rdo; 第六十三章 常识之外的联系 噼里啪啦‐‐ 柴木的爆裂声在寂静的月色下回荡着,幽深的树林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那目光无法触及的黑暗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即便是准备了火堆,在这个季节的森林中,阿尔还是忍不住蜷缩起身子,见此,武也默默地将自己的披风套在了对方的身上。 阿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便想要拒绝:&ldo;这太麻烦您了,阿龙大人,我没关系的&rdo; &ldo;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吧?&rdo;武也动手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木柴,让火燃地更旺一些。 和被妖力强化过的他不同,阿尔除了能够转生和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外,其他都和普通人一样。 披风带来的暖意让阿尔轻颤的身子逐渐恢复平静,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轻轻点了点头:&ldo;谢谢您。&rdo; 解决完了阿尔的问题,武也转头看向了火堆的另一侧,金发的间隙妖怪正紧锁着眉宇,似乎正在做着噩梦一般,攥起的双拳迟迟没有松开。 武也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叹息,事情到底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根本就是一头雾水。 原本好好地在勇次的店里和阿尔聊着天,忽然间妖力就要暴走了,紧接着八云紫便从间隙中出现,一把将自己和阿尔带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顺便还带来了那莫名其妙的一剑。 虽说勉强算是把对方逼退了,但不能够确定对方会不会再追来,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能够为武也解惑的八云紫因为伤重陷入了昏迷。 记忆里从没有见过八云紫如此虚弱的样子,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放下了,等等,这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关系吧? 尽管这样想有点自作多情的嫌疑,但武也却感觉异常不错,起码这让有种久违的安心敢。 心情舒缓之下,武也走近八云紫,伸手便要查探她体内的妖力状况‐‐ &ldo;别动。&rdo; 比那月下轻风还要快的是八云紫止于喉前的右手,比这林间夜晚还要寒的是八云紫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看来真是自作多情了。 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武也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ldo;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啊,真是浪费我的感情&rdo; &ldo;啊?&rdo;八云紫挑眉,那表情显然是在质疑武也一个&ldo;陌生人&rdo;为什么摆出一副老熟人的模样。 &ldo;开个玩笑啦。&rdo;眼见八云紫的指尖一股微弱的妖力正在汇聚,武也赶忙后退两步,言语间多了几分无奈的歉意。 面对如此虚弱的八云紫,武也自然不会担心被对方伤到,反倒是对方沦落到这种情况了还勉强自己,那才是最麻烦的。 不过对方眼底的戒备却没有因此减少哪怕一分一毫,武也只得再度叹息,看来他的感情又白费了。 &ldo;冷静点,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rdo;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武也实在不想和八云紫起太大的冲突,和实力性格之类的无关,一言以蔽之,这都是千年后欠下的啊。 &ldo;看来是这样呢。&rdo;其实在醒来的时候八云紫就已经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况,只不过在说话之前,身体的本能先做出了行动。 指尖的妖力消散,明明连站着都已经是十分勉强的了,八云紫仍然不愿意在外人的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在阿尔眼中固然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武也却是一清二楚,那几近枯竭的妖力根本瞒不住他。 醒来已有一小会,断片的记忆回到了脑海,八云紫微闭着眼,捏捏鼻梁努力让自己维持这副逞强的状态。 &ldo;刚才是咱失礼了,蓝呢?&rdo;她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ldo;不知道,从间隙里出现的只有你而已。&rdo;听着八云紫的问话,武也心下一沉,式神和主人的联系十分紧密,紫已经到了连维系和蓝的那份契约都腾不出妖力的状况了吗? &ldo;只有咱?&rdo;八云紫眼底闪过几分不可置信,看着武也的目光越发深邃。 在那个奇怪的空间,她被绵月依姬完全压制,不得已之下才勉强操纵间隙撕开那未知的空间。 理论上在这种状况下操纵间隙,八云紫就会很容易产生和武也一样的错误,那就是无法确定间隙的落点,有可能是万里的高空,岩石的缝隙,甚至是无尽的深海。 这种做法很不理智也很危险,可是八云紫别无选择,好在比起武也,她还勉强能够通过感知这边世界里的一丝妖力,来提高间隙定位的安全性。 那一丝妖力正是八云紫和这边世界里联系最深的存在,换言之就是蓝,也只有那坚固的式神契约才能够让八云紫即便身陷囹圄也能够死里逃生。 只是为什么出现在间隙那一侧的不是蓝,而是他? 莫非他和咱之间的联系比咱和蓝的更深吗‐‐这样奇怪的想法在八云紫的脑海诞生的第一刻就被她放弃了,因为这根本不可能,看来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目光扫过面前的武也还有角落的阿尔,八云紫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又开始发疼,好死不死这家伙正好在京都里,搞得现在大家都面临这尴尬的境地。 &ldo;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rdo;这话是从八云紫的口中说出的,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武也。 武也耸耸肩:&ldo;我不知道,总之你先坐下来如何?&rdo; &ldo;&rdo;八云紫毫不意外地瞪了一眼武也,她也知道自己糟糕的状态根本瞒不住人,只不过被这样简单地说出来有些令人恼火而已。 傲娇这样奇妙的属性是不会出现在妖怪贤者八云紫身上的,所以她即便恼怒却还是理智地选择了坐下。 &ldo;话说,能问一下吗,刚才不,从天狗的领地被袭击之后,你究竟在和谁战斗?&rdo;这算是明知故问了,可是武也总不好直说他认得那位月之公主。 &ldo;一个不认识的神明,&rdo;八云紫的脸上透着几分不爽,显然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ldo;听那个口气,应该不是地面上的神明,那奇妙的能力,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之辈。&rdo; &ldo;&rdo;武也默默点头,那当然嘛,毕竟是永琳小姐的弟子,只是他没料到的是,绵月依姬居然能够把八云紫伤到这个地步。 虽说永琳小姐的「天文密葬法」让紫的间隙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客场作战再加上绵月依姬的对妖怪宝具天丛云剑,确实很难对付,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而且,从那间隙中飞出的一剑上,武也微妙地感觉到,这个时代的绵月依姬,貌似比起后世要强上许多 不过最耐人寻味还是初次降临时,绵月依姬对八云紫说的那番话‐‐&ldo;居然敢对吾之一族的秘宝出手&rdo;。 尽管八云紫可信度不高,而且在这方面劣迹斑斑,但从她的表现来看,她此前应该从未接触过月之都的神明。 那么对秘宝出手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了。 只是,月之都的神明基本都是眼高于天的自大狂,对地面上几乎都是不屑一顾,更是认为地面污秽,怎么会有什么秘宝留在这里? 说到底,能够被这群自大的神明称为秘宝,想来也必然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的东西,神明存在就是历史的传说,可若说是历史上闻名的宝物,似乎想来想去也就那么几样等等啊,秘宝? 武也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曾经在阿求的口中,听到过一则关于千年前月面战争的秘辛 第六十四章 阿尔,阿礼 &ldo;你难不成认识那家伙?&rdo;冷不丁的,八云紫忽然转过头问了武也一句。 &ldo;欸?&rdo; 该说是八云紫天生如此可怕的直觉,还是那份奇妙的缘分导致哪怕两人提前一千年相遇自己也没有办法逃出对方的手掌。 不管如何,武也委实没有料到八云紫居然猜得这么准,只不过他那满是破绽的表情统统被那面具给遮挡住了。 &ldo;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认识她。&rdo; 注视着武也沉默半晌,八云紫微微点头道:&ldo;看来是咱想多了,味道到底还是不同。&rdo; &ldo;&rdo; 味道?这是什么新的妖怪笑话吗?武也低声哼哼两句没有答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ldo;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对她们也并非一无所知?&rdo; &ldo;要说基本的认知,那姑且还是有的。&rdo; 八云紫不再用怀疑的目光去看武也,而是闭上眼专心开始恢复妖力,那副沉静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她并未完全把两人晾在一边。 慢悠悠的,八云紫讲起了自己对于月面的了解:&ldo;虽然是传说,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可惜度还是很高的,月亮上真的居住着一群神明。&rdo; &ldo;哦?月亮上的?听起来挺厉害的嘛。&rdo;武也眼观鼻鼻观心,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ldo;咱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没有文字的记录,基本上都是口口相传,若不是亲眼所见,咱也不会相信那个荒凉的地方居然还居住着生物。&rdo; &ldo;荒凉?&rdo;武也忽然觉察了对方话语奇怪的部分,不由得好奇道:&ldo;紫小姐,莫非你去过月面?&rdo; &ldo;阿拉,同为能够玩弄境界的存在,你也一定有过那样的想法吧?&rdo;缓缓睁开眼,八云紫用玩味的目光注视着武也:&ldo;看着倒映在湖中的月亮,忍不住想要翻转一下虚与实的境界,妖怪的好奇心可是很重的哦。&rdo; &ldo;也就是说你已经去过月面了啊。&rdo; &ldo;比想象中要无趣的多,那上面根本没有可以供妖怪或者人类居住的生存条件,完全无法想象那样比荒漠还要悲惨的地方居然会有神明这种存在居住着。&rdo; 八云紫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解,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月面真正能够住人的地方只有月之都,没去过那自然无法理解那些月之民的想法。 &ldo;是咱大意了,没曾想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乡下神明居然会有这么乱来的实力。&rdo; 听着八云紫的抱怨,武也嘴角微微一抽,乡下?在对方看来或许恰恰相反吧。 &ldo;别说大意了什么的,总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rdo; &ldo;嗯?&rdo;八云紫微微挑眉。 武也耸耸肩补充道:&ldo;只是感想而已感想,刚才被她狠狠刺了一剑,我说真的,那个神明的实力蛮厉害的。&rdo; &ldo;这点咱倒是不否认,比起地面上那些自称八百万神明实际上和乞丐差不多的可怜虫们相比,那家伙倒是真的有几分神明的架势。&rdo; 八云紫的话中毫不掩饰对于地上神明的不屑,这点武也从这场战争的配置中就看出端倪,对抗妖怪的主力是人类,本应该担起这份职责的神明却一个也不见踪影。 根据后世幻想乡的情形,武也大致能够推断出神明的现状,那就是严重的两极分化,越是强大不需要信仰的神明基本都居住在月之都,反倒是实力弱小极度缺乏信仰的神明被留在了这片信仰荒芜的大地上。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月面上的神明高高挂起,而地面上的神明则是一直在变弱,直到神明这个群体被妖怪完全压得抬不起头为止,被八云紫说成是可怜虫一点都不为过。 如果不是绵月依姬出现在地面上,恐怕神明这一存在真的要完全被妖怪无视了。 只不过这家伙确实强的有些离谱了。 &ldo;话说,一对一打不赢的话,大家一起上不就行了?&rdo; 云紫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武也,点点头道:&ldo;咱也是这么想的。&rdo; 武也的建议很务实也很符合八云紫的想法,比起有着诸多价值观道德观束缚的人类而言,妖怪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不可否认,如鬼族那般喜欢用一对一的方式来战斗的妖怪确实存在,但对于大多数妖怪来说,胜利才是关键。 毕竟妖怪的能力千奇百怪,如果非要按照统一的方式去要求所有妖怪的话,那反倒是不可能的。 所以觉这种读心妖怪会被讨厌也是可以理解的,妖怪拼上一切战斗的时候,不择手段是理所当然的,觉的能力就是读心,你总不能要求对方不用能力来战斗吧? 只是这话从武也口中说出就有些怪异了,八云紫迄今为止都没有认为武也是妖怪,比起&ldo;混入人类中的妖怪&rdo;这样的说法,她貌似更倾向于是&ldo;混入妖怪中的人类&rdo;。 虽说毫无根据,可是她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这家伙的行为举止简直和人类一模一样,或者说,是完全符合人类社会的存在,可偏偏在操纵妖力这些主要的表现形式上,他又完全倒向了妖怪这一侧。 真是想不通 八云紫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让武也浑身不自在,虽说自己这副打扮看上去可疑是无可厚非的,可你也不能这么明显吧?最起码伪装一下不要这么直接的看着他啊 &ldo;咳咳,&rdo;武也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八云紫的目光:&ldo;总之,你还是先好好休息,等恢复之后再回去搬救兵吧。&rdo; &ldo;不行。&rdo; &ldo;啊?&rdo; &ldo;要是真的那样做了,那就完全被落进对方的陷阱了。&rdo; 八云紫嘴角微挑,笑意全无地说道:&ldo;居然敢在咱的眼底下玩这样的花招,不把她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可是不行的呢。&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虽说武也能够看出来八云紫的口气简直是要吃人似的,可他还是没明白过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ldo;不明白吗?为什么神明的术式会刻在妖怪的领地里?那种程度的术式若不是事前准备好的话,若是那个神明真的拥有实力,咱怎么可能有机会逃出来。&rdo; 随着缓缓恢复的妖力,八云紫眼中的杀意逐渐沸腾,身为妖怪暴虐的一面在此刻展露无疑。 &ldo;首先要做的不是回去,而是先弄清楚那个神明的来历,拜托给你没问题吧?阿礼。&rdo; 出人意料的,八云紫最后交托这件事的居然会是阿尔,不,应该是阿礼? 武也一脸诧异地望向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阿尔,只见她虽神色有虞,但做出的回应地却一点不含糊。 &ldo;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紫。&rdo; 第六十五章 早已经结下的缘分 &ldo;欺骗了你真是抱歉呢,但是我不是故意的,阿龙大人。&rdo; &ldo;啊多少能够理解。&rdo; &ldo;那就真的多谢了。&rdo; 那大概是八云紫最后的善解人意,亦或是对于武也根本上的不信任,在交代完阿尔之后,她便靠着堪堪回复的妖力独自躲进了间隙里。 不,稍微有点不对,不是阿尔,应该是阿礼才对。 &ldo;稗田阿礼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rdo;明明是不同人的,明明应该是不同的人才对,可是现在的武也已经完全搞不懂到底谁是谁了。 &ldo;称呼我阿尔也罢,既然如此了,还是称呼我阿礼吧,阿龙大人。&rdo; 错觉?不,并非是如此,武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将自己成为&ldo;阿礼&rdo;的阿尔,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 &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对于阿礼转世的情况,武也只知道表面上的那些,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有难以解释的部分。 &ldo;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是&lso;稗田阿礼&rso;的转世,换言之就是继承了那位大人能力和记忆的后代,所以,虽然此身名为&lso;稗田阿尔&rso;,但若是称呼我为&lso;稗田阿礼&rso;也并无不可。&rdo; &ldo;这样啊。&rdo; 这点武也倒是明白,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的话,每一代转世都叫做阿礼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用不同的名字区别开来? 这话武也没有直接问出口,因为现在显然不是好的时机,他只得避重就轻地道:&ldo;你和紫和紫小姐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是朋友吗?&rdo; &ldo;或许算是吧。&rdo;阿礼笑着,笑容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说起了自己的故事:&ldo;那大概是两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作为皇族的舍人,因为犯了罪被囚禁在牢中,多亏了紫大人我才能够活下来。&rdo; 武也瞪大了眼:&ldo;紫居然潜入京都了?她不怕被发现吗?&rdo; 阿礼解释道:&ldo;两百年前的京都和现在可是不同,那时候人类和妖怪的问题矛盾虽然尖锐,但却远没有到爆发的阶段,所以京都里能人异士固然存在,却不多。&rdo; &ldo;然后她就把你从牢里偷出来了?&rdo; &ldo;不,紫大人是让&lso;稗田阿礼&rso;在牢里&lso;自尽&rso;了。&rdo; &ldo;什么?&rdo;武也大吃一惊。 阿礼紧接着语出惊人地道:&ldo;也多亏了阿礼的自尽,天子陛下没有继续为难稗田家,只是将其逐出了京都便算了事了。&rdo; &ldo;那你该不会真的死了吧?&rdo; &ldo;是‐‐也不是,&rdo;阿礼微微一笑:&ldo;是紫大人在我的身上玩弄了生与死的境界,让我能够暂时的死去,也多亏了紫大人的关系,我才能在地狱见到阎魔大人,向那位大人传达了转世的请求。&rdo; 说着,她转而对武也道:&ldo;这就是之前,我想要对阿龙大人你说的,如果您非要追寻《幻想乡缘起》这个名字的由来,那位地狱的大人或许是唯一知晓内情的人了。&rdo; &ldo;你是说阎王?&rdo;武也只觉得背后微凉,明明已经试图远远地绕开对方了,可偏偏一切的线索最后却又把他带回了原点。 四季映姬她到底知道什么?大罪之器也好,阿空的事情也好,甚至连阿礼转世都和她有关。 武也脑中一团乱麻,阿礼见到他一阵沉默,也只得苦笑着道:&ldo;真是抱歉,虽说我是阿礼的转世,可也正因为如此,记忆在传承的时候出现了缺失的情况,我并不能完全记得那位大人所经历的一切。&rdo; &ldo;这样啊。&rdo; 武也轻轻一叹,阿礼对于《幻想乡缘起》的执着已经到了不惜转世也要完成它的地步,然后转世之后,这份执念虽未曾消减,可对于那份初衷却已经模糊。 稗田阿礼是和阎王,也就是四季映姬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获得转世的能力,也就说,在阿礼的转世已经失去那份记忆的现在,能够解答这一切的,恐怕真的只有阎王本人了。 既然这样,要去再见一次四季映姬吗? 武也有些犹豫,更准确地来说,他是在害怕。 这位阎王大人太诡异了,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便一直保持着神秘,八云紫不止一次告诫过武也让他离对方远一些。 最初武也只是认为这是八云紫和对方不对付罢了,可经历地越是多,他便越是觉得这位阎王大人不简单。 上一次他下到地狱寻找阿空的时候便被那位阎王大人逮了个正着,不说别的,武也对任何一个会称呼他&ldo;亚当&rdo;的家伙都不会有一丝半点的好感。 迄今为止已经有三个不,是四个家伙这么喊过他了。 神绮,嫦娥,千年前的那个辉夜姬,还有四季映姬。 用奇怪的方式把他卷进奇怪的麻烦中‐‐武也头一次对一样东西这么厌恶,亚当这个名字真的让他讨厌到想要吐口水了。 擅自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套在他的身上,使命?命运?开什么玩笑! 他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拯救朋友。 他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到未来混吃等死。 所以,他的名字也只有一个,也只能够有一个,那就是高坂武也‐‐仅此而已! 亚当也好,大罪之器也好,这次的事件结束之后,一定要它们统统丢进三途河里去! 果然还是不去找四季映姬,反正对大局影响也不大,只是一个名字罢了,说不定是偶然呢?这么一想,武也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把这些烦心事抛到脑后,武也浑身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ldo;阿龙大人?&rdo; &ldo;呃&rdo;大致是轻快过头了,武也刚才似乎是不小心笑出了声:&ldo;咳咳,这么说来,你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紫居然特地跑到京都去救你。&rdo; &ldo;&rdo;这生硬的转折阿礼当然听得出,只是她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提出来,只是接着话道:&ldo;并不是这样,其实我和紫大人那时候才是第一次见面。&rdo; &ldo;欸,是这样的吗?&rdo; &ldo;是的,即便说紫大人是我命运中的救星也不为过,&rdo;阿礼一脸感叹地道:&ldo;当时的紫大人本打算渡海到另一边的大陆去游历,为此特地到京都来想要见一面那位被藤原大人奉为座上宾的传闻中游历过大陆的智者,只是来的晚了一步,这才阴差阳错救下了我。&rdo; 武也听着连连点头,可越听却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好一会他才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地道:&ldo;等等,阿礼,你刚才说,紫特地来京都找谁来着?&rdo; 第六十六章 导火索 &ldo;阿龙你既然是西行大人的护卫,那么想必一定也是知道两百年前的那段传闻吧,曾经有位美丽的女子,朝中有五位大人为她倾慕,却无一人得到那女子的芳心,而那五位之一的便是‐‐&rdo; &ldo;右大臣,藤原不比等&rdo; &ldo;果然,阿龙你是听过这故事的。&rdo;阿礼微笑点头,对于武也知道这些事情她并不奇怪,毕竟那座西行宅,曾经就是藤原家的府邸。 于是她又接着问道:&ldo;那你知道吗,这些传闻里,哪一些是风闻的,那些又是真实的呢?&rdo; &ldo;这个嘛&rdo; 要说起那段往事,恐怕没有人会比武也更加了解,因为他可是当事人之一 &ldo;全部吧?&rdo;武也迟疑地回答道,不管是辉夜姬的美丽动人,还是为她倾慕的藤原不比等,这一切貌似都是真的。 &ldo;确实,&rdo;阿礼收起笑容,脸色浮现出追忆的神色:&ldo;那女子名为辉夜姬,她的美丽人们口口相传,哪怕不是不曾与之会面的我都深深地为之好奇,那五位大人恐怕是真的做了她的裙下之臣。&rdo; &ldo;恐怕?什么意思?&rdo;武也微微皱眉,听阿礼的意思,貌似这其中还有着什么被隐藏的部分不成? &ldo;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既然武也你问起了,告诉你也无妨。&rdo; 阿礼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了她所知道的一切:&ldo;辉夜姬虽然美丽,但终究是伐竹之翁的女儿,不管她的容貌如何出众,阿龙大人你真的认为,会有五位身居高位的大人放下身段不顾一切去追求她吗?&rdo; 武也微微一怔,大致已经猜到了阿礼要说的,语气淡淡地道:&ldo;确实如你所说,这很不合理。&rdo; &ldo;那五位大人无一不是当朝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会放下身段去追求辉夜姬,最根本的原因是,这是天子陛下的御令,&rdo;阿礼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出了最秘密的部分:&ldo;辉夜姬拥有制造长生不死药的秘方。&rdo; 蓬莱之药 武也不动声色地沉下心思,面上却不显,只是简单地附和道:&ldo;所以,那五位大人是为了不死药才去追求辉夜姬的?&rdo; &ldo;是的,明面上是追求,实际上是为了监督她制造出长生不死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rdo;阿礼苦笑:&ldo;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辉夜姬的谎言。&rdo; &ldo;谎言?&rdo; &ldo;是的,根本没有什么不死药,辉夜姬失踪了,京都郊外的那一场大火彻底激怒了天子大人,可被辉夜姬用美貌迷惑的五位大人,他们到最后仍然在为逃匿的辉夜姬开脱。&rdo; 阿礼仰起头,清冷的月色下,她的语气悲凉十分:&ldo;除却最后选择避世山中的藤原大人之外,剩余的四位大人全都遭到天子大人的贬斥,结局或死或流放,身后的家族亦是随之没落。&rdo; &ldo;是这样啊。&rdo;武也低头怅然一叹,虽说和藤原不比等的相处仅仅不过几日光景,可他毕竟是妹红的父亲,最后有那般结局,确实让人唏嘘。 武也抬起头地看着阿礼:&ldo;阿礼,那你之前说的所犯下的罪,该不会就是‐‐&rdo; &ldo;没错,&rdo;虽然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阿礼却露出释然的笑容:&ldo;作为皇族的舍人,我的是使命就是担任五位大人和天子陛下的中间人,也就是说,这个秘密除了他们五人,我是最后的知情人。&rdo; &ldo;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被问罪啊。&rdo; &ldo;是的,天子陛下不能容许他的英明受到玷污,所以不死药也好,被辉夜姬欺骗也好,都要有人替他把这些污点担上,那五位大人是如此,我亦是如此。&rdo; 阿礼的脸上先是露出惆怅的表情,旋即便又散去:&ldo;幸好有紫大人的援手,我才能活下来,稗田家才能够保全。&rdo; &ldo;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啊。&rdo; 武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阿礼的遭遇恐怕也有自己的一分锅,可反过来想,若不是自己弄出什么&ldo;大陆归来的智者&rdo;身份,八云紫恐怕也不会来京都。 那这到底算是自己坑了阿礼一把,还是自己救了阿礼一命呢? &ldo;说来,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人类和妖怪的矛盾就变得不可调和了。&rdo; 阿礼忽然间的一句感叹让武也一愣:&ldo;什么意思?&rdo; &ldo;唔?啊,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rdo;阿礼歉意一笑,然后道:&ldo;其实在辉夜姬离去的那一天夜晚,虽不是在京都之中,但却是极近郊外,爆发了惊人的战斗。&rdo; 战斗‐‐难道说? 武也眉头一皱,刚才阿礼的话提到一场大火,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妹红和辉夜战斗的痕迹。 没有发现武也的异常,阿礼继续说道:&ldo;那场大战之后,京都的阴阳师在那战场附近发现了极其浓郁的妖气,想必那一定是大妖怪出没的痕迹。&rdo; &ldo;&rdo; &ldo;大妖怪在京都出没,再联系到辉夜姬的失踪,还有不死药的骗局,这些事情让京都里的大人物们,真正开始正视起妖怪的威胁,&lso;那并不是乡下的野兽,而是可以危害吾等的猛毒&rso;‐‐当时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看法。&rdo; 武也忽然觉得脑子有些疼:&ldo;等等,阿礼,难道之前没有妖怪在京都出现过吗?&rdo; &ldo;那倒不是,只不过那么明目张胆的没有,肆无忌惮的释放妖力,而且居然还张狂到在京都郊外大打出手,甚至还波及到了京都,对人类而言这种目中无人的狂妄根本就是在挑衅。&rdo; &ldo;&rdo; &ldo;而且不止是人类,当时妖怪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可能她们并不知道辉夜姬的故事,但却能够闻到京都上空久久没有散去强大妖气。&rdo; 谈笑间,阿礼又搬出了一则惊人的事实:&ldo;听紫大人说,当时鬼族会选择进攻京都,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领地的不足,还有一方面则是有一些鬼被京都爆发的战斗所吸引。&rdo; &ldo;不,不会吧?&rdo;武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ldo;&lso;就连无名小卒也能无惧京都的人类,为何吾等要止步不前?&rso;‐‐听紫大人说,当时不少的鬼族都有这样的想法。&rdo; 阿礼说着,也是忍不住叹息:&ldo;虽然人类和妖怪的矛盾从来就不可调和,但能够在短短百年之间恶化到这个程度,京都的那场战斗作用可不小,那大概是一切的导火索吧。&rdo; 第六十七章 奇怪的要求 &ldo;啊‐‐唔‐‐&rdo;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顶着两个黑眼圈,初生的晨光让武也有些睁不开眼,夜晚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到来,结果他却因为太在意阿礼说的那些话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没精打采地晃晃脑袋,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望去阿礼似乎才刚刚从梦中醒来,精神好的令人羡慕。 &ldo;早上好。&rdo;武也的声音精气神一点都没有。 &ldo;早上好,阿龙大人起的真早呢。&rdo;阿礼的小脸有些微红,那件还残留着余温的披风已经被她整齐地叠好捧在手中。 &ldo;早上好,两位。&rdo;那轻佻的打招呼方式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无所不在的八云紫又一次从间隙里出现了。 &ldo;你居然还在啊&rdo;考虑到八云紫的性格,武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整晚都躲在一旁偷听,不过比起这些,他还是更关心对方的身体状态。 &ldo;身体没问题了吗?&rdo; &ldo;你这算是在挑衅吗?&rdo; &ldo;为什么会理解成这样啊喂!&rdo; 武也没好气地瞪了八云紫一样,无语道:&ldo;看你的口气,应该大致没有什么问题了吧?&rdo; &ldo;虽然你能够这么高看挺让咱高兴,但是‐‐&rdo;八云紫话锋一转,淡淡道:&ldo;说实话除了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之外,身体的状态还是非常糟糕。&rdo; &ldo;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rdo; 武也不可避免地皱眉,听完八云紫的话他认真地感知了一番八云紫散发的气息,别说是恢复了,甚至跟昨晚比起来似乎还要更糟糕的样子。 &ldo;稍微有点事情要处理,&rdo;八云紫没有把话道明,只是在身后的间隙关闭之后随手又划开一道新的间隙:&ldo;走吧,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rdo; &ldo;喂,不是说你的身体状态很糟糕吗?&rdo;武也挑眉,语气那一丝责问的严肃让八云紫略微诧异。 &ldo;间隙这种程度对咱而言还谈不上消耗哦。&rdo;说罢,她便先一步跨入了间隙之中。 &ldo;&rdo; 武也无言,只得和苦笑着的阿礼一起步入其中。 穿越间隙,另一边却并不是意想之中的繁华都城,而是又一片陌生的树林。转过头,阿礼已经不见踪影,间隙旁只有八云紫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武也不认为八云紫在这种时候还会做出刀剑相向这种无聊的事情,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有这种心思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起码不会这么明显。 &ldo;别误会,咱只是还有事情要拜托你而已,作为幽子的护卫,稍微给咱跑跑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rdo;八云紫胸有成竹的语气让人只得生不出恶感。 八云紫从来不会做无用的功夫,能够向武也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证明从一开始她就料定武也不会拒绝。 事实上武也确实也不会拒绝。 &ldo;跑腿?&rdo; &ldo;没错,&rdo;看着武也没有拒绝的反应,八云紫嘴角笑意更深:&ldo;从这里继续向北不远就是妖怪的领地,咱需要你跑一趟去和蓝见一面。&rdo; &ldo;见谁?&rdo;武也使劲眨眨眼:&ldo;你没搞错吧?那可是你的式神,要见她的话一个术式不就好了,再说了,你不是还有间隙吗?&rdo; &ldo;很遗憾,咱现在有着暂时无法去见蓝的理由。&rdo;八云紫耸肩,还是秉持着那种让人无法喜欢起来的话只说一半的坏习惯。 &ldo;好吧好吧。&rdo;武也耸耸肩,算是应承下这件事了。 不管八云紫有着什么样想法,总而言之听从对方的安排行事已经成了多年来武也的习惯。 &ldo;你要我去跟她说什么?&rdo; &ldo;很简单,你只要让蓝生气就好了,最好是让她生气到直接动手的程度。&rdo; &ldo;啊?&rdo; 这貌似已经不是草率与否的问题,而是武也根本搞不懂这么做的意义,虽说八云紫迄今为止许多的行为都是他无法理解的,但这次尤其严重。 &ldo;抱歉,我完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rdo;武也很老实地表示自己的疑惑。 &ldo;你不是想知道咱昨晚去哪里了吗?&rdo;八云紫完全没有按照武也的节奏来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其他的话题:&ldo;咱去见了茨木一面。&rdo; &ldo;华扇小姐?&rdo; &ldo;华扇?&rdo;八云紫眼眸微眯,旋即眉头一挑调笑道:&ldo;你们关系进展地还真快呢。&rdo; &ldo;呃,哈哈,是吗?&rdo; 嘴上打着哈哈,武也心底却闪过一丝讶异,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一晚上过去,八云紫的气息仍旧没有恢复的迹象,原来她一整晚都在浪费精力寻找华扇。 虽说间隙对于八云紫的消耗不大,但那片荒原的大小可不是说笑的,在那么紧张的时间里找到华扇,要花上的功夫绝对不小。 只是武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急着在这个时候找到对方。 &ldo;她没有回到北方,&rdo;八云紫一开口武也就愣住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难以理解:&ldo;是咱让她继续留在荒原上的。&rdo; 武也迟疑了片刻,慎重地问道:&ldo;那个,我先问一句,你是在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和你差不多还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吗?&rdo; &ldo;自是如此。&rdo; &ldo;我不懂。&rdo; &ldo;这不是一两句话可是解释清楚的,总之,咱你需要你去做的就是让蓝生气,然后,&lso;紫小姐不知所踪,但是华扇小姐还在荒原里,且有人类的追兵在后,需要快些救援&rso;‐‐你就告诉她们好了。&rdo; &ldo;她们是?&rdo; &ldo;咱既然不在,蓝恐怕是说不上话了,联军的麻烦应该会由萃香和天魔一起处理,不过考虑到天魔的身份,最后全部都应该会由萃香来拍板。&rdo; &ldo;完全不明白你要做什么,还有‐‐&rdo;武也质疑道:&ldo;人类的讨伐队,早在昨天就已经回去了,哪里还有什么追兵?&rdo; &ldo;这个嘛,现在的确是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的。&rdo;八云紫的笑容中深藏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危险。 不是武也心思太阴险,只是他总觉得八云紫这话太容易让人想歪,若不是清楚地明白她和萃香的关系,武也恐怕真的会认为这是八云紫在借机铲除异己。 &ldo;我知道了,那我只要负责那些话就足够了吧?&rdo;不管如何,武也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紫。 &ldo;你能这么明白真是太好了,不过要记住呢,蓝说到底还是咱的式神,要想让她生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rdo; &ldo;这么欺负自家的式神,你还真是恶趣味啊。&rdo; &ldo;阿拉,蓝可是咱疼爱的式神哦,咱怎么舍得欺负她呢。&rdo; 八云紫笑得越是灿烂,那她说出话就越是不能相信,武也很明白,八云紫现在正在一本正经地说着实实在在的谎言。 第六十八章 让蓝生气的方法 让蓝生气‐‐虽然紫是这么说的,可实际上要怎么做,武也还完全没有想好,说到底,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白的只有,紫打算隐瞒自己已经脱离险境的事实,可以预料的是,自己如果按照紫的想法,说出那样疑似&ldo;打算将紫的生存可能放弃&rdo;这类的话,蓝肯定不会同意。 别说是蓝了,就算是萃香恐怕也不会同意吧,因为如果真的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救援华扇身上,这不就等于默许将紫放弃吗? 萃香作为紫的好友,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紫让自己转述的那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来到妖怪的大本营前,武也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ldo;要说的是什么?&rdo; 面对齐聚一堂的大妖怪们,武也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慌张,不管是那些熟悉的身影,还是一些略显陌生的面孔,他都不会有所动摇,起码在这方面,他似乎成长了不少。 提问的,或许已经可以称之为妖怪的代理人了,那是萃香,作为在妖怪中拥有庞大势力的存在,她和天魔并排坐在上方,蓝和勇仪等都只是坐在下首。 因为封锁了消息的关系,幽香和其他妖怪们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ldo;看来大家似乎都到齐了,&rdo;武也左右看了看,见到文文也在其中,开口便道:&ldo;文文,昨天你找到华扇小姐了吗?&rdo; &ldo;很遗憾并没有,&rdo;被众妖怪们注视着,文文沉稳地道:&ldo;我中了那些人类设下的圈套,他们兵分两路,等我们处理掉疑兵追回的时候,不管是人类还是茨木大人都不见了踪影。&rdo; &ldo;是吗?&rdo; &ldo;阿龙你呢,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吗?&rdo; &ldo;有,&rdo;武也点头,众妖怪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只听他缓缓道:&ldo;昨天我在荒原搜寻了一夜,的确发现了华扇小姐的踪迹,可是却没有发现紫的气息。&rdo;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出现了不少低声的议论,萃香更是眉头微蹙:&ldo;踪迹?也就是你没有找到华扇吗?&rdo; &ldo;没错,因为我在寻找华扇小姐的时候,还发现了人类追兵出没的痕迹。&rdo; &ldo;人类?那群家伙,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我们的地盘上招摇过市,这是把我们当做不存在吗?&rdo;勇仪咬着牙咧开嘴,似乎下 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ldo;先等等,勇仪,&rdo;安抚住暴躁的同伴,萃香静静地望着武也,开口道:&ldo;阿龙,你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呢,说来听听。&rdo; &ldo;既然如此的话‐‐&rdo; 武也轻咳一声,径直道:&ldo;我认为,既然发现了华扇小姐的踪迹,就应该先全力确保她的安全,让天狗们去救援,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rdo; &ldo;全力?&rdo;一直沉默的蓝眼中露出了危险的光芒:&ldo;恕我冒昧,阁下是打算对紫大人置之不顾吗?&rdo; 因为最初天魔的提议,知晓紫和华扇失踪的妖怪只被控制在了在座的诸位身上,这也就导致了能够派出救援数量是有限的。 准确来说,为了最大程度地控制流言的传播,甚至鬼族都不能有太大的动静,从现实来说,能够作为救援派出,其实只有同时负责着侦查工作的天狗而已。 如果全力援救华扇固然有可能确保她的安全,可同时这也就意味着必须放弃对紫的搜寻,这对于作为式神的蓝而言,是断然无法认同的。 &ldo;冷静一点,蓝小姐,我想说表达的只是更加高效地解决当下的麻烦而已,&rdo;话落,武也心下无奈一叹,不得不补充道:&ldo;不过‐‐你要是那么认为,自然也没有错。&rdo; &ldo;你这家伙‐‐!&rdo;蓝平静的气息陡然一变,起伏不定就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 &ldo;蓝。&rdo;在这种情形下内斗只会徒增麻烦,不得已,萃香只好用眼神制止了蓝。 &ldo;萃香大人&rdo;鬼王的威严到底不是假的,蓝只是一瞬便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倒竖起的尾巴也缓缓落下,似是恢复了冷静。 她只是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武也而已。 该说不愧是紫的式神吗?以智慧著称的妖兽真是不能小看呢‐‐对于蓝的自控能力,武也只得说一句佩服。 就在气氛僵直之时,一旁的天魔忽然道:&ldo;我赞同阿龙大人的想法,现在比起不知所踪的八云紫大人,还是先救援茨木大人才是正确。&rdo; &ldo;天魔?&rdo;萃香有些意外,按理天魔和茨木关系恶劣,可现在对方表现得却好似从未有过矛盾一般。 赞同武也的意见固然是理智的表现,或许这也是完全摒弃了个人私情的做法,可不论如何,就算本人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从他人的视角看来,这明显地是在对鬼族示好。 众妖怪无一不惊讶于天魔的发言,除了蓝的眼底更多了几分寒意之外。 武也立场微妙,他的话只能是提案却无法作为决定下达,但天魔不同,她是天狗的首领。 &ldo;茨木大人是重要的战力,而且紫大人的想法没有谁可以猜透,或许那位大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危险也说不定。&rdo; 天魔的话虽说有一定道理,可在这样的情形下说出来,得到似乎完全是相反的效果。 &ldo;天魔大人,刚才的话,我可以认为是您的想法吗?&rdo;天魔的话在蓝看来就是放弃紫的意思,毕竟作为式神,她无法联系到紫,这已经毫无疑问是危险的信号了。 可对方却说出什么&ldo;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危险也说不定&rdo;这样的鬼话,显然是打着完全放弃紫的算盘。 &ldo;我没有这样说。&rdo;天魔闭上眼,对于蓝的质问,她不承认也不否认,然而在她的立场,飘忽不定的模棱两可便是否决的代名词。 &ldo;这番话,我会记住了。&rdo;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天魔,蓝便转身欲要离开。 萃香眼有犹豫却并没有开口阻拦,可武也却从刚才的对话中,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或许完全没有意义也说不定,或许只是紫的一时兴起也说不定,不过‐‐ 既然是已经答应的事情,他可没有事后推诿说一声抱歉的想法,大概他天生就不是个好人吧,就在刚刚,他终于找到了,让蓝生气的方法。 虽说只是他的臆测也说不定,但是确实有赌一把的价值,那份微妙的差异感让武也有了这样的猜想‐‐现在的蓝,和千年之后自己遇到的蓝,是不同的。 所以,也许能够成功也说不定‐‐ &ldo;蓝小姐。&rdo; 出言停下了蓝的脚步,武也慢慢转身:&ldo;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和紫小姐还有华扇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的一些感想而已。&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蓝目光不善地注视着武也。 &ldo;唔‐‐该怎么说呢,蓝小姐,莫非你自己没有注意到吗?&rdo;武也耸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ldo;你啊,稍微有些普通呢。&rdo; 第六十九章 萃香的决定 &ldo;普,通?&rdo; 蓝的眼神冰冷依旧,只是她不有些不理解,武也这时候叫住她,难道就是为了给她加上这么一个无聊的评价吗? 心中道出一声无人能听见的道歉,武也继续道:&ldo;蓝小姐你呢,在我所见过的妖怪里,并不是最强大的,但也不是最弱小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rdo; &ldo;什么?&rdo; &ldo;就是普通啊‐‐&rdo; 武也摊了摊手,语气逐渐变得轻快起来:&ldo;你的实力很普通,你的性格很普通,你的存在感很普通,你是我所见过的妖怪里最没有普通的一个,你的一生没有任何亮点可言。&rdo; &ldo;你说什么&rdo; 蓝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虽然从头到尾武也的话中没有一个脏字,但这一连串普通构成的普通的连环地狱,把她的一生定义为普通,这种别扭的挖苦方式比起肉体上的攻击更加伤人。 &ldo;蓝小姐,你的一生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作为紫小姐的式神站在这里,然而那位能够证明你价值的紫小姐却已经下落不明,那么,只剩下普通的你,到底还能够做到什么?&rdo; 蓝瞪大的双眼,起伏的胸膛已经无法压制陡然蹿升的怒气,一阵变换的脸色最终定格在那丧失理智的边缘。 &ldo;你这家伙!&rdo; 如咒怨般低沉的咆哮在空气中回荡,紊乱的妖力像是刀锋从武也的身上划过,蓝的九根尾巴倒竖而起,如深海似的极静到狂风暴雨的变换仅在一瞬之间。 蓝生气了。 武也无声地发出叹息,这也是他意料当中的事情,妖怪大多都是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哪怕是一般的妖怪,被他这样一通嘲讽也会按奈不住火气,若是脾气火爆一些类似勇仪那类存在,当场就会动手。 特别是武也还搬出了紫来刺激蓝,不,应该是正因为武也把紫也带上了,所以蓝才会这样生气。 最初只是一种感觉,但现在武也有了确切的认知。 此时此刻的蓝,和千年之后他所遇到的那位蓝是不同的,是呢,用武也自己的话来形容的话,现在的蓝更像是紫的式神。 然一千年后的她,更像是紫的家人。 这到底蓝的原因呢,还是紫自身的问题,武也不得而知,总而言之,要想让蓝生气,从紫的身上下手是最快的,而其中最过分的做法莫过于他现在所展现的。 式神的存在价值来源于其主人,只要试图将这份主仆间温馨的外表剥开,留下的冰冷冷的现实,只会让那能力不足的自我厌恶无限放大而已。 抱歉,蓝小姐。 武也能够做到也只有在心中向蓝表达歉意,从他接受紫的拜托的那一刻起,这个黑锅无疑是背定了。 &ldo;够了,蓝。&rdo;萃香加重了语气,神情像是在叹息,可是此刻的蓝早已经听不进去了。 灿金色的妖力在周身汇聚成环形的光圈,三道尖刺的光芒激射而出,直直朝着武也袭来。 &ldo;唉。&rdo; 如果蓝生气的话,那么动手是必然的结果,这种情形武也早就预想到了,可是真正能够让他稳如泰山并不只是料敌于先。 自身这毫无道理的强大妖力固然是依仗之一,而更重要的则是,武也自信能够在蓝伤到自己之前,等来萃香的出手相助。 这不是在说蓝太弱,正相反,蓝很强,比一般的大妖怪都要强出不少,可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那就是‐‐ 武也对她太了解了。 或者说,在这里的每一个妖怪,除了千年后没有交集的大天狗和天魔,萃香,勇仪,文文等人,武也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们的性格,战斗方式,这些武也早已经知晓,越是熟悉的对象,他的胜算就越大,若是用不太合适的说法来形容,如果现在要窝里斗,武也哪怕以寡敌众也不会弱于下风。 大妖怪等级的妖力,足以伤到鬼族的剑术,愈发娴熟的间隙之威,虽然暂时没有自觉,但是武也正在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进步着。 意料之中,蓝的攻击落空了,而就在武也从容退后的同事,萃香总算是出手阻止了这场闹剧。 纤细的拳头带着无法匹敌的霸道之气就连空间都被震碎,蛛网似的龟裂一路蔓延至蓝的周身,那些暴躁的妖力就好似泡沫一般,刹那便被击破。 妖怪的强弱之分大多数时候便是依据妖力的大小,也正是因此,妖怪间的等级区分十分模糊,特别是在大妖怪的阶层,这种模糊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就算同为大妖怪,可与鬼王萃香相比,蓝还是太弱小。 &ldo;萃香大人!&rdo;大概是萃香的攻击让蓝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吧,她那一身张牙舞爪的妖力慢慢有了缓和的迹象。 &ldo;冷静点,蓝,就算现在在这里战斗也没有任何意义。&rdo; 萃香缓缓摇了摇头,说出了令蓝神色巨变的话:&ldo;我也同意阿龙的提议。&rdo; &ldo;萃香大人,您在说什么?!&rdo;蓝怎么样也无法理解,作为八云紫忠实的盟友兼好友的萃香,居然会同意武也的意见,这简直不可思议。 萃香没有回应蓝的质疑,而是转而对天魔道:&ldo;那么,寻找华扇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rdo; &ldo;放心交给吾等吧,定会将茨木大人的安全地带回来。&rdo;天魔垂下头作出了保证,谁都看不清她潜藏在阴影下的表情。 大天狗不动声色地传递给文文一个眼神,后者便起身道:&ldo;那么,事不宜迟,我就去‐‐&rdo; &ldo;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rdo; &ldo;欸?&rdo; 一时间大家,包括武也都有一瞬间地发愣,萃香却恍若未见,淡淡地从位子上起身,说道:&ldo;你们去把华扇带回来,紫那边,交给我好了。&rdo; &ldo;请等等,&rdo;天魔目光微闪:&ldo;您的意思是,要亲自去吗?&rdo; &ldo;没错。&rdo; &ldo;请等等,&rdo;这下勇仪再也坐不住了,她忍不住道:&ldo;大将亲自出马,这种事情太荒唐了!&rdo; 而萃香却是摇摇头道:&ldo;作为大将,我已经决定将全部的支援用来确保华扇的安危了,可是,作为紫的朋友,我不能对她弃之不顾。&rdo; 萃香的笑容一如往昔,不论过去亦或是将来,似乎都未曾改变过,那是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强大,也是武也哪怕穷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力量。 第七十章 成长 &ldo;哼&rdo; 凌冽的目光像是深冬的寒风,刺痛般的冰冷让武也忍不住扯了扯脸上的面具,努力地将自己隐藏在假面之下。 随着勇仪从自己身边走过,房间里剩下的就只有文文了。 她走上前来拍拍武也的肩膀:&ldo;别介意,那群鬼的脾气就是这样的。&rdo; &ldo;我知道。&rdo;哪怕已经知道结局,可武也的语气难免显得有些闷闷的。 &ldo;不过嘛,我也没想到,阿龙你的嘴巴还真的蛮毒的呢,那只狐狸生气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rdo;文文打着哈哈,半开玩笑地说道。 &ldo;这不是我的本意算了,&rdo;摇摇头,武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换个了话题道:&ldo;走吧,华扇小姐还在等着呢。&rdo; &ldo;欸,阿龙你也要去吗?&rdo; &ldo;我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事可以做吧。&rdo;武也佯作不在意地道,或许是他多心了也说不定,但是八云紫的那句话着实让他有不妙的预感。 &ldo;说的也是呢。&rdo;文文倒是没有对武也起疑,他们便一边一说着一边离开了妖怪的领地。 和上次一样,武也还是选择和天狗们一起行动,当然了,究其原因还是他把鬼族给得罪了,就算想去和萃香一起走,怕是对方也不会同意。 再度来到荒原,天狗们展开搜索的阵型,武也和文文保持着一般的速度在正中央,而其他的天狗则是以网状开始向外扩散,以此来达到最大的搜寻效率。 &ldo;说来还真是奇怪呢。&rdo; &ldo;什么?&rdo; &ldo;没,就是觉得这一次的人类真是难缠,&rdo;文文皱了皱鼻子,低声道:&ldo;以往从没有见过他们这么执着过,就好像他们知道,茨木大人已经落单了似的。&rdo; &ldo;是吗&rdo;文文的话让武也稍稍留了心,人类因为战斗力的问题,在战斗方面往往都是以谨慎为主,这次居然会出现这样黏着华扇打的情况果然紫的猜测是对的吗? 这也就能解释人类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荒原派出讨伐队了。 &ldo;怎么了,阿龙?&rdo;见武也忽而沉默,文文奇怪道。 &ldo;不,没有什么,&rdo;武也稍加掩饰,似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文文空空如也的双手:&ldo;对了,文文,你的羽扇呢?&rdo; &ldo;羽扇?&rdo;文文一愣:&ldo;当然是放在家里了,战斗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种东西。&rdo; &ldo;姑且问一句,那不是你用来起风的道具吗?&rdo; &ldo;啊?起风的道具?那是谁说的。&rdo;文文好笑地看了一眼武也,随手打了个响指,狂风便随之而来。 &ldo;喂,这是&rdo; &ldo;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是阿龙,你居然认为羽扇是用来起风的道具,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天狗也太弱小了吧?连区区之风都需要借助道具。&rdo; &ldo;&rdo;武也脸庞一阵抽搐,原来是这么回事吗?那个羽扇居然只是装饰用的?话说是谁告诉他羽扇是起风的道具来着啊,想起来了,就是你自己这个混蛋啊文文! &ldo;不过嘛‐‐&rdo;文文眼珠一动,嘴角的弧度透露出一丝想皮的味道:&ldo;你倒是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呢,说不定这样玩一下也挺有趣的。&rdo; &ldo;你认真的吗?&rdo; &ldo;当然是认真的,呐,阿龙,你说‐‐危险!!&rdo;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炙热的烈阳刹那晃了眼,武也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文文抱住猛地撞到了地面上。 &ldo;咳咳!怎么回事&rdo; 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散激起的烟尘,武也躺在地上,文文就趴在他的身上,后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不断地渗出猩红的血液。 &ldo;喂,文文,没事吧!&rdo;武也连忙将文文扶着坐起,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在勉强的样子。 &ldo;这点小伤,还不碍事&rdo;抹掉额头的虚汗,文文在武也的搀扶下踉跄地站了起来,目光紧锁着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炎剑红裙,如妖怪一般赤色的瞳孔倒映着天狗们溃败的景象。 那是依姬! 武也强忍着喊出名字的冲动,短短一瞬间这边除了自己和文文就再没有一个能够站着说话的存在了,见鬼,月之民怎么一个个都强的这么离谱! &ldo;你是什么人?!&rdo;同伴们被杀害倒是其次的,文文引以为傲的速度居然只能够救下武也一人,这让她着实感到了羞辱。 依姬和丰姬不一样,永远都是不假颜色地板着脸,凭文文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她垂下高傲的目光,她在意的是武也。 准确地说,是武也身上的那道气息。 &ldo;本以为是抓到了老鼠,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漏网之鱼。&rdo; 依姬的无视让文文十分愤怒,可是依姬身上那比之天魔还要恐怖的压迫感却让文文感到了一丝畏惧。 虽然文文不明白依姬的意思,但是武也却是明白的很,到了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明白这是替八云紫受了过他的心灵还没有纯洁到那种地步。 只是他没想明白,八云紫怎么知道他也会来荒原,要是他不来,天狗们岂不是要全灭了? 不过这些事情武也暂且还顾不上,他此刻只想好好地回敬一下对方,礼尚往来这种事情,一定要加倍奉还才行。 &ldo;神枪‐‐&rdo;赤色的妖力仿佛奔腾的乱雷,随着冈格尼尔被武也从间隙里抽出,那股充满血腥味的压迫感顿时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骗人的吧‐‐文文下意识地捂住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小嘴,距离上一次她见到武也操纵这把枪不过几日的光景,居然又变强了? 成长是个十分暧昧的概念,但是间隔如此之短,变化如此之大的成长,文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ldo;阿龙,你&rdo; &ldo;文文,你先走,这里交给我。&rdo; 上一次和文文并肩作战仿佛已经是无数回忆里的一个过场了,走到了今天这个程度,武也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 嗯,不过有点想要装帅的念头在作祟也是在所难免吧。 依姬,月之都的使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那不是可以交涉的存在,威胁也好,妥协也好,对她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月之民不会向地上人低头,也不会给予地上人怜悯,而且,武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躲在间隙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子了。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ldo;像个笨蛋一样将面前所有的对手都打倒,这是最低效但却是最简单的做法,嗯‐‐仔细一想,果然我还是不能理解灵梦那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依姬皱眉,尽管是作为在月之都诞生的天生神明,没有经历过神代战争的她,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武也手中那柄枪的威势,那是深刻在灵魂之上的恐惧。 &ldo;别介意,只是我的自言自语而已。&rdo;话音落下,武也手中的神枪咆哮而出,一瞬间便将天空染成赤色。 第七十一章 来自不易的胜利 &ldo;呼,呼,咳咳咳‐‐!!&rdo; 猩红的血滴从指缝间迸出,依姬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好一会才平定下来。 &ldo;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很吃惊。&rdo; 血迹斑斓的长裙上两种不同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依姬不得不将剑拄在地上才能够稳定身形,那副凄惨的模样,比起和八云紫战斗时还要狼狈。 闭上被血光渐染的左眼,依姬用略显疲惫的右眼注视着前方迸裂的大地上,倒下的那个影子。 那小孩涂鸦一样的披风被撕裂,鬼鬼祟祟的面具被毁去了一半,真不知道这家伙到最后还要留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强如依姬,自然早就看出来了,那披风和面具,不过都是隐藏身份所用的道具罢了,本身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不过也罢,再强大终究还是地上人。 &ldo;虽然那战斗的方式和妖怪一模一样,但那份惊人的强悍,可不是区区妖怪能够拥有的,没有能够问下你的名字还真是失策‐‐&rdo; 依姬迈开疲累的脚步,拖着赤炎之剑一点点地靠近武也:&ldo;感到光荣吧,地上人,居然能够以那般卑微之身伤到贵为神明的吾等,这份荣耀哪怕死后在地狱也能够成为不错的谈资算了,已经听不到了吗?&rdo; 即便心生敬意,但手下留情什么的可不是依姬的习惯,手起剑落,她丝毫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息的可能。 轰‐‐! 依姬一剑劈下,破碎的大地再次被无尽的烟尘所覆盖,可就在此时,她原本闭上的左眼却猛地睁开,作为一个剑士的本能告诉她,刚才那一击绝对是打空了。 &ldo;秘剑‐‐&rdo;如鬼魅般的轻呢在耳边响起。 &ldo;背后吗?!&rdo;刹那的惊诧之后,依姬一剑回转,驱散了烟尘的同时也将视野中的一切都用火焰燃尽,可那片炽热的火海,却没有捉到任何人。 遭了! 哪怕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失手,但是依姬还是必须承认这个不可能发生的&ldo;奇迹&rdo;确实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违和感,就仿佛像是被错位的连环画,依姬根本无法理解,同一时间在两个位置出现的相同的气息是如何做到,那已经不是&ldo;快&rdo;一个字可以解释得了的。 就如同现在,她清楚地能够感受到,这一刻,这个瞬间,在她的背后,有三道同时落下的剑斩。 &ldo;燕返!&rdo; 依姬被威力巨大的三剑完整地命中毫无防备的背后,眼角余光瞥见的那道血染的身躯,手中挥动着不是自己一直戒备的枪,而是剑。 原来一开始那乱来的枪就是佯攻吗?卑鄙的地上人,居然从一开始就打算愚弄我,不过确实漂亮。 依姬的身躯向前缓缓倒下,嘴角不自觉地抿起,似是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可在下一秒,那已然闭上的双眼却再度睁开,陡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骇人的光芒。 &ldo;别小看神明啊混蛋!区区地上人!!!&rdo; 明明应该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的身体一瞬之间像是恢复如初,不,应该说是变得更强大了,一身狂暴的灵力包裹着依姬,既是守护她的护甲,也是用来战斗的武器。 横扫一切的炎剑从上而下地挥动,在依姬的眼中,武也再一次摆出了似曾相识的动作。 要来了‐‐! 依姬一剑挥空,武也再次失去踪影,但她却不曾松懈,神明的加成以及自身惊人的战斗天赋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了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挥下的剑没有即时收力,而是顺着力道的轨迹,向身后回转。 既然眼睛和感知都已经无法依靠,那就让直觉来引导身体!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身后,可就在依姬的剑回转之时,那是诡异地出现了武也的身影,空间没有变化,大气没有爆裂,就像是原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似的。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此刻的依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当捕捉到武也的身影时,她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狂放。 &ldo;抓到你了!&rdo; 自己撞到对方剑上的武也更是惊讶万分,依姬这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战斗天赋,在武也所见的人中,除了灵梦无人可及。 只不过,可惜了‐‐ &ldo;什么?!&rdo; 依姬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必杀的一剑居然再次挥空了。 武也的身影就像是断裂的画面,当依姬的剑锋划过这片空间之后,他却再一次出现了原本的位置上。 朴实无华的长剑又一次地一分为三,左肩右肩小腹同时多出了一道无法致命的伤口。 这家伙 这一次依姬再没能继续站起来,无尽的疑惑伴着那深深的屈辱让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扑通‐‐ 继依姬之后,武也终于也是没办法再勉强自己,双脚一软扑倒在地大口喘息着,死里逃生的滋味可不少受,精神上的紧张感褪去之后,身体上的痛感像是返潮的海水,差点将武也淹没。 赢了?这算是赢了吗?应该算是自己赢了吧?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靠着自己身体里这份&ldo;妖力&rdo;的独特性,用装死的办法狠狠阴了一把依姬,不管如何,赢了就是赢了。 从上一次和幽香战斗的时候隐约觉察,到现如今武也已经可以确信,咲夜操纵时间的能力不知何时也被自己&ldo;学&rdo;了来。 虽说和咲夜那操纵自如的手法不能相比,每每在生死关头武也才能够凭借不要命的气势去赌一把这种能力。 尽管是如此,但根据刚才的情况来判断,他操纵停下的时间最多也只有短短的一瞬,正好就是他挥出燕返三剑的时间。 如果不是靠着装死让依姬大意了,恐怕就算有着能够操纵时间这等逆天的能力,他也免不了要被对方送下地狱的悲惨命运。 并且,武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伴随这股力量而来的&ldo;代价&rdo;。 之前不管武也再怎么像妖怪,他终究还是人类,战斗的时候不论怎么消耗妖力,带来的疲惫最多也就是心理上的,身体方面他从来不会像八云紫或是蕾米莉亚那般因为妖力匮乏而虚弱。 可这一次,操纵时间却带给武也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并不是身体或者是心理上,而是一种特殊的观感。 仿佛心中有一个深渊般的黑洞在不断吞噬着使用这份力量的自己。 恍惚间,武也的脑中闪过一些并不愉快的片段,他猛地摇摇头,拖着缓缓恢复的身体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比起来源于未知的恐惧,或许继续勉强自己还要来得轻松些。 第七十二章 另一边的战场 &ldo;因为我是鬼所以才会这么说‐‐真不赖啊,人类。&rdo; 两只手能够承载的重量,哪怕是大山也能够轻易击碎,这便是鬼王酒吞童子的强大。 萃香也曾经想象过,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战斗,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似乎只有在荒诞的梦中才会出现。 起码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么一个滑稽的境况下被逼到全力一战,金发的嘴碎亮额头,还有深不可测的阴阳师小鬼‐‐真是,意外呢。 &ldo;骗人的吧,刚才的攻击居然只是稍微击退的程度吗?&rdo;双马尾的赖光甩了甩略微有些发麻的右手,用满是惊讶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萃香。 晴明上前一步将赖光挡在身后,目光微凝:&ldo;别大意了赖光,这家伙和之前遇到的鬼都不同,气息上有压倒性的差距。&rdo; &ldo;不用你说!那种事情赖光当然知道!&rdo;赖光手中雷光一闪,粲然长刀消失不见,充满侵略性的长枪随之而来,以一个极其刁钻地角度刺向萃香。 不闪不避,萃香一拳砸在尖锐的枪尖上,震碎了大气也击退了赖光,可即便如此,她糟糕的心情却没有半分的回转。 剑,斧,弓,之后是枪吗?这个小鬼虽然年纪不大,可能够精通的武具居然如此之多,而且那些都不是一般的武具,能够接下鬼的一拳本身就已经证明了这些兵器的不凡。 咻咻‐‐! 没有给萃香静下来思考的时间,拉开距离的赖光立刻换上了长弓,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一刻都不停歇。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异常的境况,专门准备的讨伐队,恰到好处的时机,还有周围这足有三处各在一方的战场。 身为妖怪的萃香天生对神明的气息敏感,所以她能够感觉到,不远处的地方,正有疑似神明的存在在战斗着,而作为鬼,她对同类的味道也有特别地感知度,所以她知道,华扇现在的情况一定也很糟糕。 紫下落不明,敌方是人类,甚至还有神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ldo;喂!你在看哪里!&rdo; 剑光随着声音一同落下,萃香故技重施一拳砸了回去,可这一次,侧面的晴明却不只是看着而已了。 充满阴险气息的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成,晴明快速甩出数张符篆:&ldo;八方鬼缚阵!&rdo; &ldo;什!&rdo; 这是听名字就知道是用来针对的鬼的招数,更要命的是,萃香还切实从其中感受到了对鬼的气息压制的咒术。 &ldo;嘁!&rdo; 萃香没有丝毫的犹疑,比起前方晴明设下的阵法,她宁愿被动迎上后方夹击的赖光。 噗嗤‐‐! 赖光长刀精准地划破了萃香的手臂,虽说借此逃离了阵法的束缚,可她的样子也狼狈了不少。 &ldo;大意了呢&rdo; 萃香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嘴角挂着仍旧轻松的笑容,一扫面前配合默契的二人,她似是自言自语地道:&ldo;还真是不能小看人类呢,也是,如果要担心华扇,果然还是要先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才行。&rdo; &ldo;喂,啰啰嗦嗦地‐‐什么东西?!&rdo;赖光的碎碎念还没有说完,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将她所在的大地轰成数块的碎片。 灵巧地躲过了不明物的袭击,赖光猛地抬头一看却惊骇地差点忘了言语,只见萃香那原本只有幼童程度的手臂在眨眼间变成了如数人合抱的大树一般粗细的存在。 &ldo;开玩笑的吧,鬼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吗?&rdo;赖光忍不住地喃喃道,脚步不停地向后退去。 &ldo;真是个坏消息,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个鬼的力量,还在我们的想象之上。&rdo;晴明一声叹息,也如同赖光一样迅速地向后退去。 就在两人退去之后,一个小山大小的身影逐渐浮现。 咻‐‐!! 黑色的羽毛化作利刃简单地击溃了鬼的防御,破烂不堪的身体上又多出了一道伤口。 她明白的,这并不是为了战斗而准备的攻势,就像是鹰隼对猎物的袭而不取,是的,那是在玩弄。 &ldo;嘿&rdo;华扇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虽然模样上狼狈不堪,可气势却从未弱过下风:&ldo;早就知道你是个阴沉的家伙,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呢,天魔。&rdo; &ldo;我们的账就在今天清了吧,茨木。&rdo;身负单翼仍能稳稳悬于天之上,天魔抬手一指,又是数道黑色利刃落下,这一次没有瞄准地上的华扇,而是将她周围一圈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ldo;真是的‐‐&rdo;左右一看已然无路可逃,华扇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反倒是一脸好奇地对着天魔耸耸肩:&ldo;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人类勾结在一起的?不,在这之前,真亏你居然能够跟人类搭上线。&rdo; &ldo;&rdo;天魔没有说话,只是漫天飞舞的黑羽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而华扇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仍旧说着自己的疑问:&ldo;不止是人类,还有神明,身为妖怪居然屈服于神明,我原以为我只是扯掉了你的翅膀,却没想到连你的自尊也一起 扯掉了。&rdo; 华扇的挑衅终于是有了作用,这一次天魔没有再默不作声,她的眼眸眯起,嘴角上挑,这大概是平日里一脸冰山模样的她,面部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ldo;勾结,屈服?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从我建议天狗脱离鬼族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道了,我就是这样的妖怪,为了一族,不论是什么样的罪恶我都不会在乎。&rdo; &ldo;一族?&rdo;华扇嗤笑道:&ldo;若是天狗们知晓她们的首领是个向人类卑躬屈膝的家伙,恐怕自此之后,再没有哪个天狗能够挺起胸膛了吧?&rdo; &ldo;茨木,我和你们不同,我是结果论者,只要结果是正确的,过程什么的,我是不会在意的。&rdo; 天空中无数的黑羽成刃,天魔眼中的杀意逐渐升腾:&ldo;茨木,你会死在这里,不只是你,鬼族的其他强者也会在战争中一一死去,到那时,就再没有可以阻挡吾等天狗的障碍了。&rdo; &ldo;你以为只要除掉了鬼族,天狗就可以崛起吗?&rdo; &ldo;嗯,当然,天狗不缺智慧和实力,她们缺的是勇气‐‐是被你们鬼族奴役了数千年早就消磨殆尽的那份勇气,我要夺回来的,只是这个而已。&rdo; &ldo;为此你不惜将其他种族当做跳板?甚至和人类亦或是神明勾结?&rdo; &ldo;没错。&rdo; &ldo;你这家伙啊。&rdo; 想起萃香曾经对于天魔的评价,华扇不得不承认,撇开恩怨的部分不谈,这的确是一个为了一族奉献出一切的合格首领,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和妖怪谈大义这种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哪怕十步之外就是地狱深渊,三步之内的敌人吾等也必杀之,这就是妖怪,这就是鬼! 天魔微微抬手,黑色的利刃调整方向全部瞄准了华扇:&ldo;结束了,茨木,你会作为和战死的英雄活在你那些同伴的心里,再见了。&rdo; &ldo;嗯,虽然很想对你说一句干得漂亮,不过现在你需要招待的客人,不是我。&rdo;眼瞅着天魔神情变色,华扇嘴角勾起。 蓦然,一股腥甜的气息在天魔的口中弥漫,从体内倒抽而出的血液不自觉地从嘴角涌出,低下头去,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掌。 艰难地转过头去,只见那裂开的空间缝隙之中,无数的眼瞳像是在发出嘲笑一般,静默地注视着自己,八云紫的右手仍然保持着贯穿自己的姿势:&ldo;阿拉,好久不见了呢,天魔。&rdo; 第七十三章 不存在的弱点 胸口顶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天魔的模样要多渗人有多渗人,更加诡异的是从她胸口拔出的那只手,居然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干净地格格不入。 &ldo;八云紫!&rdo; 一字一顿地喊出身后妖怪的名字,天魔本该萎靡的气息忽然暴涨,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羽刃尽数反向倒刺而出,八云紫一击功成果断抽身退入间隙,没有给天魔半分反击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回到华扇身边的八云紫,脸上虽然仍然挂着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的轻松之意。 &ldo;阿拉,糟糕了呢,这可不在咱的计算之中。&rdo; 八云紫眼眸微微眯起,上方本该陷入颓势的天魔却出乎意料地稳重了身形,不仅如此,她的气息还有缓缓恢复的迹象。 不,不对!这家伙貌似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这下就连华扇也看不下去了:&ldo;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背后偷袭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吗?这样居然也能失败?&rdo; 八云紫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华扇的指摘虽然不中听,但也却是实情,自己亲自出手,没理由不成功,更何况刚刚自己明明应该已经毁掉了天魔的心脏。 难道是再生?不对就算是大妖怪,只要被击破心脏也应该没有再复原的可能,起码,不应该复原地这么快。 &ldo;呵呵,呵呵呵呵&rdo; 低下头去,以发覆面的天魔忽然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她按着胸口的手缓缓放开,那里有着的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洞而已。 &ldo;尽管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却在我的想象之中,&rdo;天魔舔了一口嘴角留下的血迹,逐渐扭曲的气息让华扇和八云紫感到陌生无比:&ldo;真遗憾呢,八云紫,还差一点就可以杀死我了。&rdo; &ldo;呵,看来确实是差了一点呢。&rdo;眼见天魔的气势真正的恢复如初,而不是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八云紫的神色微微凝重。 &ldo;你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计划了吧?&rdo; &ldo;萃香会被人类的追兵挡住,不过要杀掉茨木,仅凭那只小乌鸦是做不到的,哪怕茨木已经身受重伤,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吧?&rdo;八云紫一语道破了天魔的心思。 事已至此,天魔早已经不再需要伪装,只是她狞笑的脸庞却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漠然地俯视着下方的八云紫,淡淡道:&ldo;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没料到的是,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rdo; 闻言,八云紫挑眉道:&ldo;哦,你以为那个神明足够杀死咱了吗?&rdo; &ldo;我没有这么想过,&rdo;天魔轻轻摇头,道:&ldo;&rdo;妖怪贤者的实力我还是有足够的认识的,只是她居然没能拖住你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原来如此,是那个神秘的龙吗?&rdo; &ldo;呵呵。&rdo;八云紫笑而不语。 &ldo;虽然猜不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八云紫,茨木华扇,你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要挣扎了,老实点去死吧。&rdo; 天魔双掌合十,无数的羽刃汇聚成两支巨大的黑色箭矢,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之后陡然爆射而下,一左一右袭向地面上的两妖。 茨木身后的赤色巨爪再现,猛地迎上了袭来的箭矢,尽管已是全力以赴却还是被轻易地一触而溃,黑箭穿胸而过,死死地将茨木钉在了地上。 另一边,八云紫虽勉力张开间隙抵挡,可透支的妖力却早已经无法支持她的身体,先前的偷袭已经是她最后的努力了,现如今天魔的反击已经到来,结果可想而知‐‐ 半开着的间隙被黑羽撕裂,巨大的箭矢扎进了八云紫的右肩,一路将她拖到了后方的大树上,令她再也无法动弹。 不管是华扇还是八云紫,此时的状态都是极其之差,也不难怪会被天魔一击而溃。 &ldo;结束了。&rdo;天魔单翼铺张,一个飞身落在大地上,身后紧随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足足有数百支成型的黑色箭矢。 &ldo;咳,&rdo;咳出一抹心血,八云紫单手轻抚肩上的黑羽,冷笑道:&ldo;了不起的家伙,这次是咱轻敌了,只是咱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你没有死?&rdo; &ldo;嗯?妖怪贤者大人想问的是为何毁掉了我的心脏,我却还没有死去吗?&rdo; 天魔的语气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她拉开胸口的衣饰,露出那个渗人的大洞,这不似伪装,上面留下的鲜血痕迹到此时仍然触目惊心。 &ldo;心脏和脑袋‐‐&rdo;天魔一边抬手将黑羽尽数召唤到空中,瞄准了地上的华扇和八云紫,嘴里一边淡淡地道:&ldo;大部分的妖怪弱点便在这两处,没有妖怪被毁去心脏还能完好如初,起码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妖怪。&rdo; &ldo;既然如此,为何?&rdo; &ldo;如你所想,八云紫,我再强大也改变不了我是天狗一族的事实,只要毁掉了我的心脏我就必死无疑,可是呢‐‐&rdo;天魔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幽幽然如鬼魅:&ldo;八云紫,你什么时候有了能够毁掉我心脏的错觉?&rdo; &l do;你说什么&rdo;短暂的错愕之后,八云紫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不可置信。 &ldo;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rdo;仿佛是一直在等待八云紫理解的这一刻,等待着八云紫露出那不可置信的错愕,至此,天魔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那极度愉悦的笑声。 咬了咬牙,八云紫死死地盯紧了天魔,寒声道:&ldo;你这家伙,难道没有心脏?&rdo; &ldo;答对了,妖怪贤者!&rdo;天魔放肆地大笑嘲讽道:&ldo;你倒是告诉我,不存在的东西要怎么毁掉?&rdo; &ldo;不可能!&rdo;八云紫断然否认道:&ldo;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没有心脏的妖怪!&rdo; &ldo;你说的没错,可是却存在可以把心脏和身体分离开来的妖怪。&rdo; &ldo;分离?&rdo;听到了这两个字,八云紫忽然冷静了下来:&ldo;咱可不知道妖怪的世界里还存在这样的能力呢,天魔,你难道&rdo; &ldo;是的,&rdo;天魔轻轻点头,张狂的表情一去不复返,她神色冷淡地道:&ldo;如果没有足够的&lso;诚意&rso;,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凭什么会相信区区一只妖怪?&rdo; 这下全都明白了,天魔和神明联手设下这出伏击的戏码,对方想要除掉的不止是鬼族的战力,还有自己,天魔在神明的帮助下分离了自己的心脏,这既是让神明放心的诚意,也是为了应对间隙偷袭的后手。 引神明和自己对立,不管谁胜谁负,天魔都可以坐收渔利,就算自己战败被杀不,不对,对方正是期望着这一点吧? 自己和华扇一死,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携复仇之军反攻神明,就算没办法战胜神秘的月之神明,但是地上这个落单的家伙一定讨不了好,这就足够了,天魔可以夺回自己的心脏,也灭口了最后的知情人,一石二鸟。 想通了所有关口,八云紫神色淡漠地问道:&ldo;这也是为了天狗一族吗?你带着她们只会走进深渊。&rdo; &ldo;这句话只有你没有资格来问我吧?我承认,削弱鬼族是为了天狗的未来,不过‐‐选择杀掉你,八云紫,这是为了吾等众妖怪的未来。&rdo; 靠近了些,天魔忽而低声道:&ldo;到底是谁在带着我们走进深渊?你真的以为你和西行之女的事情没有妖怪知道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听到西行之女四个字,八云紫勃然色变。 第七十四章 谜一样的家伙 &ldo;楼观剑‐‐为什么妖怪锻造的秘宝会落在一介人类之手?铁证如山,八云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啪地一声掐住了八云紫的脖子,天魔用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注视着对方:&ldo;你以为把负责锻造楼观剑的小人族尽数锁进异空间间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天狗曾是鬼族的手下,我可从来不知道万宝槌还有&lso;过度许愿之后会遭到报应&rso;这样的能力存在。&rdo; &ldo;你‐‐到底是什么时候&rdo;八云紫双眼止不住地散发出冰寒的光芒。 &ldo;和人类勾结在一起的家伙到底是谁?八云紫,作为贤者的你,至始至终都从不是为了妖怪而战,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这样冷血的妖怪会为了责任挺身而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背叛我们。&rdo; 对于天魔冰冷的质问,八云紫报以相同的方式回敬了对方:&ldo;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咱的原因?&rdo; &ldo;我死后一定会堕入无边炼狱,受万世罪罚,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把你一起带走。&rdo; 言尽于此,天魔手中的妖力迸发,彻底锁死了八云紫全身的动作,同一时间,她背后的数百箭矢早已经蓄势待发,和空气摩擦发出一阵阵急不可耐的嗡鸣声。 &ldo;永别了,妖怪贤者,最后能够带着名誉死去,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敬意了。&rdo;话落,天魔的右手发力,八云紫的脸庞逐渐开始变得铁青。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目之所及的边际,一点红光乍现。 本应该舒然的眉头再度紧锁,天魔在瞬间的犹豫之后选择松开了掐住八云紫脖子的右手抽身而退,几乎是同时的,呼啸而过的红色流星在她和八云紫之间的大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ldo;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会这里!&rdo;天魔厉声质问着此刻挡在八云紫身前的人。 披风虽然残破,但却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潇洒与不羁,只余半边的面具更是让天魔清楚地看见了对方自信勾起的嘴角。 &ldo;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龙!&rdo;怒而喊出对方的名字,天魔咬牙道:&ldo;如果你在这里的话,那么那个月之神明到底在和谁战斗?!&rdo; &ldo;你说依姬?&rdo;楼观剑已经出鞘,武也耸了耸肩道:&ldo;当然是被我打倒了啊。&rdo; &ldo;什开什么玩笑!&rdo; 天魔浑身一震,既惊讶于武也居然知晓神明的名号,更吃惊于对方所说的事实,她一脸失态地大声质问道:&ldo;打倒?!怎么可能,她可是,那家伙可是!&rdo; &ldo;是月之都的神明,对吧?&rdo;武也前移半步,不动声色之间已经摆好了剑招的起手式:&ldo;话说,我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rdo; &ldo;咳咳,哈哈哈,这还是意外之喜呢‐‐&rdo;八云紫轻抚胸口,发出了畅快至极的笑声:&ldo;虽说咱对你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没有半点好感,不过承了你的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rdo; &ldo;你就不能坦率一点说一句谢谢吗?&rdo; &ldo;才不要呢,你以为咱是谁,&rdo;八云紫的目光落在武也的背影上,也不知是提问还是自言自语地道:&ldo;说实话,原本以为已经要完蛋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解决掉那个月之神明。&rdo; &ldo;嗯?&rdo;武也闻言一愣,奇怪道:&ldo;喂,紫,你难道不是相信我一定会干掉那个家伙才让我去的吗?&rdo; &ldo;别叫的那么亲密,恶心,&rdo;八云紫别过头,半垂下眼眸发出了一声叹息:&ldo;咱是贤者,又不是先知,如果真的能够计算到一切的话,又怎么会落到这么狼狈的下场。&rdo; &ldo;真的假的&rdo; 八云紫的话武也从不会全信,可对方凄惨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演戏,更重要的是,刚才天魔看起来是真的要下杀手,而八云紫看起来却没有反抗的力量 莫非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带着这般疑惑,武也把视线调转回了面前的天魔身上,对方也似乎已经从自我否定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只是那凶狠的眼神透着一股决然的味道,令人生畏。 先手必胜! 那是一个眼神的交汇,武也和天魔同时动了,不得不说尽管被武也的出现破坏了原本沉稳的心境,可天魔动起手来那种久经战场的老练却是显而易见的。 出手就是攻敌之必救,如果要躲过天魔的攻击,有操纵时间的能力这并不难,只是现在的武也只能选择硬上,因为他的站位太糟糕了,背后就是无法动弹的紫和华扇。 操控如利刃般锋利的黑羽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这似乎已经成了天狗的攻击常态,天魔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操控的黑羽,比起武也在文文那里见到的小飞刀状,更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长矛。 没有时间回收冈格尼尔,武也硬着头皮用最笨拙的方式,一根接着一根地把天魔的黑羽击落,然后理所当然的,他刚刚复原的身体,又挂彩了。 似乎是感受到来自后方八云紫那质疑的目光,武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明明是那么帅气的出场,可一交手就出糗了。 甚至就连发动攻击的天魔都免不得生出几分怪异。 武也更是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先前和依姬战斗时那种的状况没有再现,反而是依靠远程攻势压制自己的天魔立刻占了上风。 明明从气息上判断,天魔的实力应该是不及依姬的,可为什么面对依姬,武也能够感受到明显的优势,反倒对付起弱一些的天魔却弱了下风? 难不成是因为先前战过一场现在后继无力?这个说法连武也自己都不信,作为无限接近妖怪但却仍旧是人类的存在,只有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如果说身体问题的话,那有可能出现差异的就是武器? 冈格尼尔和楼观剑,前者是武也战斗的唯一选择,后者则是出奇制胜的不二法门。 只是面对依姬那样招式大开大合的对手,冈格尼尔用来正面硬碰硬是极好的选择,不过天魔这种速度极快通过技巧来战斗的对象,直来直去的冈格尼尔就显得有些笨重了。 所以武也换上了楼观剑。 前踏,上挑,横扫‐‐妖忌教导的剑术在一对一的作战上配合楼观剑可以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奈何因为那个老头只教了武也一招剑术,所以现在实在有点施展不开。 别说是上去对砍了,天魔根本就没有落地的打算,看这架势,她似乎打算用羽毛打消耗战直接把自己耗死。 然而武也根本猜不到,天魔没有下地不是觉得打消耗战优势大,而是她不敢下来。 就连武也自己都感觉不到,或者是只有武也没有感觉到也说不定。 这时候他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身后的八云紫和华扇,在她们的身前张开了巨大的间隙,只要是妖怪就绝对不会发现不了,在那满是诡异竖瞳的幽深之中,有一股极强可怕的力量在沉睡着。 武也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迷,也一直都是八云紫关注的重点,而现在,她似乎有了一种全新的猜测。 谜一样的强大,能够操控妖力却不是妖怪,还有刻意想要隐瞒的身份,这家伙,莫非是‐‐ 第七十五章 沉睡千年的力量 &ldo;如果一切都和咱想的一样,那真的几千年来最大的玩笑了&rdo; 自言自语着的八云紫,在华扇讶异的目光中,硬生生地掰断了贯穿右肩的黑羽箭矢,不顾涌出的鲜血,她抬手在武也张开的间隙边上,张开了另一道间隙。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该是完全不同的两处间隙,居然好似会相互吸引一般,逐渐融为一体! 别看物理上的位置两处紧紧挨着,八云紫张开的间隙和武也的完全不是一个空间的存在,可如今它们却像是两块磁铁,沾上之后就再也分不开了。 &ldo;果然如此&rdo;八云紫惊讶地失去了言语,这一切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却又隐隐在她的猜测之中。 在华扇看来,两处间隙的相同仅仅只是空间层面上的变化而已,可对八云紫来说却并非如此,只有切实能够操纵这股力量的她才能够明白。 这不是空间的融合,甚至和间隙张开的空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她的间隙会和武也的间隙融为一体,那是因为,这根本就是同一个&ldo;间隙&rdo;。 是的,尽管得出的结论扯淡地根本无法理解,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这不是玩笑,八云紫的间隙和武也的间隙是相通的! 这下八云紫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可以在素未谋面的武也身上找到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明明不该出现天狗宴会现场的自己,却诡异地出现在了间隙的另一侧。 为什么月之神明可以断言是自己偷盗了她们的秘宝。 一切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无法解释的荒诞事实。 既然如此,留下的疑问只有一个了‐‐ 八云紫宁神静息,短暂地停顿之后,将手伸入了两人融合之后的间隙之中,下一秒,一种源自于灵魂层面的灼伤感瞬间遍布了她的全身。 &ldo;呜啊‐‐?!&rdo;超乎想象的疼痛让八云紫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下也惊动了前方鏖战的武也。 他转过头只见到八云紫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成了惨白色,更恐怖的是,那张惨白的脸还在被一种被火焰肆虐过的大地般的暗红覆盖。 &ldo;喂,紫,你在搞什么?!&rdo;武也甚至都顾不上天魔的攻击了,比起面前的危局,八云紫那一副要燃尽的模样更加吓人。 &ldo;闭嘴,你这个骗子&rdo;嘴角挂着无力的笑容,八云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一些,可最终能够表现出来的只有这般破败的挣扎:&ldo;咱果然没有看错你,嘿,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rdo; 听着八云紫的话,武也先是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发飙了:&ldo;笨蛋,突然之间说什么啊,话说,你到底搞什么鬼啊!&rdo; 可也不知道是八云紫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她仍旧自说自话地不打算停下手上的动作:&ldo;幽子那家伙,果然还是太善良,居然会被你欺骗,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咱也是这样。&rdo; &ldo;喂,够了,快停下!&rdo;不知道八云紫在干嘛,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武也只知道,原本就妖力枯竭的她,现在更是离三途河只有一步远了。 在战斗背对敌人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可惜武也实在不顾上这些,因为再不管八云紫,她真的要出事了。 武也回身冲向已经快被那暗红吞噬八云紫,只见那间隙之中爆发出的光芒越发刺眼,骤然涌出的光辉几乎让人睁不开双眼。 &ldo;说来咱早该想到的,能够提出幻想乡那种乱来计划的家伙,肯定不会是受妖怪荼毒的人类,更不会是蔑视人类的妖怪,那么回答从一开始就只能够有一个吧,你这个‐‐混蛋神明!&rdo; 锃‐‐‐‐!! 空气发出震动在天地间回响,光华散尽,一柄古朴的长剑被八云紫从间隙中拔出,炼狱般残忍的赤色剑身宛如恶鬼的獠牙,可其中散发的光芒却又好似无垢的初晨那般圣洁。 两种格格不入的诡异气息在剑上交汇,八云紫在拔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模糊了,伴随着一句自得的果然如此,她手中的长剑从空中划过,插入了武也身前的大地上。 来不及去思考八云紫刚刚喊出的话语究竟是何意思,武也的大脑早因为面前的这把长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剑他见过,虽然只有一次,但是绝对不会忘记,因为它太有名了,不止是它本身很有名,甚至于武也见到过拿着它的家伙,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明明按理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武也却觉得恍若相隔了几个世纪一般长久。 还记得上一次在现世的守矢神社,他和重伤的绵月依姬相持之时,她手里就握着这把天丛云剑。 不对啊,这玩意我明明应该呃。 回忆中断在被阿求训斥的那一刻,武也猛然想了起来,他当时无意从重伤的依姬那里拿走了天丛云剑,因为种种突发事故,至今没有还给她 啪的一声,武也忍不住捂着了自己的脸,如果把天丛云剑被自己带到这个时代作为前提来思考的话,一下子信息量大到他都不敢去想。 不过好在逃避现实是武也的拿手绝活,他直接放弃了思考,直截了当地拔出天丛云剑,下意识地往其中输入了一道灵力,顿时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气直接冲天而起。 用个简单的方式比喻,这就好像往装满了水的气球中再添上一些,哪怕是多一滴,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撑爆。 一只手甚至根本握不住这陡然变得狂躁无比的神剑,武也双手一起上,漏出的剑气刹那便将他双手的衣袖统统绞碎。 见鬼,这股气息,难不成是依姬的? 在拔出剑的那一刻武也就觉察到了,剑中蕴含的力量巨大的可怕,而且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细细感知下,他惊讶地发现这股力量竟然是来自依姬的。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奇怪,如果阿求说的没错,这剑在千年之前就被依姬得到了,那么和蕾米莉亚相似,在伴身的武器上灌注自己的灵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不过‐‐这里面的灵力也强的过分了吧? 做个最直观的比较,刚才和武也交手的依姬所展现出来的灵力强度,和此刻天丛云剑中灵力强度,就是重量级和草量级的差距。 如果拿依姬自己做个简单的计算,那么此刻天丛云剑之中蕴含的灵力大致相当于一百个依姬的量 武也理所当然地酸了,同样是武器,差距会有这么大吗?该说不愧是历史传说中的三神器吗? 当然了,要是武也知道,未来千年依姬都没有使用过天丛云剑,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武也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股快要控制不住的剑气释放出去,望向天空中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行动的天魔,他总有种想要道歉的怪异感。 这剑气虽然不可能纵横三万里,但是在目力所及的地方砍中天魔绝对是没问题的。 突发的状况让两人陷入了同样的惊讶之中,可是这一次,先一步回过神来却是武也,尽管他也会担心天魔到底能不能够接得住这一剑,不过那是砍完之后的事了。 毕竟被先代巫女从小教导的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从来就不是满口的正义,而是自私啊。 &ldo;所以‐‐抱歉!!&rdo; 一剑,天崩地裂。 第七十六章 被称为神 荒原还是那个荒原,只不过从杂草丛生变成了空无一物。 怪不得天丛云剑又名草薙剑,这一剑下去,半个荒原的杂草都在瞬息之间被蒸发干净了,顺带把地平线拉低了几十公分,甚至出现了犹如天堑似的巨大裂谷,隐约还能够看见其中渗出的地下水。 从武也的脚边开始蔓延的巨大的裂缝,好似要将大地撕裂一样可怖,就在那裂缝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天魔静静地躺着,半身浴血不知生死。 放下有些酸麻的手臂,武也手中的天丛云剑也好似没了能源的手电,堪堪闪烁了几道微弱的光芒,旋即便彻底陷入了灰暗。 &ldo;这该不会是一次性的吧?&rdo;觉察到剑中蕴含的灵力全都消耗一空,武也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足以开天辟地的神器被武也随意地丢在地上,他回身来到了八云紫的身边,一边环着她的腰将她抱着坐起,另一边紧紧地握着了她的手。 虽说这副光景在华扇看来,显得暧昧十分,可她马上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就在这时候,她居然发现八云紫损失的妖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使得她不由得瞪圆的双眼,华扇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妖力居然还能够在从一个妖怪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妖怪身上不,等等,现在武也到底还算不算是妖怪还两说。 不过不论如何,这也真的太过骇人听闻。 华扇不知道的是,武也自己也知道这么做很吓人,在幻想乡生活过的他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其实他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只不过一是如华扇所想的,担心太过惹眼。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做不到。 这个时代的八云紫可不是后世和他相处了十多年的八云紫,这里的妖怪贤者一点都不买武也的账,他就是有心搭把手,对方也决计不会同意的。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武也已经顾不得这些考量,反正八云紫都晕过去了,怎么样还是不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等等,这话说起来怎么好像有一丝猥琐? &ldo;咳,咳!&rdo; 正胡思乱想着,怀中的八云紫有了动静,像是堵在胸口的一口气总算顺了似的,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就见到自己被武也抱着,双手十指相握。 &ldo;呃,哟,你醒了啊。&rdo;这算是说了句废话,但此时此刻,武也貌似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小尴尬。 大概是此刻暧昧的现状让八云紫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嘴角那似笑非笑的挑动,却让武也倍感头疼。 &ldo;薄情的男人呢,难道不想说给咱一个早安吻吗?&rdo;一手挑起武也的下巴,八云紫的语气搭配这副病弱的姿态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可是武也却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 事实上,在遥远的未来,除了灵梦和自己,八云紫会这样调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掉的,一种是马上要死掉的。 所以面对八云紫亲昵的动作,武也触电似地抽身退开,这速度甚至连八云紫都为之哑然,她承认自己的确不怀好意,不过这家伙的警惕心也太强了吧? 难道是自己和幽子相处的太久,对男人的吸引力下降了?不由得生出这般古怪的想法,八云紫扁了扁嘴,索性也就不再伪装。 在武也起死回生级别的&ldo;治疗&rdo;下,八云紫此时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妖力,大概是劫后余生的境况让她颇有种顿悟的松快,所以说话也就不像是平时那样拐弯抹角。 她起身拍拍身上沾满的尘土,好不避讳地直至主题:&ldo;还真是隐瞒地够彻底的,你这个家伙,明明是神明,居然理所当然地和妖怪人类混迹在一起,你的自尊和那个月亮上的家伙比起来似乎差远了呢。&rdo; &ldo;&rdo; 闻言,武也一阵愕然,旋即就是苦笑不得:&ldo;喂,我要说那是误会,你相信吗?&rdo; &ldo;你说呢?&rdo;极其不屑地甩给武也一个白眼,八云紫环抱起双手道:&ldo;那把剑,咱虽然此前没有接触过正品,但是那份从灵魂上就想要拒绝的厌恶感是不会错的。&rdo; 八云紫说的如此清楚,武也只能苦笑摇头:&ldo;太赖皮了吧,这你都能猜到&rdo; &ldo;果然没错呢,就是那个吧,&rdo;八云紫挑起眉头,看向武也的目光越发异样:&ldo;被称作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rdo; &ldo;正确。&rdo;武也点头,现在他颇有种作茧自缚的郁闷感,对八云紫来说这是铁证如山,哪怕是想要辩解,他都无从下口。 &ldo;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不能相信的呢,之前你说不认识那个月之神明,也是谎言吧?&rdo; &ldo;呃‐‐那个时候有那个的苦衷嘛。&rdo;武也讪笑地打着哈哈,可八云紫看起来却不怎么领情的样子。 &ldo;能够操纵三神器,还能够击败那个乱来的月之神明,你应该是地位更加上等的存在吧?&rdo;八云紫撇了撇嘴,把下克上的意味表露地淋漓尽致:&ldo;那么,了不起的神明大人,到这里来欺骗一个小小的妖怪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ldo;呵呵&rdo;连小小的妖怪这种赌气的话都说出口的,怕是不好在蒙混过去,否则拆伙就是眼前的事了,所以武也只得老实&ldo;坦白&rdo;。 &ldo;好吧,既然被你看破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rdo; &ldo;哼,居然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糊弄人的妖力,真是阴暗的神明呢。&rdo;八云紫的话里满是刺。 &ldo;啊,抱歉不对!为什么我要道歉!&rdo; 下意识地认输了这让武也很无奈,貌似从记事以来自己就从来没有反抗八云紫成功过,哪怕把这个时间点前推一千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差异。 &ldo;稍微给我等等,这很奇怪吧?为什么你现在一副了不起的口气?明明是我救了你吧!&rdo; &ldo;啊,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rdo;八云紫很自然地避开了武也的目光。 &ldo;&rdo;哇怎么回事啊这个人,真的是大人吗?节操原来早在一千年前就丢了个一干二净啊。 &ldo;这件事情先记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rdo; 甩给武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八云紫前一步踏进间隙,后一步就来到天魔的身边。 第七十七章 来死一次吧? 天魔的命硬程度足够让任何妖怪汗颜,正面被天丛云剑击中居然没有当场死去,或许正是凭借着剥离心脏这种强大的技术,让她的生命层次更上了一个阶层。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单翼的她倒在血泊中,在八云紫来到身边之后,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强行睁开了双眼。 沉默是最后的道别,八云紫一言不发地将右手缓缓地探至天魔的颈边。 &ldo;八云唔!!&rdo;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八云紫指尖延展的间隙便好似一张大口将她的脑袋吞下,一声轻轻的咔嚓,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 这时候,刚刚替华扇除掉了身上的黑箭,前行至八云紫身边的武也,完整地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 八云紫是妖怪,这是他从来就知道的,甚至他也知道八云紫会捕食人类,毕竟妖怪就是这样的存在。 可当天魔的无头尸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没有能够稳住心神,努力维持平静的气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紊乱。 &ldo;没有心脏的话,只能把你的头砍下来了,虽然处理比较麻烦,不过也是无可奈何吧。&rdo;对着天魔的尸体自言自语着的八云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地可怕。 默默地来到其身旁的武也,侧过身子视线避开了和那尸体的直接接触,他淡淡地道:&ldo;我原本以为你会对她一通说教,然后带回去的。&rdo; &ldo;真有意思呢,这是神明的笑话?&rdo; &ldo;真心话嘛,你要认为这是笑话也没办法。&rdo;尽管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武也说了无数的人话鬼话,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在八云紫听来那是无比的讽刺和天真,可惜,武也就是如此的天真。 再三确认了天魔的生气消散之后,八云紫的间隙再度张开将那无头的尸首也吞入其中。 &ldo;尸体你还要带回去吗?&rdo;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武也忽然觉得有点反胃。 &ldo;当然要带回去,留在这里才是浪费。&rdo; &ldo;带回去用来激励士气?&rdo; 八云紫轻轻的笑着,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ldo;才不是那么正经的用途啦,放心好了,是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rdo; &ldo;&rdo; 闭口不言,沉默地看着八云紫做完这一切,刚想说些什么的武也却发现被这次突如其来的杀戮一搅和,他想要说话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也不知道幸与不幸,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明明是由远及近,可那动静的变化却是由大至小。 直至肉眼可见的尘土飞扬席卷而来,朝着他们飞奔而来的正是先前一同出发来寻找八云紫的萃香。 想来应该是天丛云剑的动静太大,才引来了萃香,那么以此类推,萃香身后那紧随其后的两道气息,武也大致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ldo;华扇!紫!&rdo;终于找到友人的萃香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友人安然无恙,忧的则是麻烦还在后头。 字面意义的后头。 八云紫早在见到萃香的第一时间就眉头蹙起,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对萃香的出现有什么不满,正相反她开心地很,只是她忧虑的则是后方两道陌生而又强大的气息。 更重要的则是‐‐ 八云紫望向身边的武也,忽而发出一声叹息:&ldo;如果你要对我们不利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来救援的必要,所以,咱能够相信你吧,阿龙。&rdo; &ldo;啥?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啊。&rdo;武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八云紫。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八云紫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认真地盯着武也的双眼,语气异常严肃:&ldo;咱这辈子只信过一个人,那就是幽子,现在,咱决定也要选择相信你。&rdo; 大致是那份前所未有的认真感染了武也,他郑重地做出了回应:&ldo;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do; &ldo;那就说好了。&rdo; 八云紫点点头,旋即对着前方的萃香遥遥地张开手,一道间隙便出现在她飞奔的路上,与此同时,华扇的身前也出现了同样的间隙。 两鬼相互对视一点头,皆是没有犹豫地就迅速进入八云紫的间隙,后方追赶而来的晴明和赖光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却再来不及做些什么。 这一幕看得赖光恨得直咬牙,抬手便是张弓搭箭,等到晴明才堪堪看清八云紫身边所站着的人影之时,那蕴满雷光的箭矢已经蓄势待发。 &ldo;等等!赖光!&rdo; &ldo;才不等啊!&rdo; 赖光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奔腾而出的雷光在空中分裂成无数道交错飞散,盘桓回转形成了巨大的雷电牢笼将八云紫和武也困于其中。 间隙发动的速度再快瞬息之间张开两道也是极限,为了送走萃香和华扇,八云紫选择让自己和武也陷入囹圄。 但是别忘了,能够操纵间隙的可不只有八云紫一个。 虽说慢了一些,但是在八云紫的间隙张开之后,紧随之后的就是武也的间隙。 间隙的大门在八云紫的身后猛地一下张开,她也心领神会地向后轻轻一退,身形如飘絮般缓缓倒入其中。 就在武也犹豫自己到底是否该留下的时候,一直白皙的手掌轻轻拽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将他拉向了间隙一侧。 见到此景,晴明虽然下意识地抬手,最终却还是陷入了不可避免的犹疑之中,可赖光却没有那么多想法。 几乎是同时的,三道雷光从天而降,剑斧枪,加上赖光手中已经握住的弓,四件兵器已经蓄势待发,所瞄准的正是被八云紫拉住的武也。 电光火石间,金色发梢划过鼻尖,血的味道让武也微微清醒,耳畔传来那终于久违的温柔。 &ldo;阿龙,咱相信你,所以你也相信咱‐‐相信那相信着你的咱。&rdo; 四目相对,武也缓缓张口‐‐ &ldo;我&rdo; 噗嗤‐‐!! 肯定的回答在口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一口难以置信的鲜血,自口鼻之中蔓延而出,胸前留下的那份温情居然成了贯穿这份天真的利刃。 &ldo;什么?!&rdo; &ldo;阿龙!&rdo; 两声惊呼在耳畔响起,武也直觉得一切的声嚣都在逐渐远去,视线最后落在八云紫倒入间隙之中的那个瞬间。 间隙妖怪张合的嘴唇在诉说着什么,努力将那最后的声音捉住,武也的意识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第七十八章 洗脱嫌疑 幽子的事情就拜托了。 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画面是八云紫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然后 &ldo;呃‐‐!&rdo; 回溯的记忆定格在那被八云紫狠狠地用手臂穿胸而过的瞬间,早已经恢复的伤口上再度涌出新的痛感,满头大汗的武也奋力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陌生这不是幽子家的天花板吗? &ldo;好快呢,居然已经醒来了吗?&rdo;耳边传来让人安心的声音,虽然话的内容听起来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ldo;幽子&rdo; 不自觉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武也下意识地一手搭在了自己的胸口,本该被八云紫开了一个大洞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厚厚的绷带给缠上了。 在那足有三四层的厚重包扎之下,是早就恢复如初的血肉,但知晓这个事实的只有武也自己还有为他换药的幽子而已。 慢慢地翻身坐起,此时的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武也仔细地检查了全身的伤势,发现大大小小都已经完全恢复,不禁为自己怪物一样的恢复力感叹一番。 直到他一路摸到脸上才讶然发现,那残破地只剩下半边的面具居然还没有摘下来。 &ldo;这玩意我怎么还戴着?&rdo;武也有些郁闷地问道。 幽子耸耸肩做出了个无奈的表情说道:&ldo;之前有几拨人来探望过你,反正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所以我想干脆还是戴着好了。&rdo; &ldo;这也行?话说是谁把我带回来的?&rdo; &ldo;是晴明小姐。&rdo; &ldo;那家伙居然一路上都没有好奇过我面具下面的样子吗?不像她啊。&rdo;说着,武也把面具摘下,用手一抹,脸色果然还残留战斗时留下的血污。 &ldo;给。&rdo;幽子递来一张湿润的面巾,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ldo;多谢,&rdo;武也接过,将脸擦干净后问道:&ldo;我昏迷了多久。&rdo; &ldo;没有多久,半天而已。&rdo;幽子看着窗外的斜阳说道:&ldo;早上的时候你才被晴明送回来,她还说以你的伤势恐怕需要养上十天半个月都不止。&rdo; 说罢,幽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端详起了武也。 &ldo;那大概是晴明看错了吧,其实我伤的不是太重来着,所以别那样看着我。&rdo;武也脸不红先不跳地说着谎言。 掀开被褥,武也站起来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刚想说话就被幽子拦住了话头。 &ldo;我觉得你还是老实地待一个晚上比较好,&rdo;幽子起身,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大力气把武也摁回了被子里:&ldo;我知道你已经差不多养好伤了,可是这种惊世骇俗的恢复力你也不想被拿去展览吧?&rdo; &ldo;道理是有的。&rdo;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于是武也像是倒放一样把自己又塞进被子里。 &ldo;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她们应该还会来的,到时候记得别表现得那么活蹦乱跳的。&rdo; 嘱咐完之后,幽子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补充道:&ldo;哦对了,别用的面具我今晚会准备好,明天别忘记了。&rdo; &ldo;知道了,为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却记得那么牢。&rdo;吐槽了一句,武也眼见幽子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可却没有走远,那背影就靠在门上。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 在武也发出疑惑后好一会,幽子才用踌躇不已的语气地说道:&ldo;那个呢,武也,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讨厌紫,她真的是没有恶意的。&rdo; &ldo;&rdo; 沉默数息之后,武也才一脸嫌麻烦的表情道:&ldo;我早就知道了,那家伙就是那种不讨人喜欢的性格,&rdo; &ldo;是呢,嗯,就是这样呢,嘿嘿。&rdo; &ldo;喂,为什么你这家伙一脸高兴的啊,莫名其妙。&rdo; &ldo;什么都没有,好好休息吧,武也。&rdo; 蹬蹬蹬‐‐幽子的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望着日轮尽落西山之下,武也才地闭上了眼,默默地将被子上扯盖过了头,没由来的嘟囔了一句。 &ldo;疼死了啊,混蛋。&rdo; 眼睛一闭一睁,第二天的太阳便已经升起,难得睡个安稳觉的武也甚至还有些想要赖床的打算,只可惜烦人的家伙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 睁开眼就见到赖光正七手八脚地拽着三四只毛笔正欲在自己的脸上动手,被发现之后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ldo;哟,看起来很精神嘛,赖光还以为你一定会睡个三四天才能醒来。&rdo; &ldo;&rdo;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这家伙越来越像那个中二了,我记得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原本在武也的设想中,有人来探望自己是正常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先来的居然不是晴明,而是赖光。 说起来两人貌似还有不少的过节,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尽管赖光和凸守不管哪个方面都很相似,但是比起那个没心没肺的凸额头,这个源氏大将军明显要记仇地多。 可让武也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场勉强算是打招呼的玩闹之后,对方居然一本正经地低下了头:&ldo;抱歉,阿龙。&rdo; 记得这好像还是对方第一次正经地喊自己的名字,虽说是假名,不过这不是重点。 愣愣地扶起赖光,武也不解道:&ldo;等等,你这是做什么?&rdo; &ldo;之前赖光对你有些误会,甚至&rdo;停顿片刻整理了一下言语,赖光说道:&ldo;或许你记得不太清楚了,昨天那个时候,赖光是想要把你和那个妖怪一起杀掉的。&rdo; &ldo;&rdo;乍然听闻这种事情,武也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的反应才是。 原本武也以为这只是赖光急功近利,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更让自己的脑袋跟不上节奏。 &ldo;阿龙,你应该多少也猜到了,京都之中有妖怪的线人,&rdo;赖光张口就是惊人之语:&ldo;虽然很难想象妖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连续两次讨伐都失利,这显然不正常。&rdo; &ldo;是,是这样吗&rdo; &ldo;赖光原本猜测那个线人会是你。&rdo; 赖光冷不丁的话让武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幸好对方只顾着说事,并未发觉武也的异常。 &ldo;可是经过这次的事,赖光才意识到是错怪你了,想来也是赖光不小心昏了头,你是西行大人的护卫,怎么可能会是妖怪的奸细。&rdo; &ldo;呵,呵呵,是吗&rdo; 尴尬地笑着,武也的手下意识地放到了缠着绷带的胸口,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八云紫非要捅他这一下了。 幽子背负西行之名,原本该是最不易惹人怀疑的灯下黑,可偏偏遇上了赖光和晴明这类无法用常理度之的存在,更加之天魔的反水,八云紫恐怕是担心幽子也被牵扯进来,所以才会利用这种手段来消除幽子的嫌疑。 毕竟如果真的查起来,幽子一下就会暴露,不止是自己,要知道为了解决吃饭问题,那个庭师可是天天都在京都里晃悠的! 第七十九章 姬巫女 赖光的上门探望不仅仅只是为了致歉,更为武也带来了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请求。 &ldo;晴明此时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她迟早会成为阴阳师的领头人物。&rdo; &ldo;这我知道。&rdo; &ldo;你知道?&rdo;赖光一脸的好奇。 &ldo;呃,我‐‐眼力不差,所以看得出来,晴明那家伙一定会很有前途。&rdo;睁着眼说瞎话就是武也这样了,毕竟他总不好说他看过历史书,知道这家伙一定能够青史留名吧? &ldo;既然如此赖光就直说了,&rdo;一改之前的散漫姿态,赖光正襟危坐地说道:&ldo;京都中的势力大致分为三派,一为阴阳师,二则是我等武家。&rdo; 说完了一二,没听见三,武也咦了一声问道:&ldo;那第三方呢?&rdo; 赖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武也,像是责备又像是无语:&ldo;你是笨蛋吗?第三方当然就是你们了。&rdo; &ldo;啥?&rdo;武也惊呆了。 见武也似乎真的不懂,赖光便解释道:&ldo;京都里除了阴阳师和武士,还有大量出身草莽的能人异士,这些人看不起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却又自贱于地位高崇的阴阳师,所以他们大多都听命与居于两者之中的西行法师。&rdo; &ldo;听命于幽子&rdo;武也的确没有想到幽子除了顶着西行的名头,暗地里居然还掌握着这么大一股势力。 &ldo;你是西行大人的护卫,现在看来,你也是代替她出面的不二人选,所以赖光才会请求你‐‐&rdo; 深吸一口气,赖光出人意料居然对武也行了大礼,没有一丝糊弄的土下座,赖光的头完完全全地低了下去:&ldo;请务必助我等一臂之力。&rdo; &ldo;欸,等,等等!&rdo;傻眼的武也赶忙把赖光扶起来,一头雾水地问道:&ldo;我,呃,我们不是一直在帮你们吗?&rdo; &ldo;阿龙,赖光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明白的,&rdo;不满于武也的&ldo;装傻&rdo;,赖光干脆挑明了道:&ldo;赖光是要你站在我们这一边。&rdo; &ldo;站在你 们这一边&rdo;原谅武也的反应慢,他确实在这方面不太擅长,要知道作为一个现代人,能够跟上赖光的节奏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在三四秒之后,想清楚赖光说过的话的武也才豁然开朗:&ldo;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联手压制阴阳师一方咯?&rdo; &ldo;正是如此,战法上说,出其不意‐‐&rdo; &ldo;必自毙。&rdo; &ldo;你这家伙是想要打架吗?&rdo;赖光的眉头跳动不断,隐约间似乎有着雷光崩腾之象,对此武也自然是呵呵两句马上自觉退散了。 &ldo;玩笑话别介意咳咳,好吧,我姑且问一句,我们不是在一起对抗妖怪吗?现在窝里斗真的合适吗?&rdo; 见到赖光毫不犹豫的眼神,武也略觉头疼地捏捏鼻梁,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自己人这句话果然没有错,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在开战之前似乎都想要跟自己人干一架的样子。 &ldo;赖光知道,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不该再消耗本就不多的战力,所以赖光想要做的也只是借用你的力量来削弱那些阴阳师的影响而已。&rdo; 赖光诚意十足,她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ldo;阿龙,你肯定看得出来,在阴阳师面前,武士的力量太弱小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就算是赖光,也没有把握和晴明那个怪物对抗。&rdo; &ldo;这点我倒是看得出来&rdo;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地被赖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哼了一声道:&ldo;那群眼高于天的家伙,迟早都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混乱之源,所以必须要早做准备才行。&rdo; &ldo;&rdo;对此武也无话可说,在他看来这都是五十笑百步,毕竟总不见得让他去给赖光剧透武家夺权后未来几百年的战乱历史吧? 不过现今的大敌是妖怪,作为主力的阴阳师话语权巨大是自然的。 咳嗽一声,武也提议道:&ldo;我说一句废话,大家和睦相处不行吗。&rdo; &ldo;不可能。&rdo;赖光目光坚决。 于是武也只能退一步道:&ldo;那把这些事情暂且押后,先搞定妖怪的问题?&rdo; &ldo;做不到。&rdo;赖光使劲摇头。 见此,武也无奈地得出了结论:&ldo;那也就是说你们的矛盾既无法调和也没有办法延后?非要做过一场才行?&rdo; &ldo;没错。&rdo;赖光终于点头称是。 &ldo;那好吧,先不说你们武士本就在阴阳师面前处于弱势,也不谈你估计几下就会被晴明打趴下,更别说你们连大义名分都没有&rdo; &ldo;谁说的!&rdo; 武也每说一句话赖光的脸色就要黑上一分,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ldo;谁说我们没有大义名分?&rdo; 感情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晴明啊。 无奈地耸耸肩,武也问道:&ldo;那好吧,那你倒是说说,窝里斗占了哪门子的大义名分?&rdo; 这话一出,赖光倒是忽然沉默了下来。 武也正觉得奇怪呢,对方却肃然摆正了身子,认真地开口道:&ldo;如果赖光说,这是受到了姬巫女大人的允许呢?&rdo; 气氛诡异地静了下来,就在赖光以为武也将要大彻大悟,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见到对方一阵挠头:&ldo;不好意思,姬巫女是哪位?&rdo;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武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懵圈,而赖光脸上的表情则是从惊愕一路发展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ldo;放肆!你这无礼之徒!居然敢对姬巫女大人语出不敬!&rdo;剑光一闪,伴随着阵阵雷电咆哮,赖光居然拔刀了。 见势不对,武也连忙道:&ldo;喂喂喂!你等会!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看你这样子,难道姬巫女就是天子的意思吗?这是你们家乡的方言还是什么的?不对,等等,天子是女孩子?&rdo; &ldo;混账!巫女难道会是男人吗!&rdo;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赖光被气得双手直哆嗦,差点忍不住就要砍下去了。 &ldo;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笨蛋!&rdo;腾地一下站起来,高了赖光足足一个头的武也似乎已经开始忘记了赖光和凸守是不同人的事实,开始遵从自己的本心说话:&ldo;我只是因为你这里的历史扭曲地太厉害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起来才好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疯话!难不成你敢说自己不知道姬巫女大人吗!&rdo; &ldo;废话!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rdo; 第八十章 必然的巧合 当武也听闻现如今统治这片土地的国王,也就是天子居然是女孩子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时代应该不会再有更扯淡的扭曲了,然而事实则告诉他‐‐ 其实还是有的。 &ldo;赖光,虽然在我熟知的历史里你是男人,但也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来这样的地方,而且你还未成年吧小鬼!&rdo; &ldo;谁是小鬼啊混蛋!疯言疯语的家伙,一会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赖光一定饶不了你!&rdo; 话虽然说得中气十足,可赖光来来回回就迈不动的脚步还是告诉了武也其实她也不太好意思走进这个地方。 在武也的认知中,学名上,面前这座灯火酒绿的豪华之所应该叫做歌舞伎町。 武也和赖光两个人往这里一站,戴着面具故作神秘的武也和小孩子身材的赖光,乍看之下他比起客人貌似好像更像诱拐犯啊! &ldo;喂,说点什么,不要干站着里,很尴尬的。&rdo;拿手肘捅了捅身侧的赖光,被来往的行人围观的武也感到了十分的羞耻。 &ldo;什,什么嘛‐‐这种地方,不应该是男人更熟悉,熟悉一些的吗!&rdo;涨红着脸赖光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小孩子。 &ldo;为什么要一副好像我来过一样的意思!&rdo;武也无语道:&ldo;还有!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带我来这里!和姬巫女在歌舞伎町会面?这是什么本子剧情!到时候露馅了,这话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rdo; &ldo;笨,笨蛋!小声点!&rdo;因为太矮够不到武也,所以赖光像是树袋熊一样跳到了武也的背上,从后面死死地捂着了他的嘴,同时撇清道:&ldo;这,这也不是赖光的错!肯定是那些人安排上出了差!&rdo; &ldo;唔唔‐‐好重,还有你这家伙没洗手吧?快点放开!&rdo; &ldo;什么!说赖光重是什么意思啊混蛋!&rdo; &ldo;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光额头!不想太引人注目就赶紧给我下来!&rdo; &ldo;宰了你哦!居然又提赖光的额头!&rdo; &ldo;放,放手‐‐!&rdo; 就在赖光和武也两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闹起来,引来更多人驻足围观时,一阵风铃般的声音阻止了两人。 &ldo;什么呀,还以为谁家的孩子又在这里吵闹,没想到居然会是源氏的武士大人,说到底还是小鬼嘛。&rdo; 见到有外人介入,武也和赖光默契地同时住手,抬眼望去,来者一头长发飘飘,身着华服贵不可视,手中折扇遮面,会说话的眼睛透着的满是戏谑。 &ldo;你这家伙是什么人?&rdo;没由来的,赖光见到对方的第一刻,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打从心底升起,特别是被对方看见了出糗的一面之后,那份不爽更被无限放大了。 &ldo;真是的,武士大人刚才不还在埋怨余吗?&rdo;啪地一声收起折扇,这遮挡下的面容骄傲地展露在两人面前,武也顿时便愣住了。 当然了,他愣住可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貌如何出众,而是因为这个人 &ldo;余?&rdo;赖光一怔,旋即脸上的厌恶更甚:&ldo;原来如此,就是你啊,选了这个奇怪的地方的家伙。&rdo; 武也瞥了眼赖光,那目光和语气都透着十足的怪异:&ldo;你们认识?&rdo; &ldo;当然知道,毕竟京都里会这样抛头露面的女子只有她一人。&rdo;赖光的话里满满地都是讽刺意味。 &ldo;&rdo;所以你这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吗?武也默默地吐槽道。 冷哼一声,赖光一脸不屑地介绍道:&ldo;这是太政大臣的女儿‐‐夏,那个传闻中把京都里的贵族少爷们迷得团团转的就是这家伙,比起狐狸精来说更像是蛇,总是狡猾地隐藏起自己的本性。&rdo; &ldo;小孩子总是喜欢把吃不到嘴里的东西说成是酸的,堂堂武士大人的气量还真是狭小欸,还有,称呼余的时候,请务必加上姬(ひめ),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很没有礼貌的哦,赖光殿下。&rdo;夏毫不客气地以眼还眼。 &ldo;你哼!&rdo;要论言辞的犀利程度,赖光就是打马也赶不上夏姬。 &ldo;好了,闲话说的也够久了,接下来还是请两位到里面一叙吧。&rdo;夏姬侧过身子让出道路,挽起长袖半掩面:&ldo;放心好了,今天的歌舞已经谢幕,好茶倒是还有两壶。&rdo; 赖光根本不领情,甩给对方一个暴躁的后脑勺便大步从夏姬身边走过,倒是武也特地留了一下。 &ldo;哦呀,西行的护卫大人,莫非余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吗?&rdo; &ldo;不,这倒不是,我只是想说‐‐&rdo;武也在夏姬的面前停下脚步,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才说了一通在对方听来根本是毫无逻辑的话。 &ldo;丹生谷,你真的一点都不适合黑发,这种大和抚子的风格和你根本不搭。&rdo; &ldo;啊?&rdo; 夏姬不自觉地眨眨眼,呆愣在原地许久,愣是没有想明白武也这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话说,这家伙是笨蛋吗?连自己的名字都叫错了! 跟着侍者,三人被领到一处谧静的小间,没曾想到在喧闹繁华的街道之中,还潜藏着这样截然相反的地方。 &ldo;总之先坐下吧,两位。&rdo;夏姬亲自为二人奉茶,期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搅得武也心底直发毛。 他也总不好盯着对方看,反正都已经见过和凸守版本的源赖光了,现在再出一位和丹生谷一模一样的夏姬简直再正常不过,区区这等小事他已经不至于大惊小怪。 先是武士凸守,接着是商人富樫,然后现在轮到了贵族丹生谷了吗?就算这一切都是毫无联系的巧合,可按照这个顺序 忽然之间,武也有些胃疼了。 沉默是今日的茶局,三人静坐等待着正主的到来,或许是十多秒,或许是一刻钟,静悄悄的门外终于有了些动静。 &ldo;让各位久等了,真是抱歉啊,路上出了些小麻烦。&rdo;素衣长衫的少年将门推开,一脸歉意地向三人致歉。 看清少年面容的武也却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ldo;勇次?你是什么时候&rdo; &ldo;哦,少当家和护卫大人是熟人吗?&rdo;夏姬侧了侧身子,挽起长发道:&ldo;是余拜托他的,作为遮掩,商人的身份不是正合适吗?&rdo; &ldo;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呢,阿龙,真是太巧了,不过叙旧的话还是一会再说吧‐‐&rdo;勇次让开道路,单膝跪在一旁恭声道:&ldo;诸位,姬巫女大人驾到。&rdo; 不约而同的,赖光和夏姬都同时从位置上起身,来到门之两侧行礼,只有武也原地不动,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自富樫之后而来的人,脚步轻盈却不失端庄,层纱遮面却难掩贵气,身着十二单衣,腰系清静之铃,一双异彩连连的眼瞳中,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清澈。 哪怕面前之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令人陌生的不凡与高贵,即便细细想来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联系,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可就算如此,武也的内心仍然充满了想要叹息的冲动。 那并非是对姬巫女的存在不满,而是对于早已经猜到的画面,真正见到时那似是而非的感慨。 虽然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能够让这个和凸守如出一辙的家伙如此心甘情愿地侍奉的人‐‐ 果然是你啊,六花。 第八十一章 圣王真眼 假设,只是假设而已,如果现在有人大喊一声社团活动开始了也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ldo;说点什么吧,光是看着我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吧?&rdo;自姬巫女入座之后,对方一双眼睛就紧紧地盯着武也,但却一言不发,这着实让他很不适应。 特别是这位姬巫女还长着一张六花的脸,武也要是没忍住打了赖光的额头也就算了,这要是不下心对姬巫女动手了,怕是在处理妖怪之前就要先把自己先肃清一下了。 &ldo;真是个奇妙的人,&rdo;带着一分疑惑,姬巫女稚气未退的声音简直和六花一模一样:&ldo;从你的身上居然什么样的未来都看不见,这还是罕见。&rdo; &ldo;&rdo;哦吼,根本听不懂啊,京都里的人都是这么说话都喜欢搞得这么云里雾里的吗? 大概是明白了武也的尴尬,夏姬出言解释道:&ldo;姬巫女陛下拥有一双特别的眼睛,这双眼可以分辨人的善恶忠奸,看破对方过去的罪恶和未来的成就。&rdo; 武也嘴角一抽:&ldo;莫非是,邪王真眼?&rdo; &ldo;邪?不不不,大错哦,&rdo;责备地瞥了一眼武也,夏姬无不尊崇地说道:&ldo;姬巫女陛下拥有的可是足以成为社稷之福的圣王真眼。&rdo; &ldo;圣王真眼?原来如此,不过只是能够看到过去未来?不能放个激光什么的吗?biubiu~&rdo; &ldo;余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赖光会那么想要砍下你的头了,护卫大人。&rdo; &ldo;噤声!&rdo;严厉的目光扫过判若无人的两人,位于姬巫女右侧的赖光对着主位的姬巫女开口询问道:&ldo;若是如此,陛下,这个人是否会对我等造成威胁?&rdo; &ldo;&rdo;喂喂,这是当着我应该说的话吗?武也忍不住腹议道。 &ldo;无妨,既然吾的圣王真眼没有看出任何不适之处,此人便是可信的。&rdo;说着,姬巫女收起了目光,静静地闭上了眼,高深莫测的样子搭配六花的脸着实让武也想要上手刀。 &ldo;明白。&rdo; 赖光明显松了口气,转向武也的时候,那张臭屁的脸上也难得有几分好颜色:&ldo;感到荣耀吧,阿龙,你得到了姬巫女陛下的认同。&rdo; &ldo;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rdo; &ldo;当然。&rdo; &ldo;哦&rdo; 左右看看剩余的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武也就不再打算浪费口水,只是看到勇次的时候,难免心中升起几分奇怪的滋味。 记得这家伙不是和晴明关系挺好的来着? 注意到武也的目光,勇次回了一个歉意的眼神,显然是希望他不要在这个关头提到这件事,武也略微点头算是应下。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赖光也终于谈到了正题:&ldo;那么,阿龙,对于赖光的提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之前说的,那个和你们一起压制阴阳师的影响力的事情?&rdo; &ldo;正是。&rdo; &ldo;这种事情不该去幽子吗?和我一个护卫直接说不太合适吧。&rdo;下意识地,武也开始选择踢皮球。 &ldo;是一样的,传达与你,自然就也相当于传达给了西行之女,而且赖光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护卫,应该可以替她做出回答。&rdo; &ldo;&rdo; 赖光如此咄咄逼人的问法明显是想要武也给出明确的回答。 其实对于武也来说,不管选择哪一方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毕竟除了护卫之外,他还有着更加重要的身份,就好像幽子在作为西行之女之前,更是紫的好友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替幽子随便站队显然也是不合适的,起码他得知道这群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家伙到底以什么为依据来搞事情的。 &ldo;姬巫女陛下,&rdo;想了想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武也还是末尾加上敬语:&ldo;为什么您非要削弱阴阳师的影响?特别还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rdo; &ldo;因为吾看到了阴阳师成为祸乱之源的未来。&rdo;姬巫女是这样说的。 &ldo;未来&rdo;武也细细评味了两个字之后,问道:&ldo;也就是说,您是依靠自己所见到的未来来判断好坏的?&rdo; 姬巫女轻轻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武也的说法。 果然是这样吗? 武也挑起眉头,嘴角忽而露出了怪异的笑容:&ldo;那么,陛下,在您的眼中看到的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rdo; &ldo;&rdo; 莫名地沉默了一会,姬巫女才说道:&ldo;吾已经说过,吾看不到你的未来。&rdo; &ldo;也就是说我的未来混沌不堪?&rdo; &ldo;非也,圣王真眼能够看到一切之人的未来,一切之物的过去,存在于此间的森罗万象在这双眼中都无所遁形,但是不存在的东西是看不到的。&rdo; &ldo;呵呵。&rdo;武也不厚道地发出了失礼的笑声,理所当然地引来了赖光的瞪视。 但武也却不在意,就在刚刚,他对这位神秘的姬巫女最后的敬畏也消散地无影无踪。 果然不管是邪王真眼也好,圣王真眼也好,都是不靠谱的东西,自己这个人类内部最大的敌人就堂堂正正地站在你们面前居然都看不出来,这姬巫女想来也是半桶水不到的level。 &ldo;无礼的家伙,在陛下的面前居然还想要推脱吗?&rdo; &ldo;啊,不是这样。&rdo; 笑过之后,武也对于这所谓的派系联合也就不那么看重了,连领导者都是这种玩笑等级的存在,那想要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就问题的严重程度,这貌似还不如社团活动。 稍加思考片刻,武也拍板道:&ldo;可以啊,加入你们。&rdo; &ldo;此话当真?&rdo;赖光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追问道。 &ldo;真的真的。&rdo;武也的语气随意地可怕。 一旁的夏姬心下留神,她虽然只是个毫无能力的一般人,但待人处世方面却有着远超年龄的天赋,她一眼就看出来武也虽然应下了此时,但明显不太当回事。 这还真是怪事,其他人见了姬巫女陛下,无不为她那高贵的气质和强大的能力而臣服,怎么到了武也这里却是反着来的,貌似和姬巫女交谈地越多,他的态度就越是敷衍。 怪哉怪哉 另一边的武也当然不知道夏姬在想什么,在他给出了明确的态度之后,今天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由勇次负责将姬巫女送回去,其他人则是各自离去。 这让想要和勇次聊聊的武也只得先一步前往他的店里,不过这一去倒是意外地见到了在这里瞎溜达的晴明。 &ldo;哟,阿龙,了不起啊,这么快就可以下床了啊?&rdo;晴明的关心是真的,这让武也不免有些心虚和愧疚。 而武也不自然的沉默却让善解人意的晴明会错了意,她大方地一把揽住武也的肩膀,笑道:&ldo;别介意,阿龙,就算赖光那个小鬼把你拉过去了,我们不还是好朋友吗?&rdo; 虽说两个人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件事,但武也还是为晴明的直言而惊讶:&ldo;你知道赖光找我过去是干嘛的?&rdo; &ldo;知道啊,不就是觉得阴阳师的影响力太大了,想要和你联手压制一下嘛。&rdo;这话赖光来说绝对没有问题,只是晴明自己就是阴阳师的一员,她来说这个话实在太诡异了些。 武也忍不住问道:&ldo;你一点都不担心吗?&rdo; &ldo;担心?为什么?&rdo;晴明耸耸肩,毫不在意地道:&ldo;阴阳师也好,武士也好,大家不都是人类嘛?我在意的只有妖怪而已。&rdo; &ldo;啊,是吗?&rdo; 尽管武也很想说一句,阴阳师之所以在历史中断了传承,变成了只留在后世传说中的东西,一定是因为有晴明这样不靠谱的传人存在的缘故。 不过即便如此,武也还是要称赞对方一句‐‐真了不起,晴明。 第八十二章 妖怪袭来 &ldo;阿尔小姐已经安全回来了,你别担心了。&rdo; &ldo;哦,那就好了。&rdo; 从晴明那里得知了阿尔平安归来的消息,武也并不奇怪,作为身份有迹可循的&ldo;普通人&rdo;,加上还有自己打掩护,没有人会对她起疑。 &ldo;对了,那个把你们抓走的妖怪到底是?&rdo;晴明对此倒是十分上心,京都是人类最后的防线,也是能人云集的地方,哪怕是大妖怪,独身前来也是愚蠢的。 而且晴明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入侵的妖怪,放着那么多重要的人不对付,偏偏带走看似无关紧要的武也和阿尔。 &ldo;谁知道呢&rdo;武也含糊其辞地道,八云紫的出现绝对是一个意外,别说是晴明想不通,他自己也想不通。 &ldo;算了,不聊这些烦心事了。&rdo; 晴明和武也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似是无意地问道:&ldo;昨天赖光那么对你,不生气吗?&rdo; &ldo;你是说,她怀疑我是奸细的事情?&rdo; &ldo;赖光心地不坏,只是做事太急躁了。&rdo;晴明居然为出身武家的赖光出演辩解,这让武也不得不对这位历史名人生出敬意。 &ldo;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吧?&rdo;武也绝对没有那么大方,他能够这么说,纯粹只是因为赖光那张脸实在让他没法认真起来。 &ldo;说的也是,不过‐‐&rdo;一声叹息,晴明忧心忡忡地道:&ldo;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出来,到底是谁在给妖怪传递消息。&rdo; &ldo;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们内部有问题?万一是隐藏在京都的妖怪做的呢?妖怪的能力千奇百怪,有一些专门用来探听消息的也不足为奇吧?&rdo; 说来武也其实也很好奇,天魔和依姬的计划中都少不了人类的影子,很难说八云紫没有做同样的事情。 只是武也能够确定的只是幽子并不是作为八云紫的眼线,否则对方也不至于刻意让自己演一场苦肉计消除幽子的嫌疑。 那么,如果不是幽子的话,又会是谁呢? 对于武也的疑问,晴明则是给出完全相反的论断:&ldo;不会是妖怪,我不觉得有妖怪能够在我和赖光的眼皮底下藏得住身形。&rdo; 晴明这话说的自信无比,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武也这个不算例外的例外,她们貌似还没有在妖怪的手上吃过亏。 &ldo;你觉得会是谁?&rdo;武也悄声问道。 &ldo;猜不到,但是这个家伙一定藏得很深!就连讨伐鬼这么机密的任务他都能够收到消息,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rdo; 晴明只觉得有一片巨大的黑云笼罩在自己头顶,可偏偏无论如何她都觉察不到对方的踪迹,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自她研习阴阳术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武也嘴上没有说话,心下却已经认定了下一次见到紫的时候要问个清楚,否则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岂不是要误伤了自己人。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武也望向远方,目光似乎是穿透京都的城墙,来到了遥远的荒原,在那里还有一位陷入昏迷的神明大人。 他已经在依姬的面前露了身形,若是依姬和京都里的人类有所联系,那真的一切都麻烦了,好在对方伤势不轻,自己也留下了一招后手防备后患。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ldo;喂,阿龙,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莫非是旧伤复发了?&rdo;晴明连忙地扶住了武也,关切地问道。 &ldo;呃,没事没事&rdo;尴尬地摆摆手,武也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城中四面八方都是一片示警之声。 两人齐齐愣住,很快晴明就反应了过来:&ldo;不好了,阿龙!是妖怪攻过来了,可恶!居然挑这个时候!&rdo; 而武也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现在进攻?华扇重伤,紫还没有完全恢复,天魔已经身亡,萃香昨天才刚刚战过一场,此时妖怪的顶层战力已经去了一半有余,这时候进攻,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ldo;阿龙,来不及说来,你先回西行宅吧,我要去见贺茂大人!&rdo;说完,晴明就急匆匆地离去了。 武也自然也是快步回到了西行宅,幽子早已经在其中等着他了。 &ldo;幽子。&rdo; &ldo;我知道,武也,&rdo;不等武也说话,幽子就已经明白了,眉眼间不由得升起了一份犹豫:&ldo;终于还是开始了,但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rdo; &ldo;什么意思?&rdo;武也一愣。 &ldo;武也,昨天我问过你,你告诉我鬼族的强者和紫都已经重伤了对吧?&rdo; &ldo;是这样没错。&rdo; &ldo;那么,现在的战争,就有两种可能了。&rdo; 幽子神色严峻地分析道:&ldo;一种可能是,紫认同了我们的计划,准备在短时间内结束掉战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极有可能是特地挑选这个妖怪的实力削弱的时刻。&rdo; 的确有可能,如果按照武也的想法,想要建立起幻想乡,第一步首先要让妖怪认识到人类的强大,主动退却。 此前的摩擦之中,人类和妖怪虽然互有胜败,可是比起顶尖战力受损的妖怪来说,人类这边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了。 八云紫是典型的妖怪,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绝对不会在意牺牲掉多少妖怪,如此想来,这一场战争很可能会在八云紫的微操下,打个两败俱伤。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因为幽子还想到了另一种更糟糕的可能:&ldo;可是,武也,你想过没有,如果主导战争的不是紫呢?&rdo; &ldo;不是紫?那会是谁喂喂,难道说。&rdo;忽然间,武也脸色骤变。 幽子发出了无奈的叹息:&ldo;果然,你也猜到了。&rdo; 八云紫虽然是妖怪联军的首领,可别忘了,她这个首领靠的可不止是那&ldo;贤者&rdo;的声名,更重要的是她那一身强大无匹的实力。 妖怪是极其注重力量的存在,全盛的八云紫自不必说,可若是现在重伤未愈的她,极有可能被其他妖怪夺去在联军中的话语权。 比如,花之暴君,风见幽香。 花妖喜静,所以幽香未必会对联军首领的权利有什么兴趣,可是暴君好战,比起在北方喝茶闲聊,想必她对于来京都旅游的兴趣应该是更大的。 只是如此一来问题就大条了,幻想乡存在的意义是妖怪的容身之所,是妖怪的乐园,如果京都被攻破,已经得到此世之间作为乐园的妖怪,为何还需要偏安那缝隙中的一隅? 第八十三章 大战序幕 妖怪联军的主力是天狗和鬼族,可除了这两个种族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并未成群而是独行的妖怪。 这些妖怪既无法融入这种固定的族群,也不愿意简单地臣服在她们的手下,这便使得她们在鬼族和天狗之外自成一派。 所谓积少成多,这些势单力薄的妖怪汇聚在一起也组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在种族能力各不相同的她们之中,唯一的适用规则便是野兽法则。 在八云紫已经收拢鬼族和天狗之后,这些妖怪只能是转而投入同样势单,但却所向披靡的花之暴君,风见幽香手下。 这便使得风见幽香在天狗和鬼族相继受损,八云紫,萃香,华扇统统受伤之后,一跃成为联军里最强的存在。 或许是麾下的妖怪撺掇,亦或许是风见幽香本身便喜好战争,她一声令下,号召妖怪全军南下,径直扑向京都。 而此时地位上作为唯一能够和对方抗衡的存在,妖怪贤者八云紫选择了沉默。 至此,妖怪毁灭京都的计划便直接步入了实施环节。 &ldo;这是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妖怪挡在那道防线之外。&rdo; 从贺茂忠行那里,晴明只得到了这么一句话,于是她立刻带着手下的阴阳师们奔赴战场。 来到城外的晴明直觉得一阵眩晕感传来,目之所及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妖怪的身影,她们像是潮水一样朝着京都涌来。 以鬼和天狗为主体,河童,山姥,雪女,辘轳首,还有许许多多曾经只是听过名字却从未见过真身的妖怪们都在其中。 最先来到的战场的武士们已经投入了战斗之中,陆陆续续还有众多的僧人,除魔师,巫女也加入其中。 阵法和妖术的光芒五彩斑斓地在京都外形成一拳好似星环的璀璨光景,在妖怪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京都的防线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是京都以北二十里外的前哨站,那些哨所在发出警示之后,不到一刻钟就被妖怪的大军湮灭。 而第二层就是晴明现在所在,也是所有人奋力抵抗,被贺茂忠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守住的十里防线。 这个距离到底有什么意义晴明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这里被攻破,那么京都剩下的就只有那一面脆弱的城墙了,在妖怪的兵锋之前,它会像是纸篓一样,一捅就破。 所以不论如何都要在这里把她们挡住才行! 一眼望去,在防线的最前端,雷光如腾龙般咆哮,一手操纵四件武具的赖光犹如雷神降世,带领着麾下的武士努力压制着妖怪的攻势。 见此,晴明宁神静息,周围跟随而来的阴阳师纷纷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至一个圆阵,手中各自捏着不同的印,汇聚的灵力如同漩涡一般,尽数转入中心的晴明身上。 晴明先是甩出十二道符篆,化作十二色流光冲天而起,一个俯冲落在妖怪阵中,待光芒散去,它们纷纷化作不同的式神,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子,有妖兽,有精灵。 与此同时,一个五芒星的符号自晴明的额前亮起,从她的脚下飞出一道流光,沿着大地迅速在阴阳师的圆阵中绘出了巨大的五芒星。 这便是桔梗印,是晴明根据传承的道法中自己创新而出的术式,随着一股心意念动,原本仅仅覆盖了阴阳师圆阵的五芒星,瞬息之间将整个京都连同周围十里的大地全部囊括。 巨大的五芒星法阵缓缓从大地上升天空,在其覆盖的范围之间,所有的妖怪都感受到了一种天敌般的气息,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体内妖力的极大限制。 这种变化使得原本堪堪在妖怪手下坚持的武士们,顿时拥有了能够斩杀妖怪的力量。 此等惊天动地的动作,一方面大大地提高了人类的士气,另一边也是给了妖怪联军一记迎头痛击。 甚至连远在后方的掠阵的八云紫几个都不得不为这位阴阳师的手段感到骇然。 &ldo;这个是骗人的吧,真的假的,这么大范围的术式,那个人类到底有多少的灵力?&rdo;闻到潜藏在空气中的危险味道,萃香忍不住咂舌道。 &ldo;安倍晴明&rdo;双眸微眯,八云紫远远地凝视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轻哼了一声道:&ldo;原本咱还以为是你说笑的,没想到人类中居然真的存在这样的怪物。&rdo; &ldo;怎么办,要我去吗?&rdo;萃香摩拳擦掌,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早在荒原之时她就和晴明交过手,只不过那个时候主攻的是赖光,她只是侧面感受了一下晴明惊人的实力,现在对方这么招摇地站在那里,她心中的战力便有些按奈不住了。 而且虽说这一次她们算是被风见幽香强行拉上了战场,可是作为妖怪的一员,和人类的战斗她是不会含糊的。 &ldo;不急,先让那只花妖去试试对方的斤两好了。&rdo;八云紫抬手阻止了萃香,看起来她对于风见幽香的动作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另一边,在妖怪的前锋之中,风见幽香自然也是看见了大展神威的晴明,她一副兴致缺缺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一步还没有踏出去,一道雷光便将她周身十余米范围内的同伴统统蒸发干净了。 &ldo;哦?&rdo;肩头旋转的花伞缓缓停下,幽香赤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便被血一样的煞气所替代。 下一秒,踏着雷电奔来的武士手中那把长枪便刺向了自己,幽香嘴角勾起一道几近残忍的弧度,她不闪不避径直迎上了赖光的剑。 噗嗤! 幽香用左手接住了赖光的枪,长枪伴随着雷光接着插入了花妖的肩头,但让赖光骇然的却是,对方并不是躲不开,而是根本没有打算躲开,因为就在长枪刺入对方肩头的时候,那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魔炮也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轰‐‐‐‐!! 刺耳的爆鸣声过后,一个身影伴着未曾散尽的黑烟滚出,在地上翻转了好几圈才用召唤出的长剑止住身形。 &ldo;赖光殿下!!&rdo; 家臣们惊恐地发现,此时的赖光肩头的铠甲已经损坏,左手微微垂下,滴滴鲜血从指间滑落。 &ldo;最后一刻躲开了吗。&rdo;幽香饶有兴致地看着赖光,继而瞥了一眼还留在肩头的长枪,眉头一蹙,反手用力将其拔出,落地的长枪顿时化作了一道雷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此幽香也不在意,在周围众人惊惧的注视下,她肩头被捅出来的血洞迅速愈合,几个呼吸就已经变得完好如初,就连渗出的血液也好似被吸收一般,漫入了新生的皮肤之下。 幽香花伞点地,淡淡地问道:&ldo;你是什么人?&rdo; &ldo;讨伐你之人‐‐&rdo;雷光奔腾,赖光长剑在手,冷眼注视着幽香道:&ldo;源氏的武士,名为赖光。&rdo; &ldo;呵,大言不惭。&rdo; 第八十四章 博丽巫女——参上! 远远地站在京都墙头,看着遮天蔽日袭来的妖怪大军,武也内心百感交集。 他不是圣人,在决定和幽子,八云紫一起建立的幻想乡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今天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但是即便是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去做。 登高即可望远,遍寻整个战场,武也既没有发现八云紫的身影,就连她一侧的八云蓝,华扇,萃香,勇仪几个都不曾见到。 至此,武也心已经慢慢沉了下去,看来是不幸被幽子的第二种猜测给言中,这一次主导妖怪联军的并不是八云紫。 人类这一边几乎已经是投入了全部战力,尽管晴明只是在后方施法,没有正式加入战局,不过妖怪一侧出现的大妖怪也只有幽香一位。 就算鬼族不出动,可是天狗不应该也保持沉默,天空虽然有不少天狗的身影,可文文和大天狗都不在其中。 莫非是妖怪在保存实力?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武也立马就被打脸了,一阵地动山摇的震感自地平线的另一边涌来,整个京都下方的大地都在颤抖。 被战争的血染得鲜红的战场,下一秒便郁郁葱葱地被无数令人熟悉无比的巨大花苞给覆盖。 不仅是人类,就连许多妖怪见到这奇异的一幕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到有人类被花的枝叶吞噬,大家才意识这片绚烂的花海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利器。 这场面武也见过一次,那是风见幽香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使用的招数,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这些花,那么人类的下场只有被做成花肥一条路。 当无数的花降临在战场时,最开始被晴明带来的那一点优势顿时荡然无存,人们不仅要一边应对妖怪的攻击,还要小心脚下时不时冒出的危险。 这下子战斗的难度一下子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人类一方开始有了败退的迹象。 就在武也犹豫是否该要出手的时候,头顶一道黑影掠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天空落下,径直朝着幽香而去。 而暴君显然也发现这突袭的家伙,她一边和赖光玩得起劲,一边随手对着对着天空来了一发威力十足的魔炮。 那人影也不闪避,顶着那魔炮就冲了上去,面对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炮,那人抬起腿,摆出了让武也倍感熟悉的动作。 伴随着那句熟悉‐‐ &ldo;天霸风神脚!&rdo; &ldo;什么?&rdo; 幽香惊讶地看着自己魔炮像球一样被对方一脚踢出了一个标准的三十度角,狠狠地砸在了妖怪军这边。 这还没完,这红白色的人影眨眼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那飞起的一脚,正正踢向了自己,幽香忙提起一只手抵挡,居然被对方踢出百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明明是战场的中心,却意外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不论人类亦或是妖怪,见到这一幕的她们,都默契地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 其中要数赖光和幽香最是愕然,赖光和对方打了这么久,幽香是什么水平她自然是清楚地,想要占到一点便宜都难,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容易就把对方踢飞了出去 而幽香更是不解,有着花阵加持的她理论上是带了一身主场作战的buff,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被击退,而且对方并没有用什么高深的术法,那一脚貌似真的就只是踢了一脚而已。 &ldo;你是谁?&rdo;幽香凝视着红色的巫女,实在没能认出对方到底是哪路人物。 这其实倒不是幽香的错,毕竟在这个时代,博丽巫女是比她这个花妖还要不为人知的存在,别说是她了,就连一旁的赖光都不认识靈夢。 事实上在场的诸位里,能够认得这位巫女只有晴明,八云紫,还有武也三个,只可惜他们各自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战场前端,所以连个给靈夢捧场的人都没有。 那没办法了,既然没有人捧场,那她就自己捧。 &ldo;博丽的巫女,在此。&rdo;脚踩玄爷手提神玉的靈夢就这么一副拖家带口的模样出现在了战场中心。 有一说一,这个登场方式还是很帅的,但是你拖着一个老头外带两个小孩这就有点诡异了。 玄爷还好说,长得一副坐骑样,可神玉和小玉,这要是不变身,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小鬼没两样。 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就是了。 &ldo;博丽&rdo;努力找寻记忆中和这两个有关的回忆,半晌之后,幽香淡淡道:&ldo;没听说过。&rdo; &ldo;&rdo;靈夢自得的表情顿时一垮,虽说她也知道博丽神社的知名度很是问题,可知道归知道,不爽还是要不爽的。 &ldo;神玉!&rdo; &ldo;是是~&rdo;被靈夢提留着的神玉不情不愿地拉起了妹妹小玉的手,一道光芒闪过,两人合二为一变成了博丽阴阳玉。 &ldo;哦?&rdo;这种奇异的变化幽香还是第一次见,心下来趣,她操控起周围的花朵,将不相干的人包括赖光都给&ldo;挤&rdo;了出去,一下子腾出了足够的空间给两人作为战斗的舞台。 无数疯长的花朵,其中以向日葵为最,仿佛要为了这其中即将发生的战斗喝彩一般,在外侧生长的一圈像是巨大的城墙又像是斗兽场的围栏。 &ldo;可恶!&rdo;被巨大的向日葵逼退的赖光只觉得羞愤无比,她长这么大被这样小看还是第一次,愤怒越盛,雷光越绽,她正欲劈开这片花墙时,耳边传来了晴明的声音。 &ldo;冷静点,笨蛋亮额头!&rdo;晴明的声音通过阴阳术的加持准确无误地传入了赖光的耳中:&ldo;那个妖怪就交给靈夢了,现在正是好机会,你去把敌方的大将找出来!&rdo; &ldo;哼!赖光知道了!&rdo;虽然和晴明不对付,但是赖光也必须承认,在基层战力如此悬殊的条件下,斩首作战是性价比最高的。 而且地方的大将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这实在让她不安,这只花妖的确强的离谱,可问题在于妖怪可是联军,那些凶名远播的鬼族大将一个都不见踪影,这实在太奇怪了。 心下一动,赖光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入敌阵,没有强力的妖怪来阻挡,她和手下数十名武艺超凡的家臣一路势如破竹,仿佛化作了一杆长枪,径直贯穿了整个妖怪的前军。 &ldo;阿啦啦,这样可不行啊,连靈夢都来了,这样下去我们可是要吃败仗了。&rdo;望着赖光飞奔而来的身影,八云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已经和幽子还有武也达成共识的她很明白,这场战斗不能让妖怪取胜,否则就是功亏一篑,可同样的,也不能够让人类取得大胜。 她需要的是一群被打残的人类,而不是一般整天想着追杀她们的疯狗,起码,对于赖光和晴明这样强大的人类,她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ldo;萃香。&rdo; &ldo;交给我吧。&rdo;提起葫芦,萃香飞身落进战场,直直朝着赖光而去。 在萃香离去之后,八云紫也随手划开一道间隙:&ldo;那么,咱也该动一动了。&rdo; &ldo;请等等,紫大人,您的身体&rdo;蓝担忧地试图劝阻自家主人。 &ldo;放心好了,蓝,咱对战场可没有什么兴趣。&rdo;撂下这句话后,八云紫便消失在间隙了另一边,只留下八云蓝对着空空如也的大营默然无语。 第八十五章 妖怪的奇袭方式 没有了大妖怪的阻拦,在妖怪军中的赖光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一剑挥出便是万雷奔腾,她就像是高效的机器一样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收割着妖怪的生命。 妖怪并非都是不怕死的狂人,只不过由于生活习惯的不同,想要她们发自内心流露出&ldo;怕死&rdo;这种恐惧情绪,需要达到一个非常高的心理阈值。 赖光虽强悍,但要想让妖怪士溃,显然还是不够分量,只是让她这样就打闹下去,终归面子上不好看。 轰隆‐‐! 流星一样拳头砸在赖光原本所在的位置,将那完整的大地变得四分五裂,不等惊慌的武士们重整阵型,又是一只拳头冲破尘烟,带着崩山般的气势砸向最近的一位武士。 铛!! 就在武士的脑袋即将变成一地西瓜汁的时候,千钧一发,赖光一剑挡下了这霸道无比的拳头,代价则是她手中的长剑在一阵悲鸣之后,断成了两截,最终化作了一道雷光消散在大气之中。 &ldo;有意思呢,武士,难怪那些武器总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原来是这么回事。&rdo;甩了甩手上残留的雷光,萃香挡在了赖光的去路上。 &ldo;又是你啊。&rdo;见到萃香那对标志的曲角,赖光扯出一个凶狠的笑容,这也算是冤家路窄,上一次她们的账还没有清呢。 &ldo;小鬼头,你也狡猾地很啊,剑也好,枪也好,都是唬人的吧?&rdo;萃香一语道出了赖光的秘密:&ldo;那是你能力的具现化吧?操纵雷电化作了擅长的武具的样子。&rdo; &ldo;呵,那又如何?&rdo;即便被看破能力,对赖光而言也并无大碍。 萃香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知道了赖光的能力,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充其量只是不需要在为了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四件兵器疑惑而已。 &ldo;说来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啊。&rdo;萃香呵呵一笑,稍稍俯身将手掌贴在了地上,体内的妖力在此刻疯狂流转。 &ldo;不好!快躲开!&rdo;虽然不明白萃香想要做什么,可是赖光的直觉却让她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ldo;此身诞于伊吹,名为萃香,不过你们人类更喜欢称呼我‐‐酒吞童子。&rdo; &ldo;!!&rdo; 轰隆隆‐‐!! 萃香的五指像是融合了水的柔软,轻而易举地插入地面,随后发生的一幕让赖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离天空又近了几分。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距离大地远了不少。 松散的泥土伴随着地下的巨石被萃香一起举起,那聚拢在一起的一整块足有四分之一个京都大小的&ldo;小山&rdo;就这样被萃香像是玩石头握在手中。 这座&ldo;小山&rdo;上还有着不少不明所以,还在战斗中的人类和妖怪,她们有些居然并未发觉脚下的大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仍然沉浸在眼前的战斗中。 而其他幸而没有留在这座&ldo;山&rdo;的人亦或是妖怪,都为那大地上留下的巨大深坑而骇然。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只是个开始而已,脚下刚刚稳定的&ldo;地面&rdo;又开始猛地晃动起来,赖光毫不犹豫地几个跳跃离开这座小山,远远地,她见到了在那小山最下方,萃香那小小的身子,似乎正在摆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难道说‐‐?!! 言语被施了封印像是卡在喉咙中,赖光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萃香那白藕一样细小的手臂一个大幅度地摇摆。 &ldo;突击啦!&rdo;像是扔躲避球一样,萃香将手中的&ldo;小山&rdo;横跨整个战场,直接扔向了十里之外的京都。 见到这一幕,赖光霎时间直觉得浑身冰冷,大脑在这轰鸣声中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回过神来时,她立即转身用尽最大的声音喊道:&ldo;晴明!&rdo; &ldo;我知道!&rdo; 随着一道人影飞向天空,笼罩在战场上空的五芒星瞬息缩水了十分之九,晴明也来不及去看在恢复了力量的妖怪们疯狂的反扑下死伤惨重的同伴们,她现在要守护的是整个京都! 灵力流水一样地从身体里涌出,晴明甩出的符篆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化作了螺旋的形状将她囊括在其中,下一秒,她把这些符篆连同自己用灵力包裹,好似一支利箭,一飞而上贯穿了整座&ldo;小山&rdo;。 可是很快晴明就猛然发现,被她穿了洞的&ldo;小山&rdo;并没有如料想中那般分崩离析,只是中间多了一个漏风的大洞而已,&ldo;小山&rdo;正题还在朝着京都飞去。 &ldo;怎么可能?!&rdo;这一诡异的情形连晴明自己都愣住了,可现实由不得她犹豫,这一击不成,晴明立刻将周身的符篆统统用灵力相连变成了细长的锁链。 这一道&ldo;锁链&rdo;被晴明一甩插入地面,紧接着数十道的&ldo;锁链&rdo;就如同种子发芽一般从大地中&ldo;长&rdo;了出来,由下至上将&ldo;小山&rdo;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拉回了地面。 咚!!! 小山落回的地面的时候,整个大地都颤了三颤,近乎是由泥土和碎石拼凑的小山落地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崩裂,坚实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一般。 &ldo;哦哦,有两下子啊。&rdo;萃香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给晴明鼓起了掌。 可晴明虽然靠着通天的本领拦住了小山,可却拦不住小山上涌出的妖怪,妖怪的身体素质要远远超过人类,刚才那一阵有来有回的动作,小山上的人类大多都已经溃不成军了。 而妖怪则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马上就对着近在咫尺的京都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那几近残忍的表情让晴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在她们面前的京都可是近乎一座空城,因为所有能够抵抗的人都去了前线,而人们也根本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乱来的奇袭方式。 居然在她们的眼前,硬生生把一支军队送到了城墙底下,甚至如果不是晴明大发神威阻拦了一下,这回京都已经沦陷了。 此刻摆在晴明眼前的路有两条,一,将这座山都毁掉,立刻回防前线,这样是最快的,只不过在她毁掉整座山的时候,山上的人类会和妖怪一起被她送下地狱。 第二嘛,自然就是回到京都城下,守好城门,一只一只地将妖怪们全部击杀,只不过这样一来,前线在没有她的阴阳术加持下,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两条路都会死人,不过一条是让人们选择自己战死,一条是让人们死在她的手里。 就在这两难之际,晴明忽而望见了京都城头上站着的一个人,仅剩的一个人。 第八十六章 燕返 &ldo;阿龙!&rdo; 在城墙上发现武也的晴明喜出望外,尽管一边担忧着对方还未痊愈的身体,可到了存亡关口,还有什么能比抵抗妖怪大军更重要的吗? &ldo;这里就交给我吧,晴明。&rdo;武也大声地应下,这让晴明终于可以安心地回到前线。 于公于私,武也都不可能让这些妖怪冲进城去,此时小山上的妖怪已经发觉了武也的存在,成群结队朝着武也袭来。 能够作战的人已经全部出城去了,所以武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里使用自己的能力,已经基本掌握纯熟的间隙缓缓张开,天丛云剑在手,一剑挥出便将扑到身前的一只妖怪轻松斩落墙头。 虽然没有了依姬的灵力支持,天丛云剑本身并不具备太强大的力量,可是作为人类历史的神器,它拥有的对妖怪特攻也十分可观了。 这时候武也可没有时间感慨,刚刚击落一只妖怪,紧接着又是五六只涌上前团团将他包围,平心而论这些妖怪都不强大,可是胜在数量多。 一对一车轮战的话,就是打明年武也都输不了,可要是对方一起上,以武也还不成熟的战斗经验,难免会失手,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毕竟现在的他,可不是一个人了。 &ldo;喝!&rdo; 白楼剑祭出,三两下便将从武也背后袭来的妖怪们统统斩落,白衣胜雪的庭师持剑傲立,在人类强者尽数出城而去的现在,他和武也一样,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半灵随着妖力一同绽放,此时的妖忌才是完全认真起来。 武也和妖忌只顾着击落登上城头的妖怪,彼此之间连一句交流都没有,妖忌巨大的半灵如同魔神一般伫立在他的身后,持续地给予妖怪们压迫感。 而头戴面具手持天丛云剑的武也则是给予妖怪天生的畏惧感,两人这么一会,居然在气势上碾压了来袭的妖怪军队,一时间对方居然心生犹豫,不敢上前了。 见到妖怪的攻势有所减缓,妖忌才头一次转过身来,戒心满满地盯着武也,开口便道:&ldo;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学到我魂魄家的剑术?&rdo; &ldo;&rdo; 武也一阵沉默,虽说他的剑术就是妖忌教导的时候,只不过是千年之后的他,但是那这个理由去说,对方一定会以为他是疯了。 无奈,他只好耍无赖道:&ldo;喂,没见识可不要乱说啊,谁说这就是你家的剑术了?&rdo; 话落,武也瞄准了一只攀上城头的妖怪,前踏一步,手中的天丛云剑早已经蓄势待发:&ldo;秘剑‐‐燕返!&rdo; 一瞬之间三剑连斩,被击中的妖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带着一声惨叫落下城去。 &ldo;这是,什么?&rdo;妖忌瞪圆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一生习剑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武也所使用的剑招极其精妙,一瞬之间连斩出三剑,别说是那普通的妖怪了,就连他自己恐怕都接不住。 这剑技仿佛同一时间有三个武也在挥剑一般,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很不愿意,但他确实看出来了,这一剑招虽然脱身与魂魄剑术,但却远远凌驾于魂魄剑术之上,他此生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招,单凭这一剑,武也便足以将他的剑术踩在脚下了。 如果武也知道妖忌是怎么想的,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妖忌会觉得这招剑技强大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就是他自己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研习出来的东西嘛! 此刻的妖忌和千年后的妖忌,剑道造诣谁强谁弱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ldo;燕返这是那一剑的名字吗?&rdo; &ldo;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rdo;说话间,眼前仿佛闪过了自己学剑的那个午后,武也忽然笑道:&ldo;喂,我是说真的啊,妖忌,想学吗?这一招练习到极致,就连天上的飞机也是可以轻易击落的。&rdo; &ldo;飞机?那是什么东西,不应该是飞鸟吗?&rdo; &ldo;嗯‐‐这种细节就别在意了,反正再过个一千年你就懂飞机是什么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胡话&rdo;虽然嘴上不低头,可妖忌动摇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他,在他的一生,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主人幽子,而紧接着第二位就是引以为傲的剑术了。 &ldo;所以说‐‐要学吗?我可以免费交给你的。&rdo; &ldo;嗯&rdo;尊严和剑道在心间交织成了一个死结,特别是妖忌还从武也的语气中听出了十足的不正经,这更让他开不了口。 两人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聊着天,而妖怪们却只敢远远地吊着,半步都不愿靠近。 武也更是恶趣味点满了,继续对着妖忌揶揄道:&ldo;怎么样?想学吗?很厉害的哦。&rdo; &ldo;我&rdo;武也越是这样,妖忌就越开不了口,无奈,他就这个这么个死板认真的性子。 &ldo;好啦,武也你别再欺负我家妖忌了,真是的,大敌当前,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说笑吗?&rdo; &ldo;幽子?&rdo; &ldo;幽子大人!&rdo; 两人齐齐望向城墙的阶梯,意料之外的,幽子居然亲自来到了战场。 &ldo;您怎么来了?&rdo;妖忌第一时间去到了幽子的身边,无不担忧地进言道:&ldo;这里太危险了,幽子大人请快些回到宅邸里去。&rdo; &ldo;妖忌真是啦,我有那么弱吗?&rdo;幽子笑嘻嘻地,没个正经地朝着武也问道:&ldo;你说对吧,武也?&rdo; 这话一出,还没等武也说话,他就被妖忌用不满的眼神瞪了,这还真是的是无妄之灾。 无奈地摇摇头,武也解下腰间的楼观剑一把丢给了幽子:&ldo;接着。&rdo; &ldo;谢啦。&rdo; 拿起剑的幽子在气势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把楼观剑就像是为她而生的一般,几个剑花甩出了行云流水的契合度。 &ldo;这里有我和妖忌就足够了。&rdo; &ldo;这我倒是不否认,只不过这样一来,我该做什么?&rdo; &ldo;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rdo;面对武也的疑问,幽子给出一个笑脸作为答复:&ldo;相信我,相信紫。&rdo; &ldo;知道了。&rdo; 虽然此时的妖怪大军被风见幽香等一众好战妖怪所掌握,但是武也和幽子都不相信八云紫就会这么简单地沉默下去。 只是现在,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在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武也就只能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不管如何,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第八十七章 阴阳师的秘策 不论是武也和幽子,亦或是晴明和赖光,她们都知道不管做了多少的准备,人类在妖怪面前永远都是无法改变的弱势。 晴明从来就不奢望过能够凭借毅力和信念挡住妖怪的军队,持久战会把人类拖进灭亡的深渊,只有想办法解决掉妖怪的头领才是唯一的出路。 &ldo;这样下去,防线被攻破是迟早的事。&rdo; 一边维持着巨大的阴阳阵,晴明转过头对来到身边的武也说道:&ldo;赖光和那只鬼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靈夢也被缠住了,实在不行只有暂时撤退了。&rdo; &ldo;现在撤退会直接溃败的吧?你师傅不是让你一定要死守住这条战线吗?&rdo;武也皱了皱鼻子,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越发浓郁了。 &ldo;撑不住的,&rdo;晴明神色凝重地道:&ldo;如果不让他们退下来,那么就算不被妖怪杀死,迟早也会被累死的。&rdo; &ldo;说的也是,&rdo;武也耸耸肩,问道:&ldo;你打算怎么做?&rdo; &ldo;不用担心,老头说他有个秘策。&rdo;晴明扬了扬手中一张样式独特的符篆,想来那应该是用来和城里的贺茂忠行联系用的。 &ldo;秘策啊&rdo;到了这个地步,武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围,或许那位阴阳头还留了一手自己不知道的? &ldo;对了,阿龙,你不去幽子小姐身边可以吗?我刚刚好像看见她也登上城头了。&rdo;晴明朝着后方努努嘴,意思很明显。 &ldo;不用担心,妖忌跟着她呢。&rdo;有妖忌在,武也不用担心那些普通的妖怪会对幽子怎么样。 &ldo;你这护卫还真是一点头不称职。&rdo;晴明笑道。 &ldo;彼此彼此吧,&rdo;武也瞥了一眼站定位置不动弹的晴明,好奇道:&ldo;你该不会一直都打算留在这里吧?&rdo; &ldo;什么意思?&rdo;晴明眉头一挑。 &ldo;你的战力才是我们的王牌不是吗?&rdo;武也转而看向胶着的战局,说道:&ldo;你不去战斗的话,不是太浪费了。&rdo; &ldo;哈哈,阿龙,你这样说话可是会被赖光记仇的,&rdo;笑过之后,晴明冷静地道:&ldo;还不到我动手的时候,既然阿龙你都说我是王牌了,那么至少要等到对方的大将登场再行动吧?&rdo; &ldo;风&rdo;差点说漏嘴的武也轻轻咳嗽两声,改口道:&ldo;你没看见那个正在和靈夢交手的家伙吗,强的那么离谱,肯定是大将无疑了吧?&rdo; &ldo;的确那个妖怪很惊人,哪怕隔了这么远我也能够那股强大的气势,但是怎么说呢,嗯‐‐算是直觉吧?我觉得她不是。&rdo; 这直觉意外地很准啊。 武也面上不显,嘴里似是随意地问道:&ldo;哦,理由呢?&rdo; &ldo;都说是直觉了,哪来的什么理由,不过硬要说的话‐‐&rdo;晴明想了想,玩笑似地道:&ldo;玉将怎么样也不能当作第一步来走吧?战争也好,将棋也好,王总是最后才到达战场的。&rdo; &ldo;什么啊这是,话说最后到场的不应该是英雄吗?&rdo;听明白居然是这么回事,武也简直哭笑不得。 &ldo;反正我就是不认为她们的老大会这么简单地出现在战场上,而且‐‐&rdo;晴明眉头微微蹙起,不无担忧地道:&ldo;阿龙,你不奇怪吗,这里大妖怪的数量也太少了。&rdo; &ldo;啊,确实如此,不过这不应该是好事才对吗。&rdo; &ldo;这算哪门子的好事,&rdo;晴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武也,说道:&ldo;我们全部的战力都集中在这里了,如果对方藏了一手,这时候突袭我们后方的话就完蛋了。&rdo; &ldo;城里还有多少兵力?&rdo; &ldo;能够和妖怪作战的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rdo; &ldo;这还真是糟糕啊。&rdo; 晴明的担忧不无道理,武也是知道的,妖怪一侧能够战斗且还没有出现的大妖怪就只有蓝,文文,勇仪,大天狗四个而已。 蓝和勇仪姑且不论,天狗用来作为奇袭部队是再合适不过的,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幽香到底会不会选择这种做法。 以武也对于幽香的了解,她应该是不屑偷袭的,只不过万事无绝对,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ldo;我去城后看看吧。&rdo;武也当机立断。 &ldo;阿龙,让你去才是真的浪费了,放心好了,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手去侦查了,你的话‐‐&rdo;话锋一转,晴明认真地问道:&ldo;伤势真的没有问题了吧?&rdo; &ldo;至少战斗不成问题。&rdo; &ldo;既然如此的话,你去&rdo;晴明的话语一顿,只是因为她手中拿着的符篆突然闪烁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阵清鸣之声自城中响起。 远远地可以看到,位于京都正中央位置的阴阳寮中,一道光圈正在缓缓升起,环形的光圈一边上升,一边扩大,和天空中巨大的桔梗印相互吸引着。 &ldo;是老头子出手了,哈哈,不用担心了,阿龙,你就在这里看好了吧。&rdo; 晴明哈哈一笑,手中结了一个复杂的印,下一秒,她的声音便在所有人类的耳边响起:&ldo;诸君!很快吾等将会在京都四周张开结界守护,在这之前请务必坚守住!&rdo; &ldo;哦哦‐‐!!&rdo; 晴明带来的消息无疑是给人们打了一剂强心剂,一时间人类军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居然硬生生地把妖怪推出了防线之外。 与此同时,前线众多的阴阳师受到了晴明的召唤,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她这一边,加入了圆阵之中。 这等惊天动静的变化自然也是引起了前方众多妖怪的重视。 &ldo;哦?居然是结界?这是打算暂时停战重整旗鼓吗?&rdo;萃香的拳头瞬间加速一拳砸飞一时不慎的赖光,望着从天空落下的结界,眼中凶光闪烁:&ldo;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随心所欲地乱来啊,别太狂妄了啊人类!&rdo; 狂暴的妖力吹飞了近处的敌人和同伴,萃香的身体大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那抬起的双手所要瞄准的目的早已经不言而喻。 &ldo;休想!&rdo; 伤痕累累的赖光从地上翻身跃起,一路踩着萃香巨大的身子冲上天空,一剑带着万丈雷光猛地砍在萃香巨大化的双手上,硬生生地扼制了她进一步的巨大化。 原本平静的天空也好似受到了赖光的感召,在那乌云深处隐约有着雷鸣之声响起。 &ldo;真能干啊,小鬼,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rdo;又深了一成的痛感让萃香伸手欲捉住在自己身体上来回窜动的赖光,可对方不仅攻势如雷霆般猛烈,闪避起来也如同电光般难缠。 望着虽然被血染红了半身的铠甲,却越来越凶猛的赖光,就连萃香心底都忍不住生出一丝怪异,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第八十八章 鬼之战 巨大的向日葵花海之中,靈夢和幽香的战斗还在继续,那恐怖的碰撞甚至让妖怪都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靈夢和幽香的战斗被巨大的花墙阻隔,人们不知道其中的战况,妖怪亦是不知,可是另一边,赖光和萃香的战斗却是逐渐白热化。 萃香没有兵器,硬要说的话,一对足以轰天的拳头就是她最强大的依仗,而赖光则是一手使得四件武具,融会贯通仿佛战神。 一剑带着万钧雷霆从天而降,赖光狠狠地披在了萃香头顶,却还是被简简单单地一拳给击退。 &ldo;啧!可恶啊!&rdo; 心中的烦躁无止境地放大,赖光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平时就不属于能够冷静战斗的类型,可是这一次尤为诡异,愈是和萃香战斗,她心中的焦虑就愈是膨胀。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般,沸腾的血液不再是依据自己的意志,而是被外力所牵引。 尽管多亏了这般变化,赖光在战斗中越发勇猛,可这种异常实在让赖光心生不安,她只得不断用激烈的战斗来压制这份波动的心悸。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冷静已经来不及的现在,尽数放纵自己反而让这份灵魂的鼓动涌至全身。 然而在战斗中,失去冷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在众多的鬼中,萃香是极少数会选择压抑自身战斗欲望的存在,通过压制鬼内心对于战斗的渴望,以此来获得更加冷静的头脑和判断。 敏锐的她立刻觉察了赖光逐渐偏移正道的心境,那副巨大的身体骤然收缩,短短一息的时间就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萃香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她能够通过操纵密与疏来把鬼族的战力发挥到最大,而是她能够随心所欲地操纵这股力量。 猛然间脚下失去了可以站立的空间,赖光在晃神之际被变小后的萃香一拳狠狠地砸在胸口,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坠落地面。 然而一拳命中的萃香脸色却不显丝毫轻松之意,她神色凝重地望着赖光落地的位置,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又再度站了起来。 赖光不顾染血的前额,双手一展便将长弓拉至极限,雷光化作箭矢,暴风骤雨一般地射向萃香。 此时试图趁机偷袭赖光的妖怪自她背后一涌而来,却被一道陌生的暴虐剑光尽数化作断肢碎屑。 血自破裂的额头留下,将赖光的一只眼睛化作了肃杀的赤红色,赖光一手按住起伏不定的胸膛,一手将剑插入地面,大口地喘息起来。 倒不是她的体力到极限了,而是现在的她只觉得精力无限,体内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以供她挥霍。 这种和常理截然相反的违和感在曾经和华扇奋力一战的时候也出现过,但并没有这么强烈,可这一次和萃香的战斗,却让赖光几乎压制不住这份仿佛融入血脉中的疯狂。 天空中萃香灵巧地闪过这些杂乱无章的箭矢,如苍鹰般俯冲而下,一手捏碎赖光周围的空间,另一手化掌为拳,再度砸向避无可避的赖光。 咔嚓! 赖光的长剑又一次被击碎,化作雷光消散,而萃香的拳头却也偏移的轨迹,落在了赖光的左肩上,可即便如此,体内倒转的血液也是噗地一下从嘴里喷出。 等到萃香准备给予失势的赖光最后一击时,却猛然发现一只猩红的眼神正死死地注视着自己。 骇然回首,萃香惊讶地发现嘴角溢出鲜血的赖光并没有就此坐以待毙,正相反,在她的拳头击中对方的时候,对方的枪也刺向了自己。 &ldo;你这家伙!&rdo; 这是躲不开?!一开始就准备好以伤换伤的吗? 惊讶于对方的狠戾,萃香闷哼一声,包裹着狂雷的长枪直接将她穿胸而过,喷出的血液渐染了赖光的一身。 血染一身的赖光如同地狱的恶鬼,破败不堪的躯体和愈发凶煞的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掌为刀将胸前的长枪断成两节,萃香的身体虽然坚硬如铁但又不是真的钢铁,被雷电浇灌的滋味自然不好受。 &ldo;可恶的小鬼,下手还真的够狠啊嗯?!&rdo; 话语未落,萃香愕然地抬起头,此时此刻,极其恐怖的一幕正在她的眼前发生,只见自己留在赖光身上的血,居然和赖光自己的血,正在逐渐相融。 而对此浑然不知的赖光却还奇怪萃香此时的不作为,她强行打起精神嘲讽道:&ldo;喂,你已经不行吗,堂堂鬼大人,居然连赖光的一枪都接不住吗?&rdo; 对赖光的嘲讽,萃香充耳不闻,她此刻正沉浸在内心的谜团逐步解开的那份豁然开朗中,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觉得这个家伙哪里不对劲,华扇会这么执着对方,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抬起头注视着赖光,萃香忽然嘿嘿笑了起来:&ldo;这样啊,你自己什么没有发现吗?&rdo; &ldo;啊?你在说什么?&rdo;赖光从萃香的笑容中读出了戏谑的味道,这让她一度很是不愉快。 &ldo;也罢,这样反而更加有趣,&rdo;萃香松开按在胸口的手,那被刺穿的伤口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ldo;哎呀呀,这下看起来要打很久了。&rdo; &ldo;这倒不用你担心,赖光马上就可以把你斩杀!&rdo; 面对赖光的逞强,萃香毫不在意,她一面关注着前方赖光的动作,一面忽然高声呼唤道:&ldo;蓝!&rdo; &ldo;明白!&rdo; 那回应的声音是从双方的头顶传来的,赖光忍不住抬头一看,九尾的妖狐正化作一道闪光,横穿整个战场,直往京都脚下的阴阳师大阵而去。 &ldo;可恶!果然当初应该留一手的!&rdo; 此时回防已经来不及了,赖光懊恼的同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晴明的应对了。 后方的晴明自然也注意到了来袭的妖怪,她处在阵眼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大阵的命脉所在,一旦离开就是功亏一篑。 可是来者大妖怪的实力又显而易见,自己不能动的话,那么‐‐ &ldo;阿龙!&rdo; &ldo;知道了。&rdo;武也提剑跃上天空。 京都近在咫尺,八云蓝却不得不停下脚步,面对挡在身前的面具男,她很是不客气:&ldo;你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rdo; 第八十九章 狂风对狂风 &ldo;我说,可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对吧,蓝?&rdo; &ldo;谁允许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了。&rdo; 此时两人身处高空,倒是不用担心被别人偷听了去。 此时的蓝板着一张脸,她以前就属于不太好沟通的那种妖怪,只不过今天的她让武也觉得更加的不近人情。 &ldo;龙神,你这是想要阻拦我吗?&rdo;八云蓝目光不善地质问道:&ldo;和紫大人之间的约定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还是说你想要投靠人类了?&rdo; &ldo;&rdo;给我等等,龙神是什么鬼? 八云蓝一开口就把武也惊到了,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奇怪的名字&ldo;龙&rdo;,然后八云紫认定了他&ldo;神明&rdo;的身份感情是这么个龙神吗? 印象中这绝对不是个好名字,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糟糕地很,可是现在貌似也不是和对方争辩的时机。 无奈,武也只好暂且放弃这个问题。 &ldo;我说,蓝,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武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遵守约定了?倒是你,是紫让你来的吗?&rdo; &ldo;&rdo; 微妙的沉默之后,蓝说道:&ldo;紫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便宜行事,那么听从萃香大人的指挥,破坏这些阴阳师的阵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do; &ldo;我就知道。&rdo; 幻想乡的计划迄今为止就有武也他们三个知道,八云蓝勉强应该也算半个,所以武也一早猜到她一定是自作主张来这里给晴明找麻烦。 很明显的,幽子还在城头上呢,如果不保证她各种意义上的安全,八云紫怎么可能允许妖怪大举进攻。 &ldo;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也直说了‐‐我不能让你过去。&rdo;武也的态度很明确了。 他从来就不是妖怪的助力,甚至八云紫自己也根本就不是全心全意为了妖怪的,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幻想乡。 &ldo;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了。&rdo;八云蓝目光瞬间转冷,浑身妖力都在逐渐攀升。 &ldo;蓝,你信不信,如果这时候把紫喊出来,挨骂的那个一定是你。&rdo; &ldo;给我闭嘴!&rdo; 在蓝的面前提到紫就是触及了她的底线,更别说武也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八云蓝后撤半步的同时,四道激光飞射而出。 那灿金的妖力之中夹杂了灰暗的颜色,威力上比起上一次似乎又强大了许多。 四道激光在空中一个回转,集中射向了武也,被他用天丛云剑劈散开来,谁料破碎的妖力化作粒粒星光爆裂开来,一时不慎被些许光点溅到了衣服上,一股刺痛般的灼烧感立刻从皮肤上传来。 &ldo;疼&rdo;武也倒吸一口凉气,错觉吗,怎么感觉蓝的攻击忽然变得阴险了许多。 &ldo;我再说最后一次,把路让开。&rdo;蓝被一身暗金色的妖力包裹,给九尾狐的本体又增添了几分妖魅的气息。 &ldo;做不到。&rdo;这时候要想善了基本是不可能了,不是武也长脾气了,他一向没脸没皮,节操之类的东西在他的身上是绝对看不见的,要是一句软话能够让蓝退去,他绝对不介意丢多大人。 可是蓝的模样显然是不会同他和平解决,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武也和蓝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无非是对于幻想乡的计划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正好此时关键主事的紫却不在。 实际真正让他们起冲突的,恰恰是武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他上一次惹怒了蓝的旧怨。 &ldo;呵。&rdo; 蓝一声冷笑,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身体上涌动的妖力不自觉地向背后汇聚,乍看之下,如同长出一对翅膀。 多次战斗养成的直觉让武也心中的警铃大作,左右皆没有动静,忽然间一阵风吹开了武也的衣摆。 在下面吗! 没等武也做出反应,激荡的狂风便无中生有,由下升起的巨大的龙卷直接将武也吞入其中。 &ldo;居然是风?&rdo;看清攻击方式的武也一阵愕然,记忆里蓝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一类的妖术,而且也不曾听说妖狐会有操纵风的天赋。 处于狂风的正中,武也清楚地感受到来自风中的强大妖力,按理说,除非是天生具备操纵风的能力的种族,否则应该很难召唤出这样强大的风。 不过,以操纵风闻名的种族貌似只有天狗吧? 心头的疑惑暂且不顾,要武也在这里面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间隙出去,已经熟练的他现在有八成给八云蓝一个惊喜。 只是有个小问题,这是八云紫的招牌技能,关键在于晴明还在下面看着呢,大摇大摆地用出敌方大将的能力,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 武也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手中的天丛云剑,武也身上与众不同&ldo;妖力&rdo;足够用来作为这把神器的力量来源。 一剑横扫而出,带着足够让妖怪魂飞魄散的特殊力量,这一剑砍在狂风屏障之上,居然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ldo;什么?&rdo;武也愣住了,不提天丛云剑本来就是针对妖怪的神器,他的攻击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ldo;别白费功夫了,龙神,妖怪可不会被同样的东西退治两次,在紫大人为我准备的这具&lso;附身&rso;面前,你的剑不会再有任何的用武之地。&rdo; &ldo;同样的东西?&rdo; 武也眯起眼,虽然不明白蓝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大致上理解就是指她拥有了对天丛云剑的对策吗? 居然连三神器都有办法对抗,真不愧是紫和蓝,小看你们是我太狂妄了,不过‐‐ &ldo;要是你以为我除了天丛云剑就没有其他手段了,那才是真的小看人了啊。&rdo; 武也没有再试第二次,而是直接将天丛云剑丢回了间隙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平平无奇的羽扇。 那是原本打算还给文文的,在千年之后不小心落到武也手中的,天狗的羽扇。 也是帮助武也&ldo;夺取&rdo;了天狗操纵风之力的重要道具。 所以说‐‐ &ldo;可以召唤狂风的可不只是你啊,蓝。&rdo; 武也手中羽扇轻摇,顿时一道比之先前还要狂暴的飓风卷起,甚至直接将蓝召唤出来的风包裹在其中,像是巨钳碎核桃一般地将那龙卷撕裂。 第九十章 阴阳师的大阵 &ldo;怎么可能?!&rdo; 见到武也居然召唤出狂风将自己的攻击轻而易举的化解,蓝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不可自拔。 若说她能够通过附身的特性调整自己的战斗方式,这还有迹可循,毕竟式神就是这样的存在,可是武也算是怎么回事? 那个姿态,那个妖力,根本不像是一介神明,仿佛就是一只真正的天狗在释放妖术。 &ldo;放弃吧,蓝,只有这种程度是打不赢我的。&rdo;将羽扇藏入间隙之中,武也两手空空立于天上,那份故作的淡然更是激起了蓝的怒意。 &ldo;别小看我!&rdo;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蓝的怒火提醒在沸腾的妖力上,衣服上附着的封印符篆闪耀着不祥的光芒,似乎剥落的迹象。 虽然武也不知道式神的封印符篆解开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蓝露出这种表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ldo;等等,蓝,我们没有拼命的理由!别忘记了,我和紫都是为了同样的目标在行动着!&rdo;武也试图用言语阻止蓝。 &ldo;没有理由?&rdo;蓝一点点撕下了帽子上的封印,缓缓收缩的兽瞳流露出一份扭曲的恨意:&ldo;真亏你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啊!龙神,你太碍事了,你们都太碍事了!&rdo; 叮‐‐‐‐‐‐!! 扩散的妖力震动了大气,刺耳的空鸣声让武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忽然间眼前一道粗壮的暗金色光柱正自上而下劈斩而来。 武也再度拿出天丛云剑将其挡下,被推出数百米外才稳定身形的武也不由得大吃一惊,面前的蓝已经模样大变。 身后的九条尾巴每一根都足有百丈之长,包裹着暗金色的妖力,在天空中宣誓着其主人的强大。 而蓝已经摘掉了帽子,两只狐耳直直地竖起,更诡异的是,她的背后,居然多出了一只黑色的单翼。 这不可能 武也屏住呼吸,握着剑的不自觉地一紧,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只翅膀应该是天魔的才对,可为什么会在蓝的身上出现。 &ldo;幻想乡吗&rdo;蓝垂着螓首,幽幽的声音像是诅咒:&ldo;无聊的东西,我才不是为了这种东西战斗。&rdo; &ldo;蓝?&rdo;武也用不确定的语气喊着对方的名字,那副陌生的样子令他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寒从脚底升起。 &ldo;碍事&rdo;九只巨大的狐尾在蓝的引导下,锥子般撕裂了大气,狠狠地刺了过来。 这一次武也没有选择硬接,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翻身向上方闪开,却发现,蓝的目光早就越过了自己,落在了遥远的后方。 &ldo;什么!&rdo;顺着蓝的手臂所指的方向望去,武也呼吸一滞,这家伙,瞄准根本不是下方的晴明,而且城墙那一侧的幽子! &ldo;蓝!你疯了吗?!&rdo; 蓝根本不理会武也的怒声,九只狐尾如同两条灵活的毒蛇,在妖力的作用下,四面八方地袭向城墙上的幽子。 见此,武也二话不说,反身一剑砍在了狐尾的中间,却像是砍中钢铁,迸出的火花直接磕飞了他手中的天丛云剑。 &ldo;见鬼!&rdo; 不知道蓝到底做了什么,原本专门是用来克制妖怪的神器天丛云剑此时居然完全反了过来,被身为妖怪的蓝给克制了。 错失的良机的武也只能是看着蓝的尾巴将城门连同周边长长一段的城墙一起砸成废墟,激起的大量飞尘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破烟而出。 妖忌死死地将幽子护在怀中,绿色的剑道袴上沾染了半侧的血污,既有他自己的,也有其他妖怪的。 蓝的攻击明显就是想要幽子的命,甚至都不管那里还有己方的妖怪,一尾巴下去连同自己人一起打成了肉饼。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蓝!&rdo;武也怎么也想不通,蓝为什么要对幽子出手,这根本没有理由吧! &ldo;火大&rdo;蓝怒极反笑,金色的妖力向下倾泻,一只巨大的妖狐虚影在她的脚下慢慢成型:&ldo;既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就不要装出一副什么都理解的样子!&rdo; &ldo;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rdo;烦躁涌上心头,武也的身上忽而多出了数道无人能够觉察的灵力锁链,而那些锁链相连的正是在他身后忽隐忽现的巨大时钟。 灰白色的庭院在武也的意志下降临到这个世界,在只有他能行动的时间里,冈格尼尔从充能到射出一气呵成。 咻‐‐!! 爆射而出的神枪一瞬间就把蓝幻化而出的妖狐虚影击溃,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武也飞速近前,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将她踢回了妖怪军中。 这也导致紧随而来的符篆锁链扑了个空。 &ldo;喂,你搞什么啊,阿龙!&rdo;下方的晴明发出不满的责难,原来她一早就在想方设法地在不动弹的情况,支援武也。 就在武也扭转战局,将狐妖击溃之时,她毫不犹豫地利用剩余的精力召唤出了封印的符篆,只要抓住对方就能够将其直接拖入这座大阵之中,再也逃不掉了。 可谁想到,武也居然在最后的关头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ldo;啊哈哈,抱歉啊,晴明,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支援来得这么快嘛。&rdo;武也努力睁着眼说瞎话,虽然蓝性情大变地搞事让他很是恼火,但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晴明擒拿,这还是做不到的。 一脚把蓝送回去,正好让她也冷静一下。 趁这个机会,武也立马回头朝着城墙的方向过去,幽子的情况他也很担心。 与此同时的,准备了这么久的大阵,终于是要发动了。 待到几乎所有的阴阳师都从前线退下,天空中的圆环和桔梗印也终于合二为一,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大阴阳阵。 紧接着,在汇聚了众多阴阳师的力量之后,巨大的阴阳阵开始变形,中间向上凸起,四角向下延展,逐渐转变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将京都覆盖。 仰望这近乎神迹的一幕,回身向京都而去的武也突然瞥见另一侧的城墙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乍一看居然是八云紫。 武也差点没喷出来,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京都里来来去去,也太张狂了吧?而且,为什么有间隙不用要用飞的? 没等武也想明白八云紫到底是怎么想的,晴明那边的动静就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晴明手中那张发光的符篆在灵力包围下,化作一柄长剑,剑身上足有七颗如星辰般瑰丽的宝石。 等会,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晴明一手结印指地,一手持剑指天,引导着天空落下的巨大的结界。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结界包裹了整个京都,而结界的边际恰好落在了晴明一众阴阳师所站的位置。 见到结界落定,人们爆发了震天的欢呼,他们一边击退妖怪,一边朝着结界退来,随着第一只试图冲破结界的妖怪被狠狠地弹飞之后,人们的呼声更加热烈。 可是,当第一个试图穿过结界的人类也同样被狠狠地弹回去的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九十一章 绝望与希望 &ldo;这是什么回事啊,快让放我们进去!&rdo; &ldo;可恶的阴阳师!为什么结界会连我们也一起阻拦!&rdo; &ldo;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妖怪杀死‐‐!!&rdo; 当晴明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来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地狱绘卷,嘴角的笑容僵硬在了那里,这一刻,她与四周手足无措的阴阳师一样,都傻眼了。 阴阳师的大阵在众人团结一致的情况下,终于是落定,不论是怎么样强大的妖怪,在这大阵之前都无可奈何。 可是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大阵不仅把妖怪阻隔在了外边,也将前线所有人的希望一起,全部留在了外边。 当人们认识到,自己和妖怪一样,也无法穿越这天堑一般的结界是,希望在朝着绝望转变的那一个瞬间,无论怎么样的丑态都不为过。 晴明能够看得见,那不是力量,而是某种特殊的,不可名状的意志,或者说是意念的一种。 扭曲的,燃烧的,憎恨的,崩坏的,愤怒的,绝望的,那是怨念‐‐ 人们的怨念远远超过了妖怪,那并非是可以以强弱来区分的&ldo;力量&rdo;,而是如同一种诅咒,深深地灼烧着晴明的双眼,深深地刺痛着的她的灵魂。 或许还有不明真相的人们还在抵抗着妖怪的攻击,但等到他知晓了这个结界的真相,恐怕再坚定的信念也会如沙堡一样简单地被绝望冲溃吧? 越来越多的人们聚集到结界的外侧,她们有的瞠目欲裂,将愤怒化作力量,宣泄到用来防御妖怪的结界上,有的披头散发,只是单纯地用手锤击结界的壁障,做着无意义的工夫。 人其实都是很脆弱的,被引导,她们就会变得强大,被放弃,她们就会变得弱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远远地,晴明仿佛感觉到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喧嚣的战场一瞬间理她远去,只有那些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没有声音,没有日夜,只有那些眼睛,老人的,小孩子,男人的,女人的,他们盯着自己,什么也不做,什么也做不到,就是盯着自己。 &ldo;晴明!&rdo;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那由无限眼睛组成的世界撕开了一条裂缝,晴明直觉得有人在拉扯着自己,将她带出了那里。 猛然惊醒,是武也正按着自己的肩膀,用力摇晃着:&ldo;喂,醒醒!&rdo; &ldo;呜!&rdo; 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声软弱终于是忍不住漏了出来,惊魂初定的晴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明明灵力充沛,浑身却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武也身上。 &ldo;没事吧你,喂!&rdo;武也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他摇晃着晴明瘦弱的肩膀,想要让她快些清醒过来:&ldo;晴明,你怎么样了,喂,晴明?&rdo; &ldo;没,没事&rdo;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晴明咬着牙站稳了身子:&ldo;阿龙,快,扶我回去!&rdo; &ldo;回?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啊!&rdo;阴阳师大阵落下之后的变化武也在城头上看得一清二楚,可看得见不代表看得懂。 &ldo;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问个清楚!&rdo;晴明的语气已经有了点切齿的味道,武也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ldo;好,我知道了!&rdo;架着晴明,武也带着她直接朝着京都里的阴阳寮飞去。 结界之外,绝望的恐慌将人类的士气降到了最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再抵抗,明明拥有力量,却像个普通人一样,选择懦弱地放弃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战斗的,恐怕也只有她了‐‐源氏的武士,赖光。 &ldo;雷电‐‐召来!&rdo; 赖光用最暴力的方法清出了道路,再度和萃香战到一块,从结界落下,到家臣冒死传来了那令人绝望的消息,已经有一会了,可是赖光除了最开始短暂的惊愕和愤怒之外,立刻将后撤的想法抛到脑后,专注于和萃香的战斗。 &ldo;该说你冷静好呢,还是残忍好呢,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继续战斗。&rdo;面对赖光越来越杂乱的攻击,萃香只需要简单地闪避就可以很简单地消耗对方的体力。 看着无动于衷的赖光,萃香莫名地发出一声叹息:&ldo;我说,不如你投降怎么样?&rdo; &ldo;什么?&rdo;似乎是被萃香的发言惊到了,赖光居然愣愣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半晌,她脸上的愤怒更甚:&ldo;你这家伙,这是想要侮辱我吗!&rdq uo; &ldo;不是那个意思啦,&rdo;萃香无奈地耸耸肩,对着结界的方向努努嘴道:&ldo;你看,反正你们也已经被当做弃子了,不如你也别抵抗算了。&rdo; &ldo;才不是弃子。&rdo; 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赖光的目光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ldo;你把那群家伙想得太简单了,不把我们利用尽最后一滴血,他们是不会罢休的。&rdo; &ldo;哈?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做什么?&rdo; &ldo;还能战斗,&rdo;赖光拿出斧头,手中操纵的雷光在这一刻达到极致:&ldo;我们会抱着希望战至最后一刻,消耗掉你们更多的力量!&rdo; 姬巫女陛下,你的眼睛看到的一点都没错,阴阳师终将会成为祸乱的根源,大义胜负‐‐这些东西在他们的眼中一文不值,你的忧虑是正确的。 只是我们都大意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ldo;抱歉,陛下,赖光不能再侍奉您了&rdo; 仰天发出了最后的哀叹,赖光高举战斧:&ldo;诸君!尽忠便在此时!&rdo; &ldo;是!!&rdo; 在人类士气最低落的这个时刻,赖光带领着麾下的武士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那震天的战意还有咆哮不断的落雷,也吸引了许多人们的视线。 之前说过了,人类都是很脆弱的,被放弃的话,只能是任人宰割,可一旦有人能够引导她们的话,她们便能够再度拾起失去的力量。 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要给她们一点点的希望就好,哪怕只有一丝微光,这些软弱的家伙也会像是飞蛾一样全部地扑上去。 望着越来越多陷入了最后疯狂的家伙跟在赖光身后,萃香眉头蹙起,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们固然可以把这些人类聚而歼之,但 好吧,这些其实她都不在意,她关心的只有赖光一个,从对方杂乱无章的攻势可以判断的出来,就要快了。 鬼和其他妖怪不同,身负鬼之血的,未必一定会成为鬼,但只要继承了这一血脉,在受到了同伴的感召之后,那份潜藏在血脉中的鬼之力就一定会苏醒。 那么,骄傲的源氏武士大人,等到你彻底变成了鬼之后,你还会将守护这些人类当做自己的使命吗? 第九十二章 何为正义 &ldo;到这里就行了,谢谢你,阿龙。&rdo; 轻轻送开拽着武也的双手,晴明深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阴阳寮的大门,打不走了进去,只留下对着这扇大门陷入沉思的武也。 走过无人的廊道,跨过幽深的结界,来到那熟悉的小院,熟悉的小屋,熟悉的花花草草,还有那个熟悉的人。 一切都和记忆里没有两样,除了此时晴明自己也无法言明的这份心境之外。 &ldo;我来了,师傅大人。&rdo; 一如既往地伏下自己的身子,晴明恭敬地对师傅行了礼,然后就听到了师傅不远不近,老迈却苍劲有力的声音。 &ldo;起来吧,晴明。&rdo; &ldo;是的,师傅大人。&rdo;晴明挺起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仿佛被黑暗吞噬的老人,卷缩在光芒无法触及的阴影之中,只有那双并不浑浊的老眼,好似还在抗拒着这不可避免的一切。 &ldo;差不多也是你该来的时候了果然啊,&rdo;老人一开口语气里就充满了怀念的味道:&ldo;你的眼神和为师年少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为师才会选择你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吧。&rdo; &ldo;师傅大人的恩德,晴明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此生必会令师傅大人所传授的技艺闻名天下。&rdo; &ldo;对于你的天赋,为师从来不否认,晴明,你是我阴阳一脉千百年来最强大的天才,只可惜,你生在了一个不合适的时代。&rdo;老人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黯淡,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听到那一声叹息,晴明的身形微微一颤,语气都显得有些颤抖:&ldo;那么,师傅大人,这个结界果然不是失误吗?&rdo; &ldo;为师一生从未出过差错,更何况是这般重要的大阵,怎么可能会失误。&rdo; &ldo;可是为什么?&rdo;晴明的心前所未有的脆弱,被最重要的人背叛,那种感觉无异于天塌地陷。 &ldo;一切,都是为了我等阴阳师一脉!&rdo;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从阴影中缓缓站起的身子笔挺地如松柏,他的眼神坚定且不容动摇,那份决然令晴明都忍不住动摇。 &ldo;可是,师傅大人‐‐&rdo;即便知晓了真相如此,晴明也无法释怀两人之间那无法磨灭的师徒之情,她用几近卑微的语气恳求道:&ldo;如果那些人都被妖怪杀死的话,我们又该怎么打赢这场战争?&rdo; &ldo;你错了,晴明,主导这场战争胜负并不是她们,也不是我们,我等一早便立于不败之地了。&rdo; 老人的话令晴明大吃一惊,只见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样东西,并不是符篆,而是一封信。 &ldo;这是上一任西行法师写给他女儿的信,&rdo;老人一开口就能够知道这其中藏着的必然是足够惊人的辛秘,只听他继续道:&ldo;作为那位大人的好友,为师自然得到了他的嘱托,将这封信转交给下一任西行法师,也就是这一代的西行之女。&rdo; &ldo;&rdo;可是这封信却还在师傅的手中‐‐晴明屏住呼吸,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了恐慌。 &ldo;直说吧,为师擅自拆开看了‐‐&rdo;老人低着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愧疚:&ldo;直到拆开之前的那一刻,为师都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直到知晓了信中的内容,为师才释然,哪怕死后无颜面见老友也无所谓了。&rdo; &ldo;那里面写了什么?&rdo;晴明咽下心中的骇然,颤颤地问道。 &ldo;写了两百年那场战争的真相,&rdo;老人语出惊人地道:&ldo;也是为师能够这么做,敢这么做的依仗,晴明,这一场战争早在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赢了。&rdo; &ldo;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牺牲那些人的生命?&rdo;晴明不忍地质问道。 &ldo;唉,&rdo;又是一声长叹,老人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ldo;所以为师才说,晴明,你生在了一个最糟糕的时代。&rdo; &ldo;师傅大人?&rdo; &ldo;晴明,为师一辈子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能够把一个完整的阴阳师传承交到你的手上,&rdo;说到此处,老人摇摇头:&ldo;只可惜,陛下没有给为师这么多的时间。&rdo; &ldo;我,我不懂,师傅大人,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rdo;晴明茫然地问道。 &ldo;孩子,大义也分轻重缓急,如果有一天,在对姬巫女陛下的忠义和阴阳师的传承之间,只能够选择一样的话,你会怎么做?&rdo; &ldo;我&rdo;晴明的脸上闪过痛苦的挣扎之色,自小接受正统教育的晴明面对师傅这一通离经叛道的说辞,顿时就反应不过来了。 老人走近前来问道:&ldo;晴明,为师问你,你是否有认真地思考过,为什么人类非要把妖怪驱逐不可?&rdo; &ldo;因为,妖怪吃人。&rdo;晴明犹豫了一会,选择了自己内心认可的回答,可惜并没有得到老人的认可。 &ldo;不对。&rdo; 老人缓缓摇头:&ldo;人类之所以惧怕妖怪,憎恨妖怪,是因为妖怪们太强大了。&rdo; &ldo;强大?&rdo; &ldo;那份远远超过人类的强大,那份远远无法管束的强大,那份可以让妖怪在人类社会为所欲为的强大,这才是人类惧怕它们,想要驱逐它们的真正原因。&rdo; 像是战栗的骷髅在冢中舞蹈,老人对着晴明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ldo;晴明,你看,这样一来,阴阳师和妖怪,又到底有什么不同?&rdo; &ldo;!!&rdo; 晴明骇然地长大了嘴,呆愣半晌,急忙解释道:&ldo;不对,阴阳师是人类,是为了人类的安全推退治妖怪的&rdo; &ldo;呵呵呵,&rdo;老人笑着背过身去,鬼魅一样阴沉的笑容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ldo;你说的没错,可是当妖怪被人类完全退治的那一刻,距离阴阳师被人类&lso;退治&rso;的时候也不远了。&rdo; 晴明瞪圆了双眼,她终于明白了师傅做着一切的原因,平心而论,作为阴阳师的一员,她无法责备师傅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作为一个阴阳师之前,她首先是一个人类。 这就是她,安倍晴明的回答。 &ldo;所以为师才说,晴明,你生在了一个最坏的时代。&rdo; 这是老人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他用垂垂老矣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晴明:&ldo;你的眼神和为师年少的时候是一样的,所以为师知道你会怎么做。&rdo; &ldo;抱歉,师傅大人,但是我必须‐‐&rdo;晴明起身,执弟子礼向老人请辞。 &ldo;别误会了,孩子,为师并没有想要责备你的意思。&rdo; 说话间,老人的脸色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是晴明曾经努力追求而不得的东西,可此刻这份关怀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ldo;为师既然已经料到了你会选择的道路,那相对应的后手自然也准备好了,这个结界会维持三天,三天之内,结界之外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哪怕是用强也没有用。&rdo; &ldo;师傅大人,我&rdo; &ldo;放弃吧,晴明,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结界,就算是你也一样,不,正因为是你,所以才无法打破。&rdo; 老人越过晴明,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望着那天空中的巨大的阴阳阵,感慨道:&ldo;因为这是我道法一脉的先祖,圣德太子留下的不传之秘,修行先祖道法的我们是没有办法反抗这个结界的。&rdo; 在晴明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时,老人手中闪烁的一抹光芒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一把镶刻着七颗宝石的长剑。 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刚刚施法让大阵降临时候用的法器。 老人抚摸着长剑,落寞地说道:&ldo;这是我阴阳师一脉代代相传的圣物,是圣德太子生前所用的七星剑的复制品,也是圣德太子留下的唯一信物,这便是这个大阵的关键所在。&rdo; 闻言,晴明刚刚亮起双眼,正欲动手之际,只见老人那枯瘦的手掌陡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居然硬生生地将七星剑折断了。 随着两截断剑落地,在晴明呆滞的目光中,老人如此说道:&ldo;现在,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这个结界了。&rdo; 第九十三章 这是太子大人的恩赐 武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兴趣,也没有在这种紧要关头发呆的恶趣味,所以在把晴明送回阴阳寮之后,他又一次来到了城外。 在妖忌的护卫下,蓝的攻击没有能够伤到幽子,但出了这样的事情,妖忌已经无法再允许幽子留在前线了。 在他的再三请求之下,幽子不得不回到了城中的西行宅。 越过满是妖怪尸骸的城墙,武也从天上飞过,越过下方一个个失魂落魄的阴阳师,来到了大阵的边界。 带着三分试探的意味,武也将手搭在了结界的壁障之上。 嗤嗤‐‐!! 恐怖的灼伤感让武也触电似的将手收回,他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的结局,就连幻想乡的两重大结界都没有办法阻止他,这个结界居然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脑中闪过先前那一瞥的片段,晴明握在手中的东西,武也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它,那是不久前,神子手里的七星剑! 他曾经从&ldo;变异&rdo;的阿空嘴里听到过,她称呼神子为&ldo;阴阳师的始祖&rdo;,以这个为前提来推测的话,晴明手中会拿着神子的七星剑也不奇怪。 那么这个奇怪的大阵,恐怕也是神子留下的东西吧,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无法穿越这个结界? 以往所有的结界都没办法束缚的自己,居然被神子留下的结界给束缚住了。 武也心头疑惑重重,他先是拉开距离召唤出冈格尼尔对着结界来了一发,结果是毫发无损,紧接着,他又从间隙中拔出天丛云剑,一剑砍上去,神器被弹飞,自己也被震退了数十步。 人类的身体无法穿越它,妖怪的力量也无法打破它,就连神明的力量都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损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也不甘心,他还有最后一种力量没有尝试,幽蓝色的火苗毒蛇一般从他的斗篷下钻出,在手中的汇聚成一个跳动的小火球。 可还没有等他把这个玩意丢在结界上,结界先反过来震了他一下。 巨大的涟漪在眼前扩散开,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从上边滑落的小小身影,哪怕遍体鳞伤也倔强地将雷光握于手中。 &ldo;赖光!&rdo;武也失声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个强的不像人类的家伙居然被打得这么惨。 &ldo;咳,咳咳!&rdo;依靠着结界,赖光勉强地支起身子,没有注意到身后武也的呼唤,她的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只有左手的话,连弓都拉不开。 萃香朝着她一步步走来,身上带着令人战栗的杀气,不止是赖光,这恐怕也是武也第一次见到认真起来的萃香。 瞥了一眼结界之后的武也,萃香嘿嘿一笑,双掌按地,脚下破布一样的大地被她毫无阻碍地撕成两截,一手一块城门大小的巨石被她高高举起,二话不说就朝着赖光丢了过来。 巨大砸在结界之上,再度出现了巨大的涟漪,赖光勉强打起精神躲开了这粗暴的攻击,却被萃香从另一侧追上,一拳砸在小腹上,呕出的鲜血滴满了她的手臂。 赖光被萃香用拳头撑着高高地举起,佝偻着身子,那几近无神的双眼说明她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可身体还在不屈地自己行动着。 一剑划破了萃香的脸颊,鲜红的血珠滴滴滑落,萃香嘴角一咧,拽着赖光的胸口就把她狠狠地抛到地上,另一只拳头随之便砸下,随着大地一起龟裂恐怕还有赖光的五脏六腑。 萃香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望着那被自己砸出来的深坑之中,生死不知的赖光笑道:&ldo;哟,嘴巴挺厉害的,实际上却只有这种程度吗?小鬼头。&rdo; &ldo;住手!!&rdo; &ldo;嗯?&rdo; 循声望去,萃香两只眉毛立刻挤到了一起:&ldo;你阿龙?你搞什么?为什么你会在那边?&rdo; 在萃香的认知中,武也是属于和紫交好,潜入人类之中的妖怪间谍,可这都什么时候了,留在那一边不是等着被对方揪出来,找死吗? &ldo;我叫你住手!&rdo; 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赖光是赖光,凸守是凸守,本该是完全没有瓜葛的两个人,好死不死偏偏生出了同一张欠揍的脸。 搞得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凸守愤怒,还是为赖光愤怒。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是,就是自己见不得萃香这般肆无忌惮地对他的朋友出手。 他是个很没有立场的人,没有英雄命的他,心里所想的不过是守护好内心那最后最后的底线罢了。 那是手染鲜血之后,武也所能守护的,最后的净土。 被人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特别是这个家伙还强的离谱。 在连续听到武也两声咆哮之后,萃香终于明白了对方怒火的来源,她转向坑中奄奄一息的赖光,不确定地问道:&ldo;阿龙,你莫非,是在担心她?&rdo;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妖怪派到人类中的卧底居然反过来关心起人类来,这算不算是八云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时间去思考日后怎么数落八云紫,萃香很想跟武也解释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可惜看对方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想来也是 听不进去了。 就算脾气再好,萃香也是鬼,她还没有善良到可以老老实实地去和一个误会她质问她的笨蛋好言好语解释清楚。 对鬼而言,只有拳头才是用来交流的正确方式。 哼哼一声,萃香不再理会武也,跳进了深坑之中单手拽着赖光的衣领就把她提了起来,这一种无视更是让武也不能自已。 有本事你就出来打我啊‐‐武也大概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般意思,苍蓝色的火焰像是两只火蛇,从衣服下蹿出,撞在结界之上居然直接被震得粉碎,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ldo;可恶!&rdo; 暗骂一声,火焰像是受到了武也的召唤,铺天盖地的从他的身上冒出,化作无数道火柱,前赴后继地砸在结界上,可惜都是无功而返。 那巍然屹立的结界,像是一道天堑,也像是一张写满了嘲讽的脸,它似乎在无声地嘲讽着武也的弱小。 就算拥有了强大如神明般的实力,可到了需要使用它的时候,却还是一如曾经的自己一般,只能是看着,神明都做不到。 呵呵,什么都做不到 武也狞笑着握紧了双手,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遥远的召唤,它就像是那贪婪的火焰,不断地吞噬着原本的自己。 他仿佛能够看见那个曾经弱小,胆怯的自己,在这滔天的火焰之中哀嚎着,立刻就要化作飞灰。 他祈祷着,愿这火焰能够燃尽他的天真,将那个丢人的过去,永远地泯灭掉。 他嬉笑着看着火焰中痛苦的自己,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可就在那小小的自己马上要被火焰吞噬的时候,一个红白色的身影从火焰中窜出,紧紧地抱住了那个讨人厌的小鬼。 一头长长的黑发是那样的熟悉,可那眼中的温柔却好似无比的陌生。 &ldo;静姐姐大人&rdo; 漫天的火焰在这一刻消散地无影无踪,武也直愣愣地望着那被烧得发白的地面,那里空无一人。 扭曲的愤怒和恨意像是被驱逐到了世界的角落,武也起伏不定的内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武也终于感觉到了,那在衣服口袋里不停闪烁的异样光芒,因为有着间隙这也方便的存在,他已经很少把东西带在身上,除了一些轻便的,甚至根本记不住的。 比如这个‐‐ 【这是太子大人的恩赐,怀着感恩的心收下吧!】 布都滑稽的q版头像还留在角落,皱巴巴的神签被武也捏在手中,那指引的光芒让巨大的结界闪烁不停,不多时,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结界的一角 第九十四章 人与妖 &ldo;这是觉小姐给的神签?&rdo; 镌刻着滑稽的头像,背后写着无法理解的签文,武也从古明地觉那里收到这个神签之后,唯一的用处便是她口中所谓的&ldo;钥匙&rdo;。 以完全无法理解的原理,武也能够通过神签操纵间隙去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世界,可没想到这个玩意居然会跟阴阳师的法阵起反应! 意外之喜不外乎如是,武也拿出神签靠近结界的时候,一种仿佛能够掌控整个大结界的感觉自心头油然而生。 念随心动,武也高举神签,整个大结界不可抑止地开始自毁,从结界的四角无数的裂缝一点点地朝着顶端蔓延,不多时,整个结界便如果被打碎的镜面一样,一块块地崩落下来。 作为这一代的阴阳师头领,贺茂忠行从没有如此失态过,他颤抖地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中如雪花般飘落的结界碎片,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ldo;吾等两百年来的心血,居然就这样被破坏了,不‐‐不可能的,没有那位大人的信物,哪怕是那些大妖怪一齐上也不可能打破这个结界!是谁!到底是谁!!&rdo; 扭曲的脸庞如同青面獠牙的恶鬼,老人无风自动的毛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在晴明的眼中,他整个人都变得高大了起来。 遥望着崩坏的结界,晴明心头忽然升起一份难得的慰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却愿意相信,这一定是武也做到。 真不愧是你啊,武也。 那崩坏的结界一如此刻束缚着晴明的牢笼,恍若重生的她此刻已经重拾信心,这一次,她会将她的正义贯彻到底。 &ldo;放弃吧,师傅大人,&rdo;晴明双手捏着符篆,诚恳地道:&ldo;您的计划已经失败,趁着为时不晚,我们一起去把妖怪统统退治了吧,还来得及的,师傅大人。&rdo; &ldo;失败?&rdo; 老人转身,赤红的双目简直与妖怪无异:&ldo;还没结束呢!晴明!老夫的夙愿!吾等阴阳一脉的夙愿!绝对不能够在此断绝!&rdo; 老人紧紧攥着那封写给幽子的信,面容扭曲地道:&ldo;既然妖怪杀不死他们,就让西行来动手好了!&rdo; &ldo;请住手!师傅大人!&rdo;晴明难过地质道:&ldo;为什么,师傅大人,为什么非要杀死那些人不可?他们也是人类啊,也是我们的同伴啊。&rdo; &ldo;别天真了晴明!老夫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下去,不止是他们,还有姬巫女,贵族,武家,都和这座京一起化为历史吧!&rdo; &ldo;您,您在说什么?&rdo;望着老人癫狂般的咆哮,晴明愕然地呆愣在原地。 在扭曲着 师傅大人在扭曲着 &ldo;吾等生来便是人上之人,这些蝼蚁一样的家伙居然妄图威胁吾等的地位!简直愚不可及!若不是有吾等阴阳师千百年来的努力,哪里有人类如今的安宁!&rdo; 快住手这才不是我的师傅大人 &ldo;一群蠢货!害得老夫更加愚蠢!整天想着什么退治妖怪?无聊!!若是妖怪都被退治干净了,那该如何诉说让吾等阴阳师的伟业!&rdo; 为什么?为什么教导了我的您,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ldo;愚蠢的源氏武士!居然连鬼都杀不死你,还妄想着辅佐那个幼稚的姬巫女削弱吾等阴阳一脉,简直无可救药!&rdo; 住口吧 &ldo;妖怪本就是除不尽灭不绝的!为什么那群蠢货就不明白?!收回北方的领地,然后和妖怪乱战一生吗?老夫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rdo; 住口吧 &ldo;爵位?领地?王朝?人类的存亡?这些东西干老夫何事!只有遵从吾道之人,方可长存,哪怕妖怪灭世,吾道亦当长存!&rdo; 快给我 &ldo;人类毁灭也好,存活下去也罢,与吾等何干?哪怕在妖怪世界吾等亦能来去自如!晴明,老夫告诉你,修习了道法之力的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我们阴阳师,本来就是人们眼中的&lso;妖怪&rso;!!!&rdo; &ldo;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do; 轰隆隆隆! 庞大的灵力自晴明的身体内涌出,凝聚旋转形成了巨大的灵力风暴在阴阳寮中肆虐,仿佛要将其存在过的痕迹统统抹除一般,片刻之间便将整座阴阳寮扫为了平地。 &ldo;什,什么?&rdo; 此时,刚回到西行宅不久的幽子被一动静震得踉跄地歪了身子,她惊讶地望向阴阳寮的方向,那可是无限接近京都中心的地方,难不成被妖怪入侵了? 带着猜测与不解,幽子毅然决然地将妖忌的忠告丢到了脑后,朝着阴阳寮的方向飞奔而去。 &ldo;咳,咳咳,噗‐‐!&rdo;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老人颤巍巍地趴在地上,每动弹一下似乎都要让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又少上几分。 &ldo;呵,呵呵呵,真是难以置信的力量‐‐&rdo;老人努力扭转身子,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人发自内心地感慨道:&ldo;果然老夫没有看错,晴明,你简直是天生的阴阳师。&rdo; 一脸冷漠的晴明行至他的身前,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位油尽灯枯的老人。 而老人似乎还没有认命,正在努力从地上爬起来:&ldo;晴明,老夫问你,现在对你来说,人类的未来,和阴阳师的传承,你会选择哪一个?&rdo; 晴明没有说话,老人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回答,不由得惨笑道:&ldo;看来老夫还不能死啊。&rdo; &ldo;还是躺着吧,师傅大人,我会稳住你的伤势,剩下的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说。&rdo;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晴明的眼底却再无先前师徒间的温度。 &ldo;求求你,晴明,别杀我。&rdo; 幽幽然的,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晴明耳边响起,她惊悚地看着老人一面用阴阳术稳住自己的伤势,一面居然土下座对她恳求道:&ldo;晴明,我还不能死,阴阳一脉不能在我的手上毁掉!&rdo; 老人流血不断的身子就像是个破旧的水桶,透着一股从骨子里的腐朽:&ldo;再给我一点时间,只需要再有一点时间,我就可以让阴阳一脉永远存续下去,求求你,晴明,别杀我,我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rdo; &ldo;&rdo; &ldo;求求你,晴‐‐&rdo; 砰! &ldo;去死吧,你这妖怪&rdo; 当幽子来到阴阳寮之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的中心,熟悉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地朝她而来。 &ldo;晴&rdo; 一句招呼没有喊出口,晴明便匆匆地从幽子身边走过,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ldo;这里很危险,快点回你的宅子里去吧。&rdo; &ldo;晴明?&rdo;愣愣地看着晴明远去的身影,幽子内心万分的疑惑,记忆对方并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啊。 幽子诧异地驻在原地,很快就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这在和平的京都里是十分不常见的。 一步一步地朝着血的方向走去,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凭借着身上的服饰认出对方的身份幽子大惊失色,她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坐到地上,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老人的手中还攥着一封泛黄的信 第九十五章 觉醒 &ldo;从刚才就是到底发生什么了?&rdo; 和幽香一起在太阳花海里被隔离的靈夢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太阳花组成的屏障虽然阻隔了视野,可这并不妨碍她那逆天的感知能力。 各种灵力与妖力间碰撞在她的感知中仿佛形成了一张张绘声绘色的画面,让她即便看不到也能够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可是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两道极其怪异的气息却让她诧异不已。 知道的是这两道气息正一刻不停地碰撞着,可以想象那是如何激烈的战斗,可让靈夢不解的是,这两股气息,居然都是鬼的! 这什么情况,难道妖怪开始窝里斗了? 视线转回结界这边,当武也将整个大结界破坏掉之后,妖怪大军可以说是半喜半忧,喜得自然是烦人的结界消失了,忧的则是结界的另一侧还有一群整装待发的阴阳师。 战斗在最前线的萃香自然是第一个发现了结界的变化,她也算是半喜半忧吧,只不过喜忧都来自同一个人。 那就是武也。 &ldo;干得不错啊,阿龙,居然把这个结界破坏掉了,不愧是紫的人,只是&rdo;萃香无奈地苦笑:&ldo;你能不能别那样看着我?&rdo; 尽管武也默不作声的样子比起先前那副浑身冒火的诡异模样好多了,可是这份沉默的注视也让萃香浑身不舒坦。 &ldo;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不动这个小鬼总行了吧。&rdo;萃香颇为郁闷地让步了,虽然她很像和武也掰掰手腕,可是这个节点显然是不合适的。 再怎么说武也都是紫的人,先前打嘴仗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真要动手了讲道理两个间隙妖怪一起来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逼人的视线渐渐消失了。 萃香很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的赖光,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所以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赖光另一只被血浇灌成血红色的眼中,那火焰一样被点燃的东西。 砰! &ldo;什‐‐!&rdo; 猝不及防地被赖光反客为主,萃香的身子倒飞出去,赖光紧随而出,从天而降雷光几乎把周围的人和妖都变成灰了。 &ldo;连人类也&rdo;萃香惊讶地望着那些被赖光顺带杀掉的人类,蓦然转向赖光:&ldo;难道说这家伙!&rdo; 武也自然也是跟不上这陡然变调的节奏,肆无忌惮的雷光被他用天丛云剑接下,然后很快他也露出了和萃香极为相似的表情。眼前的赖光浑身被雷光笼罩,仿佛披了一身雷电铠甲,最令人瞩目的则是在赖光的头上,一对由雷光所塑,泛着不祥红光的角。 等等,角?! 武也震惊地停下了动作,可赖光却好似嗅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放弃了萃香,反而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等到武也从震惊中回神,赖光已经冲到了眼前,那只被雷光覆盖的拳头距离自己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了,一只赤红的大鬼爪忽然将赖光拍飞! &ldo;居然在战场上发呆,看来你对自己的抗打能力很自信嘛。&rdo;优雅的粉毛团子头充满了温馨的气味,只不过她背后两只巨大的鬼爪却满是嗜血和暴虐。 &ldo;华扇。&rdo;劫后余生的武也感激地看着对方。 &ldo;嘿嘿,阿龙,人情我可是还给你了哦。&rdo;华扇亲昵地拿肩膀撞了一下武也,自从上次和依姬一战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变好了不少。 &ldo;身体没有问题了吧?&rdo;武也关心道,记得华扇上一次可是差点挂掉,现在虽然脸色好了许多,可谁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 &ldo;差不多吧,闲聊一会再继续吧,要来了!&rdo;话音刚落,华扇操纵着两只鬼爪便是接下来来自前方一道强悍的雷击,雷光过后,她的双手便忽然迸裂出许多伤口。 &ldo;喂喂喂!这哪里是差不多啊!你这不是完全不行嘛!&rdo;武也一脸无语地看着朝她吐舌头的华扇。 见到赖光不依不饶,再度冲过来的时候,武也一手拽起华扇就开溜,同时还不忘喊道:&ldo;萃香!别装死了,快点想想办法!&rdo; 赖光都对他下死手了,现在武也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再说,阴阳师那边还欠着一笔结界的债没有办法解释呢。 &ldo;吵死了,阿龙你这混蛋,使唤我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嘛!&rdo;尽管萃香是一脸的不爽,可还是上前拦下了赖光的追击。 萃香到底还是担心华扇的安危,毕竟是同族的好友,而且最关键的是,华扇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现身,恐怕她对这个小鬼 &ldo;阿龙,你不用担心我,快去帮萃香。&rdo;被武也带出老远的华扇紧张地催促道。 &ldo;帮忙?不至于吧,萃香难道还搞不定赖光吗?&rdo;武也倒是不觉得堂堂酒吞童子会搞不定一个重伤的赖光。 反倒是华扇‐‐ 武也一脸古怪地盯着她,历史上她就是被赖光手下的四天王给套路了,虽然这个时代的赖光没有四天王是个亮额头,可你现在跑出来,莫非是来应劫的? &ldo;别大意了,阿龙,现在的那个小鬼,萃香还真不一定能够挡得住!&rdo;华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然地飘了一些,这让作为说谎大师的武也很敏锐地觉察到了。 华扇在说谎,可是为什么? 暂且将这份疑问放在脑后,武也问道:&ldo;对了,我还没问你们,赖光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没看错的话娿,她头上的那个东西,应该是一对角吧。&rdo; &ldo;你没看错,那的确是角&rdo;华扇无奈地说道:&ldo;直说吧,那就是鬼的特征,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就是那个小鬼真的要变成小&lso;鬼&rso;了!&rdo; &ldo;你说啥&rdo;武也一口差点没有没有喷出来,赖光变成了鬼?讨伐鬼的武士变成了鬼?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武也愣愣地看着华扇半天,才不确定地问道:&ldo;你确定那是要变成鬼了?&rdo; &ldo;我就是鬼,难道我还能认错鬼的气息吗。&rdo; &ldo;这没理由啊等等,你难不成早就知道了?&rdo;比起萃香那副震惊加胃疼的表情,华扇实在太镇定了。 &ldo;是啊。&rdo; 面对武也的疑惑,华扇点了点头:&ldo;从很早以前,我和那个小鬼战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吸引,然后是一连串的战斗,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和她的血居然会发生共鸣,我才确定她是鬼。&rdo; &ldo;&rdo;武也惊讶地说不出话,谁能够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ldo;我猜测恐怕她的父母之一是鬼,不然她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半的鬼之血。&rdo; &ldo;一半?&rdo;武也恍然大悟:&ldo;也就是说赖光只有一半的鬼的血脉,难怪她现在才长出角,原来是剩下的一半人类的意识在压制。&rdo; &ldo;阿龙,在误会什么?&rdo; 华扇一脸诧异地看着武也,道出了令他骇然的事实:&ldo;那个小鬼是鬼中的异类,但毫无疑问是完整的鬼,她之所以到现在才觉醒,除了被萃香引导之外,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另一半来自神代鬼族的血!&rdo; 第九十六章 神代之鬼 根据生物繁衍的法则,所谓的混血种要么就是强的不讲道理,要么就是弱的上不了台面,可是武也还从没听说过,同一个种族之间的后代,居然也有混血这一说。 这就好像有人问你江水和河水有什么区别,除了一起流到海里变成咸的,还能有什么区别? &ldo;鬼不就是鬼吗?难不成神代的鬼和现在的你们还有区别不成?&rdo;不懂就问是武也的优点,虽说现在的情况貌似不太适合闲聊。 &ldo;当然有区别。&rdo;华扇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ldo;比如?&rdo;武也一挑眉头。 &ldo;神代的鬼族没有角。&rdo;华扇认真地说道。 &ldo;好寒酸的变化啊。&rdo;好一会,武也才从嘴里憋出这句话,接着理所当然地被华扇瞪了。 &ldo;揍你哦!&rdo;她是这么说的。 尴尬地呵呵两声,武也忽然好奇道:&ldo;话说,鬼如果没有角的话,要怎么和其他妖怪区分开来啊?&rdo; &ldo;谁知道呢&rdo;华扇耸了耸肩道:&ldo;神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能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东西吧,鬼族进化到今天,早就和过去泾渭分明了。&rdo; &ldo;那真亏你能够认出来赖光身上流着神代鬼族的血。&rdo; &ldo;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只要是鬼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她身上那股气息吸引,传闻神代的鬼族不仅没有角,就连妖力的气息也十分微弱,乍一看上去就和人类是一样。&rdo; &ldo;&rdo; 没有角,妖力的气息也很稀薄,和人类一样‐‐不,这很奇怪吧?与其说是和人类相似,倒不如说是这根本就是人类吧?这哪里是进化,根本就是 武也刚要开口想说点就什么就被华扇拦住了话头,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样武也道:&ldo;阿龙,要是你敢说这是退化什么的,我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rdo; &ldo;&rdo;武也无语地闭上了嘴,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对方倒是全部都说出口了。 &ldo;闲聊到此为止了,阿龙,快去帮萃香!&rdo;推了武也一把,华扇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道:&ldo;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和那个小鬼,应该是认识的吧?&rdo; &ldo;姑且算是吧。&rdo;武也点点头,事到如今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ldo;朋友?&rdo; &ldo;&rdo;这一次武也没有开口。 &ldo;也罢,&rdo;没听到武也肯定的回答,华扇倒也不在意,只是低声地提醒道:&ldo;如果不想看着那个小鬼被萃香杀掉,你最好快点去帮忙。&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武也悚然一惊,急忙追问道。 &ldo;鬼是十分团结的种族,可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rdo; 仿佛灌了铅的眉头再也舒展不开,华扇的叹息透着十分的沉重:&ldo;如果那个小鬼就这样变成鬼,那么失去自我是必然的事情,对于一只没有理性的野兽,你觉得萃香会手下留情吗?&rdo; &ldo;&rdo;明白了失态的严重性,武也不再逗留,提剑就加入了战局。 正如华扇所说的,长出了角的赖光变得十分狂暴,就像是野兽一样将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活物都列入了攻击范围。 刚刚踏入战场的武也立刻就被那对泛红的眼瞳锁定,鬼化的赖光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身体的本能却仍旧存在。 甚至不需要大脑的思考和判断,在武也踏进她的气息感知范围的那一刻,带着了雷光的箭矢就朝着他飞了过来。 鬼化的一大变化就是赖光的身体恢复速度几乎达到了和萃香同等级的程度,先前受伤的右手此刻早已经恢复地完好如初。 避开了箭矢的天丛云剑直直地迎上了飞扑而来的赖光,削铁如泥的神器劈斩的刹那居然被赖光反手捉住,嘎吱作响的剑身颤抖个不停,反应不及的武也忽然被迫弯下了腰,原来是赖光在一脚踢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ldo;咳!&rdo; 像是被飞驰的列车正面撞了个正着,武也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连天丛云剑也被甩飞。 搞错没有啊,这玩意真的是三神器吗?怎么好像除了天魔之外,每只妖怪都有办法对付它,赖光更是直接无视了,再这样下去武也是要自闭的。 &ldo;真丢人啊,阿龙。&rdo;萃香肆无忌惮的嘲笑如期而至,她这时才刚刚追上了赖光,说笑间一拳朝着对方的后脑勺猛地砸了过去。 刺耳摩擦声让武也倒吸一口冷气,萃香貌似根本没有打算留手,招招都是致命。 可被攻击的赖光却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侧身躲开萃香的拳头,密密麻麻的雷光附在背上长出一个个尖锐的小刺,这些刺在眨眼间猛地伸长,萃香直接被刺成了刺猬。 &ldo;萃香?!&rdo; &ldo;别担心,我没事那应该不可能的,&rdo;身上多了好些洞的萃香向后一跃第一次主动和赖光拉开了距离。 &ldo;挺能干的嘛。&rdo;就算身上的伤口还在血流不止,可萃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却没有半点的削减。 &ldo;&rdo;鬼化的赖光从来没有说过话,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歪着脑袋,像是听懂了萃香的挑衅一般,那对猩红的眼瞳注视的对象再度从武也换到了萃香身上。 &ldo;你厉害哦,我说的是真的,&rdo;萃香一面缓缓地修复着自己的伤势,一边对着鬼化赖光说道:&ldo;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学会操控这股力量,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变得比我还强大。&rdo; 但她也知道,鬼化的赖光只是一只被杀戮支配的野兽而已,所以她不过在自言自语:&ldo;所以呢,紫说的是对的,你如果还活着,对我们真的太不利了。&rdo; 蹬‐‐! 鬼化的赖光一个箭步朝着萃香袭来,手中的雷光汇聚成最为暴戾的战斧,脚下跨过的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焦黑。 &ldo;呼‐‐&rdo; 萃香夸张地做出了深呼吸的动作,然后两手轻飘飘地对着赖光一握,大气如同被四周被撕裂的地面一样,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在赖光前行的这条路上,整个空间被萃香粉碎成了无数断层,像是镜面折射一样诡异的景象就这么呈现在武也的面前。 赖光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陷入了不同的空间裂缝而无法动弹,可她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扔出了手中的战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路跨越所有破碎的空间,径直将萃香劈成两半。 可诡异的是,被战斧砍成两段的萃香却化作一团酒色的雾气散开,当雾气再度凝结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赖光的头顶。 上本身凝聚出实体,下半身却仍是虚无缥缈的雾状,这是萃香所拥有的能力,最无解的用法。 这一次面对无法动弹的赖光,萃香的拳头再也不会打歪了,只不过她挥出的拳头,却并未接触到任何实体,而是沉入了那幽深的间隙之中。 短暂的讶然之后,萃香将目光放到了武也的身上:&ldo;阿龙,你干嘛?&rdo; 第九十七章 命运的一角 对啊,我在做什么? 在大脑想清楚为什么之前,身体已经自动地做出了行动,武也第一次完善的间隙居然用在了坑害友军上了。 呃,等等,到底哪边才算是友军? &ldo;阿龙。&rdo;瞅着一言不发的武也,萃香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从间隙里抽了出来,并再次雾化远离的被破碎的空间困住的赖光。 她凝聚完整的身形来到武也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ldo;别白费功夫了,就算你真的把那个小鬼当做是你的朋友,现在也没有人救得了她了。&rdo; &ldo;那可不一定,萃香。&rdo;远处传来华扇的声音,萃香的脸色瞬间就无奈了。 &ldo;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撺掇阿龙这么做的,&rdo;萃香捂着脸,似是无奈似是警告地对华扇说道:&ldo;别忘了,你也是鬼,华扇。&rdo; &ldo;我知道。&rdo;华扇淡淡地点头。 &ldo;那你就该知道,这个小鬼死定了!&rdo;萃香恶声恶气地说道。 看着两只鬼似乎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武也连忙把她们拉开:&ldo;先等等,为什么赖光为什么说她死定了?&rdo; 华扇脸色一僵,把脸转了过去。 萃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华扇,然后才对武也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ldo;笨蛋。&rdo; &ldo;啥?&rdo;武也傻眼了。 &ldo;你这个笨蛋!&rdo;叉着腰的萃香表情和某个冰精如出一辙。 &ldo;笨蛋是什么意思啊!说别人是笨蛋才是笨蛋吧,你想当幻想乡最强吗才不对!谁要跟你扯这些废话!说正事!&rdo;武也无语得看着一副9化的萃香,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ldo;哼,阿龙,我问你,在今天之前你听说过有人变成鬼的例子吗?&rdo;萃香不善地瞪着武也问道。 萃香那刻意针对的态度暂且不顾,武也仔细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内容,想了想道:&ldo;这个倒是没有,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rdo; &ldo;这就对了,那你知道我们鬼族和阴阳师之间不对付已经多少年了吗?&rdo; &ldo;这我怎么会知道。&rdo; &ldo;自从阴阳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来,我们鬼族向来都是他们最提防的一类存在,所以千百年来,我们对他们的手段已经了如指掌,他们对我们的力量也是了然于胸。&rdo; 说完了两族的恩怨,萃香问道:&ldo;那你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阴阳师会去提防过人类中存在像那个小鬼一样,身上流着鬼之血的隐患吗?&rdo; &ldo;不知道。&rdo;武也很老实地说道。 &ldo;因为,迄今为止,鬼化之后活下来的人类‐‐&rdo;萃香忽然调转视线,对着华扇加重了语气说道:&ldo;一个都没有!&rdo; &ldo;一个都没有&rdo;武也的心顿时一凉,可他立刻指向活蹦乱跳的赖光说道:&ldo;可她不是已经长出角了吗?&rdo; &ldo;鬼在你眼中就是多了一对角这么廉价的种族吗!&rdo; 萃香没好气地瞪着武也好几眼:&ldo;鬼化之后的人类虽然可以从鬼的血脉中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同时也会被这股力量毁掉!因为人类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鬼的强大!&rdo; &ldo;&rdo;武也无言地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萃香会说赖光没救了。 &ldo;更别提那个小鬼身上流着的还不只是鬼的血,居然还有神代鬼族的血,你也看到了吧,那种不讲道理的强大。&rdo; 萃香叹了口气说道:&ldo;就算那个小鬼的身体再强大,她能够坚持多久?三天?五天?最多也就是让她死得晚一些,死得更惨一些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今天让她死在我的手上更痛快一些。&rdo; 远远地望了一眼即将从空间挣脱出来的赖光,萃香板着脸说道:&ldo;如果说只是鬼族的血的话,以那个小鬼异于常人的天赋,说不定真的可以创造奇迹,可是别忘记了她身上还有神代鬼族的血,那种力量就连我们都承受不了,她死定了!&rdo; &ldo;不,萃香!&rdo; 华扇忽然出声道:&ldo;正因为她身上有着神代鬼族的血,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放过她。&rdo; &ldo;华扇,你该不会是想?&rdo;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萃香直愣愣地看着华扇,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ldo;万宝槌!&rdo; 武也面具下的表情微微凝固,他从华扇的嘴里听到了最让人意外的回答。 华扇认真地说道:&ldo;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希望还是有的,只要找到万宝槌想办法解决她身上神代鬼族的血脉,一切就有挽回的可能。&rdo; &ldo;别天真了!华扇!&rdo;萃香一改之前的好言好语,强大的威视逼得华扇差点直不起身:&ldo;那种东西早就跟着那群小人一起不知道流亡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去了!&rdo; &ldo;我会找到它的。&rdo;华扇笃定地说道。 &ldo;来不及的,&rdo;萃香咧开嘴,刻意地嘲笑道:&ldo;等你找到那群小人的时候,这个小鬼已经被鬼之血吞噬了。&rdo; &ldo;那在她被吞噬之前找到就行了。&rdo; &ldo;小孩子吗你?!这是无理取闹!&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 &ldo;你!&rdo; 华扇和萃香谁也不肯退让,而就在两只鬼再度僵持在一起的时候,这一次武也没有再把她们拉开,而是独自一人朝着赖光走了过去。 &ldo;阿龙?&rdo;注意到武也的动作,萃香和华扇都奇怪的转过了视线。 &ldo;啊,你们继续,我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rdo; 在华扇和萃香不解的目光中,武也通过操纵间隙来到了和刚才萃香所站的相同的位置,他慢慢地把手伸向了赖光‐‐头上的角。 曾经,他和妹红一起回到过辉夜姬的时代,那一次的经历,妹红和小小妹红的存在让武也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 他从来不愿意听信神绮和嫦娥的话,注定的命运是自己必须走上的道路,可若真的如妹红所说,他们的相遇,其实是早就注定的必然。 那么,同一时间点出现的妹红和小小妹红并不是过去和未来相同存在,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那不是世界的修正,而是必须要遵守的规则,世界上不会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和物。 如果说万宝槌也遵守这一规则的话,那么接连上次使用之后都消失不见的它,到底会以哪种形式,哪种方式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哪个角落呢。 武也一直很好奇。 而现在,他似乎终于抓到了&ldo;命运&rdo;的一角。 &ldo;怎么可能,那是什么?&rdo;萃香不可置信地望着武也,在他的手中,赖光那对雷光凝聚的角居然在逐渐&ldo;融化&rdo;,紧接着转变为了另一个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ldo;那是,万宝槌?&rdo;华扇愣住了,萃香也愣住了,只有武也,他现在只想放肆地大笑。 万宝槌,鬼族的秘宝,只有神代的鬼族才能驱使的宝物。 是华扇提醒了武也,赖光身上的神代鬼族之血出现地太突然也太突兀,若说这一切都是毫无道理的巧合,他是不信的,所以他赌了。 被先代巫女静称为&ldo;钥匙&rdo;的万宝槌,武也能够操纵它,这一点当初在小人族的城堡就已经证明过了。 现在,武也赌赢了。 他用间隙将失去了双角的赖光从破碎的空间中拉了出来,此刻的她眼中的猩红已经退去,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瞳中,倒映出了武也的样子。 &ldo;你&rdo;赖光的喉咙动了动。 &ldo;咦?已经醒了吗?&rdo;武也惊讶于对方的恢复力,刚打算把她放下,却忽然被对方拽住了衣袖。 赖光的样子很奇怪,眼角泪光闪烁,一脸的委屈像极了小孩子,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武也,用语气很是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ldo;怎么回事,身体,呜,好疼,好疼&rdo; 武也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问道:&ldo;喂,你没事吧?有点奇怪啊。&rdo; 忽然间,赖光的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激动地拉着武也说道:&ldo;这个,声音,是你吗?梦之,旅人?&rdo; 欸? 武也呆滞地看着赖光颤颤巍巍地用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勉强的笑容:&ldo;果然,没猜错,death&rdo; &ldo;为什么,赖光不,不对,你是凸,守?&rdo; 第九十八章 战场之外的故事 &ldo;喂~靈夢?玄爷?小鬼头!欸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啊,嘿咿咻~&rdo; 绿发的幽灵慢悠悠地从跨过两界的通道,望着空无一人的神前鸟居,刚想坐下来发会呆的她脑袋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回转,普通人见到这种事情一点会把隔夜饭都吓出来。 由于身体是幽灵的构造,所以对于魅魔来说,先让头转过来再把身子调整是很简单的事情,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是想知道‐‐ &ldo;你是谁?&rdo; 好似要回应魅魔的话一般,空空如也的神社正殿门前,空间忽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接着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ldo;莫非,是那位妖怪贤者?&rdo;虽然魅魔从未和八云紫见过面,可是从玄爷还有靈夢的口中她知晓了这一位的存在,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个间隙妖怪才会使用。 只可惜,她似乎是猜错了。 从&ldo;间隙&rdo;之中走出来的并不是金发的间隙妖怪,而是脑后盯着双环发髻的妖异少女。 浅蓝的短裙在这个时代算是十分出格的打扮,与本地贵族完全不同的服饰让人眼前一亮,可那眉宇间暗藏的邪魅却让魅魔生不出半点好感。 &ldo;猜错了哦,人家的名字叫做霍青娥,姑且呢算是仙人吧。&rdo; 自称仙人的蓝发少女举手投足间却是有一股出尘的味道,可她身上笼罩着的那份违和感也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若说是有意隐藏,那不该表现得如此明显,仿佛是刻意要引起别人的戒备似的。 &ldo;仙人?&rdo;这种奇怪的称谓在魅魔的世界观里是不存在的,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仙人。 &ldo;就是仙人哦,嘛,就算这样说你也不会懂的吧,对现在的你而言。&rdo;霍青娥把玩头发上的簪子,似乎没有将魅魔放在眼中,那种傲慢的样子令幽灵没由来一阵不快。 &ldo;奇怪的家伙。&rdo;魅魔撇撇嘴,自顾自地便要再度穿过通道回到魔界,忽然远处传来的巨大震感,让她不由得一个趔趄。 &ldo;怎么回事?&rdo; 魅魔望向了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是京都。 &ldo;欸,还真是惊人呢,那个结界居然被打破了。&rdo; 自说自话的霍青娥同样望向了京都的方向,一脸可惜地道:&ldo;真是浪费,这可是神子留下最强的秘法了,就这么随意地破坏掉,果然是那个冒失的家伙做的吧。&rdo; &ldo;你似乎知道什么?&rdo;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魅魔忍不住问道。 &ldo;是呢,如果是说京都那一边妖怪和人类纷争,人家还是知道的。&rdo;霍青娥笑吟吟地注视着魅魔。 那明明是相当普通的笑容,可魅魔却觉得不寒而栗,仿佛有什么危险在迫近一般,一种被追逐的危机感自心头油然而生。 &ldo;其实我们应该会成为很不错的朋友才对。&rdo; &ldo;欸?什么意思?&rdo; 很突兀地,霍青娥忽然对魅魔说起了这样的话,话题转变之快让她防不胜防。 &ldo;和你说话总能让我感觉到快乐。&rdo;霍青娥的笑容十分真诚,可那眼底的笑意却流露出几分不屑隐藏的戏谑。 这家伙是在找茬吗? 魅魔很不爽,她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虽说魅魔是来自魔界的,也算是唯一的魔界人了,可她的攻击方式却有些小儿科,或者可以说尽显了幽灵的本色。 以捉弄人为中心。 魅魔可以将小孩子的恶作剧以能力的形式具现化出来,最擅长的就是&ldo;鬼抓人&rdo;的游戏了。 当诡异的歌声在霍青娥的耳畔响起的时候,四个一模一样的魅魔将她围了起来,转起了圈圈。 &ldo;如果是作为游戏的话,趣味性确实不少,但你比起原型来真是差远了,知道弱点的话根本不堪一击,果然,下次应该提醒那个笨蛋稍微做一些修改了。&rdo; 霍青娥的自言自语没有被魅魔放在心上,她的分身在对方的四周环绕,而歌谣也到了最后‐‐ 笼中鸟啊, 请回答我, 你的身后, 站着谁呢? &ldo;这下就啊咧?&rdo; 魅魔张开双手准备让霍青娥拥抱永眠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住了,只见一只细细的簪子正准确无误地抵在自己的胸口。 对方甚至都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头也不回地反手就用簪子点中了身后的自己。 慢悠悠地扭过脖子,霍青娥拿着簪子在愣住的魅魔头上敲了一下:&ldo;这片土地没有属于你的怪谈,所以这个招式可以无往不利,但是用来对付我就太勉强了。&rdo; &ldo;为什么,你会知道?&rdo;魅魔十分不解,对付那副胸有成竹模样看起来根本不是现场看穿了自己的把戏,而是一早就知道。 &ldo;谁知道呢,为什么呢?&rdo;霍青娥很不给面子地卖起了关子。 &ldo;不说算了!&rdo;魅魔脸色很不好看,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霍青娥叫住了。 &ldo;不再等等吗?&rdo;霍青娥似乎是有想要挽留的意思。 &ldo;我不想跟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rdo;魅魔气哼哼地打开了通道,可霍青娥却再度开口叫住了她。 &ldo;喂,我说你啊。&rdo; &ldo;干嘛!&rdo;这一次魅魔几乎把生气两个字摆在了脸上,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早已经不见了霍青娥的身影,而那脚下即将要踏进的通道也在同一时间崩塌。 通道好似化作了一张大口,猛地一个张合,仿佛要将其中的东西搅碎似的,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的魅魔赶忙关上了通道。 心有余悸的她看了一眼四下无人的神社,不由得大声道:&ldo;喂,该不会是你这混蛋故意在整我的吧?&rdo; &ldo;欸,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rdo;鬼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霍青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垫着脚从魅魔身边走过,霍青娥撩起头发,抿着嘴道:&ldo;我救了你一命,不说声谢谢么?&rdo; &ldo;&rdo;魅魔紧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 &ldo;算了,&rdo;似乎是失了兴趣,霍青娥整整衣裳,转过身便走:&ldo;最后给你个忠告,千万别因为觉得有趣就去京都那边凑热闹,神子的结界最大的作用不是用来防御,而是为了不然那个规格外的家伙肆意妄为,真是的,明明是最强的王牌了,所以说武也真的是&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魅魔一阵头大,霍青娥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ldo;自言自语罢了,再见了,神绮,这算是今生的永别了,托那个乱来的巫女的福,这似乎要成为最后一回合了。&rdo; &ldo;神绮?&rdo; 魅魔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名字,但她却想不起来,盯着霍青娥远去的背影,她忽然大声道:&ldo;喂,仙人,我的名字叫魅魔!&rdo; &ldo;早就知道了,&rdo;霍青娥头也不回地道:&ldo;为了不让你消失在谁都不知道的角落里,我已经救了你一次,所以千万要小心啊,魔界这种东西还是很危险的,毕竟是那家伙的胃袋,什么时候被吞噬都不奇怪哦。&rdo; &ldo;&rdo; 第九十九章 最强的阴阳师 &ldo;喂,喂!醒醒啊你这个笨蛋!那是什么意思啊喂!!&rdo; &ldo;阿龙,你冷静点!&rdo; 被华扇强行拉开的武也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呃赖光昏迷前那一段惊悚的对话足够让他背后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不对,那真的是赖光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那个外号?为什么会有那个奇怪的口癖? 不止是脸和性格,刚才的&ldo;赖光&rdo;毫无疑问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和这里没有半点联系的人! 他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软了,手中的万宝槌还在闪烁着影影绰绰的诡异光芒。 其实因为距离地太远的关系,刚才的萃香和华扇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她们眼中只看见了武也将赖光的角变成了万宝槌这一神奇之举。 不知道苏醒的赖光对武也说了什么,让他变成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萃香皱皱眉头,正准备去安慰一番,身后迅速靠近的气息却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ldo;萃香!&rdo;气喘吁吁地赶来的是勇仪,她身上的护甲多有破损,似乎是刚刚战过一场。 人类一败涂地的现在,居然还有人能够把勇仪伤成这样,这是萃香想不到的:&ldo;勇仪?你这是?&rdo; &ldo;别说废话了,八云紫让我来通知你,准备撤退!&rdo;勇仪一开口就让萃香愣住了。 &ldo;你在开什么玩笑?&rdo; &ldo;不是玩笑!不阻止那个怪物,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要输了!&rdo;见到萃香一脸的不愿意,勇仪激动地满头大汗。 &ldo;输?&rdo;萃香嗤笑一声,指着前方的妖怪大军说道:&ldo;这里少说有十万只妖怪,攻陷京都不过弹指间的工夫难道是西行法师出手了?&rdo;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个可能了,如果真的是西行法师不顾一切打算让两百年前的噩梦重演,那她们除了撤退,还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只听勇仪说道:&ldo;不是西行法师!是那个阴阳师!&rdo; &ldo;哪个阴阳师?&rdo;萃香眉头一挑,似乎从来没有听说一样。 &ldo;哎呀,就是那个‐‐&rdo; 勇仪话音未落,众鬼都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正上方一个人影迅速飞过,如流星一般从天空坠下,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的樱花。 不对! 萃香凝神一怔,那落下的不是樱花,而是无数的符篆!如花瓣一样跟随在那个阴阳师身边的符篆变成了除妖的利器,所到之处几乎是尸横遍野。 秋风扫落叶一般地横穿整个战场的阴阳师居然朝着她们冲过来了。 &ldo;有意思!&rdo; 不顾勇仪的阻拦,萃香正好和对方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数息之间巨大化的身子瞬间拉近了距离,萃香双手相握,猛地朝着晴明砸落。 面对着分天断海的一击,晴明居然直接赤手空拳地接下了,讶然之中,萃香细心地注意到了,在接下这一拳之后,晴明的手腕上,两张式神的附身从上边滑落,并从中断成了两截,恍惚间能够听到一阵不甘的低鸣。 &ldo;利用式神的附身把能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个家伙也真的太乱来了吧?&rdo;萃香眼中兴致不断,散发的妖气中战意更浓。 一击不中,把目光转向萃香的晴明直接飞身而起,手中捏着似曾相识的印:&ldo;八方鬼缚阵!&rdo; &ldo;同样的招数你以为还会起作用吗!&rdo; 萃香巨大的身子瞬间化作鬼雾散去,再度现身的她躲过了阵法的束缚来到了晴明的后方,双掌朝着两侧的空间用力一捏,空间再度碎了一片,那些四散的符篆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全都陷入了空间的断层之中。 晴明瞥了一眼无法再被操纵的符篆,冷冰冰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ldo;式神&iddot;朱雀。&rdo; &ldo;什么?&rdo; 巨大的火浪凭空出现,山呼海啸一般地朝着萃香涌来,再度凭借着雾化的能力躲闪开来,却见到晴明不为所动地用念出了另一个名字:&ldo;式神&iddot;白虎。&rdo; 狂暴的飓风在火浪之后袭来,将火焰的攻击范围一下子增加到了最大,巨浪席卷过的地方都变成了火的世界,这一刹那之间,半个战场都被晴明点燃了,变成了火的海洋。 就连天空都要燃尽的火焰让妖怪大军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这下子萃香终于明白为什么紫会命令她们撤退了,因为在这个怪物无差别的攻击之下,这些妖怪一不小心会被全灭的! &ldo;勇仪!让大家先撤!&rdo; 将撤退的事宜交付给友人之后,萃香就解除了雾化的状态,要想让那些妖怪不被殃及池鱼,她就必须从正面打败这个家伙。 望着那漫山遍野仿佛要把世界都一起焚尽的火焰,萃香心下骇然,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阴阳师,不,在她见过的人,甚至是妖怪里,都没有这么离谱的存在。 脚踏十里红炎的晴明扫向睥睨,所到之处一把百丈长的火焰巨剑横扫过去,视野里所有的活物都直接化作了灰烬。 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晴明,几乎是没有任何阻拦地来到了武也所在的地方,见到了无恙的武也,她那连这火海都融化不了的冰冷眼神才有了少许的回暖。 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晴明便一眼瞅见了边上昏厥的赖光,还有在她身旁的,华扇。 轰! 不由分说地一剑落下,幸得萃香及时赶了回来,就连破碎的空间都无法阻止那火焰的巨剑,被其燃到扭曲。 萃香一把推开了华扇,双手交叉挡下了这一剑,那副就连被赖光的雷电直接命中都不曾留下丝毫伤痕的鬼族躯体,在这一剑之下,双手居然都变得如同炭般焦黑。 晴明更是趁着这个机会,一记天霸风神脚把萃香送进了火海之中,她一把抓起赖光,手中一抹抹碧绿色的光芒闪过,赖光身上的伤势像是枯木逢春一般,开始迅速地愈合。 同时她拖起赖光,来到了武也的身边,这时候萃香一拳击穿了火海,和华扇如临大敌地挡在了晴明的前方,三人两鬼再次相持到了一起。 于是,几乎同时的‐‐ &ldo;阿龙,带赖光走!&rdo; &ldo;阿龙,带那个小鬼走!&rdo; 一连两声相同的请求,不仅让武也从自我否定的地狱中回神,也让在场的鬼和人都愣住了。 好在赶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从间隙中出来的八云紫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 &ldo;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简单地在咱的眼皮底下把人救走啊,阴阳师小姐。&rdo; 第一百章 超乎常理 &ldo;紫!&rdo; 萃香惊喜地看着八云紫的到来,虽然作为一个妖怪而言,对方有着太多糟糕的习惯,可作为同伴,实在是没有比她更可靠的了。 &ldo;是你?&rdo; 晴明一眼认出了当初企图&ldo;杀死&rdo;武也的八云紫,而几乎也是同时的,她和八云紫一起出手了,只是比起早有准备的对方,她还是慢了一步。 火焰凝聚的巨剑被绿色的魔炮阻挡在无法前进半步,晴明这才注意到,八云紫身后的间隙一直没有关闭,那未知的攻击正是从中而来的。 &ldo;八云紫,你居然敢擅自插手我的战斗,之后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rdo;从间隙之中走出的第二只妖怪正是风见幽香,只不过她散发的敌意似乎不止是针对晴明而已。 以八云紫的谨慎,自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会动手,在花之暴君和晴明交手的时候,她已经在武也的脚下开好间隙了。 &ldo;赖光!阿龙!&rdo;注意到被暗算了的晴明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只能眼看着武也和赖光一起坠入那不知深浅的间隙之中。 可令人意外的却是,就在大家都认为武也将要坠入其中的时候,他居然诡异地停顿在了间隙之中,像是被卡住了似的。 大家皆是不明所以,唯有同样能够操纵间隙的八云紫才知道,武也干涉了她的间隙,改变了间隙出口的位置。 将天丛云剑插在了间隙之外的大地上,武也努力地从间隙中&ldo;爬&rdo;了出来,除了八云紫之外,恐怕在场的人与妖都看不出他私下做的手脚。 &ldo;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rdo;武也虽然有的时候迟钝了一点,可是他并不愚蠢。 原本他是准备在八云紫的间隙之中再&ldo;套&rdo;一个自己的间隙的,可没曾想到,在接触到八云紫的间隙之时,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了一种就是在操纵自己的间隙的错觉。 不,说不定其实根本就是一样的也说不定。 武也的间隙本来就是从八云紫那里&ldo;偷&rdo;来的,那么,就算他的间隙能够和八云紫&ldo;融合&rdo;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八云紫会从自己的间隙里拔出天丛云剑了。&ldo;没事吧,阿龙?&rdo; 眼见半个身子没入间隙的武也又爬了出来,这诡异的情形让晴明也忍不住地为他担心不少。 而武也则是回了她一个无碍的手势。 对此,晴明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下一秒,喷薄而出的灵力将手中的火焰巨剑变得更大更耀眼,在幽香惊讶的目光中,那足够击穿大地的绿色魔炮居然被直接搅碎。 &ldo;这家伙&rdo; 八云紫这时候也不得不慎重了,自认为准备已经是万无一失,可谁能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怪物。 武也的身份是个很尴尬的问题,不过也不知道幸与不幸,现在由于晴明的强势,反倒没有妖怪去在意这一点了。 她迟疑了片刻后,对着旁上的萃香甩去一个眼神。 &ldo;一起上!&rdo; 话音落下,八云紫抽身退入间隙之中,在幽香发力的那一刻,萃香也一齐动手,同时晴明上空张开的间隙之中也伸出了九条金色的狐尾。 一次性面对三只大妖怪的进攻,晴明甩出的符篆被幽香的魔炮撕碎,她右手的衣袖也被卷入了其中化作齑粉,露出的纤细手臂上出现了乌黑的伤痕,而那绑在手腕的手镜,也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 手镜只有巴掌大小,可其中爆发出的力量却使得晴明身上的灵力呈几何倍数增长,那几乎实质化的灵力宛如一具巨大的铠甲将她包裹在其中。 不论是蓝的狐尾还是萃香的拳头,打在那实质化的灵力壁障上都是无功而返。 这一突兀的变化让八云紫心底感到了一丝震撼:&ldo;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力量?&rdo; 镜子的外形还有晴明人类的身份,很容易就让八云紫猜测那或许是人类世界中传下的三神器之一,那被称为八咫镜的神物。 可如此一来就太奇怪了,明明应该是被奉为神器供人们敬仰供奉的神圣之物,可那其中没有半分圣洁的感觉也就罢了,偏偏那几近要扭曲现实的罪恶之味还像腐尸一样扑鼻而来。 而且她也切身地觉察到了,那面镜子本身虽然未曾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当它却把面前这个人类强化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原本的晴明在八云紫的眼中虽是强悍,但终究是有极限的人类,可现在的她说实话,八云紫心底没有底。 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整个世界。 面对原本就很强大,但此时又忽然变得更加强大的晴明,风见幽香直接把妖力输出调整到最大,二度降临的花海不仅为她提供了更强大的力量,同时无数的藤蔓也在她的操控下扑向晴明。 &ldo;式神&iddot;朱雀!&rdo; 焚天煮海的火焰在手,晴明根本无惧这一片花海,可是火浪席卷之后,那片焦黑的大地居然迅速被新的一片翠绿所包裹,仿佛生生不息。 &ldo;来玩玩吧,人类,&rdo;幽香的眼中满是被战斗欲望所支配的疯狂:&ldo;看看是你先把我的花烧尽,还是我的花先把你吞噬。&rdo; &ldo;大言不惭。&rdo; 晴明的嘴角勾起张扬笑容,她手中的火焰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寒之气,当第一片冰晶落在幽香肩上的时候,那刺骨的冷意便让她心头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萃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天空中飘散的雪花正在一点点地将之前那场大火的痕迹掩埋。 &ldo;这家伙的力量,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影响天象的程度了吗&rdo;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萃香是绝对不相信这种强大的力量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 操纵天气的能力并不稀奇,甚至还有不少的妖怪与生俱来就有那样的力量,可是在不需要任何的准备,仅仅凭借自身的意志就可以影响天象,那就非常的恐怖了。 虽然之前和赖光战斗的时候,她也曾引动过天雷的降临,可是晴明不同。 那一幕可就在眼前,萃香此刻仍然可以看见战场上残留的火焰,晴明一手控火的威能已经出神入化了,再有这般强悍的冰之天赋,这简直不可能出现同一个人身上! 不要说是人了,就算是传闻中的神明也不可能同时将两种截然相对的能力修炼到同样强大的程度。 晴明脚下蔓延出的无数坚冰,很快便将那郁郁生机统统冻结,她还刻意地让冰避开了面前的几只妖怪,这份从容对她们而言是挑衅,也是屈辱。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武也猛然觉察到,一小撮鬼魅般的幽蓝色小火苗突然不受控制地在他的手中跳动起来。 它一个像是顽皮的孩子,争吵着想要靠近晴明,而下一秒,那淘气的天真就变成了吐信的毒蛇,蹿出的火舌仿佛长出一对利齿,满是恶意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晴明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三方 嗤嗤‐‐! 飞窜而出的火蛇被武也用力捏碎,他也再一次控制住了这危险的火焰,让它们二度安息在那黑暗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给在场的晴明或者是八云紫她们带来任何影响,或者说,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这些火焰似的。 这诡异的场景让武也想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 记得那还是在上一次见到辉夜姬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景象,不受控制的贪婪之火包裹了整个庭院,可是身处其中的辉夜姬却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对劲。 那时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如说和此时亦是如出一辙,同样的火焰,同样的没有谁能够发现。 根据武也自己猜测,这些源自贪婪的大罪之器的火焰,应该有着两种形态,一种是如同先前他使用的那般,用来作为攻击的利器,而另一种,则是类似于意志或者说是概念的表现。 那似乎是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火焰受到某种感召之后,主动涌现的模样。 上一次这些火焰主动出现,应该是受到了辉夜姬或者说,是受到了辉夜姬手中的大罪之器的影响。 那么这一次呢? 紫,蓝,萃香,幽香,华扇,武也和她们之间的关系用一句话来形容可以算是最陌生的朋友,他对她们可以说基本是知根知底了。 那么排出妖怪的可能性,留下的就只有‐‐ 晴明。 将一切不可能除外之后,剩下的哪怕再不让人相信,也只能是真相了。 晴明此刻那异常的强大,那面明显和八咫镜不搭边的手镜,莫非也是 轰!!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阵巨大的爆鸣声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武也还是晴明都是一阵愕然。 人类军队的有生力量早就在这连番的战斗之中消耗殆尽了,自己和晴明都在这里,赖光还在昏迷之中,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说晴明和武也,就连八云紫她们也是不明所以,间隙之力能够让八云紫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对战场的全局进行最直接的观测。 她第一次时间命蓝去调查骚乱的根源,然后便听到了一则令她无法理解的汇报。 &ldo;紫大人,袭击我们的是一群妖怪?不,暂时还不能够确认她们的身份,但是她们都有着整齐的武装,行动起来训练有素,恐怕并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rdo; &ldo;身份不明?就没有可以确认的特征吗?&rdo; &ldo;十分抱歉,我也没有见过那么奇特的妖怪,她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对我来说实在太陌生,不过要是说特征的话她们,全员的本体似乎都是兔子。&rdo; &ldo;兔子?&rdo; &ldo;可恶!这些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啊!&rdo; 身处纷乱的炮火之中,勇仪一脸愤恨地将大地踩碎,将倒竖而起的巨石作为屏障,暂时躲避其后,忍着怒火观察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ldo;敌人&rdo;。 整齐的阵型像是预想排练过无数遍一样熟练,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模一样,头上戴着的奇怪头盔散发出奇异的红光,还有那仿佛任何的躲藏都能够一眼看破的强悍洞察力。 最后,便是那几乎无解的攻击模式。 biubiubiu‐‐ 绿色的激光如雨点般直接将妖怪的大军打到溃败,每一个敌人都如同永动机一般,哪怕连续发动数次的攻击也不会显露出丝毫的疲态。 这是她们的能力?还是武装的力量?如果是自身的能力那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可若是武装的力量,她可从未听说过这般强悍的武装。 是人类?不,是妖怪吧?! 虽然其他的地方都是疑点,可是那些家伙头上的耳朵勇仪还是看得见的,那显然是兔子的耳朵。 也就说,这些都是兔子妖怪? 可是勇仪从来没听说过地面上哪里出现了这么一股强大的兔子妖怪组成的势力啊! 看着节节败退的同伴,勇仪咬着牙大喊道:&ldo;撤退!不要和她们纠缠,往南边去!&rdo; &ldo;可是,勇仪大人,南边不是有&rdo;手下的鬼欲言又止,大概是作为鬼的自尊让她说不出那般胆怯的话吧,可是晴明的存在实在是让她们胆寒。 &ldo;别废话了,快去传令!&rdo;勇仪瞪了她一眼,十万妖怪被一介人类逼得退却已经很丢份了,若是再生恐惧之心,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ldo;明,明白了!&rdo; 本来欲要撤回北地的妖怪军队再一次朝着南方的京都开始移动,连续经历两次大变,哪怕是妖怪,此刻的士气也已经低落到一定程度了。 更何况,身后是不知名的敌袭,前方是屠妖如麻的阴阳师,不管去哪一边都是糟糕至极的选择! 见到妖怪军再次改变了行经路线,领头的兔子挥手让身后的部队止步,她摘下了覆于眼前的机械目镜,露出了赤红的双瞳。 她打开了耳边的通讯器,恭敬地开口道:&ldo;报告,这里是76号,妖怪的军队已经被我们迫退了,请下指令。&rdo; 很快,通讯器的那一侧便传来了一阵轻佻的声音:&ldo;比妾身预想还要快呢,真不愧是铃仙。&rdo; 被称为铃仙的兔子面露困扰之色地劝诫道:&ldo;那个,丰姬大人,战斗中请用代号&rdo; &ldo;阿拉,一本正经的模样也很可爱呢,铃仙。&rdo; &ldo;&rdo; &ldo;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铃仙,就地驻守便好了,只要妖怪不回头,不论那一边她们打成什么样子都不要管。&rdo; &ldo;收到!&rdo; 此时此刻,遥远的荒原之中,尊贵的月之公主放下了手中的通讯器,微笑着开口道:&ldo;妾身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了,现在可以把妹妹还给妾身了吧?&rdo; &ldo;这个自然。&rdo;冷冰冰的地狱鸦将手中满脸羞愧的依姬推向了丰姬一侧。 &ldo;真是粗暴呢。&rdo;丰姬关切地为依姬解开身上的束缚,一面还对着地狱鸦问道:&ldo;不惜做到这个程度也要挑起我们和地面的仇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rdo; &ldo;不知道,&rdo;地狱鸦嘴角一咧,冷笑道:&ldo;我从aster那里得到的命令只是防止你的妹妹搞事情而已,至于其他的,你应该问她。&rdo; 说着,她用手指指了指地下。 &ldo;好吧。&rdo; 丰姬没有在意地狱鸦的无礼,她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妹妹依姬,对方深深地低着头,眼里满是自责:&ldo;十分抱歉,姐姐大人,我,我输了,不但输给了地上人,还给您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rdo; 丰姬温柔地抬起依姬的脑袋,四目相对,她轻声地安慰道:&ldo;别这样说,依姬,你可是妾身的妹妹啊,只要是为了你,无论做什么姐姐都是愿意的哦。&rdo; &ldo;真的吗,姐姐&rdo;依姬的眼中似有流光浮动。 &ldo;嘻嘻。&rdo; 那一刻,丰姬笑地无比灿烂:&ldo;当然是假的啦,妹妹,什么时候你才能够舍弃这份天真呢?&rdo; &ldo;姐姐&rdo; 第一百零二章 本心 &ldo;式神&iddot;青龙。&rdo; 那似乎不止是一句简单的言灵,而是对整个天地的宣告,本该是尘埃般渺小的阴阳师,此刻却如同掌控了整个世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ldo;可恶!又来了!这家伙到底有几种能力!&rdo; 一拳轰天不成却反被其伤,万丈雷霆之下萃香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小山似的巨大身体硬生生地被压倒在地,不得已恢复了原型。 见到萃香败下阵来,一旁的幽香脸色也十分难看,倒不是为同伴担心,而是她引以为傲的自然之力在这个怪物似的阴阳师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ldo;风,火,雷,冰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rdo; 隐藏在间隙之中的八云紫倒不是故意躲在边上看戏,而是她就算出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说起来也真的可笑,身为妖怪贤者的她居然连牵制敌人的作用都没有,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晴明那不讲道理的强大确实很无奈。 可要真的什么都不做,萃香和幽香迟早要被这个怪物收拾掉,那样的话一切的计划都泡汤了,还谈什么幻想乡。 可是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的八云紫,目光慢慢地转移到了战场边缘的武也身上 &ldo;紫大人!&rdo; 回到了间隙之中的八云蓝焦急地向八云紫汇报了自己的见闻:&ldo;那些兔子十分的强大,但却没有继续对我们发起攻击,只是拦住了我们回北边的道路而已。&rdo; &ldo;是吗?&rdo; 前有狼后有虎,举棋不定只有死路一条,八云紫在片刻的犹豫之后,果断出手了:&ldo;蓝,你立刻下去协助萃香。&rdo; &ldo;是的。&rdo;对于紫的命令,蓝一向是不会质疑的。 八云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ldo;记住,一会咱会给你一个动手的信号,你要告诉萃香,看到信号之后,一齐对阿龙发起攻击,记得用上全力!&rdo; &ldo;是对阿龙发起攻击?&rdo;蓝有些不确定,见到八云紫沉默的应答,她默默地垂下了目光:&ldo;我明白了。&rdo; &ldo;正面战斗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那么咱只有赌一赌了‐‐&rdo; 凝视着晴明那坚冰似的双眼,八云紫眼中闪烁着隐晦的恶意:&ldo;武也的身份还没来得及暴露真是太好了呢,就让咱看看你们的&lso;友情&rso;到底有多深吧&rdo; 看着同伴奋战而无动于衷的家伙必然是万恶的罪徒无疑。 可是对武也来说,到底哪一边才算是同伴呢?从最初的计划出发,他此刻应该两不相帮才是对的,他现在也正是这样做的,毕竟在这里唯一可以冠以&ldo;同伴&rdo;之名的存在只有八云紫。 晴明的强大让妖怪们望尘莫及,萃香和幽香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在这层出不穷的能力面前,她们的存在太渺小。 他不是圣人,不是英雄,单纯地为了去帮助某个人而站出来的话,那他不就成了一个好人了吗? 在这之前的问题,现在的他究竟还能够算是&ldo;人&rdo;吗? 与其去思考战斗的意义还不如去计算地上沙子的数量来得有趣,反正都没有什么意义,面具隐藏了他的身份,但却没有隐藏他的本心。 不,应该说正因为戴着面具,所以武也才能够更简单地面对自己,在有了这一层类似伪装的道具之后,他能够以&ldo;不是他&rdo;的身份出现在曾经的朋友面前。 以类似&ldo;龙神&rdo;这样一个滑稽可笑但是又真实存在的身份去面对曾经的朋友,与实力无关,与演技无关,那只是理所当然的,遵从本心而已。 是的,现在的他,只是想要遵从自己的本心而行动。 毕竟这个时代,已经再没有谁能够告诉他到底应该怎么去做了。 &ldo;式神&iddot;朱雀。&rdo; 晴明再度踏着火焰跃上天空,一手冰封大地,一手雷锁苍穹,大妖怪们全都在她所创造的领域里无法逃离,现在只需要将手中的火焰降下,便可以简单地净化一切。 &ldo;别小看我啊!&rdo; 被当做俎上鱼肉看待着实令萃香十分不爽,虽说很大一部分是事实,可她却不能够坦率地承认。 顶着漫天雷霆再次巨大化的身体挡在了所有妖怪之前,萃香用双手撕破了晴明布下了巨大牢笼,可在无尽的雷霆背后,还有着另一道令人绝望的壁障。 &ldo;式神&iddot;六合。&rdo; 晴明冰冷的宣告让萃香的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穿透这片天地,灿金色的半透明墙壁将她的拳头滞留在了希望的对岸,在无法跨越着天堑般的鸿沟。 就在萃香的拳头将要被再度汇集而来的雷霆淹没是,绿色的魔炮疯狂地将那些涌来的雷霆击退,原来是幽香出手了。 与此同时,两道龙卷也从后方蹿出,猛地砸在墙壁之上,蓝的九条狐尾正在蓄势待发。 同时面对三只大妖怪的进攻,晴明却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游刃有余地将手中的火焰由大红升华至白炽。 三只大妖怪的合力的确恐怖非凡,坚实的墙壁也在不断发出不论那一刻会碎裂都不奇怪的震动。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次几乎决定胜败的攻防之上时,晴明身后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ldo;就是现在!!&rdo; 见到这一幕的蓝和萃香几乎同时从结界墙壁上收手,将反转的力道加倍打向了一个和晴明完全不同的方向武也所在的方向。 &ldo;难道说?&rdo; 晴明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滞,随即很快地她就做出了选择,墙壁在一念之间消失不见,她散开了手中的火焰,划开了面前雷霆,硬生生抗下了幽香致命的魔炮,抢在拳头和狐尾之前,将武也护在了身后。 全身的灵力再度化作铠甲降临,鬼的拳头砸在上面让她胸口的鲜血倒涌,差点就忍不住要喷出来。 不过在稳住身子之后,即便是被动防守晴明也根本不虚面前的大妖怪,可这一次,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忽然一阵恶寒蔓延全身。 视野被模糊,手脚变得犹如千斤之重,仅在咫尺的人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操纵的灵力也好似化作了乱流要将她自己淹没。 远远地,天空中裂开的那道缝隙之中,一对紫色的眸子正如咒如怨地注视着自己,这一连串根本无法想象的&ldo;攻击&rdo;让晴明猝不及防。 若是放在平时,即便有着这等诡异的能力,她也能够凭借自己无解的强大硬抗,像这种程度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奈何自己多久,可是现在,有的不止是一只大妖怪而已! 在萃香这等强大的妖怪面前,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也是致命的。 就在晴明陷入危机的第一时间,萃香的拳头已经横跨数百步直接砸穿了晴明的灵力铠甲,落在了她的背上。 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要让晴明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骨骼清脆的碎裂声充耳可闻,喷涌的鲜血溅满了武也的浑身,她的精神一度退到了昏厥的边缘。 反冲的力道让晴明的身子炮弹似的前飞,像是受到了某种引导似的,落进了那由无数的眼瞳组成的诡秘裂缝之中。 到此为止了吗 晴明有些不甘心,在落进间隙的最后一刻,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那天空中破开乌云的第一缕阳光。 只要再给她一次机会,一次机会就好,她一定可以重整旗鼓把这些妖怪统统退治,只可惜 啪! 当晴明的意识再度主导身体之时,她发觉自己身后裂缝之中那巨大的吸力消失了,手被某个人抓住,软绵的身子不受控制被他一口气从间隙之中拽了出来。 唯一的一缕阳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她却能够清楚地知晓,那无法被阳光笼罩,一直存在于在黑暗之中的影子,正是将自己救出这深渊的人。 &ldo;阿龙&rdo; 第一百零三章 朋友 人的想法通过大脑的思考回路传达至全身,之后便是行动。 但是,在大脑的思考回路展开之前身体就动起来的话,那么这个时候驱使身体便不是经过思考权衡利弊之后的回答,而是本能。 武也救下的人是妖怪的天敌,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背后那一道道充满了质疑的目光。 &ldo;阿龙&rdo; 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晴明曾经能够感觉到的迷茫和苦恼,似乎在这一瞬间被蒸发了,留下的只有单纯的平静,还有久违的释然。 交织不止心而已,不可视的贪婪之火和晴明的手镜在共鸣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迹再度降临在眼前,只见晴明伤痕累累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ldo;式神&iddot;天一。&rdo; 没有吟唱只是念出了式神的名字,短短数息之间,晴明的气息便再度回到了巅峰,甚至还有再上一层的迹象。 &ldo;谢谢你,阿龙。&rdo; 说出这句话的晴明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一手搭着武也的肩膀,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轻轻地将武也推开,只留下身侧的一道劲风。 &ldo;不可能!那种程度的伤势居然这么快就复原了吗?!&rdo;望着腾空而起的晴明,萃香一脸的不敢相信。 晴明这怪物级别的恢复力比起武也的临时&ldo;反水&rdo;更让她惊讶。 晴明踏着迅捷之风,眨眼间便突破了蓝和幽香的围拦,来到了八云紫的面前,手中的火焰在一瞬间从赤红突破至白炽,斩下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八云紫虽然对突如其来的种种变化感到惊讶,却仍然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在晴明冲上来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遁入间隙,只是晴明的速度之快根本是始料未及的。 可恶,来不及了! 八云紫咬着牙,意随心动,境界之力同时作用在自己和晴明的身上,她已经做好了硬接对方一招的准备了。 电光火之间,空气之中的灵气突然开始逆流,朝着地面的方向汇集而去,令天地失色的血红之光在闪烁着。 八云紫眯起眼,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武也手中拿着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刚刚被武也的操作震惊的她也不敢保证,这一击到底是对准了晴明,还是对准了她! 别说是八云紫了,就连武也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乱来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下晴明,或许是因为对方也曾经对自己做出过同样的事情吧。 晴明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武也无法释怀,可是他也不能看着晴明将八云紫杀死,两方都不愿意放弃,他两方都想要拯救。 这毫无疑问是异想天开,但是就算要被骂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的他,身体总是领先思考一步。 &ldo;神枪‐‐&rdo; &ldo;接招!天霸风神脚!!&rdo; &ldo;什‐‐?!&rdo; 神枪像是断了电似的,在武也愕然的表情下随着那令人喘不过气的血红一起消散,原路返回的晴明像是皮球一样把自己狠狠地弹飞,两个人都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ldo;谁?&rdo; 被人一脚踹回地面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特别是这家伙还刻意往脸上踢,晴明顶着个明显的鞋印,脸色很是难看。 这熟悉的套路让她原本似有回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冷峻无比。 红白色的巫女服还是写满了平穷的感觉,及时来到脚下不至于让巫女狼狈落下地的仙人也是记忆中的模样,可是这一切却让她觉得十分的陌生。 不为其他,只为这些本应该是作为她的朋友,作为人类的守护者而存在着的她们,此刻却站在了妖怪一侧。 &ldo;这是什么意思,靈夢?&rdo;晴明脸色阴沉地问道。 &ldo;我说,晴明,打架而已,没必要下死手吧?&rdo;靈夢很不雅地拿手指掏掏耳朵,尽管巫女服上四处挂彩,可她却仍旧一脸轻松地调侃着晴明。 &ldo;打架?&rdo;晴明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瞪视着靈夢道:&ldo;这是打仗吧?&rdo; &ldo;是吗?就算是吧,不管怎么样都好,到此为止了。&rdo; &ldo;到此为止?&rdo; &ldo;没错,既然我来了,就不可能继续让你肆意妄为了。&rdo;靈夢说的义正言辞,只是如果换个站位的话,或许这话听起来更符合常理一些。 &ldo;靈夢你是想要袒护妖怪吗?&rdo;晴明的眼神冷得似乎要结冰。 &ldo;我才不是袒护妖怪,&rdo;靈夢双手叉腰,一步都不肯退让地道:&ldo;我为了是保护朋友!&rdo; 这话听在八云紫心头五味杂陈,不由得叹息道:&ldo;靈夢,你&rdo; &ldo;闭嘴,你这个笨蛋。&rdo;谁料靈夢转头就是一句臭骂。 &ldo;欸?&rdo;八云紫脸色一僵。 &ldo;给我看清实力差距啊,笨蛋笨蛋!&rdo;靈夢大声地教训着八云紫:&ldo;老大不小的妖怪了,整天净给我添麻烦!让老娘这个巫女来救你这个妖怪,你不觉得羞耻吗!笨蛋!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个混账从来没有给老娘付过工钱!&rdo; &ldo;&rdo;八云紫的脸红了,同时一个个井字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门浮现。 虽然这么想很不应该,但是八云紫真的好想上去在靈夢的头上来上几下啊,靈夢这一连串的数落把几乎能踩的雷都踩了个遍。 &ldo;呼‐‐&rdo; 一口气把这些年受的罪都在嘴上报复了个了干净,靈夢的脸上快意十足,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之后,她才收起玩笑的表情,转过身来对着晴明说道: &ldo;就是这样,虽然说交友不慎,但是我和这家伙也是朋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你退治呢,晴明。&rdo; &ldo;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啊。&rdo;晴明轻轻一叹,嘴角勾起了平淡的弧度。 &ldo;嗯,既然没有办法的话,不如我们各让一步怎么样?&rdo;靈夢笑嘻嘻地说道,脸上挂着仿佛在聊日常的轻松。 &ldo;真遗憾那是不可能的,&rdo;晴明摇摇头,道:&ldo;巫女不务正业的话我管不着,阴阳师的工作可不能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放弃。&rdo; &ldo;真难办啊,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消极怠工的吗?&rdo;靈夢挠挠头,有些苦恼地道。 &ldo;平时的话,确实,毕竟比我厉害的家伙都在那么努力的干活,所以我就算偷懒也没有关系的,只是现在‐‐&rdo; 晴明迎着阳光扬起头,那笑容透着些许恐怖:&ldo;师傅大人已经亡故,赖光被打倒,连靈夢你也靠不住,留下的好像只剩我了。&rdo; &ldo;晴明&rdo; &ldo;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要来妨碍我就来好了,大不了连你一块退治了,靈夢,你这个背叛者。&rdo; &ldo;嘁,要我说,现在这个阴沉的性格和你一点都不搭啦,还是以前的你比较可爱,也比较明事理,&rdo;靈夢耸耸肩,嘿嘿一笑:&ldo;退治老娘?哈!口气还真不小啊,阴阳师!&rdo; 第一百零四章 羁绊的重量 &ldo;咱说过,我们是朋友,所以咱不会用那些无聊的理由去怀疑你,但是阿龙,你必须要给咱一个解释。&rdo; 间隙之中,八云紫深吸了口气,低沉地问道:&ldo;为什么要救下那个阴阳师?&rdo; &ldo;&rdo; 战局混乱,靈夢和晴明打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关注武也的东向,他就是这样被八云紫神不知鬼不觉地拉进来的。 只是,该怎么说呢? 武也有些苦恼,他正思索间,八云紫忽然靠近了她,布丁般的甜味扑面而来,少女姣好的面容距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不到十公分了。 &ldo;是呢,让咱来猜猜,我们的神明大人该不会又突发奇想什么,让那个阴阳师作为计划的一部分活下去吧?&rdo;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直接离地,八云紫轻轻搭在自己脸颊两侧的双手并没有用力。 &ldo;&rdo;武也没有说话。 八云紫眼眸微眯,脸上嘲讽之色愈深:&ldo;比如,让那个叫做安倍晴明的阴阳师作为&lso;对抗妖怪的力量&rso;活下去,之类的?&rdo; &ldo;呃,不行吗?&rdo;武也略显尴尬地开口。 腾‐‐这一次武也的双脚终于还是离地了,八云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ldo;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太博爱了?咱的神明大人?&rdo; 刻薄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八云紫那对紫色的眸子里透着三分无奈的愤怒:&ldo;你傻了,阿龙,那个阴阳师摆明就要把妖怪赶尽杀绝才甘心,你说这些认真的?在人类那里待久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反派当正派演?天真!&rdo; &ldo;抱歉。&rdo; 武也深深地叹息着,果然还是他想当然了,如果晴明肯配合的话,那么他的计划已经算是基本成功了,只是他也知道这就是奢望。 晴明连靈夢都不肯放过,怎么可能会来支持他这种明显偏向妖怪的计划呢。 &ldo;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咱会想办法把这个阴阳师处理掉的。&rdo;八云紫轻哼一声放开了武也,淡淡地道:&ldo;你去勇仪那边吧,别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rdo; &ldo;你一定要杀了晴明才行?&rdo; &ldo;她不死的话,我们都活不了。&rdo; 八云紫环抱着双手,沉默了半晌后说道:&ldo;人类也是分类别的,像靈夢那样豁达的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家伙的确是少数不过像那个阴阳师那样一样嫉恶如仇的,倒也不多。&rdo; &ldo;晴明她,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懂得变通的人。&rdo;武也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只是他说的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信。 八云紫嗤笑一声,瞥了眼武也说道:&ldo;那是个纯粹的人类,在咱见过的人类中,恐怕再没有比她更纯粹的存在了,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人去退治妖怪,对她而言,人生的意义便是如此简单。&rdo; &ldo;&rdo;武也不说话,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甚至一早就知道了。 &ldo;咱看见了,她是把你当朋友的,你呢,把她当朋友吗?&rdo; &ldo;&rdo;武也还是没有说话,可是却点了点头。 八云紫不置可否,只是轻声地问道:&ldo;是吗?那在你心里,她和幽子,谁更重要一些?&rdo; 武也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良久,他紧握的双拳才缓缓松开,别过去头道:&ldo;幽子说过,紫你的本心是好的,只是性格太恶劣,其实我已经就知道了,只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见识到而已。&rdo; &ldo;哦?你终于发现咱是诚心为你好的了?&rdo; &ldo;不,我是又一次认识了你的性格是有多恶劣。&rdo; &ldo;&rdo;八云紫的脸一黑。 对此,武也呵呵笑着,初代巫女静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自私的人,八云紫则教会了他,如何把羁绊放上天平计算轻重。 说句狠心的话,幽子和晴明,都不过是他在这个时代认识的无足轻重的人而已,只不过比起晴明,幽子还有着西行寺幽幽子这个影子在背后拉拢着武也。 平心而论,把友情标价称重的做法是邪门歪道,可真要论起来,武也真的能够把灵梦,魔理沙,咲夜,还有许许多多和他相处了十年的朋友们,那些记忆的分量忘记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可能放弃,幻想乡计划才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目的。 早在第一次和晴明见面的时候武也就知道了,这是个真正的&ldo;人类&rdo;,她或许不会介意妖怪的所作所为,但她却会从根本上否决妖怪这种个体的存在。 晴明和大多数对妖怪恨之入骨的人类不同,她对妖怪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仇恨,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无冤无仇。 可她却有着作为一个人类的&ldo;信条&rdo;,那是与生俱来的,对妖怪的否定。 晴明不讨厌妖怪,甚至于有的时候她还和喜欢和妖怪有关的故事,书本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一直吸引着她。 说实话,晴明其实挺喜欢妖怪的,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妖怪只是作为书本上描述的一种概念而存在,并且永远如此。 面对一只活生生的妖怪,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退治。 而且晴明公私分明地可怕,这点和博丽巫女完全不同好吧,这么说或许有点不对,因为迄今为止武也仍然不知道博丽巫女的主业到底是什么。 反正武也能够知道的是,晴明对于&ldo;恶&rdo;的判定是非黑即白的,像靈夢那样模棱两可的做法根本无法得到她的认可。 对晴明而言,只要没有和妖怪撇清关系,那就是&ldo;妖怪&rdo;。 所以晴明对靈夢发起的攻击,招招都是死手。 从私人角度出发,如果靈夢不幸被她干掉了,武也敢肯定,她一定会为这个朋友缅怀一生,怀着对她的愧疚一直到死也无法释怀。 可从公事角度分析,晴明宁愿自责一辈子,也不会对靈夢这样公然的&ldo;背叛者&rdo;手下留情。 其实他早就知道的,策反晴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他打从心里的那份希冀,果然还是心底尚未舍弃的那份天真在作祟。 八云紫说的对,他太天真了。 数天结下的名为朋友的羁绊和十年间的那铭刻在灵魂上,足可以称之为家人的重量,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巫女静把他带到了邪路上,而八云紫则是彻底根绝了他去当一个正义的伙伴,去当一个英雄的可能性。 他无法拯救所有人,他必须要权衡,必须要学会放弃,他必须冷酷卑劣地去衡量友情的重量。 而能够做出这些事情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英雄的资格。 虽然从未奢望过,但真到了分道扬镳的这一天,他还是会为那永远失去的梦想道一声遗憾的。 他不会忘记晴明,不会忘记这个乐天派的女孩,带给在这个时代初来乍到的自己多少的帮助和欢笑,只是如果有一天要他在灵梦和晴明之间做出选择。 或许能够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声抱歉了。 &ldo;一起去吧。&rdo;一声长叹代表和过去的诀别,武也对八云紫说道:&ldo;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同样的招数对晴明已经不会起第二次作用了。&rdo; &ldo;那你有什么想法?&rdo;八云紫悄悄松了口气,武也能够及时地放弃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毕竟武也可是要起到整个幻想乡计划三分之一的作用。 好吧这是句废话,因为这个计划一共就她们三个。 但是武也能够不再执着,的确是好消息。 &ldo;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不会让晴明妨碍到我们的。&rdo;武也向八云紫做出了保证,而对方也在半信半疑间选择了认同。 在八云紫走后,武也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间隙。 走在那熔浆照映变成了赤红色的天空下,拖沓的步伐开始变得平稳起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这是最后的任性了。 既然已经把面具戴上,那也他不介意把虚伪进行到底了。 &ldo;阿空,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rdo; &ldo;aster,请吩咐。&rdo; &ldo;晴明和博丽巫女战斗的那个阴阳师,我想拜托你和靈夢一起把她打倒。&rdo; &ldo;不是杀死她吗?&rdo;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巫女 &ldo;奇怪的头盔,还有还有那是什么武器?&rdo; &ldo;大概,是枪吧。&rdo; &ldo;你见过?&rdo; &ldo;用过,话说这些家伙几千年都不换装备的吗?就这水平居然也能压制你们。&rdo; &ldo;&rdo; 跟着八云紫一起来到了骚乱的源头,武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月之都的月兔,她们手上的东西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很久之前,她还这东西打过永琳小姐。 奇怪,根据武也的记忆,月之都的军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历史上应该是妖怪主动进攻了月之都才对。 &ldo;你似乎对她们很熟悉?&rdo;八云紫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犯规。 &ldo;差不多吧&rdo;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武也直言道:&ldo;这是月面的军队,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do; &ldo;月面?也就是说,这是那些神明的手下咯。&rdo;八云紫眉头一皱,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涌上心头。 &ldo;麻烦了呢。&rdo;望着那群严阵以待的月兔,武也大感不妙,一路行来,妖怪们都在往京都那里退去。 &ldo;确实呢,如果就这么把妖怪们都赶回京都去,那真的要乱套了。&rdo;八云紫也是一阵头痛。 &ldo;会全灭吧。&rdo;武也推测道。 &ldo;确实会全灭,不过或许跟你想的有点差异。&rdo; &ldo;什么意思?&rdo;武也一愣。 八云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ldo;你是对那个阴阳师太有信心还是对靈夢太没有信心,你觉得在博丽巫女的阻碍下,她还有精力去阻拦妖怪吗?&rdo; &ldo;不是,你等会,&rdo;武也揉了揉太阳穴,不大确定地问道:&ldo;靈夢好歹也是巫女,看着妖怪扑击京都,她不该先和晴明休个战,处理一下眼前的大事吗?&rdo; 对此,八云紫只是笑着反问道:&ldo;靈夢像是那么明事理的孩子吗?&rdo; &ldo;不像。&rdo;武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靈夢和灵梦真的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么两人最好在性格上不要有什么太大的相似,否则京都的人类就真的要惨了。 因为博丽巫女的职责从来就不是保护人类,而是&ldo;退治妖怪&rdo;,甚至于这一层责任还是在幻想乡建立之后,才勉强算是工作内容之一的。 或许在大众看来,退治妖怪和保护人类并不冲突,但实则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因为后世的灵梦只会接受委托,然后负责退治妖怪,至于这只妖怪到底是不是制造了异变,根本没有区别。 如果有人委托,就算妖怪相安无事,灵梦也会去找麻烦,如果没有人委托,就算天塌下来了,灵梦最多也就是考虑一下多带点干粮去避难。 若是靈夢和灵梦真的在这一方面都相似,那么武也可以断言,这个时候,靈夢绝对会先想办法尽全力把晴明打趴下,然后再考虑要不要退治妖怪的问题。 这并不是靈夢生性凉薄,而是博丽巫女本身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幻想乡的巫女起码还肩负着保护幻想乡大结界的责任,而这里根本无人管束的巫女,本来就是超然物外的人,守护人类与否只取决她的一念之间。 以武也对靈夢的认知,比起人类的死活,这家伙应该对赛钱更感兴趣一些。 &ldo;真的麻烦了,不能想办法让他们原路返回吗?&rdo;武也抱着最后一丝冀望问道。 &ldo;不可能吧,&rdo;八云紫耸耸肩,略显无奈地道:&ldo;你见过被狼群追捕的羊还能乖乖听话吗?&rdo; &ldo;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冲击京都吧?&rdo;武也问道,人类的死活八云紫估计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幽子的安全她还是不能不关心。 &ldo;其实这样的发展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恰好符合了我们最初的预想不是吗?只是还稍显不足而已。&rdo; &ldo;你是说&rdo;八云紫的话让武也略所有思,的确,建立幻想乡有一个前提要求那就是妖怪必须是主动的那一方。 如果建立的幻想乡没有一个妖怪加入,那也就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幻想乡虽然是妖怪的乐园,但也是偏安一隅的存在,要想让心高气傲的妖怪们进去,必然想要打击一下她们不可一世的气焰。 月之都的军队来到突然,可却恰恰替他们把最难办的部分给处理了,只是力度似乎还不太够。 一路走来,武也粗略地计算过,虽然被迫两度迁移,但妖怪的数量还是庞大的吓人,其实就算晴明和靈夢能够暂时握手言和,结局恐怕也不乐观。 别忘了,妖怪是在八云紫她们的命令下撤退的,而不是主动退去的,晴明的招式虽然威力巨大,但却也不可能阻挡每一只妖怪。 如果妖怪真的不顾一切,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玉石俱焚,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晴明没有直接加入战场的主要原因。 守不住京都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集合了全部的防守里,作为&ldo;人类最后的防线&rdo;的京都它这份名声的意义比它实际所蕴含的价值要大得多。 这一点对人类和妖怪双方都是一样的。 那么,该怎么做呢‐‐ 武也下意识地想要把目光转向了八云紫,但很快又阻止这种想法。 不能事事都依赖对方,如果一切都交给八云紫的话,历史只会重复原本的悲剧,那么他来到这个时代就毫无意义了。 要守护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未来。 那改变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博丽巫女的命运。 同样的,实际上的敌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龙神! 不是他这个编造出来的假货,而是历史上那个和八云紫一同建立了幻想乡的家伙!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虽然被迫担上了龙神这个奇怪的身份,但是武也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都没有考虑过了。 鸠占鹊巢让武也占得了最强力的先机,他夺取了龙神的身份,从根本上消除了以这个身份出来捣乱的存在。 那么可能发生的情况只有两种,真正的龙神会在某一个时刻现身,亦或者这个家伙会直接舍弃&ldo;龙神&rdo;的身份,以自己本来的面目示人。 原本就是个充满神秘的存在,就算另有其人也不足为奇。 不管是那一种情况都是武也乐于见到的,实力的飙升给他带来了强大的自信,未知的敌人才是让他最头疼的,如果对方主动现身的话,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发展了。 不能犹豫不决,不踏出第一步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 深吸一口气,武也&ldo;铮&rdo;地一下从间隙之中拔出了天丛云剑,在八云紫不解的目光中,交到了她的手中。 &ldo;你,这是干嘛?&rdo;她疑惑地望着武也。 &ldo;刚才你说的剩下不足的部分,就由我来补足吧。&rdo; 说出这句话后,武也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身体恢复了平静,他直视着八云紫的双眼说道:&ldo;我会想办法,给京都的妖怪致命一击,这样一来,所有的条件就凑齐了吧?&rdo; &ldo;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rdo;八云紫认真地审视着武也,那种数量的妖怪对她来说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可如果是连她也看不透的武也的话 或者真的能够做到也说不定。 第一百零六章 奥义 &ldo;式神&iddot;朱雀!&rdo; 晴明的招式某种意义上是最具破坏艺术感的存在,当视野内范围内斗被火焰包围,而那些火焰又都流向同一个方向时,那种震撼不是可以用语言描述的。 可反观靈夢,嗯‐‐只能说她不是个好观众。 &ldo;碍事!&rdo;倒吊着眉头的靈夢像极了不良,手中的阴阳玉就像是丢石头一样,一头砸进了火海之中,毫无美感可言。 即便此刻互为敌人,晴明也不得不承认,虽然靈夢的战斗看起来粗鄙不堪,可是这份毫不做作的强大,的确不容小视。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传入耳中,晴明刚刚抬起的手忍不住一顿,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另一侧,那里有由大约十数层的金色屏障构筑的结界,而那结界中困住着正是那些大妖怪们。 哪怕是加固过了结界,想要锁住如此之多的大妖怪也是异想天开,她们破坏结界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或早或晚却有不同。 若是在自己解决靈夢之后,那么无非就是多几段历史传说罢了,若是在那之前恐怕情况就要糟糕了。 &ldo;喂,你这家伙,在看哪里呢?!&rdo;靈夢高声地试探着晴明的耐信,同时手中的阴阳玉在几个呼吸之间迅速巨大化。 麻烦要来了‐‐ 晴明皱起眉头,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阴阳玉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说靈夢是不知深浅的暗流,那么阴阳玉就是明面上的暴风雨。 &ldo;式神&iddot;青龙!&rdo; 轰隆隆! 电闪雷鸣之下,晴明手中的火刃一瞬间蜕变成雷光之剑,可一剑劈下,阴阳玉却是纹丝不动。 &ldo;嘿嘿!给我去!&rdo;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只是靈夢手中的阴阳玉不再是石头大小,而是如同泰山压顶,压垮雷光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ldo;啧,挺有趣的嘛&rdo; 晴明轻哼一声,桔梗印再度在额前浮现,汇聚在全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打开了一个闸口,涌出的灵力迅速将桔梗印扩散开。 一如靈夢巨大化的阴阳玉,晴明的桔梗印几乎也扩张至和它同等的大小,在桔梗印的六个角上,各有一道奇异的光芒闪现。 魅紫,暗红,黄金,碧绿,幽蓝,荧粉六道光芒升起,相互吸引着地在空中交汇,六道光柱连接着桔梗印形成了半球形的牢笼,将阴阳玉困入了其中。 这副光景赫然正是先前阴阳师大阵的缩小版。 &ldo;这也行?!&rdo;当靈夢发觉自己和阴阳玉之间失去了联系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慌张的。 靈夢作为博丽巫女和博丽阴阳玉的联系十分密切,就算说是共生也不过为。 她是历代最强的巫女,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能够通过阴阳玉把自身的力量最大程度的牵引出来罢了。 可如今作为钥匙的阴阳玉却失去了联系,靈夢现在的状况就十分尴尬了,那仿佛就是守着金山银山,奈何自己只空有一双手。 &ldo;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以为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限制你的对策吗?&rdo;晴明一跃跨过阴阳玉,居高临下地对着靈夢说道。 &ldo;嘁,这一回合算是老娘大意了,可你要是以为限制了那两个小鬼就可以打赢老娘那就大错特错了!&rdo; 靈夢一跳从玄爷身上离开,下一秒就连玄爷都被晴明一起拉进了封闭结界之中。 不能飞,无法输出灵力,对靈夢而言的确是极大的困境,但也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她的灵力不过是无法作为强力的攻击输出到体外而已。 &ldo;喝!&rdo; 在半空中的靈夢强行扭转了物理法则,反身一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踢碎了晴明斩下的火焰之剑。 &ldo;厉害但是现在的你还撑到几时?&rdo;以己之所长攻彼所短是战斗的基本原则,晴明当然不会主动去和靈夢比拼体术,那太愚蠢了。 靈夢失去了飞翔和输出灵力的能力,能做的不过是防御自己的攻势而已,比消耗的话,她虽然没有绝对自信能够赢过对方。 但是,起码她实在不觉得自己会输。 狂风与烈焰共舞,寒冰与雷鸣交织,晴明对着落下的靈夢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可靈夢却仍然不肯退让半步,她还是选择硬接。 寒冰无法阻止靈夢霸道的体术,雷光伴着火焰龙卷化作了巨大的螺旋之枪,靈夢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无法输出的灵力尽数化作了附在身体皮肤表面的护盾。 以矛攻盾,没有借力点的靈夢自然是一路被击退,晴明先是暗自一喜,旋即立马愣住,因为她忽然发觉靈夢下落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ldo;晴明,你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一定没有和别人打过架对吧?所以你也肯定不知道,打架呢,规则从来都是次要的,能赢才是最重要的!&rdo;靈夢大笑着,忽然放开了双手,仍由晴明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ldo;靈夢,你这家伙,难道说?!&rdo;晴明当然知道这种攻击对靈夢来说虽然不至于决定胜负,可也绝对不是随意可以无视的存在。 这家伙不是在没由来地犯傻,而是在引导她的攻击! 果然如晴明所想,巨大的火雷龙卷在靈夢的引导,一点不差地打在了她构筑的强力结界上。 她引以为傲的最强之枪刺在了她自信无匹的最强结界上,结果当然不是互相矛盾这么简单,惊人的轰鸣声在响彻了这片天空,龙卷化作尘埃,跟它一同散去还有如玻璃般片片碎裂的结界。 滚滚的烟尘之中,似有几个身影晃动,红白色的巫女就站在了其中。 靈夢腾出手整了整有些破损的衣裳,大大咧咧地说道:&ldo;我救了你,鬼,所以你这家伙应该欠我一个人情对吧?&rdo; 萃香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ldo;这么乱来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很不愿意,但是确实如你所说。&rdo; &ldo;那么为了还人情,拖住那个家伙的工作就交给你了。&rdo;也不顾萃香是答应还是拒绝,靈夢似乎都认定了一般。 她转过身,对着空中的阴阳玉双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ldo;喂,臭小鬼!小玉!听得见吗‐‐!&rdo; &ldo;别那么大声,笨蛋靈夢,这边听的一清二楚啦!&rdo;巨大阴阳玉发出了光芒,神玉不耐烦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阴阳玉虽然被困在了结界里,但声音的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ldo;嘿,那就好,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磨磨蹭蹭地太麻烦了,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的,老娘要用绝招了!&rdo; &ldo;喂喂,靈夢你这混蛋真的假的?真的要来吗?!&rdo; 神玉的声音有几分慌张,巨大阴阳玉在一阵光芒闪烁之后,立刻分裂成了人类状态的神玉和小玉。 桔梗印的结界也随之缩小到足够困住神玉他们几个的程度。 &ldo;别废话了,快点展开结界!&rdo; 靈夢双手结了一个晴明从未见过的印,神玉和小玉见靈夢执意如此,也只得顺从,他们兄妹各自在手中捏着与靈夢一模一样的印。 玄爷见此,微微一叹,双手各自搭在神玉和小玉的肩上。 下一秒,明明已经被结界阻隔的博丽神社诸人,居然产生了灵力之间的联系。 被困在结界里的神玉和小玉还有玄爷的身体逐渐透明化,最后化作了三道灵力光束,穿透了晴明的结界,直冲云霄。 在晴明惊讶的目光中,原本没有飞翔能力的靈夢居然缓缓地漂浮在了空中,庞大的灵力冲破了身体的束缚,爆发似地外涌。 &ldo;梦想天生!&rdo; 第一百零七章 不同层次的强大 那大概是错觉吧,面对展开了奥义&iddot;梦想天生的靈夢,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晴明觉得她体内的力量,在共鸣着。 在和靈夢的梦想天生共鸣着。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那共鸣的震颤的确让晴明百思不得其解,阴阳师和博丽巫女,原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种力量,会发生共鸣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一剑逼退了巨大化的萃香,挥手筑起万丈坚壁挡下幽香的炮击,能够让此刻的晴明正视只有眼前的靈夢而已。 七颗博丽阴阳玉的虚影在靈夢的背后排列成了有序的形状,随着第一颗阴阳玉脱离了半透明的状态变成实体,靈夢的灵力再上了一层楼。 &ldo;呼‐‐&rdo; 发出轻声的吐息,靈夢前踏一步,空无一物的脚下泛起涟漪,在短短几个眨眼的瞬间被无限扩散,整个世界都随之变化。 &ldo;这是?&rdo;晴明吃惊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原本被狂风肆虐的天空再度恢复了平静,被寒冰冻结的大地刹那变得生机勃勃,火焰被熄灭,雷霆被消弭,晴空万里之下鸟语花香,就如同来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不,这的确就是&ldo;另一个世界!&rdo; &ldo;居然是结界&rdo; 了解到真相的晴明不无震惊,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靈夢的王牌居然不是实质性的攻击,而是这种大规模的结界。 居然这方天地全部纳入了结界的空间之内,这已经不是灵力强与弱的问题了,能够做到改变世界的程度,靈夢的手段,已经远超&ldo;力量&rdo;这个概念的范畴了。 不止是晴明,萃香和幽香也被面前所出现的一切震惊到了,这别说是一个人类,哪怕是传说中的神明恐怕也做不到。 忽然间,晴明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神色顿时沉重了许多:&ldo;结界在限制我的力量,这已经是改变规则的水平了但是,还太嫩!&rdo; 由靈夢张开的,名为&ldo;梦想天生&rdo;的结界虽然强大到了甚至可以改变这一片范围的规则的程度,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时限。 晴明能够如此之快地洞悉到结界的破绽,也多亏了这一点,靈夢的结界强大无比,但弱点也很明显,时间不够。 不管是准备上,还是维持上,都太耗费时间了。 就比如现在,需要维持结界存续下去的靈夢根本无法发动攻击! &ldo;式神&iddot;朱雀!&rdo; 再度祭出自己最拿手的控火之力,晴明双掌化刀,数百丈的火刃再次烧红了天空,双刀划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被扭曲。 嗤啦‐‐! 火焰发出了爆裂的狂啸,但靈夢的身体却还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倒不是现在的靈夢已经强大连晴明的攻击都可以无视,而是有人为她挡下了这两刀。 巨大化的双腕被灼烧地一片焦黑,萃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服输地道:&ldo;啧,还真是挺疼的&rdo; &ldo;妖怪&rdo; 见到挺身而出替靈夢挡刀的居然是鬼,晴明眼中冷意更盛,快步地后撤和逃离了萃香的攻击距离,她的双手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燃得更加猛烈了。 &ldo;有破绽!&rdo; &ldo;什么?&rdo; 意料之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华扇小小的身子正伫立在地面上,巨大的赤红鬼爪却从自己的头顶拍下,晴明恨恨地砸了砸嘴,手中升腾的火焰不自觉地削弱了几分,脚下踏着疾风躲开了这一抓。 猛然转过头,绿色的魔炮接踵而至,幽香可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她攻击晴明完全是出于先来后到的不爽,还有对阴阳师本能的厌恶。 调动手中的火刃轻易地将绿色的魔炮燃尽,晴明的头顶却再度被一片阴影覆盖,原来在她分心对付其他两只大妖怪的时候,萃香已经挥出了第二拳。 反手另一道火刃落下,萃香却硬扛着这一击,直接连刀带人一块打飞了。 论威能无疑是晴明的阴阳道法所向睥睨,但论起身体强度,作为妖怪的她们远比她要强大地多。 眼角瞥见靈夢身后的第二颗阴阳玉也实体化了,晴明了然,若是等到七颗阴阳玉实体化之后,这个结界就会完成,那时候的靈夢究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她根本无法想象。 不能等到她把结界完成! 被震地飞起的身体后退了百步才堪堪停下,晴明双手合十,腕上的手镜之中一抹金光闪现,当双手再度揭开的那一刻,无数的符篆如雨点般洒下。 &ldo;不好!&rdo; 眼见那些符篆袭来,萃香立刻化作一阵鬼雾移动到了华扇的身边,替她挡下了被迅速加速之后,如炮弹般轰下的符篆。 而幽香则是借着靈夢展开的结界,再度让自己的花海降临,一刻不曾的连续魔炮将面前的符篆统统蒸发干净,不时还对着晴明发起了几次攻击。 连消带打之下,这破突如其来的攻势便被妖怪们联手化解。 &ldo;威力变弱了,灵力终于消耗到了需要谨慎的程度了吗?&rdo;一手拍掉最后几张符篆,萃香心下忍不住升起几分冀望。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并非是晴明的攻势变弱了,而是她正在酝酿着更加恐怖的攻击。 轰隆隆‐‐ 大地似乎在颤鸣,妖怪们惊讶地发现,天际似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金色。 轰轰轰轰轰! 继金色的光柱的之后,其他五色的光柱也在四周分别亮起,比之前那用来困住阴阳玉时还要大得多的光柱在结界的六个角的升起。 这一次的桔梗印不再是从晴明的身体内激发,而是压垮了万里飞云,从天而降,范围之广威视之盛让人升不起抵抗的心思。 到了这一步,萃香才看明白晴明想要做的事情。 简单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套娃。 晴明先是用小结界隔绝了靈夢和阴阳玉的联系,在被靈夢用结界这样的方式破解之后,她更进一步,直接用自己的结界套住了靈夢的结界。 抵消了靈夢的梦想天生带来的削弱的同时,还加强了自己的力量。 这种如同赌气一般的疯狂,若是平常人的话,光是这难以想象的消耗既足够让她自灭了,可晴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脸色平静地吓人。 而直到这一刻,幽香终于发觉了问题所在。 将本就如此巨大的结界以创造一个更大的结界囊括,这种方式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不是说他们的力量不够,而是消耗跟不上。 就算晴明是历代最强的阴阳师,人类的身体注定了她所能够操纵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不管她如何的强大,这份强大到底是有尽头存在,这也是幽香能够坚持打下去就能够胜利的自信。 可就在这一次的大结界展开的瞬间,幽香发现了,从那金色的光柱之中,她发觉了晴明正在做着和自己相同的事情。 恢复。 幽香能够操纵自然的力量来反哺自身,进一步的情况甚至可以达到&ldo;永动机&rdo;的效果。 但这是建立在自然条件合理存在的情况下,如同先前一般,晴明冰封了大地,燃尽了太阳花,&ldo;自然之力&rdo;从根本上隔绝了,这便使得幽香无发从中汲取妖力。 可问题在于,晴明是人类! 作为人类的她当然无法像幽香一样从自然中汲取灵力,可她的灵力确实无时无刻不再回复着! 那金色的光柱的另一头,正在源源不断地将无尽的灵力传输到晴明的体内,供给她进行无休止的攻击。 这简直比做梦还荒谬三分!那金色的光柱根本没有从这个世界吸收任何的能量或者其他什么,但却可以输出如此之多的灵力,这完全破坏了等价交换的力量原则! 可如果不是从世界之中收集力量,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才能够获得如此强大的灵力 不等幽香想明白,晴明的双手燃起的火焰已经炽热到让她睁不开了眼了,简直比太阳的光辉还要猛烈七分。 身体在下意识地颤抖着,这并不是恐惧,而是更深一步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 这一刻晴明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高举着双手,合二为一的火焰像是要把世界都燃尽一般,一切抵抗的力量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了那光芒之上,铺张的黑翼如噬日的天狗,将那不可亵渎的光辉以污秽遮盖,充满了现代机械风格的漆黑炮筒对准了晴明的脑袋。 &ldo;fire!&rdo; 第一百零八章 超越时代的炮击 如同太阳黑子一般,隐藏在不可视的距离之中似是无足轻重,可一旦爆发,却会造成惊人的伤害。 &ldo;lockon‐‐&rdo; 吞噬太阳沉没的地狱鸦发出了没有温度的低吟,仿佛哀鸣,似是悼歌:&ldo;fire。&rdo; 轰! 近乎零距离的攻击让炽热的光芒在刺眼的爆破中消散,幽香努力睁开眼,也只能看见那滚滚黑烟,好似一张大口,正在将失去光芒的太阳吞没。 &ldo;喝!&rdo; 令人意外的声音从太阳的残骸中传出,晴明双臂一展,化火为风驱散了烟尘,她死死地盯着面前新出现的敌人。 妖怪? 的确,从气息上来判断的话,面前这只三眼双翼的家伙必然是妖怪无疑,可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浓浓的现代机械风格装束使得阿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不过晴明虽然无法确认阿空的身份,但是她的行为却显然已经可以定义为&ldo;妖怪&rdo;了。 此时,晴明的右手臂上还在不断传来间歇性的刺痛感,阿空的攻击与普通的妖怪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直接溶解了灵力屏障的光束,仿佛就是破坏这个概念本身的一种具现化。 晴明瞥了一眼已经再没有太多力气反抗的萃香和幽香,明明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就可以彻底将这两只大妖怪蒸发,可偏偏这个时候却杀出这么个家伙 略微不甘心地把目光转向了阿空,晴明冷声质问道:&ldo;你是谁?&rdo; 呲呲‐‐ 回答晴明的一道没有规律的电流声,镶在阿空右手上的钢铁巨炮发出了沉重的扭曲声,下一秒在那巨炮的中间部分,数道蒸汽喷射而出,被灼烧地泛红的炮口再度恢复了原本的漆黑。 见阿空没有回答自己,晴明眉头一蹙,语气又降低了不少温度:&ldo;回答我,你到底是‐‐&rdo; 话音未落,阿空的炮口再度泛起危险的光芒,晴明眉头一挑,消失的桔梗印再度出现在她的额头。 &ldo;式神&iddot;六合!&rdo; 结晶的壁障随着她虚托的双手一同升起,结结实实地护在了他的身前,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从阿空的炮口发射出的光束,居然好似根本没有和壁障接触一般,直接越过了那道半透明的墙壁。 &ldo;怎么可?&rdo; 第一次太快看得不是很真切,这一次晴明却是明明白白地见识到了阿空的诡异,式神&iddot;六合的结界可以防御几乎所有的攻击。 这不是说这种结界天下无敌,而是结界的防御力是和晴明注入的灵力呈正比的,若是她源源不断注入灵力,这面结界称之为无敌也不无不可。 至于说结界可以防御几乎所有的攻击,这也的确没有,晴明所操纵的式神&iddot;六合的结界,只有一种攻击无法防御,那就是不含灵力的攻击。 结界虽然可以完整地阻挡幽香发射的魔炮,但却无法阻挡萃香的拳头,因为前者的本质是妖力的聚合体,而后者则是包含了萃香身为鬼族强悍的肉体力量。 总而言之,结界能够防御所有由灵力构筑的攻击。 可是晴明根本不知道,阿空的攻击看上去和幽香的魔炮十分相似,破坏力上也不相上下,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阿空虽然是妖怪,这副地狱鸦的身体也是由妖力驱动的,可她手中的巨炮却是实打实的科技产物! 在未来,作为人类可以获得的最后一种能量,原子核能是和妖力完全不同力量体系下的产物。 而阿空则是完美地使用妖怪的能力隐藏这份力量,通过操纵核聚变程度的能力来完成这纯粹的科技攻击! 这种超越了时代的攻击正是晴明最大的克星! 晴明拥有最强的攻击手段和几乎无解的防御能力,但这都局限于神秘侧,阿空这种跨时代的产物恰恰捉住了她的痛处。 晴明唯一的弱点便是这副仍然弱小的人类躯体了,攻防一体的阴阳道法使得她可以无敌于妖怪,可一旦防御变成了一张白纸,她脆弱的身体真的能够顶住阿空的攻击吗? &ldo;呜‐‐?!&rdo; 右臂上传来的灼烧感让晴明下意识地发出一阵痛呼,她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下一发攻击已经接踵而至了。 强忍着疼痛劈出一道火刃,超乎想象的爆炸将晴明和阿空都震得后退。 自知防御已经不起作用的晴明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其中的理由,既然无法防守,那就只能进攻了! 晴明踩着狂风,勾动的手指在空中留下一道雷火同耀的光华,在天空中巨大的桔梗印下一个小型的,由雷光和烈焰构筑的桔梗印显现。 &ldo;封魔阵!&rdo; 既然防御已经没有了作用,那么晴明干脆地舍弃了一切防御全力施展道法,当澎湃的灵力注入了新的桔 梗印之后,所有的色彩都被极限化,雷光崩腾的火焰结界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ldo;又是结界?呵。&rdo; 低声自语着,阿空冷冷一笑,抬起冷却完毕的巨炮,对准了阵法结界之后的晴明。 砰‐‐! 当妖力尽数转化成核能之后,阿空毫不犹豫地开炮了,晴明眼中一抹决然闪过,她双手落下,引导着桔梗印砸向阿空。 高能的光束和落下的封魔阵在空中交汇,可两者却好似完全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空的一般,阿空的炮击穿透了封魔阵击中了晴明,而晴明的封魔阵也穿透了光束,直接砸在了阿空身上。 对于这种结局阿空在就猜到了,充满了神秘侧力量的结界是无法对纯粹的科技攻击造成影响的,反之亦然,所以晴明和她发动的攻击必然无法抵消。 至于对轰的结局‐‐ 阿空比妖怪的身体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比起无可奈何只能不顾一切的晴明,基本的防御她还是准备好了的。 噗嗤‐‐!! 阿空的炮击轻易地击穿了晴明的腹部,内脏混着被燃尽的黑血喷涌而出,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阴阳师此刻就如同风中残烛,如同枯萎的落叶,从空中悲惨地落下。 轰隆隆‐‐!! 晴明的攻击自然也直接落在了阿空身上,雷火交织之下,哪怕是阿空也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挣扎之声。 嘎嘣‐‐! 封魔阵这一名字显然有些名不副实,比起封印似乎更注重破坏,阿空手中的巨炮直接在烈焰的侵蚀之下扭曲了。 好在作为施术者的晴明已经命在旦夕,硬生生地扛过来这一波攻击的阿空带着一声大大小小的损伤,双翼微展,追上了下落的晴明,将她托住,安稳地放回了地面。 望着地面上血染半身气息微弱的晴明,阿空暗自皱起眉头:&ldo;麻烦了,aster的命令似乎没有让我杀掉她&rdo; 自顾自地苦恼了一会,阿空便转身离去:&ldo;没办法了,只能去问问映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了咦,奇怪,这结界怎么还在?&rdo; 仰起头来,那巍峨高耸的金色光柱隐约闪烁着微不可查的亮光,阿空顿时一怔,忽然间,一道来自背后的视线使得她浑身的毛发倒竖而起。 一度消逝的气息再度复起,那锁链状的符篆猛地刺穿了阿空的胸膛 第一百零九章 愤怒之火 滴答‐‐ &ldo;啧。&rdo; 嘴角漫出血液被阿空用手背拭去,她狠狠地砸了砸嘴,咬着牙扯断了胸前那一段符篆,虽然伤口一下涌出了更多的血,但却很快就被强大恢复力抑制住了。 扭过脑袋,阿空用阴鸷的眼神盯着晴明,留在对方身上的痕迹不像是作假,但是这股崭新的生命力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复原的等级,简直就像是被重置了似的。 脑海中闪过此前见到的一切不合理之处,阿空的目光在那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和晴明之间来回流转,最终化为了一抹骇然与不可置信。 &ldo;嘿&rdo; 垂下脑袋发出了狠戾的笑声,阿空转过身,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着:&ldo;映姬你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告诉我,开什么玩笑,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rdo; &ldo;结束了,妖怪。&rdo; 晴明冷冷地发出宣言,腹部破损的衣服下露出了一片完好无损的血肉,就像是时间被倒流一般,她此前被阿空的炮击打中的伤口居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那沾染了血迹的衣摆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火焰和雷光再度被晴明握于掌中,世界在刹那间变得昏暗,手中的雷光沟通了天地,下一秒,无数碗口粗细的雷电接二连三地落下。 轰隆隆隆‐‐!! 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在结界内显现,不论是鬼的拳头还是花妖的魔炮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雷霆,只剩下阿空展开双翼在狂雷之中左闪右避。 可是再一次没能击中阿空之后哦,晴明却忽然调转了攻势,身后的威胁消失的第一时间,阿空就是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果然,晴明瞄准的是靈夢! 此时的靈夢身后的阴阳玉已经有五颗实体化了,她本人也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半漂浮在空中的她根本无法反抗靠近的威胁。 &ldo;这个笨蛋!可恶!&rdo; 阿空怒骂一声,化作一道黑光从天空降下,展开双翼挡在了靈夢的身前,击中的狂雷疯狗一样扑打在她的身上。 &ldo;唔!!&rdo; 强大的冲击让鲜血倒涌,阿空硬是将这一击抗住了,当雷霆停歇之后,她漆黑的双翼上全是烧焦的痕迹,右肩更是被击穿,露出了一个可怖的小洞。 只是诡异的,那洞口之中,没有任何血的痕迹。 叮,当。 望着落下的那齿轮状的东西,晴明诧异地挑起眉头,以她的阅历竟是无法辨识这些小金属究竟是什么东西。 砰。 阿空大口喘着气,右臂连着巨炮不自然地垂在了地上,瞥了眼地上散落的机械零件,她的神色无比阴沉。 要说伤势的话,其实神父八咫鸟和三足金乌两段神话之力的阿空倒是还能够撑得住,只是装备的损伤却是意料之外。 说起来,这只右臂根本就不算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当初为了能够完整融合神之力而改造的而已,这还是超越了地面几千年的水平‐‐月之都的科技。 但是让阿空气愤却不是因为被晴明打伤了,而是这只和她的aster有着无比重要的回忆的右臂被破坏的事实。 这只右臂之中,蕴含着的是aster托付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 &ldo;不能原谅&rdo; &ldo;结束了!&rdo; 晴明没有给阿空更多的反抗机会,拔地而起的雷光震碎了大地,笼罩在阿空头顶的雷霆像是牢笼,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ldo;糟糕!&rdo; 身体大部分都因为刚才的轰击陷入了暂时的麻痹状态,阿空强忍着不适将巨炮移动到身前,咬着牙压低身子:&ldo;不行,只能赌一把了!&rdo; &ldo;式神&iddot;青龙!&rdo;晴明捏起手印,随着一阵高亢的龙鸣之声在天空中响起,四面八方的雷霆都在一点汇集,自九霄奔腾而下。 &ldo;休想!&rdo;红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巨龙之前。 &ldo;什么?&rdo; 就在雷电汇聚的长龙即将轰击在阿空身上之时,身后仅仅亮起六颗阴阳玉的靈夢忽然睁开了眼,强行脱离了空灵状态的她,原本在体内汇聚的灵力像是被开了一个大口,正在疯狂地流逝。 展开的结界也在这一秒迅速崩溃,虽然此时的靈夢的灵力已经在迅速衰败,但是仍然拥有六颗阴阳玉程度的强大。 &ldo;给我消失吧!&rdo; 就像是孩童没有章法的玩闹,靈夢大呼着将聚集的灵力用最暴力的方式尽数&ldo;丢&rdo;了出来,近乎实质化的灵力自动形成了阴阳玉的形状,猛地撞上了奔来的雷之龙。 狂暴的咆哮变成了逃窜的哀嚎,雷霆汇聚的巨龙在瞬间被击碎,巨大的阴阳玉也在这一刻同时崩溃,扩散的灵力风暴不仅直接将靈夢的结界撑爆,也将晴明的桔梗印打了个粉碎。 当阿空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前灵力肆虐之后的天地,只剩下那一根裂痕满满的金色的光柱还巍然屹立,靈夢很不雅地趴在自己边上,气息虽然微弱但却十分平稳,想来对她而言,强行中断梦想天生的反噬也是不容小视的。 不过好在,她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了。 不远处的晴明已经从天空回到了地面,虽然看似毫发无损,但那极不稳定的气息却也说明着她的伤势也不轻。 &ldo;就算不是被选上的,果然能够操纵那种东西的家伙,都是怪物嘛&rdo; 嗤笑着,阿空的左手搭在右臂之上,猛然一阵发力,在跳动的电弧之中将那右臂连着巨炮一齐卸下,没有血迹,没有伤痕,分离的右臂忽然结晶化,然后破碎,变成了一把被阿空捏在指尖的金色钥匙。 &ldo;钥匙?&rdo; 面前发生的这一切的变化离奇且让人无法理解,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从阿空手中的钥匙之中,晴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很难让人相信,在挡住了靈夢孤注一掷的攻击后,此刻近乎无敌于天地之间的她居然会在阿空的身上觉察到死亡的威胁。 &ldo;原本没有打算杀死你的,毕竟是aster的命令,但是没有办法,怪只怪你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rdo; 阿空转过身器,左手的钥匙逐渐改变了形状,变成了这个时代的晴明并没有见过的手枪的样子。 那如先前的巨炮一样漆黑但却被缩小了数倍的枪口,此刻却带给晴明无与伦比的压力,只是她绝对不可能对妖怪低头。 &ldo;很有自信嘛,妖怪,就凭你能够杀得了我吗?&rdo; &ldo;不是自信,&rdo;阿空仰起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ldo;在命运的面前,没有人能够反抗。&rdo; &ldo;命运?&rdo;晴明眉头轻蹙,讽刺道:&ldo;区区妖怪还真是大言不惭呢。&rdo; &ldo;你是不会理解的。&rdo; 阿空摇摇头,没有选上的她在那些被埋葬的过往中,并不知晓此时的她究竟会作何反应,她没有可以参照的历史,能够选择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跨越三千年的时光,地狱鸦心中铭刻的律条只有aster的命令一条,或许在他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那个像笨蛋一样道着歉的家伙的影子,阿空眼角的弧度逐渐柔和。 残忍,疯狂,明明是个将不幸扩散到全世界的罪人但是意外地却很温柔,还有点不靠谱的天真。 &ldo;嘿,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不要哭鼻子了啊,真没出息,这样也算是我的aster吗?&rdo; 伴随着这句晴明无法理解的自言自语,阿空的枪口喷而出火。 &ldo;这是最后一击了,忏悔吧,阴阳师。&rdo; &ldo;唔呃‐‐?!&rdo; 明明没有看到射出的子弹,但晴明却好似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自胸口开始蔓延至全身。 咔嚓。 清脆的碎裂之声在耳畔响起,晴明艰难地低下头去,只见手腕上的手镜,居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第一百一十章 一起去寻找吧,太阳落下的小岛 &ldo;我没有见过海,一次都没有。&rdo; 躺在地上仰望天空,从未有过的高远带来的并不是眼界的开阔而是心中终于得以释怀的沉重,少女的自述也并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冀望而已。 &ldo;海的那一边,有一座小岛,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那是世界的尽头,太阳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最后到达的地方,就是那座小岛,那大概我此生有过最远大的一个愿望了吧‐‐&rdo; 少女将手伸向天空,尝试靠近那触及不到的遥远:&ldo;总有一天我会找上一百个和我一样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一起去寻找太阳落下的小岛。&rdo; &ldo;一百?&rdo;听完少女的话,少年玩笑道:&ldo;会不会太多了一点?&rdo; &ldo;才不多呢,俗话说,朋友要交一百人才够,&rdo;说着,少女慢慢闭上了眼,脸上没有落寞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土归土尘归尘的平静:&ldo;嘛,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只有一个也不是不行。&rdo; &ldo;&rdo; 大概,这就是那个吧‐‐ 当看到了希望,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忽然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曙光早就被这一片残破代替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现在,武也所能感受到的,心像是破了个洞一样的疼痛,或许是绝望的味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当他把月之都的问题交给八云紫,回到京都之后,就被那巨大的二重结局给阻挡了。 而那之后,眼前就是这副景象。 残破的大地上,妖怪和人类泾渭分明,还留有意识的恐怕只有晴明一个人,可是,在她们之中即将死去的,也只有晴明一个人。 那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实,晴明像是一个被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娃娃,那一片片玻璃似的正在剥落的身体碎片,正是她一点点逝去的生命力。 一点点,一点点,像是萤火一样飘向天空的生命,晴明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切发生而已。 沉默之中,晴明忽然开口了:&ldo;其实要说起来的话,我还是有点遗憾的,靈夢那个家伙,我还有话没有告诉她呢。&rdo; &ldo;是什么?&rdo;武也上前,在她的身边坐下,没有人能够看见的面具之下不知道在是怎么样的表情。 晴明闭着眼,轻声地道:&ldo;靈夢‐‐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朋友的,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lso;有福同享有难同当&rso;,我会被最好的朋友背叛,那么,作为朋友,她肯定也一样,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rdo; 用最温馨的口吻说出了最残酷的诅咒,最后一刻晴明这份不带一丝冰冷的温情,反倒比寒冰地狱还要冷冽三分。 &ldo;是吗,&rdo;武也仰起头看向天空:&ldo;没想到靈夢这样古怪的家伙居然会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啊。&rdo; 晴明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她睁开眼看向了武也:&ldo;你想多了,我和靈夢虽然谈得来,那也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怪人而已呵呵。&rdo; 一阵不明所以的轻笑从口中发出,下一秒,如潮水一般,晴明脸上的温情迅速褪去:&ldo;我说的是你啊,阿龙。&rdo; &ldo;&rdo; 听到晴明的话,武也的瞳孔一点点地收缩,他扭转微微僵硬的脖子,对上了晴明那双明亮的眼睛。 最开始确实有种窒息的感觉束住了武也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被他放下了。 &ldo;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rdo;武也的语气有种释然的味道。 &ldo;我又不是笨蛋,那么多的巧合根本不可能同时发生,只是我至始至终没有去敢去确认而已,&rdo;晴明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ldo;阿龙你是西行之女的护卫,那也就是说,幽子小姐她也是真是的,灾难啊。&rdo; &ldo;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rdo;武也有点难受,尽管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但晴明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还是让他十分失落。 &ldo;在你被那只妖怪从京都之中掳走的时候。&rdo;晴明的回答出乎武也的意料。 &ldo;不明白?&rdo;晴明看了武也一眼,淡淡道:&ldo;就算妖怪的力量再怎么样强大,闯入京都劫人也是不理智的行为,那家伙不像是无谋的笨蛋,再者她大可不必要对你出手的,那太刻意了。&rdo; &ldo;喂,也太可怕了吧你。&rdo;武也苦笑着,没想到八云紫为了消除嫌疑的举动反而成了晴明怀疑的根据,这大概是真的失算了吧。 &ldo;我不明白。&rdo; 晴明的语气透着深深的不理解:&ldo;幽子小姐作为西行法师的后继者,其地位之尊崇在京都之中除了姬巫女陛下无人可及,为何她要选择和妖怪同路?&rdo; &ldo;幽子她是为了创造一个大家都可以幸福的未来。&rdo;只有这一点是武也可以挺起胸膛直言相告的事实。 &ldo;就算这个未来要用无数人的尸体来作为基石?&rdo;晴明讽刺道。 &ldo;幽子不会让大家平白无故地牺牲的。&rdo; &ldo;那样的话,直接把妖怪全部退治了不是更好?&rdo;晴明目光灼灼地质道:&ldo;如果我们能够齐心协力的话,绝对可以将妖怪彻底退治。&rdo; &ldo;&rdo;这一次武也没有再说话,选择幻想乡,那的确是为了创造一个大家都可以幸福的乐园,只不过这个乐园,本质上是属于妖怪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只是因为幽子最好的朋友,名字叫做八云紫。 &ldo;阿龙嘿嘿,真是灾难呢,没想到我一生都在退治妖怪,可是最好的朋友,居然就是妖怪。&rdo; 武也默然许久,突兀地开口道:&ldo;如果我说,我是人类呢?&rdo; &ldo;恶心到让我都想吐了。&rdo; 这大概是晴明对武也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了吧,此刻,她的眼中毫不掩饰那份深深的厌恶:&ldo;在你选择对人类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妖怪了,所以,请你别再用阿龙的样子来找这种可笑的借口了。&rdo; &ldo;嗯是这样啊。&rdo;那是自己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曾经就算力量,身体,思想全部趋向于妖怪一侧,武也内心也坚定自己是人类的事实。 但此刻这层虚伪的自持被晴明毫不留情地剥开时,武也才惊讶地发觉,原来这副人类的皮囊之下,潜藏的一直是妖怪的血肉。 晴明或许只是想自欺欺人罢了,到最后也不愿意放弃&ldo;阿龙&rdo;这个人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而武也,大概也有同样的想法吧。 不过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ldo;说的也是呢,晴明。&rdo; 说话间,武也主动摘掉了脸上的面具,染红了双眼不是来自妖怪嗜血的杀意,而是作为人类没能留下的眼泪。 面具放下,不再逃避,少年如此说道:&ldo;这样做自我介绍还是第一次吧晴明小姐,初次见面,我是高板武也,是个妖怪。&rdo; &ldo;呵。&rdo; 似乎此前的沉重都是假象,晴明的脸色再度露出笑容,看着摘下面具之后的武也,她终于露出了微笑:&ldo;高板武也,吗果然,你这个混蛋妖怪。&rdo; &ldo;就算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创造一个让大家都可以幸福的未来‐‐只有这点是真的,所以,请相信我。&rdo;武也认真地看着晴明的双眼说道。 &ldo;明明是妖怪,说什么让大家幸福。&rdo;晴明嗤笑一声,似乎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一般,慢慢地移开了视线。 武也沉默着,不再是&ldo;阿龙&rdo;,而是&ldo;武也&rdo;的他,对晴明根本无话说话,气氛一度陷入了不自然的安静,只有晴明身体破碎的声音一点点地在耳畔响起。 &ldo;为什么&rdo; 别过头去的晴明忽然开口问道:&ldo;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救我?&rdo; 武也垂下眼眸,他知道晴明问的是之前八云紫偷袭她的时候自己出手的事,恐怕那个时候她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ldo;你不是说过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吗?&rdo;武也闭上眼,仿佛不敢去看晴明的双眼一样:&ldo;我大概也是一样的,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才会救了你。&rdo; 晴明愣了愣,然后毫不犹豫地挖苦道:&ldo;明明是个妖怪,居然把人类,还是阴阳师的我当做朋友?哈哈。&rdo; 看到这样的晴明,武也心中的沉重感似乎轻了一些,他玩笑道:&ldo;妖怪都能把巫女当做朋友,阴阳师为什么不行?&rdo; &ldo;巫女?哦,说的也是啊。&rdo; &ldo;所以说,如果我道歉的话,你能够原谅我吗?&rdo;虽然脸上尽是玩笑的意味,但武也的神情却异常认真。 &ldo;原谅?你指什么?&rdo;晴明笑着看向武也。 &ldo;应该是,全部吧,一直以来的。&rdo; &ldo;还真是厚颜无耻呢,你,&rdo;晴明目光微凝,一字一顿地道:&ldo;我绝不原谅,你也好,幽子也好,靈夢也好,我都不会原谅。&rdo; &ldo;&rdo;武也的呼吸一窒,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ldo;我诅咒你,诅咒你们,你们死后一定会堕入无边炼狱,在痛苦和折磨中偿还你们犯下的罪孽。&rdo;晴明笑着说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ldo;&rdo;武也神色黯然。 &ldo;呵呵‐‐&rdo; 看着武也的模样,晴明笑出了声,话锋一转道:&ldo;不过,要说到罪的话,我也是一样的,没有选择直接退治你的我,也是同罪。&rdo; &ldo;晴明&rdo;武也讶然地望向了少女对自己伸出的那只已然破碎的手掌。 此时的晴明,两眼的目光已经失去焦距,生命在这一刻燃到了尽头,她所能够做的,只是在身体完全破碎之前,将最后的慰藉,留在生者的世间‐‐ &ldo;所以放心吧,我也会堕入炼狱,在无尽的轮回之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寻找吧,太阳落下的小岛,呐,你说好吗,武也?&rdo;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自一人 守望着某个人离去,这对于武也来说还是第一次。 哪怕直到最后晴明也没有提起过,但是武也对于她手腕上的手镜早已经有了感应,仍由贪婪的火焰将手镜拾起,握于掌中之时,他才能肯定‐‐ 这也是大罪之器之一。 哒哒‐‐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四季映姬继阿空之后也从地狱来到了地面,她走到了昏迷的阿空面前,蹲下身去,似是在自说自话。 &ldo;结果还是这样,就算改变了来到地面的时间,阿空&lso;死去&rso;的未来也没办法改变吗?&rdo; 武也将手镜放进了随身的口袋里,转过身戴上面具,淡淡地问道:&ldo;你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do; &ldo;对我生气也没有用,阿空的&lso;死&rso;是不可回避的未来之一,哪怕我多少次试图改变都毫无作用。&rdo; 四季映姬的神情似是有些落寞,她从阿空手中的取过黄金钥匙,遥遥地抛给了武也。 &ldo;这样一来已经有四个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请努力吧。&rdo; 说完,四季映姬便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通道,带着昏迷的阿空一同离去。 &ldo;帮不上忙?&rdo;没由来的,武也隐隐有些愤怒:&ldo;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那样至少&rdo; &ldo;至少能够救下那个阴阳师吗?&rdo;四季映姬停在了地狱的通道之前,偏着脑袋,脸上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零落:&ldo;对于选择相信八云紫的你,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rdo; 武也没有说话,手中的冈格尼尔已经不自觉地被点燃了赤红的光芒。 四季映姬凝望着那红色的光芒,眼帘微微垂下:&ldo;那个人的灵魂不会流向地狱,大罪之器的能力从来都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所以她那些无稽的诅咒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rdo; &ldo;&rdo;赤红的光芒消失了,握在长枪的指尖逐渐发白,武也只是紧紧攥着它,散发出的气压越来越低。 看着这样的武也,四季映姬什么都没有说。曾经无数次,她期望过见到这样的武也,只是作为成长的代价,对他而言似乎也太沉重了些。 所以,为什么呢? 四季映姬凝望着武也,似乎能够从他的背后,看到某个巫女的影子。 自己明明是个不讲理霸道到极致的混账,为什么偏偏会把武也教导成现在的样子,事到如今还留着那份可笑的天真,到底还有什么用? 最后的最后,四季映姬也只能是留下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带着阿空走进了通道。 直到通道关闭的那一刻,武也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跪倒在地面上,望着从第一缕穿透乌云射出的阳光,他第一次觉得温柔是那样的刺眼。 咔嚓咔嚓咔嚓‐‐ 头顶巨大的二重结界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内侧张开的博丽大结界已经随着靈夢的昏厥而消失,现在外侧晴明设下的桔梗印也在失去了灵力供给之后,逐渐破碎。 结界的外侧是数不清的,被月之都的月兔改变了行进方向的妖怪大军,现在京都之内,已经没有可以防御的力量了。 &ldo;喂‐‐!&rdo; 小孩子的声音? 诧异地循声望去,自远处飞来的乌龟背上坐着神玉和小玉,顺带还把昏迷的靈夢给捎上了。 &ldo;阿龙,你怎么来了?&rdo;玄爷飞到武也的身前问道,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着急。 &ldo;路过而已,&rdo;随意编排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武也反问道:&ldo;倒是你们,这是怎么了?&rdo; 后世的灵梦战续能力可是小强级别的,拥有那样无敌的传承,这位千年前的博丽巫女应该出了不少的力,可她现在算是个怎么情况。 &ldo;都是靈夢这个笨蛋乱来!&rdo;神玉一开口就是责备靈夢。 而小玉的发言也随着哥哥:&ldo;就是就是,都是靈夢这个笨蛋乱来。&rdo; &ldo;唉。&rdo; 玄爷无奈地晃晃脑袋,解释道:&ldo;靈夢强行中断了结界的术式,虽然很乱来,但终究是迫不得已,至于代价‐‐如你所见,暂时她是醒不过来了。&rdo; &ldo;那倒是辛苦你了。&rdo; 武也望向玄爷,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亲切的感觉,大致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在博丽巫女的身边都有着相似的角色定位吧。 &ldo;这个先不说,阿龙,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rdo; 眼见武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玄爷认真地劝诫道:&ldo;不知道为什么,撤去的妖怪大军居然回转了,等到这一层结界消失之后,它们就会统统冲进来。&rdo; &ldo;我知道。&rdo;武也淡淡地点了点头。 &ldo;京都是守不住了,哪怕你能够以一敌千,在这种数量的妖怪面前,个人勇武能够发挥的作用并不大。&rdo;玄爷苦口婆心地劝道。 &ldo;我知道。&rdo;武也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ldo;你真的知道吗?&rdo; 玄爷加重了语气:&ldo;如果你还担心幽子的安危话,现在就去带上她一块离开这里!&rdo; &ldo;我们还有必须要完成的工作。&rdo;武也非但没有听从玄爷的建议,还直接张开的通往博丽神社的间隙。 &ldo;间隙?境界之力?&rdo;玄爷吃惊地看着武也,这明明是八云紫的能力,为什么会在武也的身上出现? 虽然说本来&ldo;阿龙&rdo;就是个充满了神秘的家伙,可是面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玄爷的理解范围了。 &ldo;你们先走吧,还有,她们几个也麻烦你了。&rdo;说着,武也通过间隙将结界内剩余的妖怪统统转移到了博丽神社去。 做完这一切后,武也转身走回晴明的身边,将她的尸体背起,独自一人走向了京都的方向。 &ldo;&rdo; 遥遥地望着武也离去的身影,玄爷总是不自觉地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听过自己的话。 &ldo;看来笨蛋是永远都治不好的。&rdo;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玄爷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如此评价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和武也其实并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语擅自地就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自顾自地摇摇头,在神玉和小玉不解的目光中,玄爷驮起他们,朝着结界的边缘飞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幽子的决意 &ldo;你回来了呢,武也,那也就是说,紫赢了对吧?&rdo; 刚回到西行宅,立刻就被守在门口的妖忌带到了中庭,西行妖原本光秃秃的枝干之上已经有了零星待放的花苞,幽子静静地伫立在树下,双手背在身后,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武也的到来。 &ldo;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意外。&rdo;武也的语气有些沉闷,现在的他还没能够成熟到能够将所有的感情都一柄掩藏。 &ldo;毕竟紫是妖怪嘛,&rdo;幽子垂下螓首,语气略显哀伤:&ldo;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呢,那也就是说&rdo; &ldo;本来想带她回阴阳寮的,可惜那里已经被破坏了。&rdo; 耸了耸肩,武也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语气默然地道:&ldo;所以我暂时把她放在城墙上了。&rdo; &ldo;你说哪?&rdo;幽子不解地长大了嘴。 &ldo;那里视野很好不是吗?她虽然看上去没多敬业,但好歹也是为了人类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英雄,能够看着自己的愿望在眼皮底下实现,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rdo; 武也抬头看了看差不多已经快要破碎的结界,慢慢地说道:&ldo;人类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接下来只要把妖怪打垮,幻想乡的建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rdo; 那一刻,幽子从武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执拗的疯狂。 &ldo;&rdo; 幽子沉默着,当梦境与现实越来越接近的时候,她才发现不论自己怎么样努力,在命运的面前都显得那样无力。 转过身,仰起脸,西行妖静静地沉睡着,但却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想要醒来的愿望,仿佛一种执念,自某个的遥远地方在呼唤着她。 &ldo;说的也是呢,马上,我们就可以着手建立乐园了。&rdo; 幽子凝视着西行妖,西行妖似乎也在凝视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冰冷的枝干,刺骨的寒意从手掌心传来,一种似乎要被吞噬的冰冷猛然攥住了幽子的心。 将那份想要退缩的怯弱藏起,幽子背对着武也问道:&ldo;那么,武也,你有主意了吗?该怎么做?&rdo; &ldo;&rdo; 有心无力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不管是冈格尼尔还是境界之力,武也所拥有的力量几乎都适用于对个人。 面对足有数万之众的妖怪大军,个人勇武能够起到的作用真的不大,特别是在妖怪不顾一切的时候。 虽说武也的力量不适合于群体作战,但若是狠下心置京都于不顾,那把一切都归于尘土的可能还是有的。 只是除了计划的牵制之外,现在要让武也狠下心把妖怪和这座被晴明守护到最后的京都一起毁灭他真的能够做到吗?他自己也不确定。 &ldo;你犹豫了呢,&rdo;扭过头,幽子淡淡地笑着:&ldo;果然是没有想好办法吧?还是和以前一样呢,那么逞强,那么自信满满,那么温柔,虽然还有一点不可靠。&rdo; &ldo;幽子?&rdo;武也怔怔地看着幽子,是错觉吗?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幽子似乎和某个亡灵的影子重合了。 &ldo;不过放心吧,武也,这不是还有我吗?&rdo;叉着腰仰起头,幽子对着武也摆出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姿势。 这是谎言。 比起脸上的面具,武也心底的面具是自懂事以来就一直戴着的,他比所有人都明白,该怎么把胆小的自己藏起来。 &ldo;不行。&rdo;武也把脸一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ldo;欸?为什么!&rdo;幽子的表情一垮,嘟着嘴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武也不知道幽子想要做什么,但是此刻幽子和幽幽子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重合又分离,他的预感和灵梦的超幸运完全不同,可以说是只对恶意的未来才会奏效的最烂直感。 对于一切糟糕的猜测,武也总是能够提前一步有所预感,比起幸运,这似乎更像是诅咒。 &ldo;总之就是不行。&rdo; 武也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幽子说话,他别开了脑袋,闷声道:&ldo;我和紫联手,总是有办法的。&rdo; &ldo;又来了,武也你又在逞强了,&rdo;幽子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道:&ldo;紫的情况你以为我不了解吗?要对付那么一大群妖怪,就算是她也是做不到的。&rdo; &ldo;难道你就可以做到了吗?&rdo; 或许武也只是想要反呛一下太过自信的幽子,可听到这句话后,幽子的脸上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狡黠。 &ldo;那当然咯。&rdo; 后退半步,将背依靠在西行妖冰冷的枝干上,幽子仰起头,望着那空气之中无人觉察的流向,还有飘落的第一片的樱花。 &ldo;我肯定能够做到的。&rdo; 这句话比起宣言,似乎更像是在打气,更像是幽子在为自己打气,悄悄的,似乎还隐藏在某些无法言喻的祈望。 武也不敢去看幽子的双眼,因为其中只要有一丝想要退却的想法,他都会立刻阻止对方,哪怕是用强也不会让幽子踏进这片战场。 可是幽子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的。 明明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下一秒似乎眼泪就会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可幽子的视线却从来不曾逃避。 就像是黑暗总是向往光明,武也总是羡慕着那些人拥有着自己所没有的美好。 沉默或许是此刻最好的回答,幽子甜甜地对着武也笑了。 &ldo;如果我发现了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我立刻就会阻止你!&rdo;武也能够做到也只有这些了。 &ldo;嘿嘿。&rdo; 发出了与平时并无二致的笑声,幽子扬起俏皮的小脸,尽管那纤细的肩膀之上承载的压力让人心疼,但那满是自信的眼神却让人莫名安心。 &ldo;看着我,完全没有那种想要自我牺牲的大义感对吧?&rdo;幽子对着武也挤了挤眼睛。 这样的幽子让武也想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对方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下人偶诅咒的画面。 僵硬的脸庞终于有了柔和的波动,武也故作认真地评价道:&ldo;嗯,看起来相当狡猾的样子。&rdo; &ldo;哼~&rdo; 对着武也挤了挤鼻子,得意地甩给他一个背影,幽子把额头贴在西行妖上,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地低语着:&ldo;秋去冬来,然后马上就会迎来下一个春天,叫上紫,这一次我们三个人去赏樱吧,在新的乐园之中。&rdo; 叮‐‐‐‐ 清脆如风铃的震鸣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樱色的光华忽然自下而上将西行妖包裹。 &ldo;噬魂蝶&iddot;三分咲。&rdo;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宿命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宿命。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在着独特的使命,无关乎早晚,也没有先后之分,只有觉察到了,亦或是没有觉察到罢了。 &ldo;这一次,一定要抓住!&rdo; 墨色的短发被染上了樱色的光辉,一种无法用现有认知理解的能量在幽子和西行妖之间返还流传。 三分咲,五分咲,七分咲‐‐ 原本光秃秃的枝干上瞬息之间被无数满开的樱花所覆盖,樱色的光芒几乎将整个京都囊括其中,那夺目的光彩令世间的任何颜色都失去了意义。 这并不是武也主观上的惊叹,而是当七分咲的西行妖降世之后,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这片樱色的绚烂,原本初晴的天空被一种灰蒙蒙的云彩所遮挡。 冰冷冷,阴森森,凄凉的空气将京都包围,唯一的光芒便是开放的西行妖,璀璨如闪耀于夜空的北极星,只可惜它指引的方向却充满了不祥的味道。 &ldo;果然,是西行妖吗&rdo; 武也的双拳不自觉地紧握,幽子的剑术水平或许还要在妖忌之上,但是她人类的身体限制了她的强大。 如果说,连武也和紫都奈何不了的妖怪大军却不被幽子放在眼中的话,那么由此联想,武也能够想出来,幽子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 西行妖。 这颗充满了神秘的妖怪樱,哪怕是在千年之后,他也从未见过其满开的样子,只是从众多的妖怪口中听来了关于它的只言片语而已。 这是一颗不祥的妖怪之樱。 它拥有着引导生者走向死亡的能力。 还有就是,开花所需要的食粮是&ldo;春天&rdo;,说得更简单些,那就是蓬勃的生命力。 武也知道的便是这些而已,后世他也曾经见过白玉楼中的西行妖,但那时候见到的西行妖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他清楚地记得,在千年之后的那一次冥界之旅,他曾经被幽幽子带着参观了白玉楼,自然也见到了西行妖。 与面前这株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ldo;怪物&rdo;不同,千年后的那一株西行妖,只是一颗稍微大一些的樱花树而已。 毕竟,幽幽子也说过了‐‐ 西行妖的&ldo;内在&rdo;被人给偷走了,这么说来,幽幽子还曾经拜托过他,希望可以寻回真正的西行妖。 现在,武也看得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一株西行妖,正是完整的存在。 那么,幽幽子曾经说过的,当西行妖满开之时,她就能够和沉睡在这下面的&ldo;她&rdo;见面了。 滋啦‐‐! 那一瞬间,武也的脑袋仿佛被奇怪的电波入侵了一般,断断续续地在眼前出现了一连串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 那是记忆?亦或又是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樱花树下的女孩子,从无缘冢一步步跟着他来到冥界的白玉楼,不是如梦似幻的紫之樱,而是西行妖,对,是西行妖! &ldo;好漂亮的樱花&rdo; 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少女对着自己伸出手,这一次她的面容不再是朦 胧的破片,而是武也无比熟悉的样貌。 &ldo;你说对吗,武也?&rdo;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幽子。 &ldo;呜!!&rdo; 冷汗从额头冒出,武也抱着脑袋弯下了腰,从那一刹那的幻觉回到现实之后的他只觉得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湖底,周围的一切声嚣都变成了压抑的沉闷。 不该是这样才对啊,为什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 武也咬着牙撑起如同灌了铅的膝盖,眼前的幽子已经要和西行妖融为一体了。 虽然在大小上相比,在参天巨兽一样的西行妖面前,幽子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可是在灵力上交锋,却是幽子略胜一筹。 庞大到不合理的灵力自幽子的体内涌出,正在一点点地吞噬西行妖。 &ldo;等等!&rdo; 明明看起来是对幽子有利的状况,可是武也的心却怎么样都无法静下来,他不是不相信幽子,只是那一种噩梦般的恐惧感始终笼罩在他的心头。 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他必须要告诉幽子才行。 他和幽子一早就见过了,早在他来到这个时代的京都之前,他们就已经相遇过了。 曾经,在无缘冢的紫之樱影响下,武也见到的那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幽子! 当所有的疑点连成了线,所引导的最终之地,那就是真相。 直到此刻,武也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并不是超越时空的偶然,而是早已注定的必然。 华扇说过,两百年前的京都之战,是以两败俱伤的结果落下帷幕的,西行妖无差别地杀死了京都里的所有生命,而能够封印西行妖的只有西行法师一脉。 反之亦然,能够解开这个封印,操纵西行妖的人自然也只有西行法师一脉,在先代西行法师去世之后,作为西行之女的幽子成为了唯一可以和西行妖建立联系的存在。 &ldo;和十几年前比起来,她好像长高了一点。&rdo; 过去,在一次闲谈之中,武也发现了文文收集了大量幽幽子的照片,再三询问之下,武也听到了她这样评价幽幽子。 当时说完之后,文文自己便是面无血色,匆匆离开了,那时候武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是这样的表情,不过现在,他终于懂了。 因为亡灵是不会成长的,能够成长的,只有活着的人而已。 作为亡灵的幽幽子是基于生者的死亡而诞生的特殊存在,她的一切都定格在了生者逝去的那一瞬间,所以哪怕花上几千年,她能够成长也只有妖力一途而已。 但是幽幽子却长高了,尽管只有一点点,但是幽幽子确实还在成长之中! 而成长本身代表的意义也很简单,那就是&ldo;活着&rdo;。 武也曾经怀疑过,幽子是幽幽子生前作为人类存在过的证明,然而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亡灵必然是从死者身上诞生的,如果生前的&ldo;幽幽子&rdo;还没有死去的话,那么就不可能出现亡灵。 可是幽幽子是毫无争议的亡灵,那也就是说她必然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在排除存在&ldo;死了还能够成长的亡灵&rdo;这一荒诞的假设之后,留下的可能性只有两种‐‐ 第一,幽子就是幽幽子,只是不知道为何失去了记忆,而且以一种&ldo;很接近亡灵但不是亡灵&rdo;的形式存在着。 第二,幽子和幽幽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只是偶然的偶然而已。 原本的武也是倾向于第一种猜测的,毕竟还有着紫的态度摆在那里,这也就是武也能够放任幽子胡来的理由。 因为千年后的幽幽子还活蹦乱跳的,所以现在的幽子必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但是!这一切却在西行妖出现之后,有了全新的解释。 幽幽子的确是亡灵,这一点确信无疑,而幽幽子在成长中也是事实,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留下的就算再荒谬,也只能是真相了。 幽幽子能够成长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创造出亡灵基石的&ldo;身体&rdo;也同样活着! 而亡灵西行寺幽幽子生前留下的身体,那就是西行之女‐‐西行幽子! 幽子是千年来唯一有可能和西行妖有联系的存在,因为她是&ldo;最后的西行&rdo;,和西行妖融为一体的幽子不会在死去,可也永远不可能再醒来。 那些流出的庞大到不合理的灵力正是幽子身负的,修炼了西行一脉术式独有的对专门用于封印西行妖的生命力。 她这是打算将自己化作封印,只有这样才能在借助西行妖来击退妖怪大军的同时,又保证不会再发生两百年的惨剧。 幽幽子的确是亡灵,但却并非是普通的亡灵,而是分割了幽子的灵魂,从身体之中独立出来的独一无二的&ldo;活着的亡灵&rdo;。 她一直念念不忘期望追寻着埋藏在西行妖下的,正是被分割后,留在西行幽子身体的,那份失去的记忆! 在那西行妖之下沉睡的&ldo;她&rdo;不是别人,正是幽幽子她自己!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幽子会和幽幽子有着无比相似的一切。 为什么文文要告诉自己,这些猜测绝对不能够告诉紫。 为什么作为亡灵诞生的幽幽子才会拥有操纵死亡那样乱来的能力。 西行妖‐‐ 它便是一切的起源。 明明是以说谎大师自持的武也却偏偏看不穿这个最重要的谎言,在逞强的人是他没错,可是幽子却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会死。 有着西行寺幽幽子存在的未来,必然需要西行幽子的死亡来维系。 意识到这一切的武也突然不顾一切地飞奔起来,他伸出手试图将幽子从那噩梦般的深渊拉回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ldo;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宿命呀‐‐&rdo; 被西行妖垂下层层枝干包裹着的幽子一点点地没入幽深的黑暗,双颊滑落的并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笃定的幸福。 哪怕只是单方面的,可是幽子此刻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ldo;终于,终于想起来了,武也,原来在我们相遇之前,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相遇过了呢。&rdo;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迟到的改变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看着。 从最初的红雾异变开始,武也一路走过冥界,地狱,月面,梦境,可以说他几乎踏足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秘侧,可结果却如何呢? 正如他自己曾经玩笑过的话语,他曾经无数次经历战场未尝一败,但也从来没有赢过,他总是扮演者看着别人背影的那一方。 将身影埋藏在角落,用各种逃避的方式来停住脚下的步伐,不肯踏出一步。 无数次被别人给予厚望,却又无数次无疾而终。 无数次踏足战场之上,却又无数次躲在别人的身后。 无数次想要改变什么,却又无数次看着别人的离去。 对于小小妹红的勇气,他选择了沉默,对于晴明的奋不顾身,他没能够赶上,这一刻,面对幽子,他无法再驻足不前,因为这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ldo;别给我自说自话!&rdo; 心灵上的枷锁才是最大的障碍,解脱这一层束缚,武也的手中冈格尼尔终于闪耀起着本该属于它的光芒。 &ldo;给我停下!谁允许了你擅自决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啊笨蛋!&rdo; 赤色的凶光喷射而出,将西行妖垂下的枝干尽数折断,武也一步跨过这隔世的天堑,抓住了堕入深渊的幽子。 原本闭上了眼选择接受自己宿命的幽子猛然睁开了眼,破碎的泪珠从眼角散落,她惊讶地看着武也,几度变换的脸色,最终化作了一抹苦涩的无奈。 &ldo;快住手,武也,没用的,事到如今,我已经&rdo; &ldo;给我闭嘴!!&rdo; 武也粗暴地打断了幽子认命的颓然,他身上迸发的幽蓝色火焰化作两只巨大的手掌,将那些源源不断聚拢的树枝统统撕裂。 他紧紧地握住了幽子的手:&ldo;我一定要救你!仅此而已!&rdo; &ldo;太任性啦,武也&rdo; 幽子明明笑着,可是眼泪却不住地在两颊滑落:&ldo;我们结下的缘分,那是在遥远的未来,如果我不死去,你又该怎么和&lso;幽幽子&rso;相遇呢?&rdo; &ldo;怎么可能,你居然知道?&rdo; 一抹震惊在武也的脸庞浮现,武也的手忍不住一颤,蓝色的火焰崩溃的瞬间,无数的枝干如同潮水将幽子淹没。 &ldo;嘿嘿,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如果先和武也你相遇的人,是我就好了呢。&rdo; 明明悲伤到不能自己,泪如雨下的幽子却还是倔强地抿着嘴做出了坚强的模样,那份还在颤抖的笑容,是她希望留给武也最后的礼物。 &ldo;给我等等!!&rdo; 武也双手握紧冈格尼尔,巨大的红芒化作利刃将蛛网般聚拢的树枝崩碎,可是西行妖恢复的速度远在武也破坏的效率之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幽子一点点地沉入永眠的地狱。 他的愿望从来都是卑微的,只是希望能够和喜欢的朋友们一起,快乐地度过每一天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总是被夺取的那一方?为什么他总是守望着别人的离去的那一方? 为什么? 为什么啊混蛋!! &ldo;可恶别小看我啊啊啊啊‐‐!&rdo; 少年几近崩溃的号哭响彻了天地,希望和绝望相互转换的那个瞬间,发自内心的渴求发生了扭曲,听到了这份请求的人偶,悄然地出现在了武也的身后。 当血染的女仆娃娃捧着破碎的怀表出现之时,苍白色的庭院刹那间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就连西行妖的律动都消止于呼吸之间。 &ldo;就是现在‐‐!!&rdo; 贪婪的火焰第一次被武也操控汇聚成了有形的姿态,它覆盖在冈格尼尔之上,使得神枪原本就不祥的光芒,变得更加骇人。 枪尖点燃的幽火狂暴地将西行妖的防御焚尽,斩断了枝干,击穿了大地,它终于带着武也找到了幽子的所在。 少女的双手在胸前相握,她紧闭着双眼,不再去看武也:&ldo;已经足够了,武也,就算你能够停下整个世界的脚步,事到如今也无法停下我的时间。&rdo; &ldo;少废话!给我在那里好好待着!现在我就来救你出来!&rdo;贪婪的火焰随着武也的意志而高涨,将这漆黑的深渊点亮。 &ldo;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啦&rdo; 幽子吃吃地笑着,缓缓睁开的双眼染上了樱色的奇异色彩:&ldo;不过,武也你能够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的哦。&rdo; 漂浮在漆黑的虚空之中,幽子双手背在身后,三步做两步来到了武也的面前,躲过了他伸出的手,两人的脸颊在不断地靠近。 咚。 两人的额头发出轻柔的碰撞之声,在这彼此之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的距离,幽子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武也。 &ldo;谢谢你,武也,还有再见了呢。&rdo; 咔嚓。 苍白色的庭院忽然冒出了一丝裂缝,武也没能留住幽子,在她远离自己之后,一条崩坏的空间长廊在两人之间出现,下一秒,停止的时间再度恢复了流动。 武也被巨大的斥力弹出了西行妖,眼见着那盛满了罪恶的赤红之杯被幽子捧在手中。 &ldo;幽子!等等!!&rdo; 武也的话语最终没能够传达到幽子的耳中,不,或许已经传达到了也说不定,只不过,这是少女自己选择。 歪着脑袋对武也露出了一个轻飘飘的笑容,幽子将酒杯中的罪恶一饮而尽,那一刻,西行妖上的每一朵的樱花都在战栗着,似乎在歌颂着新生一般,将樱色的光芒洒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 头顶早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结界像是纸片一样被撕裂,冲天而起的樱色光芒将笼罩着京都的灰蒙直接贯穿。 十分咲‐‐ 满开的西行妖带来的不止是视觉观感上的震撼,还有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宁静。 当一切的活物都归于死亡之后,真正的宁静便到来了。 樱花自天空飘下,沐浴在这名为死亡的最美花雨之中,幽子再度回到了世间,只是此时的她,双眼已经被空洞和漠然所替代,机械地迈动着脚步,举手投足之间再无生者的气息。 不过是一具没有心灵的人偶罢了。 真正的幽子早已经随着那一杯溢满的罪恶沉入了西行妖最深处,那个被隐藏的空间。 六翼的暴食恶魔睁开了双眼,她凝视着注定会来到自己面前的命运之人,是这样啊,新的轮回已经开始了吗? 羽翼上溢出了魅紫色的光点,像是颜料将整个空间扭曲成了令人极度不适的涂鸦,高高在上的魔界之神对着少女露出了獠牙。 &ldo;这一次也是睡了好久呀,唔‐‐说来,肚子有些饿了呢。&rdo;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法舍弃的天真 天空中出现了&ldo;河流&rdo;。 当世界陷入冰冷的灰暗之中时,那一缕樱色的光芒是那样的具有吸引力,它们的心中涌起了并不属于自己的本能,身体仿佛受到了感受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奔向那抹光华。 无数的妖怪仰望这片灰色的天空,一点点星光自京都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细细的流光汇成了一条条璀璨的星河,最终流向了西行妖的虚影之中。 没有痛苦地被夺取最宝贵的东西,这大概是西行妖对它们最后的怜悯。 被吸引,再被杀死,逝去的生命化作了西行妖的食粮,使得那升起的樱色光柱经久不衰,让这世间一步步陷入永恒的沉静。 站在京都的城头之上,武也漠然看着妖怪的大军如同秋风扫过落叶,割草一般地倒下,连逃跑的权利都没有的它们,只能遵从&ldo;本能&rdo;地前赴后继地迎来这平等的死亡。 此刻的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痛苦是让人成长的最好材料,如果说晴明的死亡只是给了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他一个迎头痛击的话,那么幽子的献身就是一记利刃插在了她的心口。 悔恨的血无处发泄,只得是自己咽下。 京都里随处可见仓皇失措的人们,明明是距离西行妖最近的她们却丝毫没有受到这颗妖怪樱的影响,那也就说,一切还在幽子的控制之中。 还有机会。 随手捏住一片从身旁溜走的樱花,武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闪耀着异彩的花瓣之中蕴含着生命力。 那不同于自然给予的生命,而是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提炼而出的精华,这也就是西行妖的本质。 以生命供养的妖怪之樱,亦或者更应该称其为‐‐ 暴食的大罪之器。 武也衣袍下的指尖嵌入了血肉之中,滴答滴答的血珠落在脚边,不一会便被吸入了那天空中的&ldo;河流&rdo;之中。一同流向了西行妖。 他阴沉着脸,暴食的大罪之器居然就是西行妖的&ldo;本质&rdo;,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无法想象。 本该被永琳小姐&ldo;处理&rdo;掉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如此推算,整个西行一脉很可能就是受到了永琳小姐的指示用血脉修行的术法来封印西行妖。 果然当初不应该那么轻易的交出大罪之器吗?还是说,应该想办法再回到一次两百年前,把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都给 或许就连武也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意外打击之后,他开始变得偏激,就连本该收敛的妖力都变成了像是刺猬似的无意识地排斥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他自己可能没有自觉,但是作为旁观者的八云紫却是一清二楚。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武也身上的戾气重了许多,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感想,只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已经没时间去在意了。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一上来就是冷冷的质问,面前这副远超她理解范畴的景象让八云紫心中的不安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ldo;如你所见,这就是我们想出来处理这些妖怪的办法。&rdo;武也同样还以没有温度的话语,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在他和八云紫之间悄然诞生了。 &ldo;我们?&rdo; 就连在面对晴明时都没有紧张过的八云紫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种漏跳半拍的感觉,她的目光望向了西行妖的方向,用极其危险,近乎是威胁语气问道:&ldo;你别告诉我咱,你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幽子去解开那个的封印?&rdo; 选择的回答若是&ldo;是&rdo;的话,毫无疑问八云紫立刻就会动手,如果是以前的武也,这个时候一定会冷静地选择说谎。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逃避了。 &ldo;是啊,这就是我想的办法。&rdo;武也如是说道。 锵‐‐ 在武也身后裂开的间隙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再也无法张开半分,反之,武也的血色长枪已经点在了八云紫的喉咙上。 轻而易举。 若是论实战经验八云紫要甩武也十几条街,但她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作为间隙妖怪的她,不论在何种战斗之中,总是会先手操纵间隙,或是偷袭或是隐藏自己。 而这一切对于武也来说都太过熟悉了。 十几年了,他见过无数次八云紫操纵间隙的模样,就连他自己如今操纵间隙的技巧都还是模仿对方的,所以他能够清楚地把握住,八云紫出手的时机。 八云紫是震惊的,作为奉行先手必胜原则的妖怪,论出手的速度她还没有见过比她还快的存在,不,那似乎就不是速度的问题。 对方根本就不是看穿了她的攻击之后才做出的反应,而是事先猜到了她的攻击模式而选择同时出手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在同样的时间之内,对方能够做到一招制敌。 那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家伙会有这样强大的战斗直感吗?八云紫不清楚,虽然一早就知晓,但面前这家伙还真的是除了名字之外全是谜团。 枪尖的戾气化作了幽蓝的火焰,抵在喉间不经意间便在白玉的脖颈上留下猩红的痕迹。 那刺眼的血红让武也冷若坚冰的眼神发生了刹那的动摇,在八云紫不解的目光中,长枪悄然偏移了原本的轨迹。 战斗中分神是致命的,武也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可是八云紫却不会。 砰! 一连串的压制境界几乎是同时丢到了武也的身上,那饱含妖力的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腹部,倒涌的气血差一点就要从嘴中喷出。 武也捂着肚子猛烈地咳嗽起来,可心中的压抑却是散去了几分。 就如同他对八云紫下不了手一样,八云紫同样地无法对他下杀手,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就会直接打穿他的心脏了。 就连八云紫都感到了诧异,她虽然没打算真的在这里直接和武也翻脸,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了事,可刚才那一击的重量,出乎意料的轻。 并不是自己主观意愿上调整了力量的输出,而是身体擅自留手了,或许在她的心中,&ldo;阿龙&rdo;这个朋友的分量比想象中的要更重一些? &ldo;稍微有点疼了你下手就不能轻一些吗?&rdo;武也抬起头抱怨道。 &ldo;哼。&rdo;八云紫移开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ldo;呼‐‐&rdo;调整好呼吸,武也站了起来:&ldo;放心吧,现在的情况是糟糕了一点,不过我们还有机会。&rdo; &ldo;西行妖的危险咱知道,事到如今你凭什么让咱再相信你?&rdo;八云紫阴沉地注视着武也。 &ldo;嗯!&rdo;武也作出了肯定的回答,转而看向脚下的京都说道:&ldo;完好无损的这里,就是最有力的证据。&rdo; 八云紫一愣,望向了京都,看见了其中许许多多为那樱色的光芒所惊慌失色的人们,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ldo;这难道是&rdo; 八云紫的眼神亮起,武也对着她点了点头:&ldo;幽子还保有最基本的意识,也就是说她没有完全被西行妖吞噬,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让她从&lso;里面&rso;出来就行了!&rdo;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它与她的弱点 &ldo;咱能相信你吧?&rdo; 与其说是想要相信,不如说是不得不相信‐‐八云紫很明白,单单靠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解开当下的困局。 而且对于武也所说的&ldo;证据&rdo;,她也有自己的判断。 西行妖的封印被解开了是事实,可是京都的人类没有受到伤害也是事实,没有意志的西行妖不可能会主动放过送到嘴边的食粮,如此一来,武也的说辞便成了唯一的解释。 &ldo;你还有别的选择吗?&rdo; &ldo;&rdo; 武也反客为主的语气让八云紫这样强势惯了的妖怪十分不愉快,可事到如今,这点不愉快也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ldo;要怎么做?&rdo; 八云紫如果要继续与武也为难下去,那么她就不会开口,而既然开口问了,那自然就代表着她的妥协。 能让大名鼎鼎的妖怪贤者放下身段来,仅凭这虚假的神明身份可做不到,武也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西行妖的方向‐‐果然,幽子这个朋友在紫心中的重量非同小可。 &ldo;我有想法。&rdo; 没有再踌躇,武也直言道:&ldo;西行妖虽然强大,说到底也只是没有思想怪物,虽然凭借着强大的存在压制了占据了主动,但只要我们能够和其中的幽子取得联系,想必反过来控制住它也不是难事。&rdo; 八云紫思量片刻,眉头一挑,问道:&ldo;具体的做法呢?&rdo; &ldo;你已经知道了,我们都拥有操纵境界的能力,所以我想在这上面赌一把。&rdo;武也毅然决然地说道。 &ldo;赌一把?&rdo;八云紫眉头轻蹙,她很不喜欢这样模棱两可的字眼,特别是这还关系到她最珍视的朋友。 对于八云紫的冷视,武也只得是无奈地摇头:&ldo;总之你先听听我的想法吧。&rdo; 八云紫的脸上闪过几分挣扎之色,最终只得神色阴郁地表示同意:&ldo;说吧。&rdo; &ldo;谢谢。&rdo; 武也望着冲天而起的樱色的光柱停顿了片刻,才说道:&ldo;西行妖的能力是操纵死亡,被它吸引的生者会直接化作它的食粮然后死去,而它则会越来越强大。&rdo; &ldo;这点咱已经看到了。&rdo; &ldo;那么,我直接说解决手段‐‐&rdo;武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ldo;&lso;杀死&rso;西行妖。&rdo; &ldo;你说什么?&rdo; 八云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只是冷冷地说道:&ldo;幽子在那里面。&rdo; &ldo;我知道。&rdo; 武也冷静地分析道:&ldo;如你所见,西行妖能够通过让生者死亡同时夺取她们的生命力,所以如果我们造成的伤害不能够快过它的恢复,那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失败。&rdo; 八云紫哼了一声,嘲讽道:&ldo;既然知道,你还敢妄谈什么杀死西行妖。&rdo; 对于八云紫的恶劣态度武也视而不见,只是继续说道:&ldo;与生相对的能力就是死,但是现在两种西行妖同时拥有这两种能力,不过‐‐&rdo; 语气逐渐变得高昂,武也自信地说道:&ldo;这些在我们的面前毫无意义,因为我们可以逆转生与死的境界!&rdo; &ldo;&rdo; 八云紫微微睁大了眼,她似乎明白了武也想要做的事情,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场豪赌。 西行妖可以操纵死亡,同时收集亡者的生命,这一套的循环可以使得它无限强大下去,可是八云紫和武也却可以通过操纵境界的力量来逆转这份强大。 生与死就像是一条长河的两端,西行妖能力的就是让这条河流的变成它的终点,而武也和八云紫要做就是把这条河流从中截断! 西行妖的本质就是赐予死夺取生,只要摧毁这份力量的根本,西行妖的强大便会像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分崩离析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阶段,那就是幽子该怎么办? 武也从八云紫的眼中读出了这最后的犹疑,于是他说道:&ldo;放心好了,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幽子的存在,所以我们才需要两个能够操纵境界的存在,不是吗?&rdo; &ldo;你还真敢想。&rdo; 八云紫深深地凝视着武也,她发现面前的家伙除了神秘之外,疯狂的程度也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为什么需要两个能够操纵境界的存在?武也的想法很简单,就像是小学生的数学题,水池里一个通道进水,一个通道出水,什么时候才能把水池填满。 武也要让八云紫做的就是在这个情景下再进一步,让水池保持着只差一点便无水的临界状态。 既然西行妖没有意志,是凭借强大的力量吞噬了幽子的话,那么武也就反其道行之,将西行妖的力量削弱到极点,以此来唤醒其中被吞噬的幽子,让她来掌握主动。 但是找到这个临界的平衡点十分困难,单凭他一个人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一个人拿着竹竿走钢丝想要找到平衡点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难度便大大降低了。 武也的确在赌,可是他赌的却不是自己能够是否能够创造奇迹的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而是在赌八云紫能够和他一起拯救幽子! &ldo;这种办法太冒险了。&rdo; &ldo;我知道。&rdo; &ldo;一个不小心,幽子可能就跟西行妖一起消失了。&rdo; &ldo;我知道。&rdo; &ldo;你应该知道,对咱来说,没有什么比幽子还要重要的了。&rdo; &ldo;我知道。&rdo; 三次问答之后,八云紫直视着武也的双眼,冷漠地说道:&ldo;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想办法把幽子从那里面弄出来,没必要着急现在和你一起冒险的。&rdo; 武也一愣,八云紫终究还是八云紫,尽管因为幽子失去了判断力,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那思维的反转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ldo;但是,幻想乡&rdo;武也还试图做着最后的努力。 &ldo;别说傻话了,阿龙,&rdo;八云紫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ldo;对咱来说,幻想乡的意义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幽子,让她生活在更轻松的地方,可是,如果要为了建立幻想乡反过来却危害到了幽子的安全,那不是本末倒置吗?&rdo; &ldo;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rdo; 武也当然知道八云紫的选择,她不是自己,无法理解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必须要做出选择的矛盾。 按照八云紫的想法,只要认真去尝试,哪怕过个百年,终究是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可是武也等不了。 若是花上百年的时间,人类的历史会怎么样还不知道,起码幻想乡的改变应该是不可能了。 最起码,不会变成他希望的那个样子。 因为几百年的时光过去,首先一点‐‐他会死。 武也虽然获得了远超人类的强大,和几乎睥睨神明的各种能力,但却无法改变根本的一点问题,那就是寿命。 某种意义上来说,武也和灵梦十分类似,他们拥有的力量都十分强大,但奈何自身的存在太脆弱。 如果没有他的干预,那么幻想乡会一如他未来所见到的那样,一切的悲剧都将如期而至,他想要守护的人,一个都守护不了。 这样的结果是武也所不能接受的。 他是抱着要夺回幸福的未来才来到这个时代的,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灵梦给了他目标,八云紫给了他力量,而巫女静则把他送来了这个可以改变一切的时代。 所以 &ldo;等等,紫。&rdo; 出言叫住了张开了间隙毫不犹豫便要离去的八云紫,一抹幽蓝色的火光在武也的指尖跳跃,瞥见那不祥的火焰,八云紫突然有种危险的预感。 &ldo;刚才的话,如果没有说清楚的话,那么我可以再说一遍‐‐&rdo; 武也挥挥手,蓝色的火蛇冲入天际,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地就把一条巨大的&ldo;河流&rdo;给碾碎了。 这一幕看得八云紫瞳孔骤缩。 比起逆转生死境界什么的,武也手中拥有的更像是西行妖真相的克星,那毫无阻碍地变毁灭了西行妖的力量的火焰,简直太恐怖了! 八云紫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幽子和西行妖融为了一体的话,武也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两百年前辉夜姬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想要烧了这棵树只需要一个念头而已。 &ldo;就当做是为了幽子,请你务必要帮助我。&rdo; 武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令人作恶的语气和紫说话,更不会想到自己会做出拿幽子的性命来胁迫八云紫。 尽管只是形式上的,但是武也还是有种胃袋翻涌的恶心感,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想来,当初选择戴上面具真的是太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反转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原本嘶声叠起的战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在西行妖带来的平等死亡面前,没有哪一个活物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绚烂的樱色光华沾满了整个战场,落下的花瓣掩去了生者的尸体,仿佛要将这份罪恶埋葬,静悄悄地让一切都沉入大地的怀抱。 当死亡揭开面纱,展露出它最真实的一面时,一切的荣耀,信念,勇气,仇恨都将化为乌有。 再凶残的妖怪也撕不开死亡带来的恐惧,一切终将归于永恒的沉默。 看着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切,武也的心从最初战栗的震动归于冷漠的平静,或许从今天起,死亡的定义就要在他的概念里要重置了。 八云紫终究还是留下了,只是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始终不曾从武也的身上移开,哪怕下一秒对方就刀剑相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胁迫‐‐还是利用了对方最看重的好友的生命,当卑劣和阴狠露骨地展现在眼前之时,人们才真的可以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残酷到何种地步。 &ldo;走吧,差不多了。&rdo;武也冷漠的目光扫过被樱花覆盖的战场,率先踏入了间隙,八云紫咬着牙紧随其后。 来到战场的中心,西行妖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身体本能地战栗着,强忍着不适,武也挥挥手,一片蓝焰将西行妖包围。 漫天樱花飞舞,在肆虐着大地的巨树虚影之下,幽子小小的身形显得是那样卑微可怜。 幽蓝色的火焰止住了她前行的脚步,操纵着这个身体的西行妖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让幽子仰起头,用那已然失去神采的双瞳注视着立于天空两侧的武也和八云紫。 指尖触碰火焰的那瞬间,尖利的哀嚎不自觉地从幽子的身体里发出,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仿佛无穷地狱的酷刑折磨,幽子苍白的面容被愤怒染红,扭曲的神情透着一股无言的恐怖。 八云紫暗自握紧拳头,她不忍心看到好友变成这般模样,甚至不忍心去站在好友的对立面,尽管这是无可奈何的,但说句实话‐‐ 如果不是被武也逼迫,哪怕看着整个京都甚至是整个大地都被西行妖肆虐,她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心中摆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幽子的安危,如果这个前提出了什么问题,那一切的后续都是空谈了。 只是武也所操纵的那种火焰实在太过骇人,对西行妖的伤害远在她的理解之上,看对方的架势,若是自己仍然选择谋求后动,恐怕对方会直接将西行妖连同幽子一起 可恶! &ldo;开始吧。&rdo;武也用略带沉闷的语气说道。 哪怕不用眼睛去看,他也能够知晓此刻八云紫会用怎么样的目光猛定着自己,没有多余的废话,武也操纵起妖力发动已然熟稔的境界之力。 操纵境界的力量,效果发动总是在无形之间,但却能够从事物的变化看出效果的大小 ,生与死的境界一经发动,武也立刻便能够清楚地看到,寄宿着西行妖的幽子的身体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毫不犹豫地加大妖力的输出,在幽子痛苦的悲呼中,她身后的巨树虚影开始一点点显露出枯萎的迹象。 &ldo;就是现在,动手,紫!&rdo; &ldo;不用你说。&rdo;八云紫冷声答应着,虽然心中多有怨愤,但此时的她已经别无选择。 深吸一口气,她一瞬间将全身的妖力都调动起来,逆转后的生死境界片刻之间就将西行妖的枯叶碾成齑粉。 两种境界之力同时落在西行妖的身上,在不断的磨合之下,逐渐趋于平衡。 骤然被武也的强大力量压制的西行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是借着幽子的身体发出了如同临终哭嚎一般的叫声。 一切都在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着,西行妖正一边被武也被弱化,一边被八云紫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在这样强烈的改变下,幽子的精神到底能不能够支撑地住。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 &ldo;啧,可恶&rdo;操纵着境界的八云紫忽然面露难色,她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力消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西行妖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光靠八云紫自己的妖力是无法与之相匹敌的,好在这个问题武也已经预料到了。 &ldo;别停下,就这么继续下去,紫!&rdo;说着,武也跨越间隙,一步来到八云紫的身后,一只手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武也所具备的妖力是所有妖怪之中最特别的,不仅能够夺取别的妖怪身上的妖力,更能够将自己的妖力过度到对方的体内。 就好似当初通过神枪和蕾米莉亚建立的联系一般,武也本身所操纵的境界之力本就来源于八云紫,他们两个的妖力几乎可以毫无阻力的相融。 数息之间,一股庞大的妖力涌入了八云紫的身体,让她原本趋于萎靡的境界之力再度绽放光彩。 &ldo;开什么玩笑,到底哪边才是怪物啊&rdo; 八云紫惊诧地回头,她实在没有想到武也居然能够在自己发动能力的同时供给她战斗的妖力,这岂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足以对付西行妖了? 比起上一次昏迷中被武也用这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救了,这一次清醒着的她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ldo;喂,现在还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别分心,紫。&rdo; &ldo;别那么理所当然的喊咱的名字!&rdo;说罢,八云紫便寒着脸扭过头去,专心地对付起面前的西行妖。 知晓八云紫性格的武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不过说实话,他自己也着实松了口气,西行妖比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原本的话,若是八云紫在全盛状态,应该是由对方来负责主动,自己来辅助是最为妥当的做法,毕竟说到底境界之力到底是她的能力。 只是事发突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万幸了。 西行妖没有自己的意识,它只是在本能地释放自己的力量,觉察到这点的武也制定了如今的破解之法。 不存在意识的西行妖就是在灵智上不过是婴儿水平,找对方法之后对付起来再简单不过了。 然而就在武也放松的这一刻,异变横生。 西行妖寄宿在幽子的体内,那正在枯萎的巨树虚影不过是实质化的&ldo;力量&rdo;罢了,代表着它本身在行动的还是幽子的身体。 像是初生的生命,从幽子口中发出了带着强烈意识的嘶喊声。 &ldo;aaaaaaaaaaaa‐‐‐‐!!&rdo; 浸透着妖力的喊声仿佛要直击武也的灵魂一般,他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变成了火焰,沉睡在身体深处的那份熟悉而陌生的力量在疯狂涌动着。 &ldo;aaaaaaaaaaaaaaaa‐‐aaaa‐‐!!&rdo; 歌声?不,是名字?! 尽管没有任何的理由,但是武也能够确信,操纵着幽子的西行妖并不是发怒,亦非在哀鸣,而是在呼唤某个人的名字。 饱含力量的嘶吼还在天地间回荡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幽子忽然停止了毫无节奏的嘶喊,她闭上了嘴,无神的眼瞳中忽然被一抹怪诞的紫色点亮。 刹那间,武也似乎瞥见一片樱花落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下一秒就被涌出的幽蓝色火焰燃城了灰烬。 暴食的大罪之器忽然从西行妖中被剥离出来,实质化的罪之酒杯被幽子捧在手中,她的背后,缓缓地生长出了六只羽翼,看到这一幕的他,瞳孔骤然收缩至针眼大小。 不,这不可能,难道说‐‐?! &ldo;aaaaaaaaaaaaaaaaaaaa‐‐‐‐!!&rdo; 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好似要将积压的情感全都宣泄出来一般,西行妖的咆哮响彻天际,它操纵的幽子的身体,终于是将那个名字完整地喊出了口: &ldo;亚‐‐‐‐当‐‐‐‐!!!!&rdo; &ldo;见鬼!!!&rdo; 武也的浑身一颤,手中的境界之力戛然而止,扬起头,张着嘴,喉咙像是被灌了铅连一个简单的音符都发不出来,因为他居然在幽子的身上看到了神绮的影子! 那饱含嘲讽意味的笑容就像是在看着溺亡的浮尸,那份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的恶意笼罩着武也的全身,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唯有那冰冷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人 &ldo;亚‐‐‐‐当‐‐‐‐!!!!&rdo; 那声音那是西行妖的意志,包含了在幽子之前前两任大罪之器的主人的强烈意志。 暴食的大罪之器,曾经从神绮口中知晓的罪恶存在,一度在辉夜姬的身上展现过其强大的实力,时至今日,又一次在武也的面前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关头! 而且不同于辉夜姬那时候的违和感,此时的西行妖,背后长出六翼的幽子完完全全地继承了神绮身上那一股罪恶的味道。 换个说法吧‐‐ 现在在操纵幽子,或许已经不是西行妖了,而是她,魔界之神‐‐神绮。 那是宛如天敌一般的本能,武也能够操控的全部妖力像是潮水一下迅速缩回到了身体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强弱概念去衡量的火焰‐‐ 贪婪的大罪之器。 &ldo;怎么回事?喂,你‐‐&rdo; 妖力的供给忽然停滞,八云紫急忙回头,看到的却是浑身被蓝色火焰包裹的武也,蓦然的,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由心底升起。 幽子发出的声音是无法传达到八云紫的耳中的,或者说,在她听来,那不过是一段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吼叫罢了。 只是在武也的表现上,她似乎看到了不同的意思。 到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八云紫呆滞的目光落在武也的身上,在思考之前,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退却的反应。 &ldo;原来是这样吗?居然是这样吗?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rdo;武也气急败坏地发泄着怒火,可一切都早已经无济于事了。 一切不在掌握中的惊慌让武也再度体会到了那份无力感‐‐ 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 本该出现在魔界的家伙,却在这个关头在自己的面前现身,这是无论如何武也都无法想象的发展。 神绮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武也虽然无法断言,但此刻的她却附身幽子在这个时候出现,那绝对不可能是打个招呼就了事的。 境界之力不自觉地停下,武也深深地明白,若是神绮降临,那此前想要通过削弱西行妖来解放幽子的办法就已经是奢望了。 更糟糕的是,此时他的火焰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就好似第一次和神绮见面的时候,贪婪的大罪之火总是忍不住想要吞噬对方一样,此时的它们,也在跃跃欲试地跳动着。 如同闻到了鲜血的腐狼,这些躁动不已的蓝色火焰疯狂地从武也的身体里涌出,沐浴在火中的武也宛如一个恶魔,全身都散发着堕落的气息。 &ldo;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rdo; 八云紫的质问听在武也的耳中能够回应的或许只有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现在的他,单是压制这些徘徊在暴走边际的贪婪之火就已经是尽全力。 已经不行了! 咬着牙支持的武也明白在这些无穷无尽的恶意之前,他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该怎么做,先离开这里吗? 武也第一个想到是逃,毕竟这些贪婪的火焰对于大罪之器的伤害是毁灭性,不管是点燃了魔界还是消灭了辉夜姬,都足以证明它的威力。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下一个要被自己烧烬的就要是幽子了! 只有这点绝对不行! 强忍着火焰带来的窒息感,武也分心将另一股力量导出‐‐ &ldo;the‐‐world!&rdo; 灰白色的庭院隔绝了八云紫的愤怒,也将那贪婪之火的躁动不安暂停摁住,得意喘口气的武也忽然地看见了地面上,那一双仍然明亮的眼睛。 不同于染上了腐烂与罪恶的深沉,而是一种略显清澈的花之色。 樱花的颜色。 羽翼的尖锐被柔和的光芒所遮掩,挣脱了时间束缚的天使飞上了天空,一路行来将那好不容易构建庭院毁的支离破碎。 &ldo;你‐‐你是幽子?!&rdo;武也惊喜地喊出声,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但他就是可以认定面前的存在并不是神绮。 尽管多出了六只羽翼,但幽子却似乎没有任何的不适,苍白的庭院正在破碎,世界的时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那些贪婪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幽子却好似没有见到这些一般,她只是微笑地看着武也,然后忽然道:&ldo;抱歉,武也,我说谎了。&rdo; &ldo;欸?&rdo;武也愣住了,伸出的手也僵硬在了半空中。 &ldo;其实我一直在苦恼着,作为幽幽子诞生必须死去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只是为了死去而死的我,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rdo; 幽子自言自语着,尽管话语本身满满的都是悲伤问道,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十分的平静,甚至隐隐有种快慰的释然。 &ldo;现在,我终于理解了。&rdo; 当苍白的庭院完全破碎之时,武也只听见幽子如此说道‐‐ &ldo;我‐‐西行幽子这个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那就是和你们相遇,对,仅此而已,仅此‐‐而已。&rdo; 盛满罪恶的酒杯已经被融进了幽子的体内,此刻的她,手中握着的则是那柄让武也瞳孔骤缩的罪之长剑。 &ldo;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不能让大家迄今为止的努力白费,所以‐‐拜托你了,武也,请把我连同她一起埋葬在永恒的黑暗中吧。&rdo; &ldo;色欲的大罪之器&rdo; 认出幽子所持之物的武也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呆滞,身上的火焰早就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那把剑拥有迷乱人心的能力,武也已然知晓。 但是幽子所做的却并不是在使用它的能力,只是单纯地用它来作为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贪婪的火焰早终于不受控制了。 咆哮着喷涌而出的火焰点燃了那巨大的西行妖虚影,明明是已经完全剥离开的存在,幽子的身上居然也出现了被火焰灼烧焦黑,但她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哪怕痛苦的悲鸣声止不住地在她的影子里发出,她也只是淡淡地笑着。 &ldo;你这混蛋!&rdo;时间已经恢复正常的现在,眼见好友的身体被如此残忍地伤害,八云紫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友情的力量克服了本能的恐惧,她毫不畏惧地扑向了武也的火焰。 武也呆愣在原地,什么也做不到,而八云紫别说是攻击了,面对浑身沐浴着贪婪之火的他,根本操纵不了这暴走的火焰的武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紫飞蛾一般地从天空坠落。 电光火石之间,接连两位好友因为自己的关系受伤,哪怕并非出自本意,但作为理所当然的始作俑者,武也的精神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他不理解幽子说出的话的含义,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一定要选择这样的未来。 只是一度觉得无比讽刺,自以为正确的未来被践踏,自以为正确的选择被蹂躏。 曾经无所不能的紫被这火焰灼伤,总是欢笑着为自己指明道路的幽子正在被这火焰吞噬,自己梦寐以求的&ldo;强大&rdo;,究竟有什么意义? 自己一直在追寻的,&ldo;幸福&rdo;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能够用来伤害朋友的话,这种力量,到底有什么意义?!!! 高涨的火焰仿佛在嘲笑着武也的无力,肆虐着在大地上狂呼,幽子的悲剧和紫的绝望把武也一步步逼向崩溃的边缘。 停下 请快些停下吧 痛苦和绝望缠绕在耳旁挥之不去,武也只得卑微地乞求着奇迹的降临,那一刻,他想要建立能够让所有人都可以快乐生活的幻想乡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明明是想要拯救的,明明是想要带给她们幸福的,明明是,明明一切都对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被自己的火焰点燃,武也的心中,理智的天平已经倾斜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程度。 停下 求求你,停下吧 已经,无法再忍受了停下吧停下吧停下 眼泪是怯弱的表现,只不过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没有人能够看见此刻他痛彻心扉的悲恸,望着大地上被火焰所包围的两位友人,像个路人一样见证这份无可扭转的最后似乎又成了他仅剩的工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愿你永远幸福 樱色的羽翼再度被扭曲的罪恶所覆盖,双手紧抱着自己,跪坐在地上的幽子尽量蜷缩起身子,被火焰点燃的身躯显得那样弱小无助。 遥遥地望着被正在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的友人,八云紫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迈起脚步,试图靠近对方。 &ldo;紫&rdo;缓缓地,幽子抬起头,发出了令紫心碎的呼唤。 &ldo;等等呢,幽子,咱这就过去。&rdo;紫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回应着。 &ldo;那你要快点哦,紫,我好像稍微有点不行了。&rdo;幽子勉强地打起精神,嘴角笑容显得那样苍白。 &ldo;幽子&rdo; 那心灵仿佛被撕裂的痛楚让八云紫顾不得面前的一切险阻,跨过火焰阻碍的她来到幽子的身前,捧起了好友的脸颊,那被紫色渲染的无神右瞳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实。 恐怕在幽子的生命被这些火焰吞噬之前,她的意识会先一步被西行妖吞噬! &ldo;已经,到极限了。&rdo;幽子将脑袋埋进紫的怀中,沉闷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ldo;放心好了,一定还有办法的,&rdo;紫安慰着幽子,亦或是在自我安慰吧:&ldo;没错,一定会有办法的。&rdo; &ldo;要是能够支撑到春日到来就好了呢,明明还没有一起去赏过樱花。&rdo;幽子安静地躺在紫的怀中,原本已然同枯木一般焦黑的手臂,居然开始愈合了。 可与身体的状态相反的,幽子本人的精神似乎更加憔悴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看起来就像是要睡过去一样,可惜她体内那波澜不断的气息却又在将事实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ldo;说什么傻话呢,幽子,我们不是约好了吗?&rdo;双手环抱着幽子,紫将下巴枕在那樱色的秀发之上,一刻都不愿分离。 &ldo;啊,抱歉,我好像要打破约定了。&rdo;幽子背后的六翼不受控制地开始张开,仿佛什么东西正在孕育而生。 &ldo;咱会生气的哦,幽子,打破约定什么的,最差劲了。&rdo;忍不住红了眼眶,紫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ldo;诶嘿嘿,抱歉,紫,最后一次了,能够原谅我吗?&rdo;幽子吐了吐舌头,最后的力气居然用来撒娇,恐怕也没有谁会这样做了。 &ldo;闭嘴,你这个笨蛋!&rdo;像是担心会失去一样,紫紧紧地将幽子搂在怀中,哪怕对方身后的羽翼已经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也无动于衷。 &ldo;我啊,其实最怕疼了&rdo; 攥着衣袖的手正在一点点松开,幽子忍着不舍从八云紫的怀中离开,四目相对,她凝视着好友通红的双眼,嘴角咧开了无助的弧度:&ldo;好痛哦,紫,我的身体正在被奇怪的东西侵蚀,好痛啊&rdo; &ldo;幽子!&rdo; &ldo;所以,呐‐‐&rdo; 扬起的笑容是幽子最后的坚强,感受着好友身上传来的令人舒心的温度,她开口了:&ldo;请把这当做我最后的任性吧,紫,杀了我吧&rdo; &ldo;!!&rdo; 八云紫的瞳孔随着幽子的话一度骤缩至针眼大小,短暂的惊愕之后,她断然拒绝道:&ldo;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相信咱幽子!咱一定会拯救你的!&rdo; &ldo;我相信你哦,紫,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rdo;幽子虽然笑着,但是那已然失去了色彩的笑容在八云紫的眼中却比悲哭还要凄惨三分。 &ldo;别说傻话!幽子!&rdo; 八云紫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那是幽子见过无数次的,充满自信的笑容:&ldo;咱一定会拯救你的,不管花上几年,几十年,哪怕几百几千年,只要咱还活着,就一定会拯救你的!&rdo; &ldo;所以我才说,我们没有时间了&rdo; &ldo;不可能的!&rdo; 八云紫打断了幽子的话,捧起她的脸颊认真地说道:&ldo;幽子,放心吧,虽然你可能会暂时被西行妖吞噬,但是没关系,咱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所以一定不要放弃,绝对,绝对要坚持下去!&rdo; &ldo;你错了,紫,吞噬我的并不是西行妖。&rdo; 虽然笑容里还残留着对死亡的恐惧,不住的颤抖代表着幽子并不平静的心,但她的目光却依然选择了坚定自己的信念。 &ldo;这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大家的未来,所以呢,紫,不要任性&rdo; &ldo;任性的人是你才对吧幽子!&rdo; 八云紫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让幽子不由得止住了话语,只见那曾经充满冷静的双眼此刻正泛起一股不顾一切的狂乱。 &ldo;对咱来说,你就是未来,&rdo;八云紫垂下脑袋,用沙哑的喉咙发出了低沉的悲鸣:&ldo;没有你的未来,对咱而言没有任何意义&rdo; 幽子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下,她无奈地说道:&ldo;紫,这是为了大家,你忘了吗?我们曾经一起约定,要建立一个谁都可以欢笑的世界。&rdo; &ldo;那就让大家都下地狱去吧‐‐&rdo; 八云紫轻轻拭去了幽子的泪水,平静地道出了骇人的话语:&ldo;如果要在你和世界之间做出选择,咱宁愿让这个世界毁灭算了。&rdo; &ldo;那是不行的啦。&rdo; 听着紫疯狂的话,幽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破涕为笑,嘴角扬起了开怀的笑容:&ldo;任性的到底是谁啊,紫。&rdo; 八云紫刚想开口,却发现幽子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只见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向后仰,然后她的头就和自己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咚! &ldo;疼&rdo; 幽子的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八云紫的脑袋上,这莫名其妙的一下让她无意识地发出了痛呼:&ldo;你在干什么欸?&rdo; 出乎意料的头槌让八云紫放松了警惕,当的双手离开了幽子之后,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把赤色的长剑抱在了怀中。 那剑身上散发着和幽子背后的羽翼如出一辙的不祥气息。 &ldo;原谅我,紫。&rdo; &ldo;你要做什么,幽&rdo; 到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八云紫相信幽子绝对不会伤害她,所以她从来不会对幽子起防备,可就是这份特别的信任,给了幽子绝佳的机会。 两道赤色的红线不经意地缠上了八云紫的身体,幽子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八云紫的意识逐渐陷入了诡秘的迷乱之中,耳畔则响起了古老而神秘的吟唱‐‐ &ldo;愿你的灵魂沉沦爱的世界里,得到永远的幸福,作为交换的代价不‐‐&rdo; 幽子自顾自地中断吟唱的内容,八云紫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只见幽子笑吟吟地注视着自己,祈祷一般地开口道:&ldo;紫,愿你的灵魂都能够永远自由地生活在幸福的世界里,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帮忙而已,所以现在,请回应我的请求‐‐&rdo; 将最好的笑容留给了最好的朋友,沐浴在樱色的花雨之下,幽子将两人超越友情的羁绊写在了目光残留的温度之中,捧起了手中的长剑,有那么一瞬间,这些不祥的红光都变成了祝福的彩虹,直到那噩梦的铁锤砸碎了这一切‐‐ &ldo;拜托你,紫,杀了我吧。&rdo; &ldo;幽子&rdo; 那并非是出于自己本身的意愿,也并不是经过大脑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而是通过直接修改了最后的结果,继而反推出了过程,然后直接铭刻到了灵魂之上。 &ldo;怎么回事?!&rdo;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笼罩了全身,八云紫只感觉到有一股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力量降临到了她的身体上。 一束束的红芒仿佛锁链束缚在全身,将她的抵抗一点点地瓦解,就连那份试图去反抗的意志都在渐渐地抹消。 妖力不受控制地被调动起来,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指尖流转,八云紫的身体擅自将它对准了面前的幽子。 &ldo;住,住手!&rdo; 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深深的恐惧即刻八云紫涌上了心头,这份恐惧并非是对于无法控制的身体,而是对于她将要伤害幽子的事实。 伤害她最好的朋友。 &ldo;求你了,只有这个,绝对不要‐‐&rdo; 八云紫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幽子,只见对方早已经放下了一切防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这更让她感到绝望。 更令她绝望则是,被操纵的不止是身体,就连自己的思想和意志都在一点点地被改写,而面对这一切,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它任意玩弄。 对幽子的执着,对幽子的感情,那份哪怕放弃整个世界都不愿意放弃幽子的坚定,在这股力量面前被摧毁地支离破碎。 只留下眼角无法抑制的悲伤在幽幽地诉说着曾经可笑而无用的努力,终于,八云紫抬起的手不再颤抖,对着幽子的心脏准确无误地刺去。 &ldo;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rdo; 随着八云紫崩溃的恸哭一同落下幽子再也传达不到的歉意‐‐ &ldo;抱歉呢,紫,就请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毕竟这也是最后一次了。&rdo; 第一百二十章 从来就没有什么龙神 平静下来了。 当所有狂躁的贪婪之火都尽数散去之后,武也终于能够从那份身体被罪恶所灼烧的痛苦中逃离,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另一份心灵上的煎熬。 连一秒钟也无法停留,武也立刻扑向满目疮痍的大地,疯一般地找奔向幽子的方向。 绝望的火焰像是草原,像是森林,铺面整个大地的恐惧深深地刺痛着武也最后的理智。 西行妖残破的身躯静静地伫立在武也的身前,伴随着无数宝石一样的静态蓝焰,拨开那一层层的绝望,藏在最终深处的,是少女已然消逝的生命之火。 在死去的少女面前站的是沉默的妖怪。 八云紫呆呆地停在了原地,指尖的猩红一滴一滴地滑落,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注视着好友的死亡,哪怕在最荒诞的梦里也没有过。 因为她很强大,因为她是妖怪贤者,因为哪怕战争无法停止,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只要是为了幽子。 可是,冰冷的现实就是最无情的嘲讽,它毫不留情地毁掉了八云紫的一切。 对于八云紫而言,世界的存在是为了让幽子有能够欢笑的地方,如果幽子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八云紫一步一步,慢慢地来到幽子的身体,轻轻地将幽子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灰烬用花瓣掩盖,抚平她的衣领,将她拥入怀中,静静地感受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肉体。 武也就站在她的身边,挥手驱散了周围残留着的,枯萎的西行妖枝干,戴着面具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望着八云紫,武也突兀地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仿佛要将一切悲叹用锁链死死地勒死喉咙中不让其发出一般,沉闷而阴郁。 &ldo;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惑,所谓的真与假到底是以什么为基准来衡量的。&rdo; 自顾自地,武也开始说了起来:&ldo;不管是哪个时代,我都没有找到龙神的存在,现在看来,那并不是因为他太过神秘,而是我误会了。&rdo; 瞥了一眼身上的龙神战袍,武也缓缓地将它脱下,叠好整齐地放在幽子的身边,紧接着便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将其放到了战袍的上边。 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虚浮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失在光中,武也笑声再也抑制不住。 当历史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后,不需要的存在会被这个时代排除出去‐‐ 这一点曾经在两百年前和妹红一同前往的辉夜姬的时代已经得到了证明,他曾经阻止了妹红试图扭转小小妹红的愚蠢举动,于是历史并没有发生变化。 而那之后,武也和妹红便从那个时代&ldo;消失&rdo;了,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不,这么或许不对,应该说是,在他们回到那个时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了&ldo;历史&rdo;的一部分。 一切都没有被改变,不论是小小妹红也好,不比等也好,就连辉夜和永琳都走上了原本的轨迹。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为了让历史朝着原本的轨迹前行一般,就如同现在一般。 他试图改变幽子的未来,试图改变幻想乡一切悲剧的根源,然而世界给他的回答却是这样‐‐ 低头看着逐渐透明的身体十分不可思议的,武也对此却并没有什么不忿或者怨恨,正相反的,现在的他,直觉得一阵豁然开朗。 就好像闷在心口的石头被搬开了一样,压抑的空气忽然变得清新起来,就连本该软弱无力的拳头,此刻也好似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他扬起头,沐浴着破开灰蒙蒙的云层后,第一缕落下的光芒,那光芒仿佛一个尽职的卫兵,正在驱逐已经浑身浸染黑暗的自己。 &ldo;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rdo; 捂着脸发出了一连串无法抑制如同生锈的琴弦一般干涩而刺耳的奇怪笑声,武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自言自语地道:&ldo;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让我好找,&lso;龙神&rso;‐‐原来就在这里啊&rdo; 用脚将刚刚才被自己放下的面具用力踩碎,武也仍然觉得仿佛有着什么无法抑制的东西正在自己的心中疯狂生长一样,既然无法阻止,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即便那味道是如此地令人作呕‐‐那充满的罪恶的味道。 将衣服和面具都弄地一团糟之后,武也终于像是满意了一样,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八云紫:&ldo;&lso;一千遍的谎言会变成真实&rso;这话是谁说的来着?算了,是谁都好‐‐真是服了啊,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紫,原来你一直想要杀死的家伙,就是我啊。&rdo; &ldo;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确实想要杀了你,龙神。&rdo;八云紫冷静地可怕,她只是紧紧地怀抱着自己的好友,失了神采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这片只留下灰烬的大地。 &ldo;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了幽子的死吗?&rdo;武也嘴角的弧度在不可抑止地扩大着,尽管那话语中充满了胆怯的颤抖。 &ldo;不,是因为你这个怪物出现在了幽子的世界里,&rdo;八云紫轻轻让幽子躺下,转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ldo;咱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选择接受你,就是错误的。&rdo; &ldo;是吗&rdo; 一瞬间地沉默之后,武也认真地对着八云紫说道: &ldo;真巧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rdo; 嗤嗤‐‐‐‐!!! 话音落下,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地底蹿出,环绕在武也身边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一红一紫两道光芒从幽子的身体里飞出,他一手握紧色欲长剑,一手捧起暴食之杯,操纵着时间的人偶静悄悄地悬浮在他的头顶,金色的钥匙生长出锁链挂在了他的胸口。 远处残破的城楼上,一道金色的光柱共鸣一般地冲天而起,无数的流光自不可知的遥远之地流入武也的体内,不多时,他的右手腕上多出一块满是裂痕的手镜。 &ldo;哈‐‐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是第一次使用这些力量,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哈哈,真是奇怪呢。&rdo; 在六色光芒的笼罩之下,武也咧着嘴,明明是自己觉得那么好笑的事他却笑不出来,面对站起身的八云紫那仅剩下仇恨的目光,此刻的他也无所畏惧。 &ldo;杀了你!!!&rdo;没有一句废话,八云紫操纵着能够操纵的一切,境界的威能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最大,扭曲天地的正是她心中仇恨的颜色。 &ldo;不可能的。&rdo;武也近乎淡漠的话语像是宣言,阻断了八云紫的一切妄念。 一剑挥下,铺天盖地的蓝色火焰把扭曲的世界搅弄地像个大染缸,武也侧身躲过了从间隙之中偷袭的八云紫,反手甩开暴食之杯,取而代之的冈格尼尔只一枪便将她的身体贯穿。 尽管妖力枯竭被钉在了地上,可八云紫眼中仇恨却丝毫不减。 &ldo;可恶!妖力!&rdo;八云紫奋力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并不能够逃离神枪的束缚,她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武也,像是要把那面容牢记在脑海中。 叹了口气,武也努力想表现自己的无奈,可那笑容却扭曲地恐怖:&ldo;没用的,紫,就算你的妖力在全盛状态,也不可能打赢现在的我。&rdo; &ldo;那又如何!&rdo;八云紫死死地握住冈格尼尔的枪兵,迸溅血液染红了贤者的理智,如同被仇恨浸染的魔鬼,她一字一顿地道:&ldo;咱已经记住你了,龙神,就算现在咱没办法杀死你,但是咱还有时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直到时间的尽头!总有一天咱会杀掉你,来为这份仇恨画上休止符!&rdo; &ldo;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rdo; 这次,武也再也没有选择逃避,他直视着八云紫的双眼,手中的长剑绽放光华:&ldo;不过别担心,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把我杀掉的,不过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情。&rdo; &ldo;你这家伙想逃吗?!&rdo;发现武也在一点点消失的八云紫瞪圆了双眼,仇恨的火焰几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 &ldo;抱歉,紫,我会夺走你的记忆,你将不会再记得我的样子,这是为了未来的存续必须的工作。&rdo;握着色欲长剑的武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它,但不管是能力还是方式他都似乎已经烂熟于心,仿佛早已经使用过无数次一样。 &ldo;什么!&rdo;八云紫一怔,旋即便被那红色的光华晃了眼,恍惚间只听见武也悲鸣一般的吟唱。 &ldo;愿你的灵魂沉沦爱的世界里,得到永远的幸福,作为交换的代价,愿你的身体,成为我永远的仆人,来,起舞吧。&rdo; 这是?! 尽管身处极其不利的位置,甚至刚刚还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发起自灭式的攻击,但是八云紫在看见了武也手中的红光之剑之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幽子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曾经一度被那把剑支配的无力还历历在目,直到幽子的死去,她才恢复了自己的意志。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是一样的能力! 虽然意识到了武也要做的事情,但是八云紫却仍然无能为力,这股力量是她无法反抗的,可是,却也并非是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肆意妄为! 多亏了幽子先前已经对自己使用过一次这股力量,这才让八云紫想出最后一搏的手段。 &ldo;嗯?&rdo; 有那么一瞬间,武也似乎看见八云紫脚下的影子分裂成了两个的样子,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快到让武也认为那不过是错觉。 红色的光芒落下,八云紫充满了仇怨的目光已经逐渐恢复平静,武也默默地拔掉了钉在她身上的冈格尼尔,同时将自己的妖力灌输到她的体内。 色欲的大罪之器,只要握着它就能够明白使用的方法,武也利用它的力量,让八云紫忘掉了自己的样子,大概以后她能够记住的,只有&ldo;龙神&rdo;这个概念吧。 接连的伤势让八云紫早已经无力支持,武也将昏倒的她放到了幽子的身边。 那么,现在‐‐ 俯下身注视着幽子留下的笑颜,武也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面对那对着高远的天空伸出了手: &ldo;对不起啊,幽子,我不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回到我的时代去呢,如果这就是所谓正确的历史的话那我就毁掉它‐‐theworld!!!&rdo; 世界,停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神的本质 &ldo;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rdo; 当时间被停止,世界变得一片苍白之时,这个时代自身对于武也的驱逐效果也同样被抑制了。 想要打破如今这近乎绝望的局面,除了能够进行时空跳跃的月之仪之外,武也想不到第二种办法。 可是月之仪在月面,去往那里的办法只有通过逆转月之倒影的境界或者是从天河之上想办法,时间上第一种办法是不可能了,天河的一端被阻隔,也无法达成武也的愿望,这样的话 不,还有办法。 行走在灰色的世界之中,武也对于时间能力的掌握又上了一层楼,一路跨越被尸骸和焦土的覆盖的大地,武也终于找到了,留下唯一可以通往月面的道路。 那就是绵月丰姬通过自己的能力将月兔部队传送到地面之时留下的&ldo;通道&rdo;。 穿过通道,穿过月之都,穿过那徒有其表的月之监牢,那建立在白玉之石的宫殿仍然巍峨屹立,时间再一次恢复了流动,这一次,武也没有再被时代驱逐的感觉。 &ldo;这里是隔绝在时间和空间之外的特殊地带,所以请不用太过担心,亚当。&rdo; 悦耳的声线透着几分重逢的喜悦,但女神的笑容中却带上了几分自己无法看透的意味,她并不是在为了自己的到来而高兴。 不过事到如今,武也早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亚当也好,龙神也好,连他自己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了。 &ldo;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只会说一次,嫦娥小姐,请启动月之仪。&rdo; 武也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那只不过是十七年的人类社会生活留存下来的习惯而已,他的内在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浑身散发的如同尖刺一般锐利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证明。 &ldo;好可怕的表情呢,亚当。&rdo; 嫦娥双手背在身后,迈起脚步绕着武也转了一圈,好好地用双眼打量了一番此时的他,时不时发出赞同&ldo;嗯嗯&rdo;声。 最后,她停在了武也的面前,胡闹和搞怪的表情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神秘而高贵的庄严肃穆。 &ldo;抱歉,亚当,对于你的请求‐‐我并不能够做到。&rdo; &ldo;这是在开玩笑吗?&rdo; 赤色的长枪不自觉地散发出危险的红光,武也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怕起来,这点就连他自己或许都察觉不到。 &ldo;总之,先冷静下来听我说‐‐&rdo; 阻止了武也无法控制的暴躁,嫦娥不紧不慢地说道:&ldo;并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而是现在的月面,根本不存在&lso;月之仪&rso;。&rdo; &ldo;&rdo;武也的气势一滞,嫦娥的说辞令他十分意外。 &ldo;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我们还是先来说点别的事情吧,比如说,关于&lso;月之仪&rso;到底是什么之类的?&rdo; 嫦娥双手虚托,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白玉之石构建的桌椅,她款款落座,并用眼神示意武也坐在她的对面。 而当武也坐下之后,周围的场景却是一阵突变,眼前广寒宫如同沙漠中海市蜃楼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存在于灰白世界中的巨大樱花树‐‐ 西行妖。 没有由来的,武也的眼神变得如刀刃般锋利,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他能够分辨地出来,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而是实际存在着的。 不管是头顶的巨大西行妖,还是西行妖下平静的躺着两位友人,都是真实存在着的。 也就说,这里已经不是月面了。 &ldo;擅自决定了谈话的地点我很抱歉,不过你也就看在我被困在那个牢笼那里那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吧?&rdo; 自顾自地说着,嫦娥为武也沏上了一杯茶,那白玉的杯子仿佛一开始就存在于桌上一般,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ldo;如你所见,这里已经不是月面了,而是地面。&rdo; 嫦娥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也沏上了一杯茶,抿上一口后说道:&ldo;原本的话,神绮的诅咒几乎是无解的,所以我哪怕是死也无法离开月面的广寒宫,但是,却有一种例外的情况。&rdo; 慢慢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武也,嫦娥淡淡地道:&ldo;那就是你,亚当。&rdo; &ldo;&rdo;武也保持沉默,静候嫦娥的下文。 &ldo;准确地来说,应该是&lso;获得了操纵境界之力的你&rso;。&rdo; 嫦娥微微弯起眼角,宝石一样的双眸透着不可捉摸的神秘:&ldo;八云紫那个间隙妖怪所操纵间隙只是单纯在空间概念上的,但是你不同,亚当,你的间隙连同的不止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有过去和未来的&lso;时间&rso;。&rdo; &ldo;时间&rdo;武也微微一怔。 &ldo;你以为你得到操纵时间的能力只是偶然吗?&rdo; 嫦娥挽起长发,捧着怀表的人偶静静地停留在她的手心。 &ldo;怠惰的大罪之器‐‐曾经一度为我拥有的大罪之器,不过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rdo;话音落下,人偶便从嫦娥的手中飘起,慢慢地转移到了武也的身后,连同静止的怀表一起停留在那里。 武也仰起头看着那熟悉的人偶,蓝白女仆的身影不自觉地就在眼前浮现。 &ldo;咲夜小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rdo; &ldo;关于这个,还是留到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rdo; 嫦娥双手托腮,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桌子上:&ldo;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lso;月之仪&rso;从来就不是我或者是月之都的哪个神明制作出来的东西,能够同时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达成时空跳跃这样乱来的奇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亚当。&rdo; &ldo;我?&rdo;武也一愣,但却并未表现出太过的惊讶,或许是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导致他的接受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ldo;没错,就是你,你从八云紫那里得到操纵间隙和境界的力量,紧接着又得到了能够操控时间的怠惰的大罪之器,同时拥有这两种力量的你才是创造出月之仪的必要条件。&rdo; 眉眼微沉,嫦娥意味深长地说道:&ldo;说到底,原本那就是该由你来制造的东西。&rdo; &ldo;我知道了,该怎么做?&rdo;武也站起身,看来是一分钟都不想多耽误。 &ldo;不再考虑一下了吗?也罢,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那么我会全力协助你的。&rdo; 嫦娥挥挥手,白玉石桌和其上的茶杯都化作了尘土散去,世界的时间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流动,时代对于武也的排斥再度出现,但这一切都嫦娥如同神迹一般的操作之下变得无关紧要。 只见无数的流光自嫦娥的脚下蔓延开来,迅速地布满整个大地,旋即一阵天旋地转的光影晃动,太阳被遮掩,虚假的月亮被升起。 一抹静谧的光芒自夜空中散落,武也身上的两种力量被引动,万宝槌缓缓地在他的手中现形,嫦娥手中捏着古老的法印,一面对着武也说道:&ldo;七个大罪之器,你已经得到六个了,至于它们的强大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识了吧?&rdo; 武也默然无语,身上六色的光芒闪动,他的目光最终留在了手腕上破 裂的手镜之上。 &ldo;那是傲慢的大罪之器,&rdo;看出了武也的疑问,嫦娥解释道:&ldo;她的能力和使用方法没有人知道,就连我也不清楚,甚至于为什么会在那个阴阳师手里,也没有人知道,不过,这些都毫无意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世内之人,就当做是无谓的巧合好了。&rdo; 嫦娥最后的自言自语武也没能够理解,他只是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总是选择天真地相信一切美好的少女,低落的情绪让他周围的气压又降低了些许。 对此,嫦娥选择视而不见,她只是一边着手准备起自己的术式,一边问着连她自己都知晓答案的问题。 &ldo;那么,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要回到你的时代去。&rdo; &ldo;不。&rdo; 武也摇了摇头,坚定地道:&ldo;嫦娥小姐,请再次把我送回到最初和幽子见面的那个时候。&rdo; 是的,从一开始武也就没有想过要放弃,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才是一切噩梦的根源,那么只要再来一次,他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他必须要证明,他是对的。 他,没有错。 那不是谎言。 只要‐‐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八云紫错了,他绝对不是为了带给幽子绝望的命运才来到这个时代的。 没错,他是为了夺回幸福的未来,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幸福才来到这个时代的,他‐‐绝对不会成为八云紫口中的龙神。 所以他要改变这一切! &ldo;&rdo; 嫦娥沉默的目光像是在叹息一般,她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没有惊讶也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继续操纵着手中的法印。 武也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般,可与此同时,嫦娥操纵的星空法阵也将灵力的量聚集到了极点。 &ldo;唔‐‐还差一点呢,亚当,把你的枪借给我。&rdo; 武也没有多想,伸手将冈格尼尔交给了嫦娥。 嫦娥松开手中的法印拿走了武也手中的枪,下一秒,无数的灵力自头顶的星空法阵流入了他另一只手握着的万宝槌中。 一阵光芒涌动,如同间隙一般的空间裂缝在眼前蔓延开来形成了门的形状,&ldo;门&rdo;上被一道又一道灵力锁链封闭,看似坚固无比,只有武也手中的万宝槌能够与之共鸣。 &ldo;对着&lso;门&rso;使用万宝槌,这样就可以打开时空的通道。&rdo; 做完了一切的嫦娥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武也高举起万宝槌,当极光布满夜空,时空的大门终于被打开,而就在此时‐‐ &ldo;这样一来所有的准备就完成了。&rdo; 嫦娥如是说道,接着她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此刻的她望向武也的眼神不再是曾经的期待和祝福,而是一种微妙的疏离。 &ldo;妾身什么错都没有,这全部都是擅自相信别人的你不对哦。&rdo; 伴随着傲慢而轻蔑的话语,嫦娥把玩着手中的冈格尼尔看着缓缓打开的间隙大门,目光转向面前的武也,眼角微微弯起,那绝美的神情此刻犹如散发着猛毒的地狱花。 &ldo;永别了,武也君。&rdo; 随着意义不明的话音落下,武也身前的间隙大门突然猛地张开,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中飞扑而出,那如同被蕴藏之后更显得深泽的红酒,那双眼中沉淀着仇恨的味道。 &ldo;龙神,你就死在这里吧!!&rdo; &ldo;紫?!!&rdo; 武也瞪大了双眼,余光瞥见了一旁处在昏迷中的八云紫,既然间隙妖怪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那么面前这家伙又是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退治! 长久的等待,无数次的轮回,终于,吾等的夙愿要达成了吗? 月之女神曾经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三,那既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自己,也是为了应对各种不同的未来。 现在想来,当初的决定真的是正确无比,起码就在魔界的墓场之主遭遇了不可知的意外之时,她仍然安稳地存在于这个世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到既然这一次没有能够和你说一声好久不见,那么就不会再有下一次说再见的机会了。 神绮,你就好好地在地底沉睡吧,直到永远。 岁月的沉淀赋予了月之女神能够超然的智慧,尽管在一次的轮回正式结束之前,她亦无法得知不可知的过去或者未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能够感受到。 在那遥远的未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改变。 本应该和自己一同降临在这片大地上的神绮却出乎意料地被区区一个人类拖进了封印的深渊,此时此刻这无主的魔界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神绮是死是活对自己来说已经毫无意义,这一次,是她赢了,得到了未来的人,是她。 当金发的少女自间隙之中飞跃而出的那一刻,嫦娥上扬的嘴角便不再隐藏自己的自信。 &ldo;龙神,你就死在这里吧!!&rdo; 妖力汇聚在金发少女的手中形成了利刃的模样,径直插入了刺向了武也的心脏,震惊之下,武也竟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刃缓缓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叮‐‐‐‐! 电光火石之间,时间仿佛静止,清脆的铃声忽然在耳畔响起,一股柔和的光芒将武也包裹,如同成蛹的蝴蝶,将那即将刺穿心脏的利刃挡在了坚实的保护壳之外。 可那被仇恨淬炼之后的利刃却是锋利无比,仅仅被阻隔了短暂的刹那之后,便轻松地将光蛹的外壳撕碎。 巨大的光蛹猛地爆裂开,留下了漫天蝴蝶飞舞的景象,其中却根本不见武也的踪迹。 一击不中的金发少女露出了极为怨愤的表情,她挣扎着想要寻找武也的踪迹,可身后的间隙却再次张开了吞噬的大口,将她的不甘连同那份仇恨一起吞噬。 世界再度恢复了死一样的宁静,樱花飞舞的树下,只有女神独独伫立着。 &ldo;发生了,什么?&rdo;嫦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望着那漫天飞舞的彩蝶,嫦娥陷入了短暂的不可置信,她移动视线,望向那无风自动的西行妖,不自觉地喃喃道:&ldo;怎么可能那些是,黑死蝶?&rdo; 黑死蝶,那是被死亡的气息吸引的罪恶之虫,是少数能够操纵死亡之力的存在才能够驱使的存在。 可是重点并不是这些,而是为何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它们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ldo;这不合常理,就算再如何天赋异禀,从那个状态诞生出新的自我意识没有百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rdo; 迷惑的疑云密布心头,嫦娥抬头细细地观察起了那些飞舞的蝴蝶,比起沾染了腐尸气息的黑死蝶,这些蝴蝶的羽翼上却发出了一种极其特别的光幕。 如梦似幻,透着不可名状的璀璨与晶莹,如同宝石一样,在不同的光芒下照映出了各种不同的颜色。 疑惑的神色骤然消失,嫦娥一怔,盯着那些蝴蝶讶然道:&ldo;不对,这不是黑死蝶,这,莫非是七影蝶?&rdo; 低下头,凝望着不再流露出生者之气的西行妖,嫦娥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许久之后,她才复杂地开口道:&ldo;为了武也君,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不仅用身体是拉着神绮一起沉睡,现在更是连仅剩的最后都拼上了,真是愚蠢的人类呢。&rdo; 七影蝶,那是灵魂在最后留下的,对世间的留恋,对世间之人的留恋而诞生而出的奇迹。 它们不仅仅是消散的灵魂留下的记忆具现化之后的状态,更是对遥远的来世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碎片。 不管是神绮还是嫦娥,她们之所以能够在无数次世界的轮回之中保有最初的意识和记忆,都是多亏她们在最后将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化作七影蝶。 七影蝶是唯一完全超脱世界的规则约束的存在,它能够穿越被重置的世界,来到下一个轮回,将曾经的记忆带到新的世界。 而能够做到将记忆的碎片化作七影蝶,那是只有能够切实操纵大罪之器的存在才能够做到。 真是令人惊讶。 嫦娥第一次对于这颗树下永远沉眠的少女有了想要叹服的冲动,凭借区区一介人类之身,居然能够在最后的最后触碰到了这份超凡的力量,真的是了不起。 只是,难得终于有资格成为吾等之中的一员,却为何要舍弃那永恒的未来,而去选择如此愚蠢的做法? 七影蝶是记忆和意识的化身,甚至比起生命都要珍贵无数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关键中的关键。 可少女却舍弃地如此之快,如此之干脆,为的却只是去保护一个根本不可能再有未来的人。 没有了七影蝶,哪怕世界再度倒转,你也再也不会想起曾经的过往,就连如今这份守护的决然也会随之消失。 你努力守护的人不可能记得你,你自己也不会记得曾经奉献出一切想要守护的人。 &ldo;真是愚蠢&rdo; 嫦娥微微眯起眼,幽幽的声音像是叹气,亦如同在嫉妒些什么,她曾经舍弃的一切此刻却被别人如此相信着,那份空虚的滋味,就连悔恨的权利都被夺走了。 &ldo;就算你这一次救下了他,亚当一样会把他杀掉,不过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鬼,怎么会是那位大人的对手,连真正的生离死别都不曾了解的你们,又怎么会算了,反正你已经听不到了。&rdo; 明明不需要争辩什么,这么做也毫无意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人类之子,妾身居然也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自嘲地笑了笑,嫦娥挥挥手便将天河引到地面上,踏在星光之上,归途就在脚下,可冷不丁的,她却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张开的间隙大门居然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根本没有要关闭的意思。 &ldo;怎么回事?&rdo; 未来的改变莫非已经到了自己无法预估的状态了吗?嫦娥凝视着面前这一连串意外的发展,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突兀地,一点金色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在那间隙深处,隐约有着点点星芒闪烁。 下一秒,一根漆黑的枪管从中伸出。 嫦娥怔住了,耳边缓缓响起那似曾相识却应该还未到来的问候。 &ldo;提问四,如果有某个家伙想要对我家的孩子出手的话,该怎么做?答案自然是‐‐退治!&rdo; 砰! 第?章 醒来 仿佛身处的冰冷的湖底,就连呼吸都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那般的困难,睁不开眼,依稀能够感觉到光芒的存在,但却在遥远的,遥远的,遥不可及的地方。 黑暗的深渊‐‐这正是我现在之所在最好的写照。 原来如此,我,已经死了吗? 努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像是一直在坠落,哪怕伸出手去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武也‐‐ &ldo;&rdo;似乎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是谁呢? 武也睁不开眼,但却发觉那远处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武也‐‐ &ldo;&rdo;没错,是有谁在呼唤我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注意到,我就在这里。 武也试图发出声音来求救。 武也‐‐ &ldo;&rdo;声音越来越近了,我也要打起精神来才行。 武也努力地挣扎着,咕嘟咕嘟‐‐湖水似乎正在倒灌进自己的肺里,呼吸变得困难,周围那些压抑的触感像是要被自己碾碎似的。 但是,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信念是达到极限之后唯一的支持,哪怕视线不能捕捉,双手无法触及,也要咬着牙前进。 艰难地挣扎在无底的黑暗深渊,武也直觉得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此刻更是濒临破灭,如同在断崖边瑟瑟发抖的卑微灵魂,他终于是接近那光芒的所在。 武也‐‐ 是的,有谁在呼唤他的名字,必须要回应才行,必须要坚持下去才行,必须,必须要活下去,因为我已经和她,还有她们约好了,我一定是的一定 欸?奇怪说起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着?想想不起来,我必须去完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 虽然在意识彻底堕入黑暗之前拥抱了光芒,但武也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十分,重要的东西 &ldo;武也?喂,武也‐‐&rdo; &ldo;唔?&rdo; 眼睛可以睁开了,高远的天空透着清澈的碧蓝,鼻尖飘过泥土的味道,在耳畔窸窸窣窣摇摆着的青草透着生命的翠绿。 春天的气息已经覆盖了整片大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武也直愣愣地望着天空,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听上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ldo;武也,喂,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rdo; 少女强硬地用手把武也的脸扳了过来,四目相对,哪怕是穿着陌生的校服,那张脸他也绝对不会认错:&ldo;灵梦?&rdo; 不再是单调的红白色巫女服,而是正统的水手服和百褶裙,灵梦的飞机场虽然一如既往地无药可救,但那洋溢着青春色彩的模样却让武也眼前一亮。 &ldo;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对我!&rdo; 恶狠狠地瞪着武也,灵梦双手慢慢开始用力。 &ldo;疼疼疼‐‐‐‐!!&rdo; 疼痛是最好的恢复药,武也立刻便从地上弹了起来。挣脱了灵梦的双手,条件反射地质问道:&ldo;混蛋巫女!疼死了啊!&rdo; &ldo;巫女?&rdo;灵梦眉头一皱,脸上多了一丝担忧的神色:&ldo;武也,你是睡糊涂了吗?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奇怪的样子?&rdo; &ldo;不,我&rdo; 武也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空空的,好似忘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放空后的大脑只是遵从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ldo;我,我还活着?&rdo; &ldo;啥?&rdo; 灵梦扯扯嘴角,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ldo;看来不是睡糊涂,而是被打傻了吗?笨蛋武也,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和三年级的前辈打架,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劝呢?&rdo; &ldo;打架,我吗?&rdo;武也愕然地指着自己问道,没想到自己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果然哪里有些不对劲,哪里有着微妙的违和感。 &ldo;不然还能是谁,明明这么弱,偏偏还要去和那个暴君较劲,你是不是脑子哪里出问题了?&rdo; 灵梦的数落很不留情面,她似乎还想再多损几句,可是见到武也那副呆滞的表现,却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ldo;喂,没事吧,你?&rdo; 略带担心的表情再度出现在灵梦的脸上,她伸出手在武也面前晃了晃,直到对方有反应了才收回。 &ldo;啊,嗯,没事。&rdo;武也的回答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ldo;是吗&rdo;灵梦狐疑地看了武也一眼,旋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ldo;不过放心好了,虽然你很丢人地被人家教训了一顿,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do; &ldo;欸,你们要做什么吗?&rdo;武也看向灵梦问道。 &ldo;当然啦,&rdo;灵梦用夸张的语气说道:&ldo;虽然欺负我们的人,就算是前辈也不会这么简单地算了,我已经告诉紫前辈,拜托她去和对方谈判了。&rdo; &ldo;紫?!&rdo;听到这个名字,武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一些根本无法记住的画面,他抓住了灵梦的肩膀,像是在祈求地问道:&ldo;紫她在这里吗!&rdo; &ldo;这,这不是当然的吗?今天又不是假日,&rdo;武也的剧烈反应似乎有些吓到灵梦了,她愣了一会才觉得肩膀上双手越发地用力了:&ldo;喂,有点疼啊笨蛋,快点放开。&rdo; &ldo;啊,抱,抱歉!&rdo; 武也连忙放开了灵梦,双手合十致歉道:&ldo;我好想有点太激动了,抱歉,灵梦,没事吧?&rdo; &ldo;算了,&rdo;眯起眼看了一眼武也,知道对方是无意的,灵梦便不再追究了,只是好奇地问道:&ldo;你找紫前辈有什么事情吗?&rdo; &ldo;这个&rdo;武也眉头一皱,空空如也的大脑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他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找紫。 半晌,他只得尴尬地挠了挠头:&ldo;抱歉,我好像也不记得找紫要做什么了。&rdo; &ldo;笨蛋&rdo;叹息着摇了摇头,灵梦板起脸教训道:&ldo;总之,以后这种蠢事尽量少做,这边每天都要处理你惹下的麻烦可是非常费劲的,这周还有学园祭,关键是下周还有测试,我一点都不想被留下补习,一点都不!知道吗了!&rdo; &ldo;是,是的!&rdo;武也老老实实地应承着。 &ldo;这就对了。&rdo;很满意武也的认错态度,灵梦点了点头,接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声嘱咐道:&ldo;还有,别老是紫啊紫的叫,对前辈来说很失礼的吧,起码给我加上敬语。&rdo; &ldo;我知道了啊,&rdo;武也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不情愿地说道:&ldo;那下次见面我就叫她,紫‐‐紫前辈?&rdo; &ldo;阿拉,这还是真是听到了意外的发言呢,被幽香教训了一顿之后居然更懂礼貌了,咱是不是应该回去再向对方道个谢?&rdo; 轻佻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武也直觉得脚下一阵不稳,紧接着便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香草的气息从耳边划过,大脑像是被甜食彻底入侵,甜腻的滋味让武也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ldo;武也~君~&rdo; 他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灵梦的脸也红了,只不过他是自然反应,而灵梦则是被气的。 &ldo;幽幽子前辈!请自重!这里可是学校!&rdo; 第??章 比赛 &ldo;幽幽子前辈!请自重!这里可是学校!&rdo; 灵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涨红着脸气愤的模样如同被抢了零食的小孩,头发似乎都要脱离地心引力倒竖而起。 只是这份愤怒却是同时针对两个人的,除了幽幽子,还有武也。 这让武也觉得十分地委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ldo;欸~小灵梦真是小气呢,明明人家就是和武也君打个招呼而已嘛。&rdo;幽幽子那满不在乎的回答更是让灵梦炸毛。 她顶着满脸的不爽说道:&ldo;谁会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打招呼啊!&rdo; &ldo;唔‐‐&rdo;明明是愤怒之下质问,幽幽子真的去思考了一下灵梦的问题,然后笑着指向自己说道:&ldo;我?&rdo; &ldo;不是这个意义啊!&rdo; 就在灵梦马上要不顾前后辈的身份差距之时,紫总算是出手,她直接将幽幽子扯回了自己的身边:&ldo;灵梦说的对,幽幽子,这里是学校,你稍微收敛一点。&rdo; &ldo;好吧。&rdo;虽然不太情愿,但幽幽子还是把对方的话给听进去了。 她乖巧地站在紫的身边,武也终于得以脱离那甜蜜的困境,定下神来看向面前的两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滋滋滋‐‐‐‐ 奇怪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划过,留下了一连串模糊不清的画面,武也似乎看到了樱花树下,躺在血泊中的少女。 &ldo;幽子&rdo;武也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啪嗒。 额头被打了。 &ldo;要叫姐姐哦,&rdo;幽幽子收回手,笑吟吟地对武也说道:&ldo;还有,武也君差不多也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是幽幽子,不是幽子。&rdo; &ldo;啊,嗯,是呢,抱歉,幽幽子姐姐?&rdo;脑海中的画面被当成了奇怪的错觉,武也那极其怪异的语调让幽幽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呢地拍了拍武也的脑袋说道:&ldo;算了,还是按照武也君你喜欢的方式来吧。&rdo; &ldo;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呢。&rdo;望着那一如既往的温馨日常,紫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ldo;啊咧咧‐‐&rdo;幽幽子忽然发出一阵怪声,向后靠在紫的怀中,坏笑着望向她:&ldo;紫,你这是吃醋了吗?&rdo; &ldo;还有正事没有处理呢,给我正经一点。&rdo;紫宠溺地给了幽幽子一个轻轻的手刀,不顾后者夸张的喊疼,她将目光转向了武也。 &ldo;那,那个,有什么事吗?&rdo;被紫看着的时候,武也总是会下意识地陷入紧张之中。 &ldo;当然是你的事啊,武也君。&rdo; 武也刚才那差点咬到舌头的模样着实让紫快要笑出了声,可即便如此,她却还保持着脸上平静的微笑,那是作为前辈的矜持。 &ldo;咱已经去见过幽香了,她也是个固执的家伙呢,&lso;想要让我道歉,除非你能够赢过我&rso;‐‐她是这么说的,真不愧被人称为暴君的家伙,的确是蛮不讲理。&rdo; &ldo;赢过她?&rdo;听到这话,武也的脑海中再度闪过了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绵延至地平线的花海,贯穿天际的魔炮,还有那绿色的身影。 &ldo;是呢,&rdo;紫点点头说道:&ldo;明天就是校园祭了不是吗?到时候学生会会通过评选选出最优秀的前十个社团,要想让她道歉,除非能够在这次的学园祭上赢过她。&rdo; &ldo;这不是明摆着不打算道歉吗?&rdo;灵梦不忿地说道:&ldo;那家伙的植艺社已经蝉联两届1了吧!&rdo; &ldo;不对哦,咱可从来没有说过是要靠社团来取胜啦,&rdo;紫撇撇嘴说道:&ldo;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靠社团评分的话,咱作为学生会长直接给你们1不就好了,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rdo; &ldo;真亏你能够把以权谋私说的这么轻巧啊,还有,既然和社团没有关系就别一副好像关系的说法来误导别人啊!&rdo;灵梦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ldo;抱歉,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么说话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很有前辈的感觉。&rdo;紫一脸毫不做作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灵梦嘴角抽了抽,问道:&ldo;所以呢,既然不是社团,那到底怎么才算我们赢过她?&rdo; &ldo;咱和她商量了一下,果然还是需要用力量来对方屈服才行。&rdo; 紫故意卖了个关子吊了一下两人的胃口,然后才说道:&ldo;是棒球啦。&rdo; &ldo;啥?&rdo;武也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ldo;啊?&rdo; 灵梦也是一阵惊讶,然后毫不犹豫地质疑道:&ldo;开什么关系,那个暴君的运动神经可是怪物级别的吧?和她打我们怎么可能有胜算!&rdo; &ldo;别那么没有信心嘛,这不是还有咱吗?&rdo;紫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ldo;前辈你准备亲自上场?&rdo; &ldo;当然不是,这种野蛮的运动一点都不适合咱啦,&rdo;紫摆了摆手说道:&ldo;咱已经为你们集齐了一支最强的队伍哦,要赢过那个暴君简直绰绰有余。&rdo; &ldo;你每次都是怎么说的啊,真的假的?&rdo;灵梦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紫,这让对方又是好气又是心虚。 正如灵梦所说,就可信度上她似乎很有问题,只是这一次她绝对没有撒谎。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商讨一些关于比赛的具体事项之时,远处传来的斥责的声音。 &ldo;你们几个,午休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哦,赶紧回到自己的班上去。&rdo; 循声望去,白发的教师正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众人。 &ldo;糟糕,是慧音老师。&rdo;灵梦忍不住一阵慌乱,慧音老师在众多老师之中算是比较较真的那一类,她们几个没少被她的头槌教育。 而且更重要是对方还是她们的班主任。 &ldo;武也,灵梦,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rdo; 慧音先是用眼神制裁了一下两人,见到他们都鸵鸟似的缩起脖子,这才把目光转向其他两人:&ldo;八云同学,西行寺同学,你们是三年级的吧?&rdo; &ldo;阿拉,老师,三年级就不能和学弟学妹亲近一些了吗?&rdo;紫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慧音。 &ldo;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已经是三年级了,应该多把心思放在毕业的进路上,而不是每天都游手好闲地&rdo; 慧音的说教才到一半就被紫打断了:&ldo;才不是游手好闲哦,这是作为学生会长每日的惯例巡查。&rdo; &ldo;八云同学,你&rdo;被打断话是很失礼的事情,慧音正打算好好说教一番,却被紫再次打断。 &ldo;老师,有时间的话,不如多去三年级的教室好好逛逛如何?那比起对我们说教不是更有趣吗?说起来,藤原同学是在哪个班级来着,唔‐‐记得好像是b班吧?&rdo; &ldo;咿‐‐?!&rdo; 慧音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看着八云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几句便逃跑一样地离去了。 &ldo;真厉害呢,紫,居然连慧音老师都拿你没办法。&rdo;幽幽子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ldo;只是被抓到了把柄而已,&rdo;紫小声地爆料道:&ldo;听说那个老师,正在和三年级的学生谈恋爱哦。&rdo; &ldo;真的假的?!&rdo;众人皆是一阵惊讶,然后好奇心全都开始作祟了。 &ldo;真的真的,说起来她的&lso;男朋友&rso;这一次也在咱的邀请之中,具体的事情你可以去问她。&rdo; 听着紫半遮半掩的话,武也立刻想起了某个走路都是一脸拽样的不良。 第???章 队伍 放学,操场。 &ldo;嘛,某种意义上确定算是最强,只是别人暂且不谈,为什么会有小学生在这里?&rdo;望着那个一脸骄傲的蓝发幼女,武也忽然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 &ldo;你说谁是小学生啊笨蛋笨蛋大笨蛋!&rdo;孩子气对着武也做了一个鬼脸,蓝发的幼女挺起胸膛,下巴已经要翘到天上去了:&ldo;哼!本小姐可是最强哒!&rdo; &ldo;这样别说赢了,别输得太惨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rdo; 紫口中所谓的最强,粗略来看,除却自己和灵梦之外,就只有妹红算是值得期待的战斗力,剩下的 喜欢摆弄人偶,不如说除此之外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的某威震天。 魔术同好会唯二成员之一的黑白。 在学校却非要穿职业装的奇怪女仆。 光天化日戴着兔耳却不觉羞耻但实际上却觉得非常羞耻的前辈。 明明是棒球比赛结果只带了两把剑的意义不明学妹。 还有自认最强的9。 &ldo;这样的队伍能赢才有鬼啊!&rdo; 啪地摔掉了手套,武也直觉得未来一片灰暗,到底是什么逻辑使得自己听信了紫的撺掇,居然认为这群人可以打赢那个暴君。 &ldo;什么什么,听说武也你要和植艺社开战了?&rdo; 对于任何热闹的事情都兴趣十足的黑白原名雾雨魔理沙,算是他的青梅竹马之一,这一次也理所当然地接到了紫的邀请。 一把勾住了武也的肩膀,魔理沙开心地说道:&ldo;放心吧,既然武也你决定要反抗那个暴君了,那么作为好友,我一定会支持你的!da☆ze~&rdo; &ldo;呵呵,那倒是多谢了啊&rdo;武也笑地很勉强,一方面是确实对于魔理沙的实力并不看好,另一方面 没看见那个名字和汽车人一样的家伙已经眼神都要可以杀人了吗! 在魔理沙奇怪的目光下,武也挣开了她亲密的动作,爱丽丝的那如刀刃般的视线这才慢慢地隐了下去。 &ldo;呼。&rdo; 悄悄松了口气,武也绕过了这个危险地带,来到了妹红的面前,她此时正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蹲在树下乘凉,也多亏了她的性格问题,所以她穿的是男式的校服,否则慧音老师一定会跨越整个校区过来头槌制裁她。 &ldo;喂,妹红。&rdo; &ldo;嗯?什么事?&rdo; 招牌的倒吊眼表现出了妹红极度不耐烦的心情,看到了今天中午被紫吓得落荒而逃的慧音老师,武也大致能够想象到妹红为什么会接受邀请加入这个奇怪的队伍。 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不良,明明是个高中生却烟酒都沾,但最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是出身尊贵的大小姐。 只能说物极必反吗?咦,好像哪里不对。 &ldo;妹红,你说我们能赢吗?&rdo;武也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ldo;赢?武也你在做梦吗?&rdo;妹红嗤笑一声,尽管态度很差,但是武也却并不在意,对方性格便是如此。 &ldo;我想也是啊。&rdo;一拍脑袋,武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世界上最让人郁闷的事不是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是别人告诉你别做梦了。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放弃吗?&rdo;妹红下意识地做出了点烟的动作,却发现自己的烟已经被慧音没收了,顿时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臭了。 &ldo;现在放弃的话,一定会被紫狠狠教训一顿的。&rdo; 武也是知道的,虽然挑起麻烦的人是自己,但是出面的人却是紫,对于这位学生会长大人来说,擅自落了她的面子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说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幽香前辈起冲突来着? 武也皱起眉头,站在树荫之下,阳光明媚的操场像是要被蒸发一样,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少女们的喧闹也在一点点沉入静谧的湖底,咕嘟咕嘟‐‐他似乎听到了水的声音。 &ldo;武也?喂,武也!&rdo; &ldo;嗯?&rdo; 猛然回过神来,武也才发现妹红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公分了,对方难得收起了不良的样子,用一种略显担忧的表情看着自己问道:&ldo;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居然站着发呆了。&rdo; &ldo;啊,或许吧。&rdo; 武也抓了抓头发,敷衍地应答了一句,默默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脑后,现在还是专注于眼前的比赛比较合适。 深吸了一口气,武也决定不再逃避现实,队伍已经组成,现在能够做就是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果然还是不想去啊。 &ldo;算了,不管怎么样,总之先看看大家的实力再说吧。&rdo; 选择继续挣扎下去的武也立刻将队伍的人员集合起来,开始简单地进行一些练习,明天就是学园祭,虽然临时抱佛脚没有什么大用处,但起码心里安慰的效果还是存在的。 于是,众人走上了球场,挨个开始了最基本的击球练习。 第一个上场的是魔理沙,武也则是站在了投手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够切实地了解到每个成员的实力。 于是武也先是丢了一个简单的直球。 只见魔理沙紧握球棒,宁神静息,那认真的态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居然是魔理沙,难道说她其实是那种只要认真去做就会十分优秀的天才吗? 武也的心底涌起了几分小期待,然后他就看见了魔理沙猛地挥棒,结果却并没有打中球,但诡异的是身后的担任捕手的妹红也没有接到球。 球消失了? &ldo;嘿嘿~&rdo;看见武也疑惑的表情,魔理沙忽然扬起了自己的右手,棒球被她稳稳地抓着手中,她一脸得意地对着呆滞的武也炫耀道:&ldo;厉害吧,这就是我的魔术da☆ze~。&rdo; &ldo;给我认真一点啊笨蛋!&rdo;武也愤怒地丢出了第二颗球直中魔理沙的额头。 扑通! 魔理沙‐‐out 第二个上场的是爱丽丝,望着拿起球棍的她,武也冷不丁地觉察到了一丝杀气,果然,丢出去不仅远路返回,而且还直直地朝着自己脑门飞来。 &ldo;你想杀了我啊!&rdo; &ldo;哼。&rdo; 面对武也的咆哮,爱丽丝扭头直接下了场。 第三个上场是咲夜,当武也把球投出去之后,他甚至看不到对方击球的动作,球就已经被打了回来。 好快!这是武也的第一反应。 然后他随便一跳就接住了球。 好弱!这是武也的第二反应。 第四个上场的是妖梦,武也对她十分看好,毕竟年纪轻轻就成了剑道部的主将,运动神经一定不凡。 果然,妖梦并没有让自己失望,她打回来的球甚至出现了幻影,武也一度认为有两个球在天上飞,而等它们落地之后才发现确实是两个只剩半边的球在飞! &ldo;妖梦你这个笨蛋!我都让你用棍了你偏要用剑!&rdo; 第五个上场的是铃仙,武也丢出去了球,然后球就被击毁了。 &ldo;我说,为什么你会带着枪?&rdo; &ldo;欸?不行吗?&rdo; &ldo;大概,不行吧。&rdo; 第六个上场的是琪露诺,看着她吃力地拿起球棍的模样,武也甚至都不忍心把球丢出去。 &ldo;本,本小姐是,最强的哒‐‐!&rdo; &ldo;&rdo;武也面无表情地用全力发球。 咻‐‐扑通! 棒球直中面门,9,再起不能。 最后一个是灵梦,也算是武也为数不多给予厚望的选手,然后丢出去的球就被打飞了,嗯,看起来还蛮有戏的,只是为什么球棍也一起飞了过来? 轰! 球棍稳稳地插在了武也原来站的位置,操场的地面陷落了一个小坑,看得武也背后冷汗直流。 &ldo;灵梦你这个魂淡!&rdo; &ldo;哼。&rdo; 学着爱丽丝傲娇的灵梦一言不发地下了场。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的武也只好是暂且让大家解散,自己则是和妹红再度回到了树下。 &ldo;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我还犹豫是不是要放弃来着。&rdo;武也对妹红说道。 &ldo;意料之中,&rdo;妹红耸耸肩,问道:&ldo;那么现在呢?&rdo; &ldo;现在啊‐‐&rdo; 武也转过头认真地对妹红说道:&ldo;现在我确实想要放弃了。&rdo; 第????章 强敌 结果到最后武也还是没能放弃,赶鸭子上架也好,死马当活马医也好,总之第二天的学园祭,他真的带着这群一点都不靠谱的家伙上了场。 然后他就看见了对面的阵容。 植艺社部长,暴君幽香前辈。 因为打架超厉害所以有着鬼之四天王之称的三人组。 背着巨大玉柱并能够将其挥舞自如的怪人。 拿着写作绯想之剑读作中二之剑的某大小姐。 戴着黑色小礼帽,存在感超低的幻之第六人。 游戏研究社唯一成员,作为妹红死对头的某公主。 以及拿着相机的狗仔。 喂!好像除了最后一个之外对面根本就是全明星阵容啊! &ldo;太失礼了吧!武也,什么叫做除了我之外啊!可恶,绝对要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啊!&rdo;文文气急败坏地叫嚣道。 &ldo;公公公公公公主殿下?!为什么您会在那边?!&rdo;见到辉夜出场的铃仙第一个慌了神,看她纠结的表情应该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临阵投敌。 &ldo;冷静点,铃仙,妾身只是来好好教训一下某个不知所谓的火鸡罢了。&rdo; 同样出身不凡的辉夜是妹红的死对头,两人的恩怨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延续至今的,具体的部分武也并不清楚,反正她们两个只要碰见那就必然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ldo;哈!好胆,辉夜,老子一定会把你的脑浆打出来拌饭用!&rdo;妹红一脸的和善,粗俗不堪的词语接二连三从嘴里蹦出来,要不是武也拦住她,恐怕她抄起球棍就要上去来一场真人pk了。 &ldo;冷静点,冷静点,妹红。&rdo;死死地抱住妹红的腰,费劲了全力武也才阻止了对方,就体能一项来说,妹红一个就顶他们八个了。 &ldo;欸,大家看起来都很有干劲呢。&rdo;说话的是鬼之三人组中那个扎着两个包子头的粉毛,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根据传闻,在干架方面她似乎比起其他两个来更加可怕。 &ldo;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好!一定要大闹一番才行啊!&rdo;这一脸兴致勃勃的也是三人组之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运动服的家伙。 &ldo;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紫,但毕竟是幽香先拜托我的嘛。&rdo;尽管身材上似乎同为幼女,但作为三人组的头领的这位和他们的9在实力上可是有质的差别。 &ldo;嗯,棒球什么太麻烦了,干脆直接打一架吧?&rdo;笑着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背着巨大玉柱的怪人似乎对于武也异常地关注,特别她抡柱子的动作,看起来貌似很想拿武也的脑袋试试轻重。 &ldo;膜拜吧!本小姐正是天上天下‐‐天地间最强的天子大人是也!&rdo;手持中二之剑的少女发出的笑声已经不能够用张狂二字来形容了。 &ldo;&rdo;一闪而过的黑色礼帽很快便消失在了武也视线的死角。 话说,这算是第九个人吗?存在感好低啊咧,话说真的有第九个人吗? 总而言之,不管两边的战力差距如何之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在作为总裁判长的四季映姬前辈宣告双方入场之后,比赛终于开始了。 武也不想面对这根本就是欺负人的阵容,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噩梦,于是‐‐ 噩梦开始了。 第一局,武也的队伍先是作为进攻方登场,本着试试看的态度,他先让咲夜上场,而对面的投手则是华扇前辈。 &ldo;喂喂,一开始就是主力登场吗?&rdo; 武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咲夜直接就被华扇三振出局了,对方的投球简直残暴到令人发指,虽然可以看见球的轨迹,但是凭借咲夜的臂力想要把球打回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糟糕了呢,正经来一决胜负的话肯定赢不了,这里只能靠计策了吗? 武也思考了一会,换下了原本安排好准备好硬碰硬试一下的妹红,直接让他们的王牌登场! &ldo;去吧琪露诺!让她们见识一下最强的力量!&rdo; &ldo;哇哈哈哈‐‐看好了,这就是本小姐的力量哒!&rdo;幼女气势满满地拿着球棍出发了。 琪露诺登场! 123 &ldo;out!&rdo; 琪露诺败退。 &ldo;呜&rdo;带着眼角的一丝不甘,琪露诺在角落里自闭了。 &ldo;看来是不行呢,就连消耗对方体力的目的都达不到。&rdo;武也捂着脸不得已面对了残酷的现实。 &ldo;喂,让别人上场居然还说这种话,武也,你的良心呢?&rdo;妹红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武也四十五度角开始仰望天空:&ldo;妹红,你似乎还不明白所谓的策略究竟是什么。&rdo; &ldo;就算你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么多也没用,老子才不管那么多。&rdo; 这边武也和妹红正说着,第一局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意料之中的零分,但是没关系,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ldo;唔总之还是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全力,这样的话‐‐铃仙,换你上。&rdo; &ldo;呃,抱,抱歉,我做不到啦。&rdo;被武也喊到的铃仙此时正畏畏缩缩地抱着耳朵蹲在琪露诺边上。 不解其意的武也把目光转向了场上,立刻就了然了。 这边被零封之后,比赛进入下半局,对方换上的击球手居然是辉夜! 这样难怪铃仙不愿意上场呢。 &ldo;不用担心,交给我吧。&rdo; 妹红的笑容与其说是自然不如说是十分的残暴,看着提着球棍上场的背影,武也甚至以为对方是要去干架。 该说是冤家路窄吗?妹红和辉夜居然在比赛场上对上了,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了。 &ldo;哟,辉夜,你这混蛋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嘛,就让老子给你提提神好了。&rdo;妹红狞笑着,棒球在手中被揉捏地隐隐有些变形的迹象。 &ldo;真是没有礼貌呢,火鸡,需要妾身来教导你真正的礼仪吗?&rdo; 辉夜轻蔑的回应让妹红发出了一阵冷笑,然后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狠狠地朝着辉夜的脑袋丢出了球。 &ldo;认真点啊你这个笨蛋,还有,这很危险的吧!&rdo;外野的武也已经隐隐有些胃疼了。 而对于妹红的不循常理,辉夜似乎早有意料,她果断地后撤一步放弃了击球。 &ldo;嘁,胆小鬼。&rdo; 一计不成的妹红冷哼一声,旋即立刻投出了第二球,目标依然是辉夜的脑袋。 &ldo;所以为什么你就对她的脑袋那么执着&rdo;武也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无力吐槽了。 这一次辉夜仍然是故技重施,不打算接球,可是没想到飞来的球居然在最后的时候改变了轨迹。 &ldo;这是连妾身的行动范围也计算在内的投球吗?明明是只火鸡,不,正因为是火鸡所以运动神经才这么好用吗?&rdo; 眯起眼注视着球的轨迹,辉夜用华丽如舞蹈般的姿势再次躲过了妹红的攻击,她有击球的能力,但是偏偏就是不动球棍,显然是故意如此。 &ldo;没打中哦,笨~蛋~&rdo;辉夜恶意地嘲讽了妹红。 &ldo;&rdo;武也似乎能够看见妹红的头上多出了好多井字。 还有一球,如果辉夜再不击球就要out了,可是连续两次的故意失球看似给了妹红极大的优势,但就辉夜那游刃有余的行动来看,实际上的优势却是在她那一边的。 不过妹红还是投出了球,这一次的目标仍然是辉夜的脑袋。 &ldo;小孩子吗你!居然这么死脑筋!&rdo;被武也给予厚望的妹红看来似乎要变成最不靠谱的那个了。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些出人意料,辉夜不再准备躲闪,而是摆好了架势等着球来,可就在棒球飞到眼前的时候,诡异的时候出现了。 原本只有一颗的球,在空中诡异地分成了三颗。 不科学的一幕直接让辉夜陷入了混乱之中,以她对于妹红的了解,对方是无法投出这样具有强大迷惑性的球的,既然如此的话 &ldo;妹红你这个魂淡!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作弊啊!&rdo; 这家伙居然直接丢出来三颗球,见鬼,这就是冲着她的脑袋来的! &ldo;辉夜,你就好好躺在那里吧。&rdo; 辉夜咬着牙,球到眼前还是一连三颗,她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瞥见了妹红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她狠下心,用力挥出了棒。 &ldo;别小看老娘啊,你也给我一起躺下去吧!&rdo; 再度出人意料的,辉夜挥出的球棒并没有打中球,而是直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猛烈的轨迹,直直地朝着妹红而去。 咚!咚! 球和球棍几乎是一齐掉落地面,和它们一齐倒地的还有妹红和辉夜,两人都违反规则地对对手进行了人身攻击,而且一同退场了。 &ldo;啊咧,这样要麻烦了呢,大家都没有预备队员的样子,算是平局吗?&rdo;裁判席上四季映姬的后辈,小町问道。 &ldo;比赛继续吧。&rdo;四季映姬淡淡地说道。 &ldo;欸,但是两方都只剩下八个人了哦,八个人要怎么打比赛啊?&rdo; &ldo;就算我宣布平局,她们也不会接受的,所以还是让她们继续吧。&rdo;四季映姬道出了令人无可奈何的事实。 &ldo;说的也是啊。&rdo; 第?????章 胜负 妹红出局了,虽然顺便也带走了对方的辉夜,但是不管怎么计算,情况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大大的不利。 幽香前辈的队伍里,有一个算一个上了场都是压着武也这边打,话说,明明人数都已经不够了,赶紧给我宣布平局啊裁判! 把目光转向场外的裁判席,裁判长四季映姬前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副裁判长小町同学,而对方却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给我敬业一点啊副裁判长!不要因为嫌麻烦就逃避现实啊口牙! 无法取得外界援助的武也只好把心思放回了比赛上,人数上虽然旗鼓相当,但是实力上却是天差地别。 比赛几乎是一面倒地进行,转眼就来到了第九局,而武也终于是作为击球手上场了,对面则是换上了幽香前辈作为投手。 糟糕啊,虽然几度更换了阵容想要避开这个最麻烦的情况,但结果还是这样吗 从最后一局这个情景设定上乍一看似乎是两边的王牌对王牌,但实际上真正的王牌早就已经下场了,武也只不过是恰好排到了这一局。 只能上了吗? &ldo;没想到站在我面前的人居然会是你。&rdo; 比赛开始之前,幽香似乎还有些话要说,她远远地注视着武也说道:&ldo;敢于对我发起挑战的这份勇气的确值得称赞,但是若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话,那就只是单纯的鲁莽罢了。&rdo; &ldo;&rdo; 啊,怎么说呢,就算是他这样被人家小看也是会不爽的。 &ldo;加油‐‐给咱好好教训她!武也!&rdo;观众席上一直不曾发声的八云紫忽然开始给武也打气了,看样子她似乎对于幽香的目中无人也十分不爽。 不管怎么说,努力吧! 闭上眼深呼吸之后,武也鼓足了气势,幽香轻笑一声,摆出了投球的姿势。 尽管武也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对方,但是在球离手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得不惊讶于对方的力道,球的速度太快了! 好不容易平稳的心境忽然一阵波动,武也错过了击球的时机,第一棒挥空了。 自己这边几乎是一面倒的唉声叹气,幽香那一边则是意料之中的无动于衷。 完全被看扁了啊。 武也摸了摸鼻子,下定决心,下一球一定要打中,没问题的,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的发球模式了。 &ldo;好来吧!幽香前辈!&rdo; &ldo;哦?还不打算放弃吗?&rdo; 幽香挑起眉头,嘴角稍稍上扬,再一次摆出了投球的姿势。 &ldo;呼&rdo; 呼‐‐吸,幽香的投球明显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能够在一瞬间将全身的力量几乎没有一点剩余地统统调动起来。 直到球脱手的那一刻为止,她都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曾有半分的误差。 但是没用的!同样的招式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屏气凝神,武也摆开姿势,猛力挥棒‐‐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ldo;&rdo; 很好,又空挥了。 &ldo;给我认真一点啊笨蛋武也!&rdo;边上看不下去的灵梦已经打算开始不顾场合地数落武也了。 &ldo;去去去,别打扰我!下一球,下一球一定可以打中的!&rdo; 武也红着脸做出了保证,然而他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底。 &ldo;快些放弃如何?这样继续下去,你又能够做到什么?&rdo;幽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武也,话里的压力无形地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幽香丢出了最后一球。 &ldo;&rdo;盯着飞来的球,武也没有说话。 其实早在第一球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幽香不管是是在力量还是技巧上都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不管他如何做,结果或许都不会发生改变,再说了,比赛已经到了第九局,他们的队伍还是零分,哪怕万分之一的概率,他打中了,哪又如何?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 不得不承认,人的一生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着无意义的事情。 就如同他现在这样,当然,这并不是打算贬低和他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局的同伴们。 毕竟无意义只是一个说法,努力的事实是无法抹消的,只是那所谓的意义究竟在哪里,谁都无法定义。 就好像他从来都知道,凭借他那半吊子的水平,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击中幽香丢出的球的,失败已经注定,武也的作为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是的,改变不了的只是结果而已。 但是,如果要问这一场注定的失败的比赛,为什么他还要坚持到现在的话,回答当然只有一个‐‐ &ldo;开什么玩笑,这才不是输或者赢的问题!&rdo; 并不是奢求奇迹的发生,亦不是期望无悔的落败,在大脑开始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那是一种趋于本能的,来自天性的选择。 比起思考所谓的价值,他偏向了内心的选择。 简单来说,就是不爽被你这么看扁了啊混蛋! 武也前踏一步,猛力挥棒。 &ldo;给我飞起来啊!青春‐‐!&rdo; 铛‐‐‐‐‐‐!!!! 望着高高地飞向天空的棒球,武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抛开了球棍,向着天空张开了双臂,在赛场上奔跑了起来,一路跨越一垒二垒三垒,终于‐‐ 赢了 才怪呢。 &ldo;多谢指教!&rdo; 比赛结束之后,双方队员互相鞠躬,武也看向比分扳,嘴角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0-0-0-0-0-0-0-0-1 最后的努力换来就是那个从0到1的改变,他们终究还是惨败了,但是嘛不知道为什么的,他并不觉得太失落。 不如说,最后能够看到幽香前辈那惊讶的表情,他就已经愉快了。 不过,愉快的似乎只有他自己而已 &ldo;为什么一脸好像赢了一样的表情啊,武~也~&rdo;八云紫阴森森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武也直觉得浑身冷汗直流。 &ldo;紫,紫?&rdo;武也想要逃走,却发现早已经晚了。 &ldo;呐,咱说过的吧,如果输了的吧,就要接受天罚哦。&rdo;紫笑眯眯地对着武也伸出手,那笑容中满是骇人的和善。 &ldo;喂喂喂,不要给自己强行加戏啊,你明明就没有说过!&rdo; &ldo;少废话!接招吧!武也!&rdo; &ldo;别过来啊啊啊!&rdo; 挣扎着逃离了八云紫的惩罚,武也不小心一头撞在别人身上,抬头一看,居然是幽香。 对方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武也还是有些心慌的。 &ldo;呃,抱歉。&rdo; 原本道了声歉就想要走的武也忽然发现对方似乎还有些话想要说的样子,于是便硬着头皮问道:&ldo;那个,幽香前辈,还有什么事吗?&rdo; &ldo;真是的,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是呢&rdo; 幽香冰冷的神色一点点地消融,她微微弯起嘴角,对着武也伸出了手:&ldo;你太弱了。&rdo; &ldo;&rdo;武也脸直接就是一黑,这家伙是专门过来嘲讽他的吗? &ldo;不过‐‐&rdo; 幽香话锋一转,道出了意料之外的话语:&ldo;最后的一球,打得很漂亮,武也。&rdo; &ldo;欸?&rdo;武也愣住了。 这算是认同吗? 他低头看着幽香前辈对自己伸出的手,周围的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有自己这边的,有幽香前辈那边的,还有许许多多来观看比赛的。 大家将他和幽香前辈围在中间,似乎都在期待着他的回应。 武也缓缓地抬起了手,却在最后一刻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那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被大家期待着,然后回应了大家的期待,接着被这样温柔的目光所包围。 谁都不会哭泣,谁可以微笑,谁都可以选择幸福的人生,不再有牺牲,不再有流血,不再有噩梦的未来。 在期待中迎来每一个日出,在满足中送走每一个日落,充实的生活,永恒的羁绊,让欢笑遍布日常的每一个角落。 啊,多么幸福,如果这就是我的人生,如果这就是我的未来,哪怕多少次,我也一定会选择抓住它。 是的,只要握住那只手,我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是 但是啊‐‐ &ldo;这样的我,真的能够享受这样幸福的时光吗?&rdo; 武也抬起头,面对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慢慢地,他的笑容中透出了伤痕累累的苦涩:&ldo;太耀眼了啊,你们生活的世界,对我来说,太耀眼了啊。&rdo; 仿佛是担心泪水会不争气地掉下来一般,武也努力扩大着自己的笑容:&ldo;对你来说理所当然的幸福,对我来说是哪怕拼劲全力也无法触及的奇迹,假装自己失去了记忆,假装自己从来未曾步入黑暗,这样就能够得到幸福了吗?&rdo; &ldo;这样也未免太狡猾了吧?&rdo; 武也垂下头,低沉的自语仿若哀鸣:&ldo;牺牲五个人让其他五个人得到幸福是我能够接受的最低限度,如果要让一个人得到幸福却要牺牲掉剩下的九个人,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rdo; &ldo;我一直都在逃避,每一次都在逃避,但是就是这样的我,在最后,也想要认真地面对一次,啊,应该说是不得不面对才行。&rdo; &ldo;姐姐大人,灵梦,咲夜,晴明,紫还有你,我已经和你们约好了。&rdo; &ldo;我啊,其实是个不得了的胆小鬼啊,比起一路上会遭遇的各种麻烦我更害怕打破和你们的约定,所以,我必须要继续走下去才行。&rdo; &ldo;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你能理解吗,幽子?&rdo; 再度抬起头时,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充满了不祥意味的血色夕阳之下,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武也一人孤独地伫立着,远处的观众席上,卸下了名为&ldo;幽幽子&rdo;的伪装的幽子,发出了深深的叹息之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梦蝶 &ldo;武也,笨蛋,明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永远待下去就好。&rdo; 幽子半垂着脑袋,看不出脸上的悲喜,嘴里念叨着言不由衷的嗔怒,她刻意避开了武也的目光。 &ldo;幽子,你还活着?&rdo; &ldo;&rdo; 这话一一出口武也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好像很久没有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 倒是幽子释然地仰起头,一如最初见面的时候,她露出那种像是新交到朋友的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 &ldo;还是先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是哪里‐‐武也你应该猜到了才对吧?&rdo; &ldo;是西行妖的内部?&rdo;武也想来想去,可能性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 &ldo;正确。&rdo; 幽子点点头,轻声地道:&ldo;最初只是想着要封印西行妖里的恶念,结果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rdo; 西行妖里的恶念?莫非是神绮的意志吗? 根据当初幽子融入了西行妖之后产生了一系列变化,武也不难猜出神绮存在于此的可能,不存在于魔界的魔界之神,其真身居然隐藏在西行妖之中,这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预料的。 但是,现在的这里已经没有神绮的气息,那种如腐烂的苹果一样充满了恶意的气息就像是不散的阴魂,只要存在武也必然能够感受到。 可是他体内的贪婪之火没有丝毫反应的现在,也就是说,神绮已经消失了,或者说被彻底封印了吗? 幽子,你还真的是不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呢。 武也沉默了会,才开口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嗯?&rdo;幽子不解其意地歪着脑袋。 &ldo;我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惜做到这个程度也不选择和我们商量一下。&rdo; 这是武也最为疑惑的点,明明只要和他还有八云紫稍微商量一下,一定可以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即便是奢望的奇迹,只要幽子开口,他也一定会执着地去追那天文数字的可能性。 &ldo;那种任性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哦。&rdo; 幽子扬起笑容,淡淡地道:&ldo;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命运,我的使命,我之所以和你还有你们相遇的意义‐‐所以,我必须这么做才行。&rdo; &ldo;我不明白。&rdo;武也痛苦地低下头。 &ldo;说起来‐‐&rdo; 回收望去,那校园,那操场,那日升日落的景象,幽子不由得露出了满足的神情:&ldo;这里呢,其实并不是我创造出来的世界,不如说,西行妖根本没有给我那样的能力。&rdo;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喃喃地道:&ldo;这是天然存在于西行妖之中的世界,不知道谁创造的,不知道谁留下的,只是一直存在于这里,好奇怪呢,武也,你说,我们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和它本身存在的模样,会不会根本就两个不同的样子?&rdo; 停顿了片刻,幽子说起了别的话题:&ldo;其实我有想过呢,干脆什么都不不管,就把这里当做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就好了,你也不用再去理会那残酷的现实,仔细想想还是不错的建议吧?&rdo; &ldo;我已经拒绝了&rdo; 打断了幽子的话,武也阴沉的面容早已没有了从前那般盎然的色彩:&ldo;我没有得到那种幸福的权利,我还有必须要去偿还的罪孽。&rdo; &ldo;武也,你其实不用这样的&rdo;幽子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武也那种偏执的模样真的让她心疼。 &ldo;紫说我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最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中的家伙,我认为她说的一点没错。&rdo; 武也冷峻的双眼不带一丝温度,语气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冰冷:&ldo;我作为龙神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被她憎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rdo; &ldo;武也,你想要寻死吗?&rdo;幽子不忍地注视着决然的少年。 &ldo;那种软弱的选择我早就放弃了,&rdo;武也扬起头,那笑容中最重要的东西早已经消失不见了:&ldo;紫想要杀死龙神,我也一样,我也无法原谅夺走我珍视的紫最重要东西的龙神。&rdo; &ldo;&rdo; 幽子知晓自己已然无法阻止武也的疯狂,她不由得失落地垂下了头,一切还是如同原来的轨迹。 武也已经扭曲了认知的概念,他仍然执着地认为自己和龙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并且企图杀死错误的&ldo;自己&rdo;来达成目的,这样的做法,最后只会把他逼疯。 &ldo;我没有说谎。&rdo; 武也诉说着,亦或者可以说是乞求着,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东西,也是绝对不允许动摇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够勉强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ldo;我没有错,没有欺骗过任何人,幽子,你和紫还有我所期望的那个世界‐‐幻想乡,我绝对不会让它继续走进错误的死路。&rdo; 武也的双眼明亮地吓人:&ldo;我一定会完成我们的约定,我会证明,是紫错了,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未来的,我是来拯救一切的,没错,肯定是这样必须是这样才行。&rdo; &ldo;武也&rdo; 幽子发出了无力的叹息,她明白已经无法阻止少年的脚步,他所选择的道路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在一切的疯狂都还未彻底无法控制之前得到一切,要么随着那份疯狂一起堕入深渊。 那么她要做的就很简单了,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就好了。 那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信赖,哪怕记忆和认知都被阻隔,从第一次见面起就选择相信武也的幽子,一直都不曾放弃过少年的可能性。 是的,哪怕如今已经半只脚踏入无边的黑暗,但是武也还是武也呢。 幽子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境之后,缓步上前拉起了武也的双手:&ldo;我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你,但是,呐,作为朋友,能够听听我最后的请求吗?&rdo; &ldo;当然了,幽子。&rdo;武也没有理由拒绝。 &ldo;那么,武也,无论何时请一定记得‐‐&rdo;幽子认真地注视着武也的双眼说道:&ldo;我们一直都是你的同伴,不管是我也好,紫也好,即便一时会因为分歧而产生误解,但是我们的心是联系在一起的。&rdo; &ldo;我知道。&rdo; &ldo;还有,绝对,绝对‐‐绝对要保护紫呢,拜托你了,她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rdo;幽子再三的嘱咐让武也心间充满了苦涩,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还能够被紫所接受。 而幽子却坚信不疑地道:&ldo;紫和幻想乡,那是我最后的请求,即便前方遇到再怎么样可怕的事情,请绝对不要放弃她们。&rdo; &ldo;但是,幻想乡已经&rdo;武也神色间闪过一丝挣扎。 &ldo;我说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rdo; 幽子加重了语气道:&ldo;武也,总有一天你会回到你的时代去吧?那个时代有着不同的&lso;我&rso;,不同的紫,还有成型的幻想乡,那才是关键,别看紫现在这样,幻想乡对于她的意义可是非比寻常的。&rdo; &ldo;&rdo; &ldo;呐,正是因为朋友,所以我才肯定地说,如果幻想乡得以建立,那么紫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珍爱着幻想乡,所以如果有一天幻想乡要迎来毁灭的话,那一定是毁在紫的手上。&rdo; 幽子黯然地说道:&ldo;我看得到,不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幻想乡已经承载了紫太多的痛苦,当幸福的天平彻底倾斜的那一刻,她一定会亲手将这包含了所有人记忆的幻想乡付之一炬。&rdo; &ldo;&rdo;武也浑身一颤,却没有出言反驳,他感受过紫的疯狂,那样的事情她或许真的能够做得出来。 &ldo;所以呢,武也,你一定要阻止她才行。&rdo; 幽子紧紧地拉着武也的双手恳求道:&ldo;只有紫,只有紫‐‐是我的唯一的请求,我不知道你之后遇到怎样的困难,会遇到怎样的绝望,但是放心吧,虽然分离在不同的时代,但是我‐‐我们一定会守护你的。&rdo; &ldo;我,我答应你,幽子,不管发生什么,我肯定会保护好紫的。&rdo;武也艰难地立下了约定。 &ldo;谢谢你,武也。&rdo; 随着最后一句如释重负的道谢落地,空荡荡的操场上再度只留下一个人,那就是幽子自己,武也已经离开了,突兀地,没有一丝预兆。 死寂一样的世界里,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 &ldo;哦呀,这算是道别完了吗?&rdo; &ldo;&rdo; 幽子收起脸上的留恋之色,缓缓转过身,周遭的风景尘埃般散去,只留下灰色的天空和伫立在大地上的西行妖。 仙人款款而来,双环的发髻上插着平淡无奇的穿墙之凿,伸手接过一片下落的樱花端详几分,接着轻轻吹上一口气,让那花瓣飞得更远。 &ldo;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吗?按照约定,我来收取报酬了哟。&rdo; 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天然的优雅,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却偏偏出现在了这行走于恶意之间的仙人身上。 &ldo;你到底,是谁?&rdo;素未谋面却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幽子打从心底无法信任这个人。 &ldo;嗯?难道还需要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吗?&rdo; 蓝发飘飘的仙人踏着轻巧的步子来到幽子的身边,探出手扫去了对方肩上的落花。 &ldo;霍青娥‐‐微不足道的一介仙人而已。&rdo;仙人如此说道。 &ldo;看来我没有猜错呢。&rdo; 幽子的神色透着无比沉重的疲惫,从这个自称仙人的家伙出现的时机,还有那场不切实际的梦,以及这个奇怪的世界果然,一切都和她猜测的一样吗? 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残忍了,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ldo;我不讨厌聪明的孩子,但是却必须要守规矩才行呢。&rdo; 霍青娥笑眯眯地注视着幽子,后者的眼神虽然黯弱,如那寒风中的小火烛,飘零孤独,但却十分坚强。 &ldo;真是没有办法呢。&rdo; 对视半晌之后,霍青娥主动败下阵来:&ldo;你也好,那个巫女也好,都是乱来的家伙呢,就算我说让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避开一切,你也不会同意的吧?&rdo; &ldo;&rdo;幽子默不作声,目光却灼灼地盯紧了霍青娥。 &ldo;也罢,放弃啦,与其这样下去被你们搅得一团糟,不如我认输好了。&rdo; 霍青娥用手指轻轻撩开幽子的长发,贴近她的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轻声呢喃道:&ldo;来赌一下吧,反正你们也把一切都压在这一次上了不是吗?我承诺,如果这一次武也君能够通过所有的试炼跨越所有的话,我就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你们,怎么样?&rdo; &ldo;那如果武也没能够走到最后呢?&rdo; &ldo;那样的话我只能说很遗憾了,四千年后再见吧。&rdo; 霍青娥推开两步,耸了耸肩,用凉薄而戏谑的语气开口说道:&ldo;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陪你们了,既然知道了那个阎王的底牌,我就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rdo; &ldo;底牌?&rdo; &ldo;嗯,真的是超乎想象的厉害哦,没想到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说实话我都想给她鼓掌了,真是了不起的家伙。&rdo; 霍青娥弯起眼角,发自内心的赞叹道:&ldo;原本的话,就算集齐了复数大罪之器的武也君怎么样强大,跳跃时空这样乱来的事情也是做不到的,因为那有着根本上的限制。&rdo; 话说到这里,霍青娥变戏法似的从拿出一份书卷,幽子看清了书卷的封页上写着它的名字‐‐《幻想乡缘起》。 &ldo;武也君所做到的,跳跃时空的奇迹是基于他从八云紫那里得到的境界之力和从月之女神那里得到时间之力糅合而成的,那么这就很有趣了,因为是基础力量的限制,武也君是无法去往自己从未到存在过的时代的,因为那里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rdo; &ldo;痕迹?&rdo;幽子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ldo;原本的话,武也君是不可能在一千前的时代留下任何痕迹的,因为知晓他存在的人都活着,这样的是不行的。&rdo; &ldo;必须要有某个切实存在于那个时代,并且在那个时代死去的灵魂,才能够把武也君存在过这一事实刻入世界的记忆之中,这才是给予间隙和时间达成时空跳跃的奇迹的必要条件。&rdo; &ldo;你也好,八云紫也好,那个蓬莱人藤原妹红也是一样,你们都还活着,那个阴阳师和武士姬巫女那些人虽然是在那个时代死去了,但却没有能够留下决定性的痕迹。&rdo; &ldo;像是阿龙啊,西行之女的护卫这般只言片语的记录是毫无意义的,只有必须留下文字筑成传说才行。&rdo; 一口气说完之后,霍青娥露出十分满足的神情,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书卷,她露出了最是虚伪的怜悯:&ldo;你以为堂堂地狱的意志会做不到让一个人的灵魂完整地转世吗?&rdo; 她裂开嘴角,吐出了名为罪恶的气息:&ldo;一切都是为了隐藏武也君存在过的痕迹,保留那份穿越时空的奇迹,龙神‐‐这个不讲理的神明存在的唯一根据,就是死在那个时代,稗田阿礼的转世‐‐阿礼所撰的那部分《幻想乡缘起》。&rdo; &ldo;所谓稗田家的使命,那就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写下这本虚假的书,那些死去的阿礼转世的灵魂留下的记忆碎片,那就是筑成了穿越时空这一唯一奇迹的阶梯啊。&rdo; &ldo;所以呢,幽子酱,你是绝对不可能赌赢呢,因为只要有这本书的存在,只要这份罪恶的轮回不被打破,无论多少次,武也君一定都会成为龙神,而只要他成为龙神,那么,他就必然会接受那注定的宿命,被月之女神欺骗,前往那一切的终结之地,在神代为他的故事写下最后的结局吧。&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rdo;第一次,幽子心中对面前的女子生起了恨意:&ldo;你和武也到底有什么仇怨?&rdo; &ldo;仇怨?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和武也君可以说是无冤无仇,他所遭遇的一切不幸,一切的绝望,都和我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我是完完全全‐‐是的,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rdo; 霍青娥摆摆手将自己撇地干干净净,认真地说道:&ldo;我只是见证了这一切而已。&rdo; 幽子愤怒地攥住了霍青娥的衣领:&ldo;别装傻!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你既然知晓一切,为什么不把一切都说出来,只要你愿意的话,一定可以改变所有的不合理对吧!&rdo; &ldo;抱歉,我做不到。&rdo;霍青娥推开了幽子,冷漠地给出了回答。 &ldo;为什么?!&rdo; &ldo;对于武也君的遭遇我很抱歉,也很愧疚,对于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也感到过愤怒,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要说问什么的话&rdo; 霍青娥皱皱鼻子,露出了苦味的笑容:&ldo;大概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吧。&rdo; 第一章 陌生的时代 喜欢的人? 我有吗? 或许有吧。 唔‐‐这么仔细一想的话,似乎还不少欸。 那个小鬼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讨人厌的气息,所以他才会自暴自弃地放弃现实,将自己的未来和幻想乡这个特别的存在连接吧? 明明是活在现实的外界之人,可他所拥有的羁绊大部分都在那不可思议的神秘之地。 比起收留了自己的姐姐大人,比起从小玩到大的巫女,你或许是更加特别的存在。 比起朋友这样的字眼,更适合用家人这种亲切的称呼。 是的,我把你当做家人。 不是人类,而是妖怪的你,这样的你才能够给予我勇气去面对那个冷漠的世界。 所以,不管是谁都可以否定我,只有你不行。 谁都可以否定我,只有你不行。 只有你不行。 &ldo;咳,咳!&rdo; 当意识重新回到身体的时候,武也猛烈地咳嗽了起来,灌入肺部的水给他带来了窒息般的痛苦,捂着胸口挣扎了一会,昏昏沉沉的大脑立刻驱散所有遗留的念想。 缓和了身体的状况之后,武也才定下神来观察周围的景象。 &ldo;这里是?&rdo; 可以看见的是,他正身处一座纯木质的房屋内,不管是装饰还是家具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在样式上甚至和任何他曾经见过的人类文明都不太符合。 而且这样的构造,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平安时代的建筑。 果然,被嫦娥算计了吗? 脸色不由自主地透出了骇人的阴鸷,武也咬着牙算是默认吞下了这份苦果。 他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嫦娥,但也没有认真地怀疑过对方,一切都要源于对方的出现和身份太过奇特。 不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天真,为什么会擅自认为别人就一定会帮助他。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武也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那个和八云紫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伙显然是要杀死自己,多亏了幽子这才躲过一劫。 是嫦娥的计策?她要杀了他?为什么? 疑团密布在武也的心头,以至于有人进入了房间他都没有丝毫的觉察,直到对方开口,他才愣愣地回过神。 &ldo;天之冕下已经等候多时了。&rdo;侍女打扮的人如此说道,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一举一动都像是被刻录了程式的机械一样呆板。 &ldo;冕下?&rdo;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武也有一瞬间的奇怪,但旋即便不在意了,不管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总是要去弄明白了,而现在正好有现成的机会可以利用不是吗? &ldo;请随我来。&rdo; 见到武也起身,侍女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当跟随她去见她口中的&ldo;天之冕下&rdo;。 紧跟着侍女的脚步,武也走出了那小小的房间,眼前宽阔的景象让他微微吃惊,月明星稀的夜空之下,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宫殿正巍峨伫立着。 廊道上古朴的雕纹,还有这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的信仰之力,以及侍女口中那一声&ldo;冕下&rdo;,武也预感,这一次搭手救下他的人应该是一位神明。 只是,这宫殿未免也太过华丽,如果是在人类社会已经成型的后世那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有点好奇啊,究竟是哪一位呢。 高耸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长长的通道四周布满像是祭祀用的道具,来来往往的仆从不少,可她们统统都对自己视而不见。 或者说,她们似乎都很认真地对待着自己的工作,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其他。 果然哪里有些违和感。 巨大的宫殿有内中外三层结构,一路走到宫殿的深处,两排悬挂着注连绳的御柱吸引了武也的目光。 喂,这该不会是 一丝不妙的预感自心头升起,面前的侍女已经停下了脚步,她躬身退到了侧边跪下,匍匐在地将脑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举手投足之间发自内心的恭敬之中透着不可理喻的狂热。 在两排御柱的尽头,灯火照耀的焦点,那一位被称为天之冕下的人物便存在于那里,盘膝坐在高高的主位之上,托着下巴的模样显得有些不羁甚至是跳脱。 &ldo;你已经醒来了吗?比吾想象中要快上一些呢。&rdo; 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明明是被称为冕下的大人物,说话却像是普通人之间打招呼一样随意,不过,这也就是她的性格吧。 对吧,太阳的神明,八坂神奈子小姐。 &ldo;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rdo;没有得到武也的回复,神奈子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关心起了对方,这让武也很是诧异。 对方不该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吗?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错愕之下,武也整理了一下心情,反正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吃惊了,八坂神奈子能够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姿态出现在大地上,那这个时代的真容,也就呼之欲出了‐‐ 神话时代。 真是又来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暗骂一声,武也脸上不显,反而一副认真的表情对神奈子说道:&ldo;已经没有大碍了,谢谢您救了我。&rdo; &ldo;真是奇妙。&rdo; 神奈子的眼神里发着光,像是被宝石吸引的好奇,她不住用失礼的目光打量着武也,作为神明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只是武也受不了被这样当做珍奇动物的方式。 不过,在这里见面应该是完全的巧合,如果根据后世的八坂神奈子对他的态度来判断,两人不该有这样相遇的缘分才对。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之先和她搭话看看,不管怎么样,先要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才行。 思虑再三,武也试着开口:&ldo;请问&rdo; &ldo;对吾的态度完全没有改变嘛,果然是这样啊,你‐‐是人类吧?&rdo; 自顾自地打断了武也的发言,神奈子拍着手,一脸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表情。 &ldo;呃,我就是人类,这有什么问题吗?&rdo;武也不太明白对方的关注点。 他的目光瞥向身旁,那里跪伏着的正是之前的侍女,她不也是人类吗?为什么八坂神奈子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ldo;居然是真的是这样啊,太有趣了,哈哈,这片土地上居然还有会人类的存在。&rdo;听到了武也的肯定之后,神奈子已经忍不住大笑出了声。 &ldo;我说‐‐&rdo;头疼地按了按额头,武也指了指一旁的侍女问道:&ldo;人类有什么不对吗?她不也是人类吗?&rdo; &ldo;唔?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rdo; 神奈子一脸奇怪地望着武也:&ldo;她只是个信徒罢了。&rdo; 第二章 两位神明的加护 信徒。 那是神明绝对的仆人,由神明的意志引导降临在这个世间,其身,其魂,其存在于世界的意义,皆为神明所有。 这是神代最残酷的事实,也是这些神明能够统御大地的基石。 神代不存在人类,有的只是披着人类外衣,名为信徒的傀儡。 当然,尽管连诞生都是由神明引导的,但也并非所有的人类都会接受自己作为信徒的事实,万事万物总有例外。 而对于那些成长之后,选择不接受神明统治的人类,它们会被从神明统御的人类之中分割出去,而这些人类,便被称作‐‐ 妖怪。 是的,神代的妖怪和后世武也认知的妖怪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里的妖怪诞生于对神明的反抗之中,而并不是那些傀偶一样的人类的畏惧。 神代的信徒哪怕身份再卑微,在神明的统御下也能够从灵力丰沛的大地中汲取力量,而这份天赋更是让那些妖怪变得强大。 不再需要向神明提供信仰的她们肆无忌惮地从地脉之中汲取灵力,同时并将灵力转化成了更为暴戾和强大的妖力,以此来对抗信徒和神明们。 原本的妖怪和人类仅仅是意志上的差距,就算神明能够轻易分辨,但是信徒却不能,所以经常出现妖怪轻易地混入信徒之中的事情。 于是诸神便做出了一个决定,由各个统御一方的神明一齐对这些反抗神明的人类下了诅咒,那些堕落成妖怪的人类统统在外形上变得和人类不同。 有些长出了翅膀,有些长出了尾巴,这些外形上突变使得普通的信徒也能够轻松地辨认出妖怪的存在。 这也就是神奈子见到武也会觉得惊讶的原因。 武也的外形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仍然保持着人类的样子,仅从这一点便排除了他作为妖怪的可能性,其次,作为人类,他却并不是信徒。 这一点是神奈子自己判断出来的,因为不管神明的强弱高低,作为信徒的人类总是卑微的,他们对于神明应该会有天然的恭敬。 可是武也对于神奈子的态度却是平淡。 这是一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信徒身上的特征,所以哪怕再不可能,神奈子也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人,恐怕是这片神明统御的大地上极少数的,拥有自己意志的人类。 &ldo;你还真是简单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啊。&rdo; 尽管得知了骇人听闻的真相,但是武也却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里本来就是神明的时代,再怎么不合理,多少也能够接受。 他在意的是,如果真的如神奈子所说,这片土地上除了神明就只有信徒和妖怪,那么他作为一个人类岂不是两边不靠? 这样的他,居然能够被作为神明的神奈子搭救?这岂不是太荒唐了。 &ldo;别误会,吾虽是神明但可不没有那等的博爱,救下你不过是应行之义罢了。&rdo; 注视着面露不解的武也,神奈子再度语出惊人:&ldo;虽然还有诸多疑惑之处,但有一点是确信无疑的,你‐‐是吾的信徒。&rdo; &ldo;抱歉,我没听清,你说啥?&rdo;武也愣住了,这都哪跟哪啊。 &ldo;嗯‐‐这么说似乎有点太着急了,但是,你的身上有吾信仰之力的加护,这是不争的事实。&rdo; 神奈子似乎对于自己的说法也不大确信,她思虑片刻,道出了自己的推断:&ldo;信仰之力是一种特别的力量,与灵力不同,它更加虚无缥缈一些,所以吾也无法肯定地说,你究竟是何时得到了吾的加护。&rdo; &ldo;你确定不是弄错了?&rdo;信仰之力武也从未接触过,也不曾了解,但他能够确定自己和对方应该并无瓜葛,因为博丽神社压根就没有神明可以让他信仰。 既然并无信仰,又何来信仰之力一说? &ldo;如果不是肯定,吾会救下你吗?&rdo; &ldo;&rdo; 神奈子端着下巴说道:&ldo;你的身上有吾的加护,却并未成为吾的信徒,这实在太过诡异,不管怎么说,既然你信仰了吾,救下你也算是应有之义,再说了,吾还需要你的协力。&rdo; &ldo;协力?&rdo;武也不自觉地皱眉,信仰什么的都放一边,那些都是虚的,神奈子现在提到的需要他的帮助才是实的。 &ldo;不错,既然你未成为吾之信徒,吾亦无法随意地驱使你,只是,作为回报救命之恩,你需要协助吾夺下比邻之神国,没有异议吧?&rdo; &ldo;&rdo;武也微微一愣,他确实打算通过平等的交易从神奈子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只是你一开口就是灭国,这程度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ldo;哈哈哈,别担心,吾自然不会苛刻到让你去和那些神明战斗,再说了,那些弱小的土著,吾一击便可击败。&rdo; 神奈子的笑声中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知晓对方真名的武也当然不会意外,作为太阳女神的她,的确有说出这些话的底气。 &ldo;若只是将其毁灭,吾自是不需要任何援手,只是吾想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更多的信徒。&rdo; 神奈子自负于自身的强大,她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吐露她的野望:&ldo;所以,吾所期望的是,你能够协助吾夺取她的信仰。&rdo; &ldo;这听起来比直接毁灭对方更难吧?&rdo; &ldo;不然的话为什么吾要救下你呢?&rdo; 神奈子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明亮的双眸中闪耀着如同太阳般的自信:&ldo;想要夺取她的信徒,仅凭借单纯的力量是不可能的。&rdo; &ldo;那我能够做什么?我连神明都不是,对信仰之力也不熟悉。&rdo;武也很不理解为什么神奈子会要求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 &ldo;这种事情或许别人不行,但是你可以,应该说‐‐只有你才能够做到。&rdo; 说到此处,神奈子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深,她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ldo;因为你的身上,不止有吾的信仰加护,还有她的。&rdo; &ldo;啊?&rdo;武也傻眼了。 &ldo;不明白吗?其实吾也很是不解,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两种神明的加护,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吾和对方还是敌对的状态,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rdo; 神奈子的疑惑对于武也来说更是无法理解的,他从不记得自己信仰过什么神明,不如说,正是因为见过的妖怪太多了,他根本生不出信仰神明的想法。 所以连一位神明都不曾信仰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两种神明之力的加护,可是神奈子没有理由骗他,那也就是说,真的有两位神明在他身上下了加护?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嗯?两位神明? 武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望向了面前的神奈子,脸色几度变换,他突兀地开口问道:&ldo;抱歉,我问一下,你想要夺取信仰的那个神明,是哪一位?&rdo; &ldo;嗯?哪一位?&rdo;神奈子一怔,抱着双手思考了一会才说道:&ldo;名字什么的吾也不知道,对方大概是土著神吧,统治着诹访的神国,实力倒是勉勉强强。&rdo; 诹访? &ldo;我说,对方该不会是戴着奇怪的青蛙样式的帽子,长得小小的&rdo; &ldo;对对,就是她嗯?你见过她吗?&rdo; &ldo;大概吧。&rdo; 不知道为什么的,武也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也未免太过恶意了,八坂神奈子还有泄矢诹访子。 两位敌对的神明是不可能把信仰加护交给同一个的人类的,不过,当她们不再敌对甚至联手之后,那就难说了。 守矢神社‐‐ 只有那座建立在后世,同时供奉这两位神明的神社才有可能做到。 这两位跟武也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过节连连的神明,原本不该有任何交集才对的她们居然在神代和自己有如此巧妙的缘分。 至于两种信仰之力的加护,武也多少也明白了。 不管是八坂神奈子还是泄矢诹访子,武也都不可能去信仰,对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加护降临到武也的身上。 但是,万事万物皆有例外。 是的,仅有一次的机会,武也不曾注意过,两位神明亦不会注意到,有且仅有的一次机会,让神明的加护落到他的身上。 那是在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武也曾经被丹生谷她们围堵,不得已在守矢神社挂上的绘马 第三章 意料之中/想象之外 时间是神代,剩下的一概不知。 这对于武也来说毫无疑问是最为陌生的时代,来到神代整整一天了,他仍然保持着最初那种一无所知的状态。 神奈子是个十分自大,或者说十分自负的神明,她对于自身力量的信任是毫无道理的强大,甚至就连派人来监视武也的动向这种事情都不曾做过。 仿佛她根本就不在意武也要做什么,恐怕就连他要直接离开对方也不会在意,毕竟对于那位太阳女神来说,有武也的存在或许能够更好地达成她的目的,但没有的话也无伤大雅。 所以武也可以随意地在神代的土地上游荡,只是那些就算去和信徒试着交谈,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她们几乎都是完全忠诚于执行神明的命令,大多都是那种对于自己工作之外的事情一知半解的类型。 出于对嫦娥突然背叛的戒备,武也暂时没有前往月面的打算,而且就算要前往月面,没有别人的协助,仅仅靠他自己的力量,也必须等到月圆之夜才行。 而上天靠不住的现在,地下方面也没有更好的进展。 武也也试图前往地狱寻求阎王的帮助,可却发现在这个时代,就连地狱都不曾存在,地下几乎是一片蛮荒,他遍寻不到四季映姬的踪影。 真是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情况了。 时间毫不留情地在一点点地流逝着,而武也除了干等在这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无疑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如果有明确的敌人存在那还好多,可偏偏他就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 算是散心吧,失望之余,武也从地底回到地面,望着陌生的大地,一声叹息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仰起头来,碧蓝长空却在一瞬间化作满天星斗。 &ldo;什么?&rdo; 武也不记得自己在地下浪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就在他陷入错愕之时,天空再度恢复了正常,空气中多出了几分凶煞的血腥气味。 从来不曾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武也凝神注视着前方,那紊乱的气息在迅速接近中。 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于是武也便悄悄点燃了贪婪之火,等待着那不知敌友的到来。 不多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颠颠撞撞地出现在了武也的视线之中,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让他皱眉。 可当他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时,却又是一阵讶然,脱口而出地道:&ldo;永琳小姐?&rdo;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永琳抬起头望向了武也的方向,视线交错之时,她眼底一阵疑惑,她不曾记得见过面前这家伙。 而且,这家伙的身影 &ldo;是谁?&rdo; 几乎是一瞬间就停下脚步拿出了弓箭,哪怕永琳的手臂的衣物已经被一片猩红覆盖,但她拉开的弓弦却还是固执地张到的最大。 &ldo;呃,我&rdo; 喊出口之后武也就后悔了,这个时代的永琳小姐根本不可能认得他,一时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ldo;信徒?不,稍微有些奇怪&rdo; 永琳看向武也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戒备,人形的外表证明了武也不是妖怪,而那灵力的波动又证明了他不是神明,那么除却这两者之外,剩下就只有信徒了。 可这荒山野岭的,哪个神明的信徒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要知道信徒如果没有命令是不会擅自离开神明的领地的。 莫非 &ldo;你是人类吗?&rdo;果不其然,永琳最后得出的结论和神奈子如出一辙。 &ldo;应该,是的。&rdo;武也回答地有些勉强。 &ldo;果然如此,&rdo;永琳双目微眯,锋利的箭头上透着十分危险的气息:&ldo;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rdo; 虽然不比拥有解放力量程度的真名,但是作为月之头脑的她,本名也不知道谁都可以知道的,更别说对方连神明都不是,只是区区一个人类而已。 &ldo;这个嘛&rdo; 武也话音微顿,后撤半步的同时直接将贪婪之火甩了出去,他已经厌烦了老好人式的循序渐进,既然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有一丝半毫的可能性相信自己编出来的理由,那么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很显然,武也猜对了,永琳也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打算,箭矢已经在话说完的瞬间就射了出来,可令人意外的是,那只箭却直接偏移了轨迹。 咻‐‐ 擦着武也的肩膀飞过的箭矢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损伤,反倒是贪婪的火焰已经将永琳团团包围。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在武也的记忆里,永琳的攻击绝对没有柔弱到连敌人都碰不到的地步,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导致永琳连普通的攻击都已经到了勉强的地步。 一箭未中的永琳脸色极其难看,可是她已经没有射出第二箭的力气,甚至于就连站在这里都已经是极限了。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永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踉跄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昏倒在了地上。 武也稍微等了一会才撤去了火焰,不用看也知道,永琳在和他见面之前一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战斗,否则怎么会狼狈到这种程度。 这是武也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二个熟人,思虑之下他还是决定救下对方,不论如何,现在获取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话虽如此,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情才是 &ldo;那边的人,请出来吧。&rdo; 武也冷不丁转过身,那一股气息的主人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早在武也和永琳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躲在一旁了。 &ldo;诶嘿,被发现了吗?&rdo; 语气间沾染了几分自觉失礼的羞愧,从树后走出的少女一身红白色的巫女服让武也十分眼熟,或者换个说法,根本就是一样的‐‐ &ldo;这是在开玩笑吗?你是灵梦吗?&rdo; &ldo;唔?我?&rdo; 被提问的少女愣了愣,指着自己那和灵梦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庞说道:&ldo;你认错人了吧,我的名字并不是什么&lso;灵梦&rso;啦。&rdo; &ldo;是这样啊&rdo; 只是意外的巧合吗?武也悄悄松了口气,有了靈夢的例子在前,他还真的不确定面前的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若说就连博丽神社都和神代有有什么牵连,那事情可真的是大条了。 好不容易武也觉得自己能够喘口气的时候,只听少女如此说道‐‐ &ldo;叫我博丽吧,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rdo; 第四章 博丽与巫女 武也是神代极为少见的纯人类,但是少见并不代表没有,比如面前的这个巫女‐‐ &ldo;所以说,巫女是什么啦,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来称呼我,好好叫我的名字不可以吗?&rdo; 又一个灵梦几乎完全一致的家伙,自称是博丽,就现在的武也来说,即便这张脸在他这里能够增加不少的可信度,但他也不会轻易地选择认同。 &ldo;我是因为听到了麻烦的骚乱声所以才出来看看的我们互相能够当做没有见过呢?&rdo; 看着武也沉默的表情,自称博丽的少女无奈地耸了耸肩:&ldo;好吧,看来是不能够简单地了事了呢。&rdo; &ldo;你不是信徒吗?&rdo;比起死气沉沉的信徒来说,博丽的性格实在太活泼了,所以武也才会有这么一问。 &ldo;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吧?神明大人都是这样呢,这下子真的麻烦了啊。&rdo; 挠挠头,博丽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苦笑,下一秒,阵阵灵力泛散,自身体之中涌出的灵力在她的手中流转汇聚,化作了红白色交织的球的形状。 名字和外表或许可以作假,但是力量却是真实存在着的,那是绝对不会骗人的,不会错的,那个是‐‐ &ldo;博丽,阴阳玉&rdo;武也一眼认出了博丽手中的阴阳玉。 而博丽的动作却也是一顿,她讶然地望向了武也:&ldo;不会吧,难道是拥有预知能力的神明大人吗?我昨天才给它起的名字,你居然会知道?&rdo; 说话间脸颊不禁染上一层绯红,想来或许是觉得用自己名字来命名有些羞耻吧。 &ldo;&rdo; 看来是没错了。 武也放下了心底的戒备,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他卸下了充满威胁的眼神,对博丽说道:&ldo;请等等,灵博丽小姐,其实,我也是人类。&rdo; &ldo;啊?&rdo; 本以为解释起来会很麻烦,但是没想到博丽的性格却是属于极其大条的那种,简单的三两句就让她相信了。 不仅如此,听博丽说她来自一个汇集了许多人类的村子,而且她决定带着武也前往那里还有永琳小姐。 虽然这话由武也来说有些不太合适,可是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真的可以吗?他姑且不谈,永琳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ldo;可是,总不能够放任她不管吧?她伤得这么重,放在荒郊野外不就死定了。&rdo; 简单地为永琳包扎了伤口之后,博丽身上爆发出了和灵梦完全不同的强大责任心,称之为节操已经过于片面,那已经是圣人级别的特性了。 &ldo;你还蛮好心的?&rdo; &ldo;啊咧?为什么是疑问句?&rdo; 玩笑之后,武也看向了气息微弱的永琳小姐,不好意思去麻烦博丽一个女孩子,于是他只能负责背起永琳,跟着博丽走进了树林的深处。 路上,博丽好奇地回头看向武也:&ldo;说起来我还是很惊讶呢,居然还有落单的人类在外边游荡。&rdo; 武也没有解释什么,扯开了话题问道:&ldo;该说感到惊讶的是我才对吧,这里到处都是神明统治的国家,你们居然能够在她们的眼皮底下躲藏起来,了不起。&rdo; 若说只有博丽一个人那还可以说是偶然,可是一群并非信徒也并非妖怪的人类聚集在一起,那些神明要是能够视若无睹才是真的奇怪。 &ldo;这还是要多亏了我的朋友啦。&rdo; 博丽很健谈,对他也没有什么隐瞒:&ldo;本来我们这么一群人是不可能躲过神明的视线的,所以她想出了一个办法。&rdo; &ldo;什么办法?&rdo; &ldo;是伪装啦,&rdo;博丽不好意思地笑笑:&ldo;我们虽然是人类,但是却伪装成了信徒的模样。&rdo; 武也张了张嘴:&ldo;这还真是大胆的想法,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想必挺不容易的吧?&rdo; &ldo;其实也没有太难啦。&rdo; 博丽尴尬地笑了笑,这些办法都是她的朋友想出来的,现在她这样和武也显摆,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ldo;我们只是假装自己有一个侍奉的神明,然后装作信徒的模样聚集在一起,你看,不是有许多的神明大人本身就很弱小的嘛?加上我们选择的地点也很偏僻,根本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神明来关注我们啦。&rdo; &ldo;是这样啊。&rdo; 武也了然地点点头:&ldo;你这身巫女的打扮,也是为了伪装吗?&rdo; &ldo;所以说,&lso;巫女&rso;到底是什么啊?&rdo;博丽很苦恼地问道:&ldo;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很多我听不懂的话欸。&rdo; &ldo;啊,抱歉。&rdo; 计算一下神代的时间,两人之间有大约近四千年的认知差距,交流上有些不通之处也不奇怪,只是连巫女都不知道那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武也还是为博丽解惑道:&ldo;唔‐‐怎么说呢,所谓巫女就是侍奉神明,为神明收集信仰,负责日常的祭祀,祈祷一类工作的人信徒吧。&rdo; 天地良心,说这话的时候武也脑子里一直都是以守矢神社那个绿毛为蓝本的,自家神社那个巫女是什么德行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ldo;原来如此啊。&rdo;博丽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ldo;博丽?&rdo;见到对方发呆差点一头撞在树上,武也担心地叫住了对方。 &ldo;呃,没事没事,抱歉,稍微有些走神了。&rdo;博丽连连摆手表示没有问题。 此时她们已经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处稍显宽阔的平原,只是这里的空气中灵力的密度不高,而且隐隐有种令人不适的气息在游荡。 见到武也皱眉,博丽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ldo;抱歉,这里的气氛很不好吧?&rdo; &ldo;确实不过也没有办法吧。&rdo;武也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对方会把据点选在这种地方的原因,毕竟只有这样荒凉破败,甚至还有点不祥的地方才不会引起那些神明的兴趣。 &ldo;经常有死去的灵魂在附近游荡,那些亡灵似乎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rdo; 草草地解释了两句,博丽便带着武也横穿这片平原。 一路行来,周围的景色渐渐变换,枯黄的荒野杂草渐渐被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所替代,如血,如火,如荼。 仿佛行到了世界的终点,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透着令人沉沦的宁静,停止了风的声音,虫的鸣叫,就连时间似乎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道路的前方,孤零零地坐落着一座小山,跟随着博丽踏上那腐朽的石梯,两侧似乎传来河水的声音,抬起头来,老旧的鸟居耸立在石梯的尽头。 耳畔响起了孩童们的欢声笑语,西斜的残阳落在破败的旧木屋上,夜幕即将降临,点起了篝火的孩子们正拉手着手唱着古老的歌谣。 陌生的画面带来的熟悉的感觉,武也只觉得被人推了一把,一看原来是博丽,她叫醒了陷入呆滞的武也,领着他一同走入那如画的世界。 不经意间的一缕清风飘过,山脚下静静盛开的彼岸花摇曳着,如同血色的洪流,将归途淹没 第五章 记忆里不同的故人 &ldo;是博丽姐姐回来啦!&rdo; 博丽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欢声笑语俨然把这里变成了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她看起来就是这里的领头人一类的存在,一会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不少的人来到鸟居之下。 他们围着博丽,却和武也保持着距离,甚至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还露出了明显的敌意。 许是瞧出了众人眼中的不安,博丽安慰大家道:&ldo;大家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也是人类。&rdo; 虽然博丽是这么说了,但是大家显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接受,看起来好说话的人似乎只有博丽自己而已。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博丽也不好把作为客人的武也晾在那里,更别说还有永琳这个伤员,于是她便提议道:&ldo;总之先去我那里吧,走了一路你也累了吧?&rdo; &ldo;嗯。&rdo;武也点点头跟着博丽穿过了人群。 路上,博丽一边代替那些人们向武也表示了歉意,一边跟他介绍起了这里的环境。 其实并不用博丽如此做,武也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要远远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尽管岁月更迭,但是后世的博丽神社很好地保存着曾经的风采,看这里就知道了,不管是一千年后靈夢的那个神社,还是四千年后灵梦的那个神社,都和这里没有太大的差别。 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博丽神社‐‐是距离武也所在的时代四千年之前的博丽神社。 而面前这个连巫女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博丽,恐怕就是最初的那一位博丽巫女吧。 这里和后世的神社还是有一些差别,大致就是在原本的主殿之后又多出了许多的小木屋,武也粗鲁估算一下,这里居住的人类大约有五六十个。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要引起那些神明的注意显然是不够格,更别说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ldo;到了。&rdo; 博丽在一间普通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却被人喊住。 &ldo;博丽,等等。&rdo; 循声望去,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他神色凝重地望着几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望着武也和他背上的永琳。 那目光中虽没有敌意,但却隐含着深深地戒备,而且这老头的样子 &ldo;玄爷?&rdo; 博丽惊讶地喊出了老者的名字,不解地问道:&ldo;您怎么来了,是外边出什么事了吗?&rdo; 听到博丽喊出的名字,武也眼眸微眯,不出意料,这个老头应该和他在靈夢那里见到的龟仙人是同一人,只是不知为何他此时却是以人类的外形现身的。 &ldo;不是外边出什么事了,而是你&rdo; 玄爷停顿了一下,将目光锁定在武也背后的永琳身上:&ldo;你可知道,你已经为这里带来了麻烦。&rdo; &ldo;麻烦?不至于吧,&rdo;博丽笑笑说道:&ldo;他们也不过是流落在外的人类,我不过搭把手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吧。&rdo; &ldo;人类吗?&rdo;玄爷的目光透着几分深邃,转而看向武也,似乎想要在他身上探究些什么。 日渐西斜,武也的身子半边藏在了落日余晖所无法点亮的黑暗之中,如幽如冥,灰暗深沉。 &ldo;玄爷你大惊小怪啦。&rdo;博丽笑呵呵地打发了玄爷,从武也背上接过永琳将她搬进了屋里放在床上。 留在武也一人伫立在门外,静悄悄和玄爷对视着。 说来这个玄爷也是神秘地很,武也对其的了解也仅限于这是个在博丽神社定居的仙人,只是在他的时代,并没有这位仙人存在过的痕迹。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知道什么?这种想法一起,武也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只在在他开口之前‐‐ &ldo;博丽!我听说博丽回来了!&rdo; 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不多时便窜到了武也的后方,不耐烦的抱怨旋即响起:&ldo;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挡在门口很碍事啊。&rdo; &ldo;啊,抱歉。&rdo; 自觉地让开道,武也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一怔:&ldo;阿空?&rdo; &ldo;嗯?&rdo; 被喊到名字的&ldo;阿空&rdo;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武也,面露疑惑道:&ldo;你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rdo; 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和武也记忆里那个傻呵呵地只会跟在身后喊aster的阿空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甚至就连外边上,面前的这个&ldo;阿空&rdo;也是充满了违和感,整个人看上去小了一圈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背后的巨大黑翼却是不知所踪,就连右手上的钢铁巨炮也消失不见了。 就连胸前的赤之瞳也不见踪影,穿着粗布衣衫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ldo;啧,发什么呆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喂。&rdo;阿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蛮横的模样,锐利的目光中透着的满满的都是疏离。 &ldo;阿空,别闹了,在客人面前很失礼吧。&rdo; 出来教训阿空的人是博丽,一副大姐姐的架势居然真的让阿空住口了,撇撇嘴站在一旁不忿的模样看起来是在闹脾气。 &ldo;不好意思啊,阿空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介意。&rdo;博丽挽起袖子的模样仿佛一副被暖色渲染的温柔,在武也眼中真的是充满了不协调。 &ldo;没事的。&rdo; 武也尴尬地移开视线,他对博丽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对于顶着灵梦的脸却温柔异常的博丽有些不太适应罢了。 &ldo;哼。&rdo; 冷不丁的,听到了一声来自阿空的不爽,她瞪了武也,又瞪了博丽,然后一如来时一般,蹬蹬蹬地跑开了。 看得博丽一愣一愣的,武也倒是能够了解对方,小孩子的心思不难猜,不过是被无视了所以感到不爽罢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阿空居然这么黏博丽,或者应该说是博丽居然会这么受小孩子欢迎。 &ldo;抱歉&rdo; &ldo;都说了,没事的。&rdo; 阻止想要再次道歉的博丽,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没由来来的默契使得他们互相之间都感到了一阵安心。 &ldo;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rdo; &ldo;武也,我叫武也,请多指教,博丽。&rdo; &ldo;嗯。&rdo; 当夜空中第一颗星星被点亮的时候,玄爷早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声叹息,博丽招呼武也走进了屋子里,床榻上的永琳眉头微蹙,隐隐有些挣扎的味道。 武也伸出手去,他似乎能够&ldo;看&rdo;见永琳身上正缠绕着许许多多黑色的&ldo;线&rdo;,尽管没有见过实例,但有着充足理论知识的他大致猜测这恐怕是一种诅咒。 对永琳这样强大的神明都能够奏效的诅咒恐怕非同小可,武也自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一旁的博丽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在武也的手触碰到那些&ldo;线&rdo;的时候,诅咒居然悄无声息地被化解了。 &ldo;咳!&rdo; 永琳的手指一动,紧闭的眼眸微微张开。 第六章 嫦娥的下落 我是谁我在哪这样的问题要想从永琳的口中听到那恐怕是不可能的,倒不是格调的问题,只是她性格如此。 睁开眼的时候,陌生的房间加上陌生的人让永琳不得不用几秒的时间来找回记忆的断片,回忆的画面停留在箭矢偏移了轨迹的那个瞬间。 不多时,永琳的双目渐渐恢复了神采。 &ldo;是你啊。&rdo;永琳的语气少见地有种挫败感,哪怕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没占到,可是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永琳的平静在武也的意料之中,似乎记忆的那个永远亭的师匠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的模样,如果忽略她身上骇人的伤势的话。 不用人扶,永琳自己坐了起来,她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低头看了看已经可以活动的手臂,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几分诧异。 &ldo;诅咒被解除了?&rdo; 话语间透着惊讶,永琳先是看向了博丽,见对方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她这才把目光转向武也。 &ldo;是你做的?&rdo;永琳带着三分惊疑不定问道。 &ldo;嗯。&rdo;略微沉默了片刻,武也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尽管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武也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永琳和解的机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ldo;这还真是没想到&rdo; 再三确认了诅咒已经消失之后,永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也有些许的回暖:&ldo;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do; &ldo;不过是区区诅咒而已,嗯‐‐我有我的办法。&rdo;武也的回答含糊不清,毕竟半斤八两的他此时除了混淆一番,再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 &ldo;我原本以为那个诅咒除却术者本人之外无法可解,没曾想居然还有这种事果然能够在神明的眼皮底下玩弄花样的人类都不能小觑吗?&rdo; 永琳难得开了个玩笑,看起来诅咒能够解除她也轻松不少。 尴尬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武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博丽看在眼中,她知趣地借口打水离开了房间,留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永琳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武也的开口,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怨,所以自然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恩,这个人类救下她必然是有所求。 &ldo;永琳小姐是神明吧?&rdo;武也拉过椅子坐下,找个了生硬无比的点地切入了话题。 永琳挑挑眉道:&ldo;我以为你是在知道这个前提下才把我带回来的。&rdo; &ldo;我算是知道的吧,可是博丽不知道,决定带你回来的人是她。&rdo;武也老实地承认了,其实从他能够叫出永琳的名字的那一刻起,这一点就已经很明显了。 &ldo;那个女孩吗?&rdo; 永琳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她坦然道:&ldo;你不用担心,既然承了那个女孩的情,那么关于这里的隐秘,我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rdo; &ldo;那就多谢了。&rdo;武也松了口气,不希望给博丽带来麻烦,哪怕这个麻烦一半算是她自己招惹的。 &ldo;那么你呢?&rdo;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意思,永琳干脆地开口问道:&ldo;若说她救下我出于无知的善意,那么你呢?你是为了什么?&rdo; &ldo;&rdo; 武也语气微顿,试探性地开口道:&ldo;如果我说,我想要永琳小姐带我前往月之都呢?&rdo; &ldo;你还真是能够带来不少的惊讶嘛,人类。&rdo; 永琳玩味地打量着武也,说道:&ldo;哪怕在地上的诸神之中,月之都的存在也是机密中的机密,我不认为一个生长于此的人类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rdo; &ldo;我叫武也。&rdo; 武也的心中陡然升起几分怪异的质疑,再三犹疑之后,他才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口吻说道:&ldo;是一个人类大概。&rdo; &ldo;我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兴趣,你想要前往月之都,虽然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有些不太合适,不过也无妨。&rdo; 永琳答应地比武也想象的干脆,他不知道的是,永琳对于月之都的隐秘倒没有太大的在意,能够知道她的名字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要她相信武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根本不可能,就算对方对月之都有所企图,那把一切摆到明面上总比被对方下黑手要强。 她承认自己有些看不透面前的少年,但作为月之都三位大贤者之一的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ldo;你同意了?&rdo;武也倒是有些惊异于对方的干脆,居然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当然,就算永琳开口问了,他也不会说, 毕竟去找嫦娥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辉夜曾经的忠告还在武也耳边回响,能够知晓月之都的人类不是最可怕,可若是在这位大贤者面前提到月之女神的名字,那恐怕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了。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ldo;带你去月之都没有什么,只不过‐‐&rdo; 永琳双手一摊,估计是想到自己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倒也十分坦荡地说明了情况:&ldo;我现在的状况是没办法带你去的,而且,我在地面上还有没有完成的工作。&rdo; &ldo;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吗?&rdo;在八云紫身边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这点话外音武也还是听得出来的。 &ldo;我没有这样说过的,不过你的想法也是可行的。&rdo; 永琳在不经意间偷换了概念,玩弄起了谈话的艺术:&ldo;或者你可以等到我把事情办完,还是说你赶时间?&rdo; &ldo;我会帮你的。&rdo; 对于麻烦从来都是避而远之的武也这一次选择了直面它,因为暂时他也找不出来第二条更快捷的路来。 或许拿出大罪之器也算是办法之一,但是武也却直接否决了这种做法。 倒不是他在拒绝这份力量,事到如今,他的双手已经沾染了鲜血和污秽,早已经不在乎多一些或者少一些了。 他只是考虑到了永琳既然能够利用西行一族来封印大罪之器,谁知道她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手。 若是不小心弄巧成拙,那这条路怕是就被彻底堵死了,还是稳一手的好。 &ldo;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rdo; 武也说的认真,永琳也不开玩笑,她直言道:&ldo;我来到地面是为了迎接一位月之都的大人,只要把那位大人接走,我立刻就可以带你前往月之都。&rdo; &ldo;&rdo; 月之都的,大人? 听到永琳的话,武也的神色顿时一僵,要知道永琳作为月之都的三位大贤者之一,地位极其尊崇,能够被她称之为大人的,恐怕只有嫦娥一个! 【对于&lso;她&rso;的存在,我也是知之甚少,唯一明白的是,那位大人地位超然,但似乎在四千多年前因为犯了罪所以被囚禁了起来。】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了曾经辉夜对他说过的话,武也幡然醒悟,现下嫦娥根本不在月之都,而是在地面! 永琳来到地面是为了迎接嫦娥回到月之都,用辉夜的来说,嫦娥应该会自囚在广寒宫。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跟着永琳,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嫦娥。 最近的道路原来就在这里,真是险些错过了。 心下震动不已,武也面上极力维持平静,将微微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他装作无事地问道:&ldo;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迎接那位大人吧。&rdo; &ldo;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很遗憾,不行。&rdo; 永琳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ldo;那位大人此时还不知晓我的到来,她已经被那个狡猾的家伙给蛊惑了。&rdo; &ldo;那个家伙?&rdo;武也一愣,他不记得嫦娥身边除了永琳还有过谁。 &ldo;是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若不是他,那位大人也不会停留在这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要想迎回那位大人,必须把这个碍眼的家伙处理掉才行。&rdo; 永琳很少这么失态,所以武也实在很好奇,能够让她如此厌恶的存在,究竟‐‐ &ldo;你说这个家伙,到底是?&rdo; &ldo;名字叫做亚当,是个阴险的家伙,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rdo; &ldo;&rdo; 第七章 憎恨的对象 &ldo;亚当?&rdo; 不是我吗‐‐ 这话武也没有问出口,那个瞬间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开始迸发,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歌唱,他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倒不是他自作多情,只是很多事情根本是无法预料的,就好像他一直寻找的龙神其实就是他自己这样混账的事情居然也发生了。 所以不管武也再怎么否认,被神绮和嫦娥接二连三地强调之后,他自己都已经快要确信自己是亚当了起码曾经,或者说未来会如此。 可是现在,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却从永琳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亚当的存在 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ldo;杀了他!&rdo; 内心的涌动再也无法抑制,武也陡然爆发的杀意让永琳都几乎动容,他就像是一个黑暗中走投无路的倒霉蛋,看到了一丝光芒的他,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上面了。 亚当‐‐不管这家伙到底是谁,在这个时代做了什么,武也已经把全部的怨恨都加注到他的身上了。 若说所有的悲剧都需要一个最初的来作为憎恨的对象的话,那么亚当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杀了他,再启动月之仪让一切重来,这样就! 有了目标的武也直觉得全身轻飘飘的,那种突如其来的,被幸福砸在头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的道理果然在他的身上也是适用的。 既然被倒霉了这么久,也该是到了翻身的时候吧? &ldo;喂,你没事吧?&rdo; 永琳不明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为什么武也会变成这么激动,思量至此,她眉头轻蹙:&ldo;你,该不会认识那个家伙吧?&rdo; &ldo;怎么会。&rdo; 武也冷笑着耸肩:&ldo;我和那种家伙才不会认识,不过好巧不巧,我和他还有一笔账没算。&rdo; &ldo;原来如此,你们不对路啊,那可是真是太好了。&rdo;永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永琳当然不会介意亚当再多一个仇敌,在她看来,如果能够让全世界都和那家伙作对才是最好不过的。 &ldo;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rdo;武也早已经按奈不住心中跃跃欲试的冲动。 &ldo;我也不想多等,可是很遗憾地告诉你,那家伙虽然惹人厌恶,但是一身实力确是不容小觑。&rdo; 永琳理智地阻止了武也的急不可耐:&ldo;我承认之前小瞧了你,可你若是就这么送上门去,那我就真的要小瞧了你。&rdo; &ldo;&rdo; 尽管内心很不情愿,但武也必须承认,永琳说的有道理,面对一个除了名字几乎一无所知的敌人,贸然上门的确是愚蠢。 &ldo;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帮手?可这里遍地都是神明等等,你不就是神明吗?&rdo;武也下意识地把博丽排除在外了,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不想牵扯进来的人。 &ldo;话虽如此,可既然知道我是神明,那你也该知道,神明都是凉薄的,你去哪里找一个古道衷肠的来管这些闲事呢?&rdo;永琳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也囊括进这凉薄的范围之内,毕竟事实如此。 &ldo;你的不错,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rdo;武也沉思着,他的脑中已经构建一个不完整的计划了。 &ldo;哦,是哪一位?&rdo;说来距离上一次永琳来到地面也有段时间了,她倒是好奇武也的选择。 &ldo;东方,被人叫做天之冕下的那个。&rdo;从现实角度出发,武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奈子。 &ldo;天之&rdo;永琳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地道:&ldo;你说的是太阳的女神?&rdo; &ldo;就是她。&rdo; &ldo;你胆子还真不小。&rdo; 永琳虽然惊异于武也的选择,但是细细想来,如今这片大地上,能够和那个家伙抗衡的,恐怕也只有太阳女神了。 但是想归想,有个实际的问题必须解决。 &ldo;你要怎么说服她加入我们?&rdo; &ldo;永琳小姐你不是月之都的大贤者吗?直接上门找她谈谈不行吗?&rdo;武也已经懒得再躲躲藏藏的,现在的他什么话都敢说。 &ldo;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算了,&rdo;略带深意地瞥了一眼武也,永琳很无奈地道:&ldo;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肯定也知道吧,如果那位女神大人知道我是来自月之都的,那一切都没得谈了。&rdo; &ldo;什么?&rdo;武也一愣。 &ldo;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位女神在讨厌月之都的神明里可是排第一的,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rdo;永琳道出了令人绝望的事实。 武也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ldo;如果没办法说服,那就&rdo; &ldo;想都别想,&rdo;永琳翻了个白眼,直言道:&ldo;要对付那个女神可是一等一的麻烦,你还是另寻别路吧。&rdo; &ldo;怎么可能,永琳小姐也对付不了她吗?&rdo;武也记忆里的神奈子除了架子大一些之外貌似在实力方面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ldo;我很高兴你居然对我这么有信心,可是‐‐&rdo; 永琳给了武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ldo;用武力逼她就范是不可能的,哪怕能够压制她一二,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妥协,而且,就算加上你,我们的胜算也不大。&rdo; &ldo;她有那么强吗?&rdo;武也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曾经被紫和永琳轮番套路的神明居然有这种程度的实力。 &ldo;起码在地面上我没有信心能够赢她。&rdo; 有一句话永琳没有告诉武也,神奈子是除了她之外唯二能够达到顶点的神明,作为原初神明的神奈子就连对于信仰的需求本身都可有可无的。 身处大地没有月面信仰加成的她要想战胜神奈子是极其困难的,更别说,同为原初神明,她们的斗争根本毫无意义,因为不会有败,也就无从谈起胜。 除非能够将整个神话拦腰斩断,否则想要压制那位太阳女神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永琳的强大在于她的智慧,如果单论破坏力的话,神奈子毫无疑问是天地间最强的神明,恐怕这也是她敌视月之都的理由之一的吧。 &ldo;原来是这样啊。&rdo; 听完永琳的话,武也不仅没有打算放弃,反而更加坚定自己要去拉神奈子下水的打算。 正因为她的强大是永琳都为之侧目,所以如果有她的加入,那么他们的胜算不就大大提高了吗? 此时此刻,远在神国之中的神奈子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别人打上了主意,她也没有注意到了许久未归的武也,因为她正在接见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第八章 认输的神明 &ldo;哟,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呢?想投降的话,起码也要那杆白旗来挥挥才够诚意吧。&rdo; 神奈子虽然没有长着一张嘲讽脸,但是说话确实十分刻薄,换做旁的神明就算没有当场发作,也必然会记恨在心。 可她不同。 &ldo;你这家伙说话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别的神明都不愿意来你这了。&rdo; 青蛙少女‐‐失礼了,应该是头戴青蛙样式帽子的神明大人,外表虽然是邻家少女的模样,但她却是货真价实的统御着诹访地区的泄矢明神。 这片土地上的神明大大小小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虽然大家都是为了信仰在互相争斗,但大致上的分类却还是有区别的。 就诞生的方式而言分为两类,一类为诞生于神话之中,生来便拥有强大的力量,地位高崇的神话神明,另一类则是积蓄信仰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土著神,也即所谓的八百万众神。 神奈子和诹访子,这两位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旗鼓相当。 神奈子诞生于神话的原初,而诹访子则是土著神的顶点,一个获得了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另一个则掌控着这片土地上最庞大的信仰。 当然了,出身高贵的神奈子自然看不起诹访子,也不屑于和她相提并论,或者说,从来就没有那个神明可以被她放在眼底。 自太阳的神话之中诞生,神奈子与生俱来的强大使得她根本不用在意任何神明的看法,也无有哪个神明敢来挑衅她的权威。 不过嘛,总是有例外的,比如面前这个家伙。 &ldo;你以为选择晚上来就可以从吾这占到什么便宜吗?&rdo; 抬头看了看繁星点点的夜空,神奈子嗤笑一声:&ldo;喂喂,看不起神也要有个限度吧。&rdo; 最后一个字落下,神奈子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高温扭曲了,空气中的水分在一念之间被尽数蒸发,明晃晃的日轮升起在御柱的顶端,将静谧的月光驱散,整个大地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如非必要,诹访子真的不愿意和这种性格和火药桶一样的神明交流甚至这还算不上交流,毕竟三句话没有说完对方就准备撸袖子下场了。 &ldo;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rdo; 神明有神明的尊严,但诹访子这一次选择放低了姿态,毫无疑问这是认输的意思。 就连神奈子也被诹访子的举动也惊住了,她们两个相争多年,虽然几乎每一次都是以诹访子的惨败收尾,可就算连神体都被损毁大半的时候,诹访子也没有认输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神奈子虽然喜欢抡拳头但不代表她不会动脑子。 法随心动,升起的日轮如同烟花一闪而逝,神奈子浑身的灵力都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她挑着眉头看向诹访子问道:&ldo;你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招?&rdo; &ldo;冷静下来吗?那好,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rdo; 诹访子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拳最终无力地放开,她正式地放下尊严,向神奈子低下了头:&ldo;我是来找你结盟的,或者你可以认为,我是来向你求援的。&rdo; &ldo;结盟?求援?&rdo;神奈子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便大肆嘲讽道:&ldo;喂喂,为什么你是这样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区区乡下神明,口气倒是不小嘛。&rdo; &ldo;无所谓,如果你喜欢让我用&lso;投降&rso;这样的字眼,我可以再说一次。&rdo;千古艰难惟低头,不过已经有了第一次,诹访子第二次反倒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ldo;不用了,吾还没有无聊到那个地步。&rdo; 诹访子的态度之坚定让神奈子都为之动容,作为对手是她可以算是最了解诹访子的神明了,这个土著神对尊严的看重丝毫不弱于她这位神话神明。 否则也不会被她打败那么多次还在苦苦支撑了。 可对方今天这种不顾一切的态度却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稍稍收起了心底的轻视,神奈子难得认真起来地问了一句:&ldo;发生什么了?&rdo; &ldo;死亡是所有生者的大敌,哪怕是神明也不例外,我不是你,没有神话的庇护,所以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我选择了逃避。&rdo; 自说自话的发言之后才是诹访子的正题,她严肃地直视神奈子的双眼,郑重道:&ldo;有个家伙向我宣战了,不‐‐是向&lso;我们&rso;宣战了。&rdo; &ldo;哦?&rdo;神奈子扬起眉头,她的兴致上来了,她预感诹访子绝对会给她带来十分有趣的消息。 &ldo;前两天,我的十数位从属神明忽然一同失去了联系,本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新人下的手,我从就近的神国之中召唤了分灵前去查探,结果&rdo; 身体下意识地一阵颤抖,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诹访子知晓自己已经生出了恐惧之心,这对于强者而言是十分致命的。 &ldo;我终于发现了,她们都被消灭了。&rdo;诹访子的话像是一片黑暗的潮汐,将周围的火光统统淹没。 &ldo;消灭?&rdo;神奈子惊疑地瞪大了眼。 &ldo;是的,消灭。&rdo;第二次重复时,诹访子的语气剩下的只有沉寂的漠然。 &ldo;&rdo; 神奈子的表情微微有点凝滞,骄傲如她也没有想过弑神这样的狂举。 就算她再怎么看不起那些低级神明,但神明终究是神明,她可以肆意地嘲讽,贬低,甚至是使役她们,可却没想过消灭她们。 再怎么说也是同为神明,消灭什么的等等啊。 神奈子猛然抬起头,却发觉对面的诹访子脸色阴沉地对自己点了点头:&ldo;你猜的不错,下手的不是神,而是人。&rdo; &ldo;人类?&rdo;神奈子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虽然如她所料是个意外性十足的消息,但是这个意外性的强度,也有些太过了不得了。 可,就算再意外,也不过是一介人类,难道诹访子就这么害怕了? &ldo;别大意了,那个人类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狂徒,他消灭的神明的方式并非是强大力量亦或是狡诈的诡计,而是毫无道理的&lso;咒杀&rso;!&rdo; 诹访子如临大敌地说道:&ldo;那家伙对神明这个群体很了解,甚至比起我们都要了解!他不仅仅是利用了我们的真名来作为施术的媒介,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够准确知晓每一个神明的真名,哪怕是此前素未谋面的也一样。&rdo; &ldo;你说什么&rdo;听到这里,神奈子终于变了脸色。 &ldo;区区一个人类是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哪怕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没有半分可能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创造出这般针对神明的必杀咒术,而且还瞄准了我们至关重要的真名做文章,所以我怀疑,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暴乱,而是‐‐&rdo; 一口气将话都说完,诹访子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夜空,此时的繁星已经被飘过的云层悉数遮掩,零星剩下的几颗幽幽地作为点缀挂在角落,唯有那一轮明亮的银盘依旧散发着皎洁的光芒。 第九章 不平静的夜 &ldo;你看上去似乎有不少的烦恼呢,给。&rdo; 博丽递过一杯清茶,自顾自地坐在了武也的边上。 武也微微一怔,下意识之后接过了茶水,清澈的月光洒在肩上,他不自觉地一阵恍惚,究竟多久没有内心像这般平静过了呢? 视线从杯中的月影转到了身侧的博丽身上,武也的目光逐渐暗沉,他抬了抬捧着茶水的手,低声道了句:&ldo;谢谢。&rdo; 只可惜博丽她并不是灵梦。 &ldo;不用那么客气啦。&rdo;大方地摆摆手,博丽回头望向灯火明亮的屋内,窗前永琳独自一人在思索着什么。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要去靠近身边的少年,仿佛两人之间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缘分一般。 博丽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似经历了数百上千年的等待,不能理解,也无法用言语诉说。 只是,看到他被烦恼所困扰,总希望能够做些什么,帮上他的忙,哪怕是一点 &ldo;吵架了?&rdo;博丽忍不住问道。 &ldo;嗯?&rdo;武也抬起头,略微沉默了小会后轻笑道:&ldo;怎么会,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啦。&rdo; &ldo;欸,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来着。&rdo;博丽的想法总是很乐天。 &ldo;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她做朋友。&rdo; 武也失笑地摇摇头,然后对博丽说道:&ldo;对了,我还没有好好向你道过谢‐‐博丽,谢谢你收留我们。&rdo; &ldo;别,别这样啊,让人怪不好意思的。&rdo;见到武也这么正式地道谢,博丽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她红着脸连连摆手。 &ldo;不,我说真的,多亏了你,博丽。&rdo; 武也并不是在假意客套,而是真的打从心底感谢博丽,若不是她好心收留了他和永琳,恐怕永琳不会这么容易打消对他的戒备。 他也不会这么简单地得到了嫦娥和亚当的情报。 武也执意要和神奈子接触,并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说服对方,永琳则是没有立刻同意,她表示需要思考一下。 这也就是武也现在会和博丽两个人在月下闲聊的起因。 这个人类的村子太过宁静,以至于让武也长久以来紧张的精神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他的心情就忍不住一阵激荡。 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疲累感也隐隐在他的心头浮现,他的身体经过两日来的修整早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那种疲惫来自是精神上的。 从外界到幻想乡,再从幻想乡到月面,从未来回到了过去,再从平安回到了神代,这一路走来,武也从来没有过一丝停歇的机会。 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地喘口气了。 身旁的博丽虽然和灵梦有着相同的容貌,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或许最快明天之后,他也要和这个特别的女孩道别了吗? 灵梦肯定猜不到,在千年之前,居然会有个和她长得如此相似的家伙‐‐想到即将回归平静的生活,武也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好了起来。 仿佛被武也那轻快的笑容所感染,博丽的心情也不住地愉悦起来,而就在这月色无限美好之际,不和谐的声音总是会响起。 &ldo;盯‐‐‐‐‐‐&rdo; 刻意地发出了足以能够让两人听见的噪声,阿空蹲在不远处,双手托着腮,死鱼眼一样的眼神盯着两人的背影不放开。 一时间博丽直觉得如芒在背,忍住尴尬,她回头笑骂道:&ldo;阿空,你在干什么呢?&rdo; &ldo;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们在干什么呢。&rdo; 写满纯真的眼眸眨了又眨,阿空终究还是没有那么恶趣味,她对着武也的背影皱了皱鼻子,然后才说道:&ldo;映姬回来了,不过她的样子有点奇怪,所以我想你过去看看。&rdo; &ldo;映姬回来了吗?&rdo;博丽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就连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惊喜与安心。 映姬? 被两人交谈中出现的那个名字所吸引,武也惊疑地抬起头望向博丽:&ldo;四季映姬?难道说,四季映姬她在这里吗?&rdo; &ldo;四季,映姬?&rdo; 几分不解在博丽的眼中闪过,她讷讷地说道:&ldo;武也,你在说什么,映姬就是映姬啊。&rdo; &ldo;&rdo;武也不自然地沉默了。 映姬?四季映姬?难道又是恶意的巧合?不,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道理,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偶然! 尽管已经将全部的仇恨转移到了素未谋面的亚当身上,但是对于同样知晓许多内情的四季映姬,如果能够和她见上一面的话,武也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他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对于阎王他只是迁怒却没有仇恨,因为事到如今,不管怎么追究责任,那位阎王大人似乎都可以置身事外。 只是若一切只是她的臆测,那么武也自然无话可以说,可若是这其中有着什么不为所知的辛秘,那么这位阎王大人的可疑程度就丝毫不弱于嫦娥了。 武也此刻最想知道的,也是他迄今为止都无法理解的,那就是‐‐ 为什么在千年之前的四季映姬会知晓&ldo;武也&rdo;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说出让自己杀掉紫这样的话。 轰隆‐‐‐‐! 一声平地惊雷打断了武也的沉思,就连博丽和阿空也是满脸的惊愕,只见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团巨大的火焰滚涌而起。 那一刻,这个小村与世隔绝般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村民们惊慌的声音很快便如燎原的星火一般在各处响起,博丽几乎在火起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阿空在呆愣片刻之后也急忙跟上。 这一边,永琳也被这骚乱所吸引,只是但她走出房门来到武也身边之时,忽然间无数对赤色的眸子在漆黑的夜中亮起。 如同幽幻的溟波,赤色的眼瞳在黑夜中带起了一道道诡谲的流光,武也盯紧了其中一对向他袭来的赤瞳,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只得先操纵境界之力试图将对方压制。 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虽来势汹汹,但被武也连续两重境界加身,快与慢,轻与重,对方很快便狼狈地摔落在地,露出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本来面目。 月光之下,那赤色眸子的主人终于显露了真身,一对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手中远超时代的机械化武器已然揭露了她们的身份。 武也已是了然,而永琳更是不解地低呼:&ldo;月兔?&rdo; 第十章 神秘之人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村子的宁静,红眼的怪物们不断在夜幕的遮掩下穿梭,她们似乎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只要是看见的活物,统统都会被拉入黑暗之中。 眼看见同伴一个个被拖走,阿空气愤异常,背上两块隆起的凸状物直接将后部的衣服撕开,巨大的黑翼铺张开来,如同巨大的蒲扇,直接将袭来的红眼拍落在地。 泛红的双眼一瞬间将视野的距离拓展到了极致,阿空左右环视,目光一凝,抬手指向了火光最盛的地方:&ldo;博丽,映姬在那边!&rdo; &ldo;知道了!&rdo; 没有多废话,博丽双脚发力,灵力包裹全身的她像是一颗炮弹,直接将路上阻拦的红眼统统撞飞。 势如破竹的博丽穿过了高耸的火墙,看到了红眼将村民们一个个统统拉入了那诡异地悬停在把控的幽深裂缝之中,映姬也在其中。 &ldo;给我等等!&rdo; 一声断喝,博丽手中的阴阳玉绽放出的光芒将黑暗驱散,同时也吸引了众多红眼的视线,可只是一瞬,她们又都转移了视线,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没有看到博丽一样。 手持阴阳玉的博丽如入无人之境,直奔着映姬的方向而去,就在这时,咻的一阵破风声在耳旁响起,凭借着本能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子,可即便如此,博丽的脸上还是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猩红的血从脸颊滑落,博丽随意地用手背一擦,惊疑不定地望着缓步挡在前方的身影。 &ldo;武也?你怎么不,不对!你是谁?!&rdo; 第一眼博丽甚至将面前的人当做了武也,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两个人的身材太过相似,若是能够看到脸的话,或许就不会认错了吧。 博丽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面前的人在黑暗之中和那些红眼怪物几乎分不出差别,因为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在眼部有一对发着红光如镜子一类的装饰,远看之下同那些怪物的眼眸如出一辙。 &ldo;&rdo;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许是戴着面具的关系,这个家伙给人一种洞窟生物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那种极其阴冷的气息。 被对方这么一搅和,映姬已经被那些红眼的怪物拖进了空间裂缝之中,博丽咬了咬牙,手中暗暗积蓄起比刚才更加强大的灵力。 可不料,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如同木桩一样的神秘家伙,居然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 红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那先前被用来投掷的武器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中,那是一柄浑身都被赤红色的光所渲染的长枪。 刹那间,博丽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浮现心头,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将阴阳玉挡在身前。 下一秒,赤色的长枪在眨眼间便飞速袭来,博丽聚精一视,长枪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掷出的角度却太普通,她提前一步便从攻袭的轨迹上躲闪开来。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博丽移动的瞬间,在空中的赤色长枪居然也随之改变了轨迹。 &ldo;怎么可能?要命中了?!&rdo; 明明已经先手躲开的博丽因为这诡异非凡的变故,不得不正面硬接下这一枪,强大的碰撞让博丽倒退数十步,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博丽好不容易停住倒退的身形,手中凝聚的阴阳玉这时已经布满了裂痕,瞬时便化作了灵力碎屑散去。 没有一点喘息的时机,那神秘人已经袭来,博丽连忙交叉双手抵挡,对方却好似猜到了一般,举起的拳头并没有落下而是悬停在半空,接着几乎同一时间的一腿横扫在她的腰间。 &ldo;唔!&rdo; 随着一声闷哼,猝不及防的博丽被击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打了几个滚,腹部一阵搅动让她差点直不起身。 本以为自己要步映姬的后尘了,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倒地之后,对方居然直接转身跳入了那裂缝之中,动作干脆利落,一丝一毫补刀的打算都没有。 短暂的交锋博丽几乎是完败,虽然在力量方面的碰撞,她自觉似乎和对方是不相上下的,可是实际战斗起来,这一面倒的压制让她很是不能理解。 博丽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这和战斗的天赋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人好似对她十分了解,在她出手的瞬间,不,在她打算出手的那一刻,对方就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切了。 不是看清了她的动作,而是已经知道了她接下的动作。 这可能吗?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浮现的时候,就连博丽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诞,可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她不信。 电光火石间的战斗在阿空赶到的时候早就已经落下了帷幕,她们什么都没能够做到,村民统统被抓走了一个都没有剩下。 就在阿空过来之后,不一会,武也和永琳也到了。 只是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可惜此时的阿空和博丽还沉浸在映姬被抓走的失落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就在月兔撤退的时候,武也就已经感觉到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因为永琳的阻拦,他没有能够强行突破包围赶到。 虽然有着未尽全力的自责,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嫦娥的事情还需要仰仗永琳,现在不是和她争吵的时候。 &ldo;武也,你们没事吧?&rdo;抬起头对着武也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映姬被掳走的事实看起来很打击博丽。 &ldo;还好,她们并没有对我们动手。&rdo; 武也这不算是说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第一只月兔偷袭自己失败之后,她们就不再攻击了,只是包围了他和永琳,却并没有再动手。 &ldo;那就好。&rdo; 武也和永琳没有出事算是给了博丽一点安慰,可是忽然之间,她发觉周围的气氛似乎开始有了点变化。 武也和永琳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转移到了阿空的身上,尽管极力想要隐藏,但是阿空背后的巨大黑翼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铺张的黑翼遮挡了月的光华,一如阿空此刻的表情,阴冷沉寂。 第十一章 女神的手段 &ldo;呐,总之让我们来说点过去的事情,亦或是将来的?哈哈,算了,怎么样都好,&lso;提问三‐‐若要对付多重存在的神明,需要的预防的是什么?&rso;‐‐妾身可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和那个巫女说的?&rdo; &ldo;&rdo; 映姬。 或者应该是四季映姬。 事到如今再进行半吊子的装傻根本毫无意义,在看到这场本不该存在的袭击时,她便知晓,一切都已经按照她的预料发展,可同时又发生了预料之外的情况。 比如面前的这个家伙。 嫦娥,月之大贤者,广寒宫的主人,当然,四季映姬对她最深刻的印象应该是这个‐‐亚当的共犯。 她们本不该有交集,不论时间如何流转,她们都不该有交集,甚至都不会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当然,是对于嫦娥单方面的。 而当四季映姬发现对方刻意安排了这一场针对自己的袭击,她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漏算了些什么。 并不算简陋的房间里,嫦娥只是用普通的锁链限制了四季映姬的自由,这已经足够,对于并非阎王&ldo;四季映姬&iddot;亚玛萨那度&rdo;,还仅仅只是&ldo;映姬&rdo;的她,根本不需要准备多高级的监牢。 &ldo;忽视了你的存在不过是在妾身的胜利上增添了一点小瑕疵,但是小看了妾身却是你要付出彻底堕入失败深渊的代价。&rdo; 嫦娥一身精致的华衣,和单调的木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就坐在四季映姬的对面,笑吟吟地注视着面前的手下败将:&ldo;妾身必须承认,你确实很了不起,差一点就可以杀死妾身了,就差那么一点点。&rdo; 嫦娥比划着指尖的距离,嘲讽意味十足地道:&ldo;你猜测地不错,为了安全考虑,妾身的确准备了许多&lso;防护措施&rso;,不过真的很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rdo; &ldo;&rdo;四季映姬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嫦娥炫耀式的发言。 &ldo;妾身把所拥有的大罪之器的能力,身体,灵魂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以防止你这样的意外存在,但是,遗憾的是,妾身所放置的位置,不是空间上的不同,而是在时间上的。&rdo; &ldo;时间&rdo; 四季映姬抬起头,看见对方恶意满满的笑容,旋即又低下头去,神色更加黯然。 说到底还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准备已经足够充分,可没想到神明的手段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不,应该说是大罪之器的特殊性吗? &ldo;原本的话,妾身是不可能知晓其他时代发生的事情的,除非等到下一次的轮回开启,可是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妾身的分灵被&lso;杀死&rso;的时候。&rdo; 似乎是来了兴致,亦或是难得可以见到把自己逼迫至此的家伙,不管四季映姬是否有兴趣,嫦娥都自顾自地说了起来:&ldo;既然是分灵,回归本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托你的福,妾身才知道了你手上原来还有先代巫女这张牌,很厉害哦,之前妾身根本没有注意到呢。&rdo; &ldo;&rdo; &ldo;不仅如此,月之民当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你暗中拉拢了吧?真是些不讨人喜欢的小猫咪呢,所以妾身才不喜欢她们啊。&rdo; 嫦娥丝毫不掩饰对于月之民的厌恶,尽管在大多数月之贤者眼中,看见的多是以慈爱和尊贵的一面,然而四季映姬却明白,对于月之民,这位女神大人早就不耐烦了。 事实上,嫦娥根本不需要月之民的存在,月兔已经足够她驱使了,而且比起拥有自我思维更加自私的月之民来说,还是自诞生起便将她当做母亲全心全意侍奉的月兔更加可爱些。 这些月兔不仅构成了庞大的信徒体系以便她在任何时代都可以肆意地挥霍灵力,进一步的,这些月兔更是成为了女神的耳目,让她即便被困于广寒宫中也能够知晓世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只是有一点嫦娥还有疑惑,那就是为何武也会活着来到这个时代。 当分灵被杀死的时候,记忆会同步到所有的分散个体,也就是说,在平安时代的嫦娥也应该知晓了四季映姬的存在,也知晓这个家伙会在千年之后利用先代巫女将自己杀死。 破坏的分灵是无法复原的,更别提对方还是用同样作为大罪之器之一的愤怒下的手,想来嫦娥还有些后怕,若被盯上不是的分灵而是本体,恐怕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 话说回来,嫦娥从自己的角度出来,若是已然知晓对方开始反击,那么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计划的成功,那她必然会选择将仍然处于平安时代的武也直接杀掉。 虽然面对的是已经集齐了六个大罪之器的武也,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小鬼,想要处理掉他总是有法子可想的。 可是武也却还是来到了神代,从月兔的眼中看到这一幕的嫦娥无比惊讶。 平安时代的分灵没有回归,那也就是说,平安时代的自己和武也双双存活了下来?这可能吗?还是说又有什么乱来的家伙出现了? 不可能。 嫦娥自己便否认了这个荒诞的想法,能够出手的家伙已经被她先一步控制在手中了,除了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阎王之外,再没有其他家伙可以接触到她们这一阶层的斗争了。 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平安时代的自己已经出手了,但是由于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了失败。 也罢,既然命运都将他引导至此了,那也就只能在这个时代让一切彻底结束了。 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嫦娥轻佻地用手指勾着四季映姬的下巴,将她低着的脑袋抬起:&ldo;这样仔细一看的话,你长得还蛮可爱的嘛。&rdo; &ldo;&rdo; &ldo;嘿嘿,不用担心,妾身不会对你做什么啦,说到底,除了武也那个小鬼之外,妾身根本无法对任何人出手。&rdo; 笑过之后,嫦娥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自说自话地道:&ldo;虽然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是也无法完全摒弃你们之间的联系,亚当不让妾身出手也是因为这个吧。&rdo; &ldo;哼。&rdo; 不满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嫦娥用手捏了捏四季映姬的小脸,似笑非笑地道:&ldo;所以说,滥情的家伙最讨厌了,所谓谁都可以幸福的世界,那不就是后宫吗?亚当果然男人都一样吗?&rdo; 第十二章 不变的目标 月上中天,漫长的夜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博丽和武也等人一起扑灭了袭击导致的大火,最后他们四个一起围坐在石阶尽头,孩子们先前手拉手围着唱歌的火堆前。 武也和永琳面对面坐着,博丽坐在武也身边,阿空则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缩在了博丽的身后。 阿空是妖怪,这一点武也已经看出来了,说来他并不意外,因为这样的阿空才是他记忆的模样。 气氛有些沉闷,阿空不说话,博丽只好硬着头皮替她说出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ldo;阿空,原本是信徒神明的。&rdo; &ldo;嗯。&rdo;武也轻声地回应算是了然,根据从神奈子那里得到的情报,反叛的信徒统统受到了诅咒,看来阿空也是其中的一个。 和博丽等天生就自由的人类不同,这个村子里也有不少是曾经作为神的信徒,可却逃离了出来的存在,比如阿空。 她们本应该受到神明的诅咒变得和人类的外表有所差距,可也不知道是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受不到神明的庇佑,亦或是阿空的天赋异禀,总之在这里,阿空能够保持原本人类的模样。 虽然只是暂时的,一旦受到刺激,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变回妖怪的模样,就像是现在这样。 博丽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并不惊讶,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阿空本来的样貌。 &ldo;是被叫做,妖怪,对吧?&rdo;永琳的话让阿空的身子颤了颤,咬着嘴唇眉眼间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胆怯和不甘。 &ldo;是这样的没错,可是请安心!阿空她曾经也是人类,所以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rdo;轻轻地拍着阿空的背,博丽对两人保证道,眼中的希冀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武也当然不会这么想,先不说他和阿空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再说今晚的袭击,阴谋的味道浓的几乎可以闻出来是因为他导致的,所以博丽和阿空不怪他就不错了,他怎么可能反过来怪她们。 永琳就更不用提了,作为月之都的神明,她对地面神明做的事情心知肚明,可她对于阿空既不会有愧疚,也没有怜悯。 就和她之前所说的一样,她会对这个村子的事情守口如瓶,所以不论听到什么,在这里的她只是一个受到救助的&ldo;永琳&rdo;,而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ldo;月之头脑&rdo;。 所以永琳用微笑作为回答安抚了两人,而武也则是玩笑着开口道:&ldo;我知道的,阿空是个好孩子。&rdo; &ldo;哼&rdo; 意义不明的轻哼从阿空的口中发出,她从博丽的身后探出脑袋,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噘着嘴,满心不欢喜地对武也小声道抗议:&ldo;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一副好像很了不起的口气!&rdo; &ldo;嗯,这个&lso;也&rso;字用的很精髓,看来你也蛮有自知之明的嘛。&rdo;武也调笑道。 &ldo;你这家伙!&rdo;被武也挤兑的三两下阿空就急眼了,作势就要扑上前去,还好被博丽拦下,这才气呼呼地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火堆旁坐下。 被阿空这么一闹,沉闷的气氛略微有些缓和。 见到大家对于阿空都不曾有偏见,博丽这才放下心来,说起了今晚袭击的疑点:&ldo;那个,虽然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是今晚遇见的那些奇怪家伙,似乎对于我和阿空,都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rdo; &ldo;是吗?&rdo; 博丽的发现武也听进去了,可这整场袭击就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可以知道的是,袭击的主力是月兔,她们是嫦娥的信徒。 那么以此推断,这场袭击就算不是嫦娥主导,也该是她参与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嫦娥是冲着他来的?若是如此那也未必太过未卜先知了。 而且永琳就在这里,若是嫦娥想要出手,直接驱使永琳即可,何必要大张旗鼓让月兔前来,这么想来,嫦娥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从这一点分析,嫦娥目标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村子里的人,阿空和博丽都不是关注的对象,除开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唯一可能被嫦娥列为目标的,恐怕就是她吧。 映姬‐‐博丽提到的朋友。 如果嫦娥的目标真的是她,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映姬,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四季映姬。 可是嫦娥为什么要对映姬动手? 武也的疑问很多,但值得安慰的是,这所有的疑问的矛头都指向同一个存在,那就是嫦娥。 换言之,只要找到嫦娥,他所有的疑问就可以得到解决。 同样的,嫦娥的身边必然有亚当的存在,找到了亚当,他所有的仇恨就可以得到宣泄。 一举两得,既然如此,首要的目标依然还是嫦娥。 只是现下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他却无法再将两人简单地排除在外了,恐怕她们自己也不愿意这么做。 &ldo;博丽,阿空。&rdo; 想了想,武也决定诚实地负担起自己的责任:&ldo;真的十分抱歉,今晚这场骚乱,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导致的,全部都是我的错,所以你们的朋友我一定会负责救回来的。&rdo; &ldo;武也,这怎么说也不能怪在你的身上吧。&rdo;博丽连忙打断了武也的自责,她从来不会这样将责任随意归置到一个身上。 哪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武也都是最可疑的,但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博丽都不会擅自怀疑人。 阿空虽然很不喜欢武也,但她却赞同博丽的说法,所以她先是认同地点点头,然后又闹脾气似地把脸别了过去。 &ldo;映姬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武也你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我们会很感激,所以,请不要再说全部都是你的错这样的话。&rdo; &ldo;谢谢你,博丽。&rdo; 武也叹了口气,心底并非轻松,反而更加复杂了。 灵梦从来不会说这么温柔的话,她只会一个二重弹幕结界丢在你的脸上让你别自作多情,所以,博丽,真的不是灵梦。 武也暗自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不管如何,博丽和阿空是不可避免地被他卷进了麻烦的漩涡,想要置身事外只是奢望。 那么一切的问题再度回到了原点,武也把目光转向了永琳,和神奈子联手,一起对付亚当,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永琳觉察到了武也的目光,自然也读懂了他眼神中蕴含的问题。 月光依旧皎洁,和太阳的博爱不同,总是有些黑暗是夜的光华无法点亮的。 抬头望着那亘古不变的明月,良久之后,永琳对着武也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筹码 说谎是人类的本能,无关乎好坏善恶,只要是人就一定会说谎。 武也从来不认为谎言的存在是错误的,它只是为了更好了引导人们走向他们本该走向的地方而已。 &ldo;天之冕下正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rdo; 试图进入神殿的武也被门口的侍女告知了这样的信息,就在他准备过一会再来的时候,侍女却忽然转身向着神殿方向跪下,作出聆听的姿态。 片刻后,侍女起身转而对武也说道:&ldo;天之冕下请你进去。&rdo; &ldo;&rdo; 武也迟疑了片刻,还是缓步踏入了神殿,神奈子在接待其他客人的时候却把他叫了进去,这并不是对他的看重,只是单纯地没有把那位客人放在眼里而已。 虽然很想避开这种容易结仇的麻烦,但武也不想浪费多余的事情在无聊的事情上,看来被迁怒是在所难免了。 进入神殿中心,见到所谓神奈子的客人时,武也不禁感叹世界真的很小。 &ldo;喔,你来了啊。&rdo; 神奈子很平常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诹访子介绍起了武也:&ldo;这个人类是吾在外面捡到的,说起来和你似乎还有点奇妙的缘分呢。&rdo; &ldo;人类?&rdo;诹访子对于这种稀奇物种的固有名词感到意外,转身看到武也的时候,她的表情更加意外了。 &ldo;怎么会&rdo; 有那么一瞬间,诹访子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乍看之下的武也给了她极大的威胁,全身心都被迫进入了戒备状态。 无他,只是因为实在太像了。 但样貌不是一切,细细感知之下,诹访子才发现,面前的人类和她认知中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同一类存在。 大张旗鼓提起的戒心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放下,知道此时,诹访子终于发觉了武也身上的第二个意外之处。 &ldo;这是我的加护?&rdo; 这一次诹访子真的是有些惊讶了,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类身上居然会有她的神力加护,这是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当然了,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她不可能去记住每一个信徒的面容,只是这个连信徒都不是的家伙,身上居然会有她的加护,这也太离谱了些吧? &ldo;哈哈,果然你也觉得意外对不对?&rdo;神奈子笑得很开心,那样子就像是在对别人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或许在她们这些神明眼中,区区人类也就是玩具的等级。 被别人当做奇缺动物来围观不是什么痛快的事情,只是比起这点小细节,武也更好奇原本势同水火的两个家伙,为什么会平静地坐在这里。 很快,神奈子就给了他答案。 &ldo;人类,之前吾和你说过的事情,你就当做没听过吧。&rdo;神奈子如此说道。 &ldo;哦?&rdo;武也好奇地看向神奈子,莫非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彻底打败了诹访子? &ldo;如你所见,这家伙是来投降的,所以吾也没有必要对她赶尽杀绝了。&rdo;神奈子说出了令人惊讶的事实。 &ldo;这还真是令人高兴。&rdo;武也默默抬头看了一眼诹访子,言不由衷地说道。 听着武也和神奈子旁若无人的对话,诹访子有些不太愉快,毕竟被一个神明小觑和被一个人类蔑视是两种情况。 更重要的则是,她发现神奈子似乎并没有对她所担心的事情表现出多大的重视。 &ldo;嘛,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rdo; 神奈子注意到了诹访子脸色的变换,用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解释道:&ldo;你刚才不是也说了那个引起的骚乱的家伙是人类嘛?正好,我们这里也有一个人类,说不准还能够有什么惊喜。&rdo; &ldo;你是认真的?&rdo;诹访子忽然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这种滑稽荒诞的想法或许也只有面前这位太阳女神才会有。 她是不是找错盟友了? 武也本不打算介入两位神明的话题,可是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在意的故事。 神奈子也在这个时候把话题转向了他:&ldo;人类,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和你一样同为人类,但却满心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的家伙。&rdo; &ldo;不切实际的妄想?&rdo; &ldo;是啊,比如说向神明宣战什么的。&rdo; &ldo;&rdo; 武也一愣,他忽然有种预感,这一次想办法拉神奈子入伙的计划或许会成功地很快,因为他发现他和神奈子的目标好像是一致的。 见到神奈子一副玩笑的态度,诹访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ldo;别白费力气了,他不过是一个人类,再稀有也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又怎么可能知晓那群神明的计划!&rdo; 然而就在神奈子和诹访子再一次准备对上时,武也却说出了一句让场面几乎静止的话。 &ldo;打扰一下,你们说的向神明宣战的人类我或许知道些什么,还有,你口中的那群神明,指的是月之都的神明吗?&rdo; &ldo;&rdo; &ldo;&rdo; 这一次神奈子和诹访子不约而同地都表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ldo;果然,和我猜的是一样的对吧?&rdo; 根本不需要联系,作为谎言大师的武也可以轻易地摆出了纯良的表情:&ldo;正好,如果你们担心的是月之都的神明的话,我刚好有一位朋友,对那边的情况了解不少。&rdo; 谁都没有错。 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恶习,全部都是必须要做到这种程度的不可抗力,相信永琳也不会怪他,毕竟无从知晓就不会生怨。 武也从没有寄希望于这种程度的演技能够欺骗神明的眼睛,此时的他早已经不适合那单纯少年的人设,尽管表情可以作伪,但那一身的血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 不过武也有把握神奈子会选择无视那疑点重重的违和感。 因为她是地面上最强的神明。 所谓的计策,如果不从人心角度出发那就毫无意义了,所以武也赌的不是自己的筹码有多少价值,而是作为神明的神奈子究竟对自己的实力有多少的自信。 如果她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的力量,那么,她必然会选择无视的武也的小动作。 结果是喜人的,神奈子并没有辜负武也的期待。 只听太阳女神高高在上地说道:&ldo;有意思,说来听听。&rdo; 第十四章 计划 倒在血泊里的少女,嘴角的微笑是她最后的温柔。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连一只手指都无法动弹的现在,只有将这份仇恨铭刻在唯一的记忆上,终有一天&ldo;我&rdo;要复仇。 失去的痛苦是无法言语来描述的,痛彻心扉的滋味像是深渊的空洞,将&ldo;我&rdo;的身体和灵魂一同扭曲。 悔恨的话语到最后也没有能够说出口,泪雨潸然而下,如果能够再有一次机会的话,&ldo;我&rdo;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请原谅&ldo;我&rdo;的弱小,早苗。 &ldo;唔&rdo;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武也翻身从床上坐起,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那仿佛身临其境的梦境让他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巫女的名字‐‐ &ldo;早苗是谁?&rdo; 绿发的巫女在记忆犹新的梦境里出现,好一会,武也才回忆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ldo;早苗东风谷,早苗?记得好像是,守矢神社的风祝来着&rdo; 皱着眉头回忆了和少女的过去,貌似两人的交集并没有梦境里的那般丰富,作为守矢神社的一员,天然讨厌武也的侍奉两位神明的巫女,她和自己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所以为什么会梦到她,还是这样奇怪的梦? 武也按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把这荒诞的梦境归结为是和两个未来守矢的神明接触太多而产生幻觉了。 起身推开木窗,外头的日光正盛,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在昨晚和神奈子还有诹访子的谈判中,武也已经成功说服两位参与到针对亚当的计划当中。 当然了,主要是神奈子同意了,作为诹访子的投降条件,她需要解决掉这个危险神明之敌,以及自认为的月之都阴谋。 武也毫不犹豫地将永琳的作用当成筹码摆上了谈判桌,当然,他隐瞒了永琳作为月之大贤者的事实。 永琳想要接回嫦娥,神奈子要处理掉亚当,而武也则是打算再消灭亚当的同时顺带把嫦娥一并料理了。 就目的上来说,他们几个并不冲突。 反正到底是要先找上门去,至于后续武也并不担心到时候会双拳难敌四手,因为不论怎么计算,他绝对不会沦落到少数的那一方。 他和神奈子决定好日出之后前往约定的地点之后就回到村子里去了,因为袭击的关系,大多数的房屋都已经损毁,可要解决区区四个人的住宿问题还是很简单的。 走出门的武也发现博丽早就起了,而且已经将早餐都准备好了,对于自己这种自顾自说上门带来了危险还要麻烦主人的做法,他有些羞愧。 虽然一旁阿空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而永琳也不甚在意这些细节,但是武也和她们终究不同。 昨晚的袭击导致了今天的早餐极尽简陋,但武也还是抱着感恩的心吃完了它,然后众人开始商讨起了今天的安排。 &ldo;那个家伙已经被我说动了,今天就准备发起攻击。&rdo; 拿掉了嘴角的饭粒,武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面容,开门见山地说道:&ldo;分头行动,我们一路,那边两个神明自有打算。&rdo; &ldo;利益一致,也就是所谓暂时的同盟吗?&rdo;永琳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ldo;没错,毕竟她们就算可以仗着自己的实力不屑我这个区区人类的算计,但要她们放心相信我也是不大可能,而且,一起走反而不太方便。&rdo; 说着,武也向阿空投去了歉意的目光,对方只是轻哼一声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何止是不方便,博丽这个人类还好说,阿空这个妖怪暴露了断没有放过的道理,神明和妖怪是天生的敌人,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永琳已经算是异类了。 &ldo;这样也好,能够多几分胜算。&rdo;博丽点头算是代替阿空做出了回答,她并不知晓敌人的强大,但却愿意相信武也。 既然武也认为需要和神明进行合作,那么她也就没有异议。 见三人已经统合的意见,永琳便也没有出言反对,她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能够见到嫦娥就足够了。 &ldo;我明白了,那么我们该做什么?&rdo;明确了目标之后,永琳算是认同了武也的做法,也即会配合他在必要的时候去神奈子面前演出一出戏。 &ldo;首先是要找出亚当的藏身之处。&rdo;武也说出了这一次的作战目的,嫦娥的存在还是秘密,不管是神奈子和博丽她们都不知晓。 永琳和武也对此选择保密,毕竟嫦娥并没有露面,大家明面上的敌人只有亚当一个人。 说到此处,武也翻出了神奈子那里拿来的地图,指出了诹访子发现的,可能是亚当据点的位置。 &ldo;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是三处。&rdo;武也分别在地图上标出了那些位置,然后简单地说明了作战部署:&ldo;前面两处由那两个神明分别去调查,最后一处交给我们。&rdo; &ldo;也就是说,实际上还没有真正发现亚当的位置是吗?&rdo;永琳眉头微蹙。 武也摊了摊手作无奈状道:&ldo;没错,对方的行踪比较隐秘,只能从那个神明被消灭的眷属神的位置进行推测。&rdo; 永琳眉头一挑,对于诹访子和神奈子的做法不置可否,接着问道:&ldo;那么,如果发现了亚当的位置呢?&rdo; &ldo;如果是她们两位,一发现就会直接开始战斗,这三处位置距离并不算远,如果其中一处爆发战斗的话,其他两处也能够直接感知到。&rdo; 武也转述的是神奈子的作战方针,简单一一句话就是用强大的实力辗轧,集合两大神明的力量再加上武也所谓的&ldo;帮手&rdo;,试图一举将亚当消灭。 对于这类根本算不上作战计划,充其量只是依靠着自身勇武乱来的做法,永琳原本很是不乐意,但却也无可奈何。 早在考虑到神奈子入伙的可能之时,她就知道,如果要和太阳女神联手,恐怕只有一路莽到底了。 但这样并非是什么坏事,如果那两个神明能够在正面纠缠住亚当的话,永琳有把握一记暗箭把他直接送进地狱。 &ldo;作战的部分虽然草率了一些,不过也无妨。&rdo; 永琳沉吟片刻后,问道:&ldo;事不宜迟,我们什么时候动身?&rdo; &ldo;她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发去目标地点了,我们也尽快吧。&rdo; 说着,武也随手划开了一道间隙,裂缝的那一侧连接着一座已经破败的城镇。 间隙开启之后,武也率先穿了过去,永琳略感意外地看了间隙一眼,然后便踏入其中,最后剩下的阿空早已经耐不住好奇走了进去,只留下博丽‐‐ &ldo;好像啊&rdo; 博丽望着间隙总是不自觉地联想到到昨夜那个神秘人,他似乎也是用这样的方式移动的,她伫在原地陷入了沉思,直到间隙那一边传来了阿空的催促,她才回过神。 第十五章 亚当 &ldo;转移不,似乎是比那还要更加强大的能力,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rdo; 和亚当相当类似,或者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移动方式,若不是已然确信面前的少年并不是亚当,永琳真的要怀疑武也身上有什么猫腻。 只是一次两次的偶然是偶然,三次四次的偶然或许就要成为必然了。 不动声色地将怀疑的心思藏起,永琳并不会在作战中做出挑起内部矛盾这样愚蠢的举动。 而对于永琳的提问,武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不管是问是答,两人都没有当真,所以这一笔也就被草草掠过。 众人脚下是一座普通的城镇,或者说,曾经是这样的。 放眼望去,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整座城镇如同鬼域,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阵阵阴风吹过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永琳一边检查着手边可以解除到的东西,一边分析道:&ldo;战斗的痕迹很明显,而且大概率是神明发动了信徒进行反击,不过可惜&rdo; 神代的神明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信徒比起实际的战力更重要的作用还是用来收集信仰,就像是后世的神社对于神明一样。 不惜将信徒都派上了战场,很显然,此地的神明当时已经被逼入了绝境,而结果也显而易见,随着神明被消灭,信徒也消失了,至于是被亚当带走了,还是被他顺带消灭了,无人知晓。 &ldo;不要分得太散,大家在周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rdo;武也号召众人一齐在这里寻找亚当的痕迹,自己一马当先朝着城镇的中心前进。 越是往前,破坏的程度就越深,武也一路走到曾经可能是作为神殿所在地的中心,这里已经被彻底夷为了平地。 越是思考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连永琳都知道处理神奈子的麻烦程度不小,嫦娥会不知道吗?这样大张旗鼓的宣战一点都不明智。 嫦娥不是那么看重脸面的家伙,以她的性格,若是真的有宣战的打算,应该让亚当直接找上最强的神奈子,擒贼先擒王,剩下的神明自然兵败如山倒。 这样刻意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接着更是延缓了攻势,让诹访子有机会和神奈子联合,继而聚集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反抗他。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刻意了,这简直像是故意失败一样。 武也低着头细细检视这些残破的痕迹,忽然一阵寒意自背脊冲涌而上,他本能地弯下身子,下一秒,枪林弹雨般的攻势便迅速袭来。 俯下身子的瞬间,武也在脚下张开了间隙,整个人直接遁入其中让月兔的攻击统统落了空。 同时他把间隙的出口开在了天上,乍看之下是把自己暴露在敌人枪口下的愚蠢举动,可同时却也让他看清了敌人的所在。 潜藏在废墟中的月兔部队,用机械隐藏了气息,根本不依靠灵力战斗的它们完美地避开了武也的探知。 贪婪的火焰化作铠甲覆盖全身,将飞来的子弹统统熔化,因为和永琳有着约定,武也没有下杀手,只是用火焰击退了这些月兔。 战斗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等到博丽她们赶到时,最初的月兔已经尽数被击溃,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数量庞大的月兔军团。 她们成群结队地涌上来,从袭来的方向观察,她们的目的似乎在守在这条道路上,那么道路的尽头有着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ldo;看来是我们中奖了啊。&rdo; 说出这句话的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该高兴,可从心底那份按奈不住的激动来看,想来他应该是高兴的。 说话间,他从间隙之中又拿出了一颗球状的物体,堪堪握在手中的圆球通体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隐约可以在球的正面看到眼瞳状的雕纹。 这是从神奈子那里拿来的,类似信号发生器一样的东西,只要把它拿出来,身负神奈子信仰之力加护的武也的位置立刻就会被对方感知到。 可是就在武也拿出它的第一时间,原本如太阳一般不容挑衅的威严之光顷刻之间就被如墨的夜色给覆盖了,漆黑似深邃的星空。 &ldo;什么?&rdo;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武也不由得一怔,这是,被对方抢先下手了? 突兀的,空气之中多了几分寒意,武也猛然抬起头,只见左右两侧的天穹均被星空所替代,而他所站在的正中间的位置却还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这太诡异了! 头顶的天空像是被做成了三明治,左右两侧墨色的夜空下一阵阵惊人的灵力波动传来,那是战斗的碰撞。 惊讶之余,武也隐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永琳,见她的目光不离那片星空,脸色也是沉重异常。 果然是这样。 这下武也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作为唯二知晓那片星空真相的人,他明白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已经见过了数次,那是永琳最擅长的术式‐‐天文密葬法,连她的三位弟子都不曾学习过的强大秘法,嫦娥的所在已经被标明。 几乎同一时间,武也和永琳都有了想要在左右选出一方飞奔过去的想法,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却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ldo;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rdo; 充满了力量的咒文在这片天空下响彻,那熟悉的调调让武也下意识地停住的脚步,永琳却是直接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弓已经三箭连发,直指道路的尽头。 那里影影绰绰有着一个和月兔明显不相同的人影,他脚下踩着五芒桔梗印,左手人偶右手五寸钉,嘴里冰冷地吐出九字真言,目光锁定突然发难的永琳。 &ldo;不要怪我,永琳小姐‐‐八意思兼,咒杀!&rdo; 宣判的话语落下,尽管三箭之后永琳便直接抽身朝着右方的星空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可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迅速笼罩她的全身。 永琳虽然看不见那咒术的真身,可是武也却看得清清楚楚,一连九条漆黑的锁链正从道路的尽头袭来,状若毒蛇直扑永琳而去。 武也当下一点不含糊,博丽和阿空默契地替他吸引了月兔的注意,而他则是飞上天空,挡在永琳的身后,贪婪的火焰毫无保留地自双掌之上喷涌而出,将那锁链尽数斩断。 化作灰烬的灵力碎片被风带上了天空,整齐划一的月兔们统一将枪口对准了空中的武也,而他却不甚在意。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路的尽头,晦暗不清的无光之地,扭曲的身影逐渐地变成了有形的个体。 挥手间带来死亡的黑云将天穹覆盖,头顶的夜视仪闪烁着违和的红光,在那窒息的黑暗之中,沉重的死气令人倍感压抑,只有那冈格尼尔的血光愈发明亮。 如荼,如火,如报丧之音,将哀鸣化作戾声,贯穿这片天地。 第十六章 大罪之器的弱点 &ldo;你就是亚当。&rdo; 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武也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打开了一个细小的间隙裂缝,不管怎么说,先手必胜。 &ldo;太天真了。&rdo; &ldo;什‐‐?!&rdo; 砰! 强烈的冲击从腹部传来,武也被亚当毫无征兆地近身一腿抽在肚子上,倒飞而出的他只听见对方冷漠的嘲讽。 &ldo;武也?!&rdo;博丽急忙飞奔过去,一面替武也预防接下来的攻击,一面查看了下他的伤势。 &ldo;咳,没,没事&rdo; 要说真没事那肯定是骗人的,武也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腹部,目光死死地盯紧了空中的亚当。 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会使用间隙。 没错,武也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操纵间隙的能力,否则也不至于落到这个难堪的下场。 武也咬着牙,目光碰撞的瞬间,亚当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ldo;和你对视真的是件难以习惯的事&rdo; 自说自话地撇下这句话,亚当倒是没有进一步发动攻势的打算,反而是大方地让月兔们停止了攻击,自己则是落在地面上,不近不远地站在武也的视线之内。 武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么多次会被人错认成亚当,说实话,他们真的很相似,外表,能力,甚至于‐‐ &ldo;夜视仪?&rdo; 或许只是相似而已,也或许是武也记错了也说不定,亚当眼前戴着的那个装置,或许是月之都的高科技也说不定,只是那个外形,真的和六花的夜视仪几乎一模一样。 联想到亚当和嫦娥等人的特殊性恶趣味? &ldo;你们遗言我已经听腻了,所以这就算是最后的告别了。&rdo; 亚当右手的冈格尼尔一阵光彩夺目,看得武也怒意蹿升,果然是被嫦娥那混蛋套路了! &ldo;休想!&rdo; 博丽摆开架势召唤出阴阳玉,一点没有放任对方为所欲为的打算。 &ldo;博丽小姐,你的对手并不是我。&rdo; 随着亚当别有所指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阿空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旋即便被张开的间隙吞噬。 &ldo;你这混蛋!对阿空做了什么!&rdo;武也怒目而视,手中的贪婪之火随着博丽已经掷出的阴阳玉一同袭向亚当。 间隙的出口在亚当的身边,穿过的间隙的阿空模样已经大变,浑身被如同诅咒一般的漆黑锁链所缠绕,最惹人注意果然还是她整只右臂都被厚重的金属所覆盖。 &ldo;你这‐‐&rdo; &ldo;抱歉,阿空。&rdo; 噗嗤! 挣扎着阿空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够说完,亚当的手已经化作无情的利刃将她穿胸而过。 &ldo;阿空!&rdo;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博丽瞠目欲裂,她的愤怒几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庞大的灵力在周身升腾,随着意志巨大化的阴阳玉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将月兔们压得喘不过气。 武也同样觉得愤怒,只是心与血都已经变得冰冷的他,比起博丽来说,更加冷静一些。 亚当的行为看似是杀死了阿空,可实际上这一幕却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仿佛正要印证武也的想法一般,被穿胸而过的阿空并未死去,甚至于胸口那个被亚当刺出的大洞也在以不真切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阿空脸上的挣扎之色逐渐消退,表情变得如同人偶般顺从,此时,被金属覆盖的右臂忽然发出断裂之声,原来是外表的那一层金属层脱落,露出了其中巨炮的真身。 与此同时,阿空的胸口,愈合的伤口被一颗血色的竖瞳所替代。 那模样简直和后世武也见到的阿空一模一样,难道说! 亚当驱散了阿空身上的锁链,恢复自由的阿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悬停在他的身边,空洞的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面对这样的阿空,亚当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ldo;上吧!阿空,把博丽小姐击败!&rdo; &ldo;&rdo; 沉默不语的阿空用右手抬起的炮口做出了回答,机械的炮口发出了不同寻常的震颤,炽热的火舌喷射而出,化作粗重的激光直指博丽。 &ldo;阿空?为什么!&rdo; 漆黑的炮口带给博丽的不止是身体上的震撼,还有精神上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前一秒还是好友的阿空,下一秒就将矛头对准了她。 冰冷的炮击无情地落下,博丽不得已只能用阴阳玉进行抵抗,不愿和阿空交手的她被逼地节节后退,而阿空则是紧追不舍。 而武也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果断拿出了大罪之器。 现在已经不是想用不想用的区别,而是能用还是不能用的问题! &ldo;别小看人了!&rdo; 一面提防着亚当的武也一面拿出了色欲的大罪之器,事到如今除了以毒攻毒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ldo;给我醒过来!阿空!& rdo; 大罪之器的效果发动了,不,应该说理应发动了才对!然而和博丽战斗的阿空不仅没有停下,攻势反而更加猛烈起来。 武也一脸的不可置信,失态地惊呼出声:&ldo;这不可能!&rdo; &ldo;小看人到底是谁,呵。&rdo; 嘲弄冷笑出身,亚当地一步步走向武也,手中的冈格尼尔绽放出嗜血的光芒:&ldo;你的选择的确算是上佳,不过可惜,就算是大罪之器,也有着致命的短板。&rdo; &ldo;什么?&rdo;武也拿着大罪之器的手僵在半空。 &ldo;大罪之器是对灵魂的特化道具,换句话说,这是只能针对拥有灵魂的生命才能够奏效的工具,对于被机械控制的阿空是不可能有作用的。&rdo;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亚当的冈格尼尔,赤色的光芒几乎要淹没武也眼前的一切。 &ldo;可恶!&rdo; 咬着牙,女仆人偶通过武也的意志显现,灰白色的庭院瞬间降临,亚当的动作在一瞬间被减缓了无数倍直至停滞不动。 可是还没等武也松口气,灰白色的庭院忽然被一股漆黑的暗潮所侵蚀,处于黑暗中心的亚当被暗色的浪潮和手中的赤色血光交相辉映,如同一个诡异的漩涡,正在一点点地扭曲武也的庭院。 惊讶已经不足以表达武也此刻的心境,只见高高悬挂空中的女仆人偶半边身子是武也的灰色,另外一半则被亚当的红黑之色侵染。 那诅咒一般的颜色好似火焰,正在逐步将武也的庭院燃尽。 赢,赢不了 一种打从心底升起的绝望逐渐占据了武也的内心,不管是他拥有的何种手段似乎都无法击败面前的敌人。 亚当就像是一面镜子,自己所有的短处在他的面前全部暴露无遗,倒映出一切弱点的不真实的存在,如鬼魅一样的存在,就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一刻,曾经无数相似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亚当的身上似乎出现了很多人的影子,那些都是自己无法战胜的存在。 此时此刻,被亚当用冈格尼尔抵在喉间的自己,一如很久之前的那个无力的胆小鬼一般,尽管时过境迁,可最后的结果终究还是没能改变。 果然,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ldo;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啊混蛋!别小看人啊啊啊!&rdo; &ldo;蠢货。&rdo; 在亚当的叹息声中,武也一手抓住了冈格尼尔的枪头,虎口迸裂的鲜血触目惊心,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直接朝着亚当的脸轮起一拳。 第十七章 必中之枪 砰! 武也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忙不迭地爬起来,擦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想要狠狠朝着对方脸上来上一拳的他反倒被一脚踢飞了出去,作为对手来说可以说是很糗了。 贪婪的火焰缠绕全身化作铠甲,武也挥手间招来了狂风,将地面上的尘埃掀起,整个人遁入了巨大的风沙之中。 &ldo;哦,操纵风的能力?有意思,难道是从文文小姐那里&lso;借&rso;来的吗?&rdo;停下脚步的亚当第一次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他前踏一步,无数流光自脚下蔓延而出,在地面上绘出了六芒星的形状,翠绿色的灵力自地面升起,环绕在亚当的身边。 &ldo;唤起奇迹吧‐‐「神之风」!&rdo; 绿色的灵力飞速旋转冲天而起化作龙卷,狠狠一头撞在了武也掀起的沙墙之上,顿时,风沙静止,天地为之一静。 位于风沙中心的武也直接愣住了,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手段?! 只是一个愣神的时间,亚当又失去了踪影,遵从第六感的引导,武也连忙后撤,可惜亚当已经抢先一步来到他想要退后的位置。 &ldo;可恶!&rdo; 眼看躲是躲不过去了,武也再次召唤出了色欲的大罪之器,只是并非是要使用它的力量,而是单纯作为武器来使用而已。 &ldo;秘剑‐‐&rdo; 这个大罪之器的本体是剑的形状,虽然武也并不习惯使用它发动物理攻击,但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就在武也摆好架势的时候,亚当忽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ldo;魂魄家的剑术吗?似乎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招式嘛&rdo; 亚当随后将冈格尼尔插在地上,行云流水般地从间隙之中拿出了一把长剑,剑柄上的樱花图案似曾相识,当细长的剑身全部暴露在武也的眼前时,他眼底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ldo;怎么可能,为什么楼观剑会在你这家伙的手上?!&rdo; &ldo;呵。&rdo; 亚当冷笑一声,挥动起手中的楼观剑,起手的动作居然和武也的无比相似。 &ldo;啧!!&rdo; 剑已在手,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尽管不能够用操纵时间的力量去干扰亚当,但是如果不需要一瞬间斩出三剑,只是一剑的话‐‐ &ldo;秘剑‐‐燕返!&rdo; 武也只是挥出了一剑,但隐约却有着第二第三剑的影子在虚幻之间若隐若现,如果不借助大罪之器的力量,或许这才是燕返原本最真实的模样。 只可惜‐‐ 叮!叮! 几乎是一瞬之间虚幻的两剑连斩被亚当轻易地挡下,旋即面对最后真实的一剑,亚当忽然改变了剑锋的轨迹,一点精芒在剑尖陡然乍现。 &ldo;人鬼‐‐「未来永劫斩」!&rdo; &ldo;什‐‐?!&rdo; 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透过楼观剑砍在了武也的身上,亚当的剑似乎越过了他的大罪之器,完全无视了物理上的限制。 噗嗤嗤! 武也胸口的衣服被斜着划开了一道口子,喷涌而出的鲜血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武也望向亚当,这个家伙总是能够以各种无法理解的招式击败自己。 和他凭借臆测习得的燕返完全不同,亚当刚才的剑技,那是货真价实的魂魄家的剑术。 还有那把楼观剑也是,若说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那未免也太过刻意了,只是若非若此,难不成天底下真的还有两把相同的剑,或者两种相同的剑术吗? &ldo;这个世界不存在无偿的奇迹。&rdo; 从间隙之中将白楼剑也拿出来的亚当如此说道:&ldo;拜托嫦娥小姐事先做好准备果然是对的,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能够再违抗命运的力量了。&rdo; 从枪术切换到二刀流的亚当,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也没有什么擅长与不擅长,他似乎从来都不拘泥于单一的武器。 或者说,他总是能够使用武也想象不到的方式进行战斗。 &ldo;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说声抱歉,但是,武也,我不会‐‐&rdo; 这一次亚当似乎不在打算留手,他的剑上充满了杀意:&ldo;虽然嫦娥小姐一直反对,但是我却坚如此,因为如果必须要有谁去杀死你们来夺回未来的话,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rdo; &ldo;未来?混蛋!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我们才会迎来这样的错误的未来吧!&rdo; 贪婪的火焰点燃了武也的斗志,金色钥匙挂坠从脖子上脱落,愤怒的大罪之器在武也的手中化为了冈格尼尔的样子。 &ldo;只要把你杀掉,一切都会恢复原状!&rdo; 他早就失去了能够原谅别人的心,留下的只有被痛苦滋养的仇恨。 所以,武也会掷出冈格尼尔,他也必须掷出冈格尼尔。 &ldo;神枪‐‐&rdo; 全身的力量汇聚到枪尖的一点上,武也将愤怒的化身转变而成的冈格尼尔用尽全力掷出。 &ldo;冈格尼尔!&rdo; &ldo;无药可救算了,这一剑,也包含了幽子和紫的愿望。&rdo; 面对武也全力以赴的一击,亚当一如既往地摆好架势,长剑引导着短剑,魂魄二刀流剑术的极致,便是斩杀。 &ldo;奥义‐‐「西行春风斩」。&rdo; 一剑挥出携带万物寂灭之势,愤怒的大罪之器在亚当的攻击面前变得毫无抵抗力可言,掷出的冈格尼尔被轻易地躲闪开,无色的曜光之剑径直落在了武也的身上。 只是刹那,武也的身体便无力地跌落在地,从伤口中流出的似乎不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无法挽回的生命本源。 面对已经无力再反抗的武也,亚当提着楼观剑缓缓走来:&ldo;到了最后还是这么丢人,你的枪,根本没有命中任何东西,简直是毫无意义的攻击。&rdo; &ldo;咳,呵,呵呵‐‐&rdo; 胸口的闷重感让武也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ldo;蠢货,你这家伙,比起永琳小姐真的是差多了,如果是她的话,就已经意识到了&rdo; &ldo;什么?&rdo;亚当握着楼观剑的手一顿。 只听武也肆意地放声嘲笑道:&ldo;你猜错了蠢货,我的枪,早就命中了啊。&rdo; 面对武也看似虚张声势的举动,亚当陷入了沉默,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他像是觉察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阿空呆呆地悬停在那,胸口的赤之目被开了个大洞,电弧四溢。 就在他左右遍寻不到博丽的身影时,下一秒,巨大阴阳玉在他的头顶落下。 &ldo;结束了‐‐!&rdo; 第十八章 绝境 &ldo;唔&rdo; 亚当被击退了,但是却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势,在博丽的攻击命中之前,他明明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就好像阴阳玉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似的,毫发无损的他竟然是主动退到了博丽的攻击范围之外。 &ldo;不要再白费功夫了,博丽小姐,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根本不想和你战斗。&rdo; 亚当手中的白楼剑和楼观剑都已经收回了间隙之中,他这一番诚意十足的表现博丽却根本不领情,她关注的只有地上的武也。 &ldo;武也,你怎么样了?&rdo; 急急忙忙扶起了地上的武也,博丽发现他的伤势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地多,十字状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而且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迹象。 &ldo;放弃吧,他死定了。&rdo;亚当如此断言道。 &ldo;你闭嘴!&rdo;博丽厉声喝住了亚当,将自己的衣袖扯下替武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勉强算是止住了血。 我没事的‐‐虽然武也很想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亚当说的没错,恐怕他真的要死了。 亚当的剑技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武也的自愈能力像是完全被封印住了似的,现在他能够做的似乎只剩下等死了。 这种感觉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过去的他有着堪比妖怪的恢复能力,根本不曾感受死亡的滋味,也不曾知晓,如果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不能发动,究竟会是怎么样残酷的事情。 说来也真的是好笑,那个叫嚣着豪言壮语的自己,结果却是落了个这么狼狈的收场,亚当说的没错,真是丢人。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到,制造一切悲剧的混蛋还在好好地站在那里,自己却像是一只死鱼似的,连蹦跶一下都做不到了。 &ldo;喂,说点什么啊,武也!&rdo;博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真的很让人无奈,可是武也除了扯扯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容之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ldo;啊咧,已经结束了吗?比妾身想象中的要早一些嘛。&rdo; 讨人厌的声音响起了,逐渐模糊的视界中,嫦娥的身影终于再度出现在了武也的面前。 脚踏星云而来的她优雅高贵,那或许就是神明真正的模样,格格不入的距离感就像是天堑横在神与人之间,永远无法猜透高高在上的她们的心思。 &ldo;嫦娥小姐,你怎么来了,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rdo;亚当的目光已经永远地离开武也了,他不会再去关注一个必死之人。 &ldo;要对付她们两个,区区分灵已经足够,倒是你,妾身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和永琳打上了一架?&rdo;嫦娥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似乎这里已经不是战场,而是她的后花园。 &ldo;抱歉不过那是永琳小姐不由分说先动的手,我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rdo; 是错觉吗?亚当原本冷冰冰的情感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丰富起来,他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转变。 嫦娥掩嘴轻笑:&ldo;真的是这样吗?妾身讨厌不干脆的男人。&rdo; 亚当很人性化地摊摊手,说道:&ldo;我知道了,一会我会亲自向她道歉的,这样行了吧?&rdo; &ldo;这些话你自己去和永琳说吧。&rdo; 说着,嫦娥将目光转向了天上的阿空,眉头微挑:&ldo;哦,八咫鸟的系统居然被破坏了,武也君也很努力嘛。&rdo; &ldo;&rdo;提到武也,亚当有些不自然地沉默了。 嫦娥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好笑地瞥了眼亚当说道:&ldo;你啊,不会还在纠结那些细枝末节吧?事到如今,区区名字而已,怎么样都好了不是吗?&rdo; &ldo;说的没错,&rdo;亚当长叹一口气:&ldo;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结束了。&rdo; &ldo;你有好好给他致命一击吧?若是这个时候阴沟里翻船,那就真的不妙了。&rdo;嫦娥到底还是谨慎一些。 &ldo;这一次我们提前摒除了一切可能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他没机会翻盘的,而且&rdo; 亚当语气古怪地说道:&ldo;他实在太弱了,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弱的一个,居然连第一剑都没撑过去。&rdo; &ldo;别大意,&rdo;嫦娥忽然沉下脸说道:&ldo;你以为到底是谁害得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在这个世界逗留了这么久?小看他可是要吃大亏的。&rdo; &ldo;可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意外性都封死了吗?&rdo; &ldo;话虽如此&rdo; 嫦娥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阵破风声响起,她眉头一蹙,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轻轻划过,飞来的阴阳玉就好像被无形的墙壁阻隔了一般,死死地卡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半步。 &ldo;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动手,真是没有礼貌欸。&rdo;嫦娥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友善,她对于博丽的厌恶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在外的,甚至连隐藏都不屑去做。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做些什么的时候,亚当拦住了她。 &ldo;抱歉,嫦娥小姐,这里暂时交给我吧。&rdo;说是请求也不为过,亚当已经把姿态放得相当之低了。 &ldo;哼你总是这样,所以才总会也罢,随你吧。&rdo;嫦娥摆出一张臭脸,转身飞上天空,朝着阿空的方向而去,而亚当则是走向了博丽。 此时的博丽满脸寒霜,手中的阴阳玉正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ldo;请住手吧,博丽小姐,只需要再等待一会,等到他死去之后,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所以现在我们的战斗根本毫无意义。&rdo;亚当看起来很不想和博丽战斗,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可是博丽却不领情:&ldo;别开玩笑了!擅自对我的朋友们出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rdo; 说话间,七颗阴阳玉的虚影在博丽的身后亮起,爆射而出的无数光芒直指亚当而去。 可是亚当居然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在一阵叹息声中,他敞开双臂,大大方方地接下了博丽的所有攻击,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全数命中,可是亚当却一点损伤都没有。 &ldo;怎么可能?!&rdo;博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ldo;没有用的,博丽小姐,从一开始你的力量就无法伤害到我,说到底,那本来就是应该归我统御的力量之一,我们之间的战争,并不是你应该参与的。&rdo; 亚当的语气有惋惜,有惘然,还有一份深沉的忧伤。 博丽的脸色浮现一抹绝望的不甘,但她却没有就此放弃,哪怕看起来像是在做着无用功,她仍然对亚当发起了进攻,如果灵力无法伤害到他,那就用拳头! &ldo;唉。&rdo; 再度发出叹息之声,亚当无奈和博丽对上了拳脚,可也不知道是他天赋异禀,还是博丽因为愤怒失了方寸,两人的交手始终是亚当占上风。 而这一切都被武也看在眼里。 现在的他似乎除了看着这一切发生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了,那是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过去的十多年,他总是这么过来的。 不同的是,那时的他是躲在别人的身后,而现在的自己,则是悲惨地躺在这里。 说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终究还是变成了累赘。 身体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博丽的身影出现了奇怪的扭曲,仿佛变成了其他的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似经历过无数次一般,看着别人逝去,等待着自己的生命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自己已经死掉了也说不定,远处战斗着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可是那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从滑落在鼻尖的发丝之中,武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气息,也正是因为这样无限接近于普通人类的体质才完美地躲过了其他人的感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武也身边。 只是大概是命运使然,即便没有气息留存的痕迹,但是嫦娥还是鬼使神差地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存在。 &ldo;妾身觉得那个房间的守备力量应该已经不算弱了,没想到你居然可以逃出来,真是没想到。&rdo; 望着那个绿色的小小身影,嫦娥缓缓吐出了她的名字:&ldo;四季,映姬。&rdo; 第十九章 最后的光芒 &ldo;这算是惊喜吗?小阎王,弱小如你却跑到战场的中心,又在打着什么坏算盘呢?&rdo; 嫦娥的语气虽然听上去暧昧不清大有缓和的余地,但眼底却好似结了冰似的,彻骨寒意几乎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四季映姬看了一眼嫦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身去,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大罪之器‐‐色欲的大罪之器。 &ldo;果然,淘气的孩子就是需要教育一番才行。&rdo; 四季映姬的举动彻底越过的嫦娥的底线,她无法容忍一切她所不知晓的事情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 古老的法阵自嫦娥的脚下升起,星空从她的掌心被释放,开始侵蚀这片纯净的天空,一连串耀眼的光芒闪烁,无数的光点汇聚成星群朝着四季映姬砸落。 &ldo;等等!嫦娥小姐!&rdo; 谁都没想到,眼见嫦娥对四季映姬发起了进攻,亚当表现出来的焦急居然还要比博丽更甚几分。 这一突兀的转变众人皆是始料未及,亚当甚至来不及应付面前的博丽,他硬生生地吃了博丽一记来不及收回的飞腿,顶着被震得有些移位的五脏六腑挡在了流星雨之前。 白楼,楼观双剑在手,亚当一手魂魄二刀流剑术几乎已经到了至臻化境的地步,远超了武也所见过的妖忌和妖梦的水准。 双剑在手的亚当似乎完全超脱的时间和距离的束缚,将落下的流星一一斩落,可也许正是嫦娥太过了解他了也说不定,有一颗星星终究还是穿过了亚当的防守。 &ldo;糟了!&rdo; 亚当猛然回头却已经来不及,那颗落下的&ldo;星星&rdo;其实才是嫦娥真正的杀招,这隐藏在星星之中的攻击,从一开始瞄准四季映姬的就只有它而已。 嫦娥和亚当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她的眼睛里就容不得一点沙子,但凡有一丝尘埃影响了她的视线,那她就会连同眼睛一起毫不犹豫地挖掉,杀伐果决之处旁人就算是坐火箭都赶不上。 四季映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拿起大罪之器,明明是必死之局的如今,她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 这些嫦娥一概不知,所以她选择了最稳妥也是最极端的方式,死人是绝对不会碍事的,只要把一切的未知都扼杀在摇篮里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嫦娥打从一开始就知晓亚当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所以她的攻击是已经将亚当的阻拦计算在内的。 四季映姬必死无疑。 一旦出手自然是必杀,嫦娥没有留情,她的星星直接贯穿了四季映姬的心脏,然而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嫦娥的星星的确贯穿了四季映姬的身体,但是,却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感觉,星星穿过的四季映姬的身体,直直地砸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 &ldo;什么?&rdo; 这一次嫦娥是真的无法理解了,四季映姬还不是阎王的现在,怎么可能拥有接下她攻击的力量,哪怕她已经成为了阎王,这种奇怪的能力她也是闻所未闻。 就算是间隙妖怪的能力也无法做到这样完全无视她的攻击,这简直就像是没有实体的等等,难道说?! &ldo;不,这不可能!就算你再怎么样特殊也不可能凌驾于规则之上,大罪之器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觊觎的!&rdo; 嫦娥陷入了失态的自我否定之中,她手中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势终究还是停下了,因为若是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般,那么此时的攻击已经毫无意义了。 感受到了众人各不相同的视线,四季映姬终于开口了:&ldo;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的话,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大家都只不过是平等的普通存在而已,我也是这样。&rdo; 她手握色欲的大罪之器,扬起头对上了嫦娥的视线:&ldo;使用大罪之器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成为它的主人,二是成为它的祭品,月之女神,你为什么会以为有意外的存在。&rdo; &ldo;不是意外,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rdo; 嫦娥咬着牙说道:&ldo;正因为大罪之器的力量凡人无法染指,所以那个巫女才会在击破妾身的分灵之后直接魂飞魄散,而你自然也不可能例外,可是,为什么!!&rdo; 当世界进入轮回之时,只有被大罪之器守护的她们才能够依靠将记忆化身七影蝶的特殊性,使得下一个轮回的自己能够保有最初的自我。 而四季映姬似乎是个例外,嫦娥一直是这样认为的,阎王是只不过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意外个体而已。 说来这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因为真的没有太多的线索可以供她参考,大罪之器的使用者除了主人之外都只有死路一条,先代巫女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四季映姬却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所以从一开始嫦娥就事先排除了她作为大罪之器主人之一的可能性。 只是,如果连这个前提条件都是错的呢? 四季映姬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据,那不是幻觉,而是一种基于生死之间的奇妙状态,嫦娥的攻击无法触及她,那是因为,存在于那里的四季映姬并非实体,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概念体的形式。 她留下守卫四季映姬的防卫是天衣无缝的,普通的人类绝对无法活着离开那里,但是死者就是例外了。 没错,四季映姬的那副姿态,嫦娥绝对是无比熟悉的,因为那是无数次,她曾经用来对抗世界轮回的力量‐‐ 七影蝶的化身! 世界的轮回没有人可以抵抗,如果说不存在意外的奇迹的话,那么四季映姬能够在轮回之中抱有自我必然有着大罪之器的守护。 她,曾经也是大罪之器的主人,也必然使用过大罪之器的力量,哪怕仅有一次。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何轮回之境中,除却她们之外,唯有她能够保留下最初的记忆。 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她能够瞒着所有人使用了大罪之器的力量,而她使用那股力量,又是为什么? 嫦娥一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然而四季映姬却好似读出了她所有的想法,她只是如此说道‐‐ &ldo;我‐‐没有拥有过任何的大罪之器,也并非被选上的主人之一,我,只不过是一个被拜托的人而已,如果必须要有谁来传达的话,那只有我可以做到,如果必须要有谁来承担这份罪恶的话,那也只有我可以做到。&rdo; 四季映姬双手紧握色欲的大罪之器,梦幻的紫芒将她包裹,她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由下至上慢慢化作蝴蝶四散而去。 &ldo;和她们不同,我没有守护你的力量,我能够做到只是看着你的离去而已,曾经把你的灵魂投入地狱的最深处的我一直在回避着未来,那也是你最不愿意认同的未来,亦是她们同样拒绝的道路,只是,真的不行啊,对我而言,只有你才是&rdo; 眼角滑落两道清泪,四季映姬低下头看向了武也:&ldo;所以,抱歉,武也,我要打破约定了。&rdo; 武也挣扎着想要说点什么,想要伸出手挽回四季映姬逐渐消失的身体,但一切却都是徒劳,他只得看着那些光芒化作的蝴蝶在自己的周身盘旋。 &ldo;幸福的灵魂,请从沉沦的爱中醒来吧,交换的代价由我来支付,愿你的身体解开一切束缚的锁链,恢复自由‐‐故意忘记的,不愿知晓的,刻意回避的,现在,我会把这些记忆全部还给你,来,想起一切吧,武也。&rdo; 第二十章 英雄的末路 伤势在逐渐恢复,随着生命一同复苏的还要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并非有多么的痛苦,亦不是什么难以回首的往事。 只是很单纯的,曾经想要主动忘却的一点&ldo;认知&rdo;。 四季映姬的音容笑貌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武也终于取回了自己失落的记忆。 那并非是被夺走的,而是他自己主动舍弃的。 直到此时此刻,武也才终于明白了曾经妹红说过的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ldo;或许在很久以前,在我们相遇之前,我们就已经相遇过了。&rdo; 但是那指的并不是单纯对于与小小妹红之间的偶然,而是武也自己。 是的,从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和她相遇过了,不止是她,还有她们。 在三途河的尽头,地狱最底层的深渊,武也放弃了所有大罪之器的守护,并在最后将色欲的大罪之器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消灭的代价交托给了四季映姬。 而他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四季映姬使用大罪之器操纵自己,消除他记忆里的那份&ldo;认知&rdo;。 大罪之器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道具,所以哪怕轮回转生,他也绝对不会重新取回这份记忆,它将永远地被四季映姬封印。 而各个大罪之器的地位都是平等的,本身没有强弱先后之分,所以这份被消灭的&ldo;认知&rdo;才一直会阻碍武也所操纵的贪婪的大罪之器,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显露它的獠牙。 大罪之器的影响是永久性的,除非消灭它的施术者,就如同武也当初对千年前的那个辉夜姬做的一样。 现在也是如此。 四季映姬主动牺牲了自己,让武也取回了记忆,一同取回的还有那份他决计不愿意面对的,也是他无数次选择回避的,导致这一系列悲剧发生的力量。 &ldo;欸,发生了什么?&rdo; 在亚当和嫦娥震惊的目光中,博丽全身的力量如同被倒置的沙漏一般,全数流入了武也的体内。 无法控制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博丽的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断绝,取而代之的是武也的生命力在以惊人的效率恢复着。 博丽的身体不可自抑地出现了恐惧的裂痕,在如残片一样破碎的身体之下,她的灵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蕴含着最纯粹的博丽巫女之力的灵魂,而这个瞬间,博丽的灵魂也被慢慢转化成了它最初的模样,或者说,它真正的模样。 龟裂的空间之中倒映出了祭坛的影子,贪婪之勺,女仆人偶,色欲长剑,愤怒钥匙,傲慢手镜,暴食酒杯,依次出现在武也的周围,发出了各色的光芒将祭坛点亮。 古老的笔锋雕撰的文字自四周爬上了祭坛的中心,立于其上的武也,失神的目光终于恢复了焦距,六个大罪之器分别悬于六个小祭台之上,而在祭坛的第七角,博丽的灵魂也终于落定‐‐ 那是的两把长剑,交叉着凝成了剪刀的形状,粉色的荧光成为激活祭坛的最后一抹光芒。 &ldo;祸世之剪,最后的大罪之器嫉妒的大罪之器。&rdo; 嫦娥用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道出了真相,她好似要喷出火焰的双眼死死地盯紧了武也:&ldo;那个居然到了现在才苏醒,也就是说,之前和我们战斗的这个&lso;武也君&rso;,根本没有进入完全状态吗?开什么玩笑!!&rdo; 无边的恐惧在嫦娥的心底升起,她的背脊无限发凉,一股压抑的气息将整个世界的温度都拉低到了一个可怕的临界点。 这个世界的博丽巫女的力量就是大罪之器的具象化,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作为这个最后世界的&ldo;亚当&rdo;,武也对此居然完全不知情。 &ldo;这样一来全部都理解了,为什么每一次这家伙和我们战斗的时候都会一面倒地弱小,最后又会莫名其妙地逆转,原因居然在这里吗&rdo;微微咧着嘴,嫦娥的笑容出现了可怖的扭曲。 亚当和武也虽然在经验上的差距一个天一个地,但实际能够操纵的能力应该是大同小异的,哪怕会有差距,也不可能出现此前一般亚当随便辗轧武也的情况。 会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遇到的武也根本就是个半吊子! 亚当只有结合夏娃的力量才能够改变世界,这其实是句废话,嫦娥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这些的力量她们早就已经到手了,只是因为一点意外,被武也这个可恨的家伙偷走了而已。 作为贪婪之主的武也,最初的确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是万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打从一开始就在拒绝夏娃的力量。 以至于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到了大罪之器的力量,真正成为了亚当同等的存在。 她们一直回避的未来,一直试图消除的武也的意外性,居然就这样又一次地在她们的眼皮底下重演了。 祭坛之中的武也,赤红的双眼并非是妖怪化的加深,而是压抑不住的痛楚爆发的前奏。 &ldo;别愣住,亚当!&rdo; 嫦娥忽然召唤出星星让夜空降临,她对着陷入愣神的亚当大喊道:&ldo;快趁现在动手!就算那家伙觉醒了,也不过是和我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点而已!&rdo; 听了嫦娥的话,亚当没有犹豫,双剑在手立刻便向着武也的方向俯冲而下 &ldo;奥义‐‐&rdo; 亚当的双剑再度绽放出惊人的光芒,嫦娥说的没错,就算出了一点意外,他们也不过是才刚刚站在平等的对战状态而已。 &ldo;才不是一样的啊,混蛋&rdo; 在武也的身上,其余六色的光芒尽数淡去,唯独幽蓝的贪婪火焰在熊熊燃烧,嗡的一声震颤,一柄赤色的长枪被他紧紧地抓在手中。 &ldo;怎么可能?!那是‐‐我的冈格尼尔,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夺走了吗?!&rdo;望着手持冈格尼尔的武也,亚当的脸上满是错愕。 &ldo;不是蕾米莉亚的那把?也罢,怎么样都好了。&rdo; 凭借细微的气息差异,武也发觉手中的其实长枪并不是自己从现代带回来的那一把,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ldo;神枪‐‐&rdo; 贪婪的火焰在枪尖被点燃,这一次,武也瞄准的不再是别的什么,而是亚当本人了。 双剑与长枪在空中交锋,亚当和武也各自都拼上了全部的力量,这一次没有谁再有保留,也没有谁再能够留下后手了。 亚当的双剑没有迷茫,他虽然孤身一人,却是背负着所有人的信念在战斗,若是在这里被击败了,如何能够面对把力量交托给他的那些笨蛋们。 从踏上这场疯狂的旅途开始,他就没有回头路了,剑下亡魂无数,他们亦或有罪,亦或无辜,最后都不过成了他前进的石梯。 他哭过,崩溃过,也曾失败过,但却从没有放弃过。 为了大家,为了那个大家都渴望的未来,他必须战斗,背负大家的愿望去战斗,这才是英雄,这才是他所要做的! &ldo;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输给你一个人的啊!&rdo; 亚当咬破了嘴唇,吐出的鲜血在剑身上凝结出了奇异的纹路,煞气与威视齐峰,双剑的光芒几乎要把虚假的夜空染成白昼。 &ldo;给我躺下吧!武也!「西行春风斩」‐‐!!&rdo; 饱含着力量的双剑落下,毁天灭地的一击使得日月失色,脚下的城镇在一瞬间被扩散的余波碾成齑粉。 剑锋所指,天地俱灭,死寂一样的世界之中,只留下一个遍布的裂痕间隙出现在亚当的眼前,那一颗颗怪异的眼瞳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噗嗤。 胸口冒出的枪尖瞬间将亚当的心脏搅碎,赤色的乱流变成了绞肉机在他的体内肆意妄为,一点红芒在脑门乍现,武也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大脑一起破坏了。 &ldo;既然你希望像个英雄一样战斗,那就给我像个英雄一样去死吧。&rdo; 这是武也最后留给亚当的话,不过恐怕他是再也听不到了。 第二十一章 无法接受的现实 &ldo;你这邪道&rdo; 身体残留的下意识机能让亚当在最后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便跟着一尘不染的楼观,白楼双剑一同坠落神坛。 和不沾一丝鲜血与尘埃的双剑相比,涌出的鲜血几乎溢满亚当的全身,使得他如同开放的曼珠沙华,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被那归于宁静的死亡彻底覆盖。 &ldo;是你擅自决定要像英雄一样战斗,我可没有说过要奉陪。&rdo; 武也的这句话算是又一次给亚当的结局下了定义,是了,他就是这样奇怪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才会屡屡败给自己这个讨厌正途的路人。 惊世的碰撞就在一瞬间落下了帷幕,嫦娥的脸色从最初的惊慌到后来的悲伤,最后变成了现在,一种类似于自暴自弃的灰白色。 武也是个不能够用常理忖度的家伙,可哪怕是嫦娥也没有想到,在最后的交锋之中,他居然会使诈。 如果是平时,亚当一定不会被如此拙劣的技巧所欺骗,可是就在武也夺走获得那份力量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以彼此的信念和意志来一场真真正正的碰撞时,他却趁机下黑手了。 不了解先代巫女的月之女神,自然无法理解武也那异于常人的思考逻辑,其实真的要说起来,或许他说的没错。 是亚当自己擅自认为武也会像个英雄一样,和他正面一决胜负。 这似乎正应了她曾经对武也说过的那句话‐‐ 是擅自选择相信别人的他不对。 所以这一切都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咯?嫦娥不由得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笑声,她笑弯了腰,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ldo;结果,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之梦&rdo; 作为败者的她不再停留在胜者的天空,落入凡尘的她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剥落,当太阳的光辉取代月华再一次普照大地的时候,她的嘴角流露出了几分自嘲的笑容。 &ldo;真是讽刺呢,亚当,你居然死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了你的死去而庆贺,啊啊‐‐所以说妾身才讨厌太阳啊,真的是,令人作呕。&rdo; 嫦娥迈开脚步,毫不客气地朝着武也走去,确切的说她根本不在意站在那里的武也,她的眼中只有亚当。 而对于嫦娥,武也彻底失去了兴趣。 因为毫无意义,那已经是个暂时还活着的死人罢了。 &ldo;又失败了。&rdo; 咣当一声,冈格尼尔从武也的手中滑落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和悲哀。 是的,从他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战胜亚当的那一刻起,一切的轨迹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因为只要亚当和他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没有第三种选择,所以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他的武也,必然会被四季映姬解除那份他自己拜托对方设下的封印。 事到如今,他也完全想起来了,他让四季映姬用大罪之器对自己下的&ldo;命令&rdo;‐‐ 那就是忘记博丽巫女就是大罪之器的化身,拒绝一切和嫉妒的大罪之器相关的认知。 这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所在。 武也所拥有的贪婪的大罪之器拥有可以吞噬其他大罪之器的能力,而且这还是不依从武也的意志,无法强行逆转的意志。 此前遇到的那些家伙,不管是奈良时代的辉夜姬还是魔界的神绮,武也的大罪之器都在那些力量面前暴走过。 先不说博丽,继承了巫女之力的灵梦在他得到贪婪的大罪之器无数次接近,也未有一次触发过贪婪的暴走就是因为如此。 先代巫女说过,博丽巫女的寿命只有六十年,因为在完全吸收了大结界的力量之后,巫女便会化作新的大结界。 现在恢复了记忆的武也,立刻就想起了那是为什么,因为博丽巫女无法操纵大罪之器! 所谓博丽巫女的相性只不过和大罪之器之间的契合度而已!为了封印这份完全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需要博丽巫女献出生命去融合它的力量,最后因为无法操纵它而变成它的食粮。 博丽巫女的强大,博丽巫女的宿命,博丽巫女的一切谜团都已经解开了,而这一切悲剧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武也,他自己。 导致博丽巫女这一原本就错误的存在诞生的家伙正是武也他自己。 因为博丽消失了。 没错,博丽巫女的力量就是嫉妒的大罪之器的具象化,所以作为那份力量寄宿的存在,博丽是极为特殊的最初的博丽巫女。 武也的贪婪之火直接将她的力量吞噬为己用了,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博丽巫女的力量就此会失传,导致未来的崩溃。 武也只要找到合适的宿主让她继续博丽巫女的悲剧便可以让一切恢复如初,只是这样一来,他回到的过去的意义就完全不存在了。 因为四季映姬对他下达的&ldo;命令&rdo;已经失效,只要回到未来,那么他立刻就会无法控制体内的大罪之器对博丽巫女,也就是大结界产生的影响。 博丽大结界会在他回到未来的瞬间被他摧毁,而作为几乎等同于大结界本身的灵梦肯定也是必死无疑。 这和他回到过去的初衷完全背离了。 因为他的弱小,一切的悲剧又将重演,过往的碎片逐渐拼凑成了完整的记忆,武也没有将记忆化身七影蝶的能力,所以他能够勉强想起那些,依靠的纯粹是数个大罪之器的影响。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将一切拜托给四季映姬的,也不记得&ldo;上一次&rdo;他究竟少做了那些准备才导致一切的悲剧再现,他甚至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次做这种事情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牢牢地记住了。 那就是夺回未来的办法,首先要将四季映姬找回来了,虽然以人类的力量使役大罪之器会导致神形俱灭,可她的灵魂还能够在亡者的世界坚持一会。 只要武也找到四季映姬的灵魂,然后通过积累信仰的方式帮她以神明的方式重塑存在,就能够将她&ldo;复活&rdo;! 而能够在短时间内最快累积信仰制造出神明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曾经博丽和阿空还有映姬所在的村子,那个被亡者的气息密布的地方,通过积累死者的信仰制造出了&ldo;地狱&rdo;的存在,然后将四季映姬以唯一的死之神明,&ldo;阎王&rdo;的身份复活。 就如同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只是四季映姬是以七影蝶的方式离去了,这种暴力的复活方式必然会导致她失去部分的记忆。 或许这也就是当初她没有对自己说出一切秘密的缘由,不过不管如何,这一次的结局武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重来就好了。 没错,只要重来就好了。 武也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他以前就是这样做的,不管重来多少次,只要没有达到目的,他就可以永远地重来,直到他能够接受为止。 &ldo;首先,要先将映姬变成阎王&rdo; 武也重复着自己要做着的事情,着魔一样地在心中强调着可能性之类的话语,他迈开脚步,一步都不能停留,他怕多留一会就会被肩上愈发沉重的担子压垮。 可是一双眼睛却阻止了他的脚步。 俯身靠在没有心跳,甚至连心脏都不复存在的亚当的胸膛上,嫦娥那死灰一样的目光被一丝仇恨的火焰点燃,就这么静静地被点燃着,将眼前的一切都囊括进了怨念的海洋。 特别是其视线中央的武也。 第二十二章 女神的诅咒 视线如同藤蔓缠住了武也的脚步,恶意的猛毒在刺激着他的精神,是的,就算想要选择视而不见也做不到了。 &ldo;嫦娥&rdo; 武也转过身,面前这个熟悉的女神,或许以这样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还是第一次吧? 之前武也从不知道她居然和亚当是共犯,就像是隐藏起来的阎王四季映姬一样,月之女神一直都是以&ldo;同伴&rdo;的身份出现在武也的视野里的。 这一次,四季映姬和他共同谋划的最大成果,或许就是让武也知晓了嫦娥的真实身份。 &ldo;这样一来,下一次就绝对不会被你蒙骗了,你是这么想的,对吧?武也君。&rdo; 嫦娥还是那样地擅长读懂人心,她款款起身,平静的神色之下隐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着的,名为仇恨的烈焰。 &ldo;是你赢了,武也君。&rdo; 一开口就是认输,但是嫦娥想说的却似乎远不止这些:&ldo;我们长久以来的努力,因为你们的碍事,现在全部付诸东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妾身的存在,肯定不会简单地放过妾身吧?&rdo; 武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因为舍弃所有大罪之器的关系,当一切重来的时候,武也自己是不会保留任何的记忆的,但是嫦娥不同,按照如今的情况看来,她是能够在新的世界留下过去的回忆的。 &ldo;请放心吧,站在这里的妾身不是分灵或者别的什么,而是货真价实,借用了&lso;月之女神嫦娥&rso;这个存在,一直和你们对立的&lso;恶人&rso;的本体。&rdo; 嫦娥张开双臂,仿佛在邀请一样:&ldo;如果现在的妾身被你杀死的话,那么在下一个的轮回之中,在这里死去的妾身便不会在成为你的障碍,开心吗,武也君,是不是感觉一切都要朝着你想要的方向进行了?&rdo; 不曾理会嫦娥似是而非的发言,不论从何种角度出来,武也都不打算放过她。 只是在武也准备动手之际,却听见了嫦娥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ldo;呐,武也君,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妾身和亚当非要杀死你不可?&rdo; 闻言,武也捡起冈格尼尔的手一顿,却听嫦娥继续道:&ldo;我们无冤无仇,甚至于,对于你的遭遇,我们很是同情,只是,就算如此,我们也非杀死你不可,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rdo; &ldo;为什么?&rdo; 武也确实很不理解,素未谋面的两人,亚当为什么要杀死他?他不曾记得自己以前和他有过任何过节,这一点他可以确信。 &ldo;答案就在这里哦。&rdo; 嫦娥主动退开三两步,让倒下的亚当出现在了武也的视线中。 &ldo;自己来揭晓答案如何?曾经你总是急着让一切重来,所以,这个秘密,你一直都不知道吧?不,应该说你们都不知道吧?&rdo; 嫦娥的笑容中的恶意就像是滚涌的火山,没有半分隐藏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摆在武也的面前,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七个大罪之器在手的武也无惧任何的敌手,他不担心嫦娥还有什么别的后手,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武也走过去,俯下身观察着亚当的尸体,在被冈格尼尔刺穿的胸口处,他发现了一处不规则的褶皱,那就是在亚当的怀中,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探手进去,武也找到了一个层层保护的包裹,外侧的布匹上甚至还有灵力的痕迹,想来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吧,明明有了间隙居然还要随身带着。 暴力地破除了包裹上的灵力封印,武也将它缓缓揭开,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凝滞。 那是一个极具现代风格的相框,不如说就是便利店里最常见的那种款式。 相框里放着一张照片,在照片刻印着让武也无法理解的一幕。 那是名为博丽神社的地方,气急败坏的灵梦举着御币想要动手打人,骑着扫帚的魔理沙在看热闹,一旁还有端着食物的妖梦,撑着阳伞的咲夜,开怀大饮的萃香,负责演奏的妖精三姐妹,还有,藏在角落间隙的紫,以及‐‐ 画面正中央,抱着赛钱箱正在逃窜中的,武也他自己? 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景象,武也不记得,也没有任何的印象,这照片记录的似乎就是博丽神社里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 可是,武也却没有任何的记忆,不说别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敢对赛钱箱动过心思,那怕不是要被灵梦追杀到天涯海角。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亚当的身上? 武也不解地把目光投向了这里唯一可能知晓答案的人。 嫦娥脸上的笑容这一刻诡异到了极点:&ldo;说来你们互相也是战斗过无数次的对手了,却从未坦诚相见过,不过嘛,也不能怪你们,毕竟那样的话,不管是你还是他,恐怕都不会习惯吧。&rdo; 耳边像是有一架大鼓,振聋发聩的声音将武也脑中思考着的一切统统都清理了个干净,他努力控制着手不让它颤抖,慢慢摘掉了亚当头顶上的满是血迹的夜视仪。 &ldo;!!!&rdo; 在见到亚当的真容时,武也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而起,像是坠入了幽深的湖底,被刺骨的冰冷攥住了心脏,就连呼吸都变成急促起来。 跌坐在地上的武也,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淹没,拼命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可是双腿就像是被斩断了一样,根本无法控制。 那一刻,武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总是有人把他当做亚当,并非是嫦娥的恶趣味,却是在摘下夜视仪的那个瞬间,就连武也自己都这么觉得‐‐ 这个人,是&ldo;我&rdo;。 亚当的夜视仪下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那个叫做高坂武也的人的容貌。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了,武也仿佛看见了一条河流,一条隔绝了生死的长河,他在这一侧,而嫦娥在那一侧。 嘲弄,侮蔑,不屑,还有隐隐的快意,女神的表情不单纯只是在嘲笑着武也,更是有一种类似复仇的快感。 &ldo;结果,我们的梦想还是被你破坏了,但是呢,武也君,死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哦,在这条充满了鲜血和诅咒的道路最后,妾身会等待着你的到来。&rdo; 嫦娥伸出手在邀请着,用血做成装饰刻在地上,她的胸口出现了和亚当一样的空洞,罪恶的链条将他们连接,属于女神的时间,终于开始了最后的转动。 &ldo;原本就是被那个能力联系在一起的你们,说起来,由她替咱把你送下地狱,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rdo; 在女神的生命倒计时走到终点之时,未知的间隙大门被打开了。 黑色的小皮靴落地发出了不知所措的声音,当苞帽从头顶掉落,一头金色的长发下的校服是那样的熟悉,娇小的脸颊上露出了冷漠的笑容。 &ldo;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高坂前辈。&rdo; 前辈? 武也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少女,嘴唇蠕动般地挣扎了两下:&ldo;你是,梅莉?不,不对&rdo; 少女的笑容透着远比人类要深沉,远比人类要充满恶意,远比人类要具有压迫感,那不是人类的笑容。 是妖怪。 &ldo;是你吗,紫紫?&rdo; 第二十三章 梅莉 第一次见到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的时候,还是在七宫的介绍下,那时候,这个和八云紫容貌酷似的女孩就在武也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这是武也一直坚信的事实,所以在见到梅莉的时候,他从不怀疑对方和八云紫有着某种特别的联系。 只是不管是紫还是梅莉,似乎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即使武也多方调查之下,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为了避免麻烦,他就欺骗自己,梅莉和紫是不同的,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妖怪,一切都只是不可思议的偶然而已。 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梅莉,或者说人类模样的八云紫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武也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脸,却发现龙神的面具早就被遗留在了平安时代的那个战场之上,他不敢面对八云紫,那源于内心的愧疚和羞耻,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疑惑点在武也的心头,嫦娥最后用生命作为代价打开了跳跃时空的间隙,莫非只是为了让自己产生这点复杂吗? 武也从地上爬起来,不自觉地用手挡住脸,侧着身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梅莉的一句话再度打入冰窟。 &ldo;不用藏得那么严密啦,阿龙,你的样子咱早就记住了哦。&rdo; 僵硬的手臂被轻轻地掰开,武也机械地低下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就那样望着自己,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甜甜的嘴角没有一点笑意,吐出的话语充满了像是被染成了黑色,曼陀罗的味道。 怎么可能!她记得?她居然记得!! &ldo;不,不是的!!&rdo; 武也连忙想要解释,试图挣脱八云紫的双手,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抓住不放的意思,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抓住自己的能力。 仿佛印证了武也的猜想,八云紫大方地松开了她,然后说道:&ldo;不用那么担心啦,武也,如你所见,咱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对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rdo; 就如同八云紫所说的那样,以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她,是真真正正的人类,这也是让武也最为不能理解的地方。 &ldo;为什么?&rdo; 明明那个时候他应该用大罪之器操纵八云紫的记忆才对,可是为什么等等,记忆?该不会?! 武也望向八云紫的眼瞳骤缩至针尖大小,如果说,他将大罪之器交给了四季映姬代为保管的话,那在他身上施加的&ldo;命令&rdo;被解开的时候,施加在八云紫身上的&ldo;命令&rdo;会不会也同时被解开了? &ldo;咱想起来了哦,全部的事情,不管是你欺骗我们的事情,还是你对咱做的事情,全部,全部,都想起来了哦。&rdo; 娇小的身子如同跳动的精灵,扩张的嘴角逐渐沾染了疯狂的颜色,八云紫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对武也说道:&ldo;武也?龙神?嘿,你这个骗子。&rdo; &ldo;不是的!&rdo; 武也失态地打断了八云紫的话,他捏着发白的指尖,为自己申辩道:&ldo;我,我没有欺骗你们!没有打算欺骗你们!我做的一切没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约定!&rdo; &ldo;嘿嘿嘿。&rdo; 怪异的笑声从八云紫的口中传出,只听她忽然柔声道:&ldo;其实,要说起来,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你哦。&rdo; &ldo;欸?&rdo;武也一愣,一丝希冀在他的心头升起。 可就在这好似要云开雾散之时,八云紫那赤色的双瞳盯陡然失去了神采,崩坏地扭曲着,低沉的耳语好似诅咒一般缠绕在武也的身上。 &ldo;因为啊‐‐&rdo;八云紫掩着嘴,却止不住扬起的弧度:&ldo;实际上杀掉幽子的,就是咱哦。&rdo; &ldo;&rdo; 冲击简直就相当于用一个铁锤击中了脑袋一样,武也呆愣在原地。 一切言语似乎都失去了力量,八云紫继续语出惊人地道:&ldo;不过也多亏了幽子,咱在对付你的时候,稍稍留了一手,你从幽子那里偷走的力量,那是可以操纵人心的能力对吧?不过‐‐&rdo; 八云紫话锋一转道:&ldo;那个能力必须是针对灵魂发动的,没错吧?&rdo; &ldo;!!&rdo; 八云紫居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推测出大罪之器的能力,莫非,她 &ldo;咱猜对了呢。&rdo; 不可自抑地发出得意的笑声,八云紫欢喜地就像是一个孩子:&ldo;当初死缠烂打跟靈夢学到的分灵之术真的是赚到了呢。&rdo; &ldo;分灵之术?&rdo; 八云紫的话让武也想起了在和对方战斗的时候,那个被他早已经忽略的细节,那就是在使用大罪之器操纵八云紫的最后,她的影子似乎分成了两个。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并不是错觉,八云紫在那个时候应该是发动了分灵之术,面前的梅莉就是八云紫的分灵? &ldo;等等,可是这样就很奇怪吗,未来的紫‐‐你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大罪之器的能力已经成功发动了才对,那样的话,分灵的意义何在?&rdo; &ldo;意义?当然有啊。&rdo; 八云紫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ldo;如果你的能力只能对灵魂奏效的话,那么,未来的&lso;咱&rso;,那个八云紫,可是没有灵魂的存在哦。&rdo; &ldo;你说什!&rdo;武也张大了嘴。 &ldo;武也你不知道吧,分灵之术的极致就是将灵魂和身体分割,说起来,这原本是神明用来收集信仰的手段,有这样的效果才是正常的吧,而且,一旦分割的灵魂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原,所以就算咱的灵魂被破坏也不会回到本体,不过,记忆是共享的,也就说,那个没有灵魂的&lso;咱&rso;也会得知一切。&rdo; 虽然很是满意武也的反应,可是对于八云紫来说,玩笑也就到此为止了。 &ldo;真的是一场长久的旅途呢,久到咱差点都记不起自己究竟是谁了,知道吗?武也,咱的灵魂通过转生变成了人类,无数次的转生,就是为了等待着夺回记忆的这一天,千年的时间,咱一直在追寻你哦,毕竟我们的间隙是相连的嘛,所以,无论要跨越多少的时代,咱也一定会来到你的面前。&rdo; 最后浮现在眼中的是仇怨的颜色,八云紫的话语像是在武也的心上开了一个洞,他整个人都逐渐靠向崩溃的边缘。 &ldo;呐,武也,咱说过的吧,就算当初的咱没办法杀死你,但是咱还有时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直到时间的尽头!总有一天咱会杀掉你,来为这份仇恨画上休止符!&rdo; 第二十四章 心的空洞 仇恨的眼神,冷酷的口吻,嘲笑的话语,所有关于八云紫的记忆充满了武也的脑海中,使得他的意识分裂错乱。 他甚至有点记不清曾经的紫到底是什么样的了,那种混乱吹走了武也内心的所有以八云紫为缠绕着的各种感情。 直到这个时候武也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不过已经迟了。 他从未想过,一次都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八云紫站在他的对立面,仇视他,憎恨他,甚至还无法改变那个现状的这种情况。 弱小也好,懦弱也好,当初使用大罪之器成功让八云紫忘记了自己作为龙神的一面的时候,武也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思考过,和紫对立的这种可能性。 如果没有了八云紫作为同伴,或者说,和紫站在对立面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武也从未思考过那样的事情。 就像是日出日落,八云紫早已经成为了武也认知中从来不曾缺失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在面对以梅莉的身份,恢复了作为妖怪的八云紫的记忆的她,武也才会觉得不知所措。 也许是因为无法抑制的心神激荡,武也甚至已经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个时代,为什么要和亚当战斗,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很奇怪,这些重要的事情忽然一下子全部都想不起了。 然后‐‐ &ldo;呐,武也。&rdo; 那个令人怀念的温柔声音,此时此刻早就失去了她原本的温度,变得只是如同测量计上的刻度一样陌生。 武也的脸上尽是茫然,他哪怕张开嘴,也只能发出了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那只不过是本能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价值。 紫注视着她,很久很久,一言不发。 那样的煎熬比起身体上的疼痛简直要糟糕一百万倍还要不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武也终于能够发出完整的声音,那也只不过是喊出了她的名字而已‐‐ &ldo;紫,我‐‐&rdo; 八云紫的脸色挂着一成不变的冰冷笑容,她的眼睛里虽然倒映着武也的影子,但那只不过是武也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从来不曾注视他。 对八云紫而言,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她只等待着死亡。 身为分灵的她死去,只有那样,未来的八云紫才可以获得同步的记忆,想起龙神的真正身份,想起她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 武也被她的气势所压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却被亚当的尸体所绊倒,狼狈地摔落在地的他,却发现八云紫的视线直直地跟了过来。 她一点都不在乎躺在那里的和武也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谁,她只是用看的方式让武也停留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而已。 无法逃离那种视线,明明不被注视,却无法躲避,明明站在这里,却被当成空气一样忽视。 明明记得自己许下过约定,要保护她,幽子请求自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也正是因为那样,武也才不惜一切,战斗到现在。 既然如此,面前的这个女孩,究竟是谁? 梅莉?紫?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明明要守护的人就在面前,可是武也就连把她当做紫来对待都十分地困难。 单是接受面前这个憎恨着自己的人就是紫这一事实就足以让武也崩溃。 在那双眼中,武也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尘埃一样微不足道,没有任何的意义,仿佛站在那里,却被剥夺了存在的意义。 想要大喊让她看见自己,却发不出声音,想要让她移开视线,却担心自己再也无法挽回。 世界的时间像是被无限地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武也才终于听到了紫的话。 &ldo;呐,为什么还不动手?武也,杀了咱呀,就像是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rdo; 这个时候武也充裕明白了,有时候沉默反而是一种慈悲,否则的话,为什么这个熟悉的声音,却会以这般陌生的口吻传入自己的耳中? &ldo;不是的‐‐我‐‐!&rdo; 为什么要被她这样憎恨?明明应该被憎恨的家伙已经被自己杀死了才对?明明自己是在为了和她们的约定而战斗,可是,为什么? &ldo;呐,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种事情的呢,武也?&rdo; 不给武也任何说话的机会,八云紫继续反问道: &ldo;明明在咱的身边长大的你,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温柔,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做什么龙神?为什么要对幽子出手?&rdo; 不明白。 这个家伙,明明长得和紫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她却要用紫的脸,用紫的声音才倾诉对他的仇恨和杀意呢? 按理来说,武也是拯救她们才对,甚至为了她们才不惜一次又一次地去重复那些悲惨的过去,他连一句抱有的都没有。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他非要被憎恨不可呢? &ldo;都是因为这家伙,没错,都是他的错!&rdo; 武也想起了亚当,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希冀八云紫和他一样把仇恨倾注到这个家伙身上,虽然到了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仇恨他的理由。 只是,卑微的,希望将仇恨转嫁到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身上,这样是不是就能够从那种眼神中逃离出来了呢? &ldo;都是,都是他的错。&rdo; 武也抬起颤抖着的手指指着亚当,用仅剩的力气努力发出声音:&ldo;如果没有他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肯定,肯定能够拯救&rdo; &ldo;呵呵呵呵&rdo; 渗人的笑声从八云紫的嘴里传了出来,当她扬起脸时,笑容不再,只有如同恶鬼一样扭曲的憎恨。 &ldo;开什么玩笑啊,武也,明明连一个人都没有真正付出过真心的你,为什么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地把那些美好的字眼挂在嘴边?&rdo; &ldo;不是的,我‐‐&rdo; 武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无限扩大的空洞,语无伦次地想要反驳,却被八云紫一句话再次打回原形。 &ldo;一厢情愿地说着什么和我们的约定,说着什么是为了我们期望的未来,明明什么都不懂,明明谁都没有对你抱有过希望!从一开始你就是不需要的!&rdo; &ldo;不对我,才不是&rdo; 武也踏着虚浮的脚步好似整个人的轮廓都扭曲地不成型了。 八云紫在否定他的一切,存在的意义,战斗的理由,但是,哪怕这些都被破坏,他的心里,还宛如空洞一样的心里,还有着光芒的存在。 和大家的记忆,还有,将他从噩梦中解放出来的,那个人。 &ldo;我绝对不是一个人还有,姐姐大人在等待着我,必须要把博丽巫女的命运&rdo; 但是,八云紫再一次将那武也好不容易发现的光芒用黑暗包裹。 &ldo;静呵,武也,你真的认为,她对你的爱,是真实存在吗?&rdo; 噼啪‐‐ 致命的龟裂出现在了武也好不容易坚定的内心上。 第二十五章 当一切希望都被放弃之后 &ldo;原本咱是一点都想不通的,你看,武也,你所熟知的姐姐大人,先代巫女静,她是在幻想乡中诞生,在幻想乡中成长,她所有的羁绊都是幻想乡中的,那么‐‐为什么十八年前,她会毫无前兆地不辞而别?&rdo; 八云紫用怪诞的语气敲击着武也逐渐支离破碎的心:&ldo;究竟是谁能够说服一辈子都生活在幻想乡里的她?她的好友可是全部都留在幻想乡里的,那么可能性就只有幻想乡以外的人了,可是,你认为区区外人能够说服静离开幻想乡吗?&rdo; &ldo;啊呃&rdo; 八云紫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武也希望全部切碎,如果是胡诌的话,他还可以欺骗自己,可那是一开始就存在的疑点。 是的,作为幻想乡的巫女成长起来的静,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往外界,哪怕是因为听闻了博丽巫女的秘密,她也没有离去只身前往那陌生之地的理由。 一定是有谁说服了她。 可是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能够在那个时候说服身心全部羁留在幻想乡上的静? 答案是‐‐谁都做不到。 武也十分了解自己的姐姐大人,毕竟那可是将他当做孩子一样照顾了十多年之久的静,他十分了解,那是一个对于羁绊有多么重视的人。 博丽巫女的使命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就连幻想乡里的同伴都不能够说服她,更遑论外人,哪怕她真的得知了博丽巫女的悲惨命运,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若是为了灵梦一切还有可能,但那可是十八年前!那时候灵梦根本还没有诞生! 只是当初一切都已经发生,所以武也没有去怀疑既定事实的理由。 然后现在,八云紫告诉了他,某个猜测‐‐ &ldo;呐,你也是知晓的吧?静是个怎么样的巫女,所以啊,武也,你以为有谁能够说服她?在外界的她可是心甘情愿的哦,没有半分的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她,不过啊,一种状况除外。&rdo; 目光慢慢地转向武也,八云紫的低语如同再临的噩梦:&ldo;就是你哦,咱记得没有错的话,武也,能够随意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你还拥有可以操纵人心的力量对吧?&rdo; &ldo;呜!&rdo; 那可谓是致命一击。 武也内心的空洞在这一刻瞬间扩大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伴随着脑袋发出的阵痛,一段奇怪的画面在眼前浮现,那是距离他所在的那个时代十八年前的幻想乡,静还是博丽巫女的时候。 如同亚当一般,将夜视仪作为面具戴着头上的他出现在了幻想乡之中,他盗走了西行妖下幽子的身体,那是为了不让未来得到了大罪之器的自己被幽子影响提前暴露作为龙神的身份。 然后,他引发了异变封锁了幻想乡的结界,以此来支开紫,最后,他来到了博丽神社,见到了当时身为巫女的,静。 &ldo;啊啊&rdo; 失色的音节不断地从武也的口中发出,形成了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他分不清那是被刺激后产生的幻觉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作为回忆重新复苏。 可是,紫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任何人可以说服静离开幻想乡的话,那么拥有大罪之器的自己,似乎已经成为唯一说服她离开幻想乡的可能。 但是,但是这样一来 &ldo;谁都不需要你,所谓的爱,所谓的关心,不过都是你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闹剧罢了,武也,仔细想一想,那些你认为爱着你的人们,她们对你的爱,是真实的吗?&rdo; 恐怖的连锁一瞬间击溃了武也所有的心防,紫的话只是推测,可当一切可能性都倒向那种推测之时,推测就会变成现实。 当他所认为的真实向着虚假转变之时,武也整个人的人格都随之破碎,轮廓随之变形到无法辨认的程度。 是他操纵了静,所以静才会对那时候无依无靠的他伸出援手,将他当做孩子一样抚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若是静是如此的话,那么,女女姑姑呢? 会不会自己也对女女姑姑做了同样的事情?否则为什么连艾莉欧都有些照顾不过来的姑姑会主动要求照顾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子?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色欲的大罪之器。 那是拥有可以操纵人心之力的道具,他自己已经感受过那种力量带来的强大了,如果一切都和紫推测的一样,那么,他究竟操纵了多少人? 或许不止是静呢?或许每一个和他交好的朋友,都受到了大罪之器的操纵? 每当武也想起一个朋友的名字,他心头的裂痕便会多上一道,八云紫开了一个头,之后武也便看着自己心逐渐支离破碎,直至走向崩溃的深渊。 &ldo;你看,就像咱说的,武也,你根本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也根本没有爱过任何人!!&rdo; 八云紫的脸在这一瞬间扭曲了,变成了恐怖的怪物,要将武也吞噬殆尽。 那样是不行的。 因为‐‐ &ldo;我有&rdo; 喜欢的人。 温暖的,优雅的,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甚至因为幽子的约定,变成最重要的人,自己曾经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她也能够得到幸福。 从幽子的悲伤中解放出来,等到未来有一天他解决了博丽巫女的问题,她或许能够真正地露出那种舒心的笑容,就像是曾几何时,在幽子的面前那样,然后,三人一起在新的春日里去赏樱。 那并不是单纯只是因为幽子的拜托,从能够理解他人的善意开始,武也就对那个间隙妖怪有着非同寻常的情感,这份情感更是在静离去之后,转变为如同亲人般的依赖。 不论何种困难都可以替自己一言而决,她总是站在自己的身后,或许是看不见的地方,但是那种安心的感觉是不会消失的。 要是为了她的话,就算是要去和那个暴君战斗也在所不惜,有段时间,武也甚至有过那般大胆的想法。 正是因为这样想的,所以他才会一直努力忍受着那撕裂一样的痛苦坚持到现在,忍耐,忍耐,拼命地忍耐。 如果说所有人都有被大罪之器操纵的可能性的话,那么没有灵魂的八云紫,那是唯一无法被玩弄的对象。 她对自己的爱,是真实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对于她才会产生那样的依赖,那样的信任,那样的,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情感。 纯粹的爱,无法被否认的爱,不容许被玷污的爱。 绝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容许。 他‐‐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用拙劣的借口否定他的努力,否定他的爱。 到底为了谁才忍受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撒谎?背叛?杀戮?仇恨?那样的事情根本无所谓。 如果无法被认同的话,还不如杀掉来的干脆,所以就算是谎言也无所谓,他有的,真实存在着的。 &ldo;喜欢的人‐‐我有。&rdo; 武也的身体像是被提线操纵的人偶,把染血的夜视仪戴在头上,将白昼当成黑夜,扭曲着向前进发,虫子一样恶心的手指攀上了八云紫洁白的脖颈,在上面留下的渐深的红印。 &ldo;我有,喜欢的人。&rdo; 武也沙哑的喉咙就像是被割断了一样,发出了痛苦的颤音,同时,他的双手更加地用力。 为了否定她所有的发言,为了不然她再次说出那样令人绝望的发言,为了让那张嘴永远闭紧,所以必须要把发出声音的喉咙死命地勒紧才行。 武也的双臂青筋爆现,第一次将对敌人的凶狠用在了自己人身上,即使如此,八云紫脸上充满讽刺的笑容还是没有消失,哪怕呼吸已经极度困难,她一张一合的嘴,似乎仍然在试图嘲弄他。 这样是不行的。 必须让她闭嘴,必须结束一切,不然的话,一直到今天为止的一切努力都会被否定。 这样是不行的。 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想被否定,不能否定。 别人怎么样都好,只有你只有你,不能否定我! &ldo;呜&rdo; 到了现在,除了将一切都交给身体的本能发狂之外,武也想不到任何可以拯救自己的方法,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呢?是梅莉,是紫?还是别的谁? &ldo;啊,呜&rdo; 武也的意识混乱了,他不明白自己正在做着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这样似乎能够得到救赎。 啊,哪怕罪孽缠身的他也能够得到救赎,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希望就在双手之中,武也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 仅存的理智已经消亡,正确的认知被粉碎,这十根手指勒住的正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存在,也是他存在于此的意义所在,可是,目睹这一切的他,却像是一个旁观者。 不是我的错。 而是否定我的你,错了。 错误必须要被修正。 所以,我,没有错。 人类的身体在怪物的摧残下能够坚持的时间通常都是以短来形容的,武也眼角的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滴落,可是嘴角扬起的笑容却愈发的满足。 &ldo;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do; 悲恸的惨叫逐渐朝着扭曲的疯狂变迁,武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在他的手中被剥夺。 那双充血的眼瞳最后倒映着的是一个陌生的怪物,癫狂的模样丑陋无比,罪恶的气息令人作呕。 颠倒的日夜是武也欺骗自己的手段,躲在那小小的面具之后,那样似乎他就能够忘记一切。 直到那黑暗中的光芒重新被点亮,朝他挥来的熟悉拳头打掉了他自欺欺人的面具。 &ldo;还不快点住手,笨蛋,这样下去紫真的要被掐死了。&rdo; 红白色的巫女服已经显得老旧,固执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白色的外衣似乎说明她从不曾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 &ldo;姐姐,大人&rdo; 第二十六章 知晓一切的人 &ldo;姐姐,大人&rdo; 当博丽的巫女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武也那崩溃的人格,才终于有了重塑的可能。 他不知道该如何地去面对现在的静,已经被紫所描述的可能性彻底击溃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将弱小和怯弱表现在她的面前。 &ldo;我说,别哭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rdo; 举起的拳头终于还是没能够落下,一声的叹息中,静将拳头松开,轻轻地拍在武也的脑袋上。 那熟悉的触感终究还是将武也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滚涌的泪珠线一样地滑落,他就像是曾经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扑进了静的怀中。 &ldo;喂喂,至少把鼻涕擦干净啊,很恶心啊喂&rdo; 这话一出,武也哭得更凶了。 不过尽管嘴上说些嫌弃的话,但是静却没有拒绝武也,怀抱着早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大的武也,思绪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些个午后,他被灵梦欺负了之后,似乎总是这也跑到自己跟前来寻求慰藉。 曾经总是用嫌麻烦的表情将武也赶走的静,这一次终于是没有再狠下心,而是用安静的臂弯抚慰孩子那千疮百孔的心。 当波澜的心境逐渐平复,武也的精神也恢复了正常的水平,他终于红着脸从静的怀中离开,擦干了脸上的痕迹,羞耻心作祟下,他甚至不敢去看静的脸。 &ldo;真是的,刚才的气势去哪里了?&rdo; 对于武也的表现,静感到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个发起狠来连神明都敢屠杀的疯子,现在却好像一副做事情的孩子的模样。 &ldo;姐姐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rdo; 尽管因为静的出现,武也陷入了短暂的失态了,但是回过神来,实际上的问题却还是没有解决。 对于静究竟是不是受到了大罪之器的影响才会对自己这般照顾,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静的那份温柔彻底将这个问题从根本上瓦解了。 可一想到陷入思想死局的自己居然失心疯地想要连紫都杀掉,他就对自己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实际上就差一点,躺在那里的紫刚刚真的已经要被他杀死了,幸亏静在最后阻止了他,否则现在亚当的身边又要多一具尸体了。 &ldo;我是躲在那个里面跟着来的。&rdo;静指了指武也脖子挂着的金色钥匙,那是愤怒的大罪之器。 &ldo;这个?&rdo;武也取下了钥匙,面露不解。 静却没有明说,其实她自己都有些不太明白,只是在用这个东西干掉了月之女神之后,她从女神消失的过程中觉察到了一丝诡异之处。 因为同样熟练分灵之术的缘故,她在最后发现了女神居然是分灵,在没有释然地死去这一前提下,静的灵魂在消失之际,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里经历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之后,她才明白,那是大罪之器的内部。 她跟随着大罪之器来到各个时代,并且在平安时代困住了女神的第二个分灵,最后更是躲在大罪之器之中,随着武也一同来到了神代。 她一路见证了武也的成长,也终于明白了此前一切的困惑之处,甚至很多时候她真的很想直接出现在武也的面前,但是很可惜。 赌上一切的机会只有一次,也只有这一次,她才能够切实地阻止武也,阻止一切悲剧的连锁,而且,也只有这一次,她能够清楚地找到那个家伙的存在‐‐ &ldo;喂,你这家伙,躲着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露个脸了吧?&rdo; 听到静的话,武也抬起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空无一物的前方,忽然,一阵空间的波动传来,圆形的裂缝倒映出镜子般光滑的另一面。 这不是间隙的力量,而且,从那里走出的人,给武也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ldo;喔,很厉害嘛巫女,连我的存在居然都能够感知到,果然,你已经是&lso;第二个&rso;了吧?&rdo; &ldo;霍青娥。&rdo;静叫出了面前出现的仙人的名字,这是她至始至终都无法看透的存在,但却从头到尾都在存在她们的身边,仿佛就像是一个,盘观者。 &ldo;正确,话说,你是从哪里听来我的名字的?&rdo;浑身被一股出尘的气质笼罩,格格不入的气息使得霍青娥看上去比起嫦娥更像是一个神明。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你会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我推测的真相全部都是正确的吧?&rdo; 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霍青娥,大罪之器之中的空间,那些不可思议的梦境,她预感一切疑惑的答案都在面前的仙人身上。 &ldo;你似乎对我存在着某种误解啊,也罢,是我输了,没想到静的出现居然能够把这个循环彻底打破,真是的,武也君的心地也太软了吧。&rdo; 霍青娥的语气听不出半分的恭维,但事实上,作为一个旁观了无数次悲剧的过客,她十分清楚,如果没有静的出现,一切都将会重演。 高坂武也会把八云紫的灵魂杀掉,然后因为没有月之仪的关系,他会选择让历史重演,终结神代,然后独自一人徘徊在世界的边缘,直到四千年后,他重新转生成为新的高坂武也为止。 四千年后又是四千年,他就在这个无尽的轮回里不断感受痛苦,无数次的轮回中,不管是四季映姬还是嫦娥她们,都试图打破这一循环,可都失败了。 武也一直在重复着成为龙神,然后杀掉亚当继而成为另一个亚当,最后再转生成为新的武也这个过程。 可没想到,最后打破循环的人居然是静。 先代巫女,原本是个连大罪之器都接触不到的,完全被历史边缘化的存在,可却是她,最终成为了打破循环的唯一人选。 果然,因为那个的关系吗? 霍青娥的神色不变,心底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不管是幽子还是静,接触到大罪之器之后,终于还是出现了一些无法控制的变数。 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ldo;哎呀,原本还想着这一次可以好好笑话一下幽子了呢,没想到居然会被这样逆转,可惜了,愿赌服输,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rdo; 幽子?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武也对于霍青娥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ldo;请放心,武也君,我会解答你的一切疑惑,不过我的话可能会有点长,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来呢,唔‐‐果然还是他吧。&rdo; 霍青娥两三步来到了亚当的尸体边上,弯下腰为他将至死仍然不愿意闭上的双眼合上,她一边为亚当整理着遗容,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ldo;呐,你们知道,这个孩子呢,在以前,很久很久以前,也被人家叫做&lso;武也&rso;哦。&rdo; &ldo;!!&rdo; 第二十七章 终于被揭晓的真相 &ldo;唔‐‐以你们的认知来解释他的故事似乎有些麻烦呢,总之呢,武也君,首先告诉你的是,所谓的世界,并不只有一个,世界的轨迹并不是直线向前发展的,而是有着许多的分支,许多或许你根本就接触不到的,平行存在着的未来。&rdo; 霍青娥的话要理解起来并不难,如果让武也来解释这段话的含义,那么只需要四个字‐‐ &ldo;你想说的是,平行世界,吗?&rdo; &ldo;正确。&rdo; 霍青娥神色轻快地点点头,能够在理解这一点的基础上,她的解释会方便许多。 &ldo;这个人,也就是你口中的&lso;亚当&rso;,他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lso;高坂武也&rso;,同时,也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里,最强的一个&lso;你&rso;。&rdo; &ldo;平行世界的我&rdo; 亚当的身份一直是武也心中的一根刺,哪怕到了揭晓秘密的此刻,他也不能完全释然,是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他管不着,他在乎的只是这种家伙究竟还有几个。 如果每一个平行世界的武也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么把自己干掉的话,那他到底还要重来多少次才能够把这些家伙杀尽。 因为亚当的存在,对于平行世界的自己,武也没有一丝半毫的好感。 &ldo;放心啦,武也君,你担心的事情已经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了,因为啊‐‐&rdo; 话音一顿,霍青娥忽然拉低了声线幽幽道:&ldo;除了你之外,剩下平行世界的&lso;高坂武也&rso;全部都已经被亚当处理掉了呢。&rdo; &ldo;&rdo; 气氛再度变得紧张,武也总觉得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在心间蔓延,并非是对于亚当所作所为感到害怕,而是更加深远,源自那份未知的恐惧。 &ldo;为什么?&rdo;他阴沉着脸问道。 &ldo;理由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rdo;霍青娥避重就轻,但却用眼神给了武也提示。 他低头看向了手中握着的大罪之器,语气有种意料之中的怅然:&ldo;是因为,大罪之器?&rdo; &ldo;正确。&rdo; 霍青娥没有去动武也的大罪之器,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她只是远远地盯着武也身上的七个大罪之器说道: &ldo;大罪之器‐‐那是完全凌驾于世界的规则之上的存在,同一个世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两个大罪之器一同显现的可能,可是你的世界却整整集齐了七个,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rdo; &ldo;难道,是他做的可是,为什么?&rdo;武也看向了亚当,忽然又从那张脸上感到了一阵不自然,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ldo;&lso;七个大罪之器重归于吾手之时,这个世间必将成为吾等心醉神驰的理想乡&rso;‐‐&rdo; 嘴里哼着古怪的歌谣,霍青娥对着亚当的尸体努努嘴道:&ldo;那家伙得到了这样的&lso;预言&rso;,并且深信不疑。&rdo; &ldo;这&rdo;武也微微皱眉。 &ldo;是真的哦,&rdo;霍青娥用笃定的语气说道:&ldo;起码,集齐七个大罪之器就能够改变世界这一点没有错,所以,亚当才会义无反顾地踏上这场疯狂的路途。&rdo; 她语气唏嘘地说起了亚当的故事:&ldo;和你不同,亚当的世界早已经毁灭了,他是在最后的最后,才发现了自己世界里,自己拥有的大罪之器‐‐傲慢的大罪之器的能力,那就是连接平行世界的能力。&rdo; &ldo;但是呢,大罪之器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它无法被观测到,也无法被探知到,除非大罪之器的主人主动现身,否则想要主动出击把它找出来是一件相当费工夫的事情。&rdo; &ldo;一个大罪之器,很有可能就是支撑一整个平行世界的根基所在,如果强行将它与世界剥离,那么与它紧密相连的世界必然会随之毁灭。&rdo; &ldo;你应该也曾经见过一次吧?那是被你们称作&lso;影的世界&rso;的地方,那就是被亚当毁灭之后,所有的生灵都消失的世界哦。&rdo; &ldo;更甚至,大罪之器的宿主并非每一个都是如他一般完全觉醒的,很多往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力量的存在。&rdo; &ldo;不过嘛,尽管有着诸多困难,但是亚当已经别无选择,他只有选择最低效的方式,一个一个世界地去寻找,因为无从探知便无从分类,他只有把每一个发现的平行世界都毁掉,才能够确保准确性。&rdo; &ldo;这场旅途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最初的&lso;高坂武也&rso;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记不起自己的过去,留下的只有&lso;亚当&rso;这个代号,还有收集大罪之器的使命而已。&rdo; &ldo;而终于,在毁灭了无数的世界之后,毁灭了无数个&lso;自己&rso;的幸福之后,他终于来到了这场疯狂之旅的尽头,那就是,武也君,你的世界。&rdo; &ldo;你是最后的&lso;高坂武也&rso;,也是最后一个大罪之器,贪婪的大罪之器的主人,原本一切都是顺利的,只是,在进入你的世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rdo; &ldo;贪婪的大罪之器拥有着无比霸道的力量,它在亚当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将他带来的剩余六个大罪之器全部夺走了,但是,因为武也君你当时并不是觉醒的主人,所以那六个大罪之器并没有来到你的手上,而是分散到了世界的各处,最终形成了你所熟知的历史。&rdo; 霍青娥一口气将亚当的故事讲完,可是武也却更加疑惑了:&ldo;等等,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为何大罪之器会出现在遥远的过去,平安时代,奈良时代,甚至是神代?&rdo; &ldo;因为,只有这样故事才会有趣嘛。&rdo;霍青娥低下头说出了奇怪的话。 &ldo;你说什么?&rdo;武也一愣。 嘴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霍青娥解释道:&ldo;其实很简单哦,那是因为世界的时间线并非一路向前延续的,武也君,在这个无尽轮回中,未来的你才是最初的历史创造者,然后历经奈良,平安,神代,最后再回到未来,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循环。&rdo; &ldo;可&rdo;武也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霍青娥简单的一句话打断了。 &ldo;换个方式说吧,武也君,你在回到过去的那些时代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比如说‐‐某个很厉害的历史名人,忽然变成了自己认识的好友的模样。&rdo; &ldo;&rdo;武也瞪圆了双眼,霍青娥说的不错,这正是他一直所疑惑的地方,源赖光,姬巫女,夏姬,还有勇次,她们本不该出现在那个时代,或者说,不该那么巧合。 &ldo;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哦,那就是,她们并不是历史上原本存在的人物。&rdo; &ldo;欸?&rdo;武也无法理解。 &ldo;啊,抱歉,我应该说得更加透彻一点?&rdo;霍青娥歉意一笑,缓缓道:&ldo;唔‐‐也就是说,最初你的世界没有被复数的大罪之器入侵之前,是没有那些复杂的历史的,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亚当的存在,所以,其实你第一次回去的平安时代,那并不是真正存在的,而是依托于亚当的记忆而构筑的另一个世界。&rdo; &ldo;亚当的,记忆?&rdo; &ldo;对哦,因为那是以亚当的记忆构筑的过去的历史,所以若是他的记忆里并不存在的人物,便不会存在,比如你见到的姬巫女,源赖光之类的人物,亚当没有关于她们的记忆,所以过去的世界,便不会存在她们的痕迹,和她们的相遇,那是只属于你的旅途。&rdo; &ldo;我的,旅途?&rdo;武也喃喃着,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霍青娥的表情开始模糊,声音也变得更加诡异深远:&ldo;要从无到有创造出新的存在是极其困难的哦,所以,只能够是使用已的概念进行替换,你所见到的那些熟悉的人,她们并不是因为巧合才和你的朋友长得一样哦,实际上啊‐‐那些人,就是你熟知的朋友本人。&rdo; &ldo;本人?&rdo; 武也茫然地望着霍青娥,眼前逐渐浮现了在那个战场上所发生的,无法理解的那一幕,被萃香击落的赖光,最后叫出的名字并不是阿龙,而是武也。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事情?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好像刻意拼凑而成的,仿佛,这些仿佛就像是 &ldo;是哦,因为他也不知道,历史上真正的姬巫女还有源赖光到底长什么样嘛,所以,只好从你的记忆里借用一部分概念来替代咯。&rdo;霍青娥耸耸肩,将发簪从头上拿下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 &ldo;他?&rdo;武也想要握紧拳头,却发现在颤抖着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心底的恐惧正在变成现实。 霍青娥用簪子在背后划出一个圆圈,从镜面的通道中,又走出了一个人,及腰的紫发,闪烁的红瞳,胸前的锁孔,黑色的礼服,怪异的甲胄,手里捧着一个卷轴,侧面上用另一个大陆的文字书写着《幻想乡缘起》几个字。 霍青娥从神秘少女那接过了卷轴,用手轻轻抚摸着它,说道:&ldo;集齐七个大罪之器就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们并没有说谎,因为他正是使用了七个大罪之器的力量才创造了你们的世界,有着&lso;高坂武也&rso;这个人物存在的幻想乡的世界。&rdo; 霍青娥的话音落下,武也手腕上的手镜似乎终于达到了极限,上面的数道裂缝将整个镜面粉碎,化作金色的光点,最终归于了神秘少女的手中,化作了一本古老的书籍。 &ldo;这样一来,一切都结束了吧?&rdo;神秘的少女抱着书问道。 &ldo;是呢,丹特丽安,他创造的故事,到此为止就结束了。&rdo; 随着这身若有若无的叹息,霍青娥手中的卷轴一点点地被光吞噬,化作粒粒星芒彻底破碎。 &ldo;亚当只不过是一切的楔子,他是为了引出最后的你而存在的,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收集七个大罪之器拯救一切,因为从一开始,那个人赐予他的大罪之器,就是假的。&rdo; 完整的手镜在霍青娥的手腕上显现,那一刻,属于仙人的气质完全被一种名为傲慢的恶意吞没,她那一头的蓝发也被灰色所替代。 &ldo;容我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吧,武也君,我才是傲慢的大罪之器最初的主人,只是借用了&lso;霍青娥&rso;这个仙人的身份而已,因为名字的关系,如果做回本职的歌姬恐怕会暴露得更快吧,起码那边的巫女小姐一定会更简单地觉察到吧?&rdo; 霍青娥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就保持着沉默的静,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我说的没错吧?巫女小姐?你不正是因为接触到了那个我们的,和这里不同,并不是依靠幻书的力量创造出来,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才会执着至此的吗?或者说,我应该这样称呼你更合适一些,不是巫女,和幻想乡无关,单纯只是作为总武高生活指导的,平~冢~老~师~?&rdo;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旅途 那究竟是谁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如同无缘之梦,醒来便随之忘却,在那个温柔的世界里存在着的,另一个自己。 不是博丽的巫女,和妖怪也毫无关系,只是普通地作为一个人类,诞生,成长,被别人教导知识,然后最后成为另一个教导别人的存在。 平冢静‐‐ 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名字,或者说,那就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并非作为博丽神社的先代巫女,而是一介普通人类的人生。 那就是,巫女静在大罪之器的空间里知晓的,关于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ldo;幽子也好,静你也罢,终究是大罪之器对于世界的影响太大了,这才导致了你们这一类不合理的例外出现。&rdo; 虽然很遗憾,不过霍青娥的语气却没有半分的懊恼:&ldo;世界上总有些无法理解的现象,比如作为巫女的你却得到了另一个作为老师的记忆,仿佛是成为了她,经历了属于她的人生。&rdo; &ldo;这也是,你们做的吗?&rdo;静无法确认,自己离开幻想乡之后也同样选择了教师这一职业作为掩饰,是否因为受到了这份记忆的引导,或者说,一切都早已经注定? &ldo;不知道。&rdo; 霍青娥干脆地摇头:&ldo;你和幽子会接触到我们的世界,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项,若不是已经无法继续隐藏的话,我又怎么会如此地简单地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毕竟这样做的话&rdo; 话没有说完,但是武也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一条鲜血的荆棘之路,他终究是走到了最后,在所有的平行世界都被毁灭的现在,他所背负的已经不是单纯一个或者两个世界的重量了。 就连存在的意义都被人玩弄,自诞生起便被赋予了楔子意义的亚当此刻已然从武也的憎恨名单中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选择连同亚当的那一份绝望一同背负。 &ldo;这是胜者的权利,武也君,把你的愿望说出来吧。&rdo; 即使已经知晓答案,霍青娥仍然不介意让武也亲口说出来,实际上在幽子和静双双接触到她们的世界时,胜负就早已经是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世界的构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与其让武也大闹一场把这个世界变得一团糟,倒还不如她们主动认输。 或者说,主动让出一步。 &ldo;我会,收集所有的大罪之器。&rdo; 武也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ldo;然后,用七个大罪之器的力量,夺回属于我们的未来,不是被你们玩弄的,而是真正属于我们的,未来。&rdo; &ldo;很合理的选择呢,毕竟这样下去就算你能够改变区区几个人的命运,这个世界也是没有任何未来可言的。&rdo; 霍青娥一点都着急,甚至告诉了武也更加残酷的现实:&ldo;曾经,我的弟弟君这样告诉过我,这个世界呢,从来不是公平的,幸福与不幸的天平是完全失衡的,有的时候,如果要夺回一个人的幸福,可能就需要牺牲掉剩下九十九个人,这就是世界的法则。&rdo; &ldo;你想说,我的世界就是那牺牲掉的九十九之一吗?&rdo;武也面无表情地问道。 &ldo;这显而易见不是吗?&rdo;丝毫不担心会激怒武也,霍青娥继续说道:&ldo;大罪之器只有七个,可是需要守护的世界却是数不清的。&rdo; &ldo;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算被我夺走那份幸福的权利,你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吧?毕竟你们就是这么做的。&rdo;武也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ldo;自然如此,在你得知这个世界的真实之时,这样的未来就已经不可避免了吧?&rdo; 没有半分想要隐藏的意思,霍青娥很乖巧地阐明了各种缘由:&ldo;哪怕没有我们,剩余的六个大罪之器终究会把你引导至我们的世界,在静小姐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轮回之后,一切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rdo; &ldo;谢谢。&rdo; 这两个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不过其中一定没有感谢的想法,那更像是一种宣战前必要的外交辞令,也是武也不容动摇的决意。 他转而看向静,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给了他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 &ldo;姐姐大人&rdo;沉下心,武也对着静保证道:&ldo;我马上就回来。&rdo; &ldo;喔,那就交给你了。&rdo;竖起大拇指,这算是静对武也的期待。 武也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霍青娥两人走去。 &ldo;已经考虑好了?&rdo;霍青娥似是多余地问了一句,她身边被叫做丹特丽安的少女却不等武也的回答,已经打开了一扇由书籍构成的大门。 &ldo;嗯。&rdo;武也回答了一声,在门口停顿片刻后,果断地穿过了书之门。 &ldo;一路走好。&rdo;霍青娥对着书之门摆摆手,那一侧的武也已经走远,早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了。 &ldo;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rdo;静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霍青娥。 &ldo;担心?为什么?&rdo;霍青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ldo;你们才是应该是担心的对象吧?&rdo; &ldo;哦?&rdo;静不置可否地挑眉。 &ldo;说到底啊,为什么你们会理所当然地以为武也君一定可以顺利地处理好一切?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唔?&rdo; 慢慢地收起了散漫的玩闹之态,霍青娥淡淡地说道:&ldo;我家的弟弟虽说在战斗方面半点天赋都没有,可是,他好歹也是第一个收集了所有的大罪之器,创造了你们这个世界的最强最恶的傲慢之蛇,为什么你会认为武也君一定可以从他手上夺走大罪之器?&rdo; &ldo;这就是你放任武也去往你们的世界的理由?&rdo;沉默半晌后,静问道。 &ldo;不。&rdo; 霍青娥摇摇头:&ldo;我只是单纯觉得如果这个世界被他搅得一团糟会很麻烦而已。&rdo; &ldo;对你们来说,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lso;麻烦&rso;?&rdo;静嗤笑道。 &ldo;当然咯,虽然属于武也的&lso;故事&rso;非常重要,可是其他人的&lso;故事&rso;也不能够无视不是吗?虽然有点厚此薄彼的嫌疑,可我家的弟弟到底是心软的人,那些&lso;素材&rso;放在那里不管的话,他可是会很伤心的。&rdo; 静这才发觉,丹特丽安打开的书之门,并没有关闭的意思,那一侧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除却各种无法理解的存在,还有一些熟悉的家伙,比如说,月兔。 在静的记忆里,这些家伙会大范围聚集的地方,除了月面,似乎就只有那一次设下的陷阱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梦境世界‐‐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尽头,连接就是霍青娥她们所在的世界吗? 霍青娥和丹特丽安前后进入了书之门,完全没有理会静的意思,这并非是轻视,而是没有必要了。 静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倒不是两人留下了什么阴险的后手,只是很简单的,她的时间到了而已。 就算能够暂时躲藏在大罪之器中完成这一连串的壮举,可静终究还是一介普通的巫女,无法操纵大罪之器的她,最终仍然逃不过消失的命运。 只可惜没办法陪着武也一同前往那最终之地,不过好在,这点忙总有人是可以帮上的,比如,已经醒来却还在故意装昏迷的某个家伙。 第二十九章 陌生的世界 喧嚣的街道,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人们时不时会朝着武也投来奇怪的目光,他像根柱子似杵在路中间确实不太合适。 穿过那个奇妙的世界,没想到门的另一边会是这般热闹的景象,抬头看向头顶的广告牌,上面尽是些武也并不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门的出口还蛮有意思的,居然设计在这种地方。 左右遍寻不到霍青娥的踪迹,也没有其他人跟来的样子。 武也的模样在这里绝对算得上是引人注目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是沾染的血迹却是印在了衬衫之上,但在这里的话,到意外地不会被怀疑什么,只可能被当成怪人而已,大罪之器也都被收进了间隙,只留下手中若隐若现的红芒。 他在犹豫既然对方不来找他,是不是该召唤出冈格尼尔和对方直接打个招呼。 可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终究是让他打消了这样疯狂的打算,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耳边却在这时候传来了熟悉的对话。 &ldo;还有多远啊,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带的路,为什么还没有到?&rdo;蛮横,娇气,语气中却有一丝似曾相识。 &ldo;别不讲道理,今天我明明要和麻奈实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都是你非要拉着我才来的。&rdo;委屈,弱势,还有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ldo;没,没办法的吧!难得来一趟秋叶原,如果不多带一点东西回去不就亏了吗?&rdo;少女不自然地扭头去,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ldo;你的话,正好可以帮忙提东西。&rdo; &ldo;你这家伙啊,把敬爱的哥哥到底当做什么了啊&rdo; &ldo;敬爱的?哼,恶心!&rdo; 少女说罢,一旁的友人便开口了。 &ldo;果然幼龄向动画爱好者也就是这种水平了,小孩子吗你,事到如今居然还在这里啰里啰嗦。&rdo;毒舌,不近人情,还有点难以接近。 &ldo;什么!你这腹黑女!&rdo;傲娇反击了。 &ldo;好啦好啦,黑猫氏,小桐桐氏,先别吵了。&rdo;一副懂得照顾人,老好人一样语气。 就是这么一群奇怪的家伙,正在往武也这走来,哪怕精神以及被满是战火的世界给从头到尾洗礼,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声音。 &ldo;感谢神吧,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rdo;&ldo;嘿,笑死人啦!大热天还穿着那么阴森,你这家伙的性格真的很阴沉耶。&rdo; &ldo;你说什么,你这喂,注意前面。&rdo; &ldo;哈?&rdo; 两人那毫无价值的争吵还在继续,可是被黑发的少女却已经停下了脚步,还好心提醒了她,只是稍稍晚了一些。 碰。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女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武也的身上,身体自然地向后倒去,就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武也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后边的男生急急忙忙地跑上前,扶住了少女还有些摇晃的身子,问道:&ldo;喂,你没事吧?&rdo; &ldo;没,没事&rdo;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人在场,所以她没有立即发作,只是不自然地把手从武也的手中抽回来,然后对着面前这个呆呆的好心人,红着脸挤出一句:&ldo;谢,谢谢。&rdo; &ldo;桐乃&rdo; &ldo;欸,为什么?&rdo;听到武也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桐乃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 武也微微张开了嘴,面前的这个傲娇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高坂桐乃,而那边站在的男生,是他的弟弟,高坂京介。 可是,为什么,他们一副好似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 见到武也一副夹杂着惊讶于不解的表情还喊出了妹妹的名字,京介心底暗道一声不妙,赶紧上前将桐乃挡在身后,对着武也道谢道:&ldo;十分抱歉,还有,谢谢你拉了桐乃一把。&rdo; &ldo;啊不,没什么,举手之劳。&rdo; 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京介和桐乃两人对着自己微微鞠躬表示感谢,随后一行四人很快便从自己身边穿过了。 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一种空落落的滋味浮现在武也心头,这,并不是在做戏。 如果只是桐乃的话,倒是有可能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可是京介不会如此,还有,自家的妹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的。 所以,她们,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无法释然的纠结促使着武也迈起脚步,跟在了四人身后,以他隐匿气息的能力,作为人类的桐乃和京介是决计不会发现的。 可鬼使神差地,桐乃居然忽然转过了头,幸好武也先一步躲进了人情中。 &ldo;你怎么了?&rdo;京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桐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那种想要说却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仿佛有着什么在冥冥中指引着她,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却无法跟自家没眼力的哥哥直说。 &ldo;什么都没什么&rdo;嘟囔了一句,桐乃可能是想要把刚才的意外抛到脑后,故意加快了脚步,果不其然招来了友人的毒舌。 &ldo;说起来那个人居然知道你的名字呢,莫非是,抛弃了你的前男友?&rdo; &ldo;去死啊你这黑漆漆!&rdo;桐乃气红了脸,抓狂地驳斥道:&ldo;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是学校里的人,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和你走在一起,岂不是连我的品味都要受到质疑了。&rdo; &ldo;呵呵呵,真敢说啊,诅咒你哦。&rdo; &ldo;哼。&rdo; 一行人渐行渐远,武也却没有再选择跟下去,刚才的对话中,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那不是装的,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很简单的一个事实,那就是‐‐ 在这个世界里,桐乃的生活中没有&lso;武也&rso;这一存在,哥哥这一概念成为了曾经的次男,京介的专属。 自己和她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而且桐乃也不再是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个,虽然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还是柔弱,担心一点不小心的举动就会毁掉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人际关系的玻璃瓷娃娃。 果然呢,只要没有自己这个拖后腿的大哥,她一定能够活得比任何人都耀眼,可以肆无忌惮地吵闹的朋友,还有虽然不太可靠却总是会挡在身前的哥哥。 已经足够了吧。 武也自作主张地告诉自己应该感到欣慰,因为这正是他一直想要改变的不是吗?所以,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真的很重要吗? 用手挡住了刺眼的日光,一片云彩都没有天空迎接了这个被孤独吞没的少年。 &ldo;真实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意思吗?&rdo; 意味深长的话语出现在武也的口中,他似乎已经有点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在的,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第三十章 只有你不存在的世界 点心店里充满了孩子们欢笑,大家都围着新来的服务员姐姐,而她却害羞地拿着餐盘挡住了半边脸,用糯糯的声音和每一个孩子交流,那是腼腆,并非胆怯。 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的武也内心五味杂陈。 和他一同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幕还有另一个人,两个人很快都互相注意到了对方,许是武也的目光太露骨,店长主动来到外边找到了他。 &ldo;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rdo;店长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没想到这个人工作起来居然会有这种认真的感觉,人的确不可貌相。 心底的感慨只有一瞬间,隐藏地很好的武也只是笑着回应道:&ldo;没有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服务员小姐,很受欢迎呢。&rdo; &ldo;哼哼,毕竟那可是我自满的女儿啊。&rdo;店长骄傲地挺起胸膛,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敷衍,她是真心认为女儿很优秀。 &ldo;是吗?也好。&rdo; 武也长舒了一口气,玩笑道:&ldo;虽然再没有外星人的设定少了几分趣味,不过也总算是可以让人放心了。&rdo; &ldo;不对哦,&rdo;店长摇摇头,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骄傲地说道:&ldo;那孩子梦想的地方可是宇宙哦,就连现在的打工都是为了将来做准备,比如,一台可以供她探索星空的天文望远镜?&rdo; &ldo;打工?明明是自家的店。&rdo;武也笑道。 &ldo;这也是增加零花钱一种手段嘛。&rdo;女儿控店长已经不讲道理了。 &ldo;那就请好好加油吧。&rdo; 武也摆摆手,并没有走进店里,而是沿着街道离开了。 &ldo;不进来看看吗?&rdo;店长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的想法,不自觉地开口想要挽留一下武也。 &ldo;下次有机会吧。&rdo; 武也的脚步没有停下,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街角的十字路口,店长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怪异的滋味。 奇怪,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说起这些私事呢? &ldo;妈‐‐店长,快点来帮忙。&rdo; &ldo;来了~&rdo; 女儿的呼唤把店长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很快,这一小小的插曲就被她忘在了脑后。 另一边,从点心店离开的武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他已经对这个世界生出了某种特别的好奇。 拥有非常识力量的他在普通人类社会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无论任何的想法,只要想,就可以做。 比如上一秒还在繁华商店街的他可以通过操纵间隙一下子来到学校的操场。 周末的操场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社团成员,走在教学楼廊道上的他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凭着记忆来到部室的大门前,这原本可是在他不想来的地方里可以排到第一第二的。 推开门,部室里还是一如既往地杂乱,各种不明所以的道具堆满了视线,在靠窗的位置,抱着枕头的学姐正在午睡。 许是他开门的动静大了一些吧,学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软绵绵的声音丝毫没有前辈的威严:&ldo;唔,是谁?&rdo; &ldo;路过的学生。&rdo;不假思索地,武也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ldo;说谎可不好哦。&rdo; 预料之外的,学姐并没有被糊弄,虽然看上去一副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模样,但她却一语道破了武也的谎言:&ldo;你不是学校的学生吧?不行的哦,校外的人擅自进来什么的。&rdo; 说罢,学姐又靠着窗口闭上了眼睛,短暂的沉默之后似乎又再次酣甜入梦。 还真是厉害的人呢,真不愧是学姐。 武也无声地关上了门,离开了部室,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了不明飞行物的声音,那宛如小孩子的恶作剧,毫无威胁可言。 武也简单地偏了一下脑袋,那东西便撞在了墙上,飘飘忽忽地跌落在地,仔细一看,是一架增加了许多毫无意义装饰的纸飞机。 &ldo;啊!我的伊卡洛斯(icar)号!&rdo; 纸飞机的主人出现了,如记忆中一样戴着眼罩浑身散发着超乎常人的中二气息,原本全部的关注点都在飞机上的她,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武也的存在。 急促的脚步渐渐变缓,她有些不安地停在了原地,武也转过身,看到了她有些怯怯的目光。 很快,随后的两人便追了上来,双马尾的亮额头被一个漂亮的滑铲掀翻在地,正当少女一副恶鬼的模样准备将其好好教育一番时,忽然也注意到了武也的存在。 顿时,行凶的恶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举止端庄的班长。 &ldo;可恶,凸守居然被区区冒牌森大人打败了,屈辱,death!&rdo;趴在地上的亮额头不甘地哀嚎。 &ldo;给我闭嘴啊,笨蛋!&rdo; 气急败坏地喝住了凸守,丹生谷一眼便看出了现在的状况,她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然后拉着六花来到武也面前,强行按下她的头,歉意道:&ldo;十分抱歉,你没有受伤吧?&rdo; 见到纸飞机的丹生谷,自然而然地将武也当成那个不幸被六花砸到的倒霉蛋。 而虽然实质上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可六花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了:&ldo;对,对不起。&rdo; 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打扰到了人家。 武也嘴巴张了张,千言万语只汇做三个字:&ldo;没关系。&rdo; 听到这话,一个出人意料的翻滚捡起了纸飞机的六花快速地消失在了武也的视线,紧随其后的便是凸守,临了还不忘对着丹生谷做了个鬼脸,而丹生谷也是一愣之后,尴尬地朝着武也笑了笑,暗自咬牙追了上去。 三人的声音很快便远了,很快也就听不见了。 从走廊望向天空,长长的飞行云是那么的高远,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虚无缥缈‐‐仿佛就像是有些事情,仅仅是看在眼里,留在记忆里是都是无足轻重的。 再次打开了间隙的通道,武也静悄悄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走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熙攘的街头,放学的小巷,当初一遍遍走过的道路,现在哪怕连一丝温度都感觉不到。 阳光洒在身上,有时候感觉到的也不是暖。 直到那歌声响起,武也才从那哀伤中从被唤醒,眼前,从未见过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ldo;迷途的~迷途的~小羊羔~你的家~在哪里呢?迷途的~迷途的~小羊羔~你的家~在这里吗~可爱的~可悲的~小羊羔~你的家~哪~里~都~不~存~在~哦诶嘿~&rdo; 女子的笑容,一切善意都被扭曲,只留下了各种恶劣的颜色。 第三十一章 代理人 &ldo;你是谁?&rdo; 来者不善四个字几乎溢于言表,武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偶遇自己的路人,她是有备而来,尽管没有依据,但他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种充满了扭曲感的恶意,武也只在两个家伙身上见到过,一个是魔界之主,另一个则是月之女神。 而面前的这位似乎是个人类,如果只是从气息上来判断的话。 &ldo;你好呀~高坂君。&rdo; 女子的脸上挂着因为实在太过美好所以反而变成了充斥着虚假味道的笑容,那种将面具完全融为身体一部分的做法,几乎让武也第一时间就把内心的戒备提升到最高。 与此相比,被叫出名字什么的,反倒不值一提了。 &ldo;怎么样,这个世界?&rdo; 没有任何的铺垫,女子突兀地提问将话题带入了一个奇怪的范围:&ldo;朋友,家人,每个人都能够享受幸福的人生,没有阴谋,没有悲剧,没有大罪之器,称之为完美也不为过吧?&rdo; 大罪之器‐‐她的确这么说了,那么就不会有错了吧? &ldo;没有记错的话,我要找的应该是个男人才对。&rdo; 武也这么说有道理的,从&ldo;霍青娥&rdo;的话语中,他听到的字眼是&ldo;他&rdo;而不是&ldo;她&rdo;,面前是个女子,这显然和那个冒牌仙人的话有所出入。 &ldo;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他的代理人也没有关系哦,在见到他之前,我受托来招待一下你,我是阳乃,请多指教呢,高坂君。&rdo;自称阳乃的女子如此说道。 &ldo;阳乃?&rdo;这个名字只在武也的脑中停留了一秒钟就引出了一段久远的记忆,他不假思索地叫出了那个姓氏:&ldo;雪之下?&rdo; &ldo;欸,吓到了,你认识我?&rdo;阳乃指着自己,语气惊讶地问道。 &ldo;居然是你&rdo; 武也从未见过阳乃,自然也谈不上认识,只是一次机缘巧合让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没错,那还是在许久之前,在冥界的他受到了幽幽子的委托去寻找流落外的西行妖的&ldo;本质&rdo;,也就是被上一个轮回的自己偷出来的幽子的身体。 也就是在那不久之后,武也就在千叶发现了和西行妖一模一样的&ldo;世界树&rdo;,那是一颗私人所有物,而它的主人正是&ldo;雪之下阳乃&rdo;。 &ldo;是你吧,盗走了我的西行妖。&rdo;武也目光不善地质问道。 &ldo;西行妖?&rdo; 听到这个名字,阳乃一愣,然后失笑道:&ldo;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高坂君,请不要擅自把故事里的设定拿到现实里说好吗?你也到了该从中二病毕业的年纪了吧。&rdo; &ldo;设定?&rdo; &ldo;是的,既然已经见识到了真实的存在,首先还是要选择认清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本质如何?不用担心,我就是特地来负责引导你的,或者应该说是,招待一下?&rdo; &ldo;招待?是炫耀吧。&rdo;武也语气生冷地讽刺道。 &ldo;哈哈哈‐‐你也太极端了吧,高坂君。&rdo; 阳乃捂着肚子发出了做作的笑声,接着对武也发出了邀请:&ldo;总之,先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rdo; 她三两步走到公园旁的座椅边上坐下,并且示意武也坐在侧面的另一张座椅上,尽管看上去她似乎十分热情,但却在某些地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公园里静悄悄的,明明是周末的午后,这里却连一个玩耍的孩子都没有,安静地有些不正常。 两人坐下之后,阳乃便继续了刚才的话题:&ldo;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高坂君也见过了吧?&rdo; &ldo;见过什么?&rdo;武也明知故问地道。 &ldo;又来了,高坂君,为什么不坦率一点,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呢。&rdo;阳乃调笑的话语让武也心底的无名火再次燃起。 &ldo;以前的我?&rdo;身下的座椅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武也阴沉下来的目光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发生了变化。 &ldo;阿拉,抱歉,我这算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吗?&rdo; 阳乃捂着嘴,脸上却没有抱歉的意思,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了什么?激怒武也对她来说应该没有好处,一个普通的人类在他这样的怪物面前还没有丝毫安全可言。 可是武也没有着急发作,而是等待着接下来的话题。 &ldo;你的妹妹,已经见过了吧?还有你的熟人,挚友,还有那个中二病的小鬼,那算是女朋友吗?还是说,只是单纯有点好感?&rdo;阳乃一连串的提问更让武也不明白她的目的。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武也直白地问道。 &ldo;她们的生活。&rdo; 阳乃收起了玩笑的嘴脸,认真地说道:&ldo;她们现在过着的生活,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rdo; &ldo;&rdo;武也沉默了,比起恶意满满的谎言更加残忍的就是无法逃避的真实。 阳乃开口了,从她的口中,武也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但却是无比残酷的事实。 &ldo;桐乃,你的妹妹,她已经有了知心的朋友,关心自己的哥哥,而且不用在担心被奇怪的流言蜚语侵害,她可以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rdo; &ldo;艾莉欧,你的表妹,她已经可以自己走出那个房间,不再需要裹着棉被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可以大胆地去和社会接触,鼓起勇气去追逐自己的梦想。&rdo; &ldo;六花,你的朋友?姑且让我这么称呼吧,你也看见到了,哪怕没有你的介入,她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交到朋友,而且,没有你的话,她会成长地比你想象中更加坚强。&rdo; &ldo;这里呢,与其说是真实的世界,不如说是&lso;没有高坂武也的世界&rso;,你可以客观地看到,没有你的世界,她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变得更好了。&rdo; &ldo;你肯定这样想过吧?&lso;我努力过了,我试图帮助她们,然后我成功了&rso;,事实上,在你的世界,你的确是这么做的,就结果而言也确实改变了不少,可也带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rdo; &ldo;但是呢,这个并没有你的世界却揭示更加正确的答案不是吗?比起你之外,有的是可以帮助她们的人,甚至不需要别人,她们自己一个人也足够了,不是吗?&rdo; &ldo;然后现在,你曾经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现在却如此地轻易地达成了,这不就是所谓的奇迹吗?&rdo; &ldo;没有罪恶的世界,没有悲剧的世界,每个人都可以幸福的世界&rdo; 比起祈祷更加简单的诞生,比起梦境更加美好的现实,阳乃给予了世界全新的定义,然后用一句话总结了她所有想要传达的,那就是‐‐ &ldo;高坂君,我直说了吧,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吗?&rdo; 第三十二章 毫无意义的____ 多余。 阳乃用最简单的两个字来概括了武也的一生,甚至是他存在的意义,这无疑是极其傲慢的。 武也断断不能够容许有人这样否定他的努力,可是同样的,他也无法否定阳乃这两个字的评价,因为正如她所说,若眼前这就是世界原本的轨迹的话,那么自己的存在‐‐ 确实很多余。 若是当初的武也,被这样&ldo;说教&rdo;一通,必定会出现动摇,可现在不同,经历了战火和绝望的双重洗礼,过去那个胆小鬼武也早就已经死了。 若说面前的这个家伙也是创造自己那个世界的人,那么她应当知晓,这种程度是无法让自己退却的。 &ldo;世界上没有事情是绝对的,高坂君,你并不是被钦定的主角,对于世界而言,你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罢了。&rdo; 阳乃是这样的说:&ldo;别介意,我们的谈话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因为如果必须要谁来告诉你这些事情的话,那么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仅此而已。&rdo; 毫无意义? &ldo;接下来就请自己去吧,你们互相应该都有些等不及吧。&rdo;从座椅上起身,阳乃用手指了一下前方的道路。 一眼望去,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扭曲在空气中起起伏伏,细细观察之下,武也这才觉察,原来这一片不知何时早已经被奇怪的结界给包围,难怪这里一个外人都没有。 在道路的中间再次出现了由书构筑而成的大门,大门的那一侧连接着的,恐怕就是这一次异界之旅的目的地。 意志坚如磐石,武也不惧任何的威胁,没有犹疑,只身便踏入了其中。 直到武也穿过大门之后,整个空间才慢慢恢复正常,奇怪的波纹消失,周围渐渐多出了许多孩子们的欢笑声。 结界被解除了,可阳乃却没有着急离开,因为就在结界消失之后,又一个人到来了。 &ldo;好慢啊店长小姐,你是故意避开他的吧?&rdo; 阳乃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乐此不疲地问道:&ldo;为什么呢,你一直都很想和他见一面吧。&rdo; &ldo;就像是你说的,这没有任何意义吧?&rdo;虽然被叫做店长,但实际上她却有着少女的外表,娇小的模样看上去甚至比起阳乃还要稚嫩许多。 &ldo;没错,这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是高坂君的努力,还是你做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梦。&rdo; 阳乃摊摊手,无谓道:&ldo;从一开始,这些全部都不过是书里的一句话而已,我们不是践行者,而是见证者,你真的理解这些吗?&rdo; &ldo;小鬼。&rdo; 这一刻,店长柔弱的身形爆发出了惊人的压迫感,她冷眼注视着阳乃说道:&ldo;这里还轮不到你对我说三道四。&rdo; &ldo;阿拉阿拉,好可怕呢,真不愧的店长小姐。&rdo; 就算被野兽一样的视线锁定,阳乃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的恐惧:&ldo;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到了最后还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rdo; &ldo;我做事不用你管。&rdo;店长冷哼一声,聚拢的气势逐渐消散。 &ldo;呐,小七。&rdo; 亲昵地喊着店长的名字,阳乃说道:&ldo;总是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梦中,脑子可是会变得奇怪的,我想这大概也是他没有去拜托小静,而是把这份工作交给你原因吧?&rdo; 弯下腰靠近了店长,阳乃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道:&ldo;赝品不论如何做的如何逼真,终究也是假的,在真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所以,绝对不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手下留情呢,晴‐‐&rdo; 锃!! 利刃出鞘的瞬间将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到了冰点之下,黑钢色的刃锋抵在阳乃的脖颈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ldo;小鬼,不要以为有那个家伙的纵容你就可以肆意妄为。&rdo; &ldo;ok~我不说了~&rdo;举手作投降状,阳乃乖巧地闭上嘴了。 另一边,穿过了书之门的武也来到了一处别院的二楼,深色的大门伫立在自己的面前,仿佛有着什么在吸引着自己似的,武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门把。 吱呀‐‐ 门被推开了,这是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的房间,五边形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囱,除了发着暗光的棱角之外,黑漆漆的什么都不看见。 武也习惯性地摸了一下门边的墙,并没有找到了类似点灯开关的东西,只是,当他踏入房间之时,正前方似乎隐约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发着光。 又走近了两步,那光芒忽然变得强烈起来,武也下意识抬起了手腕地挡住了它,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提起几分小心,武也慢慢地前靠了几步,却发现那光源的发生地是一个巨大的地理模型,高山,河流,神社等等,这是幻想乡?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幻想乡的模型吗?博丽神社,妖怪之山,三途河,就连相连的冥界和地狱都有,就连水流的波纹都清晰可见,精细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得益于幻想乡模型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武也才终于看清那些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简单的说就是一堆意义不明的堆砌。 像是无人问津的仓库,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看起来像是毛绒玩具的诡异圆球,半身大小的机器人,缠绕着注连绳的石头,角落里居然还有一颗阴阳玉,不过却是毫无力量的塑料道具。 四周的墙壁是镶嵌式的书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一些书籍,还有一部分是掉落在了地上,似乎是从来没有人整理过一样。 刚抬起腿,武也不下心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居然是游戏手柄,顺着线找到了游戏的主机,没曾想这还是上世纪的那种红白机,不知是不是巧合,相连的屏幕竟然还亮着。 屏幕里用十六位的像素画质简单地描绘出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虚空一般的场景中,周围遍布着眼瞳模样的怪物,而在正中央,一个人类打扮的角色正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 在他的周围,有四个黑瞳绿发,头戴白帽,身着蓝裙,下半身却是亡灵的家伙正围着他转圈。 没有任何征兆的,毛骨悚然的音乐响起,屏幕的角落出现了这样的短句‐‐ 笼中鸟啊, 请回答我, 你的背后, 站着谁呢? ‐‐‐‐‐‐‐‐啪嗒。 武也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恶寒,可实际上他的身上却没有都没有发生,是屏幕中的角色被击中了,头上跳出了伤害的数字。 在画面的左上角,绿色的血条缓缓减少,而在那血条的上方,写着角色的名字‐‐ 阿龙。 第三十三章 极恶之傲慢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无法用言语诉说的,就仿佛在欣赏展馆里的作品,以身处画外世界的角度去看待这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的荒谬。 笃笃‐‐ 敲门声响起,乖巧如孩童一般,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做作的味道,转过身见到来人的时候,武也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少年。 或许说是少年还有些过分了,面前这个身长甚至不及自己胸口的小鬼,充其量不过是小学生的水平。 无论如何武也都无法把他和接下来要面见的家伙联系上,但是‐‐还是那句话,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必然就是真相。 &ldo;我可以进来吗?&rdo;小小的人礼貌地提问,尽管他的半只脚早已经迈进房间之内。 武也没有心思和对方玩闹,所以他单刀直入地问了:&ldo;就是你吗,傲慢的大罪之器的主人?&rdo; 蹭‐‐赤色的长枪应声而出,暴虐的气息将整个房间染成了血红色,倒映着武也阴沉的脸,显得极具威胁性。 可是那少年却是不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武也手中的冈格尼尔,半晌,才满脸好奇地问道:&ldo;说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果然和想象中不同,对了,能让我看看实际的威力吗?&rdo; &ldo;回答我的问题。&rdo;武也一抖枪身,周遭的杂物都被吹飞,原本就散乱的房间变得更加难以入目。 &ldo;喂喂,虽然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你也不能够随便乱来吧。&rdo; 两人的对话显然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少年似乎对那些被吹飞的东西更关心,特别是看到不小心磕破了的塑料阴阳玉,他脸上的心疼更明显了。 少年丝毫没有防备从武也的身旁穿过,这番动作大有我赌你不敢动手的意思,他捡起了地上的阴阳玉摆放好,对着那个缺角的破损郁闷了好一会才起身。 他转而对武也抱怨道:&ldo;你啊,也太粗鲁了一点吧。&rdo; 武也没有说话,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的话不会说第二遍,如果少年再三挑衅他,那么事先了解一下傲慢之主的实力似乎也是不坏的选择。 &ldo;好吧好吧~&rdo; 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少年耸耸肩,不耐烦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着腿,仰起头直视武也的双眼:&ldo;各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傲慢的大罪之器的主人,名字‐‐&rdo; 话音一顿,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露纠结之色,沉默半晌后才道:&ldo;说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身份来面对你,啊,别误会,只是我用过的身份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有点拿不准主意。&rdo;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rdo; &ldo;对了。&rdo;自说自话的少年打断了武也的发言,他似乎已经在那些毫无意义的选择中找出了合适的回答。 &ldo;叫我洛天书吧,家姐似乎更喜欢这个名字,就我个人而言,果然还是用这个名字最合适了。&rdo;自称洛天书的少年算是做出了自我介绍,他还煞有介事地向着武也伸出了手。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冈格尼尔的枪尖。 &ldo;也就是说,我没有找错人,对吧?&rdo;武也在做着确认,注入的灵力将冈格尼尔的威视再度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厌其烦地按下了再次被风压吹起的金色刘海,洛天书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不紧不慢地对武也道:&ldo;还是算了吧,就算你现在对我动手也无济于事。&rdo; &ldo;呵,这是作为傲慢之主的自信吗?&rdo;武也轻哼一声,反手抓住冈格尼尔,作势就要把面前的少年贯穿。 可就在这时,对方却做出了一个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只见洛天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面小小的手镜,对着它检查了自己的发型已经没有问题之后,便将其随意地抛给武也。 下意识地接住之后,武也愣住了。 这是,大罪之器?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武也冷声质问道。 &ldo;这可不是用幻书制作出来的玩具,如你所见,这是货真价实的大罪之器‐‐傲慢的大罪之器。&rdo; 洛天书先是一顿语出惊人,将场面压住了之后,然后才出声补充道:&ldo;不过,这只是它的四分之一而已。&rdo; 上下检查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武也只好按捺住心底的不快,继续问道:&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这一次洛天书倒是没有继续卖关子挑战武也的底线,而是直言道:&ldo;傲慢的大罪之器,原本该有的模样就是四面相连的镜子,只不过为了更加便利地使用它的力量,我特地将它分开了。&rdo; &ldo;便利地使用?&rdo; &ldo;唔‐‐简单来说,这是构筑你的世界必可不少的力量。&rdo; 洛天书一手支着下巴,斜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懒懒地解释道:&ldo;傲慢的大罪之器的力量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没错,那就是观测平行世界的力量,正确来说,应该是连接平行世界的力量。&rdo; 交换了一下左右脚的叠放顺序,洛天书的话还没有说完:&ldo;如果亚当不能够知晓平行世界的存在,那么一切的故事就无法开始,傲慢的大罪之器就是为此存在的。&rdo; &ldo;这么说来,亚当的大罪之器,是你交给他的?&rdo;武也面无表情地问道。 &ldo;是也不是&rdo;洛天书考虑一下,才回答道:&ldo;我只是将大罪之器投入了他的世界,就像是鱼饵,至于到底谁会上钩,这要看天意。&rdo; 武也握着冈格尼尔的手渐渐发力,他极力抑制自己心底涌动的愤怒,声音微微有些发颤:&ldo;那么,也是你,教唆亚当去收集其他的大罪之器吗?&rdo; &ldo;没错。&rdo; 对此,洛天书很老实地承认了:&ldo;那些&lso;预言&rso;也好,平行世界的存在,全部都是我在暗中引导的,虽说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毕竟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rdo; &ldo;这也是你设计好的?&rdo;武也的言语间,已经充满了咬牙切齿的仇恨。 &ldo;这不是当然的吗?特地准备了这样的舞台,如果因为角色的选择而导致一切的失败,那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rdo; &ldo;为什么?特地将他送到我的面前让我杀死,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也不会失去什么,因为一切都会因为我的关系重来,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意义都没有?&rdo; 对上那双被愤怒染红的双眼,洛天书平静地点了点头:&ldo;你说的没错,这么做的确没有任何的意义。&rdo; 武也的愤怒无法自抑,他赤红着眼盯紧了洛天书质问道:&ldo;那!既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rdo; 听完武也的问题,洛天书闭上眼捏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后才睁开眼,用那充满了愉悦的声音,噙着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ldo;因为,只有这样故事才会变会有趣啊。&rdo; 话音落下,武也毫不犹豫地掷出了手中的冈格尼尔,红芒一闪便将洛天书那小小的身子钉在了墙上,逆转的风压将房间里的杂物统统搅碎。 没有悲鸣,没有颤抖,甚至连血都没有,被贯穿的&ldo;洛天书&rdo;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存在的人偶,他抬起头,爽朗的微笑里着透着哪怕是深渊噩梦都无力企及的恶意。 &ldo;在希望和绝望的天平彻底倾斜的时候,名为生物的理智便会崩溃,继而做出一些列无法用常理度之的举措,那是一场狂乱的盛宴‐‐我喜欢看这样的闹剧,天生的。&rdo; 他是这样说的。 ‐‐‐‐‐‐‐‐‐‐‐‐‐‐‐‐‐‐‐‐‐‐‐‐‐‐‐‐‐‐‐‐‐‐‐‐‐‐‐‐ 友情提示:对洛天书这个角色感兴趣的可以去看我的上一本书《莫非我不是主角》,因为不可抗力在本站已经下架,建议直接baidu。 第三十四章 大罪之器的真实 &ldo;你到底是什么?&rdo; 面前的存在到底还能不能够用&ldo;人&rdo;来形容,现如今已经无从知晓,比起纯粹的黑暗,那更像是扭曲的混沌,潜藏在万恶之渊更深处的,&ldo;罪&rdo;之概念根本的体现。 怪物。 &ldo;我不是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吗?&rdo;用手指在冈格尼尔的枪身上敲出了毫无规律可循的杂乱之音,洛天书的笑容中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幽远。 &ldo;普通的攻击完全没有作用吗。&rdo; &ldo;不是啊,你的攻击很有效,如果真的&lso;我&rso;在这里的话,恐怕已经被你杀死了,&rdo;洛天书停下了敲击,意味深长地看着武也道:&ldo;话说,我这副样子,你不该是最熟悉的吗?&rdo; 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恢复过来,哪怕现在的状况有点出乎武也的预料,但他还是强令自己冷静了下来。 冈格尼尔的确贯穿了他的心脏,就像是现在这样,可是为什么,没有击中实体的感觉,面前的存在,仿佛就像是 难道说‐‐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武也不假思索地将境界的力量甩到了对方的身上,果不其然,虚与实的境界对他产生了共鸣! &ldo;尽耍些小聪明!&rdo; 似乎能够从洛天书的眼中感觉到那无所不在的嘲讽,武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熟悉?这么说来也没有错,对方这副模样他肯定是再熟悉不过了。 操纵虚与实的境界,或者说,将虚与实的概念在自己的身上实质化,这本就是武也最初接触到幻想乡时候的状态!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家伙是真正的存在,只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并不是他实际的身体,而是他虚幻的&ldo;梦境&rdo;具象化的产物。 这也就难怪自己的攻击不起作用了。 &ldo;我知道,你很生气,对此我表示完全的理解,所以,现在我就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你处置如何?&rdo; 洛天书倒也不介意自己被这么钉在墙上,再多来几下也无所谓,由于本身就介于梦与现实交界的模糊状态中,致命的攻击反倒让他感觉不到痛感。 武也沉下脸,对于洛天书废话完全没有接茬的打算。 &ldo;看来,我们似乎能够好好谈谈了呢。&rdo; 试着挣扎了一下,洛天书并没有办法自己从神枪的束缚中挣脱,就如同他表现出来的一般,他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战斗的能力。 除却借用&ldo;梦境&rdo;这样作弊一样的状态来逃避和武也的战斗之外,他似乎真的就如同外边一样,是个&ldo;无害&rdo;的家伙。 &ldo;也罢,总之,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关于大罪之器的真实。&rdo; 知晓自己无法从墙上下来,见武也貌似也没有帮助自己的打算,洛天书很随和地就把自己吊在了那里,保持着这样怪异的姿态和武也继续说下去。 &ldo;大罪之器,那是倾尽世间一切之力都无法消灭的恶,那是混沌的意志,世间所有黑暗面的具象化,自诞生以来便引导世界走向毁灭的‐‐原罪。&rdo; 洛天书虽然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沉重:&ldo;不止是你,就算是我面对这些东西也毫无办法,知道的只有这是绝对无法对抗的存在。&rdo; 说着,洛天书用指尖在冈格尼尔上敲击着,这时发出的音调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将武也逐渐引入了他所诉说的故事中‐‐ &ldo;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甚至我都记不起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了,我只记得,最初得到的大罪之器,那叫做傲慢,回想起来的话,那就是一切的起源。&rdo; &ldo;说起来,观测平行世界这种力量其实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大罪之器的出现让我不得不开始正视一个隐患,那就是它造成的影响。&rdo; &ldo;之前我也说过了,这是原罪,世间一切之恶的根源所在,不管你使用它行善还是为恶,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向着恶的方向靠近。&rdo; &ldo;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大罪之器造成的影响是无法消除的,也就是说,有着大罪之器存在的世界,其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rdo; &ldo;所以,你不用太悲伤,你的世界迟早都将步入罪恶的深渊,并且注定万劫不复,亚当的世界只不过是被区区一个仿冒品给侵蚀而已,有着六个大罪之器的你的世界,那结局会有多悲惨至少我是想象不到的。&rdo; 话说到此处,见武也沉着一张脸,似乎知晓自己是&ldo;不死&rdo;的存在之后,他连发怒这样的事情都不打算做了,像个闷葫芦。 洛天书感到了些许无趣,于是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ldo;其实你该感谢我的才是。&rdo; 果不其然,这话引来了武也仇恨的目光,可洛天书却浑然不再,语气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 &ldo;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好听着‐‐&rdo; 一改此前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不具备半分的洛天书仅凭视线就压制了武也蓬勃的怒意。 &ldo;大罪之器是起始也是终焉,它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被困住了,就再没有逃生的可能,但是,这也是它的弱点所在。&rdo; &ldo;因为大罪之器所造成的一切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几乎不存在能够一次性对世界造成剧烈影响的破坏,所以,它将世界拉入黑暗存在着一个必要的过程。&rdo; &ldo;就像白天与黑夜,诞生与死亡,开始也对应着终结,大罪之器引发的崩坏是一个&lso;过程&rso;,而不是一个单纯的&lso;结果&rso;,所以‐‐&rdo; &ldo;所以,你才会费尽心思将我的世界塑造那扭曲的模样。&rdo; 武也不知道自己是用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本该由洛天书来说的台词的,事到如今,他起码算是明白了,这个人为什么要让他在轮回的炼狱中不断挣扎了。 大罪之器。 无法被消灭,亦无法置之不理,不管如何做,世界都将被拉入毁灭的深渊,面对这几乎无解的难题,洛天书用一个绝妙的办法处理掉了它。 那就是创造一个不断在走向毁灭,但却始终抱有一丝卑微希望的循环,那就是自己的世界。 将所有的大罪之器都投入这个世界之中,让&ldo;高坂武也&rdo;这个人经历从人类到妖怪,再到怪物,最后再回到人类的转变,让世界无数次从毁灭的边缘再度返回原点。 利用大罪之器自身的力量来限制大罪之器造成的崩坏。 或许从他的角度来说,他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错,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高风亮节,毕竟他可是独自一人背负了如此之多的世界的仇恨。 而且结果也是美丽的,因为他拯救了自己的世界,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主人公,所谓的,英雄吧。 &ldo;你也应该知道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什么,要让一个人得到幸福,有可能就需要牺牲掉其他九十九人的幸福,而实际上,我为了这个世界的幸福,牺牲掉了剩下所有的世界。&rdo; 第三十五章 愿望,命运 &ldo;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怨恨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嫉妒的,要说的话,一切都是天意,所谓的命运,不外乎如是。&rdo; 多么地可笑,明明就是那么一个肆意玩弄别人命运取乐的家伙,现在居然在这里大谈什么天意,命运,真的,可笑至极。 &ldo;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rdo; 武也的态度很冷淡,愤怒,憎恨,这些东西早已经不止是仅仅靠口舌就可以宣泄地了的,他的怨,已经超出了人这个概念可以承受的范围。 要做的事情不会变,不管面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夺取大罪之器拯救他的世界这一根本目的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ldo;不用着急。&rdo; 洛天书似乎也看得出来,武也对于和自己交谈没有太大的兴趣,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ldo;不死&rdo;的存在,他留在这里的想法已经是无比稀薄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ldo;我知道,你一开始也说过,你要从我的手上夺走大罪之器,对吧?&rdo; 对于洛天书明知故问的做法,武也没有回答,只是用冷淡的眼神注视着他。 对此,洛天书很理解地点点头,垂下的目光忽然变成深邃起来:&ldo;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答案吧,你想要用&lso;和平&rso;的方法从我这里夺走&lso;傲慢&rso;,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武也气势上的危险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ldo;别误会,如果&lso;傲慢&rso;在我的手上的话,那么作为道歉,我很乐意将它送给你,可是‐‐&rdo; 洛天书耸耸肩,尽管不明显,但是言语间还是隐隐带着些戏谑的嘲弄:&ldo;实际上,在我将&lso;傲慢&rso;一分为四的时候,其中的一部分,就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rdo; 和世界,融为一体? 武也不太能够理解洛天书说的话,这纯粹是因为他对于大罪之器的了解不深,好在,洛天书很好心地为他解释了其中奥妙。 &ldo;你和我的世界虽然有着主次之分,但从地理上延续来看便是通过梦境世界相连的共生体,只不过因为互为表里的关系,一概的风险全部都由你的世界来承担了。&rdo; 一边道出了残忍的真相,洛天书一边讲述了最本质的问题所在:&ldo;最初构建你的世界之时,使用的力量便是傲慢的大罪之器,所以,为了保证世界之间连接,还有转嫁风险的可操作性,我不得以要在这边的世界也留下一个大罪之器。&rdo; 洛天书的话虽然理解上比较困难,但武也的脑海中却慢慢浮现了一种猜测,或者说一个画面。 那是在自己的经历中也出现过的,苍白的,毫无生气的世界,被称之为影之世界的地方。 仿佛是读出了武也的思想,洛天书的嘴角微微上扬:&ldo;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呢,没错,当大罪之器不为任何人所拥有,而是和世界融为一体的时候,那么,想要夺走它,只有一个方法。&rdo; &ldo;把世界毁掉。&rdo;武也从自己的嘴里说出了答案。 &ldo;正确。&rdo; 罪恶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洛天书的双眼似乎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在其中,武也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在不断沉沦。 &ldo;只要毁掉这个完美的世界,就像是亚当做的那样,你就能够得到完整的七个大罪之器,这样一来,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rdo; &ldo;我的,愿望&rdo;武也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恍惚间,上面似乎沾满了鲜血。 &ldo;没错,只要把这份完美毁掉就行了,就像是我说过,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能够得到幸福之神宠爱的世界是有限的,所以,想要的,只要去夺取就好了。&rdo; 说话间,洛天书的身体泛起阵阵诡异的纹波,似乎连同他整个人存在的概念都和这个空间发生了悖离,他的身体从神枪上&ldo;滑落&rdo;,像是穿过了它一样,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那双被恶意点亮的眸子,正散发了不祥的红芒,他一步步走近武也,身后仿佛带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将所有的光芒都湮灭。 &ldo;如果是现在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吧?虽说是假货,但是亚当的确凭借它得到了连接平行世界的能力,而现在,这份力量也被你&lso;继承&rso;了。&rdo; 洛天书张开双臂,像是在喝彩:&ldo;所有平行世界的&lso;武也&rso;都已经死去,留下的你是唯一的,也是最强的个体,原本这就是注定的命运,你将继承所有的&lso;武也&rso;的力量,记忆,还有他们的意志。&rdo; 啊,的确如此。 不用洛天书赘述,武也差不多也明白了,亚当的出现只不过是把那些零碎的线连接到自己的身上而已,早在这之前,他‐‐高坂武也这个人的构成就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了。 时不时会出现在梦中的,类似未来的影像,亦或是从未有过的,和陌生的对象的记忆,还有那份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所谓发现超能力程度的能力。 不论曾经是否见过,武也都可以通过这份与生俱来力量&ldo;看&rdo;到别人的能力,实际上这并不是洛天书的手笔,而是那些平行世界的自己,留给他的&ldo;馈赠&rdo;。 就像是分灵破灭之后,一切都会归于本体一样,那些死去的&ldo;武也&rdo;,他们的一切,也都顺着命运的河流,最后全部流入了现在的武也的体内。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亚当的。 也就是说,站在这里的武也是集合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ldo;武也&rdo;的力量,坐拥六个大罪之器,名副其实的最强之存在。 这份突兀的强大,并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礼物,相反,武也仿佛感到了命运的恶意正在紧锁着自己的咽喉。 因为这份力量只是为了毁灭别人的幸福而存在的,更加恶意的则是,将要作为刽子手去执行这一切的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面前的&ldo;洛天书&rdo;已经不能够将之作为一个&ldo;人&rdo;来看待了,甚至就连他的模样也是和这周遭的黑暗逐渐相容,变成了扭曲而不可目视的异形。 只留下那充满了恶意的声音在引导着自己。 &ldo;其实呢,我也是在构建新世界之时,才发现了这一真相,或许并不是我选择了这个世界,而是这个完美的世界选择了我。&rdo; 形如怪诞的洛天书正一点点地被黑暗吞噬,而在他的身体消失之处,最后的一扇书之门逐渐被打开,那一侧,是一间并不大,但却透着温馨的神社。 洛天书最后的话,与其说是提问,不如是一种忠告‐‐ &ldo;&lso;只有高坂武也不存在的世界&rso;?哈哈,这样自作多情的想法,你一定有过吧?不过,很可惜,在你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可以在这边的世界找到&lso;原型&rso;,那是因为要完整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存在,是十分困难的,所以我选择以这边的世界为模板,不管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家人,亦或是你的青梅竹马,全是如此,既然如此的话,你该不会认为只有自己是特殊吧?&rdo; 话音回荡在武也的耳边像是一种诅咒,硬生生将他拖进了深渊不得逃离,直到他不自觉地迈开脚步跨过那扇大门,见到那红白色的巫女。 &ldo;咦,武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do; 第三十六章 奇迹的模样 &ldo;&rdo; 张了张嘴,武也没能喊出巫女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的,熟悉的字眼像是被卡在了喉咙口,挤出来便成了毫无意义的单调音节,显得有些滑稽。 &ldo;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被人欺负了?&rdo; 灵梦好笑地上前来伸手在武也呆呆的目光前晃了晃,然后很不客气地扛着扫帚围着武也绕了一圈,她眉头微蹙,问道:&ldo;话说,东西呢?不是让你带点茶叶回来吗,怎么空着手?&rdo; &ldo;啊&rdo;武也似乎才回过神的样子,呐呐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ldo;喂?&rdo;这下就是灵梦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略带担忧地看向武也:&ldo;武也,怎么不说话?茶呢?&rdo; &ldo;茶。&rdo; 武也将呆滞的表情收起,望着灵梦,久久之后,才惯性使然地答道:&ldo;抱歉,我忘了。&rdo; &ldo;你‐‐&rdo; 一下子没说出话来,灵梦就这么瞪着武也,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所以她手里的扫帚毫不留情地砸到了对方的头上。 &ldo;疼&rdo; 武也拨开扫帚,脑袋隐隐有些发麻,看来灵梦下手也是有点不知轻重,若是再用点力,怕是他就要躺在这里了。 &ldo;你还知道疼?!&rdo;看到武也一脸知错认错不改错的老油条样,灵梦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这厮平时就是这么德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要教训他的想法尤为强烈。 扫帚想来是不能满足灵梦了,她捏着拳头,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将讪笑着的武也逼退到神社的角落,直到被人喊停。 &ldo;灵梦,不要欺负武也。&rdo; 苍老却十分慈祥的声音从神社的后边传来,灵梦的拳头没能落下,她不由得扁扁嘴,委屈地转过身对来者抱怨道:&ldo;婆婆!都是武也他太过分了!我才拜托他这么一点事情,他就推三阻四的!&rdo; &ldo;婆婆?&rdo; 从灵梦的口中听到了难以理解的称呼,武也讶异地朝着她的后方望去,那里站着的是一位陌生的老婆婆。 苍白的头发披散而下,她一如那声音给人的感觉一般,有着一副慈祥和蔼的容貌,虽然被叫做&ldo;婆婆&rdo;,但实际上她看上去却只有不到二十岁。 只是那双深邃的目光却是比起灵梦要成熟许多,同样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的她,手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一些食材。 武也目光呆滞地望着面前的白发巫女,不由自主地问道:&ldo;你,是谁?&rdo; &ldo;哈?&rdo;灵梦扭过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白发巫女也是一阵错愕,旋即好笑地上来摸了摸武也的额头:&ldo;你怎么了,武也?&rdo; 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那份温柔武也已经是许久没有感受过了,白发巫女十分自然地对他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他甚至来不及躲开。 白发巫女瞥见了武也眼中的躲闪,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涌上心头,但她却很好地将其掩饰了:&ldo;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rdo; &ldo;这太奇怪了。&rdo; 武也不可置信地喃喃一句,然后目光微凝,几乎是在质问:&ldo;你到底是谁?&rdo; 啪。 这会,灵梦一点儿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了武也的后脑勺上,责备道:&ldo;对婆婆太失礼了吧你这笨蛋!&rdo; 武也被拍的一个趔趄,摸着后脑勺,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呆呆模样。 &ldo;呵呵。&rdo; 白发巫女无奈地摇摇头,确认武也没有发烧之后,便责怪地指了指灵梦,然后带着食材往神社里屋去了。 只留下武也一个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ldo;红白配色的巫女服不会是守矢的人,那也就是说,她也是博丽的巫女吗?&rdo; &ldo;婆婆当然是博丽的巫女啦,你到底是怎么了,武也。&rdo;灵梦皱起眉头看着武也。 &ldo;博丽的巫女先代吗?虽然也考虑过差异的存在&rdo; 武也沉吟片刻,看向灵梦:&ldo;她今天多大了?看那样子,应该还没有三十岁吧?&rdo; &ldo;都说了,要叫婆婆!今天怎么回事你,叛逆期?&rdo; 啪地一指头戳在了武也的额头,灵梦很不满地说道:&ldo;婆婆都退休这么多年了,你再拿老人家的年龄说事也太过分了吧?果然不该让你和紫走得那么近,都被那个家伙带坏了!&rdo; &ldo;退休?&rdo;武也微张着嘴,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似的。 &ldo;废话,难道巫女还能做一辈子吗?&rdo;灵梦没好气地说道:&ldo;婆婆肯定是被紫那个家伙诓骗了,硬是撑到了六十岁才退下来,我可不愿意,我找到下一个巫女之后,一定立刻开溜!这破巫女谁爱当谁当去!&rdo; 虽然后半句完全就是她的自我抱怨,但停在武也耳中却是如同一道惊雷。 他倒不是惊讶于那个看起来还没有二十岁的&ldo;婆婆&rdo;其实早就已经是六十多的老人家了,他惊讶的是,这个幻想乡的博丽巫女,并没有寿命的限制。 那也就代表着,这里的博丽大结界,并不是由如他的世界一样,是由巫女献身来维持的。 &ldo;或许并不是我选择了这个世界,而是这个完美的世界选择了我。&rdo; 洛天书的话再一次在脑中回响,武也似乎有点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了。 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若说所谓的命运却有其事的话,那么那个恶魔一样的家伙引导自己来到此地的,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见到这一切。 这是,哪怕在最荒诞的梦中也不曾奢望过的美好景象,同样也是寄希望于奇迹的自己,得到的回答。 心底深处,恶魔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一旦萌生出的想法无论如何也抹消不了,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着武也的思想中心,仿佛连一言一行都被它所操控。 还不够。 还要继续看下去才行。 武也微微颤抖的双手慢慢平静了下来。 &ldo;灵梦。&rdo; 武也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甚至露出了笑容:&ldo;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把茶买回来吧。&rdo; 灵梦摆摆手,躲开了一些说道:&ldo;好恶心,为什么突然笑起来?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rdo; ‐‐‐‐‐‐‐‐‐‐‐‐‐‐ 从明天开始努力补上更新吧,大概。 第三十七章 旅途的尽头 &ldo;诚惠,一百文。&rdo; 在店家远超职业化的灿烂笑容中,灵梦骂骂咧咧地走出了茶铺,转头就看到武也那欠味十足的笑容。 &ldo;混蛋,老娘被人坑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rdo; &ldo;不,我倒是觉得多亏了博丽巫女的照顾才让他的生意财源滚滚。&rdo;这话武也倒不是在嘲讽,灵梦就好像脑门上顶着一个冤大头的标识一样,是个店家都逮她往死里坑。 关键在于灵梦的直觉在战时虽然所向睥睨,但这种时候却总是慢半拍,钱货两清之后,她只得这般对着武也跳脚。 &ldo;哼!回去了!&rdo; 心情不爽的灵梦甩给武也两手的包裹,自己气呼呼地往回走,却感到了一阵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了在她的身上。 猛地转过头去,发现满是太阳花的铺子里,绿发的花妖正笑吟吟地注视着自己。 &ldo;看什么看!&rdo;灵梦中气十足地怼了回去,看得武也眼角微抽,毕竟这个暴君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可是意料之外的,被灵梦的无名火针对的风见幽香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这份恶意倒是吓到了店内的另一位客人。 白发胜雪的少女一身虽然古朴但却十分精致的华服在这人之里显得十分惹眼,武也记忆之中,除了稗田家的家主会穿着如此正式之外,似乎再没有别人了。 可是当他看清少女的容貌时,嘴却再也没合上过。 当仇怨和暴虐从这个少女的身上被洗去之后,留下的只有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积淀千年的恬静自然。 &ldo;是妹,妹红吗?&rdo;武也的语气显得有些没底。 &ldo;贵安,武也君,灵梦小姐。&rdo;弯起眉角的少女用那从未有过的温柔击碎了武也的三观,优雅却不失礼貌的称呼仿佛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距离感。 &ldo;是你啊,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也不嫌闷得慌。&rdo;灵梦总是对那所谓的&ldo;女子力&rdo;很是不耐,特别是看到武也的表情之后,她的碎碎念更加充满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怨念。 面对灵梦的恶语相向,妹红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她柔声道:&ldo;是慧音想要将寺子屋整改一番,所以委托我来寻些可以用来装饰的道具。&rdo; 如果历史没有走进悲剧的回廊,那么想必妹红的插花应该是十分出色的,明明也成为了蓬莱人却变成了如今这副陌生但令人羡慕的样子,这也是世界的选择吗? &ldo;两位这是准备回去了?&rdo;妹红看到了武也手上的大包小包,有些遗憾地道,或许她还想着邀请两人一道挑选些装饰品给慧音送去。 看着这样的妹红,武也内心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犹豫片刻,突兀地问道:&ldo;妹红,你还记得辉夜吗?&rdo; &ldo;欸?&rdo;不似作伪的惊讶在脸庞上一闪而过,妹红眉头微蹙,作苦恼状道:&ldo;辉夜是哪一位?抱歉,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rdo; &ldo;&rdo; 微微睁大了眼睛,武也沉默半晌,才歉意地说道:&ldo;啊,看来是我不小心把谁的名字弄混了吧,哈哈。&rdo; 接着,武也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交给了早已经不耐烦的灵梦,对她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ldo;灵梦,我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幻想乡,所以这些东西就拜托你带回去了。&rdo; &ldo;啥?&rdo; 这恐怕是灵梦从武也的口中听到过最烂的理由了吧,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只能看出他想要开溜这一条来。 只可惜没等灵梦发作,武也已经健步如飞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只留的她的胸口一阵上下起伏,愣是没地方出气。 远远地逃离了灵梦的魔爪,武也不自觉得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方面知晓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幻想乡,他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个满怀恶意的异乡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可自抑地将自己完全地代入到这个世界的&ldo;武也&rdo;之中,不管是和灵梦的交谈也好,和其他人的互动也好,都是出自自己本心的行为。 而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里,和他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不同。 沿着记忆的路线,武也来到了曾经迷途竹林之前,本该是被怪诞和神秘笼罩的这里,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充满生机的郁郁葱葱,少了妖怪的气息,留下的只有童话故事般的和平。 走在精心铺制的石子路上,武也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宅邸前,门牌上用方正的文字写着藤原二字。 本该是辉夜的居所的永远亭被一座姑且算不上陌生的宅邸给覆盖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碧蓝的长空,武也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遥远的距离,看到还未升起的月的背面,看到那已经被迎回的月之都公主殿下。 一言不发地离开这不属于他的地方,听着妖精们的演奏,武也跨过了太阳花田,穿越了魔法之森,登上了那久负盛名的妖怪之山。 他见识到了妖怪和神明和平相处的一幕,曾经或许是为了利益而争斗不休的太阳女神正毫无架子和天狗的首领坐在了一起喝酒。 他远远地看见了守矢的巫女急匆匆地在酒宴上来回奔走,注意到了自己,她甚至还遥遥地对自己发出了邀请。 笑着躲过了上来劝酒的萃香,武也穿过了中有之道,漫步在三途河的岸边,来来回回的死神并不好奇一个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工作已经压得她们喘不过气了。 只有一位能够悠闲地顺着河流飘来的家伙,武也很开心地叫住了惯例偷懒的小町,坐上她的小船,来到了彼岸。 没有千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地狱和彼岸仍然是结合在一起的,向小町道了声谢,武也悄悄隐匿了气息,来到了是非曲直厅的外边。 四季映姬一如既往地坐在厅内,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没有被名为命运的诅咒缠身的她,一尘不染,是那样的圣洁。 不动声色地离去,武也雾之湖走过,绕开了幻想乡最强的冰精,在红魔馆的跟前不经意给巡查的咲夜透露了美铃偷懒的情况,顺便大声叫住了例行公事准备开溜的黑白,惹得红魔馆又是一阵喧闹。 在间歇泉的边上找到了模样大变的幻想风穴,穿过长长的洞穴,早已经成为鬼族乐园的地底界映入眼帘,偶尔看见了从头顶飞过的地狱鸦,今天她也是无忧无虑的一天。 有意地躲开了觉一族的领地,武也终于来到了他幻想乡一日游的最后一站。 穿过位于天空尽头的幽冥结界,一路沿着长长的石梯,武也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冥界。 望着头顶虚假的晴空,这或许是八云紫的手笔吧,这么想着,他谢绝了妖梦为他带路的好意,独自一人走进了白玉楼。 巨大的西行妖仍旧坐落在白玉楼的中庭,只是那份恶意缠绕的气息却不复存在,恍惚间,轻柔的脚步声在身后荡漾。 武也是明白的,甚至不需要通过任何的言语他便知晓,那并不是因幽子的思念而诞生的亡灵幽幽子,而是真正的,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之后,然后成为了亡灵的幽子。 冥界并不会因为独立在幻想乡之外便不受四季的约束,夏季的白玉楼甚至还能够感到裹着热浪扬起的轻风。 所以,这个季节的西行妖,有的只是那光秃秃的巨大身躯,却开不出出盛艳的花朵。 可是,武也却抬手接住了一片下落的樱花。 它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悲哀,那样的不顾一切,哪怕到了这一步,她仍然试图扭转那几乎已然注定的结局。 武也将那樱花握在手心,闭上眼,像是在祈祷,他将脑袋贴在西行妖冰冷的身躯上,一路走来的微笑终是缓缓地从他的脸上褪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后已经多些家伙,神色复杂的灵梦,面露犹疑的幽子,还有‐‐ 八云紫。 一手折扇半遮面,只露出了充满了戒备的双眸。 &ldo;呐,玩笑差不多就开到这里如何?&rdo; 八云紫站在了灵梦和幽子之前,半身渐渐隐入间隙,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ldo;你,不是武也,对吧?&rdo; &ldo;虽然我没有隐藏的打算,不过,这么快就被发现还是让我始料未及。&rdo;武也缓缓睁开眼,一手轻轻地搭在了西行妖的躯干上。 &ldo;咱承认,虽然在气息上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是你的伪装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rdo;似乎在自豪,似乎是在嘲讽,八云紫对武也说道:&ldo;咱的武也可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哦,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满身都是鲜血的味道呢。&rdo; &ldo;是吗?&rdo; 沉默。 &ldo;原来是这样吗?&rdo; 一声轻蔑而古怪的笑声从武也的口中传出,他已经无法再抑制内心成熟的魔鬼。 &ldo;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rdo; 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早该陷入永眠的西行妖居然慢慢地活了过来,在十分咲的渲染下,妖艳的它如同挣脱牢笼的舞姬,肆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强大,在这名为冥界的舞台上,开始了它阔别千年的表演。 第三十八章 似是而非 &ldo;我终于明白了啊,这个曾经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道具,究竟有什么作用了。&rdo; 那是三人认知中不存在的,或者说与幻想乡的历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的东西。 被武也握在手中的,是除了记忆和力量之外,他唯一从亚当的身上带走的东西,甚至于,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东西扔到间隙里也记不起来了。 六花的夜视仪。 曾经亚当用来避免与自己对视而戴上了,滑稽甚至没有丝毫实际作用的装饰品。 现在,武也却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头顶虚假的蓝天被张牙舞爪的西行妖撕地粉碎,幽冥结界被樱色的流光击破,涌动的黑雾带来了一股压抑已久的恐惧感,它笼罩在整个幻想乡的上空,那扭曲的姿态令整个世界战栗。 被西行妖的层层枝干包围在最中心的武也,朝着天空张开的双臂仿佛在赞美这末日般的盛景。 有一种默契叫做匪夷所思,它带来的比起惊喜用惊讶来形容得合适一些。 &ldo;活&rdo;过来的西行妖给了三人太多的惊讶,其中八云紫和幽子尤其震惊,要知道,在她们的世界,虽然不至于让幽子献上生命去封印这颗妖怪樱,但她们曾经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没有祭品,不需要咒文,面前这个冒牌的武也仅仅凭借一个意念就让死去了千年的西行妖再度绽放,这怎么能够不让她们感到惊恐。 更让八云紫感到难以理解的是,这个武也似乎对她们非常地熟悉,或者说,单纯地对她十分的熟悉。 以至于,在她准备釜底抽薪让冥界和西行妖一起埋葬的时候,武也的攻击就到眼前了。 倒不是八云紫生性凉薄,冥界虽然不属于生者的世界,但却是她好友幽子的宿命之地,更是承载了她们各种回忆的地方。 要让八云紫亲手埋葬这里,这抉择着实让她十分痛苦,可西行妖的可怕却让她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毫不留情地下手了。 可是武也居然比她的速度还要快。 与其说是武也的速度比她快,倒不如说是他早就预料到了。 这有可能吗?! 惊讶之余,八云紫也不忘划出一道间隙,来规避武也的攻击,可当她见到那呼啸而来的红色流星之时,惊讶再度涌上心头。 &ldo;这是,红魔馆那个小蝙蝠的?&rdo; 赤红的凶光被间隙所吞噬,如同沉入了幽深的湖底,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八云紫忽然神色一变,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她就被自己的间隙给&ldo;吞噬&rdo;了。 起码在幽子和灵梦看来是这样的。 随着紫的消失,那原本被飞入间隙不知所踪的冈格尼尔再度发出了震颤大气的戾鸣,从一道新出现在武也脚边的间隙飞回了他的手中。 而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之间。 &ldo;紫?&rdo;此时的灵梦和幽子此刻只能是对着身前的空无一物目瞪口呆。 作为间隙妖怪更是实力强大的妖怪贤者,紫是绝对不可能犯下类似&ldo;失误&rdo;之类的过错,所以那看似是紫的间隙将自己吞噬,然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恐怕就是面前这个&ldo;武也&rdo;。 紫的消失可不仅仅是首战不利这么简单的结果,对两人来说,真正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冥界的尽头,那无限向外扩张的黑雾正在吞噬那片遥远的晴空,灵梦知道,或者说她看得见,那是幻想乡所在的地方。 也就是说,分割冥界和幻想乡的幽冥结界被破坏了,作为幻想乡此时此刻唯一能对境界出手的妖怪贤者却不知所踪了。 灵梦不太相信紫会这么简单地被干掉,但是却也没有见到紫的反击,恐怕对方是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限制了紫。 &ldo;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 或许是先前两人相处的时候,这个&ldo;武也&rdo;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了,以至于若不是紫的出现和对方的自曝,她甚至完全不会想到这个武也居然是假的。 说起来甚至还有点不甘心,作为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灵梦居然会有认错武也的一天。 可是为什么呢 握着御币的右手有些使不上劲,哪怕已经确认了面前的家伙就是个冒牌货,可灵梦还是不知道为何的,总有些对他下不去手。 &ldo;要来了!灵梦,别发呆!&rdo; 听到身边幽子的惊呼,灵梦一阵晃神,直觉得周身一股劲风袭来,头上戴着奇异装置的&ldo;武也&rdo;已经逼近到她的跟前了。 强压下心中那份下意识的克制,灵梦侧身发力,脚下一圈圆形的龟裂蔓延,她虽电光火石飞起一腿,却仍然选择避开了对方的要害。 可武也的反应却让她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对方用手臂格挡了大部分的力道,然后对着自己的小腹抬起了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回敬了自己。 嗯?怎么有种在和婆婆对练的感觉? 短暂的错愕在灵梦眼中一闪而过,腹部传来的痛感让她猛然意识到了这个令人惊恐的现实。 这家伙居然会使用博丽的体术? 无法理解的现象就这么离谱地摆在眼前,博丽的体术从来都是博丽巫女一脉单传的,甚至于就连和博丽巫女关系匪浅的八云紫对此都不甚了解。 倒不是巫女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而是这种体术根本不适合于妖怪,更甚至应该说是不适用于除了博丽巫女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才会用&ldo;博丽体术&rdo;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号冠之。 博丽巫女以外的家伙能够使用博丽的体术本就很离奇了,这似乎更给面前这个顶着武也的样貌的家伙增添了一丝难以看透的神秘。 但感慨归感慨,这一下也是把灵梦彻底打醒了。 西行妖带来的黑雾她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可却也能够从中觉察到惊人的&ldo;恶&rdo;,那是一种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的现象,是一种跨越了身体能力的感知范围,直至灵魂的压迫感。 恶。 那几乎是天敌一样的东西,就像是生与死,白与黑,那种自混沌中诞生的深渊之恶,是她们绝对无法与之和睦相处的存在。 放任这些黑雾去侵蚀幻想乡那后果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巫女虽然讨厌解决异变,但送上门的不能算,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喷涌的磅礴灵力化作了无形的缓和地带稳定了灵梦倒飞而出的身姿,她一手调和灵力,一手挥动御币,汹涌的灵力浪潮像是受到了指引,以她为中心漩涡式地收缩。 当灵力的总量达到了临界点之后,灵梦的脚下飞射无数道光芒,将空气中那淡薄的灵力粒子全部点亮,变成了如星空般浩瀚的弹幕结界。 &ldo;二重‐‐&rdo;灵梦深吸一口气,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尽数被惊愕所替代。 &ldo;二重&iddot;弹幕结界。&rdo; 这话是从武也的口中说出的,而他的身后,同样是一片闪耀着光芒的星空,而且不管是数量还是精度,似乎都在灵梦的弹幕结界之上 第三十九章 嫉妒之心 眼见着灵梦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淹没,幽子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怪异。 博丽巫女被自己的招式退治了,还有这比更荒唐的事情吗? 虽然从结果上说,博丽巫女在幻想乡从来都保持着不败的战绩,可是要从过程上讲,灵梦被打败的次数也不少了。 但是这样被自己的招式像是照镜子一样干掉,这还是第一次。 &ldo;你究竟,是谁?&rdo; 记忆中没有谁拥有过这样诡异的能力,事实上,幽子根本看不出武也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使用的似乎全部都是&ldo;别人的力量&rdo;。 &ldo;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rdo; 出人意料地击败了灵梦之后,武也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之中,幽子的话像是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他看清了身处漩涡之中的自己。 &ldo;那些记忆,那些力量,每一次在使用它们的能力,就仿佛在一遍遍地经历着别人的人生,真是奇妙的感觉已经分不清了,到底那些是别人的,那些是自己的。&rdo; 复数的能力,复数的记忆,复数的人格和愿望在武也脑袋里如同喷发的火山一样爆裂开来,将那些所谓的理智全部焚烬。 将一切都回溯到最本源的问题‐‐我到底是谁? 武也?龙神?亚当? 不明白。 衡量一个人存在的天平已经被大罪之器彻底地扭曲,留下的只有如碎片一样散落在地面上的记忆的镜子,里面倒映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武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见到的亚当会是那个样子。 身体被复数的人格糅合之后的,残破的身躯上就连灵魂都是千疮百孔的他,能够拥有的,能够保留的,似乎只有那唯一的愿望。 自己也是一样。 因为静的教育理念,武也无法成长为英雄一样的存在,他终究是个自私的家伙。 洛天书在他的心中埋下的种子终于还是在恶意的滋润下开出了剧毒之花。 如果要让一个人获得幸福,那就要牺牲掉剩下的九十九人。 如果要让他的世界得到拯救,那么必然就需要牺牲掉别人的世界。 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这些人,还有这些人的世界,虽然是让人羡慕的美好,让人嫉妒的幸福,但是,自己却必须毁掉它。 怪只怪他是个出身在悲惨世界的,坏孩子吧。 所以‐‐ &ldo;请不要怪我不,想要恨我就尽管恨我吧,幽子小姐,反正我早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不对,请认真地憎恨我吧,因为我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决定要毁灭你们的幸福,这次,是我自己下定的决心。&rdo; 武也的话音落下,西行妖便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野兽,甩出的枝干如同触手一般四面八方地朝着幽子袭去。 &ldo;唔‐‐&rdo; 倒映着盛开的西行妖的瞳孔骤然收缩,幽子抽身迅速向后退去,可是西行妖仍然紧追不舍,以整个冥界为土壤成长起来的它,遮天蔽日的攻势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 眼见要被追上了,幽子当机立断,以自身为中心,最大程度地释放力量。 &ldo;反魂蝶&iddot;八分咲!&rdo; 操纵死亡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却极难控制,八分咲的力度更是幽子的极限,但好在现在的冥界几乎已经被西行妖霸占,她也不用担心溢出的力量会造成意外的伤亡了。 本是寓意起死回生的反魂蝶在幽子自身能力的作用下,变成了带来的死亡噩梦。 饿急的野兽般扑上来的西行妖的树枝短短数息之间就枯萎化作尘埃散去,见此,武也面不改色,双手虚托,捧起了那血色的酒杯。 盛满的恶意沿着杯壁流下,渗入了土壤之中,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一片墨色的海洋,咕嘟咕嘟,那漆黑的漩涡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诞生。 幽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耳边传来悲鸣般的嘶吼,那一个个赤瞳单眼的怪物带着一身的罪恶正从漆黑的海里向外涌出。 &ldo;亡灵?不,那是怨灵?!&rdo; 看清那漆黑的怪物真身的幽子大惊失色,操纵死亡的能力十分霸道,但是对一种类型的敌人却不起作用,那就是死者。 已经背负了死亡之名的它们,无惧幽幽子的反魂蝶,潮水一样朝着她涌去。 霎时间天地间都被那墨色的漆黑和骇人的赤瞳所淹没,幽子咬着牙想要退后,却发现周围早已经被这些怪物堆满了,冥界虽大,她已无路可退。 锃!! 在那黑暗遮天蔽日的致暗之刻,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划破了那幕布似的笼罩在幽子身前的恶意,那小小的脸庞虽然还透着不成熟的稚嫩,但她手中的双剑却发出了坚定的声音。 &ldo;妖梦!&rdo;幽子喜出望外地喊出了自家庭师的名字。 &ldo;幽子大人,就由我来守护!&rdo;面对山海似的怨灵大军,妖梦的眼中满是坚毅,丝毫不见退缩的胆怯。 幽子一边欣慰地看着妖梦的背影,一边重新镇定身心,再度加入了战斗之中。 见到妖梦的出现,武也的眼眸微微眯起,要说到战力,妖梦只是一般,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比她更棘手的存在了。 幻想乡的其他人一谈到妖梦,想到的往往是她作为魂魄剑术的传人所习得的那一身强悍的对人剑术。 可武也却不然,与魂魄家联系更加密切的他却知道,妖梦的强大之处,不在于剑术,而是在于剑。 楼观剑,白楼剑,一长一短两把宝剑,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攻击&ldo;灵&rdo;的方面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幽子可以操纵死亡的能力退散一切生者,而妖梦则作为幽子的盾为她抵挡所有死者的侵袭,这对主仆的配合或许不是幻想乡最强的,但却搭配最均衡的。 西行妖被幽子压制,怨灵被妖梦斩杀,幽冥结界的另一边,觉察到冥界异状的人们已经迅速聚拢过来了。 武也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许多强大的存在。 他知道,那是八云紫的手笔。 作为间隙妖怪,武也想要用间隙去束缚她,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那些强大的存在出现,说明八云紫已经逃离了他设下的陷阱。 至于为什么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恐怕是自己这一手玩弄间隙的手段让她有所顾忌了。 武也转过身,看着穿过了幽冥结界来到这里的她们,那其中,有一个家伙却让他不由得有些怔住了。 &ldo;真的假的啊,这家伙,居然真的和我这么像?!&rdo; 大呼小叫的样子没有半点的稳重,小孩子一样幼稚的防守,只需要一枪就可以把他送下地狱投胎去,看到他的第一眼武也就知道了,这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一个家伙。 那或许也就是,&ldo;高坂武也&rdo;这个人,原本该有的样子。 本想摘下夜视仪好好面对这个&ldo;自己&rdo;的武也,却被面前的一幕给阻止了。 一身狼狈的灵梦和大大咧咧的魔理沙,一左一右地挡在了那个&ldo;武也&rdo;的前方警戒着自己,那份陌生的敌意,就像是无形的天堑,横在了他们之间。 明明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可武也还是觉得心底空落落的,眼角不免有些可笑的酸涩。 &ldo;真的是,运气好到让人嫉妒啊,你这家伙&rdo; 第四十章 盛开的恶之花 这边世界的&ldo;高坂武也&rdo;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武也甚至不需要去探查就明白,这是一个完全在安逸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家伙。 换言之,那是在自己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的废物。 &ldo;笨蛋魔理沙,快点给我回去,那不是你可以应付的对手!&rdo; 虽然面前这个假武也暂时停下了攻势,可是灵梦也丝毫不敢托大,这次她对魔理沙的提醒完全没有以往抬杠的意思,而是真的是在担心对方。 毕竟,单单是先前的那无法理解的二重弹幕结界,就足够让灵梦明白前方这个敌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ldo;嘿,这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da☆ze!&rdo;只可惜魔理沙并没能够理解好友的心意,或者说,以她本身的性格,面对任何的敌人都不会选择逃避。 &ldo;雾雨魔理沙,参上da☆ze!&rdo; 抛下这么一句元气十足的开场白,魔理沙一马当先骑着扫帚飞向了武也。 &ldo;唉。&rdo; 同一时间两声叹息分别从灵梦和武也的口中发出,不论是哪个世界,魔理沙总是这样不让人安心。 &ldo;全力上了!恋符「asterspark」!&rdo;话音落下,魔理沙掏出怀里小巧的八卦炉,汇聚的魔力五颜六色地像是烟花一样华丽。 又是一声叹息从武也的口中发出,魔理沙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实实在在,她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就连魔法都是正面硬碰硬的类型,所以对付她,实在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ldo;抱歉,魔理沙,今天我可没有玩符卡游戏的心情&rdo; 冰冷的话语代表着和过去的诀别,贪婪的火焰缠绕在武也抬起的手臂上,指尖迸发的灵力逐渐由不祥的幽蓝变成了看似花哨的五彩光芒。 &ldo;嗯?&rdo; 看着武也指尖闪耀的光幕,魔理沙有着在做梦的错愕感,虽然内在可能完全不同,但那个样子,该不会是‐‐ &ldo;说起来这还是我学会之后第一次拿出来吧,以前的那个&lso;我&rso;似乎是因为魔力不足的关系一次都没有使用过。&rdo; 自言自语着,面对扑到眼前的极限火花,武也指尖陡然迸发出与之相同,但却比之更加暴烈的魔炮。 &ldo;不会吧?!&rdo; 惊讶之余,魔理沙甚至忘记了躲开,好在及时飞来的人偶替她挡下了这狂暴的一击,但即便有人偶的防御,魔理沙还是被激起的气浪震飞,在空中翻了许多跟斗才被爱丽丝勉强接住。 爱丽丝脸色难看地拽着魔理沙的后领,像拖行李似的把她带出了魔炮的攻击范围,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ldo;笨蛋魔理沙!战斗的时候你居然还敢分心!&rdo; 在那人偶都被魔炮吞噬之后,那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危险的气息,惊魂之后的魔理沙长舒一口气,没心没肺地对爱丽丝笑道:&ldo;好险啊多谢你啦,爱丽丝。&rdo; &ldo;你&rdo;瞪着魔理沙,爱丽丝一阵气急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ldo;这家伙就是这个德行,你还是少管她了,省的被气死咳咳。&rdo; 带着病弱的气息,帕秋莉也加入了战场,不过比起数落魔理沙,她更加在意对面那个神秘的&ldo;武也&rdo;。 作为魔理沙的招牌符卡,「asterspark」那华而不实的样子帕秋莉早就铭记于心,只是刚才那一击,虽然形似神非,但毫无疑问肯定是脱胎于魔理沙的炮击的。 「asterspark」唯一的出彩之处就在于它让以破坏为主的魔炮向着艺术的方向偏移了,从这方面说,魔理沙的天赋似乎完全用错了地方。 以华丽著称的魔炮,本身并没有什么称得上是难度的地方,但要模仿却也不容易,毕竟那是魔理沙自成一脉的魔法技巧,哪怕是帕秋莉这样的魔法使也难以初见就完全地模仿,因为其中毫无意义的花哨装饰实在太多了 武也发出的魔炮,虽然威力上和魔理沙天差地别,但却可以看得出,那是在魔理沙的魔炮基础上,摒弃了更多绚烂的光彩,一味追求威力的最终形态。 排除完美复制这种异想天开的能力存在,那也就是说,这家伙,曾经研究过魔理沙的魔法? 这种想法让帕秋莉无法理解,不是看不起魔理沙,而是时间对不上。 除非从小就和魔理沙一起研究魔法,否则怎么想也不可能用出还原度这么高的「asterspark」。 毕竟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在其基础上进行超越了。 眼神复杂地望向被西行妖层层保护着的武也,这些诡异的现象让帕秋莉止住了上前战斗的想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隐藏在迷雾之下的东西,比起对方本人表现出来的强大似乎更加可怕。 &ldo;呼&rdo; 似乎是发现了帕秋莉没有进攻的意图,武也便放弃了等待的想法,红光一闪,一杆血色长枪被他握在手中。 &ldo;这是开什么玩笑?&rdo; 那冲天的血芒乍现,帕秋莉几乎要合不拢嘴了,如果说强化版「asterspark」出现只是带给了她无尽的疑惑的话,那么此刻的冈格尼尔便是让她连思考的逻辑都出现停滞。 她不假思索地扭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大小姐,既然是为了补充战力,八云紫去红魔馆自然不会只找她一个,身为红魔馆的主人,蕾米莉亚肯定不能缺席。 而且,黑雾侵袭幻想乡唯一对她们有利的恐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吸血鬼的蕾米莉亚可以放开手全力一战了 而在咲夜的身旁,蕾米莉亚手中同样闪耀着红光的冈格尼尔似乎正在诉说着比起现如今这看似荒唐的一幕,真相恐怕要比她们想象的更加离谱。 蕾米莉亚是冈格尼尔的主人,她不会认错自己的武器,所以,她能够确信,武也手中的冈格尼尔虽然无法断言那是真货,但也绝对不是可以当做玩笑的赝品。 &ldo;蕾米,那个&rdo;帕秋莉沉着脸,言语间尽是犹疑。 &ldo;我知道。&rdo; 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蕾米莉亚砸了砸嘴,赤色的眼瞳中浮现一抹凶光:&ldo;咲夜,来帮忙。&rdo; &ldo;失礼了,大小姐。&rdo; 咲夜一手握住随身的怀表,一手牵起了蕾米莉亚的左手。 滴答。 灰白色的庭院降临在这个世界,将所有都定格在画面静止的刹那,蕾米莉亚右手握着的冈格尼尔缓缓吸收着她的妖力,慢慢将整个空间染成了赤红色。 可当蕾米莉亚将目光转向了前方之时,却猛然发现,原本身处西行妖守护之中的武也,居然不见了踪影。 &ldo;奇怪,到哪里去了嗯?!&rdo; 命运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让蕾米莉亚扬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被危险笼罩全身的恐惧感让她毫不犹豫地拽起咲夜,将她甩到了一边。 &ldo;大小姐?!&rdo; 和咲夜分离的蕾米莉亚不可避免被映入了停止世界的背景之中,而咲夜也这才看见了,那从天而降的,将她的庭院绞碎的赤色螺旋。 他居然能够在我的&ldo;世界&rdo;之中行动! 意识到这一点的咲夜已经太晚了,虽然对方和她似乎遵守着一样的规则,无法对世界本身存在的一切既定事实进行干涉,可是由于她操纵的世界被破坏,当时间恢复流动之时,失了先机的蕾米莉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赤色的洪流淹没 瞠目欲裂的咲夜甚至连一声惊怒都来不及发出,那行动如同鬼魅一样的武也便已经从身后接近了自己。 掏出的匕首被对方几乎预知未来一样准确的预判躲开,咲夜直觉得胸口一疼,一股淡淡的腥味便在空气中蔓延开了。 武也缓缓抽出手臂,跳动着的幽蓝火焰将那上面沾满了带着余温的的赤红一点点燃烬,咲夜的身体像是积木一样倒塌,无力地滚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在咲夜操纵时间之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如果在这边的世界使用他的&ldo;世界&rdo;的话,消耗会大到他难以承受。 所以他才必须对咲夜下手,就算八云紫集合了整个幻想乡的力量他也不怕,因为她们的能力,他全部都知道。 拥有无数次轮回的记忆,加上无数个平行世界的&ldo;高坂武也&rdo;的记忆,他知晓幻想乡之中存在的一切能力,并且,几乎所有的能力他都可以运用自如! 同时,拥有大罪之器加成的他甚至还能够以更加强大的能力回敬她们,就像刚刚是他对魔理沙还有蕾米莉亚做的一样。 可是也有例外,比如咲夜。 她的能力自己虽然也可以操纵,可是消耗却大的惊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武也很容易就找出了解决办法,那就是将自己无法操纵的能力消灭掉就行了。 感受着怀中咲夜渐渐冰冷的身体,武也伸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淡淡的殷红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温度。 那不是咲夜的血,而是从他的眼角滑落的,被染红的泪水。 曾经,面对同样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不管是初代的博丽还是映姬,亚当都不忍心动手,而自己面对这些熟悉的&ldo;同伴&rdo;,居然毫不犹豫地就下了杀手。 亚当是对的,杀掉他才是拯救世界正确道路,因为从一开始,他‐‐&ldo;最后的高坂武也&rdo;就是这样冷血的家伙。 &ldo;桀,桀桀,桀桀桀&rdo; 眼角的血泪不断沿着脸颊滑落,武也的嘴角却不可自抑地上扬,诡异而渗人的笑声不断从口中溢出,他如同一株扭曲的恶之花,残忍地盛开在崩坏的土壤上,终于将那千疮百孔的灵魂连同原本的轮廓一起碾碎。 如同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武也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一样被那份令人作呕的恶意操纵着,不或许很早,早在很久之前,他早就已经成为了&ldo;恶&rdo;本身。 任由咲夜的身体从他的手中滑落,缓缓在空中坠落,如果说杀戮真的有快感,那么或许就是这份将良知彻底践踏的疯狂吧。 在亲手杀掉咲夜的时候,武也终于觉察到了。 正因为自己打从心底爱着幻想乡,打从心底珍惜着那些来之不易的朋友们,所以他亲手毁掉这一切的时候,那份压抑许久的扭曲,跨越禁忌的疯狂,品尝起来才会如此地醇美。 紫说的没错,其实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大概和什么大罪之器都没有关系,她们的世界会面临那样的绝望,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有着一个自己这样的&ldo;高坂武也&rdo;而已。 无尽的轮回带给武也不止是一次次能够重来的希望,还有那份被无限叠加的绝望。 他既然成为了一切的开始,那就必然会成为一切的终结。 如果世界真的会毁灭,那一定是毁在他的手上。 当幸福的天平彻底倾斜的那一刻,武也一定会连同自己一起,把他曾经深爱着的,珍惜着的一切统统毁掉。 他从来都不是因为凝视深渊才被那无法控制的罪恶吞噬,从一开始,他就是那罪恶的深渊本身。 他,即是恶。 第四十一章 恶的本质 夺取,被夺取,人类的历史总是在重复这个单调且可笑的过程。 欲望的出现使得人们总是想要将手伸到他们不该触及,甚至无法触及的地方,追求名为奇迹的罪恶,渴望用荣耀来粉饰鲜血。 人之本源,即为恶。 享受是恶,幸福是恶,悲伤是恶,痛苦是恶,其身,其心,其之所有,存在即为恶。 &ldo;所以,我不会停下,只要人类的历史在继续着,我就会将这份罪恶永远地书写下去。&rdo; 洛天书如是说道。 坐在书案之前的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支着脑袋,面前翻开的空白书卷上,一行行文字正在缓缓浮现着。 一旁的沙发上,抱着双腿缩起身子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做丹特丽安,尽管身为《幻想乡缘起》的持有者,可她总是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少年的想法。 是的,她只是持有者,而这本书,这个故事的编纂者,却是洛天书。 &ldo;为什么要说谎?&rdo;丹特丽安似乎能够看见书卷的文字一般,娇小的脸庞上写满了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 &ldo;嗯?&rdo;洛天书歪着脑袋,似乎是对丹特丽安的提问感到不解。 &ldo;你欺骗了他,对吧。&rdo;笃定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少女蹙起的眉头似有责备的味道:&ldo;就算他能够集齐七个大罪之器,也绝对不可能修复他的世界。&rdo; &ldo;丹特丽安。&rdo; 呼唤着少女的名字,洛天书摆正了身子,答非所问地道:&ldo;在谈论这个话题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确认一下,欺骗的定义。&rdo; &ldo;又要开始卖弄你的那些歪理了吗?&rdo; &ldo;怎么会,我只是对已经存在的事实进行补充而已。&rdo; 耸耸肩,洛天书淡淡地道:&ldo;广义上解释,所谓的欺骗就是在双方平等及信息共享的情况下以虚假的言行掩盖事实真相。&rdo; &ldo;这不正是你对他做的吗?&rdo; &ldo;错了哦,从这一点上说,我并没有&lso;欺骗&rso;他。&rdo; 洛天书摇了摇头,面对丹特丽安,他并没有狡辩的必要:&ldo;就我个人而言,比起这样看着他浪费力气做这些无用功,一个&lso;完&rso;或者&lso;end&rso;才是我想送给他的礼物,可惜他拒绝了。&rdo; 丹特丽安偏过脑袋,目光瞥见了桌案上,那还在不断向后延续的故事,眼中的深沉又浓重了几分。 &ldo;原本我们和他就是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世界的存在,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除却静老师和幽子小姐的意外性之外,更多还是他自己的选择。&rdo; 洛天书垂下了目光,看着那书卷上持续不断的文字,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ldo;他的世界,早在一开始就已经&lso;结束&rso;了,或者说,他的故事,在我停下笔的那一刻,就已经完结了。&rdo; &ldo;完结了?&rdo; &ldo;没错,完结了,属于&lso;高坂武也&rso;这个人物的故事,早在最初我完成这个世界的故事之时就彻底结束了,所以,将它延续至今的,并不是我的意志,而是他的。&rdo; 洛天书伸手触摸着书卷上那残留着鲜血气味的文字,脸上的笑容愈发难以捉摸:&ldo;你我都知道,我们最初完成的故事,其中的&lso;循环&rso;是完美的,毫无破绽的&lso;循环&rso;不会给他的世界带来任何悲剧的未来,因为‐‐&rdo; &ldo;他的世界,根本没有&lso;未来&rso;。&rdo;丹特丽安接着洛天书说完了接下来的台词。 &ldo;正是如此,丹特丽安,我们完成的故事中,在时间达到最后的节点之时,一切都会重来,并非是我们刻意将他至于重复的痛苦之中,而是因为,他的世界并不存在那之后的&lso;故事&rso;。&rdo; &ldo;所以我才说你骗了他,&rdo;话题回到了最初的部分,丹特丽安直视着洛天书的双眼:&ldo;面对一个根本不存在未来的世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吧?&rdo; &ldo;我没有骗他,一切都是他的选择。&rdo; 洛天书也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并且给出了丹特丽安所不知道的理由:&ldo;你知道吗?画中记录的事物,和画外存在着的原型,最大的差别是什么?&rdo; &ldo;是可能性。&rdo; 不等丹特丽安回答,洛天书自己便给出了回答:&ldo;比起已经定格所有的存在意义画中之物,画外的一切都拥有着无法预估的可能性。&rdo; 似乎有所明悟,丹特丽安微微睁大了双眼:&ldo;你是说,那个高坂武也,他?&rdo; &ldo;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故事里的&lso;人物&rso;了,&rdo;洛天书道出了最终的事实,淡淡地笑道:&ldo;比起原本被定义了存在的那个少年,现在的他,拥有了&lso;可能性&rso;,但遗憾的是,拥有可能性的他,愈发想要逃离原本的命运,即便明白那才是&lso;正确&rso;的,可是他却在不断选择回避。&rdo; &ldo;原来如此,所以他才&rdo; &ldo;他也觉察到了,自己的世界早就被判处了死刑,没有任何的未来可言,因为它原本就是一个片段式的世界,只是为了&lso;故事&rso;而存在的&lso;场景&rso;而已。&rdo; 洛天书毫不顾忌地诉说着残酷的事实:&ldo;那个残缺的世界之所以能够存在下去,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他‐‐高坂武也,自他开始的那段疯狂的轮回之旅,这才是一切的根源。&rdo; &ldo;那个渺小的世界没有未来而言,想要将它维持下去,就必须要在某一个时间点进行回溯,他所创造的一切悲剧,一切的灾难,一切的仇恨,都是为了让世界能够存在下去所必须的。&rdo; &ldo;一面必须要用悲剧来维持世界的存续,一面又寄希望于能够防止悲剧的诞生,他所渴望的和他实际上所做的,完全就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rdo; &ldo;这份矛盾才是维持他的世界,唯一的方法。&rdo; &ldo;他拒绝了我们的&lso;恩赐&rso;,因为他认为那抹杀了未来的可能性,所以他不断地通过自己的选择,希望去找出一条能够打破轮回,通向未来的道路。&rdo; &ldo;可就连未来都不存在的世界,又哪里有道路可以供他选择呢?从他拒绝我们为他选定的未来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rdo; &ldo;这就是我要将他引导前往我们的世界的理由,因为在这里,他会清楚地认知到这一切,高坂武也‐‐他才是世界混乱的深渊,仇恨的象征,罪恶的根源,他,即是原罪。&rdo; 洛天书站了起来,他拿起了桌上的笔,散落的墨汁阻断了书卷上文字的延续。 &ldo;这份扭曲的罪恶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果不阻止,那绝望的火焰迟早会连我们的世界也一起燃烬,所以,为了世界的未来,这份错误必须要被矫正才行。&rdo; &ldo;哼‐‐还真是符合你的发言呢,傲慢的家伙,&rdo;丹特丽安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ldo;别忘记了,他可是拥有着六个大罪之器,集整个幻想乡的能力于一身的怪物,你有胜算吗?&rdo; &ldo;很遗憾,丹特丽安,我的能力在战斗方面一丝半点的用处都没有。&rdo; 洛天书很老实地承认了自己的弱小,但却突然话锋一转地道:&ldo;不过,要打倒他,貌似并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吧?&rdo; &ldo;是吗?&rdo;丹特丽安瞥了一眼洛天书,说道:&ldo;你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别忘记了,你之前的&lso;保险措施&rso;,可是直接&lso;投敌&rso;了呢。&rdo; &ldo;别这么说嘛,丹特丽安,晴明小姐她也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她的错。&rdo; 洛天书毫不在意地说道:&ldo;比起她,这里不是还有现成的人选吗?等他到了那边,不管怎么样,都一定会碰面的吧。&rdo; &ldo;喂,你说的该不会是&rdo;丹特丽安微微一愣,惊讶地看向了洛天书,发现对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ldo;我不是常说的吗,复制品不论多么的优秀,也是绝对比不上原型的。&rdo; 嘴角挂着自如的笑容,洛天书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ldo;被那边的静小姐教导的他,是无法成为主角的,因为他不懂英雄那种自我牺牲的愚蠢,没有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感情用事,更失去了选择面对一切的鲁莽,更重要的则是‐‐&rdo; &ldo;这里,并不是属于他的&lso;故事&rso;。&rdo; 第四十二章 为时已晚的觉察 &ldo;你这家伙!!&rdo; 饶是帕秋莉平时以冷静著称,这时候也是愤怒地不可自抑,咲夜那断弦风筝一样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这位魔法使,贤者之石不要钱一样地被她当做石头甩了出来。 虽说是强大的魔法使,但实际上帕秋莉对于炼金术的研究并没有太深入,作为王牌的贤者之石在她手上实际上是等同于炸弹一样的作用。 借由七曜的魔力灌注而成的贤者之石,其威力可以说是帕秋莉掌握的各种魔法之最。 被她抛出的贤者之石在空中通过魔法短暂的加速,一颗颗同子弹似的射向武也,可惜在武也之前,还有西行妖这个庞然大物伫立在这里。 轰轰轰‐‐‐‐!! 刺耳的爆鸣声几乎要将大气震碎,西行妖交叉垂下的枝干刹那便被贤者之石碾成了齑粉,可是比起昙花一现的魔法,西行妖那遮天蔽日的身躯,似乎要更胜一筹。 &ldo;可恶!&rdo; 帕秋莉咬咬牙,作为西方的魔法使,对于这颗伫立在极东之地的妖怪樱,她此前并没有很确切的认知,现在看来,八云紫的慎重是正确的。 连她的全力都无法撼动西行妖半分,难怪需要招来如此之多的帮手。 &ldo;魔法使,别停下,就这么继续攻击。&rdo; 嘹亮的高声自帕秋莉的身后响起,巨大的风压掀起了她头顶的苞帽,回身望去,那巍峨如同大山一样的身躯便从她的一旁掠过。 是鬼族的援兵到了。 西行妖的一大优势就是体型庞大,在大小上这份压倒性的差距足够让她们头疼了,可是在萃香的面前,这却算不得什么。 萃香巨大的双手就像是捅窗户纸似的,将西行妖的防御尽数撕裂,而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试图阻止她的枝干,却全部扑了个空,它们接触的部分,全都化作了无形了鬼雾,让其无功而返。 而在萃香的肩头,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另外二位鬼王,替她将那些不好躲避的烦人树枝一一折断。 幽子和鬼族前后夹攻,再加上帕秋莉的从旁辅助,算是勉强压制了西行妖了,这下其中心的武也便失去了这层保护。 几乎是在西行妖被压制的同一时间,翠绿色的彗星便顺着天际难以目测的轨迹砸落到武也的头顶。 守矢的巫女也到了吗? 武也抽身从西行妖的中心退出,躲开了接踵而至的彗星攻击,既然西行妖无法提供保护,那也就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了。 他飞上树冠的顶端,冷眼看着幻想乡的力量一点点地汇聚而来,下方的大地上,浪潮一样的怨灵几乎是同一时间都被拔地而起的太阳花给刺穿,悬在半空中的它们像极了被钉在木桩上囚犯。 瞥见那一抹绿色的身影,武也手中的冈格尼尔似乎也被血的味道感召,颤抖着发出了戾气十足的震鸣。 忽然,武也的头顶被一片阴影所覆盖,巨大的鬼之爪毫无征兆地从空中落下,原来是腾出手的华扇对他发动了攻击。 和千年前那个以暴戾著称的茨木童子不同,现在的华扇不仅把头上的角遮住了,还修行了仙法,掩盖了鬼族的气息,别的不说,发动突然袭击的话,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过对于武也而言,想要靠着这种程度的偷袭打中他,还是太小看人了。 华扇的攻势很猛,但是鬼族的攻击大多都是大开大合的,她也不例外,这种攻击最大的短板就在于太笨重。 不需要浪费力气去防守,武也可以轻松地操纵境界让自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闪开来。 &ldo;喝!&rdo; 随着一声重喝,劲霸的拳风擦着武也的脸颊划过,能够看到这个偷懒的门番这么认真,也是着实不易了。 不打算和她纠缠,操纵轻与重的境界压制了美铃的攻势,武也再次选择了退却。 团扇轻摇,骤起的狂风形成了墙壁阻隔了武也的退路,在文文的前方,暴君已经踩在蹿升的太阳花之上,对着自己释放了强大的魔炮。 幽香的魔炮像是一张网,四面八方地限制了武也的移动范围,碧绿的光芒在夜一般的天空之下经久不息,可却仍然无法击穿那层层笼罩的黑雾,直到那炽热的光辉乍现。 几乎要把空气蒸干的炮击从大地上激射而来,背后是被暴风阻隔的墙壁,左右两侧都被幽香的魔炮所覆盖,前方还有华扇在虎视眈眈,阿空的这一击,武也似乎必须做出反击了。 扯下脖子上的金色之匙,在意志的扭曲下,它化作了和阿空如出一撤的,套在手臂上的巨型炮筒。 贪婪之火化作了羽衣覆盖其身,暴食之杯溢满的恶意作为弹药填充其中,武也对准了下方闪耀的地底太阳,猛然间,他眼前的景象突兀地扭曲了一下。 视线的角落,觉的第三只眼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武也左手握紧了唤出的色欲长剑,赤色的光幕驱散那异样的波纹。 可他也错过了防御阿空攻击的最好时机,不得已,武也抽身再度向上飞去,不动声色之间一道寒光闪烁,直逼武也而来。 武也知道,炮击也好,催眠也罢,全部都只是佯攻,要想凭借这些攻击击败他,着实太天真,所以,她们的杀招一定不是这些。 压制了最麻烦的西行妖,通过各种的攻击将自己逼到了死角,那么,剩下的就是可以一击了解自己的人选。 白楼剑,楼观剑,熟悉的双剑再度出现在武也的视线之中,妖梦所练习的魂魄剑术无疑是斩杀他的最好选择,不仅因为那是对人剑术,更因为妖梦的实力并不强大。 在诸多大妖怪的围攻之下,作为普通的半人半灵,妖梦是极少数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的存在。 如此之近的距离,境界的作用已经被减小到最低,面对一路瞄准了自己的脖子,一路瞄准了自己的心脏的双剑,武也只是默默地挑起了左手的长剑。 &ldo;嗯?&rdo; 本着必杀之意的妖梦看见武也的动作,浑身不自然地一怔,瞪圆的双眼透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ldo;「西行春风斩」‐‐&rdo; &ldo;你&rdo; 武也的自言自语只有最近的妖梦可以听到,她甚至来不及将最重要的发现告知自己的主人的幽子。 妖梦虽然年纪不大,实力不强,可心思却十分细腻,早先她见到了这个&ldo;假武也&rdo;操纵了蕾米莉亚的冈格尼尔,使用了魔理沙的「asterspark」,甚至于能够还原阿空的炮击。 如果说这些还可以用类似于模仿或者是复制一类的能力来牵强解释一番的话,那么面前这一幕,却是绝对解释不了的。 那个起手式,那个动作,那个招式,妖梦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自己正在练习中的,还没有成型的奥义剑技,可此时却被这个&ldo;假武也&rdo;以完整的姿态使用了出来。 幽子大人,请小心,这个&ldo;武也&rdo;恐怕不是单纯的&ldo;假货&rdo;,他的来历,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可怕 第四十三章 贪婪之火 &ldo;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rdo; 武也从不知道傲慢为何物,如果全知全能的主真的存在,那或许就应该是自己这般姿态。 一切他已经知晓的能力无法打败他,同时,他也拥有一切可以反击的能力。 他未曾发现足以威胁到他的能力,他甚至还拥有她们从未见过的能力。 &ldo;该结束了。&rdo; 从恶劣的自我陶醉中醒来,在妖梦也步上了咲夜的后尘,武也又收获了许多仇恨的目光。 四周的包围网再次收缩了他的移动范围,可这一次,武也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左右两边,华扇和勇仪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武也一脚踩在虚空之上,硕大的五芒星法阵顺着他的脚尖扩散开来。 &ldo;那是‐‐!&rdo; &ldo;阴阳术?!&rdo; 无形的灵力化作了有形的符篆,一张接连着一张变成了锁链的模样,沾染着黑色的罪恶气息,如出笼的猛兽,朝着两位鬼王袭去。 那种天敌一样的令人厌恶的气息让两位鬼王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开始后撤。 &ldo;这不可能!阴阳师的传承应该早就埋没在历史的角落了这种程度的威力,简直&rdo; 大惊失色的不止是华扇和勇仪,巨大化的萃香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压迫感,作为被阴阳师针对的一族,身为鬼的她们,天生就和这种力量体系不对付。 然而令她们出乎意料的是,发动了阴阳术的武也,目标并不是面前的三位鬼王,而是‐‐ &ldo;被发现了?!&rdo; 被武也用粗暴的手段从间隙之中&ldo;拉扯&rdo;出来的紫一脸的惊愕,那些符篆形成的锁链几乎是锁定了她的位置,横冲直撞地将她伪装用的间隙撕了个粉碎。 阴阳术本就是用来退治妖怪的术式,即便是紫想要逃脱也是不易,更何况,几乎在阴阳师命中的瞬间,武也便入侵了紫的间隙,将她的一切退路都封死。 同一时间,被武也一手声东击西玩弄的鬼王们羞恼之下一拥而上,但却被成群的黑色蝴蝶所阻挡。 &ldo;不好!&rdo; 眼尖的萃香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巍峨的身躯化作鬼雾,揽上两个同伴不假思索地调头就跑。 在幻想乡中,能够用&ldo;蝴蝶&rdo;作为武器来攻击只有两个,一个是八云紫,一个是幽子,只不过两人的攻击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如果说幽子的反魂蝶是优雅的死亡之舞,那么八云紫的黑死蝶就是惊悚的残忍腐花,危险程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黑死蝶本就是被死亡所吸引的灾厄之存在,和幽子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八云紫,根据好友的能力,开发出这种接近死亡的招式并不奇怪。 所以武也能够召唤出黑死蝶也就是理所当然了,既然八云紫是被幽子所启发,而幽子的能力又来源于西行妖‐‐ 现在就连西行妖都是被武也驱使的奴仆,死亡的能力早已经被他所掌控。 从妖梦那里夺走的双剑被他舞地密不透风,幽香招来的太阳花几乎无法阻挡他的步伐,成片的黑死蝶几乎要让脚下的整片大地被死亡的地狱所代替。 &ldo;啧&rdo; 冷冷地咂嘴,幽香引以为傲的自然之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挥动的拳头是她不屈的意志,可回应她的却是武也冰冷的炮击。 轰‐‐‐‐!! 不离身的大罪之器化作了武备整只手臂的巨炮,一气呵成的轰击让天地都为之战栗,随着暴君的凋零,枯萎的太阳花与迸裂的大地一同化作漆黑的焦土。 &ldo;下一个&rdo; 几乎是没有停留的,武也手中的双剑已经够到了幽子的面前,凌乱的气息再没有初见时的冷静,此刻的幽子双目赤红,肆溢的妖力如刀片般锋利。 &ldo;抱歉。&rdo; 一声短暂的歉意在幽子的耳畔响起,她悚然一惊,被境界之力束缚的身体根本赶不及武也通过间隙发动的突袭。 楼观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幽子的身体,武也挥手间又收割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为自己的罪孽再度增添了几分重量。 轰隆隆! 冥界的大地突兀地发出了不寻常的震动,泄矢诹访子小小的身影稳稳地伫立在地面上,一座肃穆巍然的宫殿慢慢地在地表浮现。 死神手握制裁的镰刀,阎王高举审判的旗帜,是非曲直厅收拢了那些被武也杀害的灵魂,四季映姬的净琉璃之镜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将头顶的黑雾撕裂。 可是没有了鬼族和亡灵的阻碍,西行妖的爪牙很快便又将布满整个冥界,即便死神们前赴后继地试图阻挡它的脚步,可在这份强大面前,那些小小的光芒还是太不起眼了。 这是想要收拢战力,卷土重来吗? 知晓彼岸的存在的武也自然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色欲的长剑已经代替了夺来魂魄双剑,正欲动手之时,四根拔地而起的御柱宛如墙壁一般阻挡在了他的身前。 &ldo;在神明的力量面前退散吧‐‐!&rdo; 降临的八坂神奈子胸口的真澄之境释放出了如太阳般闪耀的光与热,在净琉璃之境和守矢信仰的加成下,这份力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强度。 武也收起左手的剑,右手的黄金钥匙再度化作漆黑的枪口,同样的是震撼至极的炮击,可这次并没有达到预料中的效果,飞射而出的光芒被一阵扭曲的空间吞噬了,那之中,似乎可以看到星星的痕迹。 眼瞳中闪过了一丝明悟,武也仰起头,果不其然,在不知不觉中,那里已经多出了好几位麻烦的存在。 手持弓箭的月之神明不仅用星空代替了骇人的黑雾,还试图和太阳女神合力一处,与此同时,她的两位弟子分别担任了护卫和前锋的职责。 地面和月面神明组合甚至让西行妖都产生了下意识地退却。 更甚之,武也用来震慑鬼族的阴阳术式居然被阻挡了,远远望去,圣德太子正高举着七星剑坐镇中心,操纵着古老道法的尸解仙正跟随着主君的指示,一步步将自己的阴阳术破坏。 陡然间,无数种颠倒扭曲的力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五感‐‐甚至是认知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涉。 是八云紫,她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束缚,这次似乎还不只是她一个。 雷鸣似的轰响声骤起,调动了整个博丽大结界力量的灵梦如同天神下凡,由她带头,几乎整个幻想乡的有生力量都到齐了。 &ldo;呵总算是到齐了吗?&rdo; 武也一动,等待他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攻击弹幕,被淹没在洪流中的武也承受着身体被撕裂的痛楚,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在不断扩大。 一抹小小的火苗在他的眼中跳动,幽蓝色的它犹如一个被饥饿折磨的疯子,张开的獠牙散发出了满满的都是贪婪的恶臭。 很快,贪婪的火焰便将武也包裹,并且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向周围蔓延,无论是灵力,妖力,信仰力,都成为了它的食粮,都成为了它跳动的温床。 就连西行妖也被这火焰所吞噬,飘散的樱花变成了蓝色的火星,一个又一个的点连成了线,继而铺成了面。 霎时间,整个冥界都被贪婪的火焰所吞噬,就连武也自己也是如此。 沐浴火焰中的他,甚至都不明白,究竟是贪婪的火焰吞噬了自己,还是他已然成为了那火焰本身。 贪婪的火焰无情地吞噬了一切,只留下了那扭曲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第四十四章 贯穿黑暗的一击 黑雾笼罩的天空,再没有一颗星星可以发出光芒,枯萎的大地满目疮痍,再没有一个生命可以继续战斗,目之所及皆是修罗地狱。 少年倔强地站在地面上,咬着牙握着拳,坚定的信念终于战胜了身体本能的恐惧,他向前迈开脚步,缓缓地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面前。 当啷。 沾满了鲜血的双剑被随意地抛在地上,武也漠然地看着眼前噩梦般的这一幕,心中不,或许他已经没有心了。 和预想中的一样,拥有能够知晓一切能力的能力以及可以操纵一切能力的记忆,集合了六个大罪之器以及无数平行世界&ldo;武也&rdo;力量的他,没有败北的理由。 巫女,妖怪,神明,和对于她们无比熟悉的自己战斗,胜利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结果早在自己选择战斗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注定了,一切反抗的力量都被他无情地击溃,留下的只有 慢慢地移动视线,&ldo;武也&rdo;‐‐或者说这个世界,作为原型存在的&ldo;主角&rdo;正在朝着自己走来。 愚蠢。 一无是处的家伙,战斗的时候几乎派不上用场的废物,就连气势都是那么地卑微,破绽百出的模样,只需要一击就可以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 他能够在这个战场上留到最后,不是因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的弱小,弱小到在幻想乡的其他人面前根本不够看,这才让武也没有能够发现他,好让他逃过了一劫。 望着作为原型的自己,武也心中涌起的厌恶几乎难以抑制,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曾经亚当在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会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了。 &ldo;因为,真的很碍眼啊你这家伙。&rdo; 武也自言自语着,手中握着的冈格尼尔轻颤,恍惚间如同发出了嗜血般的唳鸣。 如果说夺取是武也的行为准则,那么贪婪就是他必然的本质,在嫉妒的驱使下,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内心的欲望。 是的,他在嫉妒。 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东西,这家伙唾手可得。 守护的对象,约定的存在,缔结的羁绊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拥有一切,理所当然地生活在他求而不得的幸福之中。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世界残酷的选择而已。 就像亚当和自己无冤无仇一样,武也对于另一个他‐‐原型的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怨恨。 有的只是,那份无法逃避的嫉妒,还有遵从内心欲望所点燃的这份贪婪之火。 &ldo;为什么不逃走?&rdo;武也举起枪,算是作为饯别吧,他对&ldo;自己&rdo;发起了提问。 闻言,原型武也停下了脚步,但却并非是为了回答武也的问题,而是弯下腰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兵器。 那是蕾米莉亚的冈格尼尔,当然,是这边世界蕾米莉亚的。 面对面站着的两位少年,虽然名字,样貌,现在就连所使用的武器现在也是一样的,可实际上的差距却是云泥之别。 &ldo;逃跑?&rdo;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原型武也发出了一声嗤笑,狼狈的脸上不显丝毫阴郁,他直视着武也说道:&ldo;我才不会啊。&rdo; &ldo;是吗。&rdo; 虽然对于原型的自己,武也从来都是看不起的,但是他也知道,另一个自己虽然有成为笨蛋的潜力,但却不是彻底的笨蛋。 已经见识了自己如近乎无敌的实力,却仍然选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并非是坚信有着能够打倒自己的可能性,而是不得不如此。 勇往直前,不管对方是多么的强大,他都不会逃避,毕竟,这才是所谓的&ldo;主角&rdo;,不是吗? &ldo;我会打败你。&rdo;果然,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ldo;&rdo; 一声叹息落下,武也忽然向后一倒,整个人落入了张开的间隙之中,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来到了原型武也的身后。 堂堂正正地战斗?武也才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情。 亚当败就败在没有料到,至始至终,武也都从来没有把自己败在一个&ldo;主角&rdo;的位置上去思考问题。 很显然,原型的他似乎也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武也甚至能够看到对方僵直的动作,哪怕通过奇迹般的直觉发现了来自身后的杀气,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是完全跟不上。 噗嗤‐‐! 穿胸而过的冈格尼尔将原型整个人都挑离了地面,他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似的,豪言壮语瞬间变成了可笑的挣扎。 不需要任何的秘策,不需要任何的绝技,杀掉这家伙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似的简单,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原型干掉的武也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一切都如他所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解决不掉这家伙才是怪事。 武也甚至没有多关注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原型对于自己而言,和这里倒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都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必须清除掉的存在。 是的,若不是偶然,早在刚开始他就会将另一个自己杀掉了,根本不需要弄得这么有仪式感真是浪费时间。 既然解决掉了最后的反抗力量,接下来就该‐‐ &ldo;呵&rdo; 一声刺耳的笑声传入了武也的耳中,他皱起眉头,循声看向了被自己挑起的死鱼似的原型。 只见他原本颤抖不止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另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刺入自己胸口的冈格尼尔,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啧刚才居然没有刺中心脏吗。 &ldo;抓住你了。&rdo; 他是这样说的。 &ldo;!&rdo; 没有任何犹豫的,武也立刻松开了握着冈格尼尔的手,迅速地遁入间隙之中,下一刻直接闪出了百步之外。 武也不知道原型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但这并不妨碍他谨慎一些,可他实在想不到,就连月面的势力都被自己打得一败涂地的现在,究竟还有谁能够逆转他的这份胜果。 哒哒哒哒‐‐ 快到难以分辨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武也不假思索地将赤之剑召唤出来,对手只有一个人的话,不管是谁,有着色欲的大罪之器的他都绝对不可能输。 转身的瞬间,那抹黑影已经踏着从未见过的诡异的步伐接近了自己,漆黑的刀刃平平无奇,可在她的手中却好似能够绽放出无穷的变化。 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剑与剑的交锋中响起,激起的气浪掀开了少女的刘海,迸裂的火花照亮了少女的脸庞,那一刻,武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ldo;晴明?&rdo; 一起去寻找太阳落下的小岛‐‐那个再也无法完成的约定,属于他和她的谎言又一次浮现在武也的心头,那好不容易冰封的内心,似乎又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听到武也喊出的那个名字,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直,但她手中的剑却很快又落了下来,嗤地一下便划破了武也的脸颊。 滴滴血珠滑落,那猩红的滋味让武也紊乱的心绪再度平静,挑开少女的剑,他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红芒乍现。 &ldo;真是令人惊讶不过,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战胜我‐‐来,起舞吧!&rdo; 扩散的红芒在空气中泛起了一阵阵不可视的波澜,置身其中的&ldo;晴明&rdo;双眼逐渐被赤色的诅咒所覆盖,可诡异的是,明明应该已经被剥夺了自我意志的她,却还是对着武也挥动了手中的剑。 &ldo;怎么可能?!&rdo; 陷入了震惊中的武也只得依靠身体的本能,提起手中的剑来抵挡那未知的攻击。 &ldo;永别了,阿龙。&rdo; 微不可查的,武也似乎从&ldo;晴明&rdo;微微张合的嘴唇中读出了这样的话语,只见她挥动着漆黑的长剑,炸裂的黑芒化作无数锋利刀刃,将那贪婪的火焰从自己的身体上剥离。 &ldo;第五奥义‐‐飞花落叶。&rdo; 咔嚓! 那一手从未见过的剑技落在武也的身上,他只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它破坏了。 但&ldo;晴明&rdo;似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发动攻击的,这一次攻击,她根本没有留下丝毫防守的余地,所以在她的剑击中武也的时候,武也的剑也刺中了她。 &ldo;唔‐‐!&rdo; 即便在最后的时刻强行扭转了身子,但&ldo;晴明&rdo;还是被武也剑上包裹的灵力刺中,倒飞而出,小小的身子在地面上滑出了好一阵,才一口鲜血喷出,惨白色的脸上只留下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咻!! &ldo;去吧!冈格尼尔!&rdo; 粗暴的破风声自武也的身后响起,他只是冷下脸,微微侧过身子便躲开了那恶劣的偷袭,这似乎是那个没出息的原型最后的努力了。 许是晴明的意外出现打乱了武也原本早已经死寂的心,他这一次对上原型,再没有之前&ldo;冷静&rdo;的好脸色了。 &ldo;滑稽的挣扎,连最后攻击都没有能够伤到我分毫,落空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和你这家伙的人生一样真是够了,给我消失吧。&rdo; 武也垂下视线,像是在看着死人一样看着原型,周身上下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逐渐升腾。 &ldo;咳,咳咳真敢说啊,你这混蛋!&rdo; 原型可没有武也那样逆天的恢复能力,所以先前给他造成的伤害,坚持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隐隐的,还有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ldo;没有任何意义?嘿,笨蛋~&rdo; &ldo;嗯?&rdo; 原型用手按着胸口那不断冒血的伤口,他拉扯开嘴角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的双脚颤抖地不那么明显,努力站直了身体,对着武也道:&ldo;我投出的枪,早就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了。&rdo; 说着,原型也不顾自己重伤的现状,大口地深呼吸了一下,对着武也的身后大声地喊道:&ldo;就是现在!蕾米莉亚!!&rdo; &ldo;什!!&rdo; 噗嗤!! 赤色的凶光从武也的胸口穿刺而过,将他的心脏化作了迸裂的血花,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幼小的吸血鬼正咬着苍白的嘴唇,凄惨而骄傲地对自己露出了獠牙。 &ldo;嘿,这算是自作自受吗别小看吸血鬼的生命力啊,你这混蛋。&rdo; 第四十五章 约定的名字 在历代的大罪之器的宿主之中,毫无疑问武也是最强的,但是同时也是最&ldo;弱&rdo;的。 取之不尽的灵力,用之无穷的能力,更加之还有多达六个大罪之器的加成,这份足以开天辟地的强大,在现今的世界之中,不论是书中的幻想乡,还是现实的幻想乡,武也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但或许是物极必反吧,就是这样的他,却有着一个致命而且可笑的弱小。 那就是,人类的身体。 哪怕身体的强度已经高到可以和大妖怪相提并论,可本质还是人类。 不可否认武也的强大是建立在他&ldo;夺取&rdo;来的灵力,能力,以及大罪之器上的,这也就变相地导致了,武也并不需要在自己身体的强度上再过分追求什么。 可这也是最大的弊端。 至始至终,从亚当,龙神,到后来的武也,他们都未曾放弃人类的身份,这就接连引发了一系列尴尬的事实。 比如曾经作为龙神的武也,就不得不需要通过将力量分散的方式传承下去,以保证未来的自己能够再度恢复到当时的强大,毕竟,他不是长生种。 不过上述这些都是小节,真正要命的是,武也人类的身体,早已经跟不上他所持有的这份力量的强大。 他的弱小太明显了,他既无法做到如天魔一般分割&ldo;弱小&rdo;的取巧,也不能像八云紫一样将分灵之术使用到极致来制作&ldo;保险措施&rdo;。 这样造成的最直观的结果就是,人类最大的弱点‐‐心脏被破坏的时候,武也所持有的一切力量,都将变成无根之萍,无源之水。 扑通。 武也摇晃的身体终于是倒了下来,单膝跪伏在地面上的他,胸口被一片骇人的血色染红,溢出的猩红将他的脸变成了一片惨白色。 恢复力下降了,更准确地应该说是,恢复力正在逐渐消失。 伴随着一道细微的破碎声,头上的夜视仪滑落在地,武也咬着发软的牙床,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给自己造成了致命伤的家伙。 蕾米莉亚,不,不是她,哪怕最终下手的是她,可是造成这一切的却是‐‐ &ldo;武,也!&rdo; 喊着那个已经被自己舍弃的名字,或者说喊着原型的名字,武也松开按照心脏上的手,一抹赤色的凶光伴随着另一把冈格尼尔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就算这些人把他的心脏破坏,给他造成了必死的伤害,可是他的大脑并未受损,思考能力仍在的他,想要在临死之前让他们全部陪葬也不是什么难事。 褪去了幽蓝的诅咒,只留下深不可测的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原型武也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间,两道身影闪现。 妖怪和巫女,伤痕累累的她们或许连一发弹幕都射不出来,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个家伙的身前。 &ldo;灵梦紫&rdo; &ldo;&rdo; 那一声饱含深意的呼唤既像是对好友的关切又像是充满了憎恨的怨愤,更何况武也和原型那难以分辨的差别,更是让两人都倍感复杂。 两边谁都没有说话,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武也大有最后疯狂一把的打算,而幻想乡的诸位,都已经再没有阻止他的力气。 哪怕是蕾米莉亚,在掷出最后的一枪后,也没有再发动第二次攻击的力量了。 嗜血的神枪引而不发,武也就这么静静地在生命的流逝之中,注视着面前的每个人。 &ldo;咳,咳咳&rdo; 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拄着剑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少女‐‐晴明稳住了身形,拭去嘴角的血迹,她拖着剑,一步一步地朝着武也走来。 &ldo;呵&rdo; 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笑,看着晴明,武也的表情不自觉地平静了下来,垂下了眼眸,色欲的长剑再度显出了实体,黯淡的红光在血的滋养上,如日出的朝颜一般,耀眼地绽放着。 铛!! 被点燃的红芒在瞬息之间便再度消弭,晴明一剑挑飞了色欲的大罪之器,漆黑的长剑稳稳地架在了武也的脖子上。 &ldo;原来如此。&rdo; 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武也忽然笑道:&ldo;第一次如果是偶然的话,那么第二次就是必然了,晴明不,你,没有灵魂吧?&rdo; &ldo;&rdo; 大罪之器能够对一切的生者造成影响,但有一种除外,那就是没有灵魂的存在。 就好似当初武也无法对分割了身体和灵魂的八云紫使用大罪之器一样,面前的晴明也是同样的存在。 &ldo;分灵之术的极致是将身体和灵魂分割,直至形成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rdo; 晴明的刘海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淡漠的声音在空气中慢慢飘远:&ldo;《幻想乡缘起》在那个世界和你相遇的那个&lso;晴明&rso;是我的分灵,我的真名,叫做七实。&rdo; &ldo;是吗。&rdo; 得到答案的武也终于闭上了眼,分灵虽然是灵魂分割后的产物,但随着分灵的消逝,本体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份冰冷冷的记忆而已。 换言之,面前的晴明,不,应该称呼她七实,她只不过和那些撰写了《幻想乡缘起》,创造了他的世界家伙一样,只是一个读者而已。这个人,不是她。 而且,从刚才开始,自己和贪婪的大罪之器之间的联系就仿佛断了线一样,那个时候,被七实破坏的,果然是大罪之器的保护。 作为第一个,也是武也本身所代表的大罪之器,贪婪之火被七实剥离的直接结果就是再没有可以保护他的力量,这才是蕾米莉亚一枪击败他的最关键要素。 隐藏的身份,破防的剑技‐‐也就说,这个家伙,才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王牌吗? 不,现在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没错,都没有意义了。 &ldo;结果,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做到,&rdo;抬起头,望向那天空中仍然没有散去的黑雾,武也用逐渐失去温度的声音喃喃自语着:&ldo;不过,大罪之器能够让未来继续延续下去&rdo; &ldo;住手&rdo; 七实的身体在颤抖着,有种叹息的冲动,那份深藏的挣扎,她手中的剑也迟疑地悬停在半空中,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好似在拨弄生锈的琴弦:&ldo;快住手吧&rdo; 失去焦距的瞳孔只是机械地盯着武也,七实高举着漆黑的长剑,眼角渗出的泪水是来自早已经消逝的另一个灵魂的哭泣。 &ldo;就算你再继续下去,也不可能再成功了原本就是那个家伙在欺骗你的,哪怕集齐所有的大罪之器,你也无法拯救你的世界。&rdo;这是七实的忠告。 &ldo;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do;这是武也的回答。 &ldo;&rdo; 这一次七实没有再劝说什么,而是用行动作为答案,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落下,可是意料之中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漆黑的剑被突兀裂开的幽深间隙所吞噬,斩击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ldo;间隙紫,是你?&rdo;看到间隙的第一时间,灵梦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的紫。 &ldo;不对,不是咱&rdo;紫同样感到了异样,救下武也的毫无疑问是&ldo;自己的间隙&rdo;,但不管从现实角度,还是从心理角度出发,她都绝对不可能出手救下对方,到底是谁? 哒。 穿过了间隙的身影缓缓落下,黑色的小皮靴踩在了没有生机的大地上,金发的少女摘掉了头上的圆礼帽,那和紫一模一样的面孔让众人惊疑不已。 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武也沉默了片刻,梅莉这两个字被他从嘴边咽下,哪怕犯下的罪孽已经无法挽回,他仍然还是想用那个名字呼唤她。 &ldo;紫&rdo; 第四十六章 紫的回答 从第一次的见面时将其当做小孩子的逗弄,成长之后自诩半个监护人的陪伴,到后来可以作为一起战斗互相信任的朋友,最后则是一同在憎恨的深渊中不断沉沦。 被命运的诅咒所束缚的她和他,交织着爱与恨的这份羁绊,终于在最后的最后可以画上一个合适的休止符了。 &ldo;真是丢人站起来啊你这家伙,趴在那里像什么话。&rdo; 梅莉,不,应该是紫才对,她背对着武也,或许是不愿面对,也或许是不敢面对,故作冰冷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ldo;嘿嘿,抱歉,紫,我&rdo;武也无力的笑着,裂开的嘴角透着几分傻气,就好似从前那样,只是那份难以掩盖的苍白,却为这熟悉的笑容增添了几分悲哀之色。 &ldo;笨蛋!&rdo; 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紫陡然提高了声音:&ldo;擅自背负起这些的人是你自己吧!既然是这样,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啊笨蛋!站起来!给我站起来!&rdo; 回过身一把攥住了武也的衣领,紫垂着脑袋,从眼角滑下的晶莹打湿了武也的脸颊,那温热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ldo;自说自话地背负了一切,你这家伙,什么都没有做到就想要逃走吗?!就像是以前一样!&rdo; &ldo;不和我们商量就制定了那些乱来的计划,幽子的仇靈夢的仇你还没有偿还!&rdo; &ldo;还有静,和她的约定你也忘记了吗!给咱回去好好道歉啊!&rdo; &ldo;明明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完的事,为什么你可以摆出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躺在这里!给我站起来啊混蛋!&rdo; &ldo;咱‐‐我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所以,你的生命只能由我来终结才可以在这之前,你都不许死,我不允许你死!&rdo; &ldo;给我站起来武也给我站起来!不许死!&rdo; &ldo;大家的仇我的仇还有幻想乡的&rdo; &ldo;给我负起责任啊混蛋,别死啊笨蛋,明明,我,还没有&rdo; 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紫颤抖不已的嘴唇上,拦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 武也望着她,当一切的罪恶的外衣都褪去之后,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那个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的小鬼的影子,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再一次取回了失去的东西,静在最初教给他的东西,在学会成为一个自私的人之前,很早之前‐‐ 啊,想起来了呢,姐姐大人教给我的,最初的东西,那是‐‐ &ldo;对不起啊,紫,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拜托你了。&rdo; 那是幸福。 武也扬起了脸,露出了笑容,弯起了眼角透着说不出的轻松和惬意。 很久之前,久到他还是那个被孤独和不理解排挤的&ldo;怪小孩&rdo;的时候,静,灵梦,紫,魔理沙,大家 她们教给自己最初的东西,那就是幸福。 微微张开的嘴似乎在诉说着那无声的惊讶,紫呐呐地看着武也,他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贴着耳朵对自己说道:&ldo;呐,这是我的最后的拜托了,紫,请杀掉我,然后继承大罪之器的力量吧。&rdo; &ldo;&rdo;紫的呼吸一窒,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武也本来无力的双臂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ldo;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幻想乡早已经失去了可能性,拯救的方法也根本不存在,但是,让未来延续下去的手段还是有的‐‐只要继承大罪之器的力量就好了。&rdo; 武也将色欲的长剑交到了紫的手中,他知道,面前的紫已经无法再被大罪之器控制了,所以,失去了命令她的权利之后,他能够做的只是用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拜托她。 &ldo;我们虽然彻底失去了&lso;明天&rso;,不过却可以将世界永远固定在&lso;今天&rso;七个大罪之器的力量可以做到这一点,六个已经在我的手中,还有一个&rdo; 武也的话没有说完,一旁唯一知晓内情的七实却是已经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 很简单,那就是和洛天书曾经做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在他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地加深了世界的扭曲而已。 武也恐怕在最初就已经觉察到了,洛天书对他诉说的&ldo;谎言&rdo;‐‐收集七个大罪之器就能够拯救世界什么,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他仍然选择按照洛天书的&ldo;劝诱&rdo;,去破坏这边的幻想乡。 现在,七实终于知道了,他要夺取的不是这边世界的大罪之器,而是这边世界的&ldo;幸福&rdo;,或者说&ldo;可能性&rdo;,他的目的是让两个世界的幻想乡通过梦境世界的通道进行融合! 通过杀光整个幻想乡的居民甚至彻底毁灭这边的幻想乡这样疯狂的方式来使得两边的幻想乡对接,继而将一个没有可能性的幻想乡完整搬到一个拥有可能性的世界之中。 这样做的结果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但是起码的,武也已经为他本该在无尽轮回中毁灭的世界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虽然在最后被七实阻止了,可实际上武也已经成功了,因为另一个紫出现了。 如果她真的继承了大罪之器的力量,现在的幻想乡可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住她的疯狂,包括七实。 完全从理性角度的分析的话,接下来武也要做的就是和当初建立幻想乡时,靈夢要做的一样。 将七个大罪之器的力量融合,然后舍弃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彻底化作灵力一类的概念,用大罪之器的力量将两个幻想乡包裹,形成一种类似博丽大结界一样的存在。 只是这样一来,武也将不再是人类,也不会成为妖怪,他会被剥夺意识和思考的权利,完全失去一个生命体的身份,作为一种概念永远被禁锢在世界的边缘,直到时间的尽头。 不过,作为拯救世界的代价,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只不过,八云紫‐‐她会怎么选择呢? 当武也说完一切之后,就静静地等待着紫的回答,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平静,紫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是一样的呢。 不由自主地,紫想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好友‐‐幽子,那个时候的她似乎也是这样恳求着,希望自己杀掉她。 似曾相识的景象,这不过这一次希望自己杀掉对方的人换成了武也,命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最初见识,认知,明白这一切的时候,紫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她想要否认现实,想要逃避,希望自己不被那糟糕的情绪淹没。 到后来,憎恨变成了痛苦,仇怨变成了内疚,她被两股矛盾的情感折磨着。 她开始愤怒,对命运,对武也,也对自己,可却于事无补,甚至于一时间还出现了希冀于奇迹的妄念。 然后她被武也的想法所震动,陷入了消沉的回忆之中,当她开始一遍遍回忆两人过去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那年,樱花树下三人一起许下的约定,那年,两人在战场上结下的羁绊,那年,只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的仇恨。 幽子,靈夢她们的选择是紫无法挽回的痛苦,无数次午夜梦回她曾这样问过自己,如果能够再来一次,让自己来做出选择,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回答。 再一次站在十字路口时,面对武也给她提出的难题,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答案了。 &ldo;交给咱吧,武也。&rdo; 紫放开了手中武也交给自己的大罪之器,擦干了泪水,嘴角弯起属于曾经那个妖怪贤者的骄傲,她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 &ldo;咱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我们幻想乡走向毁灭的,放心吧武也,一切有咱在,你就像以前一样,在后面看着就好了。&rdo; &ldo;啊啊&rdo; 武也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似乎又点燃了些许光芒,他的声音像是要陷入沉睡似的安详:&ldo;真是可靠呢,紫&rdo; &ldo;要叫姐姐的吧,小鬼。&rdo;紫无可奈何地轻轻一指点在武也的额头上,一切就好似曾经那样。 第四十七章 武也的选择 &ldo;武也,请你稍微等一等呢,一会就好&rdo; 尽管紫使用境界的力量暂时冻结了武也的伤势,但是这坚持不了多久,对身为人类的武也来说,心脏被破坏几乎是必死的,她所能够做到的只是延缓这个过程而已。 另一个八云紫的出现让本来心中升起些许希望的幻想乡诸位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她所展现出来的和原型的八云紫几乎如出一辙的力量更是让她们绝望。 不过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把他们当做&ldo;敌人&rdo;来对待的意图。 紫的视线落在的方向是七实的位置,不过,她的目光似乎越过对方,达到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ldo;出来,你在的吧。&rdo; 这一句毫无征兆的提问让七实的表情陷入了明显的凝滞,下一秒,那一扇诡异的书之门再次突兀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是连作为境界妖怪的原型八云紫都觉察不到的隐匿,洛天书‐‐这个可以说是一切始作俑者的家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ldo;真是让我感到惊讶,你是怎么发现我的?&rdo; 洛天书的疑惑不似作伪,原型的八云紫都没有发现,以原型为模板&ldo;制造&rdo;的另一个紫,又怎么可能发现呢,奉行真品至高原则的他对此感到由衷不解。 &ldo;就是你吧,制造了我们世界的家伙。&rdo;紫笃定的话语中含着深深的敌意。 紫是第一次和洛天书见面,但对他的好感基本已经是负数了,不为其他,单单是他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足够让人生厌。 &ldo;啊哈哈,虽然这么说也不算是错,不过,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do;洛天书尴尬地笑着,八云紫对他的敌意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对方能够造成的威胁也是切实存在的。 在他原本制定的&ldo;剧本&rdo;中,自己和对方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究竟是哪里算错了 &ldo;不,咱对你应该不存在什么误会,你难道还想要否认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吗?&rdo;紫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的意思。 &ldo;这个嘛,我倒是没有想要推脱&rdo; 洛天书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突然发出来扭曲的声音,四五道裂开的间隙之中,无数影影绰绰的弹幕正蓄势待发。 毫无疑问的,只要紫一个念头,被困在其中的洛天书就会瞬间被弹幕蒸发。 &ldo;如果咱现在想要把你解决掉,是多简单的事情,你明白吧?&rdo;紫的指尖闪动着骇人的光芒,洛天书毫不怀疑那其中蕴含的威力。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是一脸有恃无恐的轻松表情,直到紫从间隙中拿出来一面小小的手镜。 瞥见洛天书微微僵硬的笑容,紫露出来和善的笑容:&ldo;咱知道你留下了许多的后手,但就算你能够从咱的面前逃走,这个东西你是不能放弃的吧?&rdo; &ldo;这下我是真的惊讶了&rdo;洛天书微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武也,然后才落到紫的身上:&ldo;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原本按照我的估算,你应该连战斗的能力都没有才对。&rdo; &ldo;的确如你所说,身为分灵的咱,本就是转生成为人类的存在,就连间隙的能力都是时有时无的,不过‐‐&rdo; 话锋一转,紫的脸上露出来玩味的笑容:&ldo;把这个东西交给咱的人,不仅暂时帮咱恢复了原本的力量,顺便还告诉了咱一些关于你的秘密,比如这个一分为四的大罪之器,相互之间是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的。&rdo; &ldo;交给你?&rdo;洛天书一愣,紧接着立刻明白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ldo;啧,尽做些多余的事&rdo; 傲慢的大罪之器在七个大罪之器之中是极其特殊的一个,因为只有它存在单一个体的可分割性。 当初为了让现实世界的他可以时刻对《幻想乡缘起》的虚拟世界进行干涉,洛天书曾经将四分之一的大罪之器放在了那边的世界。 从极致的理性出发,洛天书就连交给&ldo;晴明&rdo;,也就是七实的大罪之器都是赝品,真正的力量,他自然托付给最信任的人。 而现在那四分之一力量却落到了另一个八云紫的手中,究竟是谁在最后搭了一把手,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过他却不能因此去责备那个人,说到底,他自己才是一切根源的问题所在。 &ldo;投降&rdo;洛天书举起了双手,一脸无奈的表情:&ldo;是你赢了,那个在你的手上话,我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rdo; 所谓投鼠忌器不外乎如是,洛天书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却无法将其他人的安危置之不理,傲慢的大罪之器拥有所有大罪之器里最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有着最糟糕的限制。 一分为四的力量固然为使用者提供了各种可操作的便利,但要命的是,四个分离的个体是永远相连的,只要其中一个收到伤害,其余三个也会收到连锁损害。 虽然他们是受到命运的诅咒,自出生起就从未见过面的双子,但不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姐姐,就好像她需要紫来阻止自己一样,洛天书也无法对她的安全置之不理。 &ldo;你想要什么?&rdo;洛天书认输了。 &ldo;如果咱说,咱想要的是未来,你可以拿出来吗?&rdo;紫的反问极尽讽刺,受害者向凶手寻求帮助的现实让她感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荒唐。 可更加荒唐的是,洛天书居然答应了。 &ldo;没问题。&rdo; 洛天书一口答应了,而且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他在开玩笑的意思,只是‐‐ &ldo;原本我是做不到,要让我将你们的世界并不存在的东西还给你们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可是武也该说算是奇迹吗,这家伙现在的状态,貌似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rdo; &ldo;什么意思?&rdo;本来只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嘲讽,但紫似乎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了别的意味。 &ldo;知道吗?如果要试图操纵七个大罪之器并将它们的力量合而为一,有一个绝对的前置条件,那就是绝对不能够成为任何一个大罪之器的主人。&rdo; 这话听起来似乎前后矛盾,像是玩笑,但洛天书的表情却很认真:&ldo;只有不被大罪之器吞噬的人,才能够完全操纵它的力量,我能够操纵七个大罪之器创造你们的世界,那是因为有人替我分担了傲慢的重量,而现在,被七实剥离了贪婪的武也,也拥有了这种资质。&rdo; 这真是极其恶意的条件,但却是大罪之器最为残忍的真实。 如果想要操纵复数的大罪之器,就必然需要将其中一个作为本体的能力,可一旦这么做了,结果只是被大罪之器吞噬,继而沉沦,永远无法真正地掌握它。 这本就是整个大罪之器系统留下的&ldo;陷阱&rdo;,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获得这份力量,将所有人都拖入罪恶的深渊。 而唯一超脱这个限制的可能,就是像洛天书这样通过操纵特殊的大罪之器以及最初就是多人来分担大罪之器的重量,或者是像武也这样,强行剥离本体的大罪之器。 可如果是后者,剥离本体大罪之器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简单来说,就算刚才没有蕾米莉亚的那一枪,武也很快也会被复数的大罪之器所吞噬。 奇迹终究是少数人的权利,像洛天书这样特殊的存在,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现在或许有第二个了。 不过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七实的攻击剥离了武也的本体大罪之器,而蕾米莉亚的那一枪,则是让武也的生命变成了风中残烛,导致了其余大罪之器的力量也随着生命力的消逝而无限被削减。 在濒死的瞬间,武也终于达到了既可以操纵所有的大罪之器,又不会被它们所吞噬的这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ldo;恭喜你,武也,你终于可以完成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了。&rdo; 洛天书这话与其说是在回答八云紫,不如说是在对武也的宣告:&ldo;你的世界本来不存在未来,而且因为大罪之器的存在,必然会走向悲剧的末路,可是,现在可以完全操纵所有大罪之器的你,拥有改写这个结局的权利。&rdo; 听到这话,武也逐渐涣散的瞳孔中,似乎有新的光芒闪烁。&ldo;如果说,世界的未来就是命运的选择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武也,你的未来已经可以由你自己来书写了。&rdo; 犹如在朗诵赞美的诗歌,张开双手的洛天书肢体语言十分丰富,只是就好像转折是所有优秀戏剧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一样,他步步高昂的话音,总算是达到了一个拐点。 &ldo;不过,有件尴尬的事要告诉你,因为你是在濒死的状态下才获得这份资质的,而且作为人类的你已经受到了必死的伤害,所以,你的时间似乎有些不太够,我直说了吧,如果你要选择继续我的道路,重新创造你的世界的未来的话当然,你可以选择以人类以外的方式生存下去,但如果想要将大罪之器的副作用降到最低,恐怕你&rdo; 洛天书说的很隐晦,但是八云紫却立刻变了脸色,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刚刚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了,这是一个只有一个选项的选择题‐‐对于武也来说。 在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手中傲慢的大罪之器已经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身后武也的身影。 还是那个空荡的剧院,还是那个巨大的舞台,缓缓拉上幕布似乎正在诉说着一个故事的结束,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席上,幽子的再没有笑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落寞。 &ldo;结束了吗?&rdo;她问道。 &ldo;结束了哟。&rdo;那个人回答道。 这一次陪着她在剧院里的还是那个自称仙人的恶劣家伙,虽然已经知道她的真名另有其他,但在这里,幽子还是愿意称呼她‐‐ &ldo;青娥,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吗?&rdo;幽子的神情复杂,她讨厌面前的人,但却无法去指责她,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 &ldo;啊,怎么说呢,虽说他罪孽深重,但不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毁灭的深渊。&rdo; 霍青娥低头看向自己空空的手腕,原本那里佩戴着的大罪之器被她交给了八云紫,现在的结局,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 &ldo;我的弟弟是个可怕的人,他自私,恶劣,玩弄他人的命运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可即便是这样的他,也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世界。&rdo; &ldo;大罪之器的影响是不可逆的,一旦接触就永远逃不过被染上罪恶的命运,不管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这自然也包括我的弟弟。&rdo; &ldo;所以他才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结束一切,如果武也君真的夺取了另一个幻想乡,那么到时候,他一定会选择将最后的大罪之器交给武也君,看着他被大罪之器吞噬,最后陪着那个新的幻想乡走向毁灭。&rdo; &ldo;只有将集齐了所有大罪之器的武也君连同他所创造的世界一起毁灭,这样才能彻底根除大罪之器的影响,届时,所有和大罪之器有关的人物,历史,记忆都会被放逐到生者世界以下的空间,当然,作为第一任集齐了所有大罪之器的主人,我的弟弟也会被放逐。&rdo; &ldo;但是,这样一来,世界就会得到拯救,我知道我的弟弟,在他将我们都隔离到和那场战斗无关的地方时我就知道了,他会自己背负一切的风险跟大罪之器一起毁灭,因为‐‐。&rdo; 霍青娥温柔地笑着,话语中满是宠溺,还隐藏着一分深深的哀伤:&ldo;我的弟弟,是个英雄嘛。&rdo; &ldo;原来如此,所以晴明才会出现在那里阻止武也为了拯救自己的弟弟,你居然不惜设计了另一个还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的计划,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性?&rdo;幽子笑着,她慢慢觉得面前的霍青娥身上,那股和她们格格不入的空灵气息正在逐渐消失。 对此,霍青娥只是淡淡地笑道:&ldo;因为,我是姐姐嘛。&rdo; 轰隆隆‐‐ 突兀的震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缕光芒射进了昏暗的剧院,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剧院正在消失,浮现在幽子和霍青娥眼前的,是一段历史。 一段属于她们的幻想乡,但是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历史。 终章 新世界 &ldo;呼&rdo; 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八意永琳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了。 一声叹息之后,她揉了揉有些疲累的太阳穴,缓声问道:&ldo;真是个够长的故事,这下算是说完了吗?&rdo; &ldo;差不多了吧。&rdo;八云紫似乎看出来对方眼底藏着的那份不信任,有些不愉快的哼了声,虽然不请自来的其实是她。 &ldo;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这家伙没有什么朋友了,啊,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rdo; 为自己换上了一杯热茶,八意永琳正色道:&ldo;好吧,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们现在的幻想乡其实是被改写了历史,嫦娥大人是幕后黑手之一,你发动月面战争也不是为了好玩总之,所有本该存在的悲剧都被一个叫做武,额,武什么来着?&rdo; &ldo;是武也!&rdo;八云紫瞪着八意永琳,似是有些恼了。 八意永琳尴尬地笑了笑:&ldo;抱歉,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是这个名字有些微妙的不好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不小心忘记。&rdo; &ldo;哼&rdo;对此,八云紫倒是没有过分苛责什么,毕竟原因她是知道的,不要说是八意永琳了,就算是灵梦,现在或许也记不起武也的存在了。 随着大罪之器从整个世界的历史中分割出去,属于高坂武也这个人的记忆也渐渐地在众人的脑海中消失。 恐怕,就连自己,再过一段时间,也免不了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八云紫赌气般地夺过了八意永琳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转身钻进间隙就走了,看的八意永琳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这个家伙,莫名其妙被强逼着听了一个冗长且荒诞的故事,而且还抢了自己的茶。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八云紫她是怎么知道嫦娥大人的存在的?她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才对,还有那个叫做武武奇怪,怎么又忘记了? 虽然八云紫这次突然的到访让八意永琳的心中陡然生出来不少的疑惑,可是很快,这些疑惑都被自家公主的又一次失态直接抛在了脑后,很快便被埋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ldo;公主大人!请不要在地上打滚,注意仪态,仪态啊!&rdo; 心中越是怀念那个一去不复返的优雅辉夜姬,八意永琳对于面前这个穿着运动服的奇怪生物就越是感到心痛。 回到迷途之家的八云紫看见前来迎接的蓝,直言吩咐道:&ldo;蓝,帮咱准备好纸笔。&rdo; &ldo;呃,可是幽幽子大人那边&rdo;蓝讶然地望着自家主人,平时总是被摆在重要度第一位的好友幽幽子,此时却莫非发生什么了吗? &ldo;没关系,幽幽子那边咱一会再去,你先去准备吧。&rdo;说罢,八云紫也不理蓝那一脸好奇却不敢提问的表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个可以通过间隙观察整个幻想乡的地方。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幻想乡,仿佛那曾经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武也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不归路,和曾经的洛天书一样,他也使用大罪之器的力量创造了世界,成为了这个幻想乡历史新的&ldo;撰写者&rdo;。 不过,那份代价实在太过沉重,作为人类的高坂武也的生命在完成世界的历史延续之后就走向了完结,而为了能够最小限度地保证大罪之器对现实的影响,武也将自己和所有的大罪之器都从世界的历史中剥离了。 这也就是一种变相的放逐了,武也,大罪之器,那些悲惨的过去,还有那份属于她们的回忆,全部都被放逐到了生者世界以下的空间。 虽然无法肯定说,至此之后世界便会永远地不再受到大罪之器的侵扰,但是等那些糟糕的东西再次出现在的时候,或许世界早已经是另一个模样了。 曾经无数次经历的轮回,她们总是在失败中憎恨,发怒,不甘,霍青娥那个家伙说的没错,这场疯狂的旅途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而从武也开始的这场旅途,最终还是由他自己画上了句号。 只是稍微有些寂寞呢,没有你存在的世界。 抱着膝盖将身子缩成一团,八云紫将脑袋埋在双臂之间,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西行妖下,三个人说笑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八云紫幽幽地醒来,身边的蓝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ldo;紫大人,您没事吧?&rdo; &ldo;嗯,咱睡了多久?&rdo; &ldo;呃,只是一小会而已,&rdo;蓝踌躇着将纸笔交到了紫的面前,看着对方不解的表情,便解释道:&ldo;您忘记了吗?紫大人,这是您刚刚吩咐我准备的,说是要记录什么的&rdo; &ldo;咱?&rdo; 紫愣了愣,她自信蓝不会和自己开玩笑,可是看着面前的纸笔,她却微微皱起眉头。 奇怪,刚才咱,到底是想要记录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想忘记的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ldo;紫大人&rdo;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几天她的主人似乎一直都是处在这种奇怪的状态呢。 &ldo;嗯&rdo; 八云紫凝神思考了许久,还是不明白自己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蓝准备纸笔的。 沉默片刻,八云紫忽然问道:&ldo;对了,蓝,幽幽子是不是邀请咱去白玉楼来着?&rdo; &ldo;呃,没错,可您不是&rdo; &ldo;那就走吧。&rdo;说走就走,八云紫直接打开间隙便过去了,看得身后蓝一怔一怔的,紫大人刚刚不是才说这事往后稍稍吗? 实在不明白自家主人到底在想什么,蓝摇摇头,正准备跟上紫,却无意识地瞥见了博丽神社里正在发生的一幕 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普通的巫女正用普通的扫帚做着普通的打扫工作,如果排除掉另一个不普通的家伙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普通日常了。 &ldo;哟,灵梦,我给你带来好消息了da☆ze!&rdo;大大咧咧地从天而降,黑白的魔法使把怀里抱着一大推的图纸一股脑全部丢在了地上,激起的灰尘呛得巫女直咳嗽。 &ldo;咳,咳咳,魔理沙,你这个笨蛋,又从哪里捡回来这么多垃圾。&rdo;灵梦一脸不满地望着魔理沙。 &ldo;这话好过分啊灵梦,我这还不是为了你!&rdo;魔理沙委屈地瞪着灵梦,看得对方一脸莫名其妙。 &ldo;为了我?&rdo;灵梦愣愣地眨了眨眼,问道:&ldo;为了我什么?&rdo; &ldo;这些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帕秋莉那里借来的火箭的制造方法da☆ze!&rdo;魔理沙拍着胸脯道:&ldo;有了这个,我们肯定可以轻松地飞出幻想乡da☆ze!&rdo; 魔理沙的迷之逻辑让灵梦一脸的无语:&ldo;先不说就凭这玩意想要穿越博丽大结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你想要去外界干什么?&rdo; &ldo;呃,我不想去啊,不是你想去吗?&rdo;魔理沙奇怪地看着灵梦。 &ldo;啊?&rdo;灵梦吃惊地指着自己,努力回忆了一下,才皱起眉头问道:&ldo;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外界了?&rdo; &ldo;欸?!不是灵梦你说想要出去找那个谁呃,名字我没记住,反正好像是要去外界找人,所以我才帮你去要图纸的不是吗?&rdo; &ldo;魔理沙,你是不是做梦还没睡醒呢?这又是整哪一出?等等,该不是你惹上了红魔馆那群家伙,然后想找我背锅吧?&rdo; &ldo;什么!明明就是你,灵梦!居然还赖我!&rdo; &ldo;我没有!我不是!别乱说!再废话小心老娘退治你啊!&rdo; &ldo;啊啊,我知道了,弹幕游戏对吧?很好,来一决胜负吧!灵梦!&rdo; &ldo;听人说话啊你这个笨蛋!啧!来就来!老娘还怕你不成!&rdo; 就在灵梦和魔理沙两人都上头了想要干上一架的时候,忽然,一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提问介入了两人的争吵之中。 &ldo;那个,请问&rdo; &ldo;啊?!&rdo;对于这种时候找事的,灵梦直接一个不耐烦的眼神瞪了回去,对方穿着一身和幻想乡格格不入的现代休闲装,一张普通的脸属于那种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 只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ldo;你谁啊?&rdo; &ldo;我吗?我是来探险的,听说这座山上有座隐藏起来的神社我就来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对了,我是和同学一起来的,你们有没有看见几个中二咳,不好意思,是穿着比较独特的人。&rdo;他似乎十分的健谈。 &ldo;吵死了,叽叽喳喳的烦死了。&rdo;不知道为什么的,一向对人冷漠的灵梦出奇地想要怼他一顿。 &ldo;呃,&rdo;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眼神瞥见了后方的赛钱箱,突然福至心灵地问道:&ldo;说起来,这边的神社可以祈祷吗?&rdo; 祈祷?香火钱?! 灵梦的表情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从准备提扫帚赶人到笑脸相迎的变化:&ldo;这边走这边走,客人,我是这里的巫女灵梦,只需要供奉10文就可以喝上一杯正宗的博丽神社清茶哦。&rdo; &ldo;喂!灵梦!和我的胜负呢?&rdo;被直接忽略的魔理沙感到了由衷的不爽,她上去就缠着灵梦不依不饶。 &ldo;放手!笨蛋魔理沙!老娘的香火钱要是逃走了绝对饶不了你!&rdo;双眼染上了金钱的颜色的灵梦是无法阻止的。 投了一百元硬币供奉了完全不知道是哪路的神明,他回头看见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笑出了声:&ldo;你们关系真好啊,灵梦,魔理沙好奇怪的名字啊,哈哈。&rdo; &ldo;奇怪的名字?我吗?&rdo; &ldo;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算了,为了赛钱老娘忍了!&rdo; &ldo;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的名字叫&rdo; 完 ‐‐‐‐‐‐‐‐‐‐‐‐‐‐‐‐‐‐‐‐‐‐‐‐‐‐‐‐‐‐ 完结撒花~~~~嗯,历时两年半,《路人男主的自我修养》本篇故事至此完结,因为登场人物过多,所以后续还有七个番外故事本书才算彻底完结,敬请期待。 第一章 小小的我们 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具体的日子似乎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家伙引起她注意的那一天倒是记得很清楚。 还记得那天的樱花糕,阿妈不知道打劫了哪里的倒霉妖怪,一共带回来了两块,顺带的还有一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小鬼。 小灵梦这三个字本来是阿妈才可以喊的特权,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紫那个混蛋学了过去,至于他,哼,他算是第三个敢当着自己的面喊这个名字的家伙。 当然了,结果就起他被自己追着打了好几条街,见习巫女的战斗力可比他这个来路不明的臭小鬼强太多了,可是这厮就因为这记仇了,把阿妈带回来的两块樱花糕都塞进了嘴里。 至今她还记得那家伙一副快噎死但就是不肯松口的模样。 高坂武也。 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和灵梦结缘了,那是一个怎么想都很难让人不动气的家伙,腹黑,胆小,喜欢捉弄人,而且出奇地弱。 这个弱指的不是实力上的弱小,毕竟在幻想乡里,人类程度的实力约等于没有,灵梦气的是这家伙的性格软弱。 不管对谁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遇到战斗毫不犹豫地就躲到了别人的身后,但也或许正是这样的软弱,让他在各路姐姐辈里的妖怪里很是吃香。 每次不小心惹上了麻烦都会有人替他收拾,要么是阿妈,要么是紫,有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家伙,白泽,蓬莱人什么的。 这家伙人缘有这么好的吗?灵梦有些不忿地想到。 不管是谁,在帮了他之后,他都会礼貌地道谢,不如说,哪怕是极其细微的一件小事,他都会非常较真地说上一声谢谢,那已经不是待人有礼的程度,而是一种疏远。 武也,不用这么客气,真的。 这份疏远在外表现的就是软弱,对谁他都是一副受气包的德行,这让灵梦很是不爽,如今的她,哪怕是紫敢来调戏,她也胆子和对方干一架,这样的她,怎么会有这么没脾气的青梅竹马!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那天,灵梦看见了武也居然在跟阿妈抡拳头。 他还是软弱点好了。 想起阿妈爱的铁拳,灵梦自己都是一身一身地冒冷汗,武也那天的壮举彻底改变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好像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武也似乎有点改变了,变得更加没节操了。 偶尔的时候,一起坐在午后的走廊上饮茶,她还是有点怀念曾经对谁都会红着脸道谢的乖小孩,起码比起现在这个在不作不死的道路越走越远的混蛋来说,那个小鬼貌似还更可爱一点。 记得那次,两人从香霖堂偷来了酒,本来未成年是不该喝酒的,可是阿妈走了之后,早就没有人可以管地到他们了。 于是那天两人在月下饮酒,还是孩子的他们开始憧憬大人的生活,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人。 喝了酒之后脑袋像是进了水一样重的可怕,摇摇晃晃地,连路都走不清楚了,灵梦记得自己趴在走廊上睡着了,武也那个家伙又一次消失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灵梦的头疼得难受,浑身乏力似乎是夜里不小心着凉了,不得不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她看着没事人一样傻乐着的武也,极其地不爽。 以生病为由,她开始报复性地支使武也做这做那,开心地看着他把自己累得半死,最后扒拉着自己的被子,变成一滩失去了活力的灰白物。 大约是累着了吧,不一会他就睡着了,灵梦盯着他的脸,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后,才悄悄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两只小手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握,紧紧地不舍得放开。 阿妈离开了,现在,就剩下他和她了。 灵梦越来越不喜欢动弹了,每天就是扫地喝茶,在神社里悠闲地渡过一整天,和她相反的,武也倒是活泼了许多。 这大概得归功于魔理沙,&ldo;能飞&rdo;这个前置条件的出现,一下子让武也的活动范围从博丽神社和人之里的两点一线扩大到了整个幻想乡。 然后灵梦就莫名其妙的忙碌了起来,这都是武也的错。 当初武也还是个只会扔石头的小屁孩的时候,灵梦比他强不了多少,最多就是和雾之湖的冰精掰掰手腕。 后来灵梦已经可以拳打天狗,脚踢妖兽了,武也还在原地踏步,至多就是逃跑的时候脚步快一点。 再后来,灵梦无敌了,武也这厮连把剑都拿不动! 实力倒不是什么问题,反正灵梦觉得就算有一天她都能点出科技整导弹了,那也追不上武也的浪。 曾经阿妈的工作现在落到了他的头上,不是解决异变,而是满幻想乡地去给武也收拾烂摊子。 把妖怪教训了一顿,又把武也拖回了神社好好教育了一顿,可是说的口干舌燥,回过头来却发现对方早就躺在走廊上睡着了。 灵梦无语,看来她确实没有慧音老师的天赋。 掂量着手里的阴阳玉,灵梦寻思该不该再给对方上一场体能课,一阵清风拂过,几片花瓣落在了武也的身上,他皱了皱眉头,一张嘴把落在唇上的一片吞进了肚子。 看得灵梦一脸黑线,然后风变得更大了,这次落下的是一朵五彩斑斓的蘑菇等等,蘑菇? 抬头捕捉了房檐上魔理沙眼中的好奇,然后灵梦就看见武也把嘴里蘑菇嚼了嚼,往肚子里一吞。 笨蛋!那个不能吃! 灵梦的内心在咆哮着,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歇,上前去就是扯住武也的衣领把他揪了起来,接着猛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蘑菇吐没吐出来不知道,因为这一拳直接把他送回了外界老家。 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的会持续很久,无限向往大人的世界的他们,现在却小心翼翼地过着每一天属于孩子的生活。 从不知道分离为何物的他们,一直觉得距离长大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 他们还可以一起去祭典,一起去看烟花,一起悄悄把茶换成酒,一起在月下大谈她的一夜暴富计划,一起天南地北聊到睡着,然后她还可以偷偷地牵起他的手。 可是,灵梦没有想到,明明他们还没有长大,一切却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那一天,普通的一天‐‐ &ldo;武也?那是谁啊?&rdo; 第二章 人之里的占卜师 武也消失了,毫无征兆的。 魔理沙的傻白甜让灵梦确信对方不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而且她也确实发现了周围的一些古怪之处。 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但是却无人发觉,就算是她,似乎也只能依靠那无法让人信服的直觉感觉到一点点。 灵梦从不会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因为她觉得自己命里就不该有这个。 她不会大吵大闹哭的梨花带雨满幻想乡去挥洒她的眼泪,但是,异变不能不解决,武也毫无疑问是存在的,她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的。 所以,这肯定是异变! &ldo;噗&rdo; 一口把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听完蓝的报告,紫脱口而出就是一句:&ldo;灵梦会主动去解决异变?这才是真正的异变吧?&rdo; &ldo;额&rdo;蓝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有接话,虽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可紫大人你就这样说出来也太那啥了点。 &ldo;蓝你说该不会是灵梦想要撂挑子了吧?当初小静好像就是这么干的!胡诌个什么异变的作挡箭牌,结果自己悄悄溜走了。&rdo;说起前代巫女出逃的事,紫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不甘心。 毕竟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黑历史,还是近期可查的那种,不过这么看来,她貌似宁愿相信灵梦想准备跑路也不愿意相信灵梦会去做本职工作 话又说回来,不管是灵梦真的要跑路也好,奇迹地良心发现也好,八云紫都不可能放任不管,虽说幻想乡已经和平很久了,巫女的作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那毕竟是秩序的守护者。 可以闲着,但是不能没有。 &ldo;蓝,你暂时先观察一下灵梦打算做什么。&rdo;紫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ldo;是的,紫大人。&rdo;难得有正经的工作让蓝打起了些精神,不然在家里天天洗衣叠被照顾废宅主人,她都快忘记自己这个式神到底是被召唤出来干什么的。 通过间隙的便利,蓝很快就找到了巫女的踪迹。 人之里,稗田宅。 &ldo;历史?幻想乡的?&rdo; 面对突然来访的巫女,稗田阿求是很意外的,毕竟以过去的经验来判断,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而且对方的来拜访的目的也很奇怪。 &ldo;如果是对幻想乡的历史感兴趣的话,你去找慧音老师不是更快一些?&rdo;阿求倒没有赶人的意思,只是作为历史的半兽确实比她要对这方面更有经验。 &ldo;不是那个,我想看的是记录,不是历史。&rdo;灵梦费力地解释道,从历史的角度出发,慧音知晓的确实比阿求要多,但她想要的更为&ldo;琐碎&rdo;的日常。 这一点上,事无巨细都喜欢记录的阿求自然是首选。 &ldo;这样啊,我倒是不介意,如果你想看的话&rdo; 应灵梦的要求,阿求把近十年的幻想乡记录都搬出来交给了对方,看着巫女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她不由得一阵心慌。 那个懒惰的灵梦居然这么认真,难不成幻想乡要出大事了吗? 可惜从出发点就产生了谬误的她是肯定猜不到灵梦的真正想法的,在一上午的提心吊胆之后,阿求终于送走了满脸阴郁的巫女。 离开了稗田宅的灵梦心情很是糟糕,因为在阿求的记录上,一切的过去都变得和她所知道的不同。 现在不仅是幻想乡的居民,就连白纸黑字的历史都出现了和自己记忆完全相悖的记录。 从红雾异变开始,一直到最近引发的月面骚乱,那个总是奔走在其中的身影却好像是被历史故意掩埋了一般,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 &ldo;啧!&rdo; 心情不爽的灵梦一脚踢开了地下的石子,正欲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发作一番的她忽然觉察到一道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视线。 循着直觉望去,那是街角巷尾的阴暗处,极其不引人瞩目的地方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桌后站着一个裹着深色的长衫,气质阴沉的男人。 桌子简单地摆着算卦,看起来似乎是占卜用的摊子。 皱了皱眉头,灵梦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从他的前方走过,却听见那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昏沉的声音。 &ldo;您看起来似乎有烦恼呢?&rdo;男人戴着圆形的小眼镜,低着头,比平常人更长一些的鼻梁看起来十分有阴鸷的感觉。 这是一个乍一看绝对不会让人有好感,甚至容易怀疑对方不是好人的家伙。 他主动向灵梦搭话了,于理,灵梦起码应该做出一点回应才是,哪怕是一句&ldo;少多管闲事&rdo;,可惜博丽巫女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于是她无视了诡异的男人,继续向前走。 可男人却没有放弃,他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似乎执意想要拦住巫女的脚步:&ldo;您是在寻找什么吗?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rdo; &ldo;&rdo; 灵梦的脚步停下了,她回过头,用很不友善的语气对男人发出了警告:&ldo;和你没有关系。&rdo; &ldo;请不要误会,&rdo;男人举起手,努力地做出了一副友好的表情,诚恳地说道:&ldo;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介普通的人类,只是因为长相凶恶了一些就被人们所误解,但是请放心,我没有恶意。&rdo; 灵梦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没有说话。 &ldo;您是在寻找什么人吧?&rdo;男人似乎十分擅长洞察人心,他看出了灵梦焦虑的原因,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案:&ldo;我对于占卜之术十分擅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rdo; 这个男人不能相信‐‐灵梦的直觉是这样告诉她的。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灵梦果断拒绝了这份男人的好心:&ldo;不用你操心。&rdo; 对于灵梦冷淡的回应,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布满,而是依旧保持着笑容,耐心地说道:&ldo;这样啊,不过,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随时来找我。&rdo; 灵梦哼了一声,大步地离开了人之里,她总觉得,那个讨人厌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背后,反光的圆形镜片给男人带去了几分阴恻恻的神秘。 回到神社之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翻来覆去的灵梦始终没有办法入睡,这一整天她得到了全都是令人失望的回答,没有人记得高坂武也,无论是曾经的朋友也好,敌人也好,都不曾记得他。 从博丽神社到人之里,从妖怪之山到雾之湖,一切他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灵梦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黑暗中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心中某个别样的想法在撺掇她。 她翻身掀开了被褥,沉着脸离开了神社,压抑着内心的挣扎沿着道路来到了人之里,夜晚的街道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那个街角,月光下,那个男人仿佛一直在等待似的,在那副小小的圆形眼镜中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ldo;晚上好,博丽的巫女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rdo;男人的笑容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充满了恶人味,打招呼的方式也和白日里如出一辙。 灵梦也不去理会为什么大晚上他还不收摊,上来就切入正题:&ldo;你说你很擅长占卜是吧?&rdo; &ldo;正是如此,占卜之术是我谋生的手段,想必是不会让您失望的。&rdo;男人谦卑地回应道。 &ldo;那好,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rdo;既然都来了,灵梦自然不会在扭扭捏捏,她直接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ldo;原来如此,敢问,是哪一位?&rdo; 灵梦眯起眼,盯着男人好一会才开口说道:&ldo;是一个人类,名字叫做高坂武也。&rdo; 第三章 亡灵的线索 说起来,其实灵梦对自己这种瞎猫碰死耗子的做法也是没有多少把握,只是已经无路可走的他不得已选择了这么一条勉强可行的道路。 自称占卜师的男人叫做易者,他倒是正正经经的人之里居民,只不过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因为这副&ldo;邪恶&rdo;的外表的关系,他不怎么受这里的人待见。 占卜的结果显而易见是失败的,倒不是易者的能力不足,而是对于不存在的人,不管怎么占卜都不可能有答案。 灵梦很失望,好在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报太大希望。 不过虽然易者的占卜没有结果,但是这一举动却给灵梦带来了许多意外的收获。 特别是在她对易者说了一些关于武也的事情,以及现在发生的这个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想不起武也的存在的&ldo;异变&rdo;。 易者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认为是灵梦是睡过头或者是别的什么问题,他很冷静地从现实的角度为灵梦进行了分析。 &ldo;记忆虽然我资历尚浅,在各位妖怪大人面前算不得什么博学,不过我倒是觉得,就这么简单地把一切都归结是巫女大人您自己产生的&lso;幻想&rso;,确实有些太武断了。&rdo; 听着易者的话,灵梦无声地点点头,虽说这个家伙长得不讨人喜欢,但是说话确实是会说话。 &ldo;假设,只是假设的话‐‐&rdo; 稍稍安慰了灵梦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易者便开始切入正题:&ldo;我们假设&lso;高坂武也&rso;这个人物是存在的,起码是存在过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记忆里,这样一来,需要调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rdo; &ldo;是什么?&rdo;灵梦迫不及待地问道。 &ldo;灵。&rdo; 这一个字的概括就是易者给出的答案,对着面露不解的灵梦,他耐心地解释道:&ldo;我们假定&lso;高坂武也&rso;是存在的,可如果他的痕迹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那么必然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rdo; 灵梦眉头一皱,不满道:&ldo;可是我就记得。&rdo; &ldo;说的没错,&rdo;易者对着灵梦点点头,继续道:&ldo;既然巫女大人您还记得他的存在,那么就说明,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还并未完全被抹去,那么既然您可以记得,自然还有别人也可以记得。&rdo; &ldo;继续说下去。&rdo; &ldo;巫女大人,您要知道,所谓的记忆其实是一种极其暧昧的东西,忘记的部分并不代表就会直接消失,很可能只是被外力所干扰,使得它停留在了一个让人无法觉察的角落或者干脆被隐藏起来罢了。&rdo; 看着听得渐渐入神的灵梦,易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ldo;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即便所有人的记忆都有被操纵的可能,那也必然有例外,比如您,再比如‐‐某些从一开始就对记忆这种的概念比较模糊的个体。&rdo; &ldo;你是说,灵?&rdo;灵梦眼前一亮:&ldo;亡灵?&rdo; &ldo;正是如此。&rdo;易者认同地点了点头。 易者的话启发了灵梦,如果说武也真的存在过,只是大家的记忆都被动了手脚,那么想要寻找漏网之鱼,必然要从记忆不容易被操纵的群体中下功夫。 灵体正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了身体的束缚,灵的记忆不会受到肉体的限制,而是会成为精神一样的共生体,想要抹除灵体的记忆,这和直接消灭它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反过来说,只要是活着的灵,其所拥有的记忆,必然是和生前息息相关,或者说十分不容易被抹去了。 可是幻想乡中的灵有许多,但要论到和&ldo;高坂武也&rdo;关系最近的,无疑只有一位。 &ldo;多谢!&rdo;这一声道谢灵梦是发自真心了,她几乎一刻都没有停留,径直朝着极东的天空尽头飞去,那里有着幻想乡连接冥界的大门‐‐幽冥结界。 留在原地的易者只是目送着灵梦的离去,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才慢吞吞地拿出纸笔,将刚才灵梦不经意间说出的,关于&ldo;高坂武也&rdo;这一存在的事情记录下来。 &ldo;&lso;高坂武也&rso;,如果这种人物真的存在的话&rdo; 细细地将和那个被人们遗忘的名字有关的一切记下,易者那被圆形镜片遮挡的双眼之中,一抹酝酿已久的阴暗正在缓缓浮现。 冥界,白玉楼。 作为一个亡灵,晚上睡与不睡其实都没有差别,只是幽幽子虽然没有能够继承为人时的记忆,但却继承了为人时的习惯。 所以大晚上正在梦中和如山一般的美食做着奋斗的她,被一阵骚乱吵醒的恼怒是可想而知的。 &ldo;灵梦?&rdo; 乍一看到这个前来闹事的家伙,幽幽子下意识地就想要避开,她和博丽巫女不算陌生,但也没有熟悉到那个足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地步。 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这家伙来妨碍自己收集&ldo;春天&rdo;计划的事,这么算来,两人之间不仅没有旧情,有着的反而是没有清算的新怨。 &ldo;你醒着啊,太好了。&rdo; 灵梦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说出的话也是十分地招仇恨,可是现在的她却顾不上这些。 就在见到幽幽子的第一时间,她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一段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自己当初来到冥界并不是因为武也和咲夜的拜托来寻找紫的踪迹,而是为了解决一个什么奇怪的&ldo;春雪异变&rdo;? 记忆的所有细节似乎都合情合理,仿佛是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只有一个地方很奇怪,那就是在这段记忆里,没有武也的存在。 两段完全不同的关于冥界之旅的回忆在灵梦的脑海中交织扭转,将她好不容易理清的过往又搅地一团糟,隐约间,武也存在过的痕迹似乎又在她的记忆里变淡了一些。 必须快一点,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抹消武也的痕迹时,灵梦已经一刻都不愿意再等待了。 &ldo;亡灵,我有事情问你。&rdo;对于记忆在逐渐消失的那份强烈的恐惧使得灵梦的情绪突然变得很糟糕,就连语气一度都变得十分暴躁。 &ldo;嗯?&rdo;幽幽子挑了挑眉头,她虽然算是幻想乡中脾气好的那一类妖怪,可是被人大晚上搅了清梦,又被这样一番莫名其妙地兴师问罪,怎么想她也是无法心平气和地对待。 再加上,这一次可没有八云紫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对于这位不请自来的博丽巫女,此刻的她也是生出了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的想法。 第四章 刹那的绽放 幻想乡的战斗因为有符卡规则的限制所以有的时候数量其实比质量更加重要,比如现在,幽幽子和妖梦的组合压着灵梦打是绝对没问题的。 关键在于这对主仆的组合在整个幻想乡中都算是极其特殊的类型,此前的战斗中灵梦不少遇到成群结队来搞事的,比如红魔馆,比如守矢神社。 但是她们的战斗风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以弱辅强,简单来说以最强的一个人来作为主攻,其次的来负责辅助。 可白玉楼却是正好相反,最强的幽幽子根本不上前来,而是用各种攻击来干扰自己的发挥,而作为主攻手的妖梦虽然实力不强,但一手魂魄剑术却是一对一中最难缠的那种类型。 这反常的套路一时间让灵梦也找不出什么对应的方法,幽幽子在边上的骚扰让她没办法短时间内摆脱妖梦的纠缠,可要想绕开妖梦直接去解决幽幽子也不现实,毕竟对方才是白玉楼里最强的存在。 刺啦‐‐ 一个不留神,妖梦的剑又划破了灵梦的衣角,因为没有太大的矛盾,双方打得还算比较克制,可一面倒地被压制让灵梦很不爽。 此时她甚至有点怀念魔理沙了,如果那个黑白笨蛋在这里的话,虽然总体上异变的难度似乎会变得更大,但是局部她却可以轻松不少,起码有人来分摊压力。 到这里,灵梦也看出来了,幽幽子刻意把自己放在辅助的位置上就是不想和自己速战速决,她看出了自己的焦虑,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刻意延长战斗的时间。 从结上果来说,对于最终必然会获得胜利的灵梦而言并没有差别,但是过程显然要恶心人得多。 在幻想乡打败博丽巫女本就是个伪命题,所以幽幽子的意图也只是在教训对方,而不是想着干掉对方。 关键在于,灵梦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她们消耗。 视线在幽幽子和妖怪之间来回流转,灵梦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挥动御币挡住袭来的双剑,下一秒,她身后浮现七颗阴阳玉的影子。 &ldo;梦想天生生气了吗?巫女,真是小孩子呢。&rdo; 虽然没有见识过灵梦的全力,但是幽幽子却认得这足可以称之为博丽巫女门面的符卡,显然对方的耐心是被磨得差不多了。 但是幽幽子却没有这么简单就认输的打算,她挥挥衣袖,让召唤出来的反魂蝶尽数飞向灵梦,一边不急不缓地对妖梦下令:&ldo;妖梦,注意来开距离,别被她的灵力卷进去了。&rdo; &ldo;是的,幽幽子大人。&rdo;妖梦应声后撤,但却仍然保持在可攻击的范围内。 灵梦的梦想天生最让人头疼的一点并不是它大幅度提升了巫女的灵力,而是它可以让巫女短时间内进入那种无法被任何事物触及,如同置身梦境中一般的&ldo;无敌状态&rdo;。 利用这一特性,灵梦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近距离释放那庞大的灵力,凭借着不会被波及的无敌状态来和对方玩&ldo;自爆&rdo;。 可是灵梦的动作却出乎两人的意料,她并没有靠着那几乎作弊一样的无敌来快速击败灵梦,而是把目光放在幽幽子身上。 在灵梦的身后第一颗阴阳玉亮起的时候,她将手中的实体阴阳玉抛向天空,迅速巨大化的阴阳玉正在不断加速向下坠落,目标正是幽幽子。 对此,幽幽子只是微微蹙眉,轻而易举地变从阴阳玉的下落轨道上闪开了,那种笨重的攻击除非时机妥当,否则想要击中人根本是痴人说梦。 她只是不明白,梦想天生最大的弊端就是时间限制,可为什么灵梦还偏偏要浪费时间做这样的无用功? 巨大的阴阳玉照亮了整个冥界,它坠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是幽幽子一早就避开了,但她却看见了灵梦脸色那一抹得逞的笑容。 就在和阴阳玉擦身而过的瞬间,幽幽子终于反应过来了,灵梦瞄准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白玉楼。 更准确地说,灵梦瞄准的正是那颗堪比冥界地标的西行妖。 &ldo;不好!&rdo; 醒悟过来的幽幽子恼怒地瞪了一眼灵梦,即刻飞到了阴阳玉的前方,召唤出大量的反魂蝶组成屏障来阻挡这狂暴的一击。 尽管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执着西行妖的满开,但是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莫名却还是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保护这颗妖怪樱。 &ldo;「反魂蝶-八分咲-」!&rdo; 即便是将反魂蝶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幽幽子也难以完全阻止这巨大的阴阳玉,直到她听见那一丝破碎的声音从中传来。 咔嚓。 诡异的裂痕出现在了完全由灵力构筑的阴阳玉表面上,幽幽子先是一愣,旋即嘴角微微抽了抽:&ldo;可恶的巫女&rdo; 筑起墙壁的反魂蝶在一瞬之间全部撤回,将幽幽子和身后的白玉楼包裹,迎接已经避无可避的爆炸。 &ldo;幽幽子大人!&rdo; 妖梦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要上前去保护幽幽子,主人的遇险让她直接放弃了大部分的基本思考能力。 只是灵梦显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以快到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追上妖梦,一记天霸风神脚将反应不及的对方踢飞,双剑也脱手飞落在了地面上,于此同时‐‐ 轰隆!! 巨大的阴阳玉伴随着其中浩瀚的灵力完全爆裂开,骇人的灵力的风暴将反魂蝶构成的屏障一层层地剥开,难以抵抗的力道将幽幽子弹飞到了西行妖上。 虽然反魂蝶之壁被全数击溃,但剩余的威力只是掀翻了白玉楼不少的房顶,巍然屹立的西行妖倒是没有多大损伤。 撞在西行妖上的幽幽子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这一下让她变得狼狈不少。 此时的妖梦已经趴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伤势很轻,但却已经陷入了昏厥,灵梦的对手只剩下幽幽子一个了。 扶着西行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插入身前地面上的楼观剑,幽幽子抬起头望向灵梦,那原本以淡然居多的双眸之中,多了几分清冷的寒意:&ldo;真敢干啊,灵梦&rdo; &ldo;哼。&rdo;灵梦从空中落下,身后还剩下五颗阴阳玉的残像缓缓散去,倒不是时限到了,而是她主动解除了梦想天生的状态 有着梦想天生的加成固然很不错,但那也会惹来十分麻烦的后果,这张符卡的动静太大,再用下去,恐怕那个间隙妖怪就要发现了。 刚才那一击灵梦也控制了力度,否则等着白玉楼就不只是被掀屋顶这么简单的结果了。 幻想乡里时常发生的小打小闹八云紫是不会在意的,但若是连终符都拿出来了,恐怕对方也不会再坐视不理了,更何况,和她动手的还是那个妖怪的好朋友幽幽子。 要是同时面对八云紫和幽幽子,哪怕开出梦想天生,灵梦也不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 所以当务之急,要趁着那个家伙没有反应过来,快点把这边的事情搞定,尽管没有梦想天生,但对面的妖梦也失去了战斗力,就算是面对认真起来的幽幽子,她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咻! 灵梦的速度从零到极致只需要一个眨眼的时间,她将和幽幽子之间的距离拉近之后直接飞起一脚准备和对方进行近身格斗。 在她的想法中,白玉楼的公主殿下,对于博丽体术肯定是没有应对之法的。 然而现实却是远超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幽幽子自己。 面对突袭的灵梦,幽幽子的身体居然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她拔出了地面上妖梦落下的楼观剑,刹那间闪动的剑光璀璨如星河,直接一剑逼退了灵梦,还顺带削掉了对方头顶的蝴蝶结。 几缕发丝飘落,灵梦瞪大了眼:&ldo;你这家伙,居然还会剑术?&rdo; &ldo;为什么,我&rdo;幽幽子怔怔地看着自己握着楼观剑的手,擅自动起来的身体,似乎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违和感,仿佛就像是,有谁在那个瞬间操纵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在西行妖的顶端,本不在花季的现在,一朵樱花正在盛开,然后飘落,在两人都没有发觉的角落里,结束了它昙花一现的绽放。 第五章 退走的巫女 &ldo;哈哈,放弃吧幽子,想打败我,还早一百年呢。&rdo; 红白色的巫女双手叉着腰,得意地哈哈大笑。 &ldo;呜‐‐靈夢你别嚣张!有本事接下我这一剑再说!&rdo; 羞恼的大小姐趁着巫女不注意,偷偷拔出了那把由妖怪锻造的剑。 &ldo;嗯?喂?!用那个是犯规的吧!&rdo; &ldo;少废话!接招!&rdo; &ldo;笨,笨蛋‐‐快住手!&rdo; &ldo;喝‐‐!!&rdo; 巫女慌忙地往地上一滚,堪堪躲过那过于耀眼的一剑,下一秒,朱红色的鸟居就剩下半边了。 &ldo;混蛋!!老娘的神社啊啊!!&rdo; 铛!! 楼观剑被远远地磕飞,幽幽子整只手臂都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可她本人却好似并不在意似的,飘远的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的灵梦,似乎透过了她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被巫女偷袭得手的幽幽子并没有恼怒,不如说,她的心绪早就被那一闪而过的记忆给迷惑了。 那到底,谁的记忆?我的? 靈夢是谁? 沉浸在无法言喻的苦恼中,一道刺眼的光芒将幽幽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只见那半人大小的阴阳玉已经到跟前了。 &ldo;糟&rdo; 幽幽子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忽然踩空,身体直接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她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ldo;你来啊,紫。&rdo; &ldo;被灵梦欺负的真狼狈呢,幽幽子。&rdo;紫还以淡淡的笑容,随手划开了间隙的裂缝,将灵梦的阴阳玉吸入其中,就连那霸道的风压也都被一同吞噬殆尽。 &ldo;呜呜,人家被欺负地可惨了,紫你可要帮人家讨个公道。&rdo;暂且把记忆的疑惑放下,幽幽子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使劲地朝着紫撒娇。 &ldo;嗯嗯,放心交给咱吧。&rdo; 紫搂着幽幽子,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怀中的好友,然后一抬头就换上了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对灵梦似笑非笑地道:&ldo;博丽神社的巫女居然会相信路边摊的占卜,是不是有点荒唐了,小灵梦。&rdo; &ldo;别叫我小灵梦!&rdo; 条件反射地怼了一句,灵梦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ldo;嘁,你这个偷窥狂,大晚上都不休息的吗?&rdo; 灵梦还以为是八云紫闲着没事干大晚上观察她睡觉才发现了她去找易者占卜的事情,然而事实上早在这之前她的举动就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有着蓝这样尽职尽责的式神,灵梦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盯上了。 八云紫那一问虽然有着替幽幽子打抱不平的意思,但更多则是在责问灵梦,作为博丽巫女的自觉。 虽说博丽巫女已经和她这个妖怪闲者一样,基本上每天都是混吃等死,但是对于整个幻想乡而言,她们终究还是有着一条无法越过的线。 巫女的职责就是退职妖怪,解决异变,在这个范围内,不管做什么都是合理的,相反,只要超出这个限界,哪怕多走一步也是错。 显然灵梦的做法已经有些过线了。 &ldo;已经是深夜了,到了乖孩子该休息的时间呢,灵梦,不如快些回到神社去如何?&rdo;八云紫对灵梦发出了最后通牒。 &ldo;遗憾~我可从来就不是个乖孩子,紫。&rdo; 露出一口白牙,灵梦撂下这句话之后直接便是甩出一连串的封魔符,符篆化作针形的弹幕,雨点似的落下。 封魔符和纯粹由灵力构成阴阳玉可不同,那是要一张张自己绘制的,不说精力,光是符纸的造价就不菲了,这一次灵梦似乎动真格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紫和幽幽子一左一右展开反击,紫张开间隙作为屏障,幽幽子则召唤出反魂蝶,将封魔符一一击落。 双方的碰撞掀开中庭的地面,大量的烟尘掩盖了灵梦的身影。 八云紫手中的折扇一落,境界的力量瞬息之间便将整个中庭禁锢,四面八方张开的间隙裂缝中,闪烁不停的妖力汇聚成蓄势待发的攻击。 幽幽子站在紫的身边,半边折扇遮面,扬起的衣袖带来了璀璨的樱色光华,飞舞花瓣呈漩涡状将中庭的烟尘收缩控制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将其紧握,下一秒,紫的间隙中便射出了无数道光束,巨大的轰鸣声在冥界的上空响彻。 可是当光芒消逝,中庭之中却不见灵梦的踪影,紫望着远方的天空,双眼微眯:&ldo;逃走了吗?动作真快呢。&rdo; 正如八云紫所想,此时的灵梦早已经逃出老远了,从丢出封魔符开始她就没有打算和两人硬碰硬。 灵梦虽然做事浮躁了一些,但这不代表她只会直来直往地横冲直撞,面对紫和幽幽子这样强大的组合,正面交锋肯定是没有前途的。 尽管身为博丽巫女她自信自己的实力在幻想乡所向睥睨,但是八云紫作为幻想乡的建立者,她对博丽巫女的了解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就算在纯粹的力量上可以压过对方,但要说到胜算灵梦还真的没有把握。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灵梦跟紫低个头认个错,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可她不甘心,所以她逃了,可惜在间隙这样作弊一样的能力面前,不需要多久她就会被追上。 既然逃不掉,单打独斗也没有胜算,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帮手了。 八云紫的介入让灵梦知道了对方不会对自己的所做作为视而不见,也就是说,哪怕这个时候和幽幽子休战,那个亡灵恐怕也不会再配合自己了。 那么既然冥界不好下手,退而求其次,灵梦只能前往彼岸去碰碰运气了,那个阎王说不定会知道什么,而且,彼岸可不是冥界,八云紫想要在那里动手也多有不便。 打定主意的灵梦径直朝着彼岸飞去,而另一边,在迷途之家负责监控的蓝也很快发现了灵梦的动向,并且前往白玉楼报告给了八云紫。 &ldo;彼岸吗真不愧是小静教出来的孩子,坏点子还真不少,呵。&rdo;八云紫的目光沉下,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ldo;那么,该怎么办才好呢。&rdo; &ldo;要拦住她吗?&rdo;蓝出言问道:&ldo;以我们的速度,完全可以在灵梦进入彼岸之前就拦下她。&rdo; &ldo;啊,那倒是不必,&rdo;八云紫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ldo;灵梦居然这么不顾一切地也要调查那个所谓的&lso;异变&rso;,咱倒是真的好奇了,莫非真的有什么问题蓝,准备一下,等灵梦到了,我们也过去。&rdo; &ldo;彼岸吗?&rdo;蓝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地道:&ldo;那个阎王向来不喜欢生者进入死者的地界,我们过去恐怕真的要着了灵梦的算计。&rdo; &ldo;没关系,阎王再麻烦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rdo;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有着八云蓝在一旁协助,八云紫自信自己可以在阎王腾出手之前把灵梦揪住。 蓝无声地垂下脑袋,既然作为主人的八云紫都这么决定了,她自然不会再有异议,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了。 &ldo;那个占卜师该怎么办?&rdo; &ldo;带上吧。&rdo;对于那个乍一看便不会给人好感的家伙,尽管不论从哪个方面调查,他都是土生土长的人之里居民,可八云紫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思虑之下,她还是决定不能对其放任不管。 虽然不知道他煽动灵梦的意图何在,阴谋也好,巧合也好,把他带上总能够省点心思。 第六章 阎王的喜怒 彼岸没有昼夜,那片永不凋零的曼珠沙华总是在晚霞般的色彩渲染下开放着。 驻足在三途河的另一端,难得的清闲时光,四季映姬喜欢在这片红色的海洋里目送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空无一人的静谧,尽管在生者的角度看来,和死亡挂钩的地方都是不祥的代表,但四季映姬却无比享受这段属于安静的时光,谁让她是阎王呢。 这么想着,然后她看见了三途河的上空,一个红白色的家伙正在肆无忌惮地朝着彼岸飞过来。 阎王的好心情一下子全被破坏了。 原本三途河上除了死神之外是不该有其他家伙在这里徘徊的,更别说想要跨越被操纵了&ldo;距离&rdo;的三途河,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但显然,博丽巫女不在这个行列。 对于彼岸的规则无法束缚的家伙,四季映姬向来都是讨厌的,谁让,她是阎王呢。 &ldo;止步,博丽的巫女。&rdo; 待到巫女飞到了自己的面前,四季映姬理所当然地挡在了她前进的道路上:&ldo;这之后便是亡者的国度,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do; &ldo;放心,我对彼岸没有兴趣,我是来找你的。&rdo; 虽说是巫女出身,但灵梦对于神佛却并没有什么敬畏心,哪怕直面阎王,她也是淡然处之,上来便是直接切入主题,开门见山地道:&ldo;阎王,最近彼岸有没有接受过奇怪的灵魂。&rdo; 四季映姬眉头皱了皱,尽管她性格有些死板,对于规则十分看重,但却并非会在这些细节上斤斤计较,灵梦的失礼她也可以一笑置之,她在意的是,对方所提出的问题。 &ldo;你把彼岸当做什么地方了?&rdo;四季映姬神色肃穆,堪堪达到灵梦肩膀的身高并没有对她的气势造成影响。 正相反,进入了说教模式的阎王,倒是给巫女带去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ldo;我只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审判过什么奇怪的灵魂而已。&rdo;出奇的,面对四季映姬的强硬,灵梦的语气软了不少。 这倒是让阎王稍稍有些意外,尽管两人之间交际没有那么多,但她从各种地方也听说了这一代的博丽巫女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她无理取闹似乎有些片面了,但总的来说是个绝对不会轻易服输的家伙,否则也不会有符卡规则这样的东西诞生了。只是,灵梦的退让并没有让四季映姬松口,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严苛:&ldo;博丽的巫女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来到彼岸调查,但是抱歉。&rdo; &ldo;喂,你也太小气了吧!只是问问也不可以吗?&rdo;灵梦强忍着心中的急躁,大眼瞪小眼地道。 &ldo;这不合规矩。&rdo;四季映姬再次选择了拒绝。 &ldo;话先说清楚!我可是为了解决异变才来的,再说,彼岸什么时候有了不允许打听死人消息的规矩了?!&rdo;灵梦的态度逐渐强硬起来。 &ldo;我再说一次,这里是彼岸,亡者的国度,幻想乡的巫女‐‐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do;四季映姬一板一眼地说道,丝毫不给灵梦机会。 面对油盐不进的阎王,灵梦深吸了一口气。 &ldo;如果想动手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是你是人类吧?&rdo;看着气势汹汹的灵梦,四季映姬淡淡地&ldo;劝诫&rdo;道:&ldo;为了死后能够少几分被审判的罪恶,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rdo; &ldo;呵呵。&rdo; 灵梦回了四季映姬一个不屑的笑容,灵梦是坚定的&ldo;无神论者&rdo;,倒不是说她不相信神佛的存在,毕竟是生活在这么一个非常识的地方,她的无神论是表现在她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所谓的神明来裁定。 只见灵梦掏出御币,扩散的二重弹幕结界点亮了沉闷的彼岸,无数的灵力飞弹雨点般向着四季映姬落下。 &ldo;唉。&rdo;伴随着一声叹息,四季映姬高举着手中的悔悟之棒,阎王的意志连接了远在彼岸尽头的是非曲直厅,十道极具压迫感的虚影轰然落下,将灵梦的结界直接砸碎。 &ldo;「十王审判」。&rdo; 地狱十殿的王都被四季映姬召唤了出来,就在她准备进一步将灵梦拿下的时候,却发现烟尘散去,巫女的踪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四季映姬先是一愣,然后面上涌起了一片被愚弄的羞红:&ldo;看来,要好好说教一下才行&rdo; 恼怒的话音落下,身后又是两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ldo;哦?灵梦居然直接绕过去了?&rdo; 八云紫和八云蓝从间隙中走了出来,丝毫不顾及四季映姬越发阴沉的脸色,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ldo;这不像她性格啊,蓝,你说灵梦难不成是被逼急了,转性了?&rdo; &ldo;这或许吧。&rdo;八云蓝扯扯嘴角,没能跟上紫的节奏。 &ldo;算了,不管怎么样,继续追上去看看总是没错的。&rdo; &ldo;可是,这里是彼岸,阎王那里&rdo;蓝很努力地想让自家主人注意到周围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地狱十王,可惜,紫并不关心这些。 &ldo;没事,那个慢半拍追不上我们的,蓝,我们走。&rdo; &ldo;呃是,紫大人。&rdo; 主仆二人说罢便直接腾空而起,追着灵梦朝彼岸的方向飞去,由于和阎王不对路的关系,所以彼岸的空间存在着和三途河相似的各种&ldo;距离&rdo;上的紊乱,八云紫的间隙在这里并不能起到移动上的方便,相反,还有可能反被其所扰,所以还是直接用飞的比较合适。 说到这个,直接被忽视的阎王那脸色此时已经如同砂锅一般黑了。 当着别人的面数落人家的不是已经很失礼了,更甚之,这两个家伙还丝毫没有自觉地在这里肆意妄为。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地狱十王,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她这一棒子挥下去,三途河都得断流,这些家伙也狂妄了吧?当这里是酒馆吗?想来就来? 阎王散发的浓浓怨念几乎感应到了每一个死神,很快,在她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彼岸全境的死神都动员了起来,开始围堵那三个不请自来的家伙,除了 &ldo;会死,会死,真的会死啊灵梦啊!为什么这种事情你偏偏要找我啊,呜呜呜&rdo;某个连镰刀都不知道丢哪了的死神哭哭啼啼被灵梦不情愿地拖着走进了是非曲直厅。 &ldo;少废话!这里除了那个不近人情的矮子之外老娘就认识你了,不找你找谁!&rdo;秉持着暴力合作信念的灵梦丝毫不顾及对方的委屈。 虽然小町偷懒,喝酒,爱乱丢东西,但她好歹也是个死神,四季映姬的怒火隔着老远她都感觉地一清二楚,这样明着自家老板唱对台戏,怕不是要完。 第七章 存在的证明 &ldo;灵梦,你到底要做什么啊&rdo;小町哭丧着脸,待在是非曲直厅里的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对着胡乱翻找记录的灵梦干瞪眼。 神明在上,她绝对没有和灵梦事先预谋,这全部都是巫女一时起意的,和她这个路过的倒霉死神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事到如今,这个解释四季映姬会相信多少那恐怕就难说了。 &ldo;别愣着,小町,过来帮我一块找。&rdo;灵梦拉着不情不愿的小町,丝毫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 &ldo;&rdo;小町倒是没有挣扎几下就同意了,反正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再搭把手似乎也就那么回事了。 灵梦要找的东西很简单,就是能够证明&ldo;高坂武也&rdo;存在过的证据。 是非曲直厅里存放着所有被审判的灵魂的记录,就算一切和武也相关的记忆都消失了,幻想乡的记录也被篡改了,可这里是彼岸,说不准就会有漏网之鱼,就好像自己一样。 灵梦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即便要将整个审判厅翻个底朝天和阎王彻底杠上也在所不惜。 可惜灵梦的手脚再快,也快不过紧随其后的八云紫和八云蓝。 这对主仆踏进是非曲直厅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气氛似乎都发生了变化,陡然感到一丝寒意的小町身子颤了颤,微微朝着角落里挪动了一下位置,希望两边打起来的时候不要波及到自己。 &ldo;紫&rdo;灵梦面色平静地望着八云紫,咬着字问道:&ldo;你真的打算阻止我?&rdo; &ldo;胡闹就到此为止了,灵梦。&rdo; 八云紫打开了间隙,放出了其中的易者,见到神色僵硬的灵梦,她弯起的眼角不显半分笑意:&ldo;跟咱回去吧。&rdo; &ldo;我拒绝。&rdo;灵梦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御币正准备来一手先声夺人,却不料还没等她出手,有人先动了。 &ldo;都给我停下。&rdo; 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厚重的威严,四季映姬的身影出现在大殿的门口,十道凶煞的虚影落到殿内的各个角,将灵梦和紫她们统统围住。 说起来四季映姬的十王审判本就是将是非曲直厅的审判投影出来,而现在,她本人就在厅内,这个审判的威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同一时间,紫和灵梦都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了,那是一种来自于规则层面的压制,几乎无法破除。 &ldo;哦呀,说起来咱还没有好好和阎王大人打过招呼呢。&rdo;八云紫笑吟吟地转过身,似乎并不在意被压制了的现状。 &ldo;妖怪贤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和那边的巫女一样,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rdo;四季映姬下达了最后通牒,侧过身子让出了退路,同时手中的悔悟之棒上也聚集了极其危险的灵力。 &ldo;没问题哦,咱是双手赞成回到幻想乡去的,这里咱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了,只是灵梦&rdo; 八云紫露出了狐狸似的笑容,成功地将问题的中心转移到了灵梦的身上。 灵梦的神情有些懊恼,她预想的八云紫和四季映姬大打出手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现在反倒是她被围攻的概率大一些。 四季映姬和八云紫,两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从殿外涌入的死神封锁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只留下了敞开的大殿正门,灵梦握着御币的手微微出汗,下下策只能是打上一架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陷入焦灼之时,忽然,一个死神慌忙地闯入了殿中,一脸焦急地凑到了四季映姬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ldo;什么?&rdo; 四季映姬平静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意料之外的错愕,她几乎是没有来得及掩饰,脱口而出地问道:&ldo;暴走?旧地狱的怨灵?&rdo; 大殿为之一静,忽然被众多视线锁定,那位死神很是紧张,硬着头皮道:&ldo;是,是的,刚才接到巡查旧地狱的队伍回复,她们顶不住已经撤离了。&rdo; &ldo;鬼族呢?&rdo;四季映姬很难相信自己手下的死神居然对付不了一群低级的怨灵,更别提在她们搬到彼岸之后,旧地狱就成了鬼族的领地,那些家伙可不会眼睁睁看着怨灵在自己家里晃荡。 &ldo;鬼族也在战斗,可是,那些怨灵很奇怪,它们似乎杀不死,&rdo;和面露质疑的四季映姬对视一眼之后,死神继续语出惊人地道:&ldo;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正在朝着我们这里过来。&rdo; &ldo;你说什么?&rdo; 似乎正是为了印证这位死神所言非虚,殿外忽然发生了不小的骚乱,四季映姬面色凝重,看了一眼殿内的几人之后,决定还是以正事为重。 刚刚四季映姬和死神的对话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八云紫和灵梦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们二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随着四季映姬一同走出了殿外。 &ldo;这是?&rdo; &ldo;怨灵!&rdo; 毫无征兆的,一只怨灵出现在了是非曲直厅的外边,血红的瞳孔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威压,八云紫和四季映姬见到也是吃了一惊。 确实和普通的怨灵区别很大,除却这过于庞大的身躯,还有就是它所散发的这股令人作呕的罪恶气息。 同时,它还发出了十分古怪的吼叫‐‐ &ldo;██‐‐‐‐!!&rdo; 仿佛是被刻意抹去了其本身所代表的意义一般,在其他人的耳中,听到只是两个没有丝毫意义的单调音符。 可这声音在灵梦听来却是如同一柄巨锤砸在了心间,那段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在一次神社旁的间歇泉喷发之时,她也遇到了这么一只奇怪的怨灵。 普通的攻击无法奏效,灵力只能击退它却不能消灭它,同时它还一直用充满了憎恨的语气喊着那个名字‐‐ &ldo;武也!&rdo; 尽管很不应该,但是灵梦的心中确实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欣喜,果然没错!武也是存在的,他是真的存在的!! 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怨灵所吸引的时候,只有易者注意到了灵梦兴奋的表情,他低下头,很快地隐藏了自己的表情。 灵梦很激动,她似乎终于找到了武也存在过的证明,可是很快,这份欣喜就被随之而来的壮观景象所淹没。 远远眺望,只见在三途河的边际,死神们正被浪潮一样的怨灵打得节节败退。 &ldo;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怨灵?&rdo;别说四季映姬了,就连灵梦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如此之多的怨灵一起涌出来本身就是一种灾难,更别提,这些怨灵还极其古怪。 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效,附加了审判之力的死神镰刀对它们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鬼族几位鬼王的身影也在战斗的队伍中,尽管使用纯粹的灵力进行攻击可以击退它们,但却无法消灭它们。 福兮祸所伏,一只怨灵是证明武也存在的有力证据,可是这么一群怨灵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 第八章 召唤的可能 这些奇怪的怨灵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要袭击看似毫无关系的彼岸,这些八云紫不懂,她也没有兴趣去探求其中的诡计。 如何破案是侦探的工作,她要做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排除法而已。 怨灵是由怨念构成,只会被仇恨所驱使,它们没有思考的能力,也就不存在使用战术的可能性,那么会有个体的怨灵单独行动的概率基本就为零了。 这个怨灵的出现必然是人为的! 四季映姬没有理由这么做,灵梦更不会动这样的脑筋,死神没有背叛的可能,那么再排除她自己,剩下的犯人,只能是他了。 妖力在指尖汇聚,八云紫突兀地将矛头对准了最不起眼的易者,一道光束直击对方的心脏,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易者居然有所防备。 阻挡在身前的镜子一样的护盾被击破,易者的身子倒飞而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ldo;啧&rdo; 紫失态地咂了咂舌,她没有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还事先料到了她的突然发难,杀鸡不用牛刀是她的行事风格,所以刚刚的攻击也只是恰好能够杀死一个人类程度的威力而已。 没想到,这居然成了被对方利用的一环。 易者用来防御的招式不是什么高深的能力,只是简单的一种阴阳术法而已,在千年前的阴阳师一脉落败之后,流传到今天的法术都只是一些微末的皮毛而已。 易者所使用的正是那些阴阳术的残渣,自保都勉强,更别说用来反抗,只可惜,紫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ldo;紫,你做什么?&rdo; 紫的攻击没有奏效,反倒引起了其他人的不安,特别是四季映姬,毕竟八云紫下黑手的前科太多了,她现在几乎都要把对方当成这次怨灵骚乱的主谋了。 而至于灵梦,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紫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对方突然向易者发动攻击的做法却让她心生戒备。 毕竟从现阶段来说,易者和她似乎可以算是统一战线的队友,正是因为对方的建议,她才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彼岸,并且发现武也存在的痕迹。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不用多说,灵梦直接站在了易者的身前,护住了倒下的他,算是表明了态度。 而八云紫脸上的笑容则是深沉了许多,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她没有再能够发动第二次进攻的可能,毕竟在不明情况的现在,再贸然动手,四季映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可也是通过了刚才的那一击,她确信了易者肯定和这次的怨灵事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远方的怨灵正在不断压境,而这一边,是非曲直厅前的气氛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四季映姬身边的死神下意识地将包围圈从灵梦那转移到了紫和蓝的身上。 阎王本人也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对主仆。 在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之后,捂着胸口的易者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八云紫的攻击虽然勉强被他挡下,但凭借这副人类的身体,还是太勉强了。 &ldo;果然,这种程度的身体,根本不够&rdo; 咽下那无人觉察的自言自语,易者起身,对着灵梦低声道:&ldo;巫女小姐,似乎是确认了呢。&rdo; &ldo;什么?&rdo;灵梦一时间没有明白易者所指为何。 &ldo;我的占卜显示,您正在寻找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了。&rdo;易者低着头,隐藏起了自己的表情,他不能让灵梦看见那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巫女的信任上,他所能够依仗的只有这个而已。 &ldo;真的吗?&rdo;经过怨灵的事件,灵梦对易者的能力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认可,虽然本能地无法对这个男人有任何好感,但是这不妨碍她给予对方信任。 &ldo;如您所见,那个不,那些怨灵,不正是高坂武也大人存在过的证明吗?&rdo;易者沙哑的声音似乎有种摄人的魔力,如午夜的钟鸣,似是隔绝了尘嚣般地引人入胜。 &ldo;你&rdo;灵梦诧异地回头看向易者:&ldo;难不成认识武也吗?&rdo; &ldo;不,区区在下并无此殊荣。&rdo; 易者的回答虽然让灵梦失望,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巫女讶然:&ldo;我只是相信而已,相信巫女小姐您所说的话,相信曾经有过这么一位伟大的人物在幻想乡的历史上存过。&rdo; &ldo;伟大?&rdo;尽管易者对武也的评价让她有些啼笑皆非,但她确实正视起了面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 &ldo;虽然有些冒失了,不过,巫女小姐,我有一个提案。&rdo; 注意到了灵梦表情的变化,易者深深地低着头,隐藏了所有的表情之后,才用平淡的语气地说道:&ldo;或许,能够让您的愿望实现地更快一些。&rdo; &ldo;说来听听。&rdo;灵梦很自然地向易者发出了提问。 &ldo;召唤。&rdo; 言简意赅地用力两个字作为了答复,易者对若有所思的灵梦说道:&ldo;恕我直言,虽然我们证明了那位大人的存在,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来判断,那位大人恐怕已经从这个世界上&rdo; &ldo;哼&rdo;灵梦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却也没有打断易者的话,尽管有些难听,但或许那才是真相。 &ldo;失礼了,&rdo;易者先是用卑微的态度表达了歉意,然后才说道:&ldo;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企图找到他已经是枉然,不过,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rdo; &ldo;用召唤那类的术式吗?&rdo;哪怕打从心底不愿意承认把武也已经从生者的世界上消失作为前提来考虑,可灵梦也不得不承认,易者的提案是可行的。 或者说,应该是现在唯一可行的了。 毕竟光靠那一群怨灵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实际的问题。 博丽巫女的术式大多偏向攻击和结界一类,对于召唤术式,灵梦还真的没有涉猎,所以这次她也理所当然地把目光转向了易者,意料之中的,对方再次回应了她的期待。 &ldo;我对于召唤之术也略知一二,所需的只是合适的场地和媒介而已。&rdo; 易者的语气终于忍不住带起了些许的兴奋,可灵梦却已经不在意了:&ldo;作为亡者的国度,彼岸和冥界自然都是首选,然后便是召唤那位大人所需要的媒介‐‐&rdo; 说着,易者将目光转向了远方的怨灵群:&ldo;那些能够证明那位大人的存在过的怨灵正是最合适的媒介,不是吗?&rdo; &ldo;怨灵?&rdo;灵梦眉头一皱,质疑道:&ldo;它们和武也又没有直接联系,充其量只算是有点交集而已,这样没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的,怨灵已经足矣,&rdo;易者做出了保证,他指了指那被怨灵覆盖的地带:&ldo;只要让我达到三途河的边界,在那个位置,我就可以施展召唤之术。&rdo; 问题被交还给了灵梦,她不由得陷入了挣扎之中。 幻想乡里有没有其他擅长召唤之术的人?答案毫无疑问是有的,可是她们都不愿意相信武也的存在,或者说,她们都忘记了。 媒介,地点,施术者都已经备齐,需要的只是她的一个念头而已。 片刻之后,灵梦咬着牙道:&ldo;好,就这么做!&rdo; 第九章 降临 嗖! 就在气氛僵直之时,一个黑影从众人头顶飞过,八云紫和四季映姬皆是一愣,望着那以极其不自然的姿态飞出去的易者,她们陷入了短暂的愣神。 直到看见紧随其后的灵梦,她们似乎才明白对方这是玩的哪一出。 或许就连易者自己都想不到,灵梦会用这么简单暴力的方式突破重围。 扔出去。 易者就是这样被当做一个包袱一样,直接丢向了怨灵群,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赌注设在巫女身上究竟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过好在灵梦还不算太过分,她自己也是跳入了怨灵的包围之中,并且接住了下落的易者。 &ldo;我来把这些家伙挡住,你来准备召唤。&rdo; 撂下这句话后,灵梦便张开了二重弹幕结界,根据她对这些怨灵的了解,消灭的方法虽然没有,但是击退对方给易者争取时间却是绰绰有余。 远远的,八云紫看见了和易者联手的灵梦,终于连面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在算计着什么,但是以如今的阵势来看,决计不会只是恶心一下她们这么简单,他费尽心思拉拢灵梦,究竟想干什么 可叹心中有着千般想法,可却因为一时疏忽作茧自缚,被四季映姬死死盯住的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彼岸限制了间隙的使用,现在的她真的有种黔驴技穷的无奈。 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准备最后一步的易者出奇的冷静,他拿出了随身的记事本,从中撕下了绘着阵法的一页。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阵法捏在手中,升腾的火苗将纸页焚成灰烬,洒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星星的光芒。 不过方圆一丈的法阵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忽然疯狂地从地脉中吸收了大量的灵力,法阵的大小也骤然暴涨至可以囊括所有的怨灵。 做到这一步,易者脸上的疯狂终于再也无法掩藏了。 被召唤法阵囊括的怨灵们一齐停止了行动,无数猩红的眼瞳盯紧了法阵的中心,那无声的恐惧正在迅速蔓延。 与那些赤眼对视居然有种灵魂被放在火上煎熬的诡异感,灵梦浑身一颤,退到了易者的身边,用质问的语气开口道:&ldo;喂,这是不是有点过头了?&rdo; &ldo;不,怎么会,这种程度不是意料之中的吗?&rdo; 易者的眼瞳似乎失去了焦距,只留下了两个在深渊里不断堕落的漩涡,他用这样的眼睛注视着灵梦说道:&ldo;召唤的术式所需要的只是地点和媒介,至于剩下的,那就不是区区召唤者可以左右的了。&rdo; &ldo;你说什么?&rdo;直到此刻,灵梦才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妙。 正如易者所说,召唤术是极其简单的术法,它遵从的是最基本的等价交换,能够召唤出怎么样存在,那是根据召唤者本人的需求,还有就是召唤之物的强弱所确定。 在正常情况下,弱小的召唤者只会召唤弱小的存在,可若是附以强大的媒介,也不是没有特殊的可能,只是,那个媒介必须要合适才行。 阵法越是庞大,被召唤的存在就越是强大,这是众所周知的。 灵梦承认,或许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武也已经成长到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难以理解,这样的武也,凭借这区区的怨灵来作为媒介,真的可以召唤出来吗? 急躁的心情和易者的撺掇蒙蔽了灵梦的判断力,现在回头想来,似乎一切都太着急了一点,与其说是灵梦希望召唤,不如说一切都在易者的引导下进行着。 &ldo;你,真的打算用怨灵来作为媒介?&rdo;灵梦握紧了御币,话语中透出了别样的意味。 &ldo;怎么会呢,区区怨灵,作为那位大人降临的祭品,不是显得太寒酸了吗?&rdo;易者毫无顾忌地说出了真相,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灵梦瞪大了眼,她被欺骗了。 可是召唤的法阵明明已经发动了,如果不是用怨灵,那么,易者到底是准备用什么来召唤武也。 &ldo;我必须要感谢您,巫女小姐,&rdo;易者的嘴角裂开了人类难以达到的程度,如同恶魔一样,透着十分的扭曲:&ldo;是您让我得知了这位大人的存在,也是您,让我证明了这位大人的存在。&rdo; &ldo;你这家伙,难道从一开始就&rdo;灵梦咬着牙,被人利用的感觉很不好受,特别是这其中还牵涉到了武也。 &ldo;这些怨灵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早在一周前我就在博丽神社边上的间歇泉发现了它们的存在。&rdo; 既然已经暴露,易者便不再隐藏,坦然地将一切都缓缓道来:&ldo;虽然就连强大的妖怪大人们都拿那些怨灵毫无办法,但是我也没想到,那些残缺的阴阳术居然可以对付它们。&rdo; 易者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自得,他接着道:&ldo;所以学习了阴阳术的我可以轻易地捕获了其中一只,接着,我听到了巫女小姐,您的传闻。&rdo; &ldo;我的?&rdo;灵梦眼神微沉,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ldo;是的,是关于您在寻找一个谁都记不起来的人类的事情,&rdo;易者淡淡道:&ldo;那天,并不是您巧遇了我,而是我在等着你,说来一切也不过是我一场赌注而已,可是我赌赢了,从您的口中听到的那些故事,结合这些奇怪的怨灵正因为有这些依据,我才计划了今天的一切。&rdo; 灵梦冷冷地盯着易者道:&ldo;那只怨灵,是被你召唤出来的吧。&rdo; &ldo;正是如此,为了做最后的确认,我必须让您亲眼见到那只怨灵才行,&rdo;易者点头承认道:&ldo;在各位大人物的面前,弱小如我是不会被人关注了虽然如此,不过妖怪贤者还是那般睿智,她虽然没有猜到我的计划,却认定了我的可疑,若不是巫女小姐您,我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了。&rdo; &ldo;啊,关于这件事,我后悔了。&rdo; &ldo;我知道,欺骗了您我感到十分的抱歉,不过请您相信,我想要替您完成心愿的想法并不是假的,我会召唤出那位大人的。&rdo; &ldo;哼,&rdo;灵梦冷笑着将御币对准了易者:&ldo;既然你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你可以成功召唤出武也。&rdo; &ldo;确实,如果只靠区区怨灵的是绝对不可能召唤出那位大人的,所以,我准备了更好的媒介。&rdo; 易者将视线转向了身后的三途河,淡淡道:&ldo;这条河是隔绝生与死的界限,也只有在这里,我所需要的地点和媒介才可以聚齐。&rdo; &ldo;这里?&rdo;灵梦的目光慢慢地从脚下的彼岸土地转向了三途河的另一端‐‐幻想乡。 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慌涌上心头,灵梦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开口道:&ldo;你这家伙,莫非&rdo; &ldo;聪慧如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rdo; 易者对着三途河另一端的幻想乡张开双臂,用感叹的语气说道:&ldo;在您的故事里,那位大人是和幻想乡的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存在,那么,除了这片土地之外,难道比它更合适的媒介吗?&rdo; 彼岸和地狱虽然有着自成一体的规则和律法,但本质上还是在博丽大结界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在幻想乡的范围之内。 换言之,这里也算是幻想乡的一部分,起码在地理概念上是能够接续的。 三途河的这一侧是作为唤灵之地的彼岸,那一侧这是作为媒介的幻想乡,这条河正是发动召唤法阵的最佳地点。 作为曾经和幻想乡这片土地结下了无比深刻的缘分的存在‐‐高坂武也本人就和幻想乡有着无法磨灭的联系。 即便那些痕迹已经被消除,但是那已经结下的羁绊却不会消失。 可是,幻想乡这片土地的力量全部都用来供给博丽大结界了,也就是说,若是将幻想乡作为媒介,那么作为代价被消耗的自然便是 &ldo;你这个疯子!&rdo; 明白了一切,灵梦毫不犹豫地把易者列为了需要退治的目标:&ldo;现在立刻停下,不然的话‐‐&rdo; &ldo;要退治我吗?&rdo;对于灵梦的威胁,易者不为所动,而是反问道:&ldo;我做的难道不是你想的吗?将那位大人召唤回这个世界,不正是你希望的吗?&rdo; &ldo;啊,你说的没错,不过,在那之前‐‐&rdo;灵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ldo;我是博丽的巫女。&rdo; 可是话音刚落,灵梦却猛然发觉,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抬头看见了易者充满了阴谋味道的笑容:&ldo;如果能够将幻想乡作为媒介来召唤的话,那就说明那位大人降临所需要的力量,足以将整个大结界的灵力耗尽。&rdo; 博丽巫女的力量是来源于博丽大结界的供给,反之,若是大结界首当其冲受到了损害,巫女的力量便会极大地被削弱。 但即便如此,想要干掉易者,却还是不在话下,只是‐‐ &ldo;很遗憾,巫女小姐,时间已经到了。&rdo; 轰隆‐‐‐‐!!! 七彩的巨大光柱拔地而起,贯穿了天空和大地,激起的气浪被血色的光芒所渲染,扩散的波动将所有的怨灵在一瞬间之间统统消灭。 从边缘开始破碎的召唤法阵化作了点点光粒,漩涡状地开始向法阵中心的光柱汇聚,耀眼的光芒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待到光芒散尽,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法阵的中心,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可身上那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却让所有人都生不出对抗的念头。 只要站在那里,仿佛能够从灵魂的根源深处瓦解世间的一切概念,他便是天地之间唯一的存在,他,即是世界。 灵梦愣愣地看着那被被召唤出来的少年,忍不住呼唤着他的名字。 &ldo;武也&rdo; 另一边,欲望填满了易者双眼的深渊,面对仅凭借存在感就足以压垮一切的武也,他几乎忍不住要跪拜:&ldo;多么地强大啊啊,您正是我所追寻的,凌驾人类之上的身份,凌驾规则之上的力量,请务必赐予我能够逃离这贫弱的躯体的力量,统御深渊的主&rdo; 咻。 一闪而逝的红芒打断了易者的自我陶醉,脸上还保持着崇拜的狂热的他,身体却变得摇摇欲坠,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 胸口露出的空洞里只有一颗被刺穿后停止跳动的心脏。 &ldo;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把我重新召唤到这边的世界&rdo; 冷漠地看着再无声息的易者,武也垂下目光,淡淡地道:&ldo;你的愿望我的确听到了,不过,人之里的村民居然想要放弃人类的身份作为妖怪生存下去,这是不允许的大罪,所以,给我到地狱里再去好好学习一番吧。&rdo; 第十章 史上最烂的告白 消灭了肆虐的怨灵,退治了越线的易者,武也似乎只是做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的眼中仿佛已经失去了曾经作为一个人的感情,垂下的眼眸如同隔绝了几个世界般的遥远,好似神明的怜悯,毫无温度的淡漠令人心生敬畏。 没有半分的犹豫,武也转过身,手中的金色钥匙在闪闪发着光,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再次打开。 &ldo;站住!&rdo; 武也的视而不见让灵梦心中生出了万分的怒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叫住了武也,倔强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紧了那个无数次在午夜梦回出现的背影。 &ldo;&rdo; 黯然如清风一般的叹息顺着三途河慢慢飘远,武也背对着灵梦,淡淡地道:&ldo;这是我的失误,没想到还有大罪的残骸留在这边的世界。&rdo; 说着,他摊了摊手,这应该算是自他被召唤出来之后做出的最具人性化的动作了。 &ldo;你也看见了,这边世界的你们拿这些怨灵毫无办法,大概也就是这些家伙的关系,才导致了你这样的意外出现,不过放心吧,这下就没问题了。&rdo; 武也的语气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冷漠地可怕。 &ldo;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所有的错误都被修复,你也不会再被那些麻烦的记忆所困扰了。&rdo;他是这样的说。 错误? 灵梦的身躯微微颤了颤,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咬着牙道:&ldo;这算什么,看着我说啊,武也。&rdo; &ldo;真让人伤脑筋呢&rdo; 这一次的叹息清楚地落在了灵梦耳中,武也扬起脸,望着三途河那一端的幻想乡,语气似乎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味道:&ldo;还是老样子不听人说话啊,灵梦。&rdo; 终于等到了那熟悉的称呼,灵梦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强忍着将这副丢人的表情藏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质问道:&ldo;到底是怎么回事,武也,给我说清楚了!&rdo; &ldo;唉。&rdo; 耸了耸肩,武也无奈地道:&ldo;显而易见了啊,因为一些糟糕的原因,我现在变成了一个会移动的大麻烦,为了不给你们增加负担,我只能躲远一些了不是吗?&rdo; &ldo;少给我自说自话!&rdo;灵梦粗暴地打断了武也的话,她几乎是嘶吼的方式发泄了那无法对他人言语的委屈:&ldo;擅自消失,擅自把我们都抛下,你这个混蛋,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rdo; &ldo;我把你们当做朋友,最重要的朋友。&rdo; 武也给出了果断的回答,他认真地道:&ldo;正是因为把你们当做朋友,所以我才必须要远离你们,你也稍微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啊喂。&rdo; &ldo;那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rdo; 灵梦抬起头,双目灼灼地盯着武也,现在的她不是以幻想乡的守护者‐‐博丽巫女的身份提问,而是在褪去了全身的光环之后,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女孩来向武也寻求答案。 &ldo;说来我们认识也有好久了吧,从我在幻想乡被姐姐大人捡到开始。&rdo; 停顿了片刻,武也慢慢地说道:&ldo;青梅竹马的我们一起在博丽神社长大,虽然我很想说被孤独的小孩很容易对向自己表现友好的人产生名为感激的依赖,但是,记忆不会说谎&rdo; &ldo;认真回答我!&rdo;显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灵梦不耐烦的个性都不会改变。 &ldo;好吧在姐姐大人离开幻想乡之后,在博丽神社相依为命的我们,那时候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是脱胎于家人的羁绊,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rdo; 慢慢地转过了身,四目相对之下,望着灵梦那泛红的眼眶,武也终于拿掉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具,名为人性的光辉将他染成了巫女记忆中的颜色。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褪去了那遥不可及的光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站在这里是武也自己的选择,因为接下来的话,必须要以一个人的身份才可以说出口。 &ldo;灵梦,你从小就不喜欢那种过家家的游戏,也没有抱着洋娃娃做梦的爱好,我摔倒了别说包扎伤口这种福利了,你不朝我丢石头嘲讽就很好了,在你接任巫女之后,被你招待的茶水永远都是隔夜的&rdo; 丝毫不顾及灵梦已经逐渐变黑的脸色,武也一口气讲这些煞风景的台词说出口了之后,才满是嫌弃地继续补充道:&ldo;小女孩的天真可爱你一点都没有,青梅竹马的温柔善良你也一样都占不到。&rdo; &ldo;混蛋武也!你是不是讨打!&rdo;在悲伤的气氛被武也破坏殆尽之后,灵梦似乎也已经忘记了现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上对方一顿。 武也撇撇嘴道:&ldo;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如果再继续等下,恐怕就是到了博丽神社倒闭的那天,我也等不到你会说出&lso;我长大以后要成为你的新娘&rso;这样的话了。&rdo; &ldo;啊?!&rdo;似乎是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灵梦的脸色由黑转红,羞恼地骂道:&ldo;你在胡说什么!老娘怎么可能会说出&rdo; &ldo;以我当时贫弱的感情经历来描述,那大概就是所谓的恋爱。&rdo; 武也摸着脑袋,用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ldo;嗯其实我也不大确定啦,或许,可能,应该吧,灵梦,你就是我的初恋?&rdo; &ldo;&rdo; 这也许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告白吧,满篇的废话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态度,字里行间全都是敷衍的揶揄。 正常的女孩子被这样的对待,去打上一巴掌都算是轻的,直接动手都不为过,灵梦显然不可能是前者那么简单,只是,灵力已经被几乎抽干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在灵梦想要发作的前一秒,武也的双臂绕过她的肩头和腰间,任由她怎么样地努力都无法挣脱这紧紧的怀抱。 &ldo;放,放手!&rdo; 灵梦软弱无力的拳头打在武也的身上毫无作用,红了的眼眶里眼泪明显地在打转,但就是不肯留下来。 &ldo;我不放。&rdo; 似是轻佻的话语却被武也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了口,他低下头,看着灵梦说道:&ldo;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你还要强,这句话,你还记得吗?&rdo; &ldo;混蛋!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rdo;灵梦瞪着红彤彤的眼眸与武也对视着。 &ldo;刚刚,&rdo;武也厚颜无耻地耍起了无赖:&ldo;接下来的话,只能在这样的状态下才能说出口。&rdo; 灵梦身子一抖,顿时表现出了极大的拒绝:&ldo;我不听!&rdo; &ldo;不行,&rdo;轻易地抓住了灵梦企图捂着耳朵的两只手,武也这一次表现地无比强势:&ldo;难得准备了这样的平台,我要一次性将所有的麻烦解决掉。&rdo; &ldo;麻烦?&rdo;灵梦一愣,旋即便是破口大骂:&ldo;笨蛋!武也你这个大笨蛋!&rdo; &ldo;是的,我就是笨蛋,所以这些话我才不会在你灵力全盛的时候说出口,因为那样是会被打的。&rdo;武也露出了欠揍的表情。 &ldo;笨蛋笨蛋!我不听!给我放手啊啊!&rdo;灵梦张口就咬在了武也的手上,只可惜仍然无法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ldo;不行,给我听好了灵梦,这是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想要对你说的话‐‐&rdo;深吸了一口气,武也一字一顿地说道:&ldo;我喜欢你,灵梦,不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rdo; &ldo;差劲!&rdo;灵梦松开了口,踮起脚使劲给了武也一个头槌:&ldo;明明刚刚才说过了&lso;麻烦&rso;对吧!混蛋武也!如果不是这些留下的怨灵,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准备回来面对我!&rdo; &ldo;没错,&rdo;武也坦然地承认了,额头碰撞在一起的他们,此刻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彼此之间呼吸的律动:&ldo;就是为了彻底终结这份错误的记忆,我才必须要对你说,灵梦,我喜欢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rdo; &ldo;胆小鬼!你就是想从我的眼前逃走,然后永远消失掉对吧!&rdo; &ldo;没错!我的出现本来就是错误的!所以我不能留在这边的世界!死心吧灵梦,然后让我彻底地将你的记忆消除!&rdo; &ldo;自恋狂!别说的好像是我要死缠着你一样!说喜欢的人明明就是你!&rdo; &ldo;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总之,幻想乡正在还愿原本正确的历史,我不能因为一个人任性而破坏这好不容易夺回来的一切。&rdo; &ldo;差劲!太差劲了!这真的是史上最烂的告白!明明是你想要逃避吧!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为什么,明明什么都不做像以前一样逃走就好,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rdo; &ldo;因为错过这次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啊笨蛋!&rdo; 武也的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他要用比跟亚当对决时,以及对紫和幽子说谎时,还要更大的声音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ldo;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对你说出那句话‐‐我喜欢你!灵梦!&rdo; &ldo;胆小鬼!&rdo;灵梦痛骂道。 &ldo;啊,没错!我就是胆小鬼!&rdo; &ldo;自恋狂!&rdo; &ldo;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糟糕的家伙!&rdo; &ldo;差劲!&rdo; &ldo;随便你怎么说,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rdo; &ldo;胆小鬼!&rdo; &ldo;欸,等等,胆小鬼刚刚好像骂过了吧?&rdo; &ldo;噗。&rdo; 破涕为笑的灵梦终于扬起脸,这是武也第一次看见她流泪,只听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之声做出了回应: &ldo;太晚了啊,笨蛋。&rdo; 第十一章 那天月光下的弹幕,是庆祝给你们回归的青春(完) 如果说异变是幻想乡的偶然,那么宴会就是异变的必然。 作为幻想乡日常的一环,在异变结束之后,通常会出现这么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异变的解决者和异变的发起者以及一大群毫无关系的闲人会在博丽神社开宴会。 可是这一次的宴会,显然是别开生面的。 因为原本作为幻想乡秩序守护者的博丽巫女居然是这一次异变的主犯,而解决异变的人也从巫女变成了妖怪,整个逻辑顺序似乎发生了奇怪的颠倒。 不过这么说似乎也有些不完全正确,因为真正解决了异变的人,应该是那个留在了巫女身边,但却是谁都不认识的家伙。 咕嘟咕嘟咕嘟‐‐ 妖怪贤者很没有形象地把酒盏贴在了嘴边吹起了气泡,丝毫不顾及周围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像个自闭症患者。 事实上,八云紫确实有点自闭了。 怨灵是怎么被消灭的她并不知道,在灵梦身边那个家伙被易者召唤出来之后,爆发的灵力气浪就将她们全部震晕了过去。 尽管听上去很丢人,但不得不承认,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所拥有的实力恐怕是整个幻想乡加起来都无法企及的强大。 莫名其妙的异变,莫名其妙的家伙,还有莫名其妙的灵梦。 八云紫从来没有见过灵梦和谁这么亲近过,除了已经离开幻想乡太久的先代巫女静以外,按照小孩子的说法应该是她吃醋了。 吃了这个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疑家伙的醋。 但是和易者不同的是,八云紫无法打从心底将这个全身上下都透着可疑的家伙当做威胁来考虑,不是她心底变得善良,而是,一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作为这场宴会毫无疑问的重要角色之一,武也被无数人所关注,有的心思稍微深沉一些便旁敲侧击地希望从灵梦的口中套出点秘密,有的习惯直来直去的干脆直接开口问了。 比如魔理沙。 &ldo;喂喂,灵梦,他到底是谁啊?&rdo; 大大咧咧地扯着灵梦的衣角,魔理沙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跟在灵梦身边的武也身上:&ldo;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欸,这是你召唤出来的使魔吗?&rdo; &ldo;哪有巫女会召唤使魔的啊,笨蛋魔理沙。&rdo; 灵梦的语气有些无奈,魔理沙太过诚实的目光实在让她有点难为情,毕竟作为公认的除了钱财之外的几乎毫无欲望的禁欲巫女,现在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一个少年的手,这份暧昧实在让人遐想连篇。 倒不是灵梦故意想要炫耀什么,而是她内心的不安让她不敢放开那只手,她担心下一秒武也又会像之前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她成功地把武也留在了幻想乡,还开起了宴会,但是有个十分令人不安的地方,或者说现象正在发生着‐‐ 那就是虽然武也已经回到了幻想乡,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了关于他的记忆,哪怕连区区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来。 不论她说上多少,其他人似乎对于&ldo;高坂武也&rdo;四个字都有着特殊的免疫功能,不论她怎么强调,下一秒,对方总是会&ldo;轻易&rdo;忘记武也的名字。 灵梦看似满足的笑容中,始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 这场特殊的宴会就在这么一个算是奇异的状况下结束了。 转眼夜幕降临,月上梢头,博丽神社的后院还是灯火通明,在收拾了妖怪们留下的烂摊之后,武也一如往常地坐在院子的廊道上,望着空中那亘古不变的银盘出神。 身后的门被推开,灵梦走了出来:&ldo;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换洗的衣服找不到了。&rdo; 由于武也篡改了幻想乡的历史的关系,一切和他相关的事物都被修正了,所以博丽神社那原本他留下的日常用品自然也都消失不见了。 &ldo;没关系,&rdo;武也淡淡地道:&ldo;这身衣服就挺好的。&rdo; 灵梦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似的,自顾自地替武也做了决定:&ldo;明天再去人之里准备一些吧。&rdo; &ldo;好啊。&rdo;武也笑着站起来,和灵梦擦身而过,走进了浴室。 他把衣物换下放在了门外,将大半的身子都埋进了热气腾腾的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深邃的目光倒映在波澜阵阵的水面上,透出了逐渐黯淡的光芒。 门外,灵梦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两人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到了最后,却还是谁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灵梦悄悄地将某个东西捏在了手中,一缕灵力微微爆发,只听咔嚓一声,扬起了夜风带走了那无人知晓的金色涟漪。 魔法之森的深处,那里有一幢奇异的建筑,这是人类最强魔法使(自称)雾雨魔理沙的住处。 在结束了一天的喧闹,喝的有些晕乎乎的魔理沙在爱丽丝的搀扶下回到了家里,头重脚轻的她扑到了床上之后便不再想起来。 扯过暖暖的被子将身子卷起来,嘴角露出了满足的微笑,虽然不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宴会可以参加魔理沙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那个少年到底是谁?为什么灵梦会对他那么不一样,还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说起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魔理沙皱着眉头,慢慢在脑海里拼接属于那个少年的记忆‐‐ 武武高坂? 高坂,武也?唔‐‐高坂武也嗯? 武,也?武也嗯?等等!! &ldo;那不是武也吗?!&rdo; 夜已经深了,清冷的月色之下,穿戴整齐的武也悄悄地离开了房间,院子里,灵梦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武也愣了愣,旋即便笑着打起了招呼:&ldo;还没睡啊,灵梦。&rdo; &ldo;要走了吗?&rdo;灵梦轻声地问道。 &ldo;嗯。&rdo; 武也应了一声之后,两人之间便再度回归了沉默,他走上前,似乎还想要再拥抱一下对方,抬起的手臂最终却还是无力的放下。 他从灵梦的身边走过,发出了惆怅的叹息:&ldo;这是今生的最后了,永别了,灵梦。&rdo; 灵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忽然转过身,死死地抱住了武也。 眼睛里似乎不小心进了沙子,武也努力地眨眼希望把它挤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再颤抖。 &ldo;拜拜,灵梦。&rdo;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金色的半截钥匙。 &ldo;嗯???&rdo; 别离的伤感在一瞬间陷入了奇怪的凝滞,武也脸色的表情僵在了看到钥匙的那一刻,然后他突然发觉,身后灵梦抱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慢慢用力了。 &ldo;你还想要去哪里呢,武也。&rdo;灵梦扬起脸,笑容中满是得逞的戏谑。 联想到了某个坑爹的事实,武也不可置信地扭过脖子:&ldo;灵梦,你这家伙,该不会是&rdo; &ldo;嘿嘿。&rdo;灵梦歪着脑袋,发出了滑稽却不失礼貌的笑声。 &ldo;你这个笨蛋啊啊啊啊啊!!&rdo; 仪态也好,伤感也罢,这一刻都被武也丢进了下水道,他捏着半截钥匙的手抖得厉害,奋力想要挣开灵梦的双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贫弱地可怜。 原本虽然是为了给八云紫一个交代,他将用于召唤的灵力返还给了博丽大结界,也等于是恢复灵梦的灵力,可是就算如此,能够连接七个大罪之器的他,本身的实力还是强的离谱。 可时为了能够将对于这边世界的影响降到最低,他这一次没有选择使用大罪之器的力量,就连带来的愤怒钥匙也是半吊子的复制品,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碎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灵梦才轻而易举地将它毁掉了。 所以‐‐ &ldo;灵梦,你这个蠢蛋!!这样我要怎么回去啊啊啊!&rdo;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如果不是地上太冰,他甚至想要在下边打个滚来表达自己近乎发狂的心情。 &ldo;既然回不去就别回去了啊,待在这里老娘又不是养不起你!&rdo;灵梦叉着腰,满不在乎地道。 脸上的那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分或许早就消散的愧疚,还是因为那话中别样的意味。 &ldo;是这个问题吗?!笨蛋!&rdo;武也毫不留情地揭了灵梦的老底:&ldo;还有你少胡扯!这破庙一年都收不到几个香火钱,难不成你和魔理沙一起去偷书养我吗!&rdo; 砰!理所当然的,武也被灵梦头槌了。 她哼了一声,鄙夷地看着武也道:&ldo;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还真的在这里吃白食啊。&rdo; &ldo;啊啊啊‐‐&rdo;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武也终于还是一脸颓然地坐在地上,捧着手中断裂的钥匙欲哭无泪道:&ldo;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rdo; &ldo;放心好了,就算你真的是什么灾星,凭你这半吊子的样子,能够带来什么危险。&rdo;灵梦拍着武也的肩膀安慰道,虽然内容驴唇不对马嘴。 &ldo;&rdo;无语的望了一眼灵梦,哪怕再坑爹,现在武也似乎也只有认命一条路了。 好在,由于事前的种种准备,他这一次来到这边算是净身出户的,现在就连回去的钥匙都被折断了,哪怕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那也在可控的范围内。 只要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就不至于让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只不过,在所有的大罪之器都被隔离在生界以下空间的现在,想要从零开始修复钥匙,恐怕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还不止 彻底根绝了大罪之器的加成之后,武也就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想到自己都变成亡灵了,还要在一边躲避各路麻烦家伙的追杀,一边修理钥匙,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想到这,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挑起眉头看了眼,若有所指地问道:&ldo;灵梦,既然你害得我都回不去了,那你就给我负起责任。&rdo; &ldo;付就付。&rdo;灵梦撇撇嘴,区区一个武也她还是能够管得了的。 只是,她似乎没有明白对方真正的意思。 就在武也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只见他忽然脸色一变,下一秒那充满了怨念的恼怒之声就在博丽神社的上空响彻。 &ldo;武‐‐也‐‐!&rdo; 妖怪贤者的间隙正在缓缓张开。 &ldo;不好!&rdo; 眼角微微一抽,武也不假思索转身就要逃,可他原地蹦跶了两下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变成普通人了。 于是他转头对灵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好在后者的心还没有黑到家。 巫女一声叹息,拽起武也的后领就把他提了起来,两人一同飞上了天空,紧随其后的八云紫咬着牙恶狠狠地注视着前方的二人,小手一挥,干脆连弹幕都放出来了。 &ldo;好险!!&rdo; 堪堪躲过了一道闪光,灵梦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ldo;紫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武也,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do; &ldo;呃不好说。&rdo;武也实在理不清自己到底对紫做了多少糟糕的事情,反正如果一件件计算起来,对方生吞了自己貌似都算好的。 &ldo;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武也,你抓紧了。&rdo; &ldo;呃,灵梦,你要干嘛?&rdo;武也下意识地抱住了灵梦的腰,可刚意识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灵梦已经松开了拽着他的手,开始用御币对紫进行还击。 见到了武也和灵梦那秀恩爱的模样,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开的弹幕结界由光彩绚烂的五颜六色变成了单一的朦胧深紫。 虚幻却又菱角分明的紫色结界锁死了武也和灵梦所有的逃跑路线,奇异的光幕开始在四周浮现。 灵梦张大了嘴:&ldo;紫的终符?!武也,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rdo; 咻咻咻咻‐‐!! 没等灵梦问完,紫已经发动了攻击,无数的弹幕几乎要将两人淹没,凭借着出色的擦弹技巧,巫女好不容易躲开了大部分的弹幕。 可紫却留了一手,一颗晦暗的隐秘光弹直直地朝着灵梦的脑袋飞来。 &ldo;危险!&rdo; 武也连腾出一只手忙按下灵梦的脑袋,可没想到手忙脚乱之间,两人的脸居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啾~ 别说是当事人武也和灵梦了,就连不小心造成了这一切的紫都愣住了,然后她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变得更大了。 &ldo;呃,这个好像是我的初吻&rdo; &ldo;混蛋武也!占了老娘的便宜你还好意思说?!&rdo; &ldo;你们这两个家伙别当咱不存在啊啊啊啊啊啊!&rdo; 月光下,一人一妖一巫女的追逐还在继续,恐怕这样的闹剧在之后的日子里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幻想乡的日常还在继续,虽然吵闹了一些,不过呵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f 第一章 梦中的梦 从来没有一个故事是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美好的,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已经记不清了。 睁开眼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在哭泣着,她的悲伤就像是这连绵不停的雨点,滴落在身上,夺走了那仅剩的温暖。 扬起脸来,本该是白色的季节却被那燎原的火焰所替代,哪怕试图寻遍这赤红的海洋也找不到一处可以停歇的港湾。 起风了,火焰开始奔跑,我仿佛也化作了一朵火焰,随着它们,一同在这片冷漠的天空下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停下了脚步,醒来的时候,女孩蹲在我的身边,她不再哭泣,泪水化作了火焰,勒紧了我的脖子,她向我发出了提问: &ldo;为什么?你还活着?&rdo; 我张了张嘴,无法做出回答,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的我,就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妹红从梦中醒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背后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她低头看向了手边有些焦黑的床板,那似乎是她在无意识中造成的。 和过往所有的梦一样,那些支离破碎的内容很快便被她遗忘,月光透过纸窗洒在地面上,此刻的妹红已经睡意全无。 推开门,朦胧的夜色下,静谧的竹林沿着一条没有尽头的石子路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换上了外出的衣物,两手插在兜里的妹红顺着记忆的导向,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恍惚间,四周的竹子开始扭曲变形,身后仿佛传来的火焰被点燃的声音,哔哩啪啦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妹红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来时的道路已经被一片火海淹没,她微微一怔,使劲眨了眨眼,清冷的月色再度成为了竹林的主基调。 错觉吗? 回过神来的妹红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座豪华的院落前,刻着永远亭的木牌让她不愿意再前进一步。 咂了咂舌,妹红果断地掉头,身后却还是传来了令人讨厌的声音。 &ldo;哦呀,这不是火鸡吗?难得你也有这等品味,在那个白泽那里待久了终于基因突变了是吗?&rdo;辉夜那刻薄的性格哪怕再过一万年都不会有变化,怼妹红更是她乐此不疲的日常。 &ldo;闭嘴辉夜,&rdo;斜了辉夜一眼,妹红不甘示弱地道:&ldo;倒是你,今晚难得穿的像个人,那个老女人终于把你扭曲的性格矫正了?&rdo; &ldo;呵呵,妾身劝你善良,永琳虽然不喜欢以大欺小,但是作死的家伙除外。&rdo; &ldo;哼。&rdo; 不屑地扭过头去,今天妹红懒得和辉夜计较,倒不是怕麻烦,而是没那个心情。 这样的妹红显然是让辉夜感到了一种特别的新鲜感,她抬起手臂半袖掩面,玩味道:&ldo;阿啦啦,仿佛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要妾身的疼爱吗?&rdo; &ldo;昂?&rdo; 妹红倒吊着眉头,缠绕在身上的火焰化作了极具攻击性的羽衣,不断升温的火焰包裹在她的拳头上,只要辉夜敢再说一句,她就敢把对方连永远亭一了。 只是还没听到辉夜的答复,妹红却惊恐的发现,眼前的辉夜正发生着诡异的转变,透着恶意的黑气环绕在她的周围,赤色的光芒汇聚成了剑的形状被她握在手中。 在那双眼中,超越了真实与虚幻的混沌在凝聚着,深邃如同海底的漩涡,那无光的黑暗正在疯狂地吞噬一切属于生者的气息。 那简直不是应该诞生于世间的存在。 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涌上心头,妹红手中火焰的大小猛然暴涨了好几倍,而就在她准备将面前这所有的罪恶都净化之时,看见的却是辉夜愕然的表情。 &ldo;火鸡,你干嘛?&rdo; 被火焰迫近的辉夜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两人时常打得你死我活,但多数时候还是都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而刚刚,她切实地感受到了妹红的杀意,那是此前不曾有过的。 不同于以前那种源自久远恩怨的仇恨,而是一种,就如同生与死,光与暗的截然对立。 妹红愣愣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辉夜恢复了她原本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刚才看到的那个家伙,似乎她也有着一种难以理解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闹了个乌龙的妹红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就这么撂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辉夜离开了永远亭。 缥缈的竹林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头顶的满月透着异样的光彩,妹红的心情没由来地烦躁起来。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似乎想要逃离什么似的,那个梦的光景开始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她感觉到浑身的妖力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一种无法按捺迸发感令她越来越难压抑那近乎本能一样的躁动。 耳旁又传来了火焰的声音,炽热的触感在皮肤上划过,猛地停下脚步,周围已经被一片熊熊的火海所包裹。 穿着一袭绿衣,慧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火焰之中,月牙似的两个角朝天扬起,冷漠的双眼中,失去了人性的色彩。 &ldo;&rdo; 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妹红不发一言,火焰的羽衣再次缠绕在身,这一次她选择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喷射的火柱穿透了慧音的身子,却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触感,白泽的影子在火焰中化作了一缕青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就在她消失后的位置,留下了唯一一条没有被火焰覆盖的道路。 妹红咬着牙踏上了这条路,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火焰,月色,竹林,当所有的光芒都被黑暗所吞没之后,她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在哪里,一个披着黑袍的神秘人在等待着她,古老,遥远,与世隔绝的超然让人无法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可是妹红才不管那么多,手中的火焰照亮了黑暗,她用挟着愤怒的语气质问道:&ldo;就是你吗?在老子身边搞出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家伙!&rdo; &ldo;你错了。&rdo; 出人意料的,黑袍之下居然是一个年轻到令人惊讶的声音,他淡淡地对妹红说道:&ldo;我是来让一切结束的,妹红。&rdo; 话音落下,他从黑袍下探出了一只手,金色的钥匙发出光芒将两人包裹 第二章 世界的碎片 &ldo;唔这里是?&rdo; 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场景,残破的大地,未曾燃尽的火焰,还有弥漫在空气之中杀戮之息。 结界?不,稍微有些不同 妹红左右看了看,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ldo;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rdo; 面对妹红的提问,黑袍人不做任何正面的回答,而是静静地仰起脖子,望着清冷的夜空,喃喃道:&ldo;差不多也该来了&rdo; &ldo;你‐‐&rdo; 被无视的妹红很是气愤,化作羽衣的火焰朝着身后喷射,将身体的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的妹红,挥动着拳头砸向了黑袍之人。 嗤啦。 如同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妹红拳头上的火焰被轻描淡写的抹去,黑袍人只是轻轻用手掌抓住了她的拳头,就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ldo;可恶!&rdo; 妹红咬着牙,面前的神秘人强大到她根本不是对手,她看不出任何对方的底细,这样的家伙在幻想乡之中居然没有留下丝毫的名声,简直太奇怪,难道是幻想乡被入侵了? &ldo;冷静点,妹红。&rdo; 对于妹红的攻击,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那熟稔的语气仿佛是许久未见的好友,随意中又带着几分游戏的玩味,让她很是不爽。 &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妹红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如果对方想要解决掉自己的话,直接下手便好,根本没有必要搅和这么一出。 &ldo;我吗?&rdo;神秘人微微一愣,旋即毫不在意地将兜帽掀开,仿佛此前刻意的隐藏都是笑话。 在黑色的兜帽之下的,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除开那过于遥远的气息之外,几乎和普通人无异。 可不知为何的,妹红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ldo;长话短说吧,妹红。&rdo; 少年毫不在意地用亲近的称呼喊着妹红的名字:&ldo;我来到这里不,应该说,我必须要借用你的力量才能够来到这里。&rdo; &ldo;废话少说,你到底要干嘛?&rdo; &ldo;关闭这些错误的循环。&rdo; &ldo;啊?&rdo; 妹红用合适的困惑表情表示了自己的难以理解,顺便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少年,如果不是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她必然会礼貌地询问一下对方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医生。 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并不在意,而是耐心地解释道:&ldo;虽然大世界的修复已经完成,但是还有一些游离在规则之外的世界碎片没有回收,它们会在某一个时间点进行无限地循环,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循环,彻底地关闭它,彻底消除隐患。&rdo; 妹红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有明白少年在说些什么。 叹了口气,少年放弃地垂下努力比划着双手:&ldo;总而言之,我们要让历史无法朝着&lso;原本&rso;的轨迹进行就好了,简单来说,我们就是来搞事情的。&rdo; &ldo;这样啊。&rdo;这么简单粗暴没有水平的说法,妹红一下子就理解,然后她很自然地选择了不配合。 吊着眉头,一脚踩在石头上摆出了标准的太妹姿势,妹红用很是恶劣的语气说道:&ldo;这和老子有什么关系?&rdo; 又是一声叹息,少年语重心长地说道:&ldo;光凭我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将这些碎片全部回收的,必须要你的协助才行,妹红。&rdo; &ldo;哼,少胡扯了,你这么强,老子才不上你的当。&rdo; &ldo;&rdo; 少年的强大妹红亲身体验过,所以她绝对不相信有什么事情对方居然会需要她的&ldo;协助&rdo;,哪怕真的有,她也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先不说他们根本就不熟,擅自把她带到这种奇怪的地方,还希望她干白工?做梦吧! 一时间,少年也有些手足无措,气氛沉默下来之后,反倒是妹红先开口问道:&ldo;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放我回去?&rdo; &ldo;等你愿意帮我把这些麻烦处理掉之后。&rdo;少年闷闷地回应道。 &ldo;哦,那老子就待在这里不走了。&rdo; &ldo;&rdo; 显然,妹红的无赖程度是远远在少年的想象之上的不,他早该想到的,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说不定自己现在抱着她 的腿大哭一顿反而更有用。 只是妹红虽然愿意在这里僵持下来,可是时间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忽然,在天际的尽头,一道闪耀着强烈光辉的&ldo;星星&rdo;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ldo;那是&rdo;妹红眉头一皱,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同于危机降临的先知先觉,而是一种,无法诉说的奇妙的感觉。 &ldo;提亚马特(tiaat)。&rdo;少年开口说出了星星的名字,接着将目光从天际的星星转到了夜色的深处,尽管山林纵横,但那里还是可以隐约看见一座院落的轮廓。 妹红顺着少年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静谧的夜色之中,忽然间两道冲天的光芒暴起,赤红的烈焰和暗红的血光交织在空气中,浓郁的杀气让人差点喘不过气。 皱着眉头仔细看去,妹红忽然瞪大了双眼,因为她居然看见了那在院落之中的战斗的家伙,居然就是&ldo;自己&rdo;! 而战斗的另一方居然是辉夜?! 浑身缠绕着不死鸟烈焰的&ldo;自己&rdo;和手持赤色长剑的辉夜在庭院中打得不可开交等等!!辉夜那混蛋什么时候会耍剑了? 正当她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惊讶之际,那天际的&ldo;星星&rdo;已经来到了她们的头顶,紧接着,一颗从&ldo;星星&rdo;中分裂出来的碎片,顺着完美到好似被计算过的轨迹,直直地朝着辉夜的头顶砸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妹红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了叫好的想法,然后,她就看见了身边的少年抬起了胳膊,手中一抹红芒闪现,充满了暴虐气息的长枪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嗯?这不是红魔馆那个吸血鬼的 咻! 只听一阵刺耳的声响,刺穿了大气的长枪直冲云霄,将那坠落的碎片像是气球一样轻易地戳破。 星星的碎片在空中化作了星屑,接着妹红就看见了躲过一劫辉夜一剑把地上的&ldo;自己&rdo;劈成了两半。 &ldo;&rdo; &ldo;&rdo; 一阵沉默了之后,妹红果断爆发了。 &ldo;你这混蛋在干什么啊?!&rdo; 尽管内心的愤怒必然是朝着辉夜去的,但是妹红揪起的却是少年的衣领。 第三章 错误的定义 &ldo;冷静点,我对蓬莱人的体质还是很自信,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干掉的。&rdo; &ldo;嗯,这话虽然没错,但是老子听起来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rdo; 看到&ldo;自己&rdo;被辉夜干掉,妹红心中不爽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费解,现在的她更是无法理解面前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ldo;总之,跟我来吧。&rdo; 少年轻松地撩开了妹红揪住衣领的手,周身的灵力扩散开仿佛一艘小舟,托起了两人便朝着庭院的方向飞去。 在那边,刚刚把另一个妹红干掉的辉夜正准备转身离开此地,却遇见了两人拦路,看清两人面貌的她,脸上闪过了一丝古怪。 &ldo;哦?&rdo; 辉夜扭过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截触目惊心的身体,又看了看面前毫发无损的妹红,继而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少年。 &ldo;这还真是让妾身感到吃惊,高坂大人,您居然这么快就从永琳的手底下逃出来了?而且,还有这个粗鲁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do; 辉夜自信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眼皮底下玩花招,起码刚刚那只火鸡绝对不行,所以她很难理解现在所看见的一幕。 &ldo;混蛋辉夜,你说谁粗鲁了?&rdo; 妹红可不是好相与的,高涨的火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若不是少年挡在前面,她当场就可以再和辉夜战上三百回合。 轰隆‐‐ 不远处的地方,战斗中流散的灵力还在四周徘徊,辉夜脸上疑惑之色更深,若不是面前的少年,那此刻在和永琳战斗的人,究竟是谁? &ldo;不必疑惑了,辉夜姬殿下。&rdo; 少年展露笑颜,手中赤色的光芒闪烁,长枪上的冷意几乎要冻结这片空气:&ldo;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你安息,永琳小姐赶不及的,放弃吧。&rdo; &ldo;呵,不知所谓的狂徒。&rdo; 辉夜眼中嘲弄之色闪过,手中之剑微转,无形的红色波澜在大气之中震动,妹红虽然无事,但却从中感到了极大的不和谐。 而首当其冲的少年,却是泰然处之,对于辉夜的小动作毫不在意。 那红波自辉夜的剑上发出,这无法目视的攻击只有辉夜本人和少年可以看见,可当那红光近身之时,少年的身上居然发出与其同样的波动。 那是,共鸣。 &ldo;怎么可能&rdo; 辉夜愕然的表情在脸上浮现,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ldo;不,怎么可能,这可是大罪之器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do; &ldo;妹红,拜托你了。&rdo;没有选择回答辉夜的问题,少年侧开身子,将战场移交给了妹红。 &ldo;混蛋,不许你指使老子!&rdo; 虽然嘴上很抗拒,但妹红却还是点燃了全身的火焰,要她心甘情愿地听从少年的安排,那自然是不可能,可若是辉夜也夹在其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更何况辉夜刚刚才&ldo;杀&rdo;了她一次,怎么能不找回场子呢? 妹红身上的火焰凝聚到一个可怖的程度,旋转的烈阳将她托起,凌空的不死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唳声,随后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目标直指辉夜。 &ldo;可恶!&rdo; 抬起了手中的剑,辉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可此时她却猛然发觉,一种无形的束缚忽然攀上了她的身体。 原本可以轻易挥动的手中剑此刻却好似有着千斤之重,她挣扎着扭过脖子,憎恨的目光几乎要将面前的少年撕碎。 &ldo;啊啊,妾身想起来了,亚当是你吧!&rdo; &ldo;你错了哦,辉夜姬,我不是亚当。&rdo; 语气略微沉重了些,少年如是说道:&ldo;我是武也,现在就只是武也而已。&rdo; 话音落下,不死鸟从天而降将辉夜彻底燃尽。 暴散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庭院都拉进陪葬的序列,望着火海中静静躺着的辉夜,从火焰中走出的妹红脸色阴沉。 她看向了面色沉静少年,语气不善地问道:&ldo;喂,这是怎么回事?&rdo; 妹红虽然脾气暴躁,但却很有自知之明,以她的实力想要干掉辉夜不是不可能,但却不会如此地轻易,更何况,同样是作为蓬莱之人的辉夜,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死掉。 然而她看见的却是一击倒地的辉夜,还有她那一身正在迅速流逝且根本没有恢复迹象的生命。 &ldo;这样就行了。&rdo; 少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倒有种深深的落寞在其中,他看也不看地面上的辉夜,只是勾了勾手指,将辉夜的剑拿到了手中。 那不祥的长剑被在少年的手中化作了一颗小小的玻璃珠,将其收好之后,少年故技重施,拿出了金色的钥匙。 &ldo;给我等等啊&rdo; 啪,一只手按下了少年的动作,妹红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用复杂的语气问道:&ldo;你到底在做什么武也?&rdo; &ldo;&rdo; 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被称作武也的少年愣了愣,然后苦笑一声道:&ldo;你想起来了啊,妹红?&rdo; &ldo;老子怎么可能忘记不!是你做的吧?果然是在八云紫那个家伙身边待得太久的关系吧?你居然变得这么阴沉了。&rdo; 妹红神色阴郁,就在辉夜倒下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原本已经被遗忘的记忆。 那不同于简单的忘却,而是一种意识层面上的认知概念被剥夺的可怕,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却丝毫不记得武也的存在。 不止是她,就连幻想乡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悚然一惊,武也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幻想乡消失的?她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 还有这里‐‐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曾经,她和武也一起来过的地方。 这是属于过去的世界,属于那个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过往的残骸。 那里的辉夜不对,是辉夜姬,那是曾经她和武也拼尽全力才勉强干掉的对手,为此,她们甚至不得已让历史重复了等等!! 愕然地抬起头,妹红怔怔地看向武也,她记得没错的话,对方刚刚说过的是&ldo;关闭错误的循环&rdo;。 对与错是怎么定义的,妹红并不知晓,但她知道的是,如果按照原本记忆里所留下的轨迹,她们只是重伤了辉夜姬,真正断绝了辉夜姬存在下去的可能是那个过去的自己。 是的,正是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小小妹红吃掉了原本属于辉夜姬的蓬莱之药,这才使得他们可以真正地战胜对方。 然而现在,来自另一处的武也和妹红横插一手,辉夜姬还没有来得及发威就已经落败了,那么,蓬莱之药不,这个时代的&ldo;她&rdo;,究竟会如何? 错误的循环武也,你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第四章 诡异的战斗 &ldo;别用那种的眼神看着我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rdo; 武也和妹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密林中,尽管后者的目光如芒在背,但他这一次把口风锁得很紧。 &ldo;哼&rdo; 不爽地把头转了过去,赌气式地沉默了好一会,妹红才忍不住开口道:&ldo;喂,就算你什么都不想说,最起码该把目的地告诉我吧?&rdo; &ldo;很快就到了。&rdo; 顾左右而言他,武也就像是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不让妹红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 &ldo;啧。&rdo; 砸了砸嘴,妹红现也只好跟着武也一条路走到黑了,对于这个时代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那一次的奇遇上。 因为武也胡乱使用万宝槌的力量不,现在回想起来,那其中阴谋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总而言之,尽管这是妹红曾经存在过的时代,但她对于这里的了解也十分地片面。 简单来说,妹红所了解的只是这个时代的表面而已。 不管是小小妹红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对于这里的认知程度都还太肤浅,就比如那个&ldo;辉夜姬&rdo;,究竟为何会出现,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有一个人一定是明白的。 妹红紧盯着武也的背影,一度在幻想乡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之后,又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的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沙沙‐‐ &ldo;什么人!&rdo; 虽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让武也开口的办法,可是在这么一个丝毫没有安全感可言的地方,妹红的神经还是保持着居高不下的警惕等级。 武也的脚步也停下了,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出现了又一个拦路者。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太对,毕竟辉夜那算是被他们找上的。 武也没有说话,妹红只好自己去看,把目光移到前面的家伙身上,妹红的神情陷入了短暂的凝滞,那个人是‐‐ &ldo;慧音?&rdo; 用疑惑的语气喊出了那朝夕相处的朋友的名字,只可惜,听到了妹红的呼唤,白泽状态下的妖兽慧音似乎并没有认出她。 两只朝天的牛角散发出了极度危险的气息,白泽状态中的慧音眼底没有丝毫的温柔,在妹红发现她的时候,她手中已经积蓄起了一股威力不弱的妖力。 &ldo;喂,这到底是&rdo; 尽管知晓化身白泽的慧音比平时要冷淡许多,但妹红还是认真做着交流上的努力,毕竟那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试着靠近慧音,却被一道剑光拦住了脚步。 几缕白发从额前落下,妹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全副武装的慧音,从历史中将三神器全部召唤出来的白泽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发动了攻击。 &ldo;可恶!&rdo; 暗自咬牙,堪堪躲过了慧音的突然发难,身后的武也远远地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的安全地带,看起来是没有加入战斗的打算。 混蛋武也。 心中怒骂着武也的无良,妹红将火焰覆盖全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慧音要对她发动攻击,但从眼神中她多少可以分辨出来,这不是她认知的那个人之里的老师。 想来也是她太天真了,她们所处的时代距离幻想乡起码有一千年以上,在这里遇到的慧音,不认识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对方居然这么直接地发动攻击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而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慧音曾经说过,她虽然作为历史的半兽接受了这片土地的历史,但却并没有到过这片土地的每一处。 起码京都她是从未来过,毕竟在妹红和武也闹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京都附近的阴阳师就多了起来,甚至于后来还出现了晴明那种怪物级别的守护者。 人类可不会去管慧音是不是吉兽,对她们而言,妖怪就只有退治一条路。 作为朋友,妹红不认为慧音会对自己说谎,而且还是在这种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那么既然如此,面前的这个&ldo;慧音&rdo;,是从哪里来的? 嗤啦! 妹红走神之时,慧音一剑划破了她臂上的袖子,顺便带走了一朵血花。 &ldo;&rdo; 咬了咬牙,翻身向后撤了几步,慧音紧随而来,手中的天丛云剑并没有加入多少精妙的剑术,只是单纯再使用白泽之身赋予的强大体魄以力压人罢了。 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妹红的风格,就算那个人是慧音也一样,更何况,她可没有那么矫情,既然已经确认了这个慧音浑身都是疑点,她的火焰可不会留情。 赤手空拳抓住了慧音斩落的宝剑,对于迸裂的手掌妹红也不过是皱皱眉头,随即另一只拳头便携着燃烧的赤炎砸向了慧音的胸口。 铛!! 八咫镜发出了苍白色的光芒,尽管是最接近真品的重现,但终究改变不了赝品的事实,妹红加大了拳头的力度,镜子很快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慧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松开其中一只握住天丛云剑的手,拿出了最后一件神器‐‐八尺琼勾玉。 妹红也知道对方虽然只有两只手但却可以同时操纵三个神器,所以她早也做好了&ldo;牺牲&rdo;的准备。 是的没错,依靠复活的能力通过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取得胜利已经是妹红的惯用战术了,作为蓬莱人这没有什么丢人的。 可是就在她都准备死上一次的时候,忽然,慧音的胸口的八咫镜居然被自己打破了,没等对方用出八尺琼勾玉的力量,妹红的拳头就已经把对方狠狠地砸到了树上。 身为拥有吞噬历史之力的半兽,白泽很强大,但这份强大却是表现在她的能力上,而非肉体,充其量白泽的身体强度也就比普通的妖怪强上几分而已。 妹红这饱含妖力的一拳,直接将慧音打晕了过去。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身后仍然没有丝毫动作的武也,这才确信是自己打倒了慧音。 不是,这个也太 妹红倒不是在小瞧自己,凭着蓬莱人的特殊体质,击败慧音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么简答地就打败了对方,总让她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而且面前的慧音也是浑身透着古怪,和她所知晓的那个依靠头脑和阅历战斗的样子完全不同,今天的她仿佛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一样。 虽然同样有着白泽的力量和身体,但战斗起来的精细程度却差得太远了。 和辉夜同样的,在妹红将慧音击败之后,武也同样从慧音那里得到了一颗奇怪的玻璃珠。 望着那晶莹剔透的小球,妹红有一瞬间的出神,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而过,似乎是在人之里的回忆,熟悉的是这些画面都是她经历的过去,而陌生的则是‐‐ 这些画面里,都没有武也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头上‐‐ 刚刚,好像是什么从脑袋里溜走了一样,以丝毫不会被人觉察的细小程度,悄悄的 第五章 回忆之地 面对面坐在篝火前,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夜深了,可是这场旅途仍然没有达到终点,武也在半途中选择了休息,妹红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的意见。 两人停在了京都的外围,被夜色所笼罩的城市,似乎看不见一丝生者的气息。 &ldo;这也太奇怪了吧?&rdo; 妹红用暗沉的目光注视着武也,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ldo;为什么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人来调查?京都的防卫已经弱到了这种程度了吗。&rdo; &ldo;不是的。&rdo; 这一次武也没有再选择逃避,而是站起身,远远地望向了京都的城门:&ldo;看那里。&rdo; &ldo;嗯?&rdo;妹红顺着武也示意的方向望去,城门的下方空空如也,就连守门的卫士都看不见一个。 这显然很不对劲。 妹红向武也投去疑惑的眼神,后者没有回答,只是用土扑灭了篝火,带着妹红朝着城门走去。 等两人靠近这座城,妹红这才惊觉,并不是没有守门的卫士,而是这一整座城市里都没有一个人。 妹红忍不住飞上了天空,从空中可以完整地将整座城市的景象收入眼底。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路边的灯笼孤零零地亮着,绚烂华丽的歌舞伎町上仍然是灯火通明,但却没有一个人影。 这极其诡异的一幕让妹红不由得背后生寒。 在这座除却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之外几乎算是完全正常的京都里,只有一个地方能够引起妹红的注意。 那就是藤原宅。 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地方飞去,武也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说。 明明早该是被遗忘的记忆,但妹红的身体却好似被什么引导着似的,丝毫不差的找到了藤原宅的位置。 和京都其他地方不同的,只有这里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那是极其突兀的画面差,前方的街道上清晰可见白日里商人所使用的摊位,那一片繁华的景色哪怕是没有任何人的现在,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环境下,藤原宅残破地连门牌都掉落在了地面上,蛛网布满了断裂的门扉,轻轻推开,吱呀酸牙的声音几乎难以入耳。 前院脏乱的吓人,似乎是数年没有人打扫过一样,满地的落叶,就连那几颗藤原不比等曾经亲手栽种的茶树都枯死了。 踏入其中,恍如隔世的感觉充斥着妹红的脑海,她忍不住俯下身去想要将那被人随意丢落在地面上的扫帚捡起,却被一团突袭而来的火焰阻止了。 炽热的火球沿着地面点燃了一道火之道,妹红冷着脸甩甩手上的焦黑,直起身子朝着攻击的方向望去。 &ldo;什&rdo;她的双目瞪圆,嘴里发出了一个惊讶的音符后就保持着张开嘴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不为其他,正因为那个对她发动攻击的家伙,就是她&ldo;自己&rdo;。 白发赤眼,缠绕在身上的火焰羽衣凝聚成了翅膀的形状,如同不死鸟张开的羽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就是&ldo;自己&rdo;。 妹红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诡异的感觉,明明自己才应该是正牌货,可对方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似乎都是&ldo;自己&rdo;没错。 和之前遇到的慧音同样,这个&ldo;妹红&rdo;也没有任何沟通的可能,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就发动了攻击。 好在已经有了上一个奇怪的慧音作为缓冲,这一次看到另一个自己,妹红反倒是没有太多的纠结。 她点燃了自己的火焰,下一秒,两团赤炎在空中碰撞,她的拳头和对方的拳头打在了一起,就连力道似乎都相差无几。 &ldo;嘁,装神弄鬼的!&rdo; 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妹红都不会留情了,而且经过和慧音的战斗,她隐约抓住了和这些奇怪的家伙战斗的方式。 尽管拥有的能力和身体的素质都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对于这份力量的运用,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短暂的交锋之后,妹红确认了,对方虽然和自己拥有同等程度的强大,但在操作方面却差得太远。 &ldo;给老子歇着吧你!&rdo; 抓住了时机打断了对方的蓄力,妹红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倒飞而出的&ldo;自己&rdo;撞塌了前院的围墙,再起不能。 对付不死的蓬莱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尽管不算是真正地干掉了对方,但妹红可以保证一段时间这个家伙是起不来了。 妹红下意识地扭过去,武也还远远地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的意思,明明按照之前的顺序,这时候他该进来对倒下的那个&ldo;自己&rdo;做点什么才对。 很快,妹红就知道了对方不动弹的理由了,因为对手还有一个。 &ldo;喂喂,这到底算是什么啊,镜子大作战吗?&rdo; 望着那个木然地提着冈格尼尔拦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妹红扶着脑袋,感觉有些头疼。 解决掉了&ldo;自己&rdo;,下一个出现的居然是&ldo;武也&rdo;。 再次扭过去看着门外真正的武也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妹红叹了口气,很干脆地把面前这个&ldo;武也&rdo;也一起打翻了。 毫无压力。 不如说一路遇到的敌人仿佛是越来越弱的,最初的辉夜姬还能够带给自己几分威胁,慧音也是,可到了现在,另一个自己和武也,几乎就算是来走过场的。 当两人都倒地之后,武也才终于踏入藤原宅,将两颗玻璃珠从他们的身体里取走了。 忽然间,妹红似乎终于想起来了是在哪里见过那个玻璃珠了。 以前,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不对,是曾经拥有过。 那不就是南蛮的玩具嘛,在当时的京都里似乎十分地受欢迎,尽管作为不受重视的孩子,妹红在藤原家过得很悲惨,但这种程度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够买得起的。 所以说为什么武也要收集这种玩具?而且还是从这些奇怪的家伙身上收集? 思考间,窸窸窣窣的,一群怨灵在她们包围了。 妹红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面前的怨灵说是怨灵其实都有些勉强了,只不过一群是无法从现实逃离,被强行留下的灵,因为长时间无法归于净土才产生了怨念。 其威胁程度几乎等于没有,尽管她们看起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但妹红一把火就将它们烧了个干干净净。 搞什么啊,敌人居然真的是越来越弱的啊。 将怨灵全部驱散之后,出现的道路一直通向了后院的深处,妹红再没有兴趣继续这种恶劣的游戏了,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尽头飞奔而去。 那是一座小院,曾经的她们,在不小心来到了这个时代之后,通过用学识打动了藤原不比等,获得了居住在这里的权利。 虽然时日不长,但这个小院却是武也和妹红,还有那个小鬼头重要的回忆之地 原来是这样啊。 妹红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她的周身已经被火焰所包围,什么小院,藤原宅,京都,甚至连天空和大地都被火焰所包围。 这是梦的后续。 梦境中的小女孩,她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白色的短发,灰暗的眼神,鲜血淋漓的身体,还有那藏在黑暗之中,被无尽的火焰包裹的仇恨。 那是,我。 那是,藤原妹红。 真正的,妹红。 第六章 被扭曲的愿望 &ldo;抱歉,这就是我不能说出真相的理由。&rdo; 被火焰笼罩的世界中,这一次武也没有再躲在后方,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妹红的身前。 神情显得有些暗沉,妹红望着那个火焰中的小小妹红,握紧的拳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最终只能是无力地松开。 &ldo;是吗,一切都是这个家伙&rdo; &ldo;嗯。&rdo; 武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ldo;和这个循环和这个&lso;妹红&rso;关系最深的人就是你,因为你是诞生于正确历史中的存在,所以也只有你才能够带我来到这个地方,找到&lso;她&rso;。&rdo; &ldo;我梦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都是她做的吗?&rdo;妹红试着想要去和前方的小小妹红对视,却发现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中,除了空洞什么都没有。 &ldo;没错。&rdo; 武也叹了口气,解释道:&ldo;虽然我已经着手将那些糟糕的东西从幻想乡的历史中剔除出去,但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东西很多却是无法改写的,比如,平行世界的存在。&rdo; &ldo;那个小鬼是平行世界的我?&rdo;妹红有些艰难地问道:&ldo;可是她,为什么&rdo; &ldo;稍微有些不同。&rdo; 武也看了妹红一样,停顿了片刻才说道:&ldo;大部分的平行世界在剔除了大罪之器的影响之后,历史都恢复到了&lso;正常&rso;的程度,但也有例外的,比如这个世界的&lso;妹红&rso;,她‐‐&rdo; 似乎是有些不忍,武也避开了两个妹红的目光,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火焰说道:&ldo;&lso;她&rso;的悲剧与大罪之器没有关系,命运原本就是残酷的,她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rdo; &ldo;运气不好?&rdo;明明是不相干的存在,是的,明明应该是不相干的两个世界的存在才对,可是妹红没由来地有些生气。 这一点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有种特别的感觉,看着那个小小妹红,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她心中总会升起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当初选择了其他的道路,是不是就会变得和她一样? 武也望着那死气沉沉的火焰,低声道:&ldo;当初我在调查这个循环产生的原因的时候,多少有了解过这个世界的&lso;你&rso;的情况不客气的说,很惨。&rdo; &ldo;是吗?&rdo;妹红瞥了一眼武也,目光再度转向了小小妹红,说道:&ldo;看她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成长一样,你别告诉我‐‐&rdo; &ldo;没错。&rdo;武也闭上眼,淡淡道:&ldo;这个世界的你,并没有吃掉蓬莱之药,也没有成为蓬莱人。&rdo; &ldo;&rdo; &ldo;她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份承受一切。&rdo; 武也唏嘘地讲述起了这个妹红的故事:&ldo;这个世界的辉夜在借助藤原家的力量完成蓬莱之药之后没有直接离开了,而是和故事里一样,狠狠地羞辱了一下地上的人类。&rdo; &ldo;因为没有和&lso;你&rso;产生太多的交集,所有这一次的蓬莱之药并没有被&lso;你&rso;吃下去。&rdo; &ldo;后面的事情也和原本的历史大同小异,因为没有完成制造不死药的任务,藤原不比等被处罚了,大概是被愚弄了所以觉得很丢人吧,上面下达的处罚非常严重,藤原家的直系几乎都被处决了。&rdo; &ldo;也多亏了&lso;你&rso;母亲的身份并不高,不受到不比等重视的&lso;你&rso;才能逃过一劫,被当做是仆人一类的驱逐出了京都。&rdo; &ldo;不过在之后的差别就变得很大了,&lso;你&rso;就开始四处流浪,既没有遇到愿意收留&lso;你&rso;的好人,也没有遇到愿意理解&lso;你&rso;的知己。&rdo; &ldo;结局是可想而知的,&lso;你&rso;作为一个不被家族重视的孩子,没有任何的人脉,也不具备任何生存的能力,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死去了,所以现在的&lso;你&rso;才会是那个模样。&rdo; 武也的故事很短,很快就说完了。 妹红听了之后,出奇地并没有觉得不甘或者生气什么的,仔细想想的话,这才是自己原本的命运吧? 一边愤怒于和辉夜纠缠不清的命运,一边却又靠着从她那里得到的蓬莱之药活到了今天,若不是这份不死药,或许自己早就和面前这个&ldo;自己&rdo;一样,死在了哪个无人知晓角落里去了。 不,不止如此 蓬莱之药带给自己的并不只是活下去的能力这么简单,迄今为止的一切,和慧音的相遇,在幻想乡定居,还有 妹红扭过头,看向了武也。 是了,如果没有蓬莱之药,恐怕我和他也不会相遇,更不会结下这份糟糕的孽缘。 武也没有注意到妹红的目光,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些玻璃珠,倒映着火光的这些小球很快就和周围的火焰融为了一体,消失地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武也才说道:&ldo;原本这只是一段属于另一个世界的&lso;你&rso;悲惨的短暂人生,但是因为大罪之器的关系,才变成了现在这样。&rdo; 看着那些玻璃珠又重新从火焰中复原,滚到了小小妹红的身边,武也深深发出了一声叹息:&ldo;虽然&lso;你&rso;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大罪之器的影响,但是在&lso;你&rso;死后,却意外地招来了大罪的碎片。&rdo; 望着妹红逐渐低落的眼神,武也慢慢地说道:&ldo;&lso;你&rso;通过大罪之器获得了其他平行世界的&lso;自己&rso;的记忆,也知晓了其他&lso;自己&rso;的人生,这就导致了一切灾难的发生。&rdo; &ldo;不甘心她不,是&lso;我&rso;在憎恨吗?&rdo;妹红表情复杂地问道:&ldo;是因为&lso;我&rso;在嫉妒其他世界自己都能够活下去,所以才会产生这样强大的恨意吗?&rdo; &ldo;不,你错了哦,妹红。&rdo; 武也望着这片火焰的世界,忽然说了好似不相干的话:&ldo;虽说是平行世界的妹红,但是,果然妹红就是妹红呢,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是温柔的人呢。&rdo; &ldo;啥?!&rdo;蓦然红了脸,妹红气急地踩了一脚武也,羞恼道:&ldo;突然说什么啊你!&rdo; &ldo;啊,抱歉,只是突然忍不住把真话说出来而已。&rdo; 笑过之后,武也脸上的沉重散去了一些,但却还是没法开心地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ldo;事实和你猜的完全相反,这个&lso;妹红&rso;虽然看到了不同世界的&lso;自己&rso;,但却并没有对她们的能够延续下去的人生感到嫉妒或是憎恨,&lso;她&rso;很开心。&rdo; 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悲伤的故事,武也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和小小妹红对视过,他只是逃避般地望着那片火焰,把后续的部分讲完。 &ldo;&lso;她&rso;知道其他的自己能够在未来获得享受她们的&lso;幸福&rso;,感到了十分的满足,只是看见总是被过去的仇恨所束缚的&lso;自己&rso;,&lso;她&rso;很是不忍,于是,便生出了希望可以代替你们背负那份仇恨的愿望。&rdo; &ldo;难道说&rdo;妹红的瞳孔一点点地缩小,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武也接下来要说的话。 &ldo;就是那个&lso;难道&rso;这份纯粹的心意被大罪之器污染了,&lso;她&rso;的确是背负起了那不属于自己的仇恨,但同时却也将所有平行世界的妹红的仇恨连接了起来,&lso;她&rso;成为了所有仇恨的核心,甚至于在大罪之器的影响下,变成了那份仇恨本身。&rdo; &ldo;&rdo;妹红轻轻捂着胸口,似乎能够感受到另一个&ldo;她&rdo;的心正在隐隐作痛。 &ldo;越是弱小的灵魂越是容易被大罪之器吞噬,现在的&lso;她&rso;恐怕连最初的人格都已经残破不堪,留下的只有那份被扭曲的愿望,换言之‐‐&rdo; 叮。 冈格尼尔的枪尖被武也轻轻一点在了地面上,周围的火焰像是遭遇到了可怕的天敌一样,迅速地&ldo;让&rdo;开了一条路。 前方的小小妹红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护自己了。 &ldo;只要把她消灭,这个大罪的循环,还有那些连锁的仇恨,都将不复存在。&rdo; 第七章 在蒲公英的祝福中完结的物语 从始至终武也所做的都是一些边缘化的工作,比如带路,或者是将不必要的阻碍清除掉,所有的敌人都是由妹红亲手打倒的。 所以,现在面前这个集合了所有平行世界仇恨的小小妹红,也必须要由妹红自己动手来解决掉。 虽说大罪之器已经被武也全部回收,留在这里的不过是曾经遗存的怨念一类的碎片而已,其本身已经不具备多少影响世界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这个特殊的空间,还是会对关联最深的&ldo;当事人&rdo;造成一定影响。 比如妹红,在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她的记忆就不断在消失和重组的交替中来回变换。 一些原本属于她的记忆,正在慢慢消失,一些原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正在慢慢生成。 小小妹红召唤出来的那些&ldo;熟人&rdo;,辉夜也好,慧音也罢,都是从各个平行世界的妹红的记忆中具现化出来的。 而那些记录记忆的媒介,正是她身边的那些玻璃珠。 那是沾染了大罪之器的气息,被世界判定为&ldo;错误&rdo;的记忆。 它们被打倒的瞬间,这些&ldo;错误&rdo;的记忆也会从妹红自己的意识里剥夺出去。 虽然她已经无法分辨那些记忆才是正确的,哪些又是被认定是&ldo;错误&rdo;的,但简单来判断,一切和高坂武也有关的记忆都在消失,这就是现在的真实。 停留在那里的,那个悲惨的小小妹红,没有能够得到成长的机会就已经被残忍杀害的卑微灵魂,已经成为了仇恨之源的她,必须要被消灭才行。 但是妹红从武也口中却不止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若是代表着过往仇恨的小小妹红是必须要消灭的对象,那么,和这一切都关联甚深,以至于他本身就是这些&ldo;错误&rdo;中的一环的武也,他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联想到迄今为止武也所有奇怪的举动,妹红的心中已经得出的答案。 &ldo;这是最后一个了,妹红。&rdo; 武也用平淡的声音催促道:&ldo;不必有心理负担,虽然她和你有着相同的名字和样貌,但是现在的她只是恶的化身。&rdo; &ldo;嗯&rdo; 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武也,妹红机械地迈开脚步,每前行一步,脑海中记忆的乱流就严重一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小小妹红的身前,而她脑海中对于&ldo;高坂武也&rdo;这个人的认知也被淡化到了几乎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字的程度。 明明是不该忘记的名字,明明是不想要忘记的名字,可是大脑却身不由自地将那些她所珍视的一切残忍地舍弃。 面前的小小妹红没有丝毫抵抗的手段,被武也剥夺了大罪的力量之后,她就像是沙漠中的小水洼,等待她的只有枯竭。 妹红抬起了手臂,缠绕了火焰的拳头高高地举起,不同于周围那些带着特殊意义的赤炎,这团火焰代表的仅仅只是破坏而已。 现在,落下拳头的话,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会重新回到正确的世界中去,回到正确的幻想乡中去,过着正常的生活,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自己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多少的困难和绝望?好不容易得到了容身之地,好不容易得到了理解自己的好友,为什么还要回到曾经那样讨厌的生活中去。 只需要一拳,那些过往的仇恨都会随着这些&ldo;错误&rdo;的记忆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永远地离自己远去。 仔细想想,那也挺好的不是吗? 仿佛被什么驱使着一样,妹红的拳头缓缓落下,可是在最后的最后,距离小小妹红的头顶还是十公分的时候,它却停下了。 散去的火焰化作的点点火星飘落在地面上,妹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张开双臂,拥抱了小小的&ldo;自己&rdo;。 在那个瞬间,小小妹红空洞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颜色,虽然很微弱,但却挣扎着发出想要让人发现的光芒。 脑袋里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引爆了一样,那些过往的,恋恋不舍的,怀抱着一丝侥幸的小心思,都伴随着破碎的坚强假面一起飞到了遥远的彼方。 &ldo;对不起。&rdo;妹红紧紧拥抱着已经化身仇恨的自己,眼泪不自觉地从脸颊滑落。 &ldo;谢谢你&rdo; 那或许是妹红的错觉,也或许是小小妹红残存的最后的人格,点亮的最灿烂的烟火。 &ldo;妹红,你&rdo; 武也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周围的火焰正在朝着妹红聚拢而去,原本属于小小妹红的仇恨正在飞速地转移到另一个妹红的体内。 &ldo;这一次,不会再把你丢下了。&rdo; 小小妹红的身影消失了,但是这个循环的世界线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此刻妹红的一种精神空间存在着。 &ldo;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妹红。&rdo; 武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妹红接受了小小妹红的仇恨,或者说,她代替那个可怜的自己承受了所有平行世界的仇恨,并且将大罪的残骸一并继承了。 这就意味着,妹红无法再回到原本的幻想乡去,也成为了必须要放逐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和自己一样。 &ldo;我知道,因为我已经决定了。&rdo; 妹红转过身,身上的火焰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热量,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剧烈的颤抖,像是要解体似的,天与地发出的光芒让武也几乎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他似乎看见了狮子的獠牙在眼前浮现不,不对,那是‐‐ 吃惊地抬起手抓住了那一朵飘到面前的东西,那是蒲公英。 铺天盖地的火焰化作了漫山遍野的蒲公英,两人站在纯白的世界里,天与地都被蒲公英的花瓣填满了。 沐浴在前所未有的宁静之中,妹红望着武也,不远不近,却只能在这一刻停留而已。 前天我遇到了兔子,昨天是鹿,今天是你。 不管是回到了过去,还是穿越了未来,我们踏足的每一个世界都留下了这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绒毛般无法停留的记忆。 这大概就是神明的剧本,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我们相遇之前,或许早在我们出生之前,不可思议的线就将我们相连了。 不论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过去的你,还是成长之后等待千年的我。 你遵循着命运的指引回到过去与我接下的羁绊,那便是为了印证我千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ldo;我决定了,我不想忘记你,武也。&rdo; 妹红向着武也伸出了手,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消散,世界的意志正在驱逐已经被判定为&ldo;错误&rdo;的她。 今后,那些被她所珍视的记忆,一定会成为猛烈的毒药,让她无可挽回地变得越来越脆弱,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却被这样的一个胡来的家伙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她的火焰,化作了无法停留的蒲公英,可是心中的火焰,那却是在名为恋的燃烧状态下,发着光,发着热,一步步地,攀上名为爱的阶梯。 在并不漫长的等待后,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她的请求终于得到了回应。 十指相握的两只手,心与心相连的两人,一座被花瓣铺满桥梁架在了她与他之间。 &ldo;先说好,现在的话,还有可以后悔的机会。&rdo; &ldo;嗯。&rdo; &ldo;如果不回头的话,你就要和好不容易得到了安稳生活说再见了。&rdo; &ldo;嗯。&rdo; &ldo;我可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麻烦在等着我们,你真的想好了?&rdo; &ldo;你好啰嗦啊,武也。&rdo; 虽然妹红已经泪眼朦胧,但看到眼眶红红的武也,她却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即将离开原本的世界,不留一丝痕迹,或许大家会像是忘记武也一样,把她也顺便忘记掉吧。 没有慧音的唠叨,没有辉夜的捣乱,或许未来的日子会无聊一些吧。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如今的妹红已经不再期望曾经梦见的安稳与和平。 即使永远无法得到永恒的终点也无妨。 因为她的身边,还有他陪伴着。 因为他愿意牵着她的手一起。 仅仅是这一点,便足够了。 &ldo;好了,武也。&rdo; 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妹红露出了笑容,对武也问道:&ldo;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rdo; 或许那是不为人们所知晓的,两个小小灵魂的旅途,或许那时早已经被人遗忘的,两个小小灵魂的坚强。 或许那只是,少女划亮火柴,躲在暖暖冬日里期盼着好不容易等来的小小故事。 今天的幻想乡,也许会有一朵蒲公英盛开在人们并不在意的角落。 起风了,带着那无法停留的爱恋踏上旅途。 在那一处碎片的世界终末之际,武也与妹红在漫天的纯白花雨中,手牵着手一同迈向了还未可知的未来 f 第一章 如果世界可以重来 如果可以的话,人生可以重来吗? 大部分的人都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改正曾经会犯下的错误。 比如重来一次来的话,应该要多读点书?应该要多享受一下童年?应该要和谁提前把关系搞好,应该要早一些注意到某个人的心意? 这些所谓的应该对应的正是人们常说的&ldo;后悔&rdo;。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而已,这也就是作为回忆童年的一环,想想也就罢了。 但是,对于高坂武也却不同。 他一直希望可以让人生重来,而现在的他,也有了这样的力量。 对于他而言,他在现世短短不过十八年的人生,总结起来就只有一句话‐‐ &ldo;我犯下唯一的错误,那就是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rdo; 尽管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武也曾经通过了&ldo;梦境世界&rdo;的通道前往了那个作为模板的&ldo;主世界&rdo;,见到了世界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那就是,排除了&ldo;高坂武也&rdo;这个错误的存在之后,世界原本行走的轨迹。 美丽,和平,令人神往。 在那个没有自己的世界,他所关注的一切事物都朝着他认为的正确道路前行着,那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但是,大罪之器的影响虽然已经被消除,但留存下来的既定事实却很难修改。 武也将自己从幻想乡的历史中剔除了,以此来避免轮回和循环的产生,但是他却无法完全将&ldo;高坂武也&rdo;这个概念从世界上删除掉。 世界的存续概念就像是一个天平的两端,在重量相等的情况,它会保持令人安心的平衡,但不论是哪一边产生了异常,都会造成麻烦的后果。 所以,尽管很无奈,但是武也还是以&ldo;与幻想乡毫无交集的高坂武也&rdo;这样的方式让原本不该存在的&ldo;自己&rdo;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平衡的必要条件生存下去。 于是,便有了他这一次回到现界的理由。 &ldo;高坂武也&rdo;存在毫无疑问是多余的,这个人对于原本世界的正确轨迹不仅毫无帮助还经常添乱。 以至于他周围的人们都被卷进了不必要的漩涡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弟弟和妹妹。 因为有着一个天天爱做白日梦的中二病晚期哥哥,这可怜的弟弟与妹妹几乎是在别人充满了嘲笑的白眼中度过了并不美好的童年。 作为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优秀之处还经常给弟弟妹妹添麻烦的哥哥,他的人生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所以武也改变了这一点。 他将连通幻想乡的可能性完全从这个世界的&ldo;自己&rdo;身上改写,不仅进一步稳定了世界的平衡,还消除了原本会出现的中二病重度恶化。 他将自己的人设改写成了运动万能,头脑聪明,相貌出众,几乎是以人生赢家为模板的存在。 这样毫无疑问能够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做一个好榜样吧? 然后武也又去了一趟艾莉欧的家,在经过了长久的计算之后,寻找到了合适的时间点等待着&ldo;外星人&rdo;的降临。 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所谓的&ldo;外星人&rdo;就是来自幻想乡的意外,还有八云紫的恶趣味,那他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等待着艾莉欧从家里离开,等待着幻想乡的空间和现实世界重合,等待着八云紫的出现,然后‐‐ 直接干涉她的间隙把她撵回幻想乡去! 最后,武也还要做一件必须的工作,那就是将这个世界的自己床铺地下收集的各种中二热血漫画,全部换成了宅向的少女恋爱游戏。 这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肤浅的&ldo;让自己赢在起跑线上&rdo;这种无聊的理由,他这是为了通过改变&ldo;自己&rdo;去纠正另外一个糟糕的家伙。 那就是七宫! 作为一个重要的纽带,七宫把他和勇太还有六花三个人的中二连接起来了,所以为了避免错误的未来再度出现,他必须从根源解决掉这个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改变自己的兴趣去改变七宫的兴趣,然后进一步影响到未来可能会成为中二病的勇太,继而彻底根绝六花会受到中二病影响的可能性。 虽然绕了一个大圈,但是除此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因为摒除了自己和幻想乡的关系之后,他也就没有理由离家出走,更没有理由被那个死板的父亲逼迫,最后不得已在女女姑姑家生活。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会和艾莉欧相遇,那也自然不会和十花小姐扯上任何的关系,进一步,对方也就不会把六花的麻烦委托到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能够把&ldo;高坂武也&rdo;这个人影响降低到一个最低的程度。 完美! 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之后,武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被自己改变之后的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于是他拨快了时间的速度,直接穿越到了改变的世界,十六岁的他的身上。 因为需要将对世界的影响降到最低,所以同时有两个&ldo;高坂武也&rdo;的存在是很不合时的,他只能通过附身这样的方式,来用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去观察这个他期待的新世界。 通过简单的观测发现了此刻正在家中准备出门的自己。 十六岁的自己还留在这个家?太好了!看来未来已经改变了! 武也迫不及待地附身到了自己的身上,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前方的景象已经变成了熟悉的玄关,还等不及他好好兴奋一番,一股天旋地转的头晕感就击倒了他。扑通。 武也直接一个趔趄向后躺在了地面上,他摸着还有些晕乎的脑袋,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脚。 虽说早就料到经历了那么多战斗洗礼的自己那副无敌的灵魂,一旦换到了普通人类的身体里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适应的,但是这个也太离谱了吧? 身体孱弱地丢人,这家伙恐怕就是那种跑上一百米就几乎要断气的渣渣吧?等等啊,我不是把这家伙改成运动天才了吗?这才几年的工夫,居然就全部退化了?! 在一阵怀疑人生的不可置信中,武也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苍白的面无血色,严重的黑眼圈几乎堪比大海另一边的国宝,这混账昨晚是修仙了吗?! 带着一种对自己的奇怪不满,他撒气式的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去,然后,面前出现了一双纤细的白丝 &ldo;你在干什么啊?&rdo; 咦,怎么回事?这种嫌弃的厌恶语气,为什么和记忆里那么相似? 武也还在发愣中,但视线却不自觉地上抬唔,草莓?这家伙好歹也是初中生了吧,这么幼稚的吗? &ldo;喂,我说你呀‐‐!!变态!!&rdo; 反应虽然是慢了半拍,但是妹妹的脚还是羞恼地踩在了自己的脸上。 &ldo;好疼!!快住手啊笨蛋,这种死宅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rdo; &ldo;哼!&rdo; 尽管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但是妹妹还是努力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不理会求饶的武也,干脆利落地出了门。 挣扎了一会才从地上起来的武也,脸色黑到可怕。 看来是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才导致结果变成这么离谱的样子,但是武也还是决定再来一次,幸好为了好奇来看了一眼,不然岂不是不小心把自己给坑了。 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脱离这副渣渣的身体,回到世界之外继续对世界进行修正的武也,忽然看见了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白色光圈。 欸,不是,你等会,我记得我开启的应该是没有超能力正常世界才对吧?你这个是什么鬼? 在武也那无人可以听见的内心吐槽中,一个身着宇航服的少女从光圈的那一侧钻了过来。 她的年纪似乎不大,身高刚刚够到武也的肩膀,她费劲地把厚重的头罩摘掉之后,一个飞扑就把刚刚站起来的武也扑倒在地。 &ldo;终于,终于‐‐找到你了!&rdo; 女孩将脑袋埋在武也的胸口蹭了好一会,才在后者一脸懵圈的表情下,慢慢抬起了头,喜极而泣地喊道: &ldo;父亲大人!&rdo; &ldo;???&rdo; wtf? 第二章 更加糟糕的命运 事实上自己今天马上死掉也无所谓,其他人怎么样都好,会因为别人的死去而感到悲伤,那不过是出自所谓&ldo;不喜欢这样&rdo;的任性罢了。 无论是幸福还是别离亦或是爱情和友情,都不过是滑稽的玩笑话。 挣扎着活下去,那也不过是将无聊的日常继续延续下去而已。 即便如此,还要装出一副想要努力活着的模样。 真是令人作呕。 合上了日记本,武也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声把日记摔在了地上。 令人作呕?你这家伙的做法才是真正地让我要吐出来啊喂!搞什么啊,为什么这么无敌的人设会被你浪费成这样啊,还有!正常人谁会去写日记啊笨蛋! 上下起伏的胸膛让武也的血压飞速升高,他恼怒地抱着晕乎乎的脑袋又坐回了位子上。 看完了&ldo;自己&rdo;留下的日记之后,除了那种无可奈何的怒气之外,武也的心中还忍不住涌出了一股异样的羞耻感。 写出这种东西的家伙真的是&ldo;我&rdo;吗? 在不断的自我否定和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胃疼中,武也在脑海里慢慢地回忆起了这几年来的一切。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故事。 从小,&ldo;高坂武也&rdo;就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孩子,头脑聪慧,体能优秀,相貌出众,这样的他无疑从小开始就被周围的所有人寄予了厚望。 不需要花费半分的努力,只凭借天赋就可以让人望尘莫及的天才,这大概就是当时的大家对于&ldo;高坂武也&rdo;的看法。 而他也的确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从小学开始,各种奖状和证书几乎堆满了他的房间,哪怕在性格上有着些许的瑕疵,但在这些光辉的证据面前,他的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 哪怕是最严厉的父亲,在看到了那堆成山的证书之后,对于那个期末测试前躺在床上吃着薯片看漫画的儿子也只是稍稍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做理会。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哪怕不需要努力也可以获得很高成就的天才,懒散一些也不过是为了看起来和普通人的差距更小一些吧? 这种荒诞的论调似乎成了他可以为所欲为的依据,可是,就在&ldo;高坂武也&rdo;正在轻松而无趣的人生道路慢悠悠地前进时,上天似乎和所有人开了一个玩笑。 就好像是他所有的天赋都被耗尽似的,在一次重要的测试中,出人意料的,他得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分数。 或许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那已经是平均往上的水平了,但对于次次都以压倒性的分数夺走第一的位置的&ldo;高坂武也&rdo;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难以想象的压力瞬间击垮了这个看似强大实则脆弱到极点的孩子,在接下来的几次测试中,他试着去努力,却仍然拿不到更好的分数。 而且这些挫折似乎还形成了另一种恶性循环,让&ldo;高坂武也&rdo;认为,正是因为自己尝试去努力了,这才导致了分数的下降。 这种荒唐的理由成为了支撑他的唯一支柱,结果很自然的,在之后重要的中考,&ldo;高坂武也&rdo;取得了一个真正意义上非常糟糕的分数。 而这,也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天才的外衣被剥去之后,留下的只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可怜虫而已。 &ldo;高坂武也&rdo;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这是个牢笼,也是最后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层安全服。 因为有着宅向的兴趣,所以待在房间里的&ldo;高坂武也&rdo;彻底退化成了令人厌恶的废宅,将那些宅向物当做了最后的精神寄托。 他的父母不是没有试着劝说过他,可不管是母亲轻声细语的哀求,还是父亲怒火中烧的咆哮,都无法让这个已经彻底倒下的家伙站起来了。 &ldo;高坂武也&rdo;成为了街坊邻居的笑话,又一次‐‐他就像是一团化掉的冰淇淋,彻底废掉了。 在数次的尝试之后,仍然无法让武也振作起来的高坂父母,似乎终于对这个长男失去了信心,而正是因为对于此前优秀的长男过于关注,导致他们忽视了家里的次男。 所以现在,家里还能够挽回的,似乎就只有年纪最小,受到长男影响最小的妹妹‐‐高坂桐乃了。 高坂父母将对儿子的失望全部换成了对女儿的期待。 高坂桐乃从小就被那近乎等于是压迫性的期待包围着,上一个世界在自己的兴趣领域光彩四射的她,在这个世界中,变成了灰白雕塑的代名词。 少女的房间里全都是各类学习用的书籍,本来可以好好休息的周末也被各种补习班和家教填满了。 周围没有一个朋友,每天在学校,补习班,家之间进行着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ldo;只有你不可以失败。&rdo;‐‐高坂父母似似乎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思。 每一天的用餐时间是一家人唯一会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客气说,那气氛和科学实验几乎毫无差别,仿佛就连动筷子的次数都被精确计算过了,一到时间立马所有人都会离开这里。 从回忆回到现实,武也捏着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他又失败了。 不仅没有带给妹妹更好的生活,反而连她最后的兴趣都毁掉了。 看了看桌上的台历,现在已经是开学的第二个月了,看这个的&ldo;自己&rdo;这副模样,恐怕是连学校都没有去过。 原本的话,搞出了这样离谱的误差,武也本该是直接将世界回溯,然后将一切重来才对,可是有一件事使得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那就面前的这个把他称呼为&ldo;父亲大人&rdo;的女孩子。 虽说她的登场酷炫了一点,但武也还是第一时间认为这是恶作剧! 不过,武也好歹也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强大存在,这种程度的诈骗手段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确认面前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 于是,使用了另一个世界的方式,武也试着鉴定了面前女孩的真实身份 啪地。 手中用来测试的魔法道具掉在了地面上,武也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居然真的是他的女儿! 而且还是这一条世界线上的女儿。 所以说这个死宅一样的废物在未来居然还可以找到女朋友吗?而且还生下了女儿?是谁?是谁瞎了眼? 第三章 属于你的我的妹妹其实是女儿啦(意义不明da☆ze) 好了,先让我们来理一下现在的问题所在‐‐ 武也通过修改过去可能发生的一些事件导致了未来的可能性完全朝着另一个崩坏的方向前进了,并且照现在的节奏来看,还有可能在崩坏的道路越走越远。 原本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武也再次回到过去进行修正,可是面前的突发事件让他不得不停止了这样的想法。 他的&ldo;女儿&rdo;。 &ldo;人家是来找母亲大人的。&rdo; 自称为他女儿的,实际上也真的是他的女儿的少女是这样的说的:&ldo;因为父亲大人每次出门身边都带着不同的姐姐,所以人家根本不知道谁是妈妈的说&rdo; 说完,女儿还用&ldo;你是花心男&rdo;这样鄙夷的眼神狠狠给了武也一个暴击。 也就说是这个死宅不仅在未来结婚了而且还和其他一堆女孩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以至于他的女儿连谁是妈妈都分辨不出来? 这不是完全一个后宫男主角的展开吗?难道是他介入过早了,这家伙还有浪子回头的可能性? 如此想着的武也,甚至有了干脆什么都不管,一走了之的打算。 可是 他犹豫了。 尽管已经是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世界,但&ldo;女儿&rdo;这种存在实在是太离谱了,哪怕拼着在这个世界再遭受一次白眼,他也想知道究竟未来会和谁结婚。 因为女儿的&ldo;突然出现&rdo;,他放弃了直接前往未来的打算。 和小小妹红那时候的情况十分类似,在他来自未来的女儿介入目前这个时间线并和不完全是自己&ldo;真正父亲&rdo;的武也见面的这一刻开始,未来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曾经的过去变成了现在的未来,原本的未来变成了飘忽不定的过去。 他若是直接一走了之,有可能他的&ldo;女儿&rdo;就会这么直接消失也说不定。 所以,最保险的情况就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和他的&ldo;女儿&rdo;一起找出他好奇的那个答案。 那么,首先要做的是‐‐ 武也闭上眼按着太阳穴,用复杂的语气对面前的女孩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穹。&rdo;女孩挺起胸膛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看得出来她对于自己的名字似乎很满意。 &ldo;&rdo; 可是武也听到这个却是手一抖,差点没把自己的太阳穴戳个窟窿。 他努力让自己奔腾的内心平静下来,尽量控制用不颤抖的语气再问道:&ldo;等等,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哥哥吧?比如叫做什么悠的?&rdo; 女孩虽然并不是银发,但是黑色双马尾的造型还是给了武也极大的既视感。 多亏了主世界的那个混蛋在梦境世界留下的诸多所谓的&ldo;素材&rdo;,武也对于这个槽点极多的名字十分敏感。 你哪怕是叫凛也行啊,叫什么穹啊 &ldo;才没有呢!&rdo;女孩似乎感到被冒犯了,涨红了脸订正道:&ldo;人家可是父亲大人唯一的孩子哦!就算要有其他的孩子,人家也是姐姐的说!&rdo; &ldo;呼&rdo; 安心地松了口气,武也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总算没有遇到最胃疼的情况。 停顿片刻,他望向了面前的女孩,试着喊道:&ldo;那么,穹?&rdo; &ldo;嗯,有什么事?父亲大人?&rdo;女孩歪着脑袋回应了武也。 &ldo;我说,能不能暂时别用那个称呼来叫我。&rdo;武也尴尬地抓了抓脑袋,表情有些纠结。 &ldo;为什么?父亲大人就是父亲大人啊。&rdo;女孩一脸的天真,武也的负罪感更重了。 倒不是他不敢认,实在是现在的他,作为一个身体年龄不过十六,精神年龄不过十七的&ldo;未成年&rdo;!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多出来的女儿。 讲道理那些轮回的记忆对于女儿这类超线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借鉴意义好吧! &ldo;总之,就是,那个,嗯,对了‐‐!&rdo; 灵机一动,武也想到了一套全新的说辞:&ldo;穹,你不是要来寻找你的妈妈的吗?&rdo; &ldo;是的呀。&rdo;穹乖巧地点头。 &ldo;所以啊,穹,这个时代你的父亲咳,这个时代的我还没有和你的妈妈结婚,你这样喊我的话,万一被人误会怎么办?&rdo;武也笑得就像是一个拿棒棒糖骗小姑娘的怪大叔。 &ldo;可是&rdo;穹变成了包子脸,看来是很不情愿。 &ldo;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谁才是你的妈妈,所以结果还是要靠你来找才可以,你也不想你的父亲还没有和你妈妈结婚就先进局子吧?&rdo; &ldo;唔&rdo;穹沉默着思考了很久,才扁着嘴抬起头,赌气地问道:&ldo;那人家要怎么称呼父亲大人呢?&rdo; &ldo;叫哥哥吧。&rdo; 武也拍着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知道他认妹妹这种事情为什么这么熟练。 &ldo;哦,那哥,哥哥大人?&rdo;穹似乎差点咬到了舌头,一脸的纠结。 &ldo;嗯&rdo;讲道理武也听起来也蛮诡异的。 不过先不要管那么多,虽然他已经设下了保险措施,但是果然还是亲自确认过才放心。 武也慎重地从间隙中拿出了一张照片,虽然附身降低了他的身体素质,但基本能力还是存在的,所以区区间隙这种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而这种&ldo;隔空取物&rdo;的&ldo;魔术&rdo;,显然是让穹眼睛都亮起来了。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现,武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穹应该是没有受到超自然那一侧的影响,那么,接下来‐‐ &ldo;穹,你来看看,&rdo;武也将照片交给了穹,指着上面的人问道:&ldo;这里有你的妈妈吗?哦,不对,你也认不出你的妈妈嗯,总之先凭感觉来试试吧。&rdo; &ldo;好的。&rdo; 穹认真地接过了照片,上面全都是奇奇怪怪的家伙,有骑着扫帚的魔女小姐,还有巫女小姐,还要背后长翅膀的天狗小姐? 女孩张大了嘴,一脸的惊讶与兴奋,她忽然用手指指向了那个红白色的巫女,看得武也浑身一抖。 &ldo;这个姐姐好漂亮啊,感觉好像人家的妈妈啊。&rdo;穹一脸纯真地说道。 &ldo;什么&rdo;武也眼角一抽,似乎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可是很快穹又把手指换到了边上飞在空中的黑白魔法使身上:&ldo;这个姐姐也好漂亮啊,让她来当穹的妈妈也不错欸。&rdo; &ldo;&rdo;武也一呆,混乱的脑袋忽然就恢复了正常,这个小鬼,该不会 &ldo;这个人也很漂亮啊,这个人也是,这个翅膀好厉害,是天使吗?&rdo;穹兴致勃勃地在照片上寻找着自己的妈妈,在把所有人都指了一圈之后,才满足地把照片还给了武也。 &ldo;人家觉得这些人都好漂亮啊,父亲大人,她们都是人家的妈妈吗?&rdo;穹开心地问道。 黑着脸的武也伸出两只手,分别扯着女孩的两边脸颊:&ldo;给我认真一点!&rdo; &ldo;对,对不起啦,父亲大人。&rdo;脸颊被扯得泛红,穹忍不住在眼眶里蓄起眼泪撒娇道。 &ldo;&rdo;穹的表现让武也眼角一抽,默默地放开了双手,内心似乎有个特别的东西差点觉醒了。 &ldo;唔,这样捏脸会变成大饼的说&rdo;小声地抱怨着,穹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口问道:&ldo;呐呐,父亲大人,门口的人是谁啊?&rdo; &ldo;门口?&rdo;武也一愣,旋即用灵力感受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这家伙居然又回来了。 想着,武也又看向了穹,好奇道:&ldo;你是怎么知道的门口有人的?&rdo; &ldo;这个。&rdo;穹扬起了她的右手,在宇航服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型的屏幕,通过里面的画面热成像可以看到门口有一个少女正趴在门上偷听。 好家伙,未来的生活水平都这么离谱的吗,这种玩意居然连小孩子都有,不过这家伙既然连时光机都能用得上,貌似也不奇怪了 暂时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武也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前,突兀地打开了门,门外的桐乃一个不慎,直接扑到在地。 &ldo;&rdo; &ldo;&rdo; 此时,兄妹在尴尬的气氛中二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穹却她忽然拉了一把武也的衣角,说道:&ldo;那个,父亲大人,这个姐姐&rdo; &ldo;笨蛋,快住口!&rdo; 穹话音未落就被武也黑着脸捂着了嘴,而地上正尴尬着的桐乃,却一脸懵圈地瞪大了眼:&ldo;父亲大人?&rdo; &ldo;不,这个&rdo;走马灯的功能似乎在武也获得不死之身之后就失效了,此刻的他只能是一阵哑口无言。 结果穹居然努力掰开了他的手,完全把刚才他叮嘱的话语全部都忘记,一脸期待地向桐乃问道:&ldo;请问,你是穹的妈妈吗?&rdo; &ldo;啊?&rdo;桐乃当机了。 &ldo;住口啊啊啊啊啊!!&rdo; 听到穹的问题的武也一脸的惊悚,连表情都扭曲了。 第四章 画风彻底崩坏的高坂三兄妹 &ldo;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在经历了从尴尬到惊愕再到愤怒最后到冷漠的表情转变,桐乃现在板着一张脸,对着乖巧地坐在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家伙丝毫不假以颜色。 尽管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但是桐乃身上那种属于主导地位的气势却仍然保持了下来。 说起来这还是要多亏了这个世界的&ldo;高坂武也&rdo;,正因为这个废柴哥哥在形象崩坏的道路越走越远,这才导致了妹妹的气势完全凌驾于哥哥的糟糕现状。 毕竟在这个家里,以前面对的是一个只会靠着天赋天天好吃懒做的恶劣天才,现状面对的是一个失败之后就一蹶不振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无能废柴,妹妹的脾气会好才奇怪吧? 本该是老老实实听从父母的安排去补习班的桐乃,破天荒的在玄关碰见了已经自闭一年半的哥哥,尴尬地见面之后,在她出门时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家里有三个孩子,却只有自己一个女孩,自己也没有其他朋友,更别说是这种可以邀请来到家里的朋友,所以能够从家里听到年轻女孩的声音是十分诡异的一件事。 忍不住回头查看一番的桐乃,居然发现了自己的哥哥带着一个年纪不过十岁的女孩回了房间。 如同遭受了雷击的桐乃直接呆立当场,在脑中过了一遍从报警到哥哥被父亲大义灭亲抓进局子的画面之后,她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趴墙根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可是涉及到这种糟糕的事情,桐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趴在哥哥的房间门口,桐乃却并没有从其中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对话,可却始终没有抓住重点。 就在她犯嘀咕是不是自己误会了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便有了之前那糟糕的对话。 看着沉默的哥哥,气不打一处来的桐乃加重了语气:&ldo;我说,你到底还要给我们添多少麻烦才甘心。&rdo; 比起就事论事,这似乎更加像是迁怒式的发泄。 武也扯了扯嘴角,总觉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么说有些不对,毕竟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到哥哥无言以对的表情,桐乃的语气稍稍放缓了,却还是显得很僵硬:&ldo;说吧,她到底是谁?&rdo; 是我女儿。 理智还存在的武也没有把这种恐怖的实话说出口,在用威胁的目光阻止了想要开口的穹之后,他仰着脖子思考了很久,终于不得不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ldo;听我说,妹妹唷。&rdo; &ldo;喂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叫我,恶心!&rdo;对于突然带上戏剧腔调的武也,桐乃表示出了极大的抗拒。 &ldo;好吧,桐乃,&rdo;武也耸了耸肩,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ldo;你还记得,女女姑姑吗?&rdo; &ldo;嗯?&rdo;桐乃一愣,没想到这会和女女姑姑有什么关系。 &ldo;其实,这孩子是&rdo; 所谓的成功案例呢,就是能够运用无数次,特别在同样的境况下,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武也很认真地用了十分钟从头到尾解释了关于女女姑姑的女儿,也就是他给穹准备的新身份的故事。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 听完了武也的胡扯,看桐乃冷静下来的表情应该是相信了,只不过,比起穹的新身份,她关注的重点似乎是另一方面。 &ldo;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rdo;桐乃的目光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人意外。 自从那个盛气凌人的&ldo;天才武也&rdo;被现实打击地体无完肤之后,留下的就只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而已。 上一次兄妹间这样平静地交流,不知道已经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 武也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妹妹的回应,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ldo;这样会很麻烦的吧,&rdo;桐乃用叹息般的语气补充道:&ldo;如果被爸父亲发现的话。&rdo; &ldo;那个老头子却是挺烦人的。&rdo;武也认同地点点头。 &ldo;老&rdo;桐乃惊讶地看了一眼武也,记得自从被拉下了天才的神坛之后,他的哥哥再没有敢那样称呼过父亲。 没有理会桐乃奇怪的眼神,武也慢慢思考起了该怎么安置穹,起码在她找到妈妈之前,不能够被家里的父母发现她的存在,不然真的解释不清了。 放间隙这种事情武也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各种意义上都不靠谱,而且很糟糕。 和妹妹一样,这个世界的武也没有朋友,所以拜托给别人也不现实,那么剩下就只能是在家里了。 原本的话,和桐乃住一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按照穹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那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所以 &ldo;暂时住在京介房间怎么样?这几天让他在我这打个地铺?&rdo;武也毫不犹豫地剥夺了次男的房间使用权,想来那个老实的弟弟应该不会拒绝自己。 可是,自信的武也等来的却是妹妹桐乃那诡异十分的眼神。 &ldo;干,干什么?我说错了吗?&rdo;武也抓抓头发,有些不解。 &ldo;你到底多久没有认真关注过家里的情况了?&rdo; &ldo;呃&rdo; 那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他只是个不得已半路来接盘的,而且还是这种烂摊子! &ldo;住在那家伙的房间我没有意见,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反正他最近也不在家里。&rdo;桐乃的语气有些唏嘘。 &ldo;不在家?&rdo;武也一愣,旋即大怒道:&ldo;太没有自尊吧那家伙!这就上门去了?田村京介!&rdo; &ldo;啥?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rdo;桐乃哼了一声道:&ldo;那家伙去池袋了。&rdo; &ldo;池袋?东京?&rdo;武也微微长大了嘴,关于次男模糊的记忆使得他并没有发现他居然有种强悍天赋:&ldo;京介这么强?居然都考到东京去了等等,那家伙不是才初三吗?!&rdo; &ldo;我说啊,你!从刚才开始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rdo; 桐乃扶额,无奈道:&ldo;什么考到东京去,那家伙是去找人打架的!&rdo; &ldo;&rdo; 直到此刻,目瞪口呆的武也终于在脑海的角落里搜索到了一些关于次男的记忆。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桐乃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哪怕是书呆子都有可以一两个勉强说得上话的,可桐乃却活的像是被孤立一样。 是的没错,她真的被孤立了。 原因有一小部分是在他这个被人笑话的大哥身上,但更多的,则是因为桐乃的二哥。 在家里疏于管教,兄弟姐妹都漠不关心的情况下,这家伙已经彻底褪去了平庸的外衣,成长为了千叶内最大的不良,或者说不良头子。 高坂京介,人称,人中之龙。 第五章 假面骑士的末日到了! &ldo;噗嗤。&rdo; 原谅武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但是那个中二气味十足的称号实在让他忍不住。 话说,这还是他弟弟吗?不良头子?区区一只京介! &ldo;你笑什么?&rdo;桐乃奇怪地看着武也。 &ldo;没,只是好奇老头子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会不会被气疯。&rdo;武也幸灾乐祸地说道。 &ldo;&rdo;桐乃眼角微抽。 确实,尽管他们的父亲长着一张可怕的流氓脸,但其身份却是货真价实的刑警,若是他的儿子成为了不良头子,这要是被知道了,怕不是揍一顿能够解决得了的。 不良和不良头子还是区别,前者可能不过是逃逃课,打闹一下的程度而已,后者的话,那可是将来有成为社团组织新血可能性的。 要说起来,比起颓废的哥哥和被孤立的妹妹,京介貌似才是三兄妹中当前&ldo;成就&rdo;最高的那一个,不仅制霸了整个千叶的初中部,还拥有众多小弟,现在居然都上洛了,将来恐怕大有前途。 &ldo;他们都不管管京介的吗?&rdo;武也问道,他口中的&ldo;他们&rdo;自然就是指高坂父母,尽管这样有些失礼。 &ldo;学校也打过几次电话,大概是那家伙逃课次数太多了,父亲说过几次,不过没有效果,所以后来也就放任不管了。&rdo;说着,桐乃的神情变得有些阴郁。 是的,三兄妹中长男和次男都等同于是被放弃了,留下的只有她而已,一切的重担和压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为了照顾桐乃的情绪,武也没有再继续扯上关于父母的话题:&ldo;好吧,虽然京介的变化让我有些惊讶,不过果然没有他的帮助还是不行的。&rdo; 其实带不带京介玩意义并不大,让穹留在武也的房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现在的他必须从当下的&ldo;现实&rdo;出发考虑问题。 这个崩坏的现实是他造成的,所以他自觉有责任去试着修正它。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弟弟就这么变成了不良,因为这会让他想起某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ldo;穹,你先留在家里,我要出去一趟。&rdo;摸着穹的脑袋,武也叮嘱道:&ldo;千万不可以离开房间,知道吗?&rdo; &ldo;欸‐‐&rdo;穹拖着长音,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ldo;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蛋糕。&rdo;武也试着用甜食来贿赂小孩子。 &ldo;真的吗?!&rdo;穹闪着星星眼,似乎是上钩了。 再三保证之后,武也才离开了房间,一同跟出来的自然还有桐乃,只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按照原本的安排走的样子。 &ldo;桐乃,你不用去补习班的吗?&rdo;武也回头看着跟着他一同朝着车站方向走的桐乃问道。 &ldo;你是打算去见那家伙?&rdo;桐乃对于两位哥哥的态度似乎都不怎么样,但比起武也,被用&ldo;那家伙&rdo;来称呼的京介,地位似乎更低一点的样子。 &ldo;是啊。&rdo; 武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ldo;不良还是太出格了,我觉得还是平凡比较适合京介,现在的话,把他带回来应该还来得及。&rdo; 太危险了吧,不可能吧,就凭你? 桐乃的眼神里似乎表现出了类似这样的意思,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并没有对武也冷嘲热讽,而是淡淡地说了句:&ldo;我也去。&rdo; 武也一怔,欣慰道:&ldo;不用担心我,区区京介,根本不在话下。&rdo; 这话一点不夸张,虽然这副身体的素质几乎已经是人类底层了,但是他可以作弊呀,现在的高坂武也可是正经的超能力者嗯,不用说三次。 &ldo;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担心你,&rdo;桐乃白了武也一眼,说道:&ldo;我只是不想去补习班而已。&rdo; &ldo;可是,你不去的话,老头子会发火的吧?&rdo;武也犹豫地劝诫道。 &ldo;没事,我就是说是你逼迫让我陪你去东京找那家伙的。&rdo;桐乃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ldo;&rdo; 武也很想反驳一下,毕竟他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不过既然是妹妹这么说的话,那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吧。 别误会,武也并不是妹控,只是对于妹妹有着无限的包容而已。 毕竟桐乃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通往东京的电车上,兄妹俩相对无言,无法忍受这种尴尬的武也只好努力寻找话题,思来想去,京介的事似乎成为了唯一的共通点。 &ldo;京介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不良的?&rdo; &ldo;不知道,不过,恐怕不是这一两年才发生这种变化的吧。&rdo;桐乃倒是没有直接把责任甩到武也的身上,根据她的观察,恐怕京介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ldo;不会吧,小时候京介很老实的吧?&rdo;武也有些不敢相信。 &ldo;只是在你的面前很老实吧。&rdo;桐乃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武也,虽说因为失败的关系,她的哥哥变成了废物,但却因此拉近了原本趋近于冰点的兄妹关系,这也许算是因祸得福? 这样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武也闻言沉默,回想起自从把这个世界的&ldo;自己&rdo;改造成主角模板之后,他原本应该存在的优点似乎也一并消失殆尽。 那份过于伤人的傲慢似乎并不只是对于其他人,哪怕是面对血亲,原本的&ldo;自己&rdo;也不吝啬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所以,京介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吗? 武也无言地发出叹息,胃似乎开始疼了。 池袋作为在年轻人当中热度最高的街道,哪怕是在白天,这里也是人来人往,繁华的景象让武也不由得露出了土包子第一次进城的惊讶,也让桐乃又一次对自己的哥哥表示了鄙夷。 池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来往的行人那么多,想要找到一个人和海底捞针的难度几乎持平。 但是,难得来到现代了,起码还有点现代人的样子才行嘛。 于是武也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京介的电话。 &ldo;既然要打电话的话,为什么不在家里打?&rdo;桐乃对于武也这种多此一举的动作完全无法理解。 &ldo;他不是变成不良了吗,在家里打电话一般都不会接的吧。&rdo;武也耸耸肩,随意道。 &ldo;那你现在打给他就会接了吗?&rdo;桐乃在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武也。 &ldo;无所谓,本来我也没指望用这样的方式找到他。&rdo;武也用看乡下人的眼神回应了桐乃。 是的,既然都是超能力者了,用普通人类的方式找人岂不是太丢人了? 手机只是用来连接弟弟京介的一种手段而已,建立了因果的关系,武也直接操纵命运的力量就可以轻松地找到对方。 就像是这样‐‐ 带着惊讶万分的桐乃,仿佛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武也,居然真的找到了京介 在小巷的深处,前脚刚刚赶到的两人后脚就看见了在空中旋转的京介,原本还以为是要变身rider来一句胜利的方程式,谁知道下一秒就吃瘪了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理会已经被面前的一幕吓呆的桐乃,武也友好地从地上捡了一根拐杖上前弯下腰关心了一下京介:&ldo;撒,弟弟唷,让我听听你的回答吧。&rdo; 见到意料之外的武也,听到了意义不明的台词,京介先是一愣,然后很是上道地从他手中接过拐杖提膝掰断,随后很有脾气地回了武也一句:&ldo;别来碍事!&rdo; &ldo;欸,你怎么不按套路说台词&rdo;被搅了兴致玩心大减的武也暂时也没有继续逗弄弟弟的心情,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前方。 垂下的眼眸中蕴含的不是来自强者的傲慢,而是一种众生平等的淡然,银发的女武神从来不在乎敌人有多强,反正没有她强。 &ldo;见鬼,我打开的方式是不是又错了。&rdo;武也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着,不怪京介会被人家打得起飞了,在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上,武也居然看到了一丝先代巫女静的影子。 果然这个时间线还是崩坏地太离谱了吧。 &ldo;你是谁?&rdo;大概是源自天赋的直觉,女武神似乎发觉了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家伙有些不同寻常。 &ldo;我?我啊,&rdo;武也清了清喉咙,整理一下衣领,在旁人眼中如同变魔术一样从间隙中拿出了面具戴在脸上说道:&ldo;我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而已。&rdo; 第六章 暴力教育方针的传承者 武也自认为帅气十足的登场似乎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京介更是很不给面子地对着他大吼大叫。 &ldo;都说了,别来碍事!&rdo; &ldo;&rdo;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的&ldo;自己&rdo;变成废宅之后,在弟弟妹妹面前的威严更是直线下跌,被桐乃怼已经习惯了,可是被京介怼这还是第一次。 区区一只京介! 只不过貌似京介变成不良之后,也感染了所有不良的共同特性,那就是死鸭子嘴硬。 被跟随而来的小弟a还有小弟b扶起来的京介实际上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这一点武也可以直观地通过眼睛看出来。 说到底这也就是人类的极限吗?莫名的优越感甚至让他有点飘飘然。 &ldo;算了吧,弟弟唷,这不是你可以应对的敌人。&rdo; 摆出大哥姿态的武也更是让京介火冒三丈,明明就是个从来没有负起过责任的混蛋,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出来耍帅。 不过身体上的痛感却是真实的,京介除了嚎两嗓子,貌似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到了。 好吧,兄弟间的矛盾可以以后再解决,现在果然还是要把面前的麻烦处理掉。 &ldo;要打吗?&rdo;开口的是银发女武神,注意到了武也的视线的她主动提问道。 &ldo;你不是我的对手。&rdo;武也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间充满了轻松的戏谑。 &ldo;&rdo;女武神的眉头微微皱起,前移脚步顺势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不仅是围观的京介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桐乃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在她眼中,这个已经退化成废宅的大哥比起不良二哥可是差远了。 &ldo;不相信吗?那就来吧。&rdo;武也打了一个响指,虽然努力想要表现出帅气的模样,但事实上这动作却有股十足的痞子气。 好吧,这其实都是大家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他的关系,毕竟不知晓内情的人看他不过是个来捣乱的家伙,知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货只是个家里蹲废宅! 女武神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果断出手了,飞起的一脚快到旁人几乎无法用眼睛捕捉到它的轨迹,劲霸的腿风吹起了武也的头发,周围的惊讶之声此起彼伏。 哒。 武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在了女武神的额头上,看着对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淡淡道:&ldo;好了,是我赢了。&rdo; 所有人都不明白,武也究竟是怎么闪过这一脚的,女武神的速度已经快到难以置信了,难不成武也的速度还能够更快吗? 这一点就连女武神本人都不知道。 答案其实很简单,武也根本就没有动过,他是站在原地应对对方的攻击的,而应对的方式也很简单。 哪怕有着超能力,身体素质的差距也是无法轻易弥补的,所以原本和女武神比试拳脚就不可能赢,武也根本躲不过那么快的腿,那要做的就很简单了,只要让她自己踢歪不就好了? 从觉一族那里得到的能力之一,催眠。 武也很简单地用催眠的能力迷惑了女武神的视觉神经,让她错认了目标所在的位置,然后他就站在原地,等着女武神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动了攻击之后,再慢慢地动手反制。 &ldo;你&rdo; 女武神愣愣地收起了腿,眼神复杂地看了武也好一会,才低声地道:&ldo;是我输了。&rdo; 她看不清武也出手的方式,被&ldo;击中&rdo;也是事实,那么继续逞强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她干脆的认输了。 &ldo;&rdo;武也没有说话,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其实也多亏了对方是这样一个老实的孩子呢,若是再较真一些继续战斗下去,虽说不太可能打败武也,可反过来,凭借这副孱弱的身体,他也奈何不了对方。 如果使用太过出格的力量反而引来了更大的麻烦,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ldo;这场决斗是我输了,以后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干涉了。&rdo; &ldo;落败&rdo;的女武神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留下这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ldo;喂,等等!&rdo; 京介似乎想要留住对方,可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没有办法付诸行动,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无法认同,似乎是不太喜欢这样被别人施舍的胜利。 因为战斗的人根本不是他。 &ldo;不良游戏结束了,京介。&rdo; 武也慢悠悠地回身走到京介的身前,他带来的小弟ab很自然地退开了,在见识到了这位大哥的大哥如此轻易地打败了他们望尘莫及的女武神,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自然而然就诞生了。 伸出手想要拉弟弟一把的武也被拒绝了。 京介啪地打掉了他的手,低着头,用充满了不甘的语气问道:&ldo;原来如此,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在假装吗?完全被你骗过了啊,哼,优等生!&rdo; &ldo;&rdo; 武也没有回答,他知晓京介的意思,曾经的他可是足可以被称为万能之人的&ldo;天才&rdo;,如今轻易地&ldo;击败&rdo;女武神似乎正说明了这一点。 弟弟似乎误会这又是哥哥的什么新玩法,或者说,他已经受够了那样被远远甩在身后,当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吊车尾的感觉了。 桐乃默默地站在了京介的身后没有说话,尽管她并不待见这个哥哥,但此刻却完全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那是一种被戏耍的愤怒,被抛弃的悲哀,被玩弄的可怜被单独留下的,寂寞。 &ldo;唉,我说,京介啊。&rdo; 轻轻的叹息从武也的口中发出,呼唤着弟弟的名字,等到京介抬起头时,等待他的却是一只慢慢在视线里扩大的拳头。 砰。 虽说身体孱弱近乎废物,但武也毫不留情的一拳还是把本就有伤在身的京介给打回了地面上。 似乎是对于自己被打了感到了一丝难以理解,京介摸着红肿的侧脸,愣愣地望着武也,眼底满是错愕。 &ldo;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玩青春游戏的吗,愚蠢的弟弟唷。&rdo; 武也的嘴角扬起笑容,并非傲慢,亦非疏远,而是一种稀疏平常的淡然。 &ldo;人生指导那是老师的工作,既然不良的游戏已经结束了,那就别趴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一样,起来,然后跟我回去,有件事需要你,来帮忙,京介。&rdo; 那种自然而然的命令语气,出奇地没有令京介生出本该由的逆反心理,曾经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背影似乎又清晰了起来,而且正在慢慢和面前的武也重合。 并非是来自&ldo;天才&rdo;的傲慢,而是出于&ldo;哥哥&rdo;的拜托。 呐呐地张开嘴,京介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才低声地回答道:&ldo;我知道了。&rdo; 第七章 勇者斗恶龙 原本模糊的背影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了,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领着沉默着的弟弟妹妹回到了家中,上一次这样三兄妹坐在一起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ldo;咳。&rdo; 清了清嗓子,武也环顾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几人,然后才说道:&ldo;总之,先为我们的再会喝彩吧。&rdo; 啪啪啪,武也自顾自地鼓起了掌,不明所以的穹也跟着鼓着掌,虽然她附和武也大概率是因为蛋糕的关系。 桐乃抬起头望向武也,眼神有些失礼,却一言不发。 京介夹杂着惊讶于好奇的目光在穹的身上一闪而过,却并未多说什么,也选择了沉默。 &ldo;好吧,看来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居然都变成这副不可爱的样子了。&rdo; 武也那惋惜的眼神令两人更是气压升高,终究还是京介开口问道:&ldo;你到底有什么事情。&rdo; &ldo;如你所见。&rdo;很高兴终于有人回应了自己,武也将穹拉到了众人中间,再一次将对桐乃的那副说辞给京介灌输了一遍,然后理所当然地收获了京介惊讶的表现。 &ldo;所以,你想要把她留在家里吗?&rdo;京介难以置信地问道。 在武也的描述里,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穹必须要在这个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尽管武也用战神归来一样的气势暂时震住了不良京介,但仔细思考起来的话,他的话中全是破绽。 桐乃为什么会相信武也,京介不知道,但他绝对相信穹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只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其实并无大碍。 &ldo;为什么是我?&rdo;京介想要问的只是这个而已。 &ldo;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啊。&rdo; 武也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京介神情微动,随后又听他补充了一句:&ldo;而且你很闲吧,毕竟都变成不良了。&rdo; &ldo;&rdo; 头上一个井字暴起,京介对着武也翻了个白眼:&ldo;真亏你能够把这种话说出口啊,比起我,你才是最闲的那个人吧?&rdo; &ldo;嘛,半斤八两的我们就不要互相伤害了。&rdo; 耸耸肩算是把这个话题略过了,武也认真地道:&ldo;总而言之,穹要留在家里,我的想法是尽量在被发现之前把其他事情搞定。&rdo; &ldo;什么事情?&rdo;京介问道。 &ldo;找个人吧,啊,具体保密。&rdo;武也很没有诚意地拒绝透露具体内容。 &ldo;&rdo; 京介眼角抽了抽,再问道:&ldo;那,你处理&lso;这些事情&rso;大概需要多久?&rdo; &ldo;天吧,最多一星期。&rdo; 武也估算的时间倒不是随口说的,这个世界的&ldo;自己&rdo;交友范围并不广,有可能的人选至多花上几天的时间就可以确认出来。 再加上有他在一旁负责作弊,只要让穹和可能的目标人物相遇,他就使用命运的力量轻易地找出那个神秘的&ldo;母亲&rdo;究竟是谁。 虽然京介听不到武也的内心os,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是不太赞同的。 桐乃更是直接出言反对:&ldo;不可能的,一周的时间太长了,白天母亲和父亲又不会像是今天一样不在家,我们都要出门,根本没有人可以在家里照顾她。&rdo; &ldo;嗯?出门?&rdo;武也愣愣地指了指自己:&ldo;我白天可以带着穹去找人啊。&rdo; &ldo;你真的不打算去上学了?&rdo;桐乃反问了一句,虽说她的哥哥已经家里蹲长达一年半了,可根据今天见到的这一切,她潜意识里似乎将他想象成了准备浪子回头的好少年。 &ldo;我居然还没有被退学吗?&rdo; 比起桐乃的误会,武也更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还没有被开除,真是个够宽容的学校呢,比医务室出勤还过分的家里蹲都能够容忍。 虽然桐乃隐藏地很好,但是武也能够看出来,妹妹是希望自己回去上学的,理由不清楚,不过多少他可以猜到一些。 只是武也对妹妹有着无限的包容,但那仅限于开口说出的请求。 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妹妹不把话好好说出口,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擅自去猜测什么的。 好吧,他就是在逃避麻烦。 沉默中,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兄妹三人神色各异,应该是外出的父母回来了。 武也表示根本无所谓,京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而桐乃则是有些坐立不安了,因为这里只有她是被父母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事实上,在玄关处看见了桐乃的鞋子之后,他们的父亲,高坂大介的脸色就变得可怕了起来,虽说原本就是一张足够吓哭小孩子的极道脸。 瞥见了桐乃心不在焉的模样,武也和京介对视一眼,嘱咐穹好好留在房间里之后,他便主动打开了门:&ldo;走吧。&rdo; 说完,武也率先走了出去,京介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桐乃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之后,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楼下的餐厅和客厅是相连的,父亲大介就坐在沙发上,母亲在厨房里准备午饭没有出现,高坂三兄妹接连进入客厅的景象令他微微有些出神,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恐怖的嘴脸。 &ldo;桐乃。&rdo;他无视了长男与次男,直接喊住了最后一个走进客厅的妹妹。 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桐乃唯唯诺诺地低下头:&ldo;父亲大人。&rdo; &ldo;你今天没有去补习班吗?&rdo;一开口就是责问的架势,搭配上那张脸,大介的一句话给桐乃的压力就几乎要把她直接压垮。 不约而同的,京介和武也站在了桐乃的身前,那虽然并不高大但却可以依靠的&ldo;哥哥&rdo;的身影,令桐乃微微有些失神。 &ldo;老头子,你也年纪不小了,居然还喜欢做这种欺负小孩子的事情啊。&rdo; 武也一开口就把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以下,厨房里的动静也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长男和父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 长男的挺身而出让父亲大介稍稍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用大人的话语做出了回应:&ldo;我在和你妹妹说话,让开。&rdo;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大介,作为刑警常年锻炼出来的那种压迫感不是小孩子可以承受的,京介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不退缩。 桐乃则是将身子缩在了两个哥哥的后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大介的脸色。 能够平静地与父亲对视的,只有武也而已。 还真是怀念呢,上一次被这老头子用这样的眼神威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武也前踏一步,拦在了大介的前行之路上,昂首挺胸,顶着一脸的轻松用不客气的语气说道:&ldo;桐乃她啊,稍微有些累了,补习班一次不去的话问题也不大,这是我的判断,有什么意见吗?&rdo; &ldo;哦?&rdo; 大介的笑声令京介和桐乃的汗毛炸立,那并不是和解的信号,而是怒火开始升腾的旗帜:&ldo;你的判断?口气真不小,以一个大哥的姿态,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够这么说?&rdo;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武也的身前,大介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京介的桐乃喘不过气。 &ldo;想要在我的面前说出这种话,你还早十年呢,先从房间离开回到学校去再说吧。&rdo; 毫不客气地撕裂了长男的伤口,大介这一句冷冷的嘲讽若是放在平时,肯定能够给武也造成起码极度可怕的心灵暴击,令他再起不能。 但是可惜,现在的武也,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被逼退的。 正相反,大介的威胁给了他无可逃避的理由,他捏着下巴,仿佛是在认真思考父亲的话一样,好一会才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说道: &ldo;也就是说,只要我回去上学就行了吗?&rdo; 第八章 路人和差点成为路人的路人 &ldo;嗯,这倒是意外。&rdo; 站在了久违的校园门口之前,武也在纠结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他记不起来他究竟是在哪个班级上课了。 这不奇怪,虽说附身的同时过去的记忆会逐渐同步到他的脑袋里,可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同步的记忆,是依照这副身体原本宿主来界定的。 若是原主人印象深刻的记忆,哪怕时隔多年,也会同步到武也现在的记忆里,但同样的,若是原主人就不在意的东西,哪怕是武也努力去回忆,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简单来说,&ldo;上学&rdo;在原本的&ldo;自己&rdo;的意识里已经被认定为是不重要的事情,忘记掉了。 这也就导致了,在家人面前夸下了海口的武也一到学校门口就懵了。 在门口值班的教师再三用眼神催促下,武也才不情不愿地走进学校里,这副身体对这片土地的厌恶甚至都影响到了现在的武也。 不就是落榜了一次吗?&ldo;我&rdo;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家伙吗? 再次停下脚步,仰头发出叹息的武也突然有种现在就把原主人从身体里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可惜也就是想想而已。 砰。 背后的撞击让武也一个趔趄向前一扑,惊讶的同时又是再一次对这副渣渣的体质感到了无语,这份羞耻化作了恼怒,让他愤而转身。 &ldo;对,对不起!&rdo; 对方倒是很老实,见到武也一副问罪的架势立刻就低头道歉了。 本想说些什么的武也,顺势看见了地上的漫画书,这货貌似是因为走路看漫画才撞到自己的。 道歉的男生穿了一身一丝不苟的校服,圆圆的西瓜头配上那副漫画感十足的眼镜浑身上下透着的都是宅的气息。 只是你这么明显,不担心被人嘲笑吗? 武也再次对这个学校感到了好奇,该不会是问题生集中营吧这里? 心里嘀咕了两句之后,他面上放缓,淡淡地道:&ldo;没事,下次小心点就好。&rdo; &ldo;好的,谢谢你。&rdo; 男生哈着腰,等到武也转身之后,他看着武也的背影,有些诧异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忽然开口喊道:&ldo;高坂?欸,是你吗?高坂?&rdo; &ldo;&rdo;被喊到名字的武也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着不是吧?熟人? 他一个旷课一年半的奇葩废宅,在这个学校里居然还有认识的人吗?还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ldo;你是&rdo;万般不情愿地转过身,看到直起身的男生,武也直接呆愣在原地。 &ldo;高坂,真的是你啊。&rdo;对方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那种他乡遇故知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甚至那副夸张的感动中还有一丝对好友浪子回头的欣慰。 而武也更是连手里的包滑落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他颤颤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那滑稽的西瓜头,然后又提了提他的圆框眼镜,半天才憋出一句难以置信的问候: &ldo;富,富樫你这是怎么了&rdo; 吸溜。 空荡荡的天台,武也一口气把手里的酸奶喝完了,迎着风飘起的校服搭配他此时一副沧桑的表情,真有种江湖路远的惆怅。 &ldo;那,那个,我们就是这样逃课出来,不是很糟糕吗?&rdo;在他面前正襟危坐的富樫,一脸担忧地问道。 &ldo;没关系,&rdo;武也闷闷地回应道:&ldo;反正我已经找不到比现在更糟糕的可能了。&rdo; 如果不是今天恰好撞到了,武也绝对不会相信面前这个浑身废宅气息丝毫不弱于原本的&ldo;他&rdo;的家伙居然就是他曾经的好友,富樫勇太。 原本历史轨迹中的勇太只是个中二病而已,而且后期显然是可以治愈的那种,升入高中的他也享受了理当拥有的青春。 可是现在 &ldo;富樫,&rdo;武也喊着友人的名,但很快又改口:&ldo;算了,还是叫你勇太吧。&rdo; &ldo;呃,好的。&rdo;对此,勇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武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友人之一,亲近一些他反倒更乐意。 &ldo;勇太,这些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do;武也如果知道从勇太身上把中二病的要素除掉之后,会把他变成这样,那他当初肯定会做别的安排的。 &ldo;不是,那个,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语气?&rdo;勇太尴尬抓了抓头发,慢慢地说起了他的故事。 在他的叙说中,当年在武也进行干涉之前,勇太原本的人生轨迹还是一样的,直到和武也升入同一所中学。 &ldo;&rdo; 听到这里,武也的胃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后来的故事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有着中二病的潜质的勇太自然很快就被武也拉入了宅的深渊。 更何况还有着七宫的存在。 因为武也的干涉,七宫的中二病也被宅属性所覆盖了,不过在最初的时候,七宫因为羞耻心还没有完全丢掉的关系,不敢在公众场合和勇太谈论宅的话题。 而武也则是因为&ldo;天才&rdo;的设定导致了他从来都是用下巴看人的,所以实际上勇太的中学生活也几乎是在一个人度过的。 然后因为没有中二病毕业需要重启人生的必要,勇太没有刻意走远,而是直接正常升入了当地的高中,让武也没想到的,居然和他又是同一所。 这算是孽缘吗? &ldo;然后,七宫因为梦想要成为漫画家,所以去了东京的高中,我和高坂你&rdo; &ldo;叫我武也就好了,&rdo;武也随意地摆摆手,然后认真地问了一句:&ldo;你说七宫去了东京,你们分手了吗?&rdo; &ldo;咳咳咳,&rdo;勇太红了脸,大力地咳嗽了起来:&ldo;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分手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啊我们,你看,她有自己的梦想,我也有啊。&rdo; &ldo;梦想,就你?&rdo; &ldo;喂,太失礼了吧,虽然是宅,但是我也有梦想啊,连七宫也答应帮助我了。&rdo; 勇太涨红了脸,努力地为自己申辩道:&ldo;武也,听到了,我的梦想就是要做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游戏。&rdo; 做游戏?漫画家?没记错的话七宫勉强似乎也算是双马尾来着,初中虽然晚了点,但勉强也算是青梅 武也差点没把刚刚的酸奶喷出来,他一脸诧异地抓住勇太的肩膀问道:&ldo;喂喂,等会勇太,七宫不会把头发染成金色了吧?你该不会还认识一个写说家的学姐吧?!&rdo; &ldo;欸?七宫不是粉头发吗?还有,学姐?你在说什么&rdo;勇太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武也。 &ldo;呼&rdo;武也松了口气。 要不是最后勇太否认了,武也真的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让这货怎么把某个人的模式套用进去了!差点他就真的要成路人,主角要是男的,这厮要做的游戏岂不是女性向的了?见鬼啊!别说过得更好了,这取向都差点弯了。 第九章 如果需要眼罩的话,请务必戴在右边 吱呀‐‐ 天台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武也和勇太皆是一愣,然后默契地把目光转了过去。 &ldo;&rdo; 刚刚踏入天台的脚步似乎有些退怯的想法,但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还是迈了进来,勇太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却并没有发表意见。 但武也还是从他的眼中读出了&ldo;果然如此&rdo;的意思。 不过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世界线的变动居然会剧烈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天气已经入秋,但少女身着的还是夏季的短袖校服,白皙的肤色像是涂了一层白蜡,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 娇小的身材加上蓬松的短发波波头,似乎是文静的类型,但是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左眼上的眼罩等会,不该是右眼吗? &ldo;六花&rdo; 强忍住叹息的冲动,武也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身上仿佛带着怨气的死气沉沉的少女和他曾经记忆里那个闹腾的笨蛋居然是同一个人。 &ldo;欸,武也,你居然知道她?&rdo;勇太的表情很是惊讶,以至于尽管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对方注意到了,这让他有些窘迫地闭上了嘴。 勇太的惊讶不无道理,毕竟一个旷课一年半的家里蹲会认识新来的转校生怎么都让他想不通。 明明已经看到了天台的位置早被人所占据,但少女还是进来了,只不过她却远远地和两人分开,独自一个人坐在了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了臂弯里。 &ldo;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啊。&rdo;勇太不自觉地开口道。 武也闭上眼扶着额发出了高低不平的呼吸声,好一会才平静下来:&ldo;说说吧,这又是怎么回事?&rdo; 莫非武也和她认识吗?从武也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心累的勇太不由得如此猜测到,不过看到友人的表情,他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过分探究其中的秘密。 &ldo;大概是在第一学期的后半段转学来的,小鸟游同学她,&rdo;勇太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开口说道:&ldo;你也知道吧,这个时间段转学本来就很特殊,再加上&rdo; &ldo;她是那副阴沉的模样对吧?&rdo;武也把勇太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ldo;没错,&rdo;苦笑了一下,勇太继续道:&ldo;她一来就是那种生人勿进的模样,而且我们班上的好事者还特地去调查了她转学的原因,结果&lso;不小心&rso;把她过去的一些事情都调查清楚了。&rdo; 勇太没有明说,以他的性格是不太愿意去接触这类事情的,尽管没有勇气站出来做点什么,但他也不屑于对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落井下石。 其中的问题大概武也都能够猜到,如果按照原本世界的轨迹,六花就不该在这里上学,唯一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就是家里了。 是十花小姐换工作了?还是原本的糟糕的事情又重现了?武也修改世界的时间点是在六花的父亲过世之后,也就说他并没有修改那份既定事实。 修改人设和扭转因果对世界的影响程度可是天差地别的,所以武也没有那么过分地去越线,毕竟这还是涉及到对死者和生者的双方的亵渎。 所以六花这一副被学园霸凌的现状武也并不难猜,可他不解的是‐‐ &ldo;她的眼睛受伤了吗,为什么带着眼罩?&rdo;如果中二病已经和她无缘的话,那么那个带跑边的眼罩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ldo;不知道,那是这学期才有的,之前没见过她戴着。&rdo;勇太想了想回答道。 &ldo;还记得蛮清楚的嘛,你。&rdo;武也挑了挑眉头。 &ldo;姑且先把话说在前头,事实和你想象的可大不一样。&rdo;勇太叹了口气,明明是友人的揶揄,但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关注小鸟游的理由并非是青春的悸动,而是在那个糟糕的环境下,哪怕他刻意去躲避,依然无法做到眼不见为净。 &ldo;看样子她也是逃课出来的吧,真是的,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了。&rdo; &ldo;欸,那是什么意义,武也?&rdo; &ldo;没什么。&rdo; 如果说之前武也还有着找到穹的妈妈之后就立刻逃离这个糟糕的世界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彻底清醒了。 附身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起码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会越来越高,身临其境存在于这个空间的武也自然会受到这里&ldo;环境&rdo;的影响。 所谓的环境指的不单纯是周围的人和事物,还有&ldo;高坂武也&rdo;这个个体本身。 穹的突然出现,妹妹的惨痛转变,京介变成人中之龙,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武也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今天又经历了勇太差点改姓安艺的突发事件,如果再搭上一个见崎六花,那么他一定会吐血的。 虽然他可以通过再次修改世界线来避免这一切,可是命运的&ldo;可能性&rdo;已经出现,这才是最糟糕的。 &ldo;必须想办法改变才行&rdo; 武也眼中的慵懒与逃避终于被久违的认真所替代了。 校园的铃声已经响了两次了,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天台上闲聊了一节课的时间。 &ldo;接下来‐‐&rdo; 吸气呼气,武也站了起来,将手里喝完的酸奶通过精准的抛物线丢进了垃圾桶里,提起书包,对勇太招呼一声:&ldo;我们走吧。&rdo; &ldo;哦&rdo;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友人重新建立的自信,但勇太还是很乐于见到这样好的转变的。 向着楼梯的方向,从六花的身前走过,武也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ldo;六小鸟游,下节课就要开始了,不回去吗?&rdo; 抬起头的少女无比惊讶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握住武也伸出来的手,而是把头重新低了下去。 武也倒也没有强求,仿佛真的就是心血来潮的一问罢了,他拍拍满是疑惑的勇太的肩膀,在他的带路下,来到了教室的门口。 c组,也就是三班咯?幸好不是三年级呢,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ldo;平静&rdo;换成大逃杀。 武也笑了笑,在勇太不解的目光中,将本来大开的教室门缓缓拉上了。 &ldo;欸,我们不是要进去吗?&rdo; &ldo;你不懂啊,勇太,这种时候,气势才是最重要的啊。&rdo; 说罢,武也用尽这副颓废的身体全部的力气用力把门拉开,说是砸似乎更合适一些。 砰!! 巨大的碰撞声一下子就把班级里所有的喧闹都抹消了,同时无数的视线落到了门口的武也身上,勇太已经习惯性地躲在了门扉的阴影之后。 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武也满意地露出了一口白牙: &ldo;唷,这个班级最强的是哪个家伙啊?&rdo; 第十章 真英雄以眼杀敌 随着武也这一声意义不明的问候,全场鸦雀无声,若不是有人及时站了出来,恐怕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ldo;我,我是班长&rdo;硬着头皮站出来的眼镜男全身都是龙套的气息,没有丝毫看点。 不过一般来说都是这样吧,毕竟是班长。 &ldo;班长,&rdo;武也仿佛忘记了刚刚奇怪的发言,热情地去和班长打了招呼:&ldo;我是今天转校啊,抱歉,说错了‐‐我是今天来上课的高坂,请多指教。&rdo; &ldo;呃,请,请多指教&rdo; 这位班长同学绝对是称职的,从他过去一年半的工作学习中并未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他们班级里还有姓&ldo;高坂&rdo;的吗? 而且,今天来上课是什么鬼? 不过班长是老实学生没有t到这个点,但总还是其他人会负责把话题接下去的。 &ldo;高坂,喂,难道是那个高坂吗?&rdo; &ldo;旷课一年半的那个人。&rdo; &ldo;没错没错,我还听以前的同学说起过他呢。&rdo; &ldo;听说是&lso;天才&rso;来着,哈哈&rdo; 从第一个人开口到现在几乎大半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门外的勇太很担心武也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不过他显然太小看武也了。 虽然曾经的他面对这种畸形的暴力,选择了逃避嗯,各种意义上的曾经。 他知道其实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恶意的,他们只是在聊天而已,不明白语言可以伤人的他们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在谈论一些很普通的事情,就好像计划中午吃什么一样。 所以武也很大度的原谅了这些家伙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时间虽然磨去了武也的棱角,但却并没有让他变得圆滑,相反的,被命运锤炼过的他,比起之前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一笑置之,更喜欢用拳头说话。 &ldo;似乎听起来很好笑呢,大家在聊什么?&rdo;带着和善的微笑,武也礼貌地用眼神回敬了每一个对他行注目礼的家伙。 教室里的温度再次降到冰点以下,武也从来都不是一个稳重的人,他崇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信条。 过去无数次的战斗让他练就了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神,那种压迫感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就好像拿着狼牙棒的大人对一个流鼻涕的小孩发出恐吓一般,如字面意义,武也就是在以大欺小,而且还非常成功。 同学们都用比教导主任检查时还标准的姿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抿着嘴低着头,谁也不敢再开口。 恐怕今天之后,他天才的名号也要被改成不良了一门双不良? 有些无耻地陶醉在欺负小朋友的快感中,武也冷不丁地被身后不耐烦的声音吓了一跳‐‐ &ldo;回到座位上去,&rdo;谢顶的中年老教师板着脸说道:&ldo;开始上课了。&rdo; &ldo;哦,好的。&rdo; 歉意地答应了一声,武也转头看向班长:&ldo;我的座位在哪里?&rdo; &ldo;在那边&rdo;班长嗡声嗡气地指了一下教室的角落。 教室的课桌椅是按照学生数量等额分配的,所以就算是武也一天都没有来过,他的课桌椅也还是摆在教室里。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问题还是来了,教室角落里有着前后相邻的两张桌椅,其中一张普普通通,靠窗倒数第二,另一张满是划痕面上还用鲜艳的彩色笔写上了许多恶作剧的字样。 现在没有回到座位上的就只有他和六花了,虽然说可以作为判断依据的六花的书包并不在桌子边,但要判断出哪一张是他的座位,还是很容易。 别说二选一了,哪怕你把教室的人清空了武也都能找的出来,除了靠窗倒数第二,还有什么位置能够hold的住主角的身份? 嗯,没准还真有。 坐到位置上后,武也就把目光放到了窗外,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之中。 虽然他自认是个好人,但根据渣男定理,不管什么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毛病,拉良家下水,劝失足从良。 尽管那这个来作比喻不太合适,但武也心中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以前六花中二病晚期的时候,他总觉得这厮没救了,可是如今在他见到了没有中二病的六花之后,他又开始怀念起那个中二笨蛋了。 起码笨蛋的快乐是简单地,不需要那么拘束,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他该怎么做? 回过神来的时候,铃声已经响第二遍了,六花还是没有回到教室里,看来这学校不仅有旷课大王还有医务室出勤,也许真的是问题生集中营吧。 说回正题,纠结一节课的时间,武也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gal是他的强项,人生商谈完全在他的能力之外。 六花脑袋上又不会有什么好感条,也不会有人给他提供什么选项进行考虑,说到底,现在的问题所在好像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劝说就可以解决的。 就算他可以大摇大摆一走了之,可人类到底是社会动物,又不是谁都可以躲在树洞里天天冬眠的。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喧闹声都安静了下来,明明还没有打上课铃,可是大家都回到了位置上。 武也移动视线,眼生的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了一系列他根本没印象的家伙的名字。 &ldo;现在开始推选学园祭的实行委员,大家开始投票吧。&rdo;班主任说完之后,下面自然一片哀鸿遍野。 &ldo;欸,实行委员不是很麻烦吗?&rdo; &ldo;退出退出,老师,麻烦把我的名字划掉~&rdo; 被班主任写上名字的几个学生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其他人则是事不关己地开起了玩笑,原本是该等人自告奋勇的,可惜对于大家的热情实在不够,所以才不得已用了指定的方法。 可即便是这样,被指定的学生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比起在自己的教室里埋头苦干,他们更喜欢自由自在地去享受学园祭,实行委员不仅要协调同学还要负责班级方案的制定,如果不是八面玲珑的家伙,一定会少数人和多数人的夹缝中过得很痛苦。 这样的苦差基本是不会有人想要去做的,当然,也有例外‐‐ &ldo;挺有意思的嘛。&rdo; 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武也兴致勃勃地把手举了起来:&ldo;老师。&rdo; 见到举手的人是武也,班主任的目光中闪过几分惊讶,作为c组的班主任,他自然在第一节课结束就知道了那个传闻中的问题生来上课的消息。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能够回到学校里,老师还是认可的,只是虽说勇气可嘉,可他真的明白实行委员需要的是什么吗? 短暂的迟疑之后,这位善良的老师决定还是先不要打击对方的自信心。 &ldo;高坂,&rdo;老师喊出了武也的名字,问道:&ldo;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rdo; &ldo;老师,关于实行委员的人选‐‐&rdo;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要毛遂自荐的时候,只见武也忽然把话头拐了个弯:&ldo;我‐‐想要推荐一个人。&rdo; 第十一章 别小看我,我的弟弟——可是不良啊! 整整一个上午,六花都没有再回来过。 不,这么说有些不太准确,应该是她知道了自己已经被&ldo;推举&rdo;成为了学园祭的实行委员之后,才彻底消失不见了。 多亏了她如此抗拒的表现,武也终于知晓了那个似曾相识的眼罩究竟是做什么用了。 简单来说,那是一个借口,用来敷衍别人,也用来敷衍自己。 医务室出勤总不能每天都是胃疼,所以眼睛不舒服就成了六花的备选理由之一,只不过武也觉得现在她可能真的胃疼也说不定。 &ldo;武也,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rdo; 午休时间,武也和勇太走在从小卖铺回教室的路上,听到友人满是忧虑的提问,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他反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ldo;学园祭嘛,作为c组优秀的学生,我们不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吗。&rdo;这瞎话说的别说勇太不信,就连武也自己都觉得有些假。 思来想去,勇太也只能够把武也的&ldo;临时起意&rdo;和今天早上的偶遇连接:&ldo;你,是为了小鸟游,才?&rdo; &ldo;是啊,&rdo;武也点点头,四十五度仰角的目光有种哲人的气质:&ldo;人类到底是社会动物,既然被孤立,总不能够自暴自弃永远一个人活下去吧,在学园祭上大大地出一次风头,好好地让大家重新认识下这个转校生的厉害,不是正好吗?&rdo; &ldo;你居然考虑了这么多&rdo;不难想象这个时候勇太的心中必然升起了对武也的崇拜,那大概就是骑士杀进魔王城堡拯救公主的时候,路边送情报的村民的表情吧。 可能武也觉得那种暧昧的眼神不太适合死宅模式下的勇太,于是他说了实话:&ldo;抱歉,骗你的。&rdo; &ldo;欸?&rdo;勇太的神情一僵,心中刚刚为武也树立起的伟岸形象瞬间出现了裂痕。 &ldo;我只是觉得那样会更好玩而已。&rdo;武也对着勇太眨眨眼,这份坦诚着实让人无语。 &ldo;&rdo; 面前的友人总给勇太一种熟悉中带着三分陌生的距离感,认真中夹着七分搞怪的不靠谱。 不过嘛多思无益,武也变得活泼了倒是确实的,于是放弃了思考的勇太干脆跟着武也那看不到前路的思维开始撒丫子狂奔。 &ldo;好吧,那既然认准了让小鸟游来干这事,你的人选挑好了吗?&rdo;勇太已经默认把六花当过执行委员来考虑了。 武也伸出手指,点了自己,然后点了勇太。 对此,勇太不得不承认,如果武也决定要掺和,那他八成拒绝不了友人的请求,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ldo;人不够,&rdo;推了推眼镜,勇太用平淡的口气说出了令人无奈的事实:&ldo;先不说动员其他学生的具体能力,执行委员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要想把一切处理好,保守估计起码需要五个人以上的行动力。&rdo; &ldo;你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清楚?&rdo;武也很是怀疑作为死宅的勇太的发言。 &ldo;游戏里都是这么说的。&rdo;勇太表示他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却有丰富的理论知识。 &ldo;好吧。&rdo; 姑且就算他玩的gal是取材于现实吧,武也算是认同了他的看法,毕竟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三个人有点搞不定。 起码动员同学什么的,绝对不适合他们。 &ldo;我不是泼你冷水,武也,&rdo;勇太再次开口强调了他们现在的问题所在:&ldo;可是你知道的,我们的情况&rdo; 一声叹息道尽了勇太的无奈,他们这种游离在群体之外的人想要反过来调动整个群体的力量实在有点不切实际。 虽说多数人都是在少数人的安排下行动的,但这个&ldo;少数人&rdo;必须是群体的一部分才行,显然不管是武也还是勇太都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更别说六花了。 &ldo;所以,勇太,你想要说什么?&rdo;武也停下了脚步,和早上一样,两人再一次停在了教室的门口。 听着里面传来的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喧闹声,勇太停顿了一会,才开口:&ldo;他们不可能按照我们想的去做的。&rdo; &ldo;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让我们三个人自己干?&rdo; &ldo;我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会认同一个类似我们这样的存在担任这个班级的执行委员。&rdo;尽管他们自己也不想干,这句话勇太没说出来,反正是无关紧要的。 踢皮球是属于孩子们的游戏,他们可以把球踢给自己的讨厌的人,踢给自己喜欢的人,踢给和自己并不熟悉的人,但他们绝对不会把球踢给游戏外的人。 作为早就已经被罚出局的三人,勇太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是武也并不这么认为。 一如早上进门前的操作,武也再一次用手把门给拉上了,不过这回他没有再展现一次战神回归的暴力,而是心平气和地对身旁的勇太说道: &ldo;你知道吗,勇太,我的家庭状况其实有点糟糕。&rdo; &ldo;&rdo;勇太愣了愣,没有明白这诡异的展开是什么花式操作。 &ldo;我曾经可爱的妹妹现在居然学会了用脚来踩哥哥的脸。&rdo; &ldo;&rdo;同样有妹妹而且gal中毒的勇太露出了十分担忧的眼神,他担心自己的友人下辈子可能要在牢里度过。 &ldo;不过,重点不在这里,&rdo;武也话锋一转道:&ldo;我的弟弟,那个曾经不起眼的老实人,大概就是那种十几年后会带着妻子的便当在老旧的公司当科长的那种平凡大叔,那种感觉你懂吗?&rdo; &ldo;喂,这么形容自己的弟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rdo; &ldo;重点不在这里,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我本以为老实的那个弟弟,居然变成了不良。&rdo; 武也语气唏嘘地说道:&ldo;如果是普通的不良就算了,拉回来让老头子打一顿了事,可是那家伙居然变成不良头子,据说已经制霸千叶了,厉害不?&rdo; &ldo;&rdo; 这都一家什么人啊,勇太表示他好像已经没有办法用看正常人的目光来看待高坂一家了。 抛开脑袋里那些脑补出来的奇怪画面,他干脆地问道:&ldo;所以武也,你这是打算?&rdo; &ldo;作为被弟弟敬爱的兄长,我可以跟你担保,&rdo;拍拍勇太的肩膀,武也用笃定的语气说道:&ldo;只要有人敢跟我们唱反调,我‐‐的弟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rdo; &ldo;&rdo; 结果居然是要用暴力威胁吗!勇太表示自己的三观已碎,而且这么不要脸地借用弟弟的&ldo;凶名&rdo;,你这哥哥居然也好意思拉的下脸! &ldo;所以,尽管放心好了,就算我们只有三个人也能够把所有人都&lso;动员&rso;起来。&rdo; 说着,武也忽然转过了脸,对着楼道开口道:&ldo;这样的话,是不是稍微有一点自信了,执行委员?&rdo; 勇太被武也忽然的提问吓的一愣,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转过身,楼道的阴影处,六花双手扒在墙边,死活不愿意往前再走一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刺猬,生人勿进的抗拒是她的最后尖刺。 第一章 出生 每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所相连,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在神明所主导的世界观里,人类无法操纵自己的命运,只能选择接受它,所以,希望反抗自己的命运的人,只能够将这份愿望寄托在另一个存在的身上。 恶魔。 尽管是在这个时代,神明早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人类却自作主张地扛起了神明的旗帜,各种各样自命为&ldo;神的仆从&rdo;的家伙行走在这片大路上。 神明的时代过去了,属于人类的混乱才刚刚降临,在这么一个糟糕的时代,一切与神明相悖的行为都是罪恶。 其中最为恶劣的便是魔法。 在包括炼金术在内被统称为黑魔法的各种术式之中,有一种降临系的魔法十分为当时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类所喜爱。 这是一种寄托希望和愿望的魔法,能够通过祭品和咒文,将遥远的存在从世界的背面召唤到这片土地上。 在无数次希望召唤出神明失败之后,这种魔法就已经被判定为只能够召唤出恶魔的邪恶魔法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那些神明无法实现的愿望,就被人们施以这种降临系的魔法来实现。 斯卡雷特。 作为这个混乱时代的小领主之一,斯卡雷特和众多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一样,靠着祖上的荫封在自己小小的领地内生存至今。 若非要说这个家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恐怕就是他们有着特殊的血脉。 那是一种一旦暴露便会招来灭亡的邪恶的血脉,有着一丝瓦拉几亚大公血脉的他们,从骨子就和将自己和普通的人类区别开了。 只可惜经过数代的传承,血脉里的力量已经被稀释到几乎无法估计,不甘的斯卡雷特家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魔法之上。 几乎耗尽了斯卡雷特家多年来储存下来的财富,他们将宝物和咒文放上了祭台,一同被放上的还有刚刚出生的斯卡雷特的孩子。 她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在血脉衰败的今天,仍然还保有可以唤醒那份邪恶血脉可能的特别个例。 这场仪式斯卡雷特家已经准备了数年之久,可结果却是大大出乎意料。 成功‐‐或许可以这么 说吧,斯卡雷特家终于唤醒了梦寐以求的吸血鬼血脉,但一同而来的却是那恶魔的象征,令人恐惧的蝠翼。 虽然得到了一个吸血鬼血脉的孩子,但恶魔的特征却注定了这个孩子无法光明正大地作为斯卡雷特家的继承人登上舞台,毕竟只是一个人力量是无法与教会那群狂信者抗争的。 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 新出生的吸血鬼被赋予了这样的名字,然后城堡下方的地牢就成为了她一生的居所。 她被认为是一个失败作,因为那无法自由收回的蝠翼注定了她无法隐藏恶魔的身份。 但是简单地遗弃或是杀死蕾米莉亚,又让斯卡雷特家觉得太过可惜,于是只好是像豢养一只野兽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将她锁在昏暗的地牢里,只有一些在见不得人的行动中才会将她放出来。 久而久之,斯卡雷特家也就将蕾米莉亚看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把她当成了一件危险的工具。 大概是恶魔和吸血鬼双重的血脉在作怪的缘故吧,尽管数年来没有任何人教导过蕾米莉亚,但她却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成长着。 不仅是身体,思想上她也有了十分偏激的倾向。 脖子上的项圈还有地牢的锁链束缚她的自由,而创造出了这一切包括自己本身的斯卡雷特家则变成了她心中最为憎恶的存在。 无数次想要逃离这个魔鬼的牢笼,但她却做不到。 斯卡雷特家对于她有着十分恐怖的监管,除了通过强力的咒文束缚自己,平时哪怕是被拴在地牢里也必然会有三个以上的骑士在守卫着自己。 想要逃跑根本做不到。 失望之余的蕾米莉亚只好是一面漠然地受斯卡雷特家摆布,一面慢慢地提升自己的力量。 牢房里无日无夜的监禁让她对时间的概念都产生了模糊,直到那天接受了任务去袭击一支路过领地的商队时,她才从随行的几位骑士口中知晓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之久。 被骑士用项圈上相连的锁链牵着,他们潜伏在了路边的树林里,悄悄关注着那支商队的行进。 &ldo;喂喂,那个真的是普通的商队吗?&rdo;望着那身材魁梧的商队领队,斯卡雷特的一位骑士忍不住道:&ldo;那个大块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普通商人。&rdo; &ldo;如果真的是普通的商队怎么可能让我们来负责,&rdo;另一位骑士并不在意地道:&ldo;而且我们还有这个怪物在手。&rdo; 说着他扯了一把蕾米莉亚脖子的锁链,似乎是希望听到她的回应,可是那没轻没重的手劲却直接将她绊倒在了地上,骑士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同行的众人神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人愿意为蕾米莉亚站出来说点什么。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粗暴的对待,尽管蕾米莉亚无法在行动上做出直接的反抗,但也不会默默地选择接受。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哪怕被拽到了地上,她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商队,准确地说是商队中间那一架平平无奇的马车,车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蕾米莉亚的注意。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线在牵引着自己似的,让她无法移开目光,周围人对自己的羞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牵着锁链的骑士等不到怪物龇牙咧嘴的反抗,兴致慢慢也就没有了,他撇撇嘴,看着商队行进过半了之后,立刻将玩笑的表情收起,半举起一只手。 &ldo;准备。&rdo; 其他的骑士们缓缓地戴好了头盔,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ldo;行动!&rdo;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骑士们从两边的树林中杀出,直奔商队而去,那位牵着蕾米莉亚的骑士则是松开了锁链,并将长剑贴在了她的脸颊一侧。 &ldo;把那个领头的干掉。&rdo;骑士的命令冰冷而充满了威胁意味,作为负责控制蕾米莉亚的骑士,他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实力。 剑刃上的寒意让蕾米莉亚回过了神,她冰冷的目光与骑士对视着,很快,她便败退似的默默地低下了头。 &ldo;上。&rdo; 被骑士催促着,蕾米莉亚如一根离弦的弓箭飞窜了出去,只不过她瞄准的却并不是商队的领队,而是那辆吸引着她的马车。 第二章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王的名字 &ldo;敌袭!&rdo; 听到了骑士的怒号之后,商队的领头如他们预料中的那样没有陷入慌张,而是立刻召集众人结出了十分有章法的阵型。 而那位强壮如黑熊的领队更是拔出了那满是豁口但却依然令人胆寒的长剑,直到这个时候,骑士才看到了领队臃肿的斗篷之下藏着的图案。 八角十字。 而那位头领所乘坐的马车上,在他离开驾车的位置之后,那里有着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徽章,上面刻印的是两名持盾和矛的圣殿骑士坐在一匹马上,盾上绘有红色的十字。 &ldo;圣殿骑士?!&rdo; 明明早应该在国王的命令下被绞杀殆尽的骑士团,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领地上,难怪斯卡雷特家非要出动如此豪华的阵容来袭击这支&ldo;商队&rdo;。 &ldo;有意思。&rdo;那位看守的骑士没有着急去斥责蕾米莉亚的擅自行动,不如说正因为她的乱来,对方的防守力量明显地向着那辆那车倾斜了。 &ldo;那里有着什么被这个怪物感觉到了吗?&rdo;骑士眯起眼,若有所思,旋即,他立刻招呼其他人,一起朝着马车进攻。 那位头领的圣殿骑士果然不凡,应该说能够在国王的绞杀命令下残存下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稍稍弯下了身子,在进攻的团队中悄悄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躲藏在众多的骑士之中,直到逼近那位头领之时,刺出了最强的一剑。 比起骑士堂堂正正的一刀一剑,他的动作像极了那些暗地里的盗贼,阴毒的一剑刺穿了圣殿骑士的肩膀,可也就只能是达到这个程度了。 圣殿骑士的反击居然斩断了他的武器,骑士们都不禁后退,那庞大的身躯给他们带来了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圣殿骑士将肩膀上的半截断剑徒手拔出,血涌如柱也不在意,反而是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守卫骑士说道:&ldo;该结束了。&rdo; &ldo;是的,该结束了。&rdo;守卫骑士随意地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另外半截断剑,就在下一秒,后方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圣殿骑士惊怒交加地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车队已经是濒临全灭,而完成这一切的女孩,正用那一双如血般鲜艳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最开始用来隐藏身份的黑袍被褪下,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面孔以及瘦小的身躯,但最令圣殿骑士胆寒的还是女孩背后那一对染血的蝠翼。 &ldo;恶魔!!&rdo; 震惊之下,这位强大的圣殿骑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蕾米莉亚那幼嫩的手臂刺穿了心脏。 砰。 圣殿骑士巨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他的表情从惊怒慢慢地恢复平静,最后一手握着胸口的的十字架吊坠,陷入了永眠,嘴角留着一点释然。 望着那位圣殿骑士,蕾米莉亚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一股刻骨的疼痛便让她连直接捂着胸口蜷缩在了地面上。 她浑身被奇异的咒文所覆盖,强烈的灼烧感和窒息感让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而做到这一切的正是那位负责守卫她的骑士。 他带着冷漠的笑容从蕾米莉亚的身边走过,捡起了圣殿骑士的佩剑,轻飘飘地留下一句:&ldo;这是对你擅自行动的惩罚。&rdo; 没有申辩的权利,也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骑士单方面地认定了蕾米莉亚的错误并给予了惩罚。 随着身体上的疼痛感逐渐减弱,蕾米莉亚那赤红的双瞳中仇恨的强度又加深了几分。 骑士们的受损程度仅仅只是两个倒霉蛋轻伤而已,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就是蕾米莉亚的强大之处,非人之物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中能够起到的作用是难想象的巨大。 守卫骑士稍稍确认了一下损伤的情况,便领着众人走到了圣殿骑士死死守护的马车旁,掀开了上面罩着的黑布,里面是躺着的一个精致到令人不敢相信的箱子。 比起这一支破旧好似逃难般的商队,这个箱子更应该像是那种摆在国王的寝室里用来欣赏的艺术品。 唯一的瑕疵应该就是那一只小小的血手印,这应该是那个怪物触碰之后留下的吧? 守卫骑士露出了嘲讽笑容,被圣殿骑士如此慎重守护的东西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有特别的封印,那样的非人之物想要随意触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感叹间守卫骑士忽然感觉到了几道特别的目光,他稍微一怔,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其他人想要窥视其中的想法:&ldo;留几个人处理一下这里的痕迹,剩下的把这个箱子连同马车一起带回去,你应该没有失手把马也杀死吧?&rdo;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质问地上的蕾米莉亚,只不过马好好地在那里,任谁都可以看得见,骑士这一问羞辱的意味似乎更加浓厚一些。 战斗发生的太快,马匹甚至还没有能够逃走就被骑士牵住了。 蕾米莉亚怨恨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宛如被烧红的铁块烫过的手掌,鲜血淋漓十分可怖,这就是她刚刚触碰那个箱子的后果。 如果不是那个箱子上有着她根本无法靠近的禁制,这个时候她已经把这些该死的骑士全部送下地狱了。 她有一种预感,那里面放着的一定是和自己命运相连的东西,不可思议的线在她诞生之前就已经将她和那个东西连接了。 被骑士们当做货物一样带回了城堡里,作为擅自行动的惩罚,蕾米莉亚再一次被监禁在地下室里。 她一个人被所在了黑漆漆的地牢里,没有人和她交谈,也没有会理会她的呼喊,她只能机械地等待着下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不过对于那个箱子,她倒是有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斯卡雷特家在准备第二次的仪式。 因为前一次仪式的缘故,斯卡雷特多年来积攒的财富只换来了自己这么一个并不受待见的&ldo;失败品&rdo;,所以再来一次是必然的事情。 她猜的没错,斯卡雷特真的在准备第二次降灵仪式,只不过这一次不仅准备了恶魔的祭品,还准备了神明的祭品。 &ldo;大人,那个到底是&rdo;守卫骑士邹着眉头看着降临法阵中摆放着的那个箱子,一时间有些不明白。 &ldo;冈格尼尔,&rdo;身形老朽如同枯木一样的老人用尖细好似小儿夜啼的诡异声音说道:&ldo;传说中,北欧神明的武器。&rdo; &ldo;居然&rdo;守卫骑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不解道:&ldo;可是为什么会是圣殿骑士?&rdo; &ldo;信仰无法驱动人们的前进,只有力量才可以,恐怕是为了重新昔日的光辉,早就放弃了自己的神吧。&rdo;老人并不在意那些被历史淘汰者的想法。 守卫骑士却是想到了那位圣殿骑士死去时候的表情,并未出言对老人的发言做出任何评价。 仪式很快就准备好了,老人屏退了其他人,指着箱子对骑士吩咐道:&ldo;把它取出来,摆到祭台上去。&rdo; &ldo;是的。&rdo;骑士缓步上前,打开了箱子取出了其中好似镀了一层铁锈的长枪,岁月的味道刺鼻不堪,他甚至怀疑这个玩意到底还能不能作为武器来使用。 而在长枪的另一边,宛如火焰一样燃烧着的魔剑莱瓦汀正静静地躺着,比起这个所谓神明的武器,他觉得那个恶魔的祭品比较靠谱。 两把武器被放上了祭台,中间还有一位正在啼哭的女婴,这又是一个斯卡雷特家被选上的孩子。 骑士退到了老人身后,听着老人吟唱起了古老的咒文,封闭的室内慢慢起风了,魔剑好似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的烈焰让骑士不由得再后退了好几步。 魔剑的力量在一点点地融入女婴的身体里,而相反的,冈格尼尔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老人和骑士都是脸色阴沉,只有恶魔的力量是不够的,那只不过是制造了又一个蕾米莉亚而已,正是为了避免这样,他们才刻意使用了神明的武器作为辅助。 可惜还是失败了。 就在魔剑的力量完全融入了女婴的体内,冈格尼尔还是静悄悄的,两人都以为仪式失败的时候,忽然间,异变发生了。 原本毫无动静的冈格尼尔忽然颤抖了起来,上面那一层丑陋的铁锈慢慢地剥落,露出了其中猩红色的枪身。 老人浑浊的眼里露出了痴迷的神色,他几乎要为这强大的威势跪倒,可一旁的骑士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仪式本应该结束了,理论上早在魔剑融合完之后就仪式就结束了,冈格尼尔显然并不是为了融合而被唤醒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唤醒了它? 视线左右苦苦寻找了一番,骑士直接呆愣在原地,他终于发现了,唤醒了冈格尼尔的东西,正是那残留在箱子上的,蕾米莉亚的血。 &ldo;该死,难道说?!&rdo;骑士在惊恐之中拔出了他从圣殿骑士那里夺走的长剑,可冈格尼尔却猛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就好似要将这些年被遗弃的怒火宣泄出来似的,以冈格尼尔为中心,狂暴的血色乱流席卷了整座城堡。 除了被魔剑莱瓦汀护住的女婴之外,活下来就只有‐‐ 叮当。 蕾米莉亚惊讶地看着手臂和脖子上的束缚都一一脱落,被强大的力量冲破的牢门前躺着好几位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骑士。 她在原地停留片刻,立即朝着降临仪式的房间冲去。 一路狂奔到仪式的房间前,这里的大门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给破坏掉了,幽蓝色的火焰在四周燃烧着,诡异而渗人。 踏入其中,老人和骑士的尸体就在地面上,抬头望向祭台的方向,那里有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身和时代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少年左手抱着停止了哭泣的女婴,右手负着一柄血色的长枪,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出现,他一步步地朝着这里走来。 仰望着这高大的身影,蕾米莉亚出奇地没有觉得害怕,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秘的少年屈膝蹲下了身子。 &ldo;遵循召唤而来,我问你‐‐&rdo; 在蕾米莉亚呆滞的目光中,少年将怀中的女婴递出:&ldo;这是你的妹妹吧,麻烦签收一下,名字好像叫做&rdo;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女婴身上残留的羊皮卷碎片,挑了挑眉道:&ldo;啊,找到了,叫做芙兰朵露,芙兰朵露&iddot;斯卡雷特。&rdo; 蕾米莉亚愣愣地抱住了少年交到自己手上的&ldo;妹妹&rdo;,然后开口道:&ldo;你是谁?&rdo; &ldo;我?我啊,&rdo;少年扬起笑容中似乎有种强忍着的笑意:&ldo;我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魔王,名字叫做,欧尼酱。&rdo; &ldo;欧,尼酱?&rdo; &ldo;嗯,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噗。&rdo; &ldo;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吧?&rdo; 第三章 斯卡雷特 被名为命运的不可思议的线相连的两人‐‐起码蕾米莉亚是这样认为的。 作为罗马尼亚人,她肯定不会知道欧尼酱在极东之地所代表的含义,但即便如此,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少年在说出名字的时候那种违和感。 &ldo;真是的,这么粗暴的仪式,真亏你们能够把我召唤过来呢。&rdo; 少年环顾了四周,恐怕此刻整座城堡就剩下他们三个还能够开口说话了,对此,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歉意。 &ldo;没关系。&rdo; 明明没有说明,但蕾米莉亚却好似能够读懂他的想法一样,率先出言消除了他的顾虑。 事实上,对于这个围困了自己的牢笼,她早就有将其毁灭的打算了,现在只不过是由面前的少年代劳罢了。 &ldo;总之,还是先处理下这里的问题吧。&rdo; 少年挠挠头,开始在周围的一片废墟里寻找着有用的信息,而蕾米莉亚就抱着刚刚&ldo;出生&rdo;的妹妹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既不提问,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从仪式的礼堂到城堡的图书馆,一路走来,少年用着各种奇妙的手段处理着这被冈格尼尔肆虐后的城堡。 所有的尸体都被一道幽深的裂缝所吞噬,受损的家具都像是时光倒流一样,在少年走过之后恢复了原状。 蕾米莉亚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仍然没有选择开口。 一圈走下来,少年停留在了斯卡雷特的书房之中,他一本本地翻起了桌面上的书籍,蕾米莉亚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他。 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少年才把最后一本书放下,闭上眼睛捏了捏鼻尖:&ldo;大致的我都了解了,没想到居然会是降灵,难怪会变成这样。&rdo; 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话语,少年自顾自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再转过视线对蕾米莉亚说道:&ldo;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不过走之前还需要做点准备。&rdo; &ldo;为什么?&rdo; 终于,蕾米莉亚开口了,她注视着少年又问了一遍:&ldo;为什么?&rdo; &ldo;&rdo;少年沉默了。 这种问题回答起来实在太麻烦了,一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于是他便像是变魔术一样把刚刚消失的冈格尼尔又召唤了出来,抛给了蕾米莉亚。 蕾米莉亚不解地接住了之后,一种灵魂相连的感觉便从心底升起,就像是刚刚和妹妹融合的莱瓦汀一样,冈格尼尔也化作了纯粹的力量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蕾米莉亚望向了少年,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ldo;冈格尼尔,这是你的东西,我是受到了你的召唤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嘛,简单来说就是使魔一类的存在啊,好像有点掉价了。&rdo; 抓了抓头发,少年思考了一会说道:&ldo;就把我当做是执事好了,可能还要兼顾一下管家的工作。&rdo; &ldo;唔?&rdo;蕾米莉亚不解地眨了眨眼。 少年摊摊手无奈地道:&ldo;斯卡雷特家没有分支,所有的族人都在刚才的爆发之中丧命了,你和你的妹妹是唯二的继承人,恭喜你,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的斯卡雷特伯爵了。&rdo; &ldo;&rdo;微微瞪大了眼,蕾米莉亚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一夜过去,蕾米莉亚是被身边&ldo;妹妹&rdo;的啼哭声给惊醒的,她使劲眨眨眼,确信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笃笃。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昨天的少年走了进来,欧尼酱‐‐不,现在应该叫他德拉加了,那是曾经守卫自己的那个骑士的名字,如今被少年借用了。 斯卡雷特被无名的恶魔袭击,全族死于非命,只留下了幼小的斯卡雷特姐妹,以及一名忠心的骑士‐‐这是昨天少年为蕾米莉亚准备好的背景。 斯卡雷特到底是伯爵,领地里有着五十名以上的骑士,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想要无声无息地将这一族尽数屠戮,没有比恶魔更好的说辞了。 说起来这也变相地算是真相了。 想要隐瞒根本不可能,城堡里连一个仆人都没能够活下来,召唤的仪式太过粗糙,就像是把大象塞进冰箱里,虽然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三步,但冰箱里原来的食物是不可能完整地保留下来了。 这大概就是昨天少年来到这里发生的情况,过于强大的存在降临,导致了这一悲剧,尽管对于蕾米莉亚来说,没有比这更棒的惊喜了。 不过,这样的变化是无法隐藏的,斯卡雷特就算低调,也是这一片的领主,早上经过城堡的农奴很快就发现了这一&ldo;惨剧&rdo;。 借用了德拉加身份的少年没有任何违和地扮演起了斯卡雷特守护骑士的角色,多亏昨天老人的慎重,为了仪式的安全,他调回了全部的骑士守卫城堡。 这导致的后果就是侍奉斯卡雷特的骑士无一幸存,但却也为少年浑水摸鱼准备了最好的舞台。 就剩下了一名骑士的斯卡雷特‐‐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罗马尼亚,虽然斯卡雷特的领地不大,但对它虎视眈眈的还是大有人在。 对此,少年没有任何的担忧,相反他还很希望事态如此发展,斯卡雷特需要的不是重新崛起,而是一个能够提供庇护的挡箭牌。 毕竟说到底,蕾米莉亚姐妹的身份才是重中之重,她们是吸血鬼,而不是人类。 这么想着的少年看着面前对着牛奶面包大眼瞪小眼的斯卡雷特大小姐,以及一旁饿了发出啼哭的斯卡雷特二小姐,顿时一阵头疼。 是了,比起领地之类的,现在她们更需要一个保姆。 而且‐‐ 目光落在了蕾米莉亚身后的蝠翼上,少年的难题又增加了一项,找来的保姆心脏必须要足够大才行。 手忙脚乱地解决了早饭的问题之后,少年准备出门,可是蕾米莉亚不愿意离开他,而&ldo;妹妹&rdo;芙兰朵露也不放心一个人被留在家里,于是他只好找来了一辆马车,稍微改装了一下。 说是改装,实际上也不过是用他的气息强行压过了蕾米莉亚的气息,使得一些特殊的人群无法感知到了吸血鬼的存在而已。 不过为了安全,起码是心理上的安慰,蕾米莉亚还是用那件巨大的黑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 三人的第一站便是领地里的主教区,为了彻底洗清身上的嫌疑,少年大摇大摆地带着斯卡雷特两姐妹来到了教会,他知道作为吸血鬼和恶魔的混合种,她们是不会惧怕十字架的。 表明了身份之后,少年很快就见到了主教,在付了一笔钱购买赎罪券之后,他很容易地得到了教会的协助。 大批的教士出发前往斯卡雷特城堡进行&ldo;驱魔&rdo;和后事处理,少年以受惊过度为由,拒绝了主教与斯卡雷特大小姐的会面。 不过由于少年表现出来的钱诚足够,主教还是很热情地提供了帮助,比如帮忙为他寻找一些合格的老师来教导未来的斯卡雷特伯爵。 对此少年笑着接受了。 就在蕾米莉亚在马车上等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少年终于从教会里出来了,这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就在少年返回马车之时,一个小家伙蹿了出来直直地撞在了少年身上。 故意的?少年强大的感知能力自然早就发现了小家伙的异常,但却装作不知,直到那个小家伙飞快地抬起头对着自己露出了嘲笑的一瞥,他脸上的表情才微微僵住。 他腰间的钱袋不见了。 第四章 小女仆 那个曾经掀翻了世界的,无敌的,远超神明的,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他,居然被扒了? 这已经不能够用耻辱来形容了,大炮打蚊子打不中是正常的,没有什么丢人的,但是如果让蚊子把炮弹给顺走了,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小家伙的脚步并不快,少年从自我否定的震惊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失笑着摇了摇头,可是下一秒他却眼抽地看见马车里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ldo;等等!蕾‐‐&rdo;名字还没有能够喊出口,披着斗篷的吸血鬼就从马车上冲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到普通人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小家伙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瞳正漠然地盯着自己,那一瞬间全身的汗毛炸立,死亡的恐惧似乎从未如此近过。 好运的是,小家伙在被追上之前已经逃入了弯曲的巷道,蕾米莉亚大展神威的这一幕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和普世价值观相去甚远的野兽法则早就刻在蕾米莉亚的血脉里,所以她才不会去管其他的什么。 她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面前的家伙偷走了少年的钱袋,是敌人。 展开的黑翼从斗篷的下方撑了起来,仿佛无声的咆哮,充满了威胁,但看到了这一幕的小家伙却不复最初的恐惧,清澈的眼底反而是露出了一丝夹杂着希冀的惊喜。 &ldo;你,是恶魔大人吗?&rdo; &ldo;&rdo;蕾米莉亚愣住了,举起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那双眼中流露出的并不是厌恶和恐惧,而是好奇和期待,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她,心底似乎有种异样的情感在慢慢萌芽,除却仇恨和愤怒之外,她似乎又得到了别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蕾米莉亚的手被握住了,她抬起头,正是抱着芙兰朵露姗姗来迟的少年。 他用眼神简单地理解了目前的情况,信仰邪教徒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年纪这么小的邪教徒倒是让人意外。 少年眯起眼打量了面前的小家伙一番,然后先是将蕾米莉亚掀开的斗篷重新拉下,把那骇人的蝠翼完全遮掩,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ldo;不可以这么冲动,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很麻烦的,知道吗?&rdo; 那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女儿。 蕾米莉亚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搓着手一言不发,似乎有些不安,直到被少年拍了拍脑袋,那份不安又开始朝着羞恼的方向偏移。 这种家人之间的互动,让面前的小家伙露出了一丝茫然,却也有着一丝羡慕。 她装着胆子对少年问道:&ldo;如果这位是恶魔大人,那你一定就是恶魔的狗腿子吧!&rdo; &ldo;&rdo;少年和煦的表情有一丝阴沉的变动,现在的小鬼真是没有礼貌,起码也要说是爪牙吧!什么狗腿这比使魔还掉价! &ldo;好厉害,居然能够在教会看到恶魔大人!你们是迷路了吗?&rdo;似乎是认定了蕾米莉亚的身份,小家伙激动的跳了起来。 不过那话里怎么有一种在笑话笨蛋的意思? 按下心中满满的吐槽欲望,对着明显活泼过头的小家伙,少年伸出手:&ldo;还给我吧。&rdo; &ldo;欸?&rdo;小家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把钱袋捂得紧紧的,满是委屈地问道:&ldo;为什么要还啊,恶魔大人不应该鼓励做坏事的孩子吗?&rdo; &ldo;&rdo; 少年无语了,先不说到底恶魔会不会关注小偷小摸这种事情,就算它们真的在意这些,那肯定也不至于善良到自己被扒了还大发慈悲去鼓励对方吧! 一声叹息之后,少年用凶残的眼神威胁了对方,小家伙一个激灵,立刻发抖着交换了钱袋。 拿回钱袋之后,少年看着面前不安的小家伙,若有所思。 &ldo;那个,我可以走了吗?&rdo;被一大一小两个&ldo;恶魔&rdo;注视着,小家伙都快哭了,虽然比起神明,生活在黑暗中的她更喜欢恶魔,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忍受这样诡异的场景。 他们该不是在思考怎么把我吃了吧?一想到这样恐怖的可能,小家伙抖地更厉害了。 半晌,在小家伙快到达到极限之时,少年开口了。 &ldo;女仆,&rdo;他平静地注视着小家伙,问道:&ldo;包吃包住,不过没有工钱,干不干?&rdo; 小家伙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少年,愣愣地用手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ldo;我,我可以吗?&rdo; &ldo;可以。&rdo;少年点了点头,这年头去哪找一个这么好搞定的异教徒,送上门的不能不要。 小家伙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她看着少年一手抱着芙兰朵露,一手牵着蕾米莉亚离开,自己也立刻追了上去。 跟在少年的身旁,她眼珠一转,嘿嘿笑着开口问道:&ldo;真的没有工钱吗?&rdo; &ldo;没有。&rdo;少年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带着新招募的女仆回到了城堡,虽然小家伙看上去一副野性难驯的模样,但换上了女仆装之后居然还有模有样地变得正经起来。 瞧见她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起茶水,一旁负责教导的少年讶异地道:&ldo;你会的还不少啊。&rdo; &ldo;嘿嘿,其实我是偷偷练习过的。&rdo;小家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ldo;练习?&rdo; &ldo;是啊,都说懂事的孩子更容易受到照顾,以前看着教会里的大人做过这样的工作。&rdo;说着,小家伙回忆起了她短短的过去。 原本她是一个信仰神明的好孩子,但教会毕竟不是慈善组织,普通如她,又没有特别之处,无法成为那些被教会收养的幸运儿的她,留下的道路就只能是混迹在贫民窟里,以偷盗为生。 其实像她这样的孩子有很多,只不过比起那些在贫民窟的黑暗角落腐朽的其他人,她的想法稍微超前了一点。 得不到神明回应的小家伙就改信了恶魔,按照她的说法是起码恶魔不会谴责盗贼。 听完了小家伙的话,少年稍稍顿了顿,道:&ldo;说起来,该给你起个名字才行。&rdo; &ldo;喂!这个话题转变地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吧!你不该好好安慰一下我吗?&rdo;小家伙龇牙咧嘴地跺了跺脚,十分不满意少年平静的反应。 &ldo;由我来起虽然也没有问题,不过,你有什么想法吗,蕾米莉亚?&rdo; &ldo;别无视我啊!欸,恶‐‐不对,蕾米莉亚大小姐!&rdo; 蕾米莉亚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的身后,可能是等茶水等得不耐烦了吧。 这时候听到了少年的提案,她倒是沉默着思考了许久,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ldo;格洛丽亚。&rdo; 第五章 草率的效忠 虽然有了女仆可以勉强地保障日常的生活可以维持,但斯卡雷特面临的现状仍然没有发生任何的好转。 缺人,缺钱,缺军队。 咦,怎么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咳,总而言之,现在的斯卡雷特除了一个徒有其表的身份和毫无防守力量的领地之外,几乎是一穷二白的。 好在三天之后,第一位拜访者终于到来了。 那是一位领地与斯卡雷特接壤的男爵,他作为一位大公的代表来到这里。 &ldo;大公希望能够庇护斯卡雷特。&rdo; 男爵的来意很明确,他作为使者来提大公对斯卡雷特提出附庸的要求。 或许对于其他的独立领主,这是一个十分难以抉择的事情,但对斯卡雷特来说,没有比这更简单做出的选择了。 作为家族最后的家臣和骑士,在斯卡雷特成年之前,少年都可以作为监护人代行伯爵的权利。 于是他向男爵提出了要求:&ldo;我们需要保留这座城堡和斯卡雷特的名号。&rdo;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提案,男爵点点头表示同意,继而说道:&ldo;大公会派遣骑士来保护你们的领地,不过你们需要向大公宣誓效忠,并且交税。&rdo; &ldo;这很公平,我们可以将领地百分之五十的收入全部交给大公,但是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大公提供一笔资金来维持城堡的日常开销,如你所见,现在的斯卡雷特正处于财政上的窘境。&rdo; &ldo;没有问题,我想大公很乐意出这一笔钱。&rdo;男爵微笑道,这就相当于一笔效忠费,从长远来看,面前的少年提出的条件无疑是自掘坟墓,但或许斯卡雷特真的到了这样糟糕的地步吧。 而且毫无反抗之力的斯卡雷特被收为封臣之后,可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这也是大公没有动用武力的原因,从利弊的角度来看,和平解决是最实惠的价格。 &ldo;那么,斯卡雷特愿意向大公效忠。&rdo;少年笑着在正式的文件上盖上斯卡雷特的印章。 男爵完成了任务之后,满意地离开了,鉴于这一次双方谈判的愉快,他在临走前还好心奉送了少年一个消息。 &ldo;教会听闻了你们遭遇恶魔袭击的事情,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调查团前来,那些讨人厌的家伙用钱可不好打发,不过我想就算是教会,也会给大公一个面子的。&rdo; 男爵最后的安慰少年并没有在意,倒是教会被引来了有些麻烦。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在放出被恶魔袭击的就是他,早在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特地安排了主教区的教士们来城堡里&ldo;驱魔&rdo;了一番,居然还没有打消他们的疑心。 男爵口中的教会调查团指的可不是他领地里的那些只会数钱的家伙,而是从罗马出来的真正信徒。 他们之中不乏具备异能的强大存在,惹上了这群疯子可不好办,他可不想像打僵尸一样一波一波地处理这些烦人的家伙。 看来需要想个办法才行,少年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送走了男爵,蕾米莉亚才从书房的暗室中走了出来,她仰着脑袋望着少年直言问道:&ldo;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条件?&rdo; &ldo;嗯?&rdo;少年的思绪被打断,听到了蕾米莉亚的问题他先是一愣,旋即便释然了。 蕾米莉亚虽然年幼,但是得益于血脉的强大,她的学习能力和思考能力完全不能够用普通人的程度去忖度。 &ldo;你说的是那百分之五十的领地税收?&rdo; &ldo;嗯。&rdo; &ldo;那个啊,&rdo;少年摊了摊手解释道:&ldo;那个是无所谓的,我们需要的一笔立刻可以摸得着的钱财,而不是那些长远的东西。&rdo; &ldo;什么意思?&rdo;蕾米莉亚歪着脑袋问道。 &ldo;因为我们不可能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等到大公的钱到手,我会立刻带你们离开这里。&rdo; 少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斯卡雷特的领地里继续发展下去,所以才会做出这一切看起来急功近利甚至愚蠢的举动。 蕾米莉亚到底是吸血鬼,这和贵族的相性差得实在太远,除非她打算成为第二个德古拉。 不说这个战乱的地带并不适合她们生活,就说蕾米莉亚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总不能一直都不见人吧? 就算少年能够代行十年八年,但终究还是要蕾米莉亚自己站出来的,因为他不可能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吸血鬼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对于她们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人类对于不同的信仰尚且不能够容忍,何况非人之物。 少年要做的帮助蕾米莉亚获得能够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力量,而不是给她搭建一个镜花水月的空中堡垒。 所以离开这个地方是必然的选择。 反正对于蕾米莉亚而言,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 说回正题,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调查团呢?躲过调查的方法有无数,但完美无缺的却没有。 &ldo;德拉加先生,有人来访。&rdo;小女仆‐‐格洛莉娅敲响了书房的门,并且带来了一封推荐信。 少年看完之后面色古怪,没想到那个掉钱眼里的主教还蛮有节操的,居然真的给他找来了一位老师。 原本少年打算见过之后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但是在见到对方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 &ldo;威廉&iddot;莎士比亚,很高兴见到您,骑士阁下。&rdo;年轻的男人昂着脖子,骄傲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ldo;&rdo; 被那个名字短暂的震惊之后,少年立刻发觉了不对劲,首先是年龄似乎对不上,然后是这个男人的神态实在太过骄傲,有种不自然的违和感。 目光落到他夹在腰间的书籍,少年的目光微微眯起。 魔力的气息。 &ldo;有意思&rdo;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少年礼貌地对着男人点了点头,并且问出了那个理所当然的问题:&ldo;莎士比亚,恕我冒昧,请问您就是那位莎士比亚吗?&rdo; &ldo;正是,&rdo;男人红光满面地说道:&ldo;英格兰最伟大诗人,剧作家,威廉&iddot;莎士比亚,我‐‐&rdo; 咚。 没等男人把那夸张的表演完整落幕,少年直接用拳头把他的话头画上了句号。 &ldo;德,德拉加先生?&rdo;一旁的格洛莉娅似乎有些吓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少年居然二话不说就一个拳头抡上去了。 &ldo;别担心,不过是个骗子而已。&rdo;少年满不在乎地从惊恐万分的男人手中夺走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本书。 感受着从指间传来的那充满异样的质感,少年弯下腰,对上男人恐惧的双眼,平静地问道:&ldo;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rdo; 第六章 来自教会的威胁 &ldo;太,太失礼了!你居然敢对我&rdo; 铮! 圣殿骑士的长剑直接出鞘,贴在在了男人面无血色的脸颊旁,少年淡淡地又问了一次:&ldo;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rdo; &ldo;魔女!&rdo; 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拙劣骗术无法欺瞒面前的骑士的男人果断地趴在了地上,将所有的尊严都舍弃,涕泪横流的他把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祈求着原谅。 几乎不需要少年做些什么,只要戳穿了他滑稽的伪装,这个男人的软弱便展露无遗。 男人颤抖着说道:&ldo;我是从城市里的魔女那里得到的这本书。&rdo; &ldo;魔女吗?&rdo;少年挑眉,继续问道:&ldo;你是从哪里知道魔女的存在?&rdo; &ldo;是,是我在酒馆喝酒的时候,听隔壁桌的几个流浪汉说的,&rdo;男人回忆了当世的情景:&ldo;他们说在巷子尽头的旧旅店里,来了一位拥有能够实现愿望力量的魔女。&rdo; &ldo;然后你就去了?&rdo;少年继续问道。 &ldo;是,是的,当时的我身无分文,非常需要一份工作。&rdo;男人诚实地回答道。 &ldo;有趣,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为什么那个魔女还会答应帮助你?&rdo;少年饶有兴致地问道。 &ldo;您说的没错,那位魔女似乎知道我要来一样,已经提前为我准备好了条件,&rdo;男人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少年,说道:&ldo;只要我同意来为斯卡雷特伯爵效力,她的条件就是这样。&rdo; &ldo;哦?&rdo;少年稍稍有些惊讶。 本以为是一场巧合,没想到居然是一早就算计好的。 恐怕那位魔女一早就对于斯卡雷特的血脉有所怀疑,特地乘着主教为斯卡雷特寻找家庭教师的时候放出消息,吸引来这个男人,用以试探斯卡雷特的底细。 大致猜到了魔女的想法,少年打了个响指,男人直觉得一阵睡意袭来,没一会便躺在地上起了鼾声。 &ldo;那个,德拉加先生,我们该怎么做才好?&rdo;目睹了一些的女仆格洛莉娅似乎并没有对少年的做法表现出什么抗拒,只是惊讶于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 &ldo;把他先关进地下室。&rdo;思索之后,少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ldo;好的。&rdo;格洛莉娅苦着脸,似乎正在纠结以她的小身板该怎么把这个大男人拖进地下室。 &ldo;啊,等等。&rdo;少年忽然又转过了身,目光落在格洛莉娅身上,久久不语。 &ldo;怎,怎么了吗?&rdo;或许是少年打量的意图太过明显,格洛莉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的目光在格洛莉娅金色的头发上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 &ldo;德拉加先生?!&rdo;格洛莉娅兔子一样地向后缩了缩。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顺滑触感,少年道:&ldo;你的头发似乎保养的不错啊,发色也很纯。&rdo; &ldo;嘿嘿,&rdo;被夸了的格洛莉娅一下子就把刚刚的尴尬忘在了脑后,自满地挺起胸膛说道;&ldo;以前修女就说过,人家的头发就是贵族看到了都会很羡慕的,我这可是大小姐的身子女仆的命。&rdo; &ldo;这点我倒是没有意见呢。&rdo;少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拿掉了格洛莉娅头上的女仆发卡。 男爵的信用还是有的,没过几天大公就差人送来了一笔数量可观的财富,然而与他们同时到达的却还有教会的调差团。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出动的规模大的吓人,不算随行的仆从,能够进行战斗的人数大约在七十人左右。 其中大部分都是教会中专门负责异端猎杀的强大存在,他们穿着令人生畏的黑色铠甲,比起神的仆人,更像是传说中的黑骑士。 &ldo;斯卡雷特,在下奉命带来了教皇大人的问候。&rdo; 为首的骑士在敲开了城堡的大门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藏在铁盔之下的双眼充满了肃杀与漠然。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少年不卑不亢,扬起脸露出了点到即止的笑容:&ldo;我很荣幸。&rdo; 城堡的外侧被四十名骑士守住,大厅内又停留了二十多名骑士,为首的骑士仅仅带着两名随从跟着少年来到了书房。 这一副兴师动众,似乎已经认定了斯卡雷特与恶魔勾结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少年的担忧。 他很自然地做着一个管家的工作,招待这几位骑士。 领队骑士头盔之下是一张严肃到足以吓哭小孩子的脸,虽然没有疤痕,但却明显可以感受到了作为一名战士身经百战的坚毅。 &ldo;教皇大人听闻了斯卡雷特的惨剧后十分悲伤,恶魔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冒犯。&rdo;骑士低沉的声音像是审判的铁锤,悬在少年的头顶,随时准备落下。 &ldo;我完全理解。&rdo; 少年并没有被对方的威势压倒,从容不迫地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故事告诉了骑士。 听完之后,骑士只是略微点头,然后问道:&ldo;关于恶魔出现的原因,你们有什么发现吗?&rdo; &ldo;并没有。&rdo; &ldo;听闻,在恶魔袭击城堡之前,斯卡雷特的上一任伯爵,似乎将领地内所有的骑士都召回了,这是为何?&rdo; &ldo;关于这个,恐怕&rdo;少年收起笑容,留给骑士一个拒绝的眼神。 &ldo;在下能够见一下斯卡雷特伯爵吗?&rdo;骑士前踏一步,不给少年任何答复的余地,目光直指他身后的那扇门,从那之后感觉到的气息,令他十分在意。 &ldo;抱歉,大小姐不想见任何人。&rdo;少年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挡在了骑士的前方。 &ldo;&rdo;骑士没有说话,但是他身后的两名随从已经摆出了拔剑的姿势。 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恐怖的威视压迫着少年,两人的气势在沉默的空气中碰撞,战斗一触即发。 &ldo;请让开。&rdo;骑士也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对少年发出最后通牒。 &ldo;做不到。&rdo;少年的回答很坚定。 铛! 几乎是在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骑士的剑闪电般出鞘,直接击飞了少年的剑,同时,他身后的随从迅速用剑抵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绕过了被拿下的少年,骑士一把推开了身后的门。 &ldo;咦?!!&rdo;女孩惊恐的声音传来。 &ldo;大小姐!&rdo;少年想要挣扎,却无法逃离两位骑士的压制。 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金发斯卡雷特大小姐,骑士在沉默了数秒之后,弯下了膝盖:&ldo;失礼了,伯爵阁下。&rdo; &ldo;你,你是谁啊!&rdo;斯卡雷特大小姐一脸的惊恐,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上,十分抗拒和骑士对话。 &ldo;&rdo; 骑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惊恐万分的斯卡雷特伯爵怀中拿走了那本书,然后躬身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后对着少年问道:&ldo;德拉加阁下,关于这本书,你知道些什么吗?&rdo; 第七章 他与她的约定 乌泱泱的,教会的骑士们离开了斯卡雷特的城堡,朝着城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途中,随行的扈从忍不住向骑士问道:&ldo;大人,您不打算不追究斯卡雷特的责任吗?&rdo; &ldo;我们的信条是结果论,&rdo;从厚重的铁盔之下传来了沉闷的回应:&ldo;斯卡雷特城堡里没有恶魔,与我们最初设想的不同,他们还是人类阵营的一员,所以,和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无关。&rdo; 骑士的话让扈从闭嘴了,可是另一位骑士却接着开口道:&ldo;盖尔,你相信那个管家的话吗?&rdo; &ldo;细枝末节的部分可能有所隐瞒,但是无伤大雅。&rdo;为首的教会骑士盖尔沉声回答道。 他回想起不久前在他拿到那本魔法书之后,少年所说的那番话‐‐ &ldo;有一天,一个男人带着这本书来到斯卡雷特的城堡,自称是魔女的使者,他为我们展示了书的力量,伯爵大人相信这股力量可以带领斯卡雷特走向顶峰,没想到却招来了恶魔。&rdo; 少年的话细想之下漏洞不少,但盖尔暂时不考虑那些肮脏的贵族交易,他只抓住了魔女与恶魔的联系这一点。 就算斯卡雷特真的隐瞒了什么,魔女的使者和魔法书都在他们的手上,只要等那个昏迷的男人醒来,或者是他们解开这本书上的禁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只不过没有发现斯卡雷特和恶魔直接勾结的证据,他们不能无缘无故对一位贵族下手。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个魔女消灭,能够拥有召唤如此强大的恶魔的手段,这种存在绝对不能够让她活下去。 盖尔定了定神,挥动手中的马鞭加快了赶路的速度:&ldo;大家快些,别让魔女逃脱了。&rdo; &ldo;是!&rdo; 透过书房的窗户,女仆看着远去的骑士队伍,悄悄松了口气。 &ldo;德拉加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rdo;重新换上了女仆服的格洛莉娅忧心忡忡地问道,刚刚的大小姐就是她假扮的。 少年利用了地下室的男人和那本魔法书,最后再加上她这个真正人类的组合,成功地骗过了教会的审查。 在格洛莉娅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危险的表演的而已,不过少年实际所做的却不止这些。 教会骑士必然有侦测谎言的能力,所以少年只是说了&ldo;实话&rdo;,不过在时间顺序上做了少许的调整。 再加上他刻意给那原本只有简单的催眠作用的魔法书加上了复杂的禁制,以此来混淆骑士的目光。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在短暂的交手中悄悄催眠了骑士盖尔。 &ldo;这一次是在欧罗巴真是好运呢,就算是再强大的骑士,认知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他也不可能对从未见过的极东妖术有预先防备。&rdo; 在格洛莉娅惊讶的眼神中,少年虚托着的右手中,一只被细线缠绕的眼球静悄悄地悬浮在其上,若隐若现的,如同梦幻泡影,不一会便消失了。 &ldo;第一次使用觉小姐的力量,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效力恐怕只能够持续一天左右。&rdo;少年自言自语着,目光落在城堡外马蹄留下的尘土飞扬,显得有些沉重。 &ldo;格洛莉娅。&rdo;少年喊着女仆的名字。 &ldo;有什么吩咐,德拉加先生。&rdo;女仆乖巧地走上前来。 深呼吸后,少年转过身,留给女仆一个背影:&ldo;去收拾一下,带上必要的行李,我们该离开了。&rdo; &ldo;我知道了。&rdo;格洛莉娅应声后,少年才刚刚从书房离开,蕾米莉亚便从隔间里走了出来:&ldo;大小姐。&rdo;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少年让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躲藏的地方就在书房的隔间里。 利用魔法书和假扮大小姐的格洛莉娅转移了骑士盖尔的视线,成功隐藏了隔间的存在。 也多亏了这个隔间是纯粹的物理结构,并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这才避免被侦测出来。 蕾米莉亚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所以她直接对格洛莉娅问道:&ldo;什么时候出发?&rdo; &ldo;德拉加先生前几天就在准备了,最快今晚就可以出发。&rdo; &ldo;知道了,你去忙吧。&rdo; 等到格洛莉娅退下后,蕾米莉亚望向窗户,透过那里能看到的就只剩下马蹄的痕迹,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城堡的周围,仿佛是梦魇,缠绕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 &ldo;真是碍眼&rdo; 无力的愤怒让蕾米莉亚打从心底觉得烦躁,被光明世界诅咒的她甚至都无法踏入那被阳光笼罩的地带。 渴望强大的念头早已经种在了她的心底,只不过这一刻在被自我厌恶的弱小浇灌之后,不可抑止地疯长了起来。 明明没有受到召唤,冈格尼尔却突然在蕾米莉亚的手中大放光芒,那股奔腾的妖力似乎在回应她的心声一般在枪尖上跃动着。 咆哮的灵力风暴将书房搅得一团糟,窗户的玻璃全部打碎,赤色的流光肆意而出,将城堡周围那些碍眼的马蹄痕迹全部抹平。 这虽然并非是蕾米莉亚主观上的意愿,但却是她内心想法的具象化,没有意识到已经做出这一切的她,直到听到妹妹的哭声才猛然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醒来。 冈格尼尔的光芒慢慢变弱消失,少年出现在身前,蕾米莉亚微微一怔,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角,就好像是初次见面的那个夜晚一样。 少年没有对蕾米莉亚所做的一切提出任何的质疑,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可靠回应了她的期待:&ldo;走吧,格洛莉娅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rdo; 少年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一样,蕾米莉亚心中的烦躁在一瞬间奇妙地被抑制住了。 并非打消了对强大的渴望,而是只要有他在身边的话,不论怎么样的敌人,都没有办法可以伤害到她。 &ldo;欧尼酱,你很强吧。&rdo;蕾米莉亚扯着少年的衣角,用略显生硬的语气问道。 &ldo;啊,应该算是很强吧。&rdo;少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做出多么数据化的回答,不过答案虽然是模棱两可的,但那轻松的语气却让人安心。 可是蕾米莉亚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满意,于是她又问道:&ldo;比所有敌人都要强吗?&rdo; &ldo;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rdo;少年笑着回应道。 &ldo;那,你会保护我吗,就像现在这样,一直。&rdo; &ldo;这就是我的工作不是吗?我会保护你,这是在我们的命运相连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嘛,如果你还有不安的话,那我们来拉勾吧。&rdo; &ldo;拉勾?&rdo; &ldo;对,就像这样。&rdo; 一大一小两只小指勾在了一起,少年蹲下身与蕾米莉亚四目相对,她虽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但却意外地感到一种特别的安心。 然后,她笑了。 第八章 魔女的逃跑路线 夜幕降临,今天的城市格外冰冷,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一只迷路的野猫都没有,巷角旅店的旧木牌被呼啸的风吹得乒乓作响,平添几分无人问津的荒凉。 吱呀‐‐ 伴随着厚重的脚步声,旅店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身黑色铠甲的教会骑士盖尔。 空气中微不可查的异香让盖尔皱眉,他身上的铠甲像是镀了一层水膜,在晃动不停的烛光中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波澜。 左右遍寻不到招待的侍者,前台的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盖尔没有犹豫,直接将腰间的剑拔出。 刹那间,大厅的四周数个圆型的魔法阵忽然亮起,彩色的魔弹从四面八方射向骑士。 盖尔反手将剑插入地面,球状的护盾扩散开,在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一波两波三波,等到所有的魔法阵都停止了攻击之后,护盾依然没有被打破。 盖尔重新拔出剑,追寻着魔力的痕迹一路冲上了二楼最里侧的房间,将木门连同上面的魔法阵一起劈开后,他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被打开的窗户。 &ldo;追。&rdo; 一声令下,夜晚的街道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无数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士如同潮水开始在旅店的外侧搜寻。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魔女的踪迹。 &ldo;在这里!&rdo; 两名骑士发现了披着斗篷在夜色里逃窜的魔女,二话不说就策马追了上去。 运气不好的魔女被从巷子里逼到了宽阔的街道上,机动力上两只脚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很快就被两名骑士追上。 拔出剑的骑士们并没有使用它进行斩击,而是将其双手握在着,开始吟唱。 魔女斗篷下的眼神中闪过几分惊讶,因为她在骑士的剑上看到半虚半实的金色十字架。 &ldo;教会的人?&rdo; 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教会的骑士找上门来,她到刚才为止都还以为来的是赏金猎人一类的强盗。 作为魔女被人嫉恨或者仇视是家常便饭,互相之间的争斗也没有你死我活的拼命,更多的还是利益的交换。 可若是扯进了教会,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她们所有人的公敌,而且绝对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混乱的追逐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两名骑士的耳中,掉落在地面上的宝石倒映着月的光辉,瞬间爆发的力量只一下便将他们掀翻。 可是击退了两名骑士的魔女并没有逆转形式,反而陷入了更糟的情况。 她的魔法就好像是招来飞蛾的灯火,骑士们都被那光芒所吸引,成群的马蹄声好似雷霆一般轰隆隆地在耳边作响。 一只飞蛾扑火是自取灭亡,可这一群的骑士袭来,魔女自认她的火焰没有强大到可以将他们一起烧尽。 腰间的布袋被她甩出,那之中散落而出的是各种颜色的宝石,一时间魔力卷起的巨浪让教会骑士们人仰马翻,直到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落下。 盖尔握着手中的剑,从口中发出的一个个生涩隐晦的字符都化作了有形的碎片,在空中凝聚成了十字架的形状。 不止是盖尔一个人,陆陆续续地有更多的骑士加入了吟唱的队伍,灿金色的十字架在空中变成了巨大的处刑工具,以压倒性的力量将魔女的攻击击溃。 轰然砸落在地面的十字架将夜空都染上了神圣的金色。 盖尔提着剑冲入了滚滚烟尘之中,却并未发现魔女的身影,只看见了留在地面上孤零零的一滩血迹。 盖尔蹲下身查看了一番血迹的周围,确认了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 &ldo;转移魔法吗。&rdo; 留下的血迹证明的他们的攻击没有落空,那么就只有传送一类的魔法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没有作为没有其他可以作为导向的血迹。 明白了对方使用的手段之后,盖尔立刻收集了地上的血,然后叫来修行过占卜术的同伴,立刻追踪对方的动向,与此同时,他也给其他骑士下达了新的指令: &ldo;对方应该没有离开太远,立刻封锁城市,搜索周围!&rdo; &ldo;是!&rdo; 盖尔的想法并没有错,这个时代的传送魔法并不完善,耗时长计算复杂而且非常浪费魔力,在战斗之中完全是鸡肋的存在,而且临时发动的传送有距离上的限制。 事实上,盖尔的猜测有一半是正确的,使用了传送的魔女确实只是逃到了城镇的外侧。 不过,盖尔没有猜到的是,魔女的魔力量十分巨大,在战斗之后使用了一次传送魔法,她还有余力。 &ldo;咳咳咳!&rdo; 魔女捂着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她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十字架的圣光烧毁,一头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金色的斑点,那是被圣光灼烧后的痕迹。 用身体的虚弱作为代价进行交换,魔女获得了几乎是其他人两倍甚至以上的魔力量,这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感受着身体内剩余的魔力,魔女露出了决然的神情,脚下的魔法阵再度亮起,在几乎掏空了所有的魔力之后,一阵光芒闪过,魔女的身影在月色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已经整理好行装的斯卡雷特一行人正要离开城堡。 少年一样样检查着带上马车的行李,这是圣殿骑士留下的东西,比看上去要实用的多,乍看之下并不大的马车把所有的空间都利用上之后居然能够携带如此之多的行李,这是出乎少年意料的。 按照预先的安排,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两姐妹还有格洛莉娅就留在马车里,少年负责驾车,而一旦碰到什么状况外的事情,女仆还能再客串一次大小姐。 只有在这种安静的夜晚,蕾米莉亚才能够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对着月光探出手,稚嫩的手掌缓缓张开,仿佛能够从那清冷中感受一种别样的温柔。 被允许存在,这便是最大的温柔。 &ldo;我们该走了,蕾米莉亚。&rdo;少年在她身后说道。 &ldo;嗯。&rdo;轻轻点头,蕾米莉亚不再留恋月光,转身在格洛莉娅的服侍下登上了马车。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斯卡雷特的城堡,少年扬起的马鞭正要落下,忽然一阵光芒闪烁,被圆环禁锢的六芒星魔法阵突兀地出现在马车之前。 第九章 魔女的语言学天赋 因为魔力透支而导致的昏迷并不强烈,一般很快就会醒来。 魔女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若不是那过人的感知能力,她甚至不会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架马车上,因为这实在太平稳了。 物理层面的减震系统无法达到这样的程度,唯一的解释只是能魔法了。 &ldo;你醒了?&rdo;耳畔传来女孩好奇中带着三分打量的声音,这似乎有些失礼。 但是现在魔女显然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细节,她勉强支起身子,抬起头问道:&ldo;是你们救了我吗?&rdo; 话音未落,魔女的瞳孔微微收缩,只因为她看到了面前的女孩‐‐身后的那对蝠翼。 说起来先前的传送也不过是被逼到绝处了选择拼一把运气而已,魔女抱着极小的希望将目的地选在了斯卡雷特的城堡。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她无法寄希望于人们的道德水准,流落野外不管是强盗还是野兽都能够将魔力耗尽的她轻易解决掉。 所以她能够做的,就是把希望放在斯卡雷特,这个曾经的吸血鬼血脉后裔家族上。 现在看来,她似乎是赌对了。 只是,为什么吸血鬼的后裔会有恶魔的特征? &ldo;谢谢你们。&rdo;魔女认真地道了谢,不管如何都是对方救下了绝境中的自己,这份人情她认下了。 到过谢之后,魔女才注意到,并不算大的车厢内居然也放着不少的行李,而且大多都是日常用的,这简直就像是‐‐ &ldo;你们这是,要出远门?&rdo;魔女试探着问道。 &ldo;算是吧。&rdo;回答魔女的是格洛莉娅,她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ldo;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在魔力恢复之前和你们同行。&rdo; 说着,魔女露出了歉意的表情:&ldo;其实之前我正在被教会的骑士追捕,不小心被他们打伤之后还留下了血,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踪到我的位置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担心会连累你们。&rdo; 魔女的心地出乎意料的善良,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教会盯上了,可斯卡雷特的情况更糟糕,恶魔和吸血鬼,不管哪一个都是教会必然要净化的目标。 她认为是自己给对方添了麻烦,神情有些暗沉。 只不过,听到了魔女的话之后,蕾米莉亚和格洛莉娅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ldo;怎,怎么了吗?&rdo;魔女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们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格洛莉娅尴尬地偏过头去没有说话,而蕾米莉亚更干脆,直接低着头开始逗弄怀里的妹妹。 车厢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ldo;咳咳。&rdo; 最后还是少年自己选择站了出来,他推开了半边的车厢门,对着魔女露出了歉意的一笑:&ldo;其实&rdo; 在少年冗长而且重点不明的解释下,魔女花了好一会才整理出有用的信息。 接着,她的脸色由白转红,然后又由红转黑。 &ldo;是你把教会的骑士引来的?!&rdo; &ldo;呃,你要这么说,那也不能全算是我的错,那本魔法书是真的吧,那个骗子也是你喊来忽悠我们的吧。&rdo;少年的厚颜无耻似乎有点出乎魔女的预料。 &ldo;你‐‐&rdo;魔女被呛得有些说不出话。 生在这个糟糕的时代,作为被教会列入黑名单的一方,她们注定无法正大光明地行走在太阳下,只能够靠这样拐弯抹角的试探来分辨敌我。 魔女的做法不过是想确认斯卡雷特的底细而已,那本空有魔力却作用平平的魔法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被倒打一耙的她感到了无比的愤怒,若不是此刻身体状况欠佳,她真的想一个火球丢到少年头上让他感受一下真正的温暖。 &ldo;哼咳咳咳!&rdo;气不过的魔女一时间直觉得头昏脑涨,气血上涌导致的身体问题让她本就不健康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ldo;喂喂,你没事吧?&rdo;看出了魔女糟糕无比的身体状况,少年连忙用眼神示意边上的格洛莉娅去搭把手扶扶她。 心中的怨气还没有散去,魔女显然不想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可是身体的虚弱却让她无法拒绝。 &ldo;哮喘,还有贫血,你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rdo;一眼看出了魔女的身体状况,少年诧异地问道。 似乎是惊讶于少年仅一眼便看透自己的病情,魔女显得有些惊讶,方才的怒火也在汹汹的病势下减缓了不少。 &ldo;你什么意思?&rdo;读出了少年话语中别样的意思,魔女反问道:&ldo;难不成,你以前见过我?&rdo; &ldo;不,那倒没有。&rdo; 少年否认地极快,他只是淡淡道:&ldo;我还以为你是在那些战斗之后才留下了这样的病根。&rdo; &ldo;战斗?啊,你说和教会的骑士吗,呵,才没有那么简单。&rdo; 虽然是误会了少年的意思,但魔女还是给出了他好奇的答案:&ldo;我的身体虚弱是先天因素,我的家族在几代之前进行了某种仪式,以身体的健康换取更多的魔力,这种事情你们应该并不陌生才是。&rdo; 说着,魔女把目光放到了蕾米莉亚身上,她的蝠翼在这一刻显得极为亮眼。 少年眯起了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虽然事实和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但多少还是在意料之中的。 &ldo;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帕秋莉,&rdo;魔女对着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ldo;帕秋莉&iddot;诺蕾姬。&rdo; 作为魔女来说,名字虽然没有多少的保密必要,但是主动坦言真名也是一种郑重的表现了。 少年没有说话,蕾米莉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才是斯卡雷特的主人,于是便也报上了名字:&ldo;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rdo; 魔女有些意外,按理来说恶魔的名字应该不能够轻易说出的才是,不然容易被当成弱点来针对。 可她不知道的是,作为恶魔和吸血鬼的混合种,蕾米莉亚并没有真名看破这一弱点。 然而实际上让魔女最惊讶的则是,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蕾米莉亚扭过头对着少年问道:&ldo;能够带上她一起走吗,欧尼酱?&rdo; 蕾米莉亚事实上只是觉得帕秋莉身上有种奇妙的吸引力,那种特别的感觉就好像是初次和少年见面时的那种的亲切感,有种命中注定的认同感存在于她们之间。 基于这一点,所以蕾米莉亚才会搭救帕秋莉,并选择带上她一起逃跑,哪怕因此会引来教会的追捕。 可帕秋莉对于蕾米莉亚的想法没有任何意见,她在意的是对少年的称呼。 魔女愣愣地看了看蕾米莉亚的蝠翼,又看了看少年毫无异常的人类模样,脸上露出了极为诡异的神情。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少年终于是明白过来了。 在很久以前嗯,从理论上说,应该是很久之后,他在向某个黑白试图魔法的时候就听闻过,魔女的必修科目之中就有语言学。 并非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学会,而是通过魔力的引导,来解读所有语言的含义。 也就是说,这个欧罗巴的魔女,绝对明白那个称呼真正的意思。 想到这,当时少年因为一时恶趣味而埋下的坑,这次似乎要把自己埋上了 第十章 打开方式错误的门番 在魔女极其露骨的鄙视目光之中,少年终于是顶不住压力,老实地透了自己的底。 &ldo;名字之类的怎么样都好,总之不用怀疑我,毕竟我到底是被蕾米莉亚召唤出来的,使魔嘛,你就把我当成使魔好了。&rdo; &ldo;&rdo; 再三向蕾米莉亚确认了少年的身份,帕秋莉这才勉强算是认同了对方,虽然那个名字的问题还是极端糟糕的事项。 &ldo;我从来没见过人类还可以作为使魔被召唤的。&rdo;虽说是认同了,但帕秋莉还是一肚子的疑惑,其中主要都来源于少年。 &ldo;特例,特例,&rdo;少年讪讪地笑着回应道:&ldo;恶魔都可以融合吸血鬼的血脉,区区一个人类使魔也没有什么稀奇的。&rdo; &ldo;恶魔吗&rdo; 真想要说点什么,帕秋莉忽然脸色一变,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般,从车门处探出脑袋来,望向后方那空空如也的林道。 &ldo;怎么了?&rdo;少年疑惑道,他这次虽然也感觉到了,可是方向却不对。 &ldo;教会的人已经发现我的踪迹了,&rdo;帕秋莉神情凝重地说道:&ldo;一定是我留下的血迹,被他们施展了占卜类的魔法,怎么办?&rdo; &ldo;教会就算要追过来,按照我们的速度,短时间也不会被追上。&rdo; 对于战斗以外的魔法几乎是一窍不通的少年挠着头问道:&ldo;占卜很麻烦吗?该不会能够一直同步你的位置吗?&rdo; &ldo;不,最多只能确定我的大致方位,而且以效率来估算,他们一天之内最多进行两次占卜。&rdo; 帕秋莉的神情有些慌张:&ldo;不过这样足够了,第一次的定位就可以确认斯卡雷特的嫌疑,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追上我们的。&rdo; 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拖家带口的马车,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更糟糕的是,教会这一次出动的人员非同凡响,此前的交手虽然被帕秋莉逃走,但战力的比拼几乎是一面倒的压制。 &ldo;异端猎杀者,&rdo;帕秋莉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ldo;教会之中专门针对我们这类存在而培养的特殊骑士。&rdo; &ldo;好中二的名字&rdo;少年吐了个糟,并不在意地道:&ldo;了不起还能扛着十字架来讨伐我们吗?再说了,真拿十字架也无所谓,那玩意对恶魔又没有什么用。&rdo; 清楚蕾米莉亚底细的少年对于教会的骑士并不担心,反倒是路上这些意外的麻烦,才是真正地浪费精力。 吁‐‐ 少年勒紧了马绳,马车的速度渐渐地缓了下来,一头雾水的帕秋莉也被少年硬是塞回了马车里去。 他独自一人跳下马车,看着周围窸窸窣窣包围过来的十几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ldo;果然,按照正常的套路,这个时候送上门练级的杂鱼也该登场了,只是遗憾的是,二周目的话,你们完全就没有出现的意义了。&rdo; 自言自语地说着没有人明白的话,少年二话不说拔出剑就上了。 对面一众拦路的盗匪也没有留情,台词都省略了的他们,在被拍飞的时候连惨叫都不用发出来。 以少年的身体素质,拿着剑鞘乱挥都能比肩投石车的冲击,这些山贼一流的家伙自然不可能拦得住自己。 于是,浪着浪着,少年手中的剑还没有拔出来就被一个拳头连鞘一起打断。 &ldo;&rdo; 可怜这把圣殿骑士的宝剑,几经易手之后连一个正经对手都没有遇到就断了。 丢掉了断剑,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双手,少年正眼打量起面前的对手。 几乎是和格洛莉娅差不多的身板,一身灰色的麻衣,没有武器,双拳之中蕴含的力量出奇的强大,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头如燃烧的火焰般的红发。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ldo;小鬼,不对女孩子吗?&rdo;虽然对方现在一副假小子的模样,但是从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少年可以断定,这孩子绝对是大有前途。 &ldo;好厉害啊,大叔,那才那一下居然没事吗。&rdo;不是在刻意嘲讽,假小子真的很惊讶于少年的从容。 而她那一口仿佛是烫舌头的发音,更让少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ldo;喂,至少也该把我叫做大哥哥才对吧,妖怪。&rdo;道出了对方的身份,少年意料之中地收获了对方惊喜的目光。 &ldo;你居然知道我是妖怪?还有你的长相,大叔你也是从那边来的吗?&rdo;假小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ldo;所以说,要叫大哥哥。&rdo; 无语地按了按额头,少年扫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强盗们,还是先把这些细节放一边,聊起了正事:&ldo;我说,不如你跟我们走吧,你一个妖怪待在人类之中,也不方便吧。&rdo; &ldo;欸?这是要我放你们一马的意思?&rdo;假小子一脸天然地问道。 &ldo;&rdo;这小鬼原来这么不会说话的吗? 少年被噎着没说话,倒是假小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ldo;抱歉,毕竟是这些森林里的叔叔收留了我,一饭之恩不可忘,如果大叔你愿意把钱财留下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都能够安全离开。&rdo; &ldo;哦?&rdo;呜哇,有些生气了呢,被人这样小看。 &ldo;那真是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rdo;少年的笑容中透出了淡淡的不爽,他眯着眼吐出三个字:&ldo;我拒绝。&rdo; &ldo;那还真是遗憾,好不容易遇到同类的说,不过大叔你的气似乎更像是人类。&rdo; 假小子叹了口气,把长发向后一甩,整个人如同流星一样冲向少年,在空中留下一道赤色的光路。 不难想象,在这边的大陆,将来她一定会拿下一个赤发恶魔的称号。 &ldo;喝!&rdo; 一脚踏下将大地添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假小子化拳为掌,妖气化作了龙的形状盘旋在手臂上,一击拍出甚至还有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少年愣神之时也不忘一拳迎上,拳掌相交之间,恐怖的力道让他瞬间变了脸色,噼里啪啦的,他感觉自己右手的骨头像是放鞭炮一样变成了好几节。 连忙退了好几步,少年讶异地瞥了一眼自己破布一样不规则地扭曲着的右手,嘴角微微抽搐着。 见鬼,怎么感觉现在这个家伙比五百年后还要更强。 第十一章 前夜 就算没有那一身颜色鲜明的华人装束,美铃的特征也是极为明显了,在短暂的交流之中,少年早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理解,未来的他和美铃交过手,对方展现出的力量也不过是一般的妖怪水准,甚至还因为专精于近战而惨遭远程流的轰炸辗压。 所以在动手前,少年从未想象过自己居然会在对方手上吃这么大的亏。 幸好自己是被召唤过来的,要不然光这一下就够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的。 &ldo;呼&rdo; 一次深呼吸之后,少年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那被扭曲地不成样的右臂就像是时间被回溯似的,眨眼间便恢复了原状。 &ldo;欸,真的假的?&rdo; 假小子一脸的惊讶,旋即嘴角的笑容开始逐渐扩大:&ldo;有意思。&rdo; 这家伙怎么好像兴奋起来了? 伴随着风驰电掣的攻势,龙吟声几乎要把整片森林都填满,假小子好似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层出不穷的招式雨点般招呼给少年。 但是在少年诡异的身法下,假小子没有一招能够够到他,在旁人看来,她简直就是被人当成孩子耍着玩虽然事实上她现在的确还是个孩子。 然而实际上,假小子的每一拳都直接命中了少年的&ldo;身体&rdo;,只不过是被幻想制造出来的身体而已。 在众人所看不见的死角,被细线缠绕的第三只眼发出了淡淡的微光,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假小子的视觉。 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少年才能够完美避开对方的攻击,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年幼的美玲居然真的比长大后的门番强大。 或许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解释了‐‐她本来就十分强大。 恐怕未来的美玲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显得那么不起眼,而现在的美玲则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这份异常的强大。 一百零八招,没有一招是重复的,少年汗颜地继续用催眠来影响美玲,仅凭借现在的他继续打下去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ldo;真不愧是美铃小姐我的确见识到了,你的强大。&rdo; &ldo;欸?为什么?&rdo;突然被叫出了名字的美铃有些惊讶,但这份惊讶很快就被恐惧所替代。 就在少年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赤红的光芒从马车之中飞射而出,几乎把整个天地都染成血色的赤红之枪在他的手中发出了嘶吼般的颤鸣。 那赤色的流光瞬间驱散了美铃所有的气,点在鼻尖的寒光令她冷汗直冒,前所未有的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都彻底碾碎。 如果说之前的少年只是如同一阵风般不可捉摸的神秘,那么现在的他,就好似手持天罚的神祗,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一切存在从根源处生出深深的敬畏。 向后摔坐在地上,美铃忍不住咽了口水,颤颤地说道:&ldo;投,投降啦,大叔你身上的气也太可怕了&rdo; &ldo;都说了,要叫大哥哥才对。&rdo;少年笑着松开了手中的冈格尼尔,它立刻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回了蕾米莉亚的身边。 周围的盗匪都已经在神枪的威慑下陷入了昏厥,也只有美铃这样的人外存在才可以勉强抵御这份强大。 对着地下的假小子美铃伸出手,少年说道:&ldo;既然输了,那就乖乖跟我们走吧。&rdo; &ldo;欸?为什么?&rdo;美铃愣了愣。 一把抓着美铃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少年淡淡道:&ldo;你已经替他们战斗过了,一饭之恩既然已经偿还,那你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rdo; &ldo;这倒是没错&rdo;美铃呐呐地点点头。 &ldo;看你的样子,恐怕也没有钱独自生活吧,这里的教会势力还是很强大的,你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妖气是无法隐藏的,被他们找上门来也会很困扰吧。&rdo; 少年用一种劝诱的语气对美铃说道:&ldo;所以,和我们一起走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作为交换,你将不用再继续流浪,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归处。&rdo; &ldo;&rdo;美铃的目光闪烁,似乎有些意动。 她抬起头望着少年,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ldo;谢谢你,大叔,那就说好了,在和你决出胜负之前,我不会在和第二个人认真地战斗了。&rdo; &ldo;给我等会,你在说什么?答非所问啊喂!&rdo; 最终美铃自然还是跟着少年他们走了,留下了一个毫无关联的约定,在少年的建议下,她成为了斯卡雷特的门番,尽管这个时候蕾米莉亚早就把城堡舍弃了。 不管如何,没有门可守的门番也是门番,美铃正式成为了斯卡雷特的一员,也见到了蕾米莉亚。 对于本就是妖怪的她来说,不管是吸血鬼还是恶魔都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最多是惊奇一下东西方妖怪的不同而已。 夜晚,马车停靠在无人的林间,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享受了难得安逸的时光。 也只有在月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蕾米莉亚才能够堂堂正正地走出马车,没有外人,她不需要再用那件黑袍来隐藏身份,这让她压抑的心情略微地放松了一些。 从那天带上了帕秋莉和美铃算起,他们已经驾车行进了两天的路程了,按照魔女的估算,最快明天白日就会被教会追上。 心不在焉地掰扯着手中的面包,帕秋莉起身坐到了少年边上,不经意地问道:&ldo;你的手臂,没问题吗?&rdo; &ldo;手臂?&rdo;少年一愣,旋即想起之前和美铃战斗时的场景,无所谓地笑了笑道:&ldo;没问题啦,虽然说起来有些掉价,但是我&lso;召唤物&rso;的事实还是存在的。&rdo; &ldo;使魔,吗?&rdo;帕秋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少年。 作为魔法使,使魔之类的存在她是再了解不过了,只是她所不解的问题也是出在这里。 使魔是不可能脱离主人主动现界的,因为必须要有人给他提供存在下去的魔力才行,从现阶段来看,那个主人应该就是蕾米莉亚无疑了。 可奇怪的是,蕾米莉亚的力量远远地不及少年,尽管她每一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像是被滋养的种子,疯狂地汲取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能量。 但就是这样,更无法解释少年的存在。 蕾米莉亚的力量全部都在反哺自身,似乎根本没有用来供给少年这样一个强大的&ldo;使魔&rdo;存在于世间的余力。 可如果不是蕾米莉亚的话,到底是谁 &ldo;帕秋莉,怎么了?&rdo;大概是帕秋莉出神的时间太久了,少年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ldo;嗯?啊,抱歉,走神了,&rdo;暂时将这些疑惑放下,帕秋莉顺口谈起了正事:&ldo;对了,你有什么计划吗?针对教会骑士的。&rdo; &ldo;嗯?&rdo;手里拿着面包正欲下口的少年被帕秋莉问得一愣,旋即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ldo;没有呢。&rdo; &ldo;啊?&rdo;帕秋莉的表情有些发愣,不健康的脸色迅速被一股气愤的绯红替代:&ldo;我认真的,别说笑了!那可是教会!&rdo; 蕾米莉亚她们此时正被如何给还是宝宝状态的二小姐喂食一个头两个大,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的交谈。 &ldo;事实就是如此,&rdo;少年摊摊手,不在意地反问道:&ldo;我倒是更好奇,就凭借教会那些人手,能够对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rdo; &ldo;&rdo;这下倒是帕秋莉陷入了沉思,的确,一直以来教会强大的印象早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以至于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一方的力量也一点都不弱。 先不说迄今为止都没有展现过全力的少年本人,单单是她这个魔女再加上美铃这个妖怪,以及蕾米莉亚这位吸血鬼,就足够让教会头疼了。 不过,话虽如此,可是她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在心头萦绕。 第十二章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魔女的计算还是比较保守的,教会的人直到夜幕降临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ldo;不过,居然在夜晚追上我们,该说是你们勇敢呢,还是无谋呢,嗯,这台词貌似有点立fg的感觉啊,哈哈。&rdo; 少年的自言自语一如既往地没有人可以听得懂,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听出话语中的那份轻松。 没有选择和对方来一场麻烦的追逐赛,少年直接停下了马车,等着教会的骑士将自己等人团团包围。 又是那张熟悉的冰山脸,盖尔见到斯卡雷特和魔女搅和在一起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将那本魔法书丢了过来。 &ldo;还要什么想要辩解的吗,斯卡雷特的罪人们。&rdo;盖尔带着十分的寒意质问道,想来他已经找人鉴定出了魔法书本身的作用。 那么联系到众人出逃的这一举动,他恐怕也知晓了斯卡雷特真正隐瞒的是什么。 低头看着地上已经被解开了禁制的魔法书,少年耸耸肩望着盖尔淡淡道:&ldo;居然这样逼迫一名贵族,教会的架子挺大的嘛。&rdo; &ldo;闭嘴,恶魔!&rdo;随扈的骑士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在知道他们所有人都被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耍了一通之后,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盖尔举起一只右手示意,周围的骑士们整齐划一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连一丝杂音都没有,他漠然地注视着少年:&ldo;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束手就擒为好。&rdo; 轰! 作为答复的是一颗从马车里飞出的火球,它精准地掀翻了在马车正前方的好几名的教会骑士,魔女的身姿漂浮在月光之下,不耐烦地道:&ldo;别和他们废话了,快动手。&rdo;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红芒从马车里掠出,身形虽小造成的破坏却十分惊人,那稚嫩的拳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大地发出了撕裂的悲鸣,不知有多少倒霉的骑士直接被卷入了那骇人的裂缝之中。 美铃,帕秋莉和少年,围在马车的周围,和教会的骑士们对峙着。 盖尔倒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候,对方就聚齐了这么些个麻烦的同伴,不过这也只不过是让他的思考多停顿了一秒钟而已。 &ldo;歼灭它们。&rdo; 随着盖尔一声令下,教会骑士们一齐发动了进攻,他更是一马当先拔剑砍向了少年。 &ldo;在神的力量面前臣服吧,罪人。&rdo; 带着言灵效果的话语从盖尔的口中发出,金色的十字架凭空显现在少年的头顶,下一秒便携着泰山压顶之势砸下。 少年虚托起左手,无形的屏障使得那十字架无法再前进一步,接着右手一指点向前方,盖尔的斩击就如同被冻结一般,僵持在了半空中。 &ldo;真遗憾,这样一来你的所有攻击手段就被封锁了。&rdo;少年笑着说道。 &ldo;的确如此,不过‐‐&rdo;盖尔毫不在意地反问道:&ldo;你以为,凭借你的两个同伴,能够在我们的围攻下坚持多久?&rdo; 盖尔的判断很准确,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其实才是这群人里最棘手的存在,制住了他等于已经拿到了一半的胜利。是的,如果战斗的对象只有他们三个的话。 沙沙沙‐‐‐‐!! &ldo;什么!&rdo; &ldo;居然从影子里?!&rdo; &ldo;这是什么,啊啊‐‐!!&rdo; 同伴们惊恐的声音令盖尔心底陡然升起了一阵不安的心悸,他扭过头去,只见在那神圣的光芒无法触及的黑暗中,无数的蝙蝠正在撕裂了他们的战线。 如同恶魔一样的巨大蝠翼,仿佛宝石一般的赤色双瞳,蕾米莉亚小小的身影沐浴在血色的月光之下,以凌驾所有人的强大威压震撼在每一个教会的骑士。 &ldo;恶魔!!&rdo;盖尔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已经猜到了斯卡雷特的恶魔召唤可能是成功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居然是通过降灵的方式将恶魔完全地召唤到这个世界上来。 蝙蝠从黑暗中袭来,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疯狂地收割着教会骑士们的生命,直到每一对黑色的蝠翼都被染成了鲜红的赤色。 盖尔目光呆滞地望着少年头顶的十字架,像是被玷污一样,金色的光辉上出现了无数血色的污点。 宛如被蚕食了似的,沾染了教会骑士之血的蝙蝠们一只接着一只地攀上了十字架,将那神圣的金色染上了血的污秽。 当最后一点金色也被血光覆盖,那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地狱景象,血色的十字架发出了骇人的红光,将整片大地染上罪恶的颜色。 &ldo;轮到我问你了,骑士,&rdo;看着头顶的十字架彻底转变,少年对着眼底透着绝望的盖尔问道:&ldo;在我们的反击下,你们的同伴们到底能够坚持多久?&rdo; &ldo;啊!!!&rdo; 愤怒使得盖尔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挣脱了少年的束缚,他丝毫不在意双手淋漓的鲜血,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挂坠,炽白色的强光慢慢压制了血的光华。 这仿佛是什么信号,周遭原本慌乱的骑士都迅速恢复了冷静并且向后退去,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少年一行人包括盖尔都围在中间。 &ldo;那是什么?&rdo;少年眉头微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骑士盖尔。 &ldo;恐怕是魔法,&rdo;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帕秋莉凝重地道:&ldo;那个十字架里恐怕封印着了不起的魔法,不然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再用出来。&rdo; &ldo;那个很糟糕,我们快突围。&rdo;蕾米莉亚盯着少年说道,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盖尔的魔法带给了她一种极其可怕的危机感。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十分,十分重要的东西 蕾米莉亚心中一紧,尽管她看到的只是命运的一角,但也足够让她胆战心惊。 可是就在她奋起一击砸向周遭的教会骑士时,一道白色的光幕却将她的攻击完全抵挡住了,刚刚还是板上鱼肉任她蹂躏的骑士们突然化作了一道坚实的铁壁,封死了她们的退路。 仔细看去,几乎每一个外围的骑士手里也都握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发出的光芒虽然不如盖尔的强烈,但却同样不容小觑。 忽然,盖尔手中的光芒凝成了球形,缓缓升起,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一样耀眼,在一瞬间化作了漩涡,空气中所有的灵力都在向它聚拢。 不仅是灵力,那些骑士们的生命力也在向它流动。 &ldo;献祭&rdo;帕秋莉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不是震惊于堂堂教会居然也会使用黑魔法的手段,而是惊恐于这种层次的献祭,其带来的破坏力,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恐怕。 望着耗尽了生命力倒下的同伴们,盖尔的双眼因为悲伤而变得赤红:&ldo;尽管我们的生命将会达到终点,但是,神明的光辉必然会净化所有的黑暗。&rdo; 盖尔向着&ldo;太阳&rdo;注入了自己的生命力,那炽白色的光球似乎终于达到了临界点,猛烈地颤动了起来。 众人都是心中一紧,蕾米莉亚的精神却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恍惚,她手中的神枪似乎遵循了她的意志,庞大到几乎可以和那&ldo;太阳&rdo;并驾齐驱的妖力陡然爆发,化作流光融入了她的体内。 将散发着不祥的红色十字架立在身后,蕾米莉亚手中的神枪失去了固有的形态,变成了一缕暴散的赤色流光,她浑身散发的妖力更是直接突破了几个层次,达到了大妖怪的级别。 &ldo;绝对不会让你夺走的!&rdo; 蕾米莉亚的眼中流出了决然的凶光,完全展开的双翼伴随着狠戾的破风之声,她如同一颗赤色的流星,狠狠地撞向炽白的&ldo;太阳&rdo;。 光与暗的碰撞激起了惊人的气浪,帕秋莉和美铃都抵御不了这种冲击,甚至连忙都帮不上,被远远地推了出去,只有少年神色淡然,一手按着被吹散的刘海,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突然爆发的蕾米莉亚和那颗炽白的&ldo;太阳&rdo;几乎不相伯仲,可忽然间,&ldo;太阳&rdo;的后方,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地浮现。 那是一个脸上充满了怜悯之色的女人,她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圣光凝聚了她的身形,恐怖的压迫感一瞬间落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ldo;神明&rdo;艰难地道出了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女人的身份,帕秋莉的侥幸渐渐地已经被绝望覆盖。 蕾米莉亚更是不甘地压榨着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可不论她如何呼唤,那份好似无穷无尽的强大,就好似已经枯竭的泉水,再不能挤出哪怕一点儿的希望。 眼见着在光之神明的虚影下,暗的力量已经濒临破灭,刺痛的灼烧感从蕾米莉亚的全身传来,她仿佛正置身于火炉之中。 赤色的光芒像是被浇灭了的火焰,在圣光的冲洗下,缓缓地化作了一道不甘的青烟。 蕾米莉亚的视线慢慢地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开始断线,她的挣扎与倔强都好似沉入了死寂的湖底,再无法泛起了半点波澜。 就在那无边的黑暗即将席卷她的大脑时,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破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感受着怀抱中传来的那份温暖,蕾米莉亚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似乎有些不可靠,但却令人十分安心的笑容。 &ldo;欧尼酱&rdo; 第十三章 一定会相遇的,在属于我们的未来里(完) &ldo;居然能够在圣光的冲击中活下来,但是,就算如此,你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rdo; 盖尔到底与那些普通的教会骑士有所不同,即便被抽取了生命力,但他的身体仍然伫立在地面上。 不,他的身体里哪怕连一丝活着的气息都没有了,恐怕是连精神都与那神明的虚影融为了一体,当那圣光消失之时,他也会一同消失。 盖尔冷漠地注视着少年,巨大的神明之影似乎也聆听了他的请求,炽白的&ldo;太阳&rdo;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再度向着少年再度发起了攻击。 蕾米莉亚身上的伤势虽然奇迹般地被治愈了,但她本身却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只能是不甘地望着少年被那圣光吞没。 轰然砸在地面上的圣光并未将少年一击消灭,而是留下了浑身沾满了炽白火焰,带着一副残破身躯的少年。 尽管身体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少年的神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明明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被圣光燃尽,但他还是不在意地对着蕾米莉亚笑道:&ldo;真是的,原本还想着能够多待一会,真不愧是你,蕾米莉亚,居然把神枪留下的力量全部都吸收了,不过,这样一来我也能够彻底安心了。&rdo; &ldo;欧尼酱,你&rdo;突如其来的分离让蕾米莉亚直觉得鼻子酸酸的,眼中仿佛有着什么无法抑制的东西正在涌出。 哪怕已经知晓,却仍然无法改变,这就是命运的残酷‐‐蕾米莉亚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那精准地吓人的&ldo;直觉&rdo;。 &ldo;不用担心,我们不是约定过的吗,我会保护你的。&rdo; 少年笑着转过身,留给蕾米莉亚一个遥远的背影,他抬起头,望了望那高大的神明之虚影,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仍未彻底死去的盖尔。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年说出了这样的话:&ldo;恭喜你,骑士,这场战斗是你赢了。&rdo; 说罢,少年张开双臂,仍由那炽白的圣火蔓延全身,他只是用逐渐失去了温度的目光注视着骑士,在身躯消失的最后时刻淡淡地道:&ldo;所以,满足地消失吧。&rdo; 少年的话音落下后,他的身躯彻底被圣光吞噬,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少年消失的地方,那一处的空间泛起一阵诡异的波澜。 噗。 空间像是被戳了一个洞,深不见底的裂缝沿着那个破洞开始向周围迸裂,紧接着,夜空像是一面碎掉的镜子一片片地剥落。 裂缝连通了天空,扭曲的颜色遍布了整个世界,那无尽的深渊就连光芒都会被吞噬,甚至连目视都做不到。 无法理解,不能观测,破碎的天空像是化作了另一个次元的某种生物,以生者无法认知的方式存在于那里。 在这里,力量仿佛都被模糊了概念,神明之虚影对着破碎的天空发动了无数次的攻击,但圣光就像是被否定了似的,在闪耀之前便已经失去原本的光芒。 滴答。 不知从何时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地面上,仿佛一直都存在于那里似的,他有着和少年如出一撤的外形,但内在的差别却如同天堑。 幽蓝色的火焰缠绕在他的手中,神明之虚影在那火焰面前如同毫无还手之力的稚童,连发出哀鸣的权利都被剥夺,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燃尽。 彻底失去了生机的盖尔直挺挺地倒下,他的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至死都无法理解,少年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是怎么样的概念。 啪嗒。 就好像是表演结束的信号,少年打了个响指,破碎的天空,扭曲的颜色,幽蓝的火焰,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生者以下的世界,如同梦幻。 只留下在清冷的月光下,逐渐淡去的少年的身影。 &ldo;结束,&rdo;用简单的两个字宣告了战斗的完结,少年拍了拍双手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再度转过身对蕾米莉亚道:&ldo;该到告别的时候了。&rdo; &ldo;你要走了吗,&rdo;似乎早有预料,蕾米莉亚并不惊讶,但是悲伤却诚实地无法隐藏,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大概是因为,时间到了吧,&rdo;少年无奈地耸耸肩:&ldo;或者说,接下来的你,一个人也能够可以让人安心了,关于这些,那边的魔女小姐应该早就猜到了吧?&rdo; 刚才那场无法理解的战斗哪怕多去回忆一丁点,脑袋都像是要炸裂开一样,所以帕秋莉选择性地忘记了少年那连神明都可以轻易玩弄的强大。 而听到了少年的提问,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帕秋莉只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ldo;使魔。&rdo; 她一语道出了关键所在:&ldo;没有不需要依靠魔力就可以现界的使魔,如果你的主人不需要为你提供力量,那么必然有着代替的东西存在。&rdo; 听到这些,蕾米莉亚恍然地望向了还被她握在手中的神枪,那之上已经没有了最初见到时那惊人的妖力,留下的只有和她彻底融为一体的平静。 现在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少年就不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而是被这把神枪所吸引,才会出现在这边的世界。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给少年提供现界魔力的对象就是这把神枪,而当蕾米莉亚将神枪之中所有的力量都吸收为己用之后,没有了魔力供给的少年,消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也是自己从命运中看到的未来,也是蕾米莉亚最不想接受的未来。 在这场战斗之中,她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正是因为不想要被这样毫无道理地夺走她所珍视的宝物,所以她才会选择彻底融合神枪的所有力量,和神明之虚影,不,是和命运抗衡。 可戏剧性的是,正是因为自己将神枪的力量完全吸收了,才导致了少年最后消失的必然。 结果,一切都在命运的安排之中。 心底升起一股无力的愤怒,蕾米莉亚忽然扑向了面前的少年,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的怀中,这一刻的她,前所未有的软弱。 &ldo;不要走好吗?&rdo;蕾米莉亚祈求着,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少年的衣衫。 &ldo;抱歉。&rdo;少年能够做到似乎也只有道歉了。 他摸了摸蕾米莉亚的脑袋,苦涩地道:&ldo;我是没有办法留在这里的,对于你,还有你们的世界来说,我的存在是扭曲的,是必须要剔除的谬误,就和那个骑士一样。&rdo; 他无奈地道:&ldo;我们都是不该出现在你们世界之中的存在,所以,为了消除这些本不该存在的谬误,我才会回应召唤,为了彻底消除这个世界混乱的根源。&rdo; &ldo;不对,&rdo;蕾米莉亚否定了少年的话,她坚定地说道:&ldo;我们的命运是相连的,我能够感觉到,我和你的相遇是必然的。&rdo; &ldo;或许是这样吧。&rdo; 少年露出了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担忧的笑容:&ldo;但这也是扭曲的原因之一,我和你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rdo; &ldo;不要继续说下了!&rdo;蕾米莉亚粗暴地打断了少年的话语。 张了张嘴,在蕾米莉亚泪点闪烁的目光中,少年没有能够说出话来。 像是较劲一样,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蕾米莉亚的泪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着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ldo;呐,欧尼酱,我们还会再见面吗?&rdo; 不会,因为扭曲被修正之后,一切错误的世界轨迹都会复原,本该平行着擦肩而过的命运线必然不会再有再相交的可能性,而且,你也很快就会忘记我的存在。 到最后,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在蕾米莉亚的注视着,少年无法将这残酷的真相说出口。 &ldo;会哦。&rdo;少年露出了笑容。 那并不是完全的谎言,而是将这份纯真的感情寄托给缥缈的奇迹。 连命运都无法观察,连世界都可以超越,那正是奇迹的力量。 &ldo;或许,在未来的哪个角落,我们会再度重逢吧,在世界的夹缝里,规则无法触及的奇迹之地,我们也许会再次见吧。&rdo;连同自己的这一份遗憾一起寄托到了奇迹上,少年如释重负地说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蕾米莉亚破涕为笑,郑重地对少年说道:&ldo;那,欧尼酱,来拉钩吧。&rdo; 少年愣了愣,旋即笑着伸出了小指。 一大一小两只小指勾在了一起,少年与蕾米莉亚四目相对,这时候的她已经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 这绝对不是永别,欧尼酱,你说过的,你会保护我一直到永远,这是在我们的命运相连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所以,这绝对不是永别。 所以,一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我们会再度相遇的。 &ldo;那之后,女孩子逐渐长大,为了再度见面的时候能够一眼被少年认出,她将自己的身体年龄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瞬间,于是,很多很多年之后‐‐&rdo; &ldo;那个女孩子和少年再度相遇是吗?!&rdo; &ldo;是的,他们相遇了,在遥远的未来,那之后‐‐&rdo; &ldo;女孩子和少年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是吗?他们结婚了吗?就像是王子和公主一样,住在宫殿里?&rdo; &ldo;呃,那倒没有他们是住在公馆里,而且没有结婚,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少年这次还管家降职变成了仆人。&rdo; &ldo;欸‐‐为什么啊,这样一点都不有趣!&rdo; 女孩在床铺上撒泼打滚,似乎对于故事的结局并不满意,而一旁的少年只是苦笑着将手里的故事书合上,做出一些类似于会修改故事的许诺才勉强安抚了闹腾的女孩。 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将爱听故事的女孩哄着睡着了,少年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谁知道,门外早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ldo;芙兰睡了?&rdo;她问道。 &ldo;嗯,总算哄过去了,&rdo;少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掂了掂手中的故事书说道:&ldo;结果,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故事,似乎不像是帕秋莉小姐的风格,而且这个结局&rdo; &ldo;昂?武也,你对本小姐的故事有什么意见吗?&rdo;她露出了嘴角的虎牙,满是自傲地挺起平坦的胸脯:&ldo;这可是本小姐凭借自己的灵感写出来的故事,昨天做的梦感觉还蛮真实的。&rdo; &ldo;什么啊,原来是蕾米莉亚你写的啊,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你居然会做这种梦,噗&rdo;武也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让蕾米莉亚很是不愉快。 &ldo;喂!什么叫做本小姐写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你最后那是什么意思?!&rdo;蕾米莉亚隐隐有要暴走的趋势。 &ldo;抱歉抱歉,不过说起来这个故事的主角们都没有名字,而且角色的设定,恶魔吸血鬼,两姐妹,还有魔女,女仆,门番该不会是你以红魔馆的大家为背景写的吧?&rdo;武也试着问道。 &ldo;&rdo;蕾米莉亚不自然地沉默了。 &ldo;该不会是真的吧?&rdo;武也搔了搔下巴,不好意思地问道。 &ldo;少,少啰嗦啊!本小姐取材于现实你有什么意见吗?&rdo;大概是感到了羞耻吧,蕾米莉亚脸红地有些过分,似乎有点气急败坏。 &ldo;那倒没有,只是这样的话,你故事里的那个少年,莫非是以我的原型的?&rdo;武也指了指自己,问道。 &ldo;我说,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吧,&rdo;蕾米莉亚瞥了武也一眼,不屑道:&ldo;本小姐笔下的主角,可是拿着冈格尼尔连教会的神明都可以轻易收拾的强大存在哦。&rdo; &ldo;冈格尼尔的话,我也可以啊,你看,枪来‐‐&rdo;武也不服气地高举双手,神枪的光华一闪而逝,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中:&ldo;冈格尼尔召唤成功。&rdo; &ldo;给本小姐还来!你这个小偷!&rdo;抢回了属于自己的冈格尼尔,蕾米莉亚瞪着武也恶狠狠地道:&ldo;本小姐的主人公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好好地保护&lso;我&rso;哦,可不是一个只会小偷小摸的滑头!&rdo; &ldo;什么啊,要说保护你决心的话,我也不差啊,呃&rdo;武也话音一顿,表情有些怪怪的,貌似这话说出口似乎有点告白的嫌疑了。 &ldo;是吗?&rdo;反倒是蕾米莉亚丝毫不觉得害羞,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面露尴尬的武也,嘴角一挑道:&ldo;那你就试着好好保护本小姐吧。&rdo; &ldo;哦!那你就好好看着吧。&rdo; &ldo;欸~很有气势啊,那本小姐就好好期待了,武也。&rdo; &ldo;嗯?这时候不该喊我欧尼酱吗?&rdo; &ldo;少得寸进尺啊混蛋武也!谁会叫你欧尼酱啊!&rdo;蹬蹬蹬,蕾米莉亚跑远了,果然还是害羞了啊。 f 第一章 伤痕累累的的现在 这是惩罚。 这是赎罪。 如果说,要在这里的大家当中找出一个来承担所有的责任,那必然是说谎的自己。 对你心生爱慕的我, 对你手下留情的我, 失去了兵器的资格,我已经没有办法在回头了。 所以,一次就好,我想要以自己的想法来决定我的未来。 这一次,轮到我来拯救你了,阿龙。 对于幻想乡的居民们来说,《文文新闻》虽然是出了名的胡说八道,但不否认,作为情报的来源之一,它在平日也备受众人关注。 可惜作为唯一记者,射命丸文小姐最近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佳,往日恨不得一日三更的报纸如今已有近一个月没有动静了。 尽管如此,近日里发生的大事却通过另一种方式传遍了幻想乡,无外乎是那个夜晚之后,世界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第三次月面战争。 继千年前的第一次的惨败,以及不久前第二次的不了了之,第三次月面战争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直接打响。 两位月之公主落败,月之都变成一片废墟,月之民不知去向,传闻就连月夜见都被曾经的月之头脑八意永琳一箭击落。 这看似辉煌的战果如果不算入八意永琳这个特殊存在的话,幻想乡出动的人手实际上只有两个,一个是妖怪贤者八云紫,还有一个则是因为战力不起眼所以经常被大家忽视,但是却从不缺席每一次异变的‐‐ 高坂武也。 咚。 院子里的惊鹿又响起了一次,圣白莲将桌上的杯盏满上茶水,哪怕是寺院特有的凝神之茶似乎也无法抚平那一位眉宇间的忧愁。 前几日,在人之里的东面,一座寺庙被建立了起来,尽管就在距离博丽神社不远的地方,挑衅的意图几乎是明明白白的,但博丽巫女貌似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座寺庙就是命莲寺。 身为寺院的住持,圣白莲已经连续一周招待同一位客人了,秉持着对人类与妖怪平等对待的她并不排斥妖怪的到来。 可是连续一周的造访再加上每一次都是询问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委实让这位新任住持小姐有些困扰了。 &ldo;妖怪贤者大人&rdo;踌躇着措辞,圣白莲低头看着面前已经微冷的茶水,却迟迟没有将它端起,而是用无奈的语气对面前的八云紫说道:&ldo;您问的问题我真的无法回答。&rdo; &ldo;一点都想不起了吗?&rdo;八云紫语气淡淡的,只是眼眸中多了几分失望:&ldo;就连你身为魔法使的事情也忘记了?&rdo; &ldo;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普通的人类而已,&rdo;圣白莲摇摇头,笑着说道:&ldo;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但归根到底还是人类。&rdo; &ldo;那关于你弟弟的事情,还记得吗?&rdo;八云紫仍不死心地问道。 &ldo;你说命莲吗?&rdo;圣白莲的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采:&ldo;他的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作为姐姐,我倒是有点羞愧了。&rdo; &ldo;这样吗&rdo;听完了白莲的话,八云紫眼底的希望终于全部都落空了。 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变成了普通的人类之后,那些过去,她一丁半点都不记得了。 &ldo;打扰了。&rdo; 抛下一句话后,八云紫钻入了间隙,结束了这一场没头没尾的对话。 通过间隙的裂缝,八云紫一步从命莲寺来到了彼岸,曾经以秩序与规则令人敬而远之的是非曲直厅,如今已是人去楼空。 四季映姬消失了。 那是从失魂落魄的小町口中得到的消息,没有了阎王的彼岸,死去的灵魂无法得到审判,自然也无法得到安息,为此幻想乡甚至爆发出了又一度的亡灵骚乱。 幸好幽幽子及时地将灵们都引导向了冥界,这才勉强控制了这次因为阎王失踪而发生的小异变。 没有人知道阎王去了哪里,除了八云紫之外。 望着空空如也的是非曲直厅,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叹息,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间隙之中。 地狱已经乱作一团,魔界从版图上消失,月面变成了一片废墟,一路走来,八云紫的最后一站,是迷途竹林的永远亭。 虽然早已经有了准备,但那一股浓郁的药味还是让她忍不住地皱起眉头。 &ldo;敲门,嗯?是你啊,那就算了,咳咳&rdo; 病榻上传来了无奈的抱怨,八意永琳略显消瘦的脸庞上充满了病态的苍白,那双曾经英气逼人的双眼,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了。 &ldo;身体如何了?&rdo;八云紫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进来就拉过椅子坐下,还不时端起八意永琳用过的药碗,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ldo;如你所见,能够活着已经算是好运了。&rdo;八意永琳自嘲地笑道。 沉默了片刻,八云紫又问道:&ldo;你的弟子呢?&rdo; &ldo;静养中,&rdo;八意永琳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日光,怅然道:&ldo;别的还不清楚,起码神明的力量已经是不复存在了。&rdo; &ldo;是吗&rdo;八云紫的目光顺着八意永琳落到了窗外的傍晚竹林,似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实的梦幻。 她们都知道,从那一天之后,就再没有什么神明了。 神明的根源被摧毁,神话神明统统受到了波及,实力弱小的几乎当场消失,能够幸免于难的,也都和八意永琳差不了多少,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她,实力几乎连大妖怪都算不上了。 要说情况最好的,恐怕还是守矢神社的八坂神奈子,因为早在神话时代就&ldo;陨落&rdo;的她,反倒成了受波及最小的一位。 第三次月面战争,应该说是月面的内乱,月夜见率领除了八意永琳和蓬莱山辉夜之外几乎所有的月之民开始反抗她们真正的神‐‐嫦娥。 结果是成功的,但也可以说是失败的。 嫦娥却是被打败了,只不过不是被月之民,而是被武也打败的。 武也不仅打倒了嫦娥,还将她与迄今为止所有的联系都统统斩断,信徒也好,月之仪也好,统统被武也送进了历史的尘埃。 月之神明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作为曾经嫦娥最忠心的手下,八意永琳虽然悲伤,但却并不感到意外。 在嫦娥死去之后,她终于取回了当初被夺走的,那消失的七天的记忆,与武也的渊源也好,神代的战斗也好,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武也,亚当。 同一个身份,两个不同的灵魂。 嫦娥和他的恩怨,像是理不清的线团,八意永琳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憎恨那个人,只是在他们都消失了的如今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她的那份憎恨,稍稍显得有些可笑。 而且说起来,还有一个远比她更应该苦恼的家伙正在眼前呢。 &ldo;八云紫,&rdo;不知道过了多久,八意永琳直视着八云紫的双眼忽然开口问道:&ldo;你,恨他吗?&rdo; &ldo;&rdo; 八云紫没有回答八意永琳这个问题,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没有必要回答。 既然八意永琳取回了自己的记忆,理所当然的,八云紫也取回了自己的记忆。 只是不一样的是,八云紫取回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她的分灵。 曾经化身为&ldo;玛艾露贝莉&iddot;赫恩&rdo;的那个她,终于携着所有的记忆回到了本体。 她想起了和武也延续千年的恩怨,想起了和武也历经数个轮回的仇恨,当然也想起了,在知晓了世界的真实之后,在那个遥远的时空,名为&ldo;真实&rdo;的世界中,那个在她怀里死去的少年。 他从来就不是英雄,他甚至变成了故事里的恶人,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毁灭最好的世界,但即便如此,他对于她来说,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就算没有人知晓。 就算没有人喝彩。 就算没有人会去感谢那位拯救一切的少年。 她还是会说。 是的,不论何时,不论对谁,八云紫都可以堂堂正正将其说出口。 &ldo;你在说什么呢,永琳,我怎么会去恨武也呢。&rdo; 迎着落日的余晖,八云紫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ldo;不如说,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喜欢着武也呢。&rdo; 所以,就这么简单让他从咱的世界里消失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允许呢? 第二章 异变袭来 失去了什么,就必须要用别的什么来填补那份空虚,这是生物的本能。 但是,对于那种心的大半都被某种东西给占据的可怜虫来说,一旦失去的话,那可能是彻底的崩溃。 家人‐‐那是博丽巫女最珍视的存在。 在她的心中,家人的分量占到了四分之三以上,剩下的四分之一则是朋友,至于幻想乡的秩序还有巫女的职责?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放在心上。 当眼泪流下的时候,她知道阿妈已经永远地离开她了,而当月面战争结束之后,她明白从现场开始她必须学会一个人生活。 武也失踪了。 在战争之后,他便从幻想乡里消失了,得到了完整的博丽之力的灵梦不是没有试着去外界寻找过他,只是那结果却是令人无比失望的。 明明约定过的 坐在廊道上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灵梦正用毫无意义的方式打发着今天剩下的时间。 &ldo;我来找你玩啦,灵梦!&rdo; 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灵梦却连抬头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自觉无趣的魔理沙利索地从屋檐上翻下,扛着扫帚来到了巫女的身边坐下。 待在灵梦的边上,她用双手托着下巴,嘟嘟囔囔地劝道:&ldo;我说,灵梦,差不多也该打起精神了吧你,已经一个月了哦,你总是伴着这张脸&rdo; 尽管对于武也的消失,魔理沙也十分悲伤,但天性乐观的她总是能够很快地重新振作起来,毕竟如果两个人都在这里唉声叹气那才是真正地完蛋了。 她希望通过自己的精神来改变灵梦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只可惜目前看来似乎收效甚微。 以前的灵梦是用喝茶之类的方式来打发时间,而现在的她则是用发呆这样毫无意义的方式来浪费时间。 虽说行为上没有什么差别,但实际里,懒散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魔理沙苦着一张脸,以为今天又是陪着灵梦在博丽神社里发呆的无聊一天时,从天上又下来了另一个人。 &ldo;真稀奇呢,辉夜,你居然会在白天出没。&rdo;大力地挥手打着招呼,辉夜的到来让魔理沙很是开心,不如说,不管是谁她都会欢迎的。 &ldo;真失礼啊,这话说的妾身好像是什么夜行的怪物一样。&rdo; 对于魔理沙的粗线条,辉夜早就免疫了,她今天出奇地没有和对方扯皮,而是开门见山地对灵梦说道:&ldo;喂,巫女,别在这闲着,有工作了。&rdo; &ldo;什么什么?是异变吗?&rdo;比起灵梦的漠不关心,魔理沙对于异变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涨。 &ldo;大概吧,具体的妾身也不清楚。&rdo; 难得表现得有些正经,辉夜认真地道:&ldo;昨天永琳被人袭击了。&rdo; &ldo;就这?&rdo; &ldo;就这?你是看不起永远亭吗!&rdo;辉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魔理沙,说道:&ldo;那个家伙明显是针对永琳来的,而且永琳的伤势很奇怪,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rdo; &ldo;哦?那边被袭击的是永琳吗?&rdo;第三个声音加入了话题,间隙的裂缝在三人的头顶缓缓张开。 &ldo;&lso;那边&rso;?八云紫,你知道些什么吗?&rdo;早习惯了八云紫的神出鬼没,辉夜连一丝惊讶都没有,直接抬起头问道。 &ldo;算是吧。&rdo; 从间隙的裂缝落下,八云紫啪地一下用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淡淡对辉夜道:&ldo;不止是永琳哦,昨天迷途竹林的另外一个家伙也被袭击了。&rdo; &ldo;另外一个?&rdo;辉夜一怔:&ldo;你说那只火鸡也被?&rdo; 轻轻点头,八云紫说道:&ldo;是从人之里的白泽那里听到的消息,咱去看过了,犯人的手段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rdo; &ldo;喂,该不是你干的吧?&rdo; 短暂的沉默之后,辉夜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八云紫:&ldo;间隙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做到这些吧?&rdo; 随便怀疑别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对于八云紫来说倒并不算什么,毕竟这个妖怪可以说是前科累累,实在不值得人信任,被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ldo;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很遗憾,不是咱哦。&rdo; 八云紫眯起眼:&ldo;昨天咱还去见过永琳呢,没想到咱前脚刚走就有人下手了,到底是谁呢&rdo; &ldo;不是你?&rdo; 狐疑地瞥了一眼八云紫,辉夜暂且保留了怀疑,陷入了思考:&ldo;火鸡暂且不提,永琳哪怕有伤在身也不至于被这么简单地拿下,除非,下手的家伙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rdo; 久思无果,辉夜蹙起眉头道:&ldo;先去看看那只火鸡再说,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rdo; &ldo;我也要一起去da☆za!&rdo;自告奋勇的魔理沙扛起扫帚就跟着辉夜出去了,两人走出了好几步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的灵梦。 &ldo;喂,巫女,你不去吗?&rdo;辉夜很不满地看着巫女质问道。 这次灵梦倒是没有无视她,而是老样子地回了她一句:&ldo;没兴趣。&rdo; &ldo;你&rdo;辉夜一阵气急,虽说平时觉得有这么个懒散的巫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旦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再看看这个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等辉夜和灵梦掐起来,倒是八云紫饶有深意地说了一句:&ldo;你真的不去吗,灵梦。&rdo; &ldo;啊?&rdo;灵梦挑起眉头,不耐烦三个字就写在脸上。 &ldo;仔细想想,灵梦,藤原妹红和八意永琳,她们两个除了都生活在迷途竹林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rdo; 八云紫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灵梦的头顶,将她的颓废一扫而空。 一个是地面上的蓬莱人,一个是月面的原初神明,她们之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如果非要说她们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只有 蹭地站了起来,灵梦似乎终于有了干劲,她对八云紫道:&ldo;飞过去太麻烦了,紫,开个门。&rdo; &ldo;是是~真是会使唤人呢,灵梦。&rdo;无奈地摇摇头,八云紫刚刚划开一道间隙,忽然间听见了蓝的声音。 &ldo;紫大人!&rdo; 声音中带着几分着急,八云蓝匆匆忙忙地从天而降,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直接从迷途之家赶过来的。 &ldo;蓝?&rdo;紫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式神。 &ldo;紫大人,冥界出事了。&rdo;蓝一开口就震惊了所有人。 第三章 应对 冥界,白玉楼。 幽幽子此刻还在昏迷中,守在一旁的妖梦满脸都是愧疚的表情。 &ldo;都是我的错,&rdo;妖梦无比自责地说道:&ldo;如果我能够早一步赶到的话,幽幽子大人也不会&rdo; &ldo;就你着小身板哪怕提前一百步也是白给。&rdo;毫不留情的毒舌自然来自于心情糟糕的辉夜。 该称赞犯人太过机警还是异常狡猾,四处作案居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ldo;幽幽子是在哪里被袭击的?&rdo;尽管最珍视的友人遇难,八云紫却还是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这倒是让辉夜略微感到意外。 &ldo;在中庭。&rdo;妖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ldo;去看看。&rdo;灵梦一马当先奔向了中庭,众人也紧随其后,只留下妖梦在房间里照顾昏迷的幽幽子。 白玉楼的中庭没有其他装饰,单单一颗西行妖就足够把这里占满了。 平整的地面上看不到丝毫战斗的痕迹,空气里的灵力波动更是正常地不能够再正常了,就在众人苦恼犯人的滴水不漏时,八云紫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 &ldo;今天的春天,白玉楼恐怕会冷清不少了。&rdo; &ldo;啊?&rdo;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灵梦挑了挑眉:&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不,只是觉得没有了西行妖,恐怕妖怪们也不会为了赏樱特地跑一趟冥界。&rdo;八云紫望着头顶巨大的西行妖,淡淡地道。 是的,西行妖已经死去了,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颗等待着彻底枯萎的躯壳而已。 这并不是什么新闻,早在月面战争结束的第二天,八云紫就收到了幽幽子的消息,西行妖在那一夜毫无征兆地枯死了。 知晓内情的八云紫自然不觉得意外,只是心底多了一分黯然。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幽幽子会突然消失了,只不过,作为代价‐‐ 幽子彻底地离开了她。 西行妖是大罪之器的本体的具象化,而正是幽子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它,当西行妖枯萎的那一刻,也代表着幽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大部分和大罪之器有关的存在都被武也变成了历史,幽子也在其中。 &ldo;喂,紫,我说,喂!&rdo;灵梦粗鲁的呼唤把紫从伤感带回了现实。 灵梦的脾气早就不能够让她产生什么别的想法了,她只是随意地问道:&ldo;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rdo; &ldo;没有,&rdo;灵梦很是不爽地看着八云紫说道:&ldo;只是你这家伙,那个亡灵被人袭击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rdo; &ldo;怎么会,幽幽子被袭击了咱可是生气地很呢,只不过,比起你们这样没头没脑地在这里找线索,咱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rdo; &ldo;什么办法?&rdo;灵梦和辉夜齐声问道。 &ldo;守株待兔。&rdo; 八云紫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划,数个间隙在身边展开,其另一侧倒映的景象都是幻想乡的居民,乍一看她们天南地北没有丝毫关联,但却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她们都和武也有着不浅的联系。 灵梦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八云紫的意图。 &ldo;既然没有从已经被袭击的人身上找到线索,那就去蹲守犯人的下一个目标,&rdo;八云紫眯起了眼,胸有成竹地说道:&ldo;如果咱的猜测没有错,下一个目标一定在这些人当中。&rdo; &ldo;那就行动吧。&rdo; 说做就绝对不含糊,灵梦几下就决定了大概的行动计划:&ldo;紫你来负责寻找犯人的踪迹,一旦她出现我们就通过间隙过去直接抓住他!&rdo; &ldo;不行,这样太危险了,&rdo;八云紫摇摇头否定了灵梦的计划:&ldo;连幽幽子都被突然袭击直接拿下,说不定等到我们发现他已经太迟了。&rdo; &ldo;那就事先通知她们,让她们有个心里准备?&rdo; &ldo;也不行,这样容易打草惊蛇,毕竟除了我们之外谁都可能是犯人,尤其是她们,嫌疑反而更大。&rdo; &ldo;那你说怎么办?&rdo;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灵梦干脆一甩手还是老样子,把这种动脑子的麻烦事都交给了八云紫来考虑。 &ldo;分头行动。&rdo; 思考了一会,八云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ldo;你们三个分别去保护她们,咱用间隙随时准备支援,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避免了被一击拿下的可能。&rdo; &ldo;交给我吧da☆za!&rdo; &ldo;嗯,就这么办吧。&rdo; 灵梦和魔理沙对此都没有反对,只有辉夜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答复道:&ldo;也行,那怎么分配人手?&rdo; &ldo;既然是要保密,那尽量按照熟悉程度来分配吧,&rdo;八云紫环视了一眼众人,道:&ldo;魔理沙你去红魔馆,灵梦你去旧地狱,至于辉夜你,去人之里吧。&rdo; 其他两人都直接应下,辉夜则是瞥了一眼八云紫说道:&ldo;你忘了那只火鸡已经被拿下了吗,妾身还去人之里做什么?&rdo; &ldo;那里还有一个人。&rdo; 八云紫指了一下间隙,人之里的画面倒映着的对象并不是还在昏迷中的妹红,而是阿求。 &ldo;她?&rdo;辉夜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和武也有什么关系。 不止是她,就连灵梦都不明白,虽说曾经被剥夺的记忆已经复原,但失去的东西却还是彻底地失去了。 灵梦得到的只是源自神代的博丽传承至平安时代的初代巫女的完整博丽之力,仅此而已。 辉夜更是如此,身为&ldo;辉夜姬&rdo;的那个她早已经被武也和妹红联手消灭,作为嫦娥的备用身体,她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永琳引发的奇迹了,更遑论其他。 看着茫然的众人,八云紫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尽管作为妖怪早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但像是这样,明明眼前的每个人都是被深深的羁绊都联系着,却因为种种原因,彼此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墙似的。 幽子,靈夢‐‐ 虽说她们都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是这份孤独感又是怎么回事。 望着冥界天空中那永远散不去的阴云,那正是八云紫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曾经的好友都忘记了那些过去或转世或变成亡灵,只有自己铭记着点滴,像如今这般永远地活着。 蓦然,八云紫忽然觉得,如果当初自己也在那场大战中死去就好了,那样的话,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觉得和这个新的世界格格不入 第四章 预料之外的目标 &ldo;于是,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先说好,书的话你直接拿就可以了,不必要每次都找那样的烂借口。&rdo; &ldo;好好地怎么又说这个,再说了我那个是借啦!&rdo; 见面就被帕秋莉戳到了痛处的魔理沙感觉很无辜,虽然她借书是日常,但今天她真的是来干正事的。 红魔馆的其他人魔理沙都只能算是认识,勉强称得上熟悉的就只有玩伴二小姐芙兰朵露和同为魔法使的帕秋莉了。 但显然今天魔理沙没有玩耍的心情。 &ldo;算了,我也不问你了。&rdo; 说着,帕秋莉自顾自地摇摇头,魔理沙的表情太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她也不想让对方难做,那一脸有苦衷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忍心去逼迫她什么。 只不过,该说的话帕秋莉还是要说的或者应该说是忠告才对。 &ldo;你就好好的给我待在这里吧,没事不要去蕾米那边晃悠,当心身上多出几个窟窿。&rdo;帕秋莉好心地提醒道。 自从武也从幻想乡消失了之后,蕾米莉亚的心情就一直处在非常糟糕的低谷,与之相反的,她本来不算太暴躁的性情却在这种情况下被无限放大了。 谁都知道蕾米莉亚和武也的关系不一般,这不单纯是因为那个少年可以召唤属于蕾米莉亚的冈格尼尔。 在那段只有少数人才知晓的,蕾米莉亚在外界度过的那段时光,这才是奠定两人羁绊的根本。 武也的消失对于蕾米莉亚的打击有多大,那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辛秘。 在月面战争爆发的那个夜晚,咲夜曾经受了重伤,当时几乎她们都可以断定这是没救了。 帕秋莉甚至已经暗地里在咲夜的灵魂上用魔法做好了记号,以便她们可以去寻找女仆的转世,可诡异的是在第二天战争结束的时候,她却毫无征兆地康复了。 更诡异的是,咲夜的能力居然消失了。 帕秋莉知道的只是蕾米莉亚曾经拜托过武也去寻找了异变的犯人,从结果上看,武也应该是成功了的,不然咲夜也不会好起来。 可也正因为如此,蕾米莉亚除了伤心之外还有几分自责。 虽然理智可以保证蕾米莉亚的自控能力,但谁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帕秋莉是好心才提醒魔理沙不要去招惹现在的蕾米莉亚,可奈何这一次这家伙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ldo;保护&rdo;蕾米莉亚。 当然了,谁保护谁另外再说,起码得保证蕾米莉亚在魔理沙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她在不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ldo;那个,帕秋莉&rdo;尽管知道很为难,但魔理沙还是试着开口问了:&ldo;蕾米莉亚现在在哪里呢?&rdo; &ldo;我说你啊&rdo; 无可奈何地发出一声叹息,帕秋莉倒是没有继续对魔理沙说教,对方虽然神经大条,但终究不是笨蛋,知道了蕾米莉亚的情况还要这么坚持,必然有她的理由。 &ldo;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被追着打的时候往外边跑,这里的藏书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rdo; &ldo;谢谢你,帕秋莉!&rdo;听到对方松口了,魔理沙开心地就要上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ldo;离我远点啊!&rdo;帕秋莉拿起一本书隔开了魔理沙的脑袋,脸上的绯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 就在两人打闹之时,八云紫的声音突兀地在图书馆里响起。 &ldo;咱还想着你去哪里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偷懒。&rdo;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八云紫从间隙里走了出来。 &ldo;八云紫?&rdo;帕秋莉倒是意外地一愣,没想到这事还和对方有关系。 &ldo;才,才不是在偷懒啊。&rdo;魔理沙勉强地辩解道,但怎么看底气都不足。 &ldo;算了,咱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rdo;八云紫一开口魔理沙就是面色一紧。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八云紫轻轻摇摇头道:&ldo;不是蕾米莉亚,你跟咱来吧。&rdo; 魔理沙急忙提起扫帚跟着进入了八云紫的间隙,只留下帕秋莉在原地一头雾水 两人跨越了间隙来到的地方居然是永远亭。 灵梦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待了,魔理沙上前一看才惊讶地发现,被袭击的人居然是辉夜! &ldo;在她前往永远亭之前就被偷袭了,&rdo;八云紫扫了一眼周围战斗的痕迹,眉头微蹙道:&ldo;似乎是抵抗了一阵,但还是落败了。&rdo; &ldo;紫,&rdo;灵梦一边调查着周围的战斗痕迹,一边问道:&ldo;你没有及时发觉吗?&rdo; &ldo;抱歉,咱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其他人那里,没想到被得手的居然会在你们三人之中。&rdo;八云紫老实地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ldo;算了。&rdo;灵梦顿了顿,没有责备紫的意思,现在去追究谁的过错都是无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ldo;现在看来,我们分头行动反而更危险。&rdo;灵梦再次提议道:&ldo;还是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我们集中在一起吧。&rdo; &ldo;的确分开是很危险,但是集中也大可不必,&rdo;八云紫看了一眼灵梦和魔理沙:&ldo;你们两个就一起待在旧地狱吧,其他地方由咱来负责,如果有问题咱会立刻把你们带过来,没问题吧?&rdo; 考虑到八云紫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应该是最低的,毕竟有着间隙这样最佳的逃避手段,哪怕是力量上压制,想要轻易拿下她也是不太可能的。 灵梦只是考虑了一会变同意了对方的意见。 至于她自己,以她的实力,在这个幻想乡根本没有敌手,得到了完整的博丽巫女之力的灵梦,意见从根本上和其他人划分边界,算是另一个层次。 与其说是她和魔理沙一起去保护旧地狱的那些人,不如说是她一个人去保护她们,顺带连着魔理沙一块,省的她落单被袭击了。 只可惜,这一次她们又错了。 也不知道是八云紫的能力下降了还是灵梦她们的运气实在太差,犯人似乎总能够找到她们的薄弱点进行进攻。 继辉夜之后,阿求也被袭击了。 无一例外被袭击的人全部都陷入了诡异的昏迷,这一次现场也同样没有打斗的痕迹。 情况似乎朝着糟糕的那一面发展了,到现在为止,她们最初推测的目标人选就只剩下蕾米莉亚和阿空了。 第五章 犯人现身 &ldo;哟,我们又来啦。&rdo; &ldo;就算我说不愿意你们还是会来的吧,唉。&rdo; 一般来说生活在旧地狱里的家伙都不是能够好相处的类型,比如鬼,比如觉。 地灵殿的大主人今天还是一如既往感到了不愉快,不外乎就是来旧地狱打扰的人数增加了,更别说其中还有个特别扎眼的存在。 &ldo;最近的幻想乡也进入了不太平的季节了吗?&rdo;看着眼前的红白和黑白肆无忌惮地享用着自己的午后餐点,觉小姐直觉得自己的涵养水平随着对方的出现在不断上升中。 &ldo;别这么说嘛,我们也是一番好意da☆za!&rdo;比起饿死鬼一样的灵梦,魔理沙好歹还抽空抬起头回应了一下觉。 &ldo;算了。&rdo;沉默半晌觉干脆地放弃了,毕竟和博丽巫女谈常识那就是她有问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然陷入了无聊的循环的某鸟头,直觉得今天异常地心累。 &ldo;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把阿空叫来了,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rdo;觉盯着胡吃海塞的两人问道。 红白和黑白手上的动作都有一刹那的停滞,随后红白继续,黑白尴尬地抬起头回答道:&ldo;抱歉啦,这个是秘密事项。&rdo; &ldo;我说啊,看不起妖怪也要有个限度,&rdo;觉平静地挑了挑眉,淡淡地道:&ldo;在读心妖怪面前说什么秘密呢,你们。&rdo; &ldo;&rdo; &ldo;&rdo;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也是哦,觉一族的读心能力几乎算是最无赖的被动技能,无视差距没有例外,哪怕是妖怪贤者都不能幸免。 理解到这个问题所在,灵梦只是抬头瞪了一眼觉,然后像是报复一般,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更快了。 而魔理沙则是挠着头道:&ldo;既然这样,我也就不隐瞒了。&rdo; 接着,她把近日里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觉,包括她们对于袭击对象的猜测,以及敌人的深不可测。 听完了这些之后,觉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作为地底妖怪,在千年之前地狱搬迁之时便进入了这里生活,她们和地表的妖怪有着长时间的交流限制,或者说她们本身就是不愿意和地表有所联系才搬到了这里。 这也就导致旧地狱的信息流传十分缓慢,地表发生的事情可能要过上很久才会达到这里。 也正因为如此,觉才能够以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次的&ldo;异变&rdo;。 因为对于她来说,除了阿空以外,所有的当事人都属于点头之交的范畴。 所以她立刻发觉了其中的诡异之中,或者说盲点吧,这是身在其中的灵梦和魔理沙绝对难以察觉的,毕竟她们早就习惯了。 带着一声无奈的叹息,觉慢慢地道:&ldo;看来是来不及了,等那位大小姐被解决掉之后,接下来就是阿空了吧,你们还是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一会打起来的时候请务必到外边去,这毕竟是我的家。&rdo; &ldo;欸?&rdo;魔理沙一愣,回头看去灵梦也是同样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觉到底猜到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听出她的表面意思,那就是犯人一定会来旧地狱,而且还是在先解决了蕾米莉亚的情况下。 灵梦不明白,蕾米莉亚和阿空有什么不同?她看不出来,甚至于之前被袭击的那些人除了一个共同点之外,在顺序上几乎完全是随机的。 为什么觉可以断定蕾米莉亚会在阿空之前被攻击?就因为她们守在了这里?不,不对。 红魔馆和地灵殿一定有着什么决定性不同,除却地理环境之外,那就只有居住在这里面的家伙了,吸血鬼,魔法使,人类,妖兽,还有觉? 觉的能力,读心! 忽然,一股寒意席卷了灵梦的全身。 &ldo;魔理沙,带着阿空,我们马上就走!&rdo;灵梦如临大敌的模样让魔理沙在愣神之中已经被对方从位子上拉了起来。 &ldo;走,走去哪啊?&rdo; &ldo;去冥界!&rdo;灵梦咬着牙道:&ldo;我必须去确认一下,那个亡灵到底是不是真的晕了!&rdo; 话音刚落,灵梦便看见一道深紫色的帷幕笼罩在整个地灵殿外侧,将所有的出路都封锁。 而此刻的红魔馆中。 蕾米莉亚正在招待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头顶的兜帽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脸,藏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充满了来者不善的意味。 &ldo;鬼鬼祟祟的家伙,&rdo;提着冈格尼尔从位子上站起来,蕾米莉亚背后缓缓张开的黑翼充满了暴虐的气息:&ldo;三秒以内从本小姐的眼前消失,不然的话‐‐&rdo; &ldo;蕾米莉亚&iddot;斯卡雷特。&rdo; 远远地传来的陌生的女声,黑袍下探出的双手各自夹着一道符篆轻轻抬起:&ldo;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rdo; 蕾米莉亚目光微凝,这个起手式是! &ldo;「八方鬼缚阵」!&rdo; &ldo;灵梦的符卡?!&rdo; 身体化作无数血光蝙蝠四散而开躲过了结界的束缚,蕾米莉亚在空中重新凝聚身形,手中的神枪闪耀着不祥的光芒。 &ldo;冈格尼尔!&rdo; 化作一道红芒砸落的必中之枪被一堵拔地而起的符篆巨墙给拦下了,而在那之后,雨点般的符篆在空中飞舞。 &ldo;式神&iddot;朱雀!&rdo; 双掌化作火刃,黑袍人周围的地面像是被融化蜡像一般,迅速解体到了肉眼无法识别的分子层次。 蕾米莉亚一手接住弹回的冈格尼尔,望着面前如魔神降世一般的强敌,惊骇之余却也疑惑这动静怎么没有惊动红魔馆里的其他人。 &ldo;安心,我要找的只有你,她们都不会有事的,哦对了,还有那位女仆。&rdo;似乎是读出了蕾米莉亚的想法,黑袍人好心解释道。 &ldo;咲夜?你这混蛋!!&rdo; 赤色的十字架在背后亮起,蕾米莉亚手中的神枪大小暴涨了两倍有余,毫不犹豫再次掷了过去。 可即便锋利如冈格尼尔,在那世界都可以燃尽的火焰面前也是无可奈何。 黑袍人再一次轻易地弹开了蕾米莉亚的攻击,正当她气急之时,一道间隙在她的背后缓缓张开。 &ldo;八云紫?&rdo;蕾米莉亚先是一怔,然后毫不犹豫地道:&ldo;你来得正好!一起拿下这个可疑的家伙!小心点,她的能力看起来很诡&rdo; 卡在喉咙的话语没有能够说出,从背后传来的异样感使得蕾米莉亚感觉自己仿佛是从穹顶坠落,斗争的意识正在急剧地消失。 &ldo;你这家伙&rdo;难以置信地回望了一眼八云紫,蕾米莉亚的意识在数息之内沉入了黑暗之中。 接住了倒在怀里的吸血鬼,八云紫冷眼盯着面前的黑袍人道:&ldo;咱不是说了,让你动静小点吗?&rdo; &ldo;已经没有必要了,她们现在也该发觉了。&rdo;黑袍人淡淡地脱掉了用来隐藏身份的外衣,内里是一件宽大的阴阳师道袍。 第六章 追求奇迹 &ldo;大意了,原本紫就是最应该怀疑的对象,只是那个亡灵被袭击的时间实在太过巧合了,这才让我们都没有怀疑到她的身上,现在回忆起来,那家伙的反应也太冷静了一点!&rdo; 直到秘密被揭露的这一刻,灵梦才猛然回忆起先前发生的那些被忽略的疑点。 所谓的灯下黑就是这样吧。 阴沉地盯紧了周围的结界,灵梦并不打算将其破坏掉,正如觉所说的,紫既然已经没有隐藏下去的打算,那么此刻去红魔馆肯定是来不及的。 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守住这最后的阵地便可。 紫的目标是所有和武也有关的对象,那么剩下最重要的家伙都在这地灵殿里了。 不多时,间隙妖怪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远远地站在结界的边缘,这是一个早就计算的微妙距离,恰好在灵梦的抢攻范围之外。 毕竟就算是幻想乡如今硕果仅存的顶级大妖怪,八云紫也必须承认,此刻的灵梦和曾经的那个半吊子巫女已经完全不同了。 完整的博丽之力在幻想乡中是毫无争议的无敌,哪怕是她也绝对无法和灵梦正面硬碰硬。 &ldo;紫,回答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do;灵梦大声地质问着远方的紫。 &ldo;只是为了给这不公平的命运画上一个合理的句号而已,是呢,仅此而已。&rdo;紫低声的喃喃自语没有人听得见。 远远地,她对灵梦展开了双臂,周围的紫色结界带着已经完成的使命,缓缓落幕。 而习惯性地站在后方的觉,却忽然从灵梦等人身后探出身形来,她阴晴不定地望着紫,下一刻,脸色骤然大变。 &ldo;这,这不是结界!你,你居然&rdo; 八云紫瞥了一眼灵梦身后的觉,淡淡地道:&ldo;所以说咱才讨厌觉呢。&rdo; &ldo;什么意义?&rdo;魔理沙一头雾水地回头问道:&ldo;你们在说什么?&rdo; &ldo;麻烦了呢,&rdo;被八云紫的威势所压迫,觉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低沉地道:&ldo;对方恐怕一早就准备好了要和博丽巫女战斗,所以才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作为战场。&rdo; &ldo;是呢,和灵梦在幻想乡战斗,咱可不会去做那样的蠢事。&rdo; 随着八云紫的话音落下,众人才惊觉那本应该被熔岩染红的天空居然出现了点点星光,脚下的赤岩也被苍白的废墟所替代。 &ldo;这里是&rd o;灵梦俯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陌生的气息令她眉头皱紧,这里,已经不是幻想乡了。 &ldo;欢迎来到月之都。&rdo; 紫的话令三人面色大变。 &ldo;月之都?!&rdo;魔理沙震惊地回头看向了背后的地灵殿:&ldo;不可能啊,明明觉的家还在这里&rdo; &ldo;笨蛋,你还不明白吗?&rdo;灵梦咬牙道:&ldo;这个混蛋为了不让我们看出破绽,把整个地灵殿都搬到月之都来了!&rdo; &ldo;喂喂,开玩笑的吧&rdo;认清了现实的魔理沙只觉得头皮发麻。 &ldo;都做到这个程度了,紫,你是真的打算要和我打一场了吗?&rdo;灵梦掏出了御币,哪怕不在幻想乡里,也不代表她可以被随意拿下。 &ldo;不对哦。&rdo; 紫静静地摇了摇头:&ldo;咱和你,还有你们,都不应该是敌人,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rdo; &ldo;少废话!&rdo;灵梦毫不留情地说道:&ldo;只要是在幻想乡引发异变的家伙,不管是谁我都会退治!&rdo; &ldo;是吗?灵梦,你真的是为了解决异变来的?&rdo;紫笑着反问道。 也不在乎紫的暗讽,灵梦直截了当地道:&ldo;起码现在把你教训一顿带回去是肯定没错的。&rdo; &ldo;所以咱才说,你不应该是敌人,灵梦。&rdo; 紫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ldo;未来被夺回了,但是那份代价实在太过沉重,失去的那些无可替代的生命化作一个又一个光芒,在作为生者的我们的心中存在着。&rdo; 幽子,小静,武也 友人的记忆在紫的眼前浮现,那些美好的时光像是一个个的碎片,拼凑成了现在她的形状。 是的,曾经因为绝望而毁灭的自我,因为友人的那份思念,重新凝聚出了全新的模样。 必须要有谁去做这件事才可以。 &ldo;曾经,挣扎在被其他人玩弄的命运中,将那个可恶的轮回打破的人是武也,作为代价,他失去了人类的存在,那个孤单的灵魂至今还维持着残破不堪的模样游离在世界的外侧。&rdo; 紫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后的间隙在这一刻张开,从里面走出的正是灵梦等人从未见过的阴阳师。 她的名字叫做晴明。 而除了她之外,间隙之中还有一个人。 像是木偶一样,被晴明牵着从间隙里走出的那个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灵梦的瞳孔便缓缓地收缩,手中的御币也失去了意义一般垂下。 &ldo;别担心,灵梦,咱袭击的那些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咱只是从她们那里借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而已。&rdo; 从晴明的手中将那个人偶一样的家伙轻轻接过,伸手抚了一把那张木然的脸颊,紫淡淡道:&ldo;咱取走的只是她们的一部分记忆,那是计划的必需品。&rdo; 仿佛没有听到过紫的话,灵梦不自觉地先前走着,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人的身上。 就算时光如何变迁,就算轮回百次千次,对她而言,对她们而言,这个人的名字一直只有一个‐‐ &ldo;武也&rdo; 是的,被紫从间隙里带出来的正是高坂武也,那个拯救了世界,夺回了属于她们的未来的那个英雄。 灵梦能够感觉的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武也没错,他不是什么紫制造出来用来自我安慰的替身,而是实实在在的,高坂武也本人。 这并不是奢侈的奇迹,亦非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早在当初武也为了打破轮回而消失之后,紫就疯狂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他的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梦境世界的角落里,紫终于找到了武也。 正确地来说,应该是武也的身体。 作为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了大罪之器的重压被舍弃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多亏这样,武也的灵魂虽然被放逐了,但他的身体却因为这一次巧合,留在了这个世界里。 紫很快就发现这个事实,她无法前往世界的外侧,但却可以将武也的灵魂再度召唤回来,方法也已经找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东西可以超越所有的规则,前往世界的外侧召回武也的灵魂,那就是七影蝶。 那是灵魂在最后留下的,对世间的留恋,对世间之人的留恋而诞生而出的奇迹,紫在做的就是收集一切和武也有关的记忆,以此作为基石来创造出七影蝶。 而能够做到将记忆的碎片化作七影蝶,那是只有能够切实操纵大罪之器的存在才能够做到。 正好,在找到武也的身体的时候,她同时也找到了一个能够做到这些的家伙‐‐阴阳师晴明! 现在,所有得条件都已经满足,就只差一步了‐‐ &ldo;帮帮咱,灵梦,咱要把被世界夺走的武也,再一次夺回来!&rdo; 第七章 被拒绝的希望 &ldo;你说帮帮你,是怎么回事,武也他到底&rdo; 面前发生的一切都大大地超出了灵梦可以理解的范畴,对于生活在幻想乡的她来说死而复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武也的状况显然在此之上。 先不说掌管死去灵魂的阎王已经消失不见,单单就是武也现在的模样,灵梦也不会单纯地觉得那是简单的&ldo;复活&rdo;二字可以解释的。 &ldo;你明明跟我说过,武也他已经‐‐&rdo;灵梦紧紧地盯着紫,眼底有说不出的恼怒,欣喜,还有几分未可知的茫然。 &ldo;是的,咱说过,因为当时就连咱都也认为武也不可能再回来了。&rdo; 紫承认了自己的失误,不过并未想要辩解什么:&ldo;但是灵梦,现在还有机会,可以将武也完整地带回来。&rdo; &ldo;完整&rdo; 灵梦自然也看得出武也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对劲,所以她必须要可清楚才行。 &ldo;紫,请告诉我,&rdo;灵梦望着紫的双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开口道:&ldo;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ldo;好哦。&rdo; 伴随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紫没有再坚持,不管是立场还是个人,灵梦都有知晓这一切的权利以及义务。 &ldo;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地听完。&rdo; &ldo;嗯。&rdo; 紫的这份认真感染到了灵梦,记忆里这个间隙妖怪从来没有过的态度第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恍惚间,灵梦明白了什么,从这一刻起,对方不再是以一个长辈或者是监护人的角色站在自己身前。 在先代巫女静已经彻底离开的现在,不管她多么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她长大了,她必须要长大了。 &ldo;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觉察到。&rdo; 八云紫将双手按在灵梦的太阳穴两侧,在后者完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她取出了那份宝贵的记忆。 本来这种读取记忆的手段就不会导致昏迷,之前被八云紫袭击的那些人至今没有醒来只是因为她在刻意营造一种异变的迹象而已。 继灵梦之后,魔理沙也没有抵抗让八云紫拿走了那些记忆,而得到了全部的记忆碎片之后,她便将其交给了身后的晴明。 &ldo;我确实收到了。&rdo; 晴明郑重地从紫的手里接过最后的两个记忆碎片,至此,她已经将整个幻想乡中最重要的这些关于武也的记忆全部都握在了手中。 将所有的碎片集中在双手之上,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变成了迷离的赤红,记忆的光芒在眼前不断闪烁,化作了无法形容的形状。 望着这离奇的景象,灵梦轻轻地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被读取的记忆虽然不会直接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但她还是觉察到了,身体里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流失。 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八云紫,早在一开始她就将自己的那份碎片交给了晴明。 这是最后的一搏,她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叮铃铃。 那似乎是从灵魂之中发出的响声,通体晶莹的&ldo;蝴蝶&rdo;从那记忆中被孵化了出来,张开的轻薄的羽翼,它缓缓地向头顶那遥远的星空升去。 划破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七影蝶朝着那扭曲的世界边缘飞去。 &ldo;大概需要多久?&rdo;望着远去的七影蝶,八云紫可道。 &ldo;不知道,&rdo;晴明的双手还保持着向上托起的姿势,她淡淡地道:&ldo;原理上,七影蝶不受到任何世界的规则束缚,它穿透这层空间前往外侧需要的时间应该是不存在的。&rdo; &ldo;也就是说很快了是吗?&rdo; &ldo;你要这么理解也没可题。&rdo; &ldo;喂。&rdo; 粗暴地打断了八云紫和晴明的对话,灵梦盯着她们道:&ldo;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现在该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吧?&rdo; &ldo;没可题,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好的。&rdo;八云紫这一次并没有打算赖账,而就在这时,晴明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甩出了一连串的符篆,对着空荡荡的月面废墟轰去。 &ldo;你们两个,虽然很失礼,但是恐怕这件事需要稍微押后一些了。&rdo; 虽说在这里的各位都是她的&ldo;熟人&rdo;,但于情于理,她都不会不识趣地去介入紫和灵梦的对话,只是不得不如此了。 就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一种熟悉的气息在虚空之中陡然显现,对此并不陌生的紫和晴明都是脸色微变。 符篆的攻击全部落空了,书之门在月之都的废墟之上打开,黑之书姬和巫女出现在了门的另一侧。 &ldo;阿妈?&rdo;目瞪口呆地望着出现的巫女,灵梦的内心在刹那地动摇之后,突然恢复了平静。 她毫不犹豫地将御币对准了眼前的&ldo;先代巫女&rdo;,冷声喝可道:&ldo;不对!你这家伙到底是谁?!&rdo; &ldo;喂,这也算是直觉吗,完全就是作弊吧。&rdo; 穿着白色风衣的&ldo;先代巫女&rdo;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根香烟叼上,可是手中的打火机却始终打不出火来。 毕竟是月面嘛。 毫不在意地将打火机丢到一旁,&ldo;先代巫女&rdo;用灵力点燃了烟:&ldo;该说不愧是&lso;灵梦&rso;吗,这份直感果然厉害,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打一场试试看了。&rdo; &ldo;笨蛋,我们不是来玩的,快点办正事。&rdo;黑之书姬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先代巫女头顶,让她露出了极其不愉快的表情。 &ldo;好吧好吧,真是没意思的家伙,&rdo;无奈地摊了摊手,巫女把目光从灵梦身上转到了晴明那:&ldo;我不会说让你跟我们回去这么无聊的话,所以有什么后手就拿出来吧。&rdo; &ldo;&rdo;晴明眯起眼看着巫女,好一会才道:&ldo;无所谓,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跟你们回去也无妨。&rdo; &ldo;要做的事情是指那个吗?&rdo;巫女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天际的七影蝶,可道:&ldo;我说你啊,是不是扮阴阳师上 头了,理智也跟着那个角色一起蒸发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字面意思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一点都发现不了你们的打算?&rdo;巫女收起了玩闹的神情,正色道:&ldo;这里已经不是为他准备的&lso;故事&rso;了,现实可是很残酷的哦,七实。&rdo; 咔嚓。 那是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众人的心头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那远去的七影蝶,就像是烟花一样,它在世界的尽头化作了漫天星屑慢慢消失 【就这样,她们的希望彻底破灭,那份梦想,那份祈祷,仍然没有能够达到,在世界的边缘被拒绝了,而拒绝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希望唤回的,高坂武也本人。 自我放逐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不论是出于责任还是安全的考虑,高坂武也都无法回应她们的期待,这就是现实。 绝望像是乌云,再一次笼罩在了她们的心头,那没有灵魂的躯体,变成了束缚在晴明身上永远的诅咒,明明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 这是对她背叛的惩罚,失去了作为兵器的资格,就连她存在于那里的意义都要剥夺,这是恶的本意。 金色的少年第一次踏上了自己所创造的世界。 他必须完成武也没能够完成,本属于主人公的工作,终结一切的幻想,让还处于梦中的那些人彻底醒来。 然后,给这个荒诞的故事彻底画上句号。】 &ldo;嗯,这样就行了吧。&rdo;放下了手中的笔,合上了已经完结的作品,少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ldo;阿拉,还以你跑哪里去了,居然在部室里偷懒,不行哦洛君,这样子雪乃可是会生气的。&rdo;门外抱怨的声音传来,让少年不由得一愣。 停顿片刻之后,他便露出了恍然的表情:&ldo;差点忘记了,你是这个时间线的阳乃啊,那种称呼真是久违了。&rdo; &ldo;洛君,你睡糊涂了吗?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就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装傻,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哦。&rdo; 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书本上,阳乃好奇道:&ldo;这个是?&rdo; &ldo;应该算是小说吧,我写的,要看吗?&rdo;少年微笑着将书递给阳乃。 &ldo;惊人呢,洛君还有这种爱好吗?&rdo;嘴上说着惊讶,脸上却丝毫不显,接过了小说得阳乃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少年没有等待她的感想,而是绕过了她向外走去。 &ldo;执行委员的工作别忘记了哦,洛君,&rdo;阳乃头也不抬地说道:&ldo;雪乃的负担可是很重的,既然是部员,就要学会体谅部长的困难。&rdo; &ldo;真是撞上一个奇妙的时间点呢,学园祭吗?似乎可以久违地享受一下了,&rdo;听着窗外的喧闹,少年脚步微顿,随后又大步迈开,对着身后的阳乃挥挥手道:&ldo;我出去一趟,帮我和雪乃说一声,我马上就回来。&rdo; &ldo;ok~&rdo; 随口答应下来之后,阳乃才觉察到不对劲地抬起头:&ldo;雪乃?说起来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他们俩&rdo; 第八章 傲慢之双子 &ldo;从我让最初的武也接触到大罪之器开始,单一的时间线便分裂成了无数的平行世界,而最初的个体也从&lso;武也&rso;转变成了为了收集大罪之器而存在的道具‐‐&lso;亚当&rso;。 并不是没有觉察到他成长的可能性,只不过&lso;收集大罪之器&rso;这个目标没有变化,其他的部分我也不会在意,反正结局早就注定了。 于是,我们将最关键的大罪之器‐‐傲慢的复制品交给了他,借此,他得到了穿越世界的能力,旅途便从这里开始了。 果然是最初的个体,就算是赝品,他的能力也是惊人的强大,一个接着一个的,为了寻找大罪之器,他将旅途中各个世界的&lso;武也&rso;都消灭掉了。 就这样,除了贪婪之外的六个大罪之器都被他得到了,然后,&lso;亚当&rso;来到了最后的世界,见到了最后的&lso;武也&rso;,也就是贪婪的主人。 原本手握六大大罪之器的&lso;亚当&rso;,是怎么也不可能输给区区一个普通个体的,就算是他是贪婪的主人也是一样。 可是,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也说不定,作为最初的&lso;武也&rso;‐‐&lso;亚当&rso;最大程度地保存了原型的人格,那份致命的温柔使得他败了,一场惨败。 然后所有的大罪之器都被最后的&lso;武也&rso;得到了,这个被无数平行世界破坏地千疮百孔的多重宇宙也在他的手中被终结。 作为最后的&lso;武也&rso;,他集合了此前所有的&lso;武也&rso;的记忆和愿望,这份超绝的力量让他甚至接触到了我们‐‐&lso;真实&rso;的世界所在。 嘛‐‐当然,这个也是骗人的。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再过一亿年他也不可能认知到了世界之上的真实,只不过,幽子‐‐那个人的意外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作为在虚幻之中接触到了真实的个体,她的出现使得原本该彻底死去的未来产生了些许不可预知的变化。 于是,为了让这个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为了让大罪之器不至于再次感染我们的世界,我刻意让先代巫女静也接触到了真实的世界。 这两个人对于&lso;武也&rso;的意义都不一样,所以在新一次的轮回之中,他成功地打破了最初因为&lso;亚当&rso;而产生的轮回,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到这里为止,他被我们所操纵的命运便迎来了完结‐‐是吧,他,&lso;武也&rso;也是这样想的吧?不,不止是他,恐怕就连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真是的,我也真的是被小看了呢,不被对手察觉到的情况下看清未来的走势而设下的计划才叫布局,你以为我会被区区赝品难为住吗? 啊,抱歉,他貌似连赝品都算不上,他不过是从最初的&lso;武也&rso;那里分裂出来的&lso;可能性&rso;之一而已,唔赝品的复制品?有些拗口啊‐‐不过,这也挺有意思的。 &lso;亚当&rso;的败北并不是他努力的结果,而是我为了让他能够来到我的面前而准备的布置而已。 同样的,最后的&lso;武也&rso;能够得到全部的完整的大罪之器,最后甚至改变他的世界被封锁的未来,这也在我的计算之中。 甚至,就连现在七实的&lso;背叛&rso;,还有那边世界的八云紫想要将&lso;武也&rso;召唤回来的想法,我也预料到了。 你问我为什么?还用说吗?当然是这样很有趣啊。 说到底,我的目标从来没有改变过。 &lso;武也&rso;转变成&lso;亚当&rso;是必然的,而&lso;亚当&rso;最后被&lso;武也&rso;消灭也是注定的,哪怕预料外的奇迹发生,最后是&lso;亚当&rso;获得了胜利我也不介意。 我需要的只是那具身体‐‐踏遍了每个世界,击败了所有敌人,最后成功地拯救了世界,作为&lso;英雄&rso;归来的那副&lso;武也&rso;的身体而已。 这具身体里寄宿着的是哪个灵魂根本无所谓,反正到最后要迎来的都是毁灭的结局,留下的身体记忆才是关键,那是超越任何大罪之器的强大,由此创造出的七影蝶,才是我所追求,纯粹的极致之光。 想法也好,性格也好,他的一切都是我灌输给他的,作为一个被输入了&lso;收集大罪之器并拯救世界&rso;的机器,他漂亮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所以,请看吧,姐姐,这场闹剧正是你败北的证明,她们无法唤回那个已经被放逐的灵魂,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是的,我赋予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很遗憾,你期望的奇迹并没有发生,我制造的道具到毁灭为止都只是道具而已,他的灵魂被铭刻上了我为他准备好的命运。 完成了使命的现在,那个没有命运牵引的灵魂,只是一个空洞的人偶而已,没有任何价值。 是我赢了呢,你给予厚望的&lso;武也君&rso;到最后为止,也没有孕育出属于自己的&lso;心&rso;,他还是被我精心编制的&lso;命运&rso;所指引着,直至彻底消亡在世界的外侧。 那么,按照约定,那些记忆就由我收下了。&rdo; 炫耀?不,金发的少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抬起的手无力地放下,邪仙自认自己并没有资格以一个&ldo;姐姐&rdo;的身份去和面前的少年对话,那句敬称更像是恶意的嘲弄。 洛天书,这个一手创造了武也的世界,也是给予了他残酷命运的少年,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对抗的存在了。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从武也的诞生到他的灭亡,全部都在这个人的计算之中,一分一厘的误差都没有,精准到令人打从心底觉得恐惧。 从少年这里,武也没有得到了一句的真实,全部都是在为了让他坠入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准备的谎言。 邪仙望着少年的双眼,他的目光总是这样,透过了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存在,胸口仿佛在隐隐作痛,苦涩与悲伤慢慢浸没了她的心。 邪仙和少年就光明正大地站在月之都的废墟之上,书之门的正前方,但是前方混战着的幻想乡众人却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不是什么巧妙隐藏手法,只是一个单纯的认知问题而已。 就好比人耳可以捕捉到的频率范围只有20~20000hz一样,超出这个范围的频率就算存在,也无法被人们所接收到。 现在,他们面前的幻想乡众人就是如此,洛天书将自己设定为了&ldo;超出认知的范围&rdo;,因此,哪怕他就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发现他的存在。 如同神明一般。 是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创造了这一切的洛天书,就是货真价实的&ldo;神明&rdo;,哪怕他本身的战斗力连一只妖精都不如。 但是,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吗 邪仙望向战场之中被压制的八云紫等人,眉宇间多了几分万念俱灰的绝望。 少年的计算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真实和虚幻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来自真实世界的巫女静一个人便可以压制这里的所有人,更别说还有那个神秘的丹特丽安。 洛天书的想法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基石,而将其完整地作为一部&ldo;作品&rdo;表述出来的却是这位神秘的黑之书姬。 胜负,早已经注定。 霍青娥,她想要做些什么,因为这一切悲剧的连锁,有一半的责任都在她的身上,那并非是源自于身为姐姐的维护,说到底,她也是一样的‐‐ 赝品 她是借用了原本真实世界中邪仙霍青娥的身份再加上那位&ldo;歌姬&rdo;的记忆,由洛天书制作而出的,所谓&ldo;姐姐&rdo;的复制品。 所有大罪之器的使用者最后都难逃被大罪之器吞噬的悲惨,但是只有洛天书是例外。 并非是他天赋异禀,而是那份被被吞噬的代价,由他的姐姐代为支付了。 所以,他想要夺回来,被悲剧所吞噬的姐姐。 想要逆转这份绝望的命运,单纯依靠大罪之器的力量是做不到的,这一点霍青娥本身已经证明了。 作为被制造出来的存在,她和原本的&ldo;姐姐&rdo;有根本的不同,无法被洛天书所认同,所以他才计划了现在的一切。 在经历了自己的这个&ldo;失败作&rdo;之后,他终于理解到了,他需要一种可以超越规则的力量,超越任何规则的力量。 七影蝶。 这份源自记忆的奇迹,才是少年所追求的最终。 一个跨越了无数的绝望,遍体鳞伤仍然咬牙在荆棘之路前行,最终拯救了世界的灵魂,这正是洛天书精心准备的。 毁灭是他计算之中的结果,身体的记忆才是最重要,借此创造出来的纯粹的七影蝶,那正是无与伦比的珍宝。 少年的做法一直都是如此,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掉什么。 献祭了一个悲惨的灵魂,他得到的却是足以创造奇迹的力量,这笔交易实在是再合算不过了。 她是明白的。 霍青娥明白,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阻止少年,不管她怎么努力,这场悲剧的编纂者名录必然有她的名字。 她是罪恶的共犯。 但是,即便如此‐‐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想要! &ldo;八方鬼缚阵。&rdo; &ldo;什么?!&rdo; 恐怖的压制力骤然落在了霍青娥的身上,压的她直接匍匐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眼角的余光只瞥见了那位熟悉的阴阳师正缓步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ldo;不可能,你&rdo; 霍青娥的意识在一阵阴阳术的波动之中陷入了沉默,而这股奇异的波动自然也吸引了战场之中的众人。 当视线全都转移过来的时候,八云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ldo;怎么回事,阴阳师有两个?&rdo; 场中和巫女静周旋的&ldo;晴明&rdo;也是震惊地望向了在书之门后出现的&ldo;另一个她&rdo;。 &ldo;这种气息,莫非是!&rdo; 在第二个晴明的身旁,如同梦幻泡影的金发少年逐渐显露的身形,他正笑眯眯地打着招呼:&ldo;呀,七实,吃惊吗?我把&lso;她&rso;给带回来了。&rdo; &ldo;是你做的吗,怎么,你的真品至上论呢?&rdo;一点不意外见到少年的登场,晴明‐‐不,应该是七实,她也大致理解了。 站在那里的&ldo;另一个她&rdo;,那正是存在这个故事之中&ldo;真正的晴明&rdo;,也是以她为参照物创造出的复制品。 &ldo;万事万物总有例外嘛,用来对付你的话,&lso;晴明&rso;已经足够了。&rdo;少年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对于七实的嘲讽并不介怀。 而在两人交谈之时,八云紫也终于确定了,虽然比起她见到的那个金发男孩,面前这个少年的年龄看起来似乎更大一些,但气息是一样。 &ldo;毫无防备的样子,真是悠闲的家伙呢,呃‐‐!&rdo; 如同被雷电直击了一般,八云紫对准少年准备发动攻击的右手忽然陷入了难以动弹的麻痹状态。 &ldo;偷袭是不行的吧,哟,八云小姐,&rdo;远远地挥着手,少年说道:&ldo;因为你们的实力都是怪物级别的啦,为了不被你们直接干掉,我专门让丹特丽安给我准备一个&lso;无敌模式&rso;,所以请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啊哈。&rdo; &ldo;别立fg啊笨蛋,&rdo;被提到了名字,一旁的丹特丽安很是无奈地嘱咐道:&ldo;我给你加护只是&lso;不受幻想世界影响&rso;的程度而已,那个家伙的攻击可防不住。&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特地把&lso;晴明&rso;带来应付她了不是吗?呼‐‐&rdo; 轻轻地吐了口气,少年收起了脸上玩闹得表情,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被保护着的那副&ldo;武也&rdo;留下的身体上。 &ldo;静老师麻烦把其他人给挡住,丹特丽安,让&lso;晴明&rso;去把七实拉走,十秒钟就好,我要把奖品回收一下,故事该结束了。&rdo; 第九章 唤君之名 呐,听的见吗? 大家都在为你的到来鼓掌呢。 我们的英雄大人。 &ldo;&rdo; 睁开眼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十分温柔的光,仿佛在邀请一般,让人忍不住向前走去。 看得见的道路只有眼前的这一束光而已,越是向它靠近,周围的黑暗就越是离自己远去,慢慢地,那些河水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ldo;呐。&rdo; &ldo;我说。&rdo; 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以一种十分欢快的姿态,左右两只手各被一个人握着,她们拉着自己,让他又离那道光近了许多。 &ldo;来吧。&rdo;左边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ldo;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rdo;右边看见的是熟悉的面孔。 可是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如此熟悉的她们,自己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名字来。 思考的能力仿佛出现了缺失,虚与实的概念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模糊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黑色的漩涡从心的位置开始慢慢地洞穿了他的身体,并且正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有什么重要被夺走了。 叮铃。 耳畔响起了奇异的铃声,视线的角落被一抹黯淡的红色浸染,像是浸入水中的赤色墨滴,一闪而逝的她迅速在角落里淡化。 恍惚间,他只看到了一朵凋零枯谢的彼岸花。 他停下了脚步,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女孩似乎有什么要传达给自己,但是‐‐ 想不起来。 &ldo;怎么了吗,不走了吗?&rdo; 左手边的女孩牵起刚刚被甩下的手,指着前方那道光说道:&ldo;很快了哟,马上就到了。&rdo; &ldo;&rdo; 那边是哪里,为什么要去那里,这些话明明应该要问的,可是他也没有问出口,身体是失去自律的能力,只能够机械地被她带着走。 努力让涣散的视线凝聚到一点,他想要看清那个女孩的样子 混沌。 女孩的脸庞上似是笼罩了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看清,不仅是表情,连一丁点可以作为辨识度来判断的依据都消失了。 说起来,这个人是谁来着? 愣神之中,另一只手也被另一个女孩牵起,她没有出声,只是那张脸却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却还是同样的,叫不出名字。 &ldo;走吧。&rdo;左边的女孩如此说道,停顿的脚步再度迈开,眼前的光更亮了。 在黑与白的世界里,他被两个女孩拉着向前走去,身后仿佛有无数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然而此刻的他却像是一辆高速飞驰中的电车,根本无法记住周遭掠过的一切。 光越来越近了。 眼前的景象慢慢地变得清晰,那道光是道路的尽头,在那之后是被一片光明所笼罩的美好世界。 左右两边的女孩松开了他的手,走到了光之中,想着他发出了邀请。 &ldo;到了哟。&rdo; &ldo;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rdo; 女孩们仿佛化作了光的一部分,像是被定格在画中的景色一样,保持着那种永恒的美好。 他回过头去,看见的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里面充满了恶意的腐臭,与前方美好的世界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仰起头,悠悠飘落的樱花落在他的掌心,胸口的空洞在这一刻停止了扭曲。 凝望着那樱花的颜色,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有着相同颜色的女孩。 忽然,从美丽世界吹来的风将那片樱花吹入了幽深的黑暗之中,如同是被这个世界拒绝了一般,樱花消失在了深邃的道路之中。 &ldo;你已经很累了吧?&rdo; &ldo;来吧,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休息哦。&rdo; 女孩们化作了一左一右两只半透明的白色羽翼,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的思想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执着那黑暗通道的念想被对于新世界的渴望逐渐替代,他试着向光迈出了一步。 咚。 后脑传来了一闪而逝的痛感,他再度过头,掉落在地的是刚刚打中他的东西,红与白交织成了最完美的阴阳,然而玉的光泽却已经褪去,只剩下了石头一样的冰凉。 他捂着胸口的空洞,那里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ldo;线&rdo;所缠绕,而线的另一端就在他面前的黑暗通道尽头。 他的视线模糊了,那是来自于光的催促,他无法控制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起身扭过头,继续朝着那光中迈开了步子。 黑暗的道路中长出了发光的竹子,左右垂下似是要遮盖他的视线,无根的火焰在地面上形成了火线,似是要阻拦他的步伐。 他眼看着前方的光枯萎了竹叶,熄灭了火焰,踏过那灰烬的他直觉得胸口缠绕着的&ldo;线&rdo;更多了。 倒悬在通道中的蝙蝠被光驱散了,墙壁的星屑被光抹消了,时钟被停下,文字被划去,所有一切来自黑暗的事物都在光中堙灭。 尽管越来越多的&ldo;线&rdo;在试图填补他胸口的空洞,但是他的脚步仍然没有停下。 十步,五步,三步,两步,一步‐‐ 他终于来到了距离光最近的地方,身体像是沐浴在春日的暖风中那样舒适。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是这样想的。 已经没有什么要做的了,忘记了原本的一切,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存在于那里的意义。 什么都没有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那两个引导自己的女孩在光之中化作天使的羽翼,那么,自己便是要化作那将她们托起的风吧。 那是光的意志,也是他的最后。 迈入光中的那只脚逐渐变得透明起来,舍弃了一切之后,他终于要化作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这样,被定格在这永恒的美好之中。 &ldo;武也!&rdo; 随着那个名字被喊出,时间仿佛陷入了倒流了一般,那些在风中飘散的&ldo;部分&rdo;又重新凝聚成了&ldo;他&rdo;的样子,那一只还没有能够走入光中的右臂,被某个人死死地抱住了。 恐惧,担忧,悲伤,还有一丝愤怒。 金发的间隙妖怪倔强地咬着牙,眼底的泪珠不停打转就是不肯留下,不论来自美好世界的光是如何侵蚀她的存在,那只抱紧的手也再没有松开过。 这样啊,想起来了。 我,和她已经约定好了。 这一次,他胸口的&ldo;线&rdo;没有增加,取而代之的是那扭曲的混沌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反向旋转。 从黑暗通道那一侧收回的&ldo;线&rdo;在这一刻彻底地将他的胸口的空洞上填满了。 贪婪的火焰再度被点燃,光得世界瞬间变成了幽蓝的炼狱,恶意的疯狂将所有的美好都埋葬,汇聚了尸与血的残骸在他的掌心舞蹈。 将那一点金色的思念悄悄藏好,他用比深渊更加深邃的恐惧将眼前黑暗驱散,重新凝聚成了那一条通向过往的道路。 &ldo;果然,我从来就是不是当英雄的料。&rdo; 第十章 莱文安塔 &ldo;你啊,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度过吗?&rdo; 未来?那种暧昧的东西我想想啊,大概会在神社里混吃等死一辈子,然后死后和那两个家伙一起变成亡灵在冥界打杂吧。 &ldo;还真是普通的想法啊。&rdo; 普通不好吗? &ldo;不是说不好,只是‐‐你啊,从来没有想过去体验更有趣的人生吗?&rdo; 更有趣的人生? &ldo;不需要局限于幻想乡,不需要局限于博丽神社,你可以去尝试去到外界,比如在一个有趣的家伙,去一所有趣的中学,成为一个有趣的学生,之类的?&rdo; 外界?似乎听闻过,那里是人类占大多数的地方吧。 &ldo;也可以这么说吧,一直扮演着同样的角色对你来说应该也感到厌烦了吧?啊,当然,我并不是在说博丽神社的生活单调,只是,他是他,你是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他?我?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ldo;我已经忍受住了必须复制同样人格的局限,可若是连人生都同样地进行复刻,那实在是太无趣了。&rdo; 我不明白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确想要尝试一下你所说的那种外界的生活。 &ldo;真的?我把这个当做是你本人的想法,应该没有问题吧?&rdo; 嗯。 &ldo;谢谢你,不过这样一来,你的人际关系可能需要微调一下,不过别担心,我修改的只是些微末的部分。&rdo; 那是什么意思? &ldo;听说过蝴蝶效应吗?很简单啦,在这一次的故事里,你将不会再是一个边缘化的角色,我给你安排的可是主人公的剧本哦,吃惊吧。&rdo; 主人公? &ldo;没错,你要作为这一次故事的主人公,以完美的英雄身份去拯救世界,哇哦,这听起来很酷不是吗?&rdo; 英雄?我,做得到吗? &ldo;做得到,当然做得到,既然我说过你可以当英雄,你就一定做得到,只不过,你知道的吧完美的英雄这种东西呢‐‐&rdo; &ldo;所谓的英雄呢,给人留下的永远是传说,只要落幕的英雄才是完美的,当初我透过镜子这样对你说过吧。&rdo; 站在武也的面前,金发的少年双手插在兜里,不无惬意地说道:&ldo;不过嘛,你应该是不记得了,虽说被消灭的个体记忆会同步,但是最初的那个&lso;武也&rso;本身就已经忘记了太多东西。&rdo; 对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自言自语是显得有些诡异,但是金发的少年却并不是在太在意。 战局一面倒的有利,妖怪和巫女根本无法奈何开了挂的洛天书,另一边,真实世界的巫女静又几乎是压着她们打。 七实也指望不上,被晴明克制得死死的。 和其他&ldo;复制品&rdo;相比不同的是,作为本体的七实实际上是要更加弱小的,因为她的复制个体是以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为背景制造出来的,硬实力上就要比她高出不少。 毕竟晴明被创造出来真正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完善世界的构成,作为一个并没有产生作用的&ldo;保险机制&rdo;,实力还是有保障的。 &ldo;长久以来辛苦你了。&rdo; 这是一句用心表演的感谢,金发的少年将双手搭在武也的肩膀上,如同被添上了一层脆弱的金箔,武也的身上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随后出现的是一道接着一道裂痕。 仿佛脆弱的玻璃瓶,那蛛网一般的裂痕触目惊心地攀于其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一般。 &ldo;这里就是旅途的终点,你的故事,现在正式完结。&rdo; 在少年的宣告中,金色的光芒中掺杂了几分奇异的墨绿色,好似浸染在水中的墨汁,烟云般缠绕在武也的周身,化作了罪恶的锁链,要将他拉入那扭曲的深渊。 &ldo;来,沉睡吧。&rdo; 随着命令的下达,那朦胧色的扭曲在这一刻显出了令人骇然的獠牙,恶的气息几乎在刹那之间将这片天地拉进噩梦的深渊。 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武也的身体在片刻之间被沉入其中,黄金与墨绿掺杂成了最恶劣的颜色,将那无主的躯壳肆意玩弄着。 只待那一点异常的星光悄然升起。 它不是指引方向的北辰,而是充满了肃杀暴虐的血光,只是一个愣神的时间,那赤色的流星便从其中飞射而出,就像是在纸面上戳一个孔那般简单地刺穿了少年的身体。 &ldo;呜!&rdo; 伴随着猝不及防的痛呼,金发少年的身体被那流星上的巨力向后拖出了老远,直接是跌落在了书之门前方丹特丽安的怀中。 &ldo;喂,你&rdo;丹特丽安惊讶地看着怀中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骤然突变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仅是洛天书一方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就连八云紫那边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ldo;怎么可能?你,受伤了?&rdo;丹特丽安看清了少年的伤势之后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在场之中,唯有她才真切地明白少年基于这个世界而言究竟算是怎么样的存在,那早已经超越了语言可以描述的程度,更不是区区神明二字可以坐井观天。 &ldo;呵,呵呵,这算是惊喜吗?&rdo; 似乎连语气都变得不是那么通顺,金发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他腹部被戳出的大洞虽然诡异地没有流出血液,但却有些黑色颗粒像是沙子一样在往外渗出。 &ldo;丹特丽安,我确认一下,这应该是你的能力出了问题吧。&rdo;金发少年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问道,可那凝重的眼神似乎他早已经明白了答案。 虽然被扭曲的空间仍然未曾消失,但他欣赏的金色早已经被那幽蓝的火焰和血色的星光所替代。 &ldo;哪怕再过一万年,我的能力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误差。&rdo;丹特丽安淡淡地回答道,凝视着那变味的扭曲地带,她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 &ldo;某种无法解释的偶然的可能性呢?&rdo; &ldo;没有。&rdo; &ldo;那也就是说,刚刚的我毫无疑问是被他的攻击&lso;打中&rso;了是吗?&rdo; &ldo;没错。&rdo; 丹特丽安肯定的回答就像是一团火焰,彻底将金色少年脸上的从容惬意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有喷吐着恶意的狞笑。 &ldo;那么可以确定了是吧,这家伙就是&lso;第二位&rso;了,真是可笑,在我创造的东西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rdo; &ldo;原本他也不是你&lso;创造&rso;的,认真想想,这个&lso;武也&rso;只不过是你创造的复制品在平行的可能性里分裂出来的其中一个个体而已。&rdo; &ldo;啊,我知道。&rdo;洛天书冷漠地道。 &ldo;原本莱文安塔就是独立在世界历史之外的概念,在那个连因果都可以完全扭曲的地带,身份,种族,思想,语言,那些都无所谓,需要的只是相性和一个契机而已。&rdo; 望着那在贪婪的火焰之中仿若重生的武也,丹特丽安微微发出一声叹息: &ldo;不论之前是怎样,现在的那个毫无疑问是和你同样的,在这个时代觉醒的莱文安塔的后裔。&rdo; 第十一章 最后的战斗 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此刻无论是何种的话语似乎都无法诉说内心这份情感,千言万语也只是汇作一句轻轻的抱怨: &ldo;太慢了,笨蛋。&rdo; 贪婪的火焰如铠甲一般缠绕在武也的全身,那双眼瞳也被染上了同样的色彩,手中的冈格尼尔发出了畅快的震颤,似乎也在传达着主人的心声。 回首望向了身后的诸人,武也扬起那记忆中的笑容,道:&ldo;抱歉,让你们久等了。&rdo; 好像有什么地方改变了,也好像有什么地方还是一如既往,但不论如何她们都知道,他还是他。 &ldo;好了,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吧?&rdo; 久别重逢的感动可以留到一会再发泄,现在武也要做的自然还是把眼前的麻烦给清算一下。 他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洛天书,目光却落在对方腹部的伤口上,那其中渗出的黑色粒子是那般的诡异,令人不由得心生警惕。 &ldo;嘁,区区&rdo;冷笑着,赝品二字洛天书终究没有说出口,对于现在的武也来说,这两个字已然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丹特丽安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来,眼看着从少年渗出的黑色粒子越发密集,她眉头微皱:&ldo;喂,你的身体。&rdo; &ldo;我知道,&rdo;洛天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索性松开了捂在腹部的手,任由那些黑色粒子从身体里流出:&ldo;算了事到如今我已经不需要这副身体了,我要换回原来的样子。&rdo; &ldo;等&rdo; 丹特丽安阻拦的话语没能说完,洛天书的身体像是被那些黑色的粒子给分解了一般,被一阵风给轻易带走,取而代之的是在扭曲的空间里渐渐浮现的金色光芒。 四面相连的手镜环绕在四周,镜面将那些光芒聚焦在一点,慢慢地凝聚成了人的形状。 八云紫的目光微沉,在那道金色的光芒之中出现的正是她此前见过的,在那个真实的世界洛天书的模样。 明明是一副小孩子的身形,却散发着比此前要强大数倍的压迫感,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连反抗的意志都提不起来。 武也静静地看着洛天书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模样,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看见的样子,看来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心中的杀意没有减退,第二发神枪随心而动以肉眼无法观察的速度刺穿大气朝着洛天书袭去。 轰隆! 巨大的红白阴阳玉砸在了神枪飞驰的轨道上,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真实世界的巫女静。 此刻的她,脸上再没有此前面对灵梦和八云紫那般的轻松,反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面对这里的武也。 作为洛天书一方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武也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威胁。 &ldo;谢啦,老师。&rdo; 在红白阴阳玉挡住的后方,洛天书也早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准备,他从丹特丽安手中拿到了两本书。 一本是被漆黑的封皮包裹的,无法看见书名的&ldo;黑之书&rdo;,另一本则是以卷轴的形式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封面上书写着《幻想乡缘起》几个大字。 武也不明白洛天书想要做什么,甚至于直到此时他也无法理解对方基于这个世界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能够明白只是绝对不能放过任何的机会。 &ldo;呼&rdo; 轻轻出了口气,武也唤起天狗的狂风,将地面上的砂石吹上了天空,把巫女静连同洛天书和丹特丽安三人全部都包围在了其中。 火焰和雷电交织在风暴的墙壁之中,巫女静左右观察了一番,正欲寻找突破口时却忽然脸色骤变。 &ldo;小心点!他的目标是你!&rdo; 几乎是瞬间的,巫女静抽身想要退回洛天书的身边,却还是被先她一步到来的贪婪之火给阻拦了。 而武也本人直接穿过了间隙出现在了洛天书的身前,冈格尼尔应声而出,却被一面漆黑的盾牌所挡下。 &ldo;盾牌?&rdo; 武也一愣,冈格尼尔作为实质上的必中之枪其本身在因果层面的能力就十分恐怖,在原本的神话之中,不应该有&ldo;被挡住&rdo;的可能性才对。 这一次他有自信自己是可以发挥出这一把神枪的全部威能,可为何望着洛天书嘴角那充满了嘲讽的笑容,武也猛然一怔,莫非这家伙‐‐! &ldo;终于意识到了吗?虽然是背负了&lso;冈格尼尔&rso;的传说,但那到底也只是被我创造出来的赝品而已,能够被你用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惊人了。&rdo; 洛天书将化作盾牌的&ldo;黑之书&rdo;从手中松开,任由它被冈格尼尔的锋利一点点地刺穿,自己则将另一本书丢上了天空。 卷轴模样的《幻想乡缘起》在空中被展开,里面却没有任何一点文字雕琢的痕迹,在它被暴露在这个世界的瞬间,一种奇妙的联系便在它和世界之间产生了。 &ldo;这,就是你的世界。&rdo; 正如洛天书所说的,这本书所表现出的联系,或者说它停留在这个空间的概念似乎就是如此。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便从虚空中闪现,化作一支利箭飞射向空中展开的《幻想乡缘起》。 哪怕囊括多么宽广的世界,不论收录多么复杂的设定,这个世界的本质终究是洛天书借助丹特丽安的力量构筑而出的&ldo;幻书&rdo;。 它所有的一切都和这个小小的&ldo;卷轴&rdo;息息相关。 的确,莱文安塔的后裔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但正如所有的神明都必须要拥有自己的神话和信徒才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一样,失去了根基的觉醒者,即便有着大罪之器的力量,威胁也会大大降低。 和洛天书所守护的真实世界一样,她们脚下这个世界,这个由幻想乡为中心延伸而出的世界正是高坂武也这个存在的根源所在。 一旦它被毁灭,武也所拥有的包括神枪,间隙在内的所有的能力统统都会随之一同消失,甚至就连作为一个&ldo;人&rdo;存在于世界上的概念都会被抹除。 剩下的只会是一个名为&ldo;高坂武也&rdo;的贪婪的大罪之器的意志而已。 到那个时候再来想办法对付他就会容易许多,尽管要亲手毁掉这个花费了诸多心血的世界让洛天书感到十分的无奈,但是,比起目标的价值来说,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ldo;给我消失吧!&rdo; 金色的箭矢击中了《幻想乡缘起》的本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发出了悲鸣一般的震颤,可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咔嚓。 在清脆的声响中,金色的箭矢轻易地崩断,樱色的花瓣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降临一般,突兀地在飞沙走石的战场之中悠悠飘落。 &ldo;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敢丹特丽安!&rdo;洛天书瞳孔骤缩,急忙呼唤着身后黑之书姬的名字。 &ldo;我知道!&rdo; 丹特丽安抱住洛天书的身体,两人以一种跌落的方式倒入了脚下打开的书之门,几乎是以一种逃跑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武也则是静静地停留在原地,仍由那些樱花将他眼前所见的世界改写成了另一个模样。 夕阳下的棒球场上,那一颗代表着某个曾经努力挥棒的自己的棒球还远远地躺在外场的草坪上,仅有一人的观众席上,樱发的少女早已经等候许久了。 第十二章 第二位过客 &ldo;为了庆祝我们的相遇,不该表现地高兴一点吗,武也。&rdo; 还是那个充斥着&ldo;空洞&rdo;的世界,樱色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在被定格的落日余晖中踱步行来。 &ldo;幽子&rdo; 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武也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惆怅,回过来神来才暗自嘲笑起自己的装模作样。 他伸出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抹了一把脸才重新把笑容摆了出来:&ldo;欢迎回来。&rdo; &ldo;我回来了。&rdo; 张开的双臂环上了武也的脖子,幽子带给了他一个重逢的拥抱,不过却没有选择让这份温暖停留。 静静地注视着武也的双眼,良久,幽子才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ldo;这一次虽然是我们赢了,但是还没有到可以真正放松的时候。&rdo; &ldo;我们赢了吗?&rdo;武也幽幽地问出了这句话,一时间连幽子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的,虽然武也跨越了那令人绝望的距离,强势地从被放逐的世界之外再度回到这个幻想乡之中,但是想起了所谓的&ldo;胜利&rdo;二字,却还是觉得那般遥远。 起码在那个金色的家伙彻底被消灭之前,武也是绝对不敢这两字放在嘴边的。 无知或许能够被谅解,但傲慢就是不知死活了。 &ldo;赢了,&rdo;沉默过后,幽子郑重地说出这两个字,不过还补充了一句:&ldo;这一次的话。&rdo; &ldo;是吗?&rdo; 武也的语气并没有变得轻松,他望向幽子身后的世界,这是个&ldo;奇怪&rdo;的地方,从上一次来过这里之后就知道了。 既与他所知的世界不同,也不是被放逐的世界之外。 &ldo;这是个没有名字的世界,&rdo;读懂了武也眼神里的意思,幽子主动解释道:&ldo;不同于我们被创造出来的世界,这是和&lso;真实世界&rso;一样,天然存在着的。&rdo; &ldo;但是,这里似乎没有别人活动过的痕迹。&rdo;武也打量着周围的世界,疑惑地道。 &ldo;或许曾经有过吧&rdo;幽子同样望向了周围,那不变的晚霞似乎多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越是想要看透却越是陷入其中。 顿了顿,幽子背过身,看着那空荡荡的观众席说道:&ldo;这里大概是距离莱文安塔最近的地方吧。&rdo; &ldo;你知道?&rdo;武也诧异地望向了幽子的背影。 莱文安塔。 这个名字他听过,就在刚刚他和洛天书的战斗之余,从他身边那个被叫做丹特丽安的少女口中听到的。 而自己似乎也被对方称为和洛天书一样的&ldo;莱文安塔的后裔&rdo;。 &ldo;没错,我是知道一些,但并不完全。&rdo; 幽子坦然道,并且还说出了一个让武也震惊的事实:&ldo;连通我们的幻想乡和真实世界的不仅仅是梦境世界这里也可以。&rdo; &ldo;你说什么&rdo;武也怔住,这岂不是说这里也会成为对方入侵的入口? &ldo;不用担心,我跟你说过吧,这里是西行妖内部的世界,所谓的连通指的也不过是两个世界的西行妖之间的空间是连通的,这一点,就连那个人也不知道。&rdo; 幽子的解释打消了武也的担忧,接着她又说道:&ldo;从当初我被西行妖吞噬之后便来到了这里,武也你,还有那个仙人,全都来到过这里,可你们都走了,只有我无法离开,所以抱着好奇的心情,我试着往这个世界的深处走去,可没想到&rdo; 转过身,幽子凝视着武也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ldo;我看到了,另一个的&lso;我&rso;。&rdo; &ldo;是幽幽子小姐?&rdo;武也猜测道。 &ldo;不是哦,&rdo;幽子摇摇头,说道:&ldo;是那个存在于&lso;真实世界&rso;的&lso;幽子&rso;。&rdo; &ldo;另一个,幽子&rdo; &ldo;是的,虽然没有办法从这里离开,但是我却通过了这边的西行妖去往了那边的西行妖,还见到了另一个被封印在其中的&lso;我&rso;。&rdo; 一声叹息过后,幽子说道:&ldo;真的是很惊人,虽然在历史的轨迹上我们和他们的世界大同小异,但是那边的&lso;我&rso;身上却藏着更加可怕的秘密。&rdo; &ldo;是什么?&rdo;武也动了动喉咙,忍不住提起了刚刚才稍稍放下的心。 幽子没有直说,而是忽然提了一句老话:&ldo;我们的幻想乡是以他们那边的幻想乡为原型复制出来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复制品,就连武也你也不例外,你也见过了吧,那边生活在幻想乡之中的那个&lso;武也&rso;。&rdo; &ldo;嗯&rdo;武也不太想提起这件事,哪怕遵循了内心的&ldo;恶&rdo;觉醒成为了贪婪的化身,可他内心那份对于&ldo;真实世界&rdo;之中幻想乡的愧疚仍然没有散去。 虚伪也好,鳄鱼的眼泪也罢,他内心始终留着几分散不去的郁结。 &ldo;理论上,身为复制品的我们是不会做出和&lso;设定&rso;有出入的任何举措,我们的一切都是被规定好的,但是却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奇迹般地在两个世界之间发生的交汇。&rdo; 幽子的眼底带上了几分哀伤的怀念:&ldo;先代博丽巫女,静,她就是在那无法观测的奇迹交汇之中,接触到了真实世界的存在,这才导致了后来我们世界的未来被偏离了最初的轨迹。&rdo; &ldo;姐姐大人&rdo;武也垂下眼眸,似乎还能够回忆起那个总是在前方守护着他的温暖背影。 &ldo;不过,这样的奇迹却不止一个,还有我也是。&rdo;幽子闭上了眼,缓缓地说道。 &ldo;幽子,你也曾经到过那边的世界吗?&rdo; &ldo;不是的,武也,不是这样的‐‐&rdo; 幽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ldo;我,从一开始就是属于真实世界的存在。&rdo; &ldo;欸?&rdo;武也彻底地呆愣住了。 &ldo;我不是被他们创造出来的复制品,而是一开始就借由西行妖内部的通道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再一次成为了这边的&lso;幽子&rso;。&rdo; 望着武也惊愕的脸庞,不由得幽子感到了些许的慌张,语气也变得胆怯了起来:&ldo;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们的,只是在这之前,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直到我重新回到那边,才真正地&rdo; &ldo;我知道,&rdo;武也轻轻地打断了幽子的话,脸上再度浮现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ldo;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觉得幽子你完全不用担心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do; &ldo;武也谢谢。&rdo; 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幽子继续刚才的话:&ldo;那边的&lso;幽子&rso;也就是我,其实是个很普通的家伙,在过去的时代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简单地用身体封印了妖怪樱西行妖,并且在之后作为&lso;幽幽子&rso;诞生的必要条件而被记住而已。&rdo; 武也想了想道:&ldo;似乎和我在&lso;亚当&rso;的记忆‐‐也就是最初的那个&lso;我&rso;的记忆里看到的很相似啊。&rdo; &ldo;还是有一点不同的,&rdo;幽子补充道:&ldo;那边的&lso;我&rso;和&lso;武也&rso;并没有结下任何的羁绊,甚至和晴明还有灵梦都只是点头之交,在&lso;我&rso;千年前的那段记忆里,留下痕迹的只有紫,还有&rdo; 武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ldo;那边的你该不会是和那个家伙和洛天书是好友吧?&rdo; 这个名字只要提起来他就会觉得一阵烦躁,一想到幽子会和对方有所交集,甚至可能还是曾经的好友,他的内心就十分复杂。 &ldo;不是的,和&lso;我&rso;结下羁绊的人并不是洛天书,而是他的姐姐。&rdo;说罢,幽子用复杂的眼神望向了武也的身后,那里正站着另一位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过客。 武也这时候也转过身,看着那位曾经在幻想乡中肆无忌惮的邪仙,此刻脸上只剩下了失魂落魄的空洞。 霍青娥慢慢地抬起了视线,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ldo;结下了和幽子之间的缘的那个人是我的原型,她是洛天书的双生子姐姐,名字叫做洛天依。&rdo; 第十三章 颠倒的因果 &ldo;洛天依?&rdo;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在武也的认知中出现过的名字,事实也是如此,除了在这里的几个人之外,或许就只有洛天书他们几个记得了。 &ldo;洛天书持有的大罪之器是傲慢,它与其他大罪之器不同之处在于它能够同时拥有复数的主人,这对姐弟就是这个时代里傲慢的主人,并且他们都是莱文安塔的后裔。&rdo;霍青娥平静地说道。 &ldo;莱文安塔,究竟是什么?&rdo;武也的内心涌起一股烦躁,越是深入得到的疑惑便越多,在那迷雾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阴暗。 霍青娥看了一眼幽子,继续说道:&ldo;莱文安塔是一段独立在我们所有已知的世界之外的历史,它不和任何世界有连接,但根据我们的推测,所有的世界都应该是在它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rdo; &ldo;同时,莱文安塔也是发现并创造了七个大罪之器的根源‐‐原罪的地方,&rdo;接过了霍青娥的话,幽子说道。 &ldo;原罪?&rdo;武也疑惑道。 &ldo;原罪那是七个罪恶的根源,也是它们一开始的模样,原本它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但是却被某个人分割成了七个不同的存在。&rdo; &ldo;那就是大罪之器?这也是在莱文安塔里发生的事吗?&rdo; &ldo;不是的,创造大罪之器并不是莱文安塔的历史,而是洛天依。&rdo; 幽子望了一眼霍青娥,慢慢地道出了过往那些惊人的辛秘:&ldo;她是第一个觉醒的莱文安塔的后裔,也是最初完整的&lso;原罪&rso;的化身,是她将自己体内的罪恶一分为七,这才有了七个大罪之器的诞生。&rdo; &ldo;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创造这种东西?&rdo; 武也的手中点燃了贪婪的火焰,此刻的他已经明白了所谓的&ldo;觉醒&rdo;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那便是将自己化身成为恶的概念。 所谓的大罪之器,也只不过是将无形的恶凝聚成有形的物体,其本质是不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贪婪的大罪之器到了他的手上之后基本都是以火焰的形态出现,因为那些火焰便是武也对于贪婪之恶的理解。 &ldo;原罪被创造出来的目的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不过大罪之器被创造的理由我们却是知道的,那是为了封印。&rdo; 幽子郑重地说道:&ldo;原罪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而诡异,洛天依不得不牺牲自己来分割这份力量,至于原罪的用途,或许只有她才知道了。&rdo; &ldo;洛天书不是也集齐过七个大罪之器吗?他为什么没有把它们还原一个整体?&rdo;武也不解地问道。 &ldo;那是不一样的,&rdo;幽子摇了摇头,道:&ldo;关于原罪的发动条件,我知晓的有两个,第一,便是要集合所有的大罪之器,第二,便是需要预言的&lso;双子&rso;同时存在于一个时代。&rdo; &ldo;双子指的是她们姐弟?&rdo;武也眉头皱起,这里面刻意的意味似乎太浓了些。 &ldo;是这样没错,七个大罪虽然本质上没有主次之分,但是傲慢在其中却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它是所有大罪之器里拥有最强力量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容纳多个&lso;主人&rso;的。&rdo; &ldo;那也就是说,如果当傲慢的主人是&lso;双子&rso;的时候,集合七个大罪之器就可以发动原罪的力量?&rdo;武也似乎猜到了洛天书的想法。 &ldo;是的。&rdo;幽子点头肯定了武也的说法。 &ldo;既然这样,集合了七个大罪之器的那家伙没能够发动原罪的力量,意味着他还缺少必要的条件他的姐姐怎么了?&rdo;武也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 &ldo;他们,恰巧出生在了不同的时代。&rdo;幽子给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回答。 &ldo;等等,既然是姐弟,为什么还会出生在不同的时代?&rdo;这在武也听来是一个充满了阴谋气息的悖论。 &ldo;原本不是这样的&rdo; 幽子的目光变得复杂:&ldo;他们原本只是生活在一个和你差不多的时代的普通姐弟,直到莱文安塔的诅咒降临到他们身上为止。&rdo; &ldo;你和那个家伙的姐姐,见过对吗?&rdo;武也似乎能够从幽子的语气中听出两人不一般的过往。 &ldo;是的,她算是我的朋友,而且那个东西也是她拜托我交给她的弟弟的。&rdo; 说着,幽子似是随意地问道:&ldo;说起来,&lso;那个&rso;,你应该还没有扔掉吧。&rdo; &ldo;什么?&rdo;武也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地在口袋里翻找了起来,说起来,自从可以熟练操纵间隙这样便利的能力之后,他就很少把东西带着身上了。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某样东西,那是一张皱巴巴神签,布都滑稽的q版头像还留在角落。 【这是太子大人的恩赐,怀着感恩的心收下吧!】 它的正面是一段看不懂的签文,背面则用布都的口吻写着这样的文字,这是武也最初在现代从觉小姐那里得到的东西,它似乎拥有可以打破一切结界的能力,正是多亏了它,武也才能够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突破阴阳师的大阵。 可对于这张神签,除了书写它的人和作用之外,武也对于它几乎一无所知。 幽子从武也的手中将它接过,轻轻地抚平上面的褶皱,慢慢地说道:&ldo;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确认吧,神签上的文字的确是布都小姐写下的,但却并非是我们世界的布都小姐。&rdo; &ldo;这个到底是什么?&rdo;哪怕是现在的武也仍然无法看透神签中留存的力量。 &ldo;青娥小姐刚刚做过自我介绍吧,她是洛天依的复制品,那么理所当然的,她所经历的历史都是由洛天依这个原型复刻出来。&rdo; &ldo;也就是说,洛天依和神子小姐还有布都小姐也是朋友,这个神签就是她留下的是那边的幻想乡留下的东西吗?&rdo; &ldo;不是的&rdo; 幽子将神签收好,然后对武也说道:&ldo;武也,从开始到现在,你已经明白到了吧,不论是通过月之仪进行时空跳跃也好,还是平行世界的你介入你的历史也好,其实都无法真正地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rdo; &ldo;你在做的只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并完善原本的它而已。&rdo; &ldo;但是这些在你觉醒成为莱文安塔的后裔之后却又变得不同了,你的一切过去都变成了无法改变的&lso;历史&rso;,那些是你存在过的证明。&rdo; &ldo;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可以随意操纵我们世界的时间,最后却选择对整个世界发动毁灭攻击,而不是去往一个你比较弱小的时间点除掉你。&rdo; &ldo;你的一切过往都变成了觉醒的&lso;历史&rso;,而无数平行世界的&lso;你&rso;都已经被消灭,你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lso;武也&rso;,也是完整的觉醒者,货真价实的莱文安塔后裔。&rdo; &ldo;觉醒的贪婪力量赋予了你无数时间线上的&lso;唯一性&rso;,这也是大罪带来的必然。&rdo; &ldo;但是,那个人,洛天书却不同。&rdo; &ldo;现在的他和过去的他是同时存在但又互不干涉的两个独立存在。&rdo; &ldo;也就是说,他消除了自己的&lso;唯一性&rso;,觉醒成为莱文安塔的后裔司掌傲慢之力的洛天依的弟弟,和仍然未曾觉醒只是过着普通人类生活的洛天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却存在于同一个世界当中。&rdo; &ldo;他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为了能够完整地使用原罪的力量,他必须要找到让他的姐姐在这个时代重生的办法,所以他才会选择割裂过去的自己,让他在和平的时间线里不断轮回,直到他能够找到打破僵局的办法为止。&rdo; &ldo;但是,弟弟的想法却是和姐姐相悖的,所以她才会拜托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他。&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听完幽子的话,武也的瞳孔开始慢慢地收缩。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感觉!被未知的恐惧笼罩的无力感! 记得那个叫做丹特丽安的女孩子说过,莱文安塔是独立在世界历史之外的概念,在那个连因果都可以完全扭曲的地带,一切都毫无意义。 难道说 幽子深吸了一口气,略带颤抖地说道:&ldo;他的姐姐‐‐洛天依拜托我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从你的手上拿到这个神签,然后把它放在另一个世界的博丽神社里,等待还是普通人的洛天书去发现它,之后接触大罪之器,直到彻底觉醒为止。&rdo; &ldo;这么说吧,让洛天书觉醒成为傲慢之主并最终导致你‐‐贪婪之主&lso;武也&rso;诞生的,原本就是你自己。&rdo; 第十四章 向着未来 入秋了,哪怕躲在幽暗的地下室里,还是会感觉到一丝寒意。 老旧的木桌前,少年两手托着下巴,两眼干巴巴地望着那抹跳动的烛火,发呆一样地保持着沉默。 &ldo;他已经彻底觉醒了,现在就算是加上我你也不是他的对手。&rdo;丹特丽安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ldo;我知道,不过现在,赢也好,输也好,我已经不在意了。&rdo; 洛天书把玩着手中傲慢的大罪之器,眼底倒映着那摇曳不停的微弱烛火,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ldo;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rdo;他将手镜放在了桌面上,微弱的烛火骤然熄灭,被书本包围的漆黑房间里,只剩下头顶上那一抹朦胧的光源。 &ldo;是什么?&rdo;丹特丽安坐在书山之上,仿佛要与之融为一体。 &ldo;对亚当来说,时间就是无尽的轮回,他一直在相同的时间里重复着不同的无用功,直到最后的武也出现为止,然而‐‐&rdo; 洛天书的语气变得莫名,深邃的眼瞳中闪动着隐晦不明的光芒:&ldo;对于我们来说,他们的时间则是一条不断向前的河流,轮回在他们眼中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环,可在我们眼里则是无数条线在前后衔接&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那个神签。&rdo; 洛天书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ldo;莱文安塔的历史是扭曲的,那么所谓的因果便不能够简单地以我们的视角去认知,我能够确认,那个东西是存在唯一性的,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来的。&rdo; &ldo;不是你姐姐留下的吗?&rdo;丹特丽安问道。 &ldo;我的意思是‐‐丹特丽安,你说会不会从一开始,我们的世界就被囊括在了所谓&lso;轮回&rso;的范围里了?从姐姐的角度来看的话。&rdo; 洛天书的话让丹特丽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旋即那如瓷娃娃般平静的表情里逐渐浮现出些许愕然。 &ldo;你是说,包括那边的幻想乡在内,两个世界其实都在&lso;故事&rso;的范围里?只不过这一次执笔的人从你换成了你的姐姐?这种猜测会不会太疯狂了一点?&rdo;丹特丽安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ldo;可是,还有第二种可能吗?&rdo; 洛天书目光落在眼前的大罪之器上,冷静地分析:&ldo;《幻想乡缘起》的原本在刚刚被幽子夺走了,梦境世界的道路被我们断开,理论上两个世界应该会像两条平行线,至此之后再没有任何交点,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两个世界还在同样的轨迹上?&rdo; 算是默认了洛天书的猜测,丹特丽安问道:&ldo;关于那个神签,你有什么线索吗?&rdo; &ldo;我曾经做过一个梦,&rdo;洛天书神情古怪地回忆道:&ldo;在还未觉醒的那个&lso;我&rso;的时间里,我第二次应该是在幽子的梦里拿到的那个神签。&rdo; &ldo;幽子?西行妖?&rdo; 慢慢地,洛天书的脸色浮现出了久违的迷茫之色:&ldo;我不认识幽子,我们的幻想乡里那是一个早就化作符号的过去,所以我只能够依靠猜测和需要去构筑她的复制品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rdo; 托着下巴的双手滑到了脑袋上,将那本就不整齐的金发捋成一团乱麻,洛天书发出了一声苦恼的沉吟。 &ldo;明明是完美的计划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愈想愈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被刻意遗忘了&rdo; 丹特丽安沉默地看着金发少年,然后费劲地拿起了身侧的一本稍显厚重的书,朝他的脑袋丢了过去。 咚。 &ldo;疼&rdo;下意识地发出了痛呼的少年抬起头看着黑之书姬发愣。 &ldo;笨蛋,现在思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rdo;丹特丽安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鄙夷。 &ldo;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rdo;洛天书对于丹特丽安的淡然表示不解。 而丹特丽安只是淡淡地看着她:&ldo;比起这些怎么想也不会有结果的问题,你不如先考虑一下杀到眼前的事情如何?&rdo; &ldo;你说那个家伙啊。&rdo; 事有轻重缓急,武也的觉醒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貌似是要比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重要一些。 然则,正如先前丹特丽安所说,现在的武也已经不是被他们两个轻易玩弄在故事里的那个&ldo;主角&rdo;了。 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他的故事,无法预测,无法估算,那个犹如流星一样的异乡人,早已经在坠落的轨道之上,落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洛天书眨了眨眼,真诚地对丹特丽安问道:&ldo;你说要是我去道个歉,可以把这件事了了吗?说起来我和他其实也没有多大仇怨吧。&rdo; &ldo;你脸皮敢再厚一点吗。&rdo;书姬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ldo;好吧,也就是说不死不休了是吗?&rdo;无奈地歪着脑袋,洛天书随意地道:&ldo;那没办法了,老实点让他杀一次好了。&rdo; &ldo;真稀奇呢,你这次居然放弃地这么快。&rdo;丹特丽安望着他,眼底有探求的意思。 洛天书摊了摊手,说道:&ldo;谁让我们打不过他呢,既然这样那放着不管就好,我们现在还是着重研究一下自己的问题吧。&rdo; &ldo;在我们的世界之上的存在吗?如果是你姐姐的话,还真的说不定,毕竟她是最接近莱文安塔秘密的那个人,只是这样一来,要调查的范围也太广了。&rdo; &ldo;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次我们应该很接近真相了。&rdo; &ldo;所以呢,你想要做什么呢?&rdo; 同样的话,不仅仅是丹特丽安对洛天书发出的提问,在另一个世界里,幽子也同样地对武也发出了提问。 &ldo;我和他之间的账总是要算的。&rdo;武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哪怕已经知道了面前的好友就是他的要对付的那个混蛋的姐姐的朋友。 &ldo;是吗。&rdo;幽子闭上了眼,好一会才开口说道:&ldo;刚刚遇到的那个虽然是觉醒之后的个体,但是消灭他的意义不大,毕竟算起来那个还未觉醒的普通人的个体才是他的根源所在,只不过他一直隐藏地很好,我唯一一次见到也是在他姐姐的刻意安排下,不过‐‐&rdo; 幽子并不需要下多大的决心,一如武也对她那般,她亦是理所当然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ldo;要把他找出来也不是全无办法,我倒是能帮你找到几个愿意搭手的家伙。&rdo; 武也点了点头:&ldo;那,事不宜迟&rdo; 幽子的身后又一次飘起了漫天的樱花雨,隐约浮现的道路出现在花雨之中,她侧身让出了入口,却忽然开口叫住了武也的脚步:&ldo;这边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不用去和紫道个别吗?&rdo; &ldo;啊,不用了。&rdo; 武也一步从幽子的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笑着道:&ldo;我马上就回来。&rdo; &ldo;我知道了,一路小心。&rdo;幽子嘴角一弯,对着那背影挥了挥手。 &ldo;我出发了。&rdo; 第十█章 两个██旅█者 如果把没有目的的旅行称作观光,那么窗外的景象大致还算的上是一种独特,一边是被刻意渲染的高楼大厦,另一边则是如同被吸干了血液的寄生体残留下的废墟。 面对面和这个少女坐着,虽然对于某个暴君小姐来说有些失礼,但是武也还是想要再一次吐槽,果然绿色的头发还是太奇怪了。 &ldo;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嘛。&rdo;好奇中带着三分慵懒,自见面以来,少女总是用这样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话。 &ldo;这边,月之都上还有更浮夸的建筑,&rdo;说着,武也把目光转向右侧的废墟:&ldo;去过战场的话,这种不过是常识的程度而已。&rdo; &ldo;说的也是呢。&rdo;绿发的少女眼帘微垂,似是失去了兴趣。 &ldo;怎么,我说的不对吗?&rdo; &ldo;不是,只是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趣的家伙,看来这场旅途会比想象中更无聊了。&rdo;少女很直白地说道,微张的眼眸难得地正经。 沉默了会,武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ldo;这种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说吧。&rdo; &ldo;难得要你希望我在背地里吐槽你?那只兔子可不在,要是他在这里可是会出大乱子的。&rdo;少女一手支着脑袋,歪歪地靠在了车窗上。 &ldo;兔子啊&rdo;武也微微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一会他才继续道:&ldo;说起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rdo; &ldo;不知道。&rdo;少女老实的回答让武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ldo;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rdo;收拢了一把滑落在肩上的发梢,少女若无其事地说道:&ldo;我只是知道今天会发生那件事而已,至于最后他们会出现在哪里,我可算不准。&rdo; &ldo;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rdo;武也无语望天。 &ldo;在说什么呢,那个樱花妖已经保证过了,不是吗。&rdo;少女嘴角一勾,任性的语气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ldo;是幽子,&rdo;武也再一次更正了对方不对劲的称谓:&ldo;我是没想到,她给我找来的帮手居然是你们。&rdo; &ldo;难道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吗?&rdo; &ldo;没有,&rdo;武也耸耸肩,说道:&ldo;我只是感慨下而已,居然还会有着神奇的事情。&rdo; &ldo;没什么神奇的,不过就是披萨店里的菜单一样。&rdo;少女懒懒地说道。 不知道车上的广播究竟响了多少次,上下的行人似乎都注意不到这个角落里对坐着的两人,他们就像是融入了列车的背景一样。 不过事实是正好相反才对。 &ldo;你在快餐店里点单时总不能够指着不存在的菜品要求店长给你出餐,对吧,&rdo;少女直视着武也的双眼,淡淡地道:&ldo;所以咯,&lso;故事&rso;就是这样东西,他无法从无到有的创造一个存在,所有的一切必然有其根源,按照他的话来说,我是&lso;素材&rso;,而你则是&lso;作品&rso;。&rdo; &ldo;你就是那个根源?&rdo;武也挑了挑眉。 &ldo;不,&rdo;少女轻轻摇头,道:&ldo;我充其量只是菜单上的样品而已,是点单时必须的对照品,所以我才能够和那个樱花妖怪联手这一次,不是吗。&rdo; &ldo;是幽子,&rdo;再一次无奈地订正了对方的发言,武也捏着下巴思考起来:&ldo;这样来说,我们应该算是一类存在?&rdo; &ldo;差不多吧,只不过你是做后之后被放在盘子上端出来的那一份,而我却会一直留在菜单上。&rdo;少女意味深长地说道。 &ldo;好吧。&rdo; 知道纠结这种问题实在没有什么价值,武也只是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少女的面容,然后说道:&ldo;我应该没有见过你吧?&rdo; 用同样的审视回敬了武也之后,少女才说道:&ldo;没有。&rdo; &ldo;那不是奇怪了,他这算是多此一举吗?&rdo;武也好奇地问道。 &ldo;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我们都是其他&lso;故事&rso;里被截取出来的&lso;素材&rso;,但又不是所有的&lso;素材&rso;都会被用到你的&lso;故事&rso;里,再说了,那些也不是他创造的&lso;故事&rso;。&rdo; 少女的回答有些绕口,但武也却听懂了,他毫不客气地问道:&ldo;那既然如此,我们来这里有什么意义吗?&rdo; &ldo;意义啊,当然有了,&rdo;少女笑眯眯地望着武也,道:&ldo;这些&lso;故事&rso;虽然和你的世界没有关系,但是和那个家伙却有着天大的关系。&rdo; &ldo;别告诉我他就藏在这里了?&rdo; &ldo;要是那么简单,还用得着我陪你来这一趟吗,&rdo;用鄙夷的目光看了武也一眼,少女继续道:&ldo;这个世界藏着某个东西,那个东西可以帮你找到他。&rdo; &ldo;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直接跟我说是什么吧。&rdo;武也无语地瞪了一眼少女。 谁知道少女却是一句不知道甩到武也的脸色。 笑过之后对方才正经地说道:&ldo;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东西是什么怎么用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是那个樱花妖怪知道,所以既然你相信她,就别问那么多,跟着我把那东西找出来就好。&rdo; &ldo;&rdo;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武也自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他心底也有了自己的猜测,既然是身为&ldo;故事&rdo;主角的人都不知道,再加上幽子让自己亲自来,恐怕那东西是和大罪之器有什么关联吧。 一边在脑中整理着现有的信息,一边武也打发时间似的随意问道:&ldo;你不是说你在这个世界随意露脸会很麻烦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光明正大地来乘这条环线。&rdo; &ldo;你的小戏法不是挺有用的。&rdo;少女笑着,目光扫向车厢上那些&ldo;无视&rdo;了他们的旅客。 &ldo;只是简单的驱人结界而已,不过那个东西我可没办法。&rdo;武也指了指车厢角落的摄像头说道。 对现在的武也来说,掩人耳目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虽然驱人结界对于非人的机械没有多大用处,可如果真的要想要隐藏起来,那也并非难事,毕竟那些个五花八门的能力如今的他都能耍两手。 所以他才不懂,少女这般要求他,布下这半吊子的伪装究竟有什么用意。 &ldo;放心好了,现在那些人都知道&lso;我&rso;还在那个笼子里呢,不会有人把注意力投到这边来的。&rdo;少女的自信来自她本身,对此,武也自然没有异议。 毕竟这本就是她的&ldo;故事&rdo;,作为亲身经历者,她的话比谁都具有权威。 &ldo;我只是不想被打扰而已。&rdo;这是少女的回答。 &ldo;会吗?&rdo;武也不解道:&ldo;就算有两个吃饱没事干的家伙坐着环线绕圈圈,也没有谁这么无聊上来说道吧?&rdo; &ldo;你不信吗?&rdo;少女玩味地看着武也说道:&ldo;只要你把那小把戏撤掉,马上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哦。&rdo; &ldo;难道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rdo;武也指着自己问道。 &ldo;是啊,在这里,你看上去确实是最好欺负的那一群人。&rdo;少女显然隐瞒了什么,但却没有明说。 武也皱了皱眉,很是不喜欢对方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讲话方式,但他也懒得计较了,好欺负和被欺负毕竟是不同的。 他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就算把为所欲为四个字写在脸上也没有人能够把他怎么样。 有这份自信在,他也懒得去猜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过有件事他一直蛮在意的。 &ldo;我是不是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rdo;武也看向了少女。 &ldo;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rdo;这不是刻意挖苦,只是一句平淡的反问而已。 &ldo;好吧,&rdo;挠挠头,武也说道:&ldo;高坂武也,请多指教。&rdo; &ldo;cc,&rdo;报上了一个怎么样看都是伪装的名号之后,少女淡淡地道:&ldo;这么叫我就行。&rdo; ██六█ 困█少女██ &ldo;我难得这么不值得信任吗?&rdo;拉着一张脸,武也瞪着一对死鱼眼说道:&ldo;起码把名字告诉我啊,好歹我们也算是同伴吧。&rdo; &ldo;我不是说了吗?&rdo;自称cc的少女移开视线,平淡地说道:&ldo;那个就是我的名字。&rdo; &ldo;意义不明啊,为什么?&rdo;武也双手交叉往后一靠,似乎打算揪住这个话题不放了。 &ldo;真是烦人啊,你。&rdo; cc敛起目光,瞥了一眼武也,艺术品般的脸庞上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凉薄,后者则有些不自然地把脸转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尽管在万华镜般的幻想乡生活了那么久,但对面的少女对于武也来说刺激仍然还是大了些。 那是不同于简单的美貌的界限,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夹杂在那举手投足之间,与武也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同。 并非刻意营造,而是天生如此。 尴尬的沉默在弥漫着,在武也手足无措之时,cc却恍若无事般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ldo;那种问题,对于从&lso;故事&rso;中诞生的我们是毫无意义的,&lso;设定&rso;上没有的东西,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的。&rdo; &ldo;这样啊。&rdo;武也勉强扯扯嘴角,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虽然只是对于他一个人而言。 轰。 毫无征兆的响声伴随着车厢内一阵灯光的闪烁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两人将目光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一起车祸。 &ldo;嗯?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嘛。&rdo;cc终于从那种没精打采的状态中转换了过来。 引起车祸的是一辆长厢货车,cc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了那乍看之下稀疏平常,实则严丝合缝的车厢上。 &ldo;就是那个了,&rdo;cc眯起眼,用肯定的语气说道:&ldo;距离能够动手的时机还差一些,总之先跟上去吧,那个叫武什么的。&rdo; &ldo;是武也。&rdo;无奈地订正了对方记仇一样的称呼,武也隔着车窗望去,那辆肇事的货车已经开始逃离现场了。 &ldo;好吧,武也,追上去,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吧?&rdo; &ldo;了解。&rdo;对于cc直呼自己的名字,武也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从性格上看,对方就是这样的人。 奇异的光芒在周遭闪烁,早已经被车祸给吸引了目光的旅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武也抬起的脚尖轻轻在车厢的地面上一点,一道间隙便在两人下方张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吞入其中。 穿过间隙之后身周呼啸的狂风让cc一愣,完全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她足足呆住了好几秒才从地面上模型玩具大小的建筑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不知道几千米的高空。 &ldo;喂,&rdo;她语气不善地对着同样飘在她边上的武也,扯足了嗓音道:&ldo;你在搞什么?&rdo; &ldo;这样就算没有结界,也没有人可以发现我们了吧?&rdo;比起如同溺水一般在空中挣扎着的cc,武也则是如鱼得水般的轻松。 这理由当然是为了他的恶趣味用来搪塞对方的,在cc的脸色没有继续变差之前,他再度划出一道间隙在两人的下方。 这一次他们的落点是货车将要经过的一座大楼顶端。 间隙这种东西除非是使用者,否者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这是武也的亲身经历,所以cc穿过间隙时,那脸色显然要比刚刚在高空时还要糟糕。 不过她只是用莫名的眼神扫了一眼讪笑的武也,旋即目光便落在了下方经过的货车上:&ldo;看起来目前还没有出现预料外的情况,最终目的地应该是废弃的地下铁路。&rdo; &ldo;要提前追过去吗?&rdo;如果可以确定终点的话,武也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在那里等着。 &ldo;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可以的话我不太想在这里闹出太大的动静。&rdo;cc用商谈的眼神看着武也。 对此武也自然没有意见:&ldo;没问题,只是为什么,在我感知之中,这个世界里似乎并没有太出格的力量存在吧?&rdo; 除却面前的cc身上散发着一股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类的气息之外,武也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不管是出于回忆也好,怀念也罢,既然cc不打算过于扰乱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那武也就算是萧规曹随,毕竟总是要依靠对方找出那些个东西的。 &ldo;还有,&rdo;互相确认了行动的态度之后,cc有忽然补充道:&ldo;你的那个什么的结界可以张开了。&rdo; &ldo;驱人结界?为什么?&rdo; 武也的问题刚刚出口,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头顶数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过,还没等惊讶一场车祸至于这么大动静的时候,更令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从货车长厢里,一根钩锁飞射而出,空中的直升机在一声爆鸣中化作了断裂成两截的铁块向下落去。 紧接着,发射钩锁的本体从车厢中跳了出来,是的,它是跳出来的。 用眼睛里看到的来简单形容那就是人形兵器。 全高大约45米,从肉眼可见的头部感知雷达到脚下机动力十足的滚轮,侵略感爆棚的构造里似乎还融合了战争科技的设计理念。 &ldo;有些帅气呢,那是什么?&rdo;不懂就问,惊讶过后的武也久违地对新事物产生了好奇。 毕竟在幻想乡里,除了那群河童捣鼓出来了那些比妖怪不足比人类太贵的意义不明产品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科技感这么强烈的东西了。 &ldo;knightare,这个世界战争用的人形战斗装甲骑,那只是一台旧式的机甲而已,帝国使用的一般都是看,就是那个。&rdo; cc解释完后,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差不多都被钩锁给解决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运载机,它搭载着一台和地面上的机甲类似,但看起来却更为先进的knightare。 机甲战斗的画面虽然由于装备的差距形成了一面倒的辗轧,但武也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直到cc不耐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ldo;货车已经往地下铁路去了。&rdo; &ldo;知道了。&rdo; 虽说机甲都是男人的浪漫,但毕竟正事要紧。 在cc的指引下,武也通过操纵间隙下一秒便和她来到了货车停靠的终点,废弃的地下铁路之中。 此时货车的后厢已经全部打开,其中放置的看上去似乎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装置,正好也在这一刻被开启。 奇异的光粒在装置开启的裂缝中闪烁,武也一下子便认出了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类似于精神意志一类的概念具现化了。 在那装置面前还站着两位少年,随着光芒散去,从那装置之中出现的居然是一位全身被拘束服困住的绿发少女。 &ldo;那是你?&rdo; 躲在远处的武也一愣,对着身边的cc问道,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望着这一幕。 虽然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回答,但是武也已经可以肯定,在那里被放出来的少女,必然就是另一个cc。 或者说,是属于这个&ldo;故事&rdo;里的cc。 █十七█ C.█与少年 在武也的眼中,放出了cc的两位少年都是被无端卷入的,而其中一位少年身上的装备很明显是军队的一员。 啪地一声,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地下铁路,原来是外面搜查的部队赶来与之汇合,那位军服的少年似乎在和对方解释着什么,但却被那位领队粗暴地打断了。 在拒绝了向另一位被卷入的少年开枪的命令之后,军服少年被领队从背后用手枪击倒。 &ldo;那个,不是很不妙吗?&rdo; 虽说并不明白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但那边的cc肯定是这次他们的目标之一,所以他在犹豫该不该出手。 &ldo;没着急。&rdo;这边的cc只是淡淡地阻止了武也。 按耐住动手的冲动,在军队准备对那被包围的两人动手之时,他们身后的货车忽然发生了爆炸。 在混乱中,少年带着那个cc逃向了铁路深处。 &ldo;我们走。&rdo;在驱人结界的帮助下,cc和武也当而皇之地跟在了军队的身后。 路上,武也忍不住问道:&ldo;那个少年,就是这个&lso;故事&rso;的主人公吧?&rdo; &ldo;是呢。&rdo;cc对此倒是没有疑问。 &ldo;原来如此,那么你和他?&rdo;武也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cc脸色一僵,顿了顿才说道:&ldo;你想太多了,我说到底早已经是&lso;故事&rso;外的存在了,而他还是现在这个&lso;故事&rso;的主人公。&rdo; &ldo;说的也是啊。&rdo;武也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他可以理解cc的想法,这就和他在真实的世界遇到幻想乡里的同伴一样,虽然是相同的人,但却也是不同的人。 军队的效率很高,地毯式地搜索了这附近,但是少年的躲藏技巧也不赖,可惜运气却差了点,在军队准备离去的那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提电话居然被人拨响了。 这一下他真的是被逼到了绝境,军队瞬间制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控制了那个cc,然后准备用枪处决他。 最后关头,那个cc突然挣脱了军队的控制,准备替少年挡下这一枪。 砰。 子弹出膛了,但却只是擦着少女发梢飞过,开枪的那位领队显然是愣住了,他是侍奉皇族的亲卫队,在军队服役已有许多年,哪怕近几年没有经历过什么正经的战阵,这种距离下射偏的概率还是几乎趋近零的。 对此,躲在后方的cc也是一愣,接着马上明白了为什么没有故事按照她记忆里进展,她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武也:&ldo;喂,你干嘛?&rdo; &ldo;呃?看着你看着她死掉没有关系吗?&rdo;刚才武也只是条件反射地出手阻止了一下,这反应看来似乎是有些弄巧成拙了。 而前方,那位领队只是呆愣了片刻,马上就恼羞成怒地开了第二枪,可是因为错失了最佳的机会,那边的cc以令人惊叹的身体素质躲过了对方的子弹,并且拉着少年躲入了隐蔽物之后。 &ldo;可恶!&rdo; 这样的失态让那位领队火冒三丈地朝着那小小的隐蔽物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却还是无法逼迫对方主动出来,他不得已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 &ldo;只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学生而已,去给我把他们带出来!&rdo; &ldo;yesylord!&rdo; 废墟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士兵只要包围上去那两人根本无处可逃,武也自然也是好奇这种情况下对方该如何逃离。 只是,cc却忽然开口,算是回答了武也刚刚好奇过的一个疑惑:&ldo;在这个世界,精神力量唯一可以干涉物质世界的媒介就是一种叫做de的东西。&rdo; &ldo;de?&rdo; &ldo;拥有的de的人会获得不老不死的能力,&rdo;这算是解释刚刚她对另一个自己面临被杀的危险而视而不见的理由,而关键的是cc的下一句话。 &ldo;同时,de的拥有者还可以与其他人签订契约,赋予他人名为ass的力量,那个少年,鲁路修从&lso;我&rso;这里得到的ass是属于王的力量&iddot;绝对服从。&rdo; 士兵们很快就包围了小小的隐蔽物,出乎意料的,少年却主动走了出来。 仿佛是以舍弃了软弱作为交换,被压抑的反抗在沉默中爆发,他的左眼中闪烁着飞鸟状的红光印记。 &ldo;以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之名之下,赐予你们,死亡。&rdo; 随着少年发出命令,闪烁的红色飞鸟在瞬息之间篡改了面前所有士兵的意志,他们的眼瞳中也被点亮了那不祥的红芒。 &ldo;yesyourhighness!&rdo; 伴随着被强行铭刻在骨髓里的敬意,士兵们忠实地执行着少年的命令,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一阵枪响过后,他们统统倒在了血泊之中。 &ldo;那就是ass&rdo;近距离观察到这种新奇的力量,武也最惊讶倒不是那种近乎言灵的强力,而是‐‐ &ldo;这家伙的声音,居然和勇太那家伙几乎一模一样?&rdo; 如果只是音色也就罢了,那个叫做鲁路修的家伙,就连语气都和darkfaster状态下的勇太一模一样没有拿录音笔记录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ldo;喂,别发愣,该做事了。&rdo; cc喊醒了在胡思乱想的武也:&ldo;趁着鲁路修还没缓过神,把那个&lso;我&rso;悄悄带走,你能够做到吧。&rdo; &ldo;了解。&rdo; 武也直接通过气息感知探索到了cc所在的位置,然后在她的下方打开一条裂缝,连一声惊呼的时机都不给,悄无声息地将对方拖入了间隙之中。 &ldo;接下来呢?&rdo; 用黑纱的帷帽遮住了容颜,最后瞥了一眼还沉浸在杀人的震惊中的少年鲁路修,cc对武也说道:&ldo;换个地方吧,记住,不能暴露我的存在,有个麻烦的家伙一直躲在暗中看着呢。&rdo; 刚刚从帝国的士兵手下逃离的cc使劲地眨了眨眼,从略带咸味的海风可以确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尽管她本身就是属于超自然的一员,但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上一秒还在贫民区的地下铁路,这一刻却来到了海边? &ldo;哟。&rdo; &ldo;&rdo; 背后传来的招呼声让她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普通的少年的脸,她眼眸微眯:&ldo;你是,11区人?还是中华联邦人?&rdo; 不管如何,可以肯定帝国的机密情报局有招收布列塔尼亚以外的人种,那么至少可以确认对方并不是帝国那边派来的人手。 &ldo;cc小姐。&rdo; 不出意料的,对方知晓自己的名字,那想必也明白自己是何种存在,果不其然,只听对方说道:&ldo;我有一个忙想要请你帮一下。&rdo; &ldo;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对吧?&rdo;略带嘲讽地回应了对方的提问,cc环顾了一下四周,暂且只是确认是她没有来过的地方,至于是岛屿还是海口,她还没有足够确认这些的情报。 &ldo;不用这么警戒,我希望你帮的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rdo; 说着,少年侧开身子,让开了他身后通往某个洞穴的道路,从那之中,cc似乎感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正在空气中蔓延。 第█八█ ██意料之中███ &ldo;你,是什么?&rdo;cc望着武也,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面前的少年虽然看似和普通的人类无异,但身负de的cc还是从那一丝不和谐的气息中读出了些什么。 就如同河流的中央被放在了一块大石似的,某些认知上无法理解的东西在阻碍着她对于面前这个少年的感知。 作为被de诅咒的魔女,她本身是不会受到ass的影响,所以这份违和感必然是来自于de以外的存在那到底是什么? &ldo;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而已,&rdo;武也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试图表示自己的无害:&ldo;作为搭救你离开的报酬,要求你帮上一个并不困难的忙,不过分吧?&rdo; &ldo;果然是你做的吗?&rdo;cc的眼中闪过几分诧异,双手下意识地收到身后,可是身上的拘束服却让她意识到了并此刻没有什么可以作为戒备的工具。 沉默了片刻之后,cc的身体微微放松,语气淡然地道:&ldo;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rdo; 不老不死的魔女是任性的,可这不表达她就会拒绝一切发生在眼前的不愉快,只是过长的生命导致了她淡漠的性格。 有时候只不过是兴趣的问题罢了。 &ldo;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带我去一个地方而已。&rdo;说完,武也率先向后走进了山洞,cc眯起眼注视着他的背影,停顿了会也迈步跟了上去。 洞穴并不深,很快便走到了尽头,那人工开凿的巨大石壁之上,树状图一般的纹章正泛着淡淡的奇异光芒,而在那上方的,还有和少年鲁路修眼中出现过的红色飞鸟一致的‐‐ ass的纹章。 &ldo;这里是!&rdo;cc惊讶地抬起头,她的感知果然没有出错,这是便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ass的遗迹之一。 &ldo;c的世界。&rdo; 再一次从少年的口中听到了出人意料的发言,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ldo;我希望你做的事情,便是带我前往那个世界。&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cc郑重地问道,语气中有着不容逃避的强硬。 c的世界,那是人类集体潜意识,同时也是人类心灵与记忆的集合之所,那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为神秘的地方。 而少年却能够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名字,还能够知道这个遗迹,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瞬间,记忆潮水般在cc的脑海里回溯,无数的猜想浮现,但却一一被她否定了。 在现有的情况下,她实在无法推测为何会有一个不属于帝国势力的家伙能够准确地找到自己,并用这样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带到这个遗迹的面前。 &ldo;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旅行者而已。&rdo; 武也微微一叹,朝着cc伸出手去,那是一种邀请的姿态,可同时cc也从对方的动作中知晓,对方恐怕早已经探明了进入c的世界的方式,他缺少的只是媒介而已。 &ldo;我知道了,&rdo;既然无法阻止,那索性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可即便如此,cc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简单地放弃,至少‐‐ &ldo;喂,作为我帮助你的回礼,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rdo; &ldo;回礼?&rdo;武也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ldo;好吧,我的名字叫做富樫勇太,是个勇者,请多指教。&rdo; &ldo;富樫勇太勇者?&rdo;cc显然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介绍感到不解,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要能够知道对方的名字便足够了。 武也握着了cc的手,这不是故意占便宜,而是想要通过遗迹进入c的世界,必须要这个拥有的de的魔女作为媒介才行。 一阵光芒闪过,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个cc也从不显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不管是交涉的方式还是那些必要的知识,都是她教给武也的。 虽然同样是de的拥有者,但她却无法亲自带武也进入c的世界,担忧被那些家伙发现有两个cc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这个c的世界仿佛是赋予了某种特殊的概念一般,作为&ldo;外来者&rdo;的她的de无法对它产生共鸣。 这也是她不得已需要借助这个世界原本的cc来打开通道的理由。 她只是在原地注视着那石壁上的纹章片刻,便重新回到了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两人的归来。 不多时,又一阵光芒闪过,武也和那个cc从c的世界归来了。 &ldo;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rdo;以cc的见识都弄不明白,武也到底是在c的世界里做了什么,他似乎就是走走看看,莫不是去观光的? 当然,这种玩笑只是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便被放弃了。 而武也则是沉着脸不言语,自顾自地思考了好一会,才轻叹了一声道:&ldo;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呢,谢谢你,cc小姐。&rdo; &ldo;啥?&rdo;cc不明所以地看着武也伸出手,在自己的背后推了一把,就好似是电影画面被切换的瞬间,她再眨眼的时候已经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地下铁路,脚边还躺着刚刚被鲁路修命令自杀的士兵们,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梦境 &ldo;看你的表情,莫非没有找到?&rdo;等到武也将另一个cc送走之后,她才从角落里探出身形。 武也摇摇头,说道:&ldo;没有,虽然能够感觉到一丝气息,但是可以确定,那个东西不在那里面。&rdo; 武也感觉到的是明确出现过的大罪之器的气息,但却并非十分强烈,排除有过分弱小的大罪之器存在的可能性之后,或许是可分离式的大罪之器。 说起来,自他从世界外侧归还之后,除却贪婪之外,所有的大罪之器都遗失了,但即便如此,考虑到可分离性的话,果然还是那个家伙拥有的傲慢吗?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能够通过这个找到对方了‐‐可是,在那个什么c的世界里,他除了一丝微弱的气息之外,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ldo;是吗?&rdo;cc的表情看起来倒不是太过惊讶,她只是静静地说道:&ldo;这个世界能够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嫌疑最大的c的世界没有的话,看起来那家伙还蛮谨慎的嘛,这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rdo; &ldo;不管怎么样,去下个地方吧。&rdo;武也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消沉。 可是cc却直接朝他泼了一层冷水:&ldo;真遗憾呢,c的世界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是很麻烦了,至少现在我还猜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那个东西。&rdo; &ldo;&rdo;武也微微一怔,看着cc那不负责任的微笑,有种不好的预感:&ldo;喂,那不是说&rdo; &ldo;啊,放心好了,&lso;故事&rso;里的时间流速相对于你和那家伙的&lso;世界&rso;来说都是近乎停滞的,所以不用担心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而发生什么意料外的变数。&rdo;虽然似乎是好心的提醒,但是怎么看cc那笑容都有种乐见其成的感觉。 相信这个魔女,真的没问题吗? █十九章 新█身份 大白天的吹海风倒不是说不吉利,如果给武也一束海潮花,他还有心思调戏一下路过的小姐姐好吧,思维已经开始跑偏了。 &ldo;现在该怎么办?&rdo;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武也能够依靠的,只有面前这个显然不太靠谱的魔女小姐,尽管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ldo;看来,要想悄悄地把东西拿走但不惊扰她们是不可能了。&rdo; cc的语气有种叹息的无奈,金秋色的双瞳倒映着一望无际的海平线,涨起的海潮恰恰漫到的她的脚尖,似是有种只能远观不敢亵玩的敬畏。 呼吸间仿佛就连浪潮都会随之发出惊叹,她却毫不留恋地转身,失去了她的海岸只剩下单调的颜色,沦为普通的一种概念。 &ldo;武也,你有没有可以伪装成某个人的能力。&rdo;cc问道。 &ldo;伪装吗?&rdo;武也想了下,答道:&ldo;如果这个世界的ass不存在看破真名一类的能力,那么我起码可以伪装到普通人类分辨不出真伪的程度。&rdo; 幻想乡里得到的能力实在太多,所谓的伪装在范畴上也不过就是幻觉的一种,只不过因为幻想乡的人大多拥有灵力,可以通过灵力来辨识真伪,所以这种能力虽然多,但却不常用。 妖怪变化的能力再加上觉读取记忆的能力,完美的伪装也不过如此了,就人类的层次而言。 &ldo;这样么,&rdo;得到了武也肯定的回答之后,cc似乎有了主意:&ldo;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人会很麻烦,但是借用已经存在的某个人的身份就简单许多了。&rdo; &ldo;你想要我伪装成某个人融入这个世界?&rdo; &ldo;没错,既然暂时没有关于那东西的头绪,总不能够整天东躲西藏的,&rdo;cc瞥了一眼似乎不情愿的武也,嘴角微翘:&ldo;放心好了,我给你找的身份,可比你现在这副流浪汉的样子要好多了。&rdo; &ldo;是吗?&rdo;武也有点不太相信。 &ldo;走吧。&rdo;轻哼一声,不在乎武也质疑的眼神,cc将下一个移动的目的地指给了对方,间隙再度打开,两人随即便消失在了海岸,海潮涌来,将沙滩上的脚印一一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战争正在趋于白热化。 这对于一场以镇压暴乱为目的发起的战争来说似乎是有些可笑的,面对一群只能在街头巷角对着落单的市民逞能的恐怖分子,帝国的军队居然在败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星地图上的友方识别信号变成了潘多拉的盒子,帝国的军队无法通过信号识别分辨面前的knightare是不是友军。 总督手下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暴露了他们的无能,面对敌人诡异的攻击,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越来越多帝国军的机甲被恐怖分子破坏,正面战场的局势居然呈现一面倒的形式。 但毕竟在人数上帝国的军队拥有绝对的优势,尽管正面战场连连败退,但四周合围的大部队仍然在有条不紊地清扫着战场。 在布列塔尼亚人的军队面前,殖民地战区的平民其实和恐怖分子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见到一律击毙便是,更何况在最初他们接受的命令的就是&ldo;毁灭&rdo;。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帝国军的指挥中心,第三皇子克洛维斯的座驾指挥舰上居然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不仅如此,他还发布了救援战区内平民的命令,这对于帝国的军队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但这毕竟是最高指挥系统发布的命令,尽管满心疑惑,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执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指挥舰里,除了那位皇子殿下之外,竟然再没有其他人了。 一位命运的暗杀者在那名为ass的力量的帮助下轻松地潜入了这破绽百出的指挥舰。 对着惊惧之下失了分寸的第三皇子殿下,他如此说道‐‐ &ldo;只说漂亮话,是无法改变世界的。&rdo; 砰。 一颗子弹贯穿了皇子的大脑,飞溅的鲜血肆意地涂抹在了布列塔尼亚的国旗之上,似乎在嘲弄那个冷血的帝国。 终结了皇子的暗杀者冷漠地离去,没有半分的留恋,哪怕倒在这里的是他曾经同父异母的兄弟。 而在一旁,见证了一切发生的魔女却未发一言,只是淡淡地注视着皇子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说道:&ldo;你要伪装的人物就是他,布列塔尼亚帝国的第三皇子,克洛维斯&iddot;&iddot;布里塔尼亚。&rdo; &ldo;你早就知道他会被杀死吗?&rdo;武也没有去问cc选择这个皇子的理由,既然选择听从对方的安排,那他便不会在这方面多话。 &ldo;命运有时候,真是喜欢捉弄人呢。&rdo;cc并没有回答武也的问题,只是她望向皇子尸体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悲伤和讥讽。 似是惊讶于cc莫名的感慨,武也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俯下身把手靠近了皇子那满是血渍的脑袋上,下一秒,皇子的记忆像连环画一样在他的眼前飘过。 记忆的读取速率取决于精神力量的强弱,以武也的强大,自然不需要多久就把皇子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复刻在了脑海中。 就连对方最后的恐惧和那份还未来得及表达的悲哀都深深地铭刻在了记忆里。 他沉默地将尸体丢入了间隙之中,自己则轻车熟路地去房间里换上了一套皇子的装束。 现在他有些明白cc刚刚的叹息为何而来了。 他所借用的身份名为克洛维斯&iddot;&iddot;布里塔尼亚,是帝国的第三皇子,而刚才那个杀死他的少年,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和作为被众多人给予厚望长大成人的第三皇子不同,鲁路修在幼年时因为母亲被恐怖分子杀害,目击惨案的妹妹娜娜莉双目失明,双腿瘫痪,从而与帝国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亲产生了冲突。 仅有9岁的鲁路修因此被愤怒的皇帝当做人质送往国外,在之后的战乱中失去了踪迹,而他们消失的地方,正是这块11区。 尽管在帝国的皇族之间,因为皇位总是免不了勾心斗角,但当时还仍然年幼的皇子皇女们之间的关系却异常地好,比如克洛维斯和鲁路修就经常在一起下棋,只不过输得总是哥哥克洛维斯。 而克洛维斯之所以会成为11区的总督,其最初的想法就是找到在战争中生死不明的鲁路修和娜娜莉,尽管在他上任之后做的那些糟心事和这并没有关系,但是他内心还是希望可以找到他们的。 可讽刺的是,当克洛维斯再一次见到了这位阔别了多年的弟弟时,迎接他的却是那仇恨的目光和一颗冰冷的子弹。 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啊 叹息间,指挥舰被切断了电源总算是恢复了,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肥胖的,看起来如同滚筒一样的男人仓皇走了进来。 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冷汗淋漓的男人不停用手绢擦拭着,在见到了并无大碍的&ldo;克洛维斯&rdo;之后,他总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二十█ 偏移的轨迹 将军巴特雷,这是一位其貌不扬,才干一般,几乎各个方面都十分平庸的男人,如果不是胜在为人忠心,办事稳健上,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得到克洛维斯的青睐。 本该作为指挥官在皇子身边寸步不离的他,不知为何会舰上的参谋们一同出现在了指挥舰的外面。 就好似被丢进了魔术师打开的门一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和一群参谋们齐刷刷地站在指挥舰的入口处,诡异之余甚至还有点滑稽。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去探究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带上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皇子所在的位置。 万幸,他的主君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可当他看见站在克洛维斯身边的cc时,刚刚放松的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尽管由于帷帽的遮掩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但还是忍不住地皱眉。 而跟随他前来的亲卫队反应就更直接,皇子殿下的身边出现了可疑的人物,他们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将真容藏在帷帽之下的cc。 &ldo;蠢货!快住手!&rdo;巴特雷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对亲卫队训斥道:&ldo;殿下还在那里!都把枪放下!&rdo; &ldo;yeyesylord。&rdo; &ldo;好了,巴特雷。&rdo; 出言打消了下属的担忧,在读取了那些记忆之后,武也扮演起一位皇子来也算得心应手:&ldo;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要失礼了。&rdo; &ldo;yesyourhighness。&rdo;将军一瞬间站直了身子,向来把敬畏二字列为行事第一法则的他,自然不会去质疑武也,就连刚刚对cc产生的那一丝好奇也打消了。 作为侍奉克洛维斯多年的下属,他十分清楚当主君不希望他们多操心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语气。 御座上的血迹已经被武也擦去了,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上面,看着巴特雷问道:&ldo;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rdo; &ldo;因,因为殿下的命令,现在已经停战了,关于那些恐怖分子&rdo;巴特雷磕磕绊绊地说着,不断用手绢擦拭着头顶的冷汗:&ldo;他们不见了,我们并没有能够抓住他们。&rdo; 克洛维斯看似荒唐的停战的命令实则倒是很好地保住了帝国军的脸面,毕竟在正面战场被恐怖分子击溃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至于最后的结果,武也早就预料到了,如果不是自己混进来冒充已经死掉的第三皇子,这些家伙全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作为救了这些家伙一命的恩人,武也心安理得地承受着他们的恭敬。 &ldo;我知道了,&rdo;武也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ldo;返程吧,你们都退下。&rdo; &ldo;yesyourhighness。&rdo; 巴特雷和亲卫队们忐忑地离开了指挥室,武也则是直接向身边的cc问道:&ldo;接下来该怎么办?&rdo; &ldo;谁知道呢,&rdo;比起玩笑这似乎更像是性格使然的玩弄,cc摘掉了帷帽,随意地前方的台阶上背对着武也坐下:&ldo;在找到有关那东西的线索之前,你就先用这个皇子的身份打发时间吧。&rdo; &ldo;说的容易,&rdo;对cc的任性似乎又有了全新的认知,武也嘴角抽搐着:&ldo;就算是混日子,鲁路修万一再来一次怎么办?&rdo; &ldo;他不会的,&rdo;cc很肯定地说道:&ldo;一旦发现本该被射杀的你居然还活着,他一定会担心这一切是个圈套,然后消停一段时间。&rdo; 说着,cc又感到好玩地笑了:&ldo;当然了,他一定也很快从你的毫无反应中发现,那只是他杞人忧天了,可能当时杀死只是一个替身?他或许会朝着这方面联想,当然,这要建立在你不主动去对付他的前提下。&rdo; cc回头望向武也,后者一撇嘴道:&ldo;我没有兴趣和他玩耍,他想要做什么我都不在意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期待?&rdo; &ldo;是啊,&rdo;cc对此并不否认:&ldo;在命运已经向不同的方向偏移时,我很好奇他选择的道路是否会发生变化。&rdo; &ldo;好吧,既然暂时也没有线索,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玩玩看好了,只是,&rdo;武也很无奈地一摊手:&ldo;那个家伙的头脑似乎比我们好用的多,如果继续在战场上纠结下去,万一他再来崩我一次怎么办?&rdo; 既然cc想要看看事态的发展,那武也就不能够一个间隙过去直接干掉鲁路修,可如果正经地和对方在战场上用军队一决胜负,他实在没有什么胜算。 哪怕在幻想乡中经历了两场算是大型的战役,武也在其中扮演的也是前锋或者战略兵力一类的角色,他本人根本不存在指挥才能这种东西。 而至于另一个身份,继承了克洛维斯的记忆,武也能够很客观地说,这位皇子殿下绝对不能说是无能,但在军事方面确实没有什么才能。 他在艺术上的造诣可谓天赋异禀,但在正所谓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大概率是因为这个房间只有一扇门。 在艺术之外的领域,这位皇子殿下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毕竟他本身对于那些他自认&ldo;无趣&rdo;的事物就不会上心。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军事。 虽然cc刚才的话像是在开玩笑,但关于这方面,她倒是真的有不小的建议可以提供给武也:&ldo;既然你自己不行的话,那就交给手下的人去处理吧。&rdo; &ldo;手下?&rdo; 武也呵呵一笑,他的手下他当然清楚,镇压普通的暴乱倒是轻轻松松,可是一旦把敌人换成鲁路修这个等级的存在,那就等着被团灭吧。 军事能力已经相差甚远,再加上对方那个bug一样的ass,武也实在不看好他们。 但要说有一战之力的,也不是没有,比如&ldo;特派&rdo;,那是隶属于第二皇子修奈泽尔&iddot;el&iddot;布里塔尼亚的kightare开发技术部门,全称是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 似乎在这一场的战斗中也有不小的贡献,但对方也只有一台kightare,单兵作战是很优秀,可惜自己缺少的是可以统筹全局的人才。 就在武也一筹莫展的时候,cc突然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ldo;杰雷米亚&iddot;哥德巴尔德,这个人应该在你的军队里,他虽然不及鲁路修,但是比起你的那些参谋却是强多了。&rdo; &ldo;杰雷米亚?&rdo;武也皱起眉头,开始在克洛维斯的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名字。 他读取记忆的能力不是万能的,如果是原主人就不放在心上的事物,他也不会有太深的印象。 很显然,他对这个名字表现出了十分的陌生。 但cc是&ldo;过来人&rdo;,听她的话一定不会错,这么想着武也,立即下令让下属把那个叫做杰雷米亚的人召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兴致 &ldo;杰雷米亚&iddot;哥德巴尔德,遵从殿下的命令前来。&rdo; 这个名为杰雷米亚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都透露着一股传统布列塔尼亚军人的气质,魁梧的身材,冷峻的外貌,一丝不苟的装束,以及对皇族绝对的尊敬。 作为一名主张布列塔尼亚血统是世界最高贵血统的男人,他认为布列塔尼亚的军队作为帝国的利剑,应该完全由纯神圣不列颠血统的人组成,并由此建立了&ldo;纯血派&rdo;。 不论是他本人拥有的边境伯的爵位,还是作为一名军官所拥有的能力,都足以让这位布列塔尼亚硬汉在任何情况下保持从容。 但其实在接到了接见命令之时,杰雷米亚心中是有些许不安和惶恐的,他虽然为自己的出身和能力感到骄傲,但也清楚明白,在第三皇子这里,他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重视。 更何况,在这一次镇压暴乱的行动的,他还因为被恐怖分子算计,不得不放弃kightare脱离战场,这并非不可原谅,但要追究的话,一个轻敌失职的帽子也能够扣下来。 难道殿下是对我感到不满了?随着一些越来离谱的想法出现在杰雷米亚的脑海中,他内心的不安如同滴落水中的墨汁,开始迅速扩散。 好在武也这个伪皇子并没有戏弄他的恶趣味:&ldo;杰雷米亚吗起来吧。&rdo; &ldo;遵命。&rdo;从地下站起,杰雷米亚笔挺地站着,等待着武也接下来的话语。 只从第一印象来判断的话,这个叫做杰雷米亚的男人的确是比刚刚那群参谋要强的多,包括他的心腹巴特雷。 &ldo;听说你是纯血派的发起人?&rdo;武也打量着的对方,若无其事地说道。 &ldo;是的,&rdo;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认同一般,杰雷米亚的神情变得有些激昂:&ldo;属下认为,nubers没有资格染指这份高贵的荣誉!&rdo; 杰雷米亚所建立的纯血派当然不是单纯希望以纯种布列塔尼亚人建立军队,他更多的是在排斥外来人,比如他口中的nubers,那是一种对于殖民区内征募的军人‐‐名誉布列塔尼亚人的蔑称。 &ldo;&rdo;对于杰雷米亚的宣言,武也没有任何感觉,不如说,对于这个扭曲历史的世界,他实在没有太多归属感。 cc还问过,他是否会感到气愤,在知道了这个所谓11区的由来之后,毕竟算起来他也算是半个原住民。 只是魔女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不提武也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更加可怕的世界,单说一点‐‐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既然连种族上的概念都不相同了,那自然不会有什么义感同身受的义愤填膺,这很冷血,但却是事实。 &ldo;你的想法我知道了。&rdo; 武也并没有表达认同,要他来说的话,纯血派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毕竟如果真的全部由帝国人来构成军队,那样的伤亡根本不是现在的帝国可以负担的起的。 不过他没有兴趣和对方在这个问题上讨论过深,他只是在认同了cc给他推荐的人才之后,简单地将军队交给他而已。 &ldo;杰雷米亚,接来下由你来接手巴特雷的工作。&rdo; &ldo;殿,殿下!这是?&rdo;杰雷米亚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了因为太过吃惊而变调的声音。 &ldo;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个混乱不堪的殖民地升级为安全区,做得到吗?&rdo; 杰雷米亚身为纯血派领袖,本身在军队里就拥有一定的声望,由他来领导军队倒也不至于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问题。 &ldo;yesyourhighness!&rdo; 厚重的军靴在地面上发出了短而有力的声响,杰雷米亚站直了身子,大声地宣誓着对于皇子的忠诚:&ldo;不胜惶恐!属下一定不辜负殿下的信任!&rdo; 周围人望着这位铁血的军官,不约而同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兴奋和骄傲,他们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不管殿下是怎么注意到他的,这个叫做杰雷米亚的家伙上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另一边的巴特雷则是有些黯然和羞愧,他从不会去责怪皇子,忠诚的他只会对自己的无能进行反思。 然而他不知道,武也只是将军队的指挥权交到了杰雷米亚手上,并没有追究巴特雷的意思。 再说了,既然和cc约好了不动用超线的手段,那么面对一场怎么看胜率都不大的战争,换一个靠谱一点的指挥官上去,就算是输,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接下来的几天里,杰雷米亚果然展现了他作为一线指挥官的硬实力,各路的反抗势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镇压。 或者说,局势又回到了曾经那种一面倒的压制之中,只不过这次变成帝国军轻易地战胜恐怖分子罢了,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这几天杰雷米亚递交的报告,武也只从中看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鲁路修果然和cc说的一样,没有任何 动作。 在鲁路修不动的情况下,帝国换上了一位战术和战略才能都十分出众的指挥官,可想而知那些反抗势力的下场会如何。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总督府里,武也和cc正在用棋盘打发着时间,等待着巴特雷的消息,之前让杰雷米亚接手军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这位曾经研究过神秘的de的下属去替他找寻有关大罪之器的线索。 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趣而漫长的,得益于原来那位皇子的馈赠,原本对国际象棋一窍不通的武也现在也能够和cc对弈几局。 在借用了克洛维斯的身份之后,武也并没有像原主人那样流连于各种舞会,也没有继续他的艺术创作,现在总督府里已经有cc是他的情人的消息流出了。 虽说读取了皇子的记忆,可没有兴趣的事物终究还是没法让他上心的。 &ldo;你说那个皇帝为什么不直接对我动手,他不是在找你吗?&rdo; 遣散了下属,房间里只有武也和cc,这种时候他可以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些危险的话题。 &ldo;第三皇子的&lso;无能&rso;是众所周知的,所以&lso;我&rso;在你手上的时候他虽然知道但却不着急,因为那时候他也没有准备好。&rdo; cc将战车放在了国王的前方,马上就要再拿下一局:&ldo;而现在,&lso;我&rso;已经从你这里逃离了,他更没有对付你的理由。&rdo; &ldo;说来,皇帝的想法倒是很有趣啊,没有谎言的世界,人类意识的共有?或者说集合?&rdo;从cc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的那位帝国皇帝的想法之后,就连他也不免感到惊讶。 &ldo;生活在普通世界里的人,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是说那个皇帝已经超越了人类?&rdo; &ldo;查尔斯只是没有被现有的人类常识束缚而已。&rdo; &ldo;欸,是吗。&rdo; 拿起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武也忽然丢掉了棋子,对cc说道:&ldo;来试试吧,反正巴特雷那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线索,就看看结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好了。&rdo; cc淡淡地说道:&ldo;我可什么都不会说,在线里面玩,单靠那个&lso;oran&rso;,你说不定连一个月都挺不过去。&rdo; &ldo;嘿,那样才有趣不是吗?&rdo; 第二十二章 帮手 人的习惯是一种很难改变的东西,如果要问武也最拿手的是什么,那肯定和超能力没有关系,他最拿手的从来都是靠别人。 从红雾异变开始,他每次遭遇到危机都能够依靠自己过人的目光招来靠谱的帮手解决异变。 所以在和cc约定不使用超能力之后,他想要对付鲁路修,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帮手,而且是大帮手。 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帝国的第三皇子,但他的内在却是超越人类和妖怪的高位存在,所以普世价值观的束缚力对他而言是极其微弱的。 下到金钱面子上到皇位继承权,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拿来做交易的,那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皇子来说绝对是很可怕的。 无欲则刚说的是人,可是当价值观不对等的时候,每个人都是魔鬼。 &ldo;殿,殿下!你是认真的吗?&rdo;哪怕顺从如巴特雷,这个时候也为皇子的想法感到惊悚,他跟在武也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进言道:&ldo;这样一来,我们就&rdo; &ldo;巴特雷。&rdo; 对于忠诚的下属,皇子并没有什么恶感,他只是停下脚步后,淡淡地询问对方的真意:&ldo;你只需要认真完成你的工作就好了,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rdo; &ldo;您的意志,殿下。&rdo;巴特雷明白主君的心意一定,便不再劝说,只是沉默地跟在其身旁。 这个平庸的将军是武也最信任的下属,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忠诚,更是因为他是de研究计划的发起人,从神秘学这方面来说,他绝对不能说是一无是处。 来到了总督府的会议室,接受了众人的行礼致敬之后,他挥手驱散了众多谋士,只留下了心腹巴雷特和几名亲卫队军官。 &ldo;做好通讯准备。&rdo;巴特雷对一旁的下属吩咐道。 &ldo;yesylord。&rdo;一名军官听命打开了呼叫设备,很快,大荧幕上就出现了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子。 会议室里的诸位纷纷站直了身体表示恭敬,而武也则是笑着和对方打了声招呼:&ldo;好久不见了,柯内莉亚皇姐。&rdo; 柯内莉亚&iddot;li&iddot;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第二皇女,在众多皇子中拥有现阶段最强的实力 ,非常擅长操纵kightare,有着布列塔尼亚魔女的异名。 从显示器的角落可以看到她的身后是一片被战火燃过的废墟,看来对方是从战场上刚刚下来。 &ldo;克洛维斯,你的水族馆落成了?&rdo;柯内莉亚的回应似乎有些尖锐,克洛维斯作为总督却将大部分的资金预算花在了这些文化领域的建设,这在帝国上层都是众所周知的。 领地建设并不是不可以,但对于一个还处在暴乱中的不稳定殖民区来说,这么做就有些太过于傲慢了。 只是拥有克洛维斯记忆的武也却知道,这位皇姐并不是以此在讥讽,不过作为姐姐身为军人的她,习惯用教训的口味来对弟弟妹妹说话。 &ldo;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呢,皇姐,中东的战况如何了?&rdo;克洛维斯以往从不敢挑战柯内莉亚的权威,争论也好教训也罢,仓皇退让都是常事,可这一次,对方却从他的行动中觉察了一丝从容不迫的矜持。 &ldo;你可以改口称呼它为18区了,&rdo;仿佛是惊异于弟弟的成长,柯内莉亚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柔和:&ldo;有什么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无关的人退下了。&rdo; 画面里可以看到,柯内莉亚身边留下的人不多。 &ldo;谢谢,皇姐,那我就直说了吧。&rdo; 武也没有绕什么圈子,坦白地说道:&ldo;关于这个11区,我希望可以得到皇姐你的帮助。&rdo; &ldo;嗯?&rdo;很显然,武也的直白让柯内莉亚一系的官员包括她自己都感到了些许惊讶。 她的眉头当即蹙起,用质询一样的口吻问道:&ldo;11区的情况已经恶化到这个程度了吗?&rdo; &ldo;并没有,现阶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rdo; 武也说的是实话,甚至可以说,这段时间帝国的镇压行动无比的顺利,各路反抗势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但其中的隐患却也是存在的,在一天前拿到的那份报告中,下方的军官上报的只是一批意外战损的机甲而已,但武也却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杰雷米亚很快就会倒大霉,因为鲁路修已经开始继续行动了。 所以武也必须抢先一步给自己上个保险。 &ldo;在这个11区里,有一股特别的反抗势力存在,上一次和对方的交手中,我感到了十分的吃力。&rdo; 并不羞愧于自己的失败,武也坦然地对柯内莉亚直言了当时的情况:&ldo;我和我麾下的将军们并不是他的对手。&rdo; &ldo;所以你希望?&rdo;柯内莉亚挑起眉头,今天这个弟弟给她的惊讶似乎有些太多了。 &ldo;我希望皇姐能够带领你的骑士团,亲自坐镇这个11区。&rdo;武也说出这句话后,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黯然地垂下了头,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ldo;克洛维斯,&rdo;唤着弟弟的名字,柯内莉亚逐渐平静后,认真地问道:&ldo;你知道这么做代表着什么吗?&rdo; &ldo;我明白,&rdo;武也摆出了自己的诚意:&ldo;我会向本国申请让你成为11区的副总督,而在那股势力被镇压之后,我会让出这个11区。&rdo; 武也的意思很明确,以11区来作为交换,让柯内莉亚派出精锐镇压暴乱,这在其他人的眼中毫无疑问是极其愚蠢的。 不仅是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的&ldo;无能&rdo;,更将手中的殖民区白白送给了别人,等到这个消息传出之后,恐怕很多下属都会对他这个主君感到失望吧。 轻哼一声,柯内莉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ldo;既然你认真地向我提出请求,那么我也会认真地去回应,只是克洛维斯,你要知道,11区不是你的画板,事后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还给你了。&rdo; &ldo;我知道的,皇姐,&rdo;接受了对方的调笑,武也说道:&ldo;宰相和贵族议会那边会由我的人去沟通,啊,对了,需要为皇姐你准备接风的宴会吗?&rdo; &ldo;呵,克洛维斯,在我的人生中只有一种宴会,它的名字叫做战场。&rdo;留下这句话后,柯内莉亚便断开了通讯。 &ldo;欸,真是可怕的姐姐呢。&rdo;武也的自言自语没有人敢去回应,会议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直到一位军官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不多时,一份战报送到了武也的手上。 &ldo;终于开始了吗?&rdo; 第二十三章 对抗 &ldo;杰雷米亚输了吗?&rdo; &ldo;不,不是的,杰雷米亚边境伯只是战略性撤退&rdo; &ldo;但是,实际上就是输了吧?损失了一个中队的kightare。&rdo; &ldo;是的万分抱歉,殿下!&rdo; 轻呼了口气,武也看着下方那个诚惶诚恐的军官,他是纯血派二号人物丘威尔,在这一次战争失利之后被派来总督府汇报。 战争的过程并不复杂,几乎就是当初克洛维斯被杀害的复刻,友方识别信号被窃取,恐怖分子捕获了kightare在其中利用信号来扰乱作战。 不过杰雷米亚倒不是一点反应措施没有,见识过一次的手段,第二次总不会老老实实地再上当。 虽然最后被对方攻破了本阵,但那是由于己方出现了内奸暴露了作战部署所置‐‐起码在他们的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ldo;内奸吗?&rdo;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武也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桌面上,此时丘威尔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ldo;你怎么看?&rdo;武也转头看向巴特雷问道。 &ldo;无稽之谈,&rdo;巴特雷瞪着丘威尔,义正言辞地呵斥道:&ldo;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居然编造出如此荒唐的借口,真是不知羞耻!&rdo; 巴特雷倒不是记恨杰雷米亚,他只是通过正常的判断对事不对人而已,但在场的其他参谋却联起手来声讨起杰雷米亚,想来被外人骑在头上的耻辱,他们还不至于忘记地这么快。 对此,丘威尔无法辩解,只能是低着头不敢言语。 虽然他们是这么说的,但就个人而言,武也是愿意相信杰雷米亚的,因为鲁路修拥有ass。 有那个东西在,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所谓的&ldo;内奸&rdo;。 &ldo;柯内莉亚皇姐那边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到达?&rdo;既然技巧上有所不足,那就用绝对的实力去辗轧,自己的部队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柯内莉亚的军队却是实打实的精锐。 &ldo;内阁议会已经发出了调令,机甲部队最快下周就可以到达。&rdo;一位参谋回答道。 &ldo;也就是说再拖一周就好了吗?&rdo;说着,武也把目光转向了丘威尔:&ldo;杰雷米亚现在在做什么?&rdo; &ldo;边境伯在部署关于肃清琦玉贫民区内恐怖分子的行动。&rdo;丘威尔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出了这种程度的失误,杰雷米亚本人居然不出现,实在太托大,不怪他表现的如此惊恐。 &ldo;琦玉?&rdo; &ldo;是的,在琦玉贫民区内发现了恐怖分子行动的痕迹,边境伯打算营造出和当初进攻新宿时一样的情况,借此来引出那些人。&rdo; 听到了对方的打算,武也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本以为是那个杰雷米亚担心被问责躲着不来,没想到他居然在准备找回场子。 毫无疑问,复刻当时新宿的的场景就是在向鲁路修挑衅,按照他记忆里对那个弟弟的了解,对方一定会上钩。 只不过,杰雷米亚似乎还没有理解到鲁路修的可怕之处。 &ldo;转告杰雷米亚,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前往战场。&rdo;武也略加思索便下了决断。 &ldo;殿下?!&rdo;巴雷特连忙上前劝诫:&ldo;殿下是何等的尊贵,前往那样的地方实在太不合适了&rdo; 其实巴特雷想说的是,恐怖分子的手段实在太诡异,贸然前往十分危险,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下属的军队,那种程度的战斗力实在不能够信任。 &ldo;没关系,既然杰雷米亚打算来一场和新宿一样的战争,那么怎么能够少了我。&rdo;武也已经决定一意孤行,其他人也无法再劝。 他自然不是在逞能,恐怖分子的战斗力只能够支持奇袭作战,而且一旦自己露面,鲁路修肯定会像当初的新宿一样,发动斩首作战。 根据对方在克洛维斯死前的那些问话可以推断出,鲁路修执着的事情有两件,一是他母妃玛丽安娜的死因,二是对帝国弱肉强食的冷酷政策不满。 或者说,对他的父亲,帝国皇帝查尔斯感到不满。 他一个落难的皇子,敢对帝国皇帝伸出爪牙,依仗的只能够是ass这种超脱了世俗的力量。 这样一来,对方的行动方针就很好猜测了。 上一次鲁路修能够轻易得手,靠的是自己军队涣散的军纪以及漏洞百出的安全检查,那么这一次,先要封死这一方面的突破口,然后‐‐ &ldo;巴特雷。&rdo; &ldo;有什么吩咐,殿下。&rdo; 武也想了想,说道:&ldo;去通知特派,让他们也参加这一次的作战。&rdo; &ldo;特派吗?yesyourhighness。&rdo;巴特雷愣了愣,克洛维斯虽然没有表现出对于11区人的厌恶,但从来也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中的。 要知道,虽然特派拥有新式的战术向导兵器兰斯洛特(ncelot),按世代计算是属于第七世代的kightare,等级上与帝国最强的圆桌骑士拥有相同的强力。 可是,驾驶它的机师却是一位名誉布列塔尼亚人,难道是因为新宿时的活跃,使得殿下对那个11区人另眼相待了吗? 巴特雷想不通是因为他考虑的事情太多,其实武也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已经算准了鲁路修会进行斩首作战,那么把那台最强的机甲留在身边不是正好吗?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全套的,下午总督府就通过新闻媒体向整个11区发布了针对琦玉贫民区的镇暴行动安排。 与此同时,在11区的一所高校内,一群丝毫感觉不到战争残酷的少年少女们正从电视上看到了关于作战的报道。 &ldo;又是恐怖分子吗?真可怕呢。&rdo; &ldo;是我的错觉吗,最近的反抗活动是不是突然变得多了起来?&rdo; &ldo;或许不是错觉哦,听说了吗,柯内莉亚皇女殿下似乎也要来到这个11区呢。&rdo; &ldo;欸,真的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大人物们都聚集到11区来。&rdo; 作为学生的她们与战争两个字似乎有着天然的隔阂,哪怕在报道中看到令人震惊的伤亡数字,她们也没有什么实感。 学生会的活动室今天也是热闹非凡,不过有一位却准备提前离开了,注意到少年的动作,金发的少女好奇道:&ldo;鲁路修?&rdo; &ldo;抱歉,会长,突然有点急事。&rdo; &ldo;没事吧,这几天看你的脸色似乎很糟糕的样子。&rdo; &ldo;啊,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心了。&rdo; 不管事态怎么变化,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克洛维斯,必须用你的鲜血来为我开启通向那个男人的道路,这条修罗之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鲁路修笑着和学生会的众人道别,在离开了那间充满了温馨的部室之后,他的嘴角只剩下没有温度的弧度,走在无人的廊道上,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ldo;喂,是我,电视上的新闻已经看见了吧,选在琦玉这个地方真是太幸运了,让大家准备起来吧&rdo; 第二十四章 陷阱 此刻,杰雷米亚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皇子亲临战场给他带来了莫大的荣誉感,另一方面,皇子却又拒绝了自己派遣纯血派作为护卫的打算,依旧还是使用了亲卫队。 说实话,杰雷米亚对于那群自命不凡的亲卫队没有一丝好感,上一次新宿的一败涂地这些家伙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无能。 但既然皇子殿下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便只能够遵从。 &ldo;杰雷米亚卿,全军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进行待命,请发布作战命令。&rdo;丘威尔驾驶着kightare来到了他边上,其他几个纯血派的中心人物也向他靠拢。 杰雷米亚整理了一下心情,郑重地说道:&ldo;各位,殿下亲临便是对我们最大的考验,必须要漂亮地击溃这群不知所谓的恐怖分子,向殿下展示的我们的忠义和实力!&rdo; &ldo;报告!敌方已经出现在我方侦查范围内。&rdo; &ldo;上钩了吗?&rdo;杰雷米亚轻蔑地哼了一声:&ldo;全军,作战开始!&rdo; &ldo;yesylord!&rdo; 另一边,指挥舰内,武也和一众参谋正通过荧幕实时关注战场的动向,在杰雷米亚发布作战开始的命令之后,四周的军队开始迅速合围琦玉贫民区。 和新宿一样,一开始恐怖分子面对拥有压倒性兵力优势的帝国军并没有进行太大的抵抗,一直仍由帝国军缩小包围网。 随着帝国军几乎要将全部的地区都占领,武也都忍不住产生了疑惑,这是还在诱敌深入?还是鲁路修根本就没有受到挑衅前来赴约? 战场中的杰雷米亚也是十分疑惑,一路镇压,除了遇见了几波拿着旧式步枪和火箭筒的根本称不上敌人的家伙之后,他们几乎是以平推的方式轻松镇压了整个贫民区。 &ldo;各机,报告情况。&rdo; &ldo;a区,没有异常。&rdo; &ldo;c区,没有异常。&rdo; &ldo;f区,没有异常。&rdo; 在听到了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反馈的报告之后,杰雷米亚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或许他该感谢这几场战斗中鲁路修带给他的败北冲击,不然凭借帝国军人天生的傲慢,他肯定不会对这种战果感到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图上显示的友方信号,顿时眉头一皱,因为合围过于顺利,他们的兵力似乎太集中了些。 &ldo;杰雷米亚卿,我们的布阵是不是太密集了,要小心 在新宿时候遇到的那些恐怖分子利用地下铁路来进行地形上的战术。&rdo;丘威尔的声音从频道内传来。 杰雷米亚毫不在意地说道:&ldo;不用担心,对此我特地提前已经做过这方面的调查了。&rdo; &ldo;报告,发现敌军。&rdo; &ldo;在哪里?&rdo; &ldo;位置是在战区之外!有数台kightare在向这边移动。&rdo; &ldo;嗯?&rdo; 杰雷米亚一愣,随即立刻下令:&ldo;丘威尔,去击溃他们!&rdo; &ldo;yesylord。&rdo;丘威尔带着一支小队朝着信号开始方向移动,而几乎同时的,各个方位都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ldo;这是要合围我们?&rdo;杰雷米亚不屑地笑出了声:&ldo;这群愚蠢的eleven!&rdo; 包围战术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兵力,凭借恐怖分子那抢来的那区区几台kightare想要包围他们简直就是做梦。 &ldo;击溃他们。&rdo;杰雷米亚一马当先地朝着恐怖分子驾驶的kightare冲锋。 &ldo;yesylord!&rdo; 带领着一支五人小队,杰雷米亚迎面遭遇了三台恐怖分子的kightare,双方甚至还没有开火,对方就直接转向开始奔逃。 &ldo;毫无荣誉感的家伙,逃得掉吗!&rdo;将kightare的马力开足,杰雷米亚迅速将距离拉短。 在这时,他也接到了来自另一方的报告:&ldo;b区发现救援信号,似乎是原地待命的部队遭遇了袭击。&rdo; &ldo;救援信号?&rdo;杰雷米亚冷笑一声,对着另一位纯血派的指挥官下令道:&ldo;维蕾塔,击毁b区的家伙。&rdo; &ldo;明白!&rdo; 短暂的应答之后,很快就传来对方的反馈:&ldo;杰雷米亚卿,如你所料,是被恐怖分子的伪装。&rdo; &ldo;呵,果然吗,这群蠢货一位同样的把戏还会奏效第二次吗?&rdo;杰雷米亚不屑地冷笑。 他指挥的纯血派军队执行力要比原来的军队更强,所以不可能存在下令包围之后还停留在原地待命的部队,即使有,他也不需要不听从命令的士兵。 恐怖分子打算趁着战乱混入帝国军中的想法已经被他识破了。 这一边,他也追上了那三台逃窜的kightare,轻松地发射钩锁击毁了其中两台,最后一台也停下了移动,转过来沉默地对着他。 &ldo;哦?居然敢面对我吗,可惜,你们的花招已经不管用了,checkate。&rdo;杰雷米亚以胜利者的姿态把枪口对准了对方。 &ldo;是吗?&rdo; 出人意料的,恐怖分子的kightare没有进行战斗,反而是打开了驾驶舱,一位身着黑色斗篷,头戴假面的男子从中站起,对杰雷米亚说道:&ldo;确如你所说,是checkate了,只不过,取得胜利的人,是我。&rdo; &ldo;你说什么?&rdo;杰雷米亚嗤笑一声,忽然间,脚下的地面发出了震颤,塌陷带来的失重感让他一瞬间陷入了愕然。 &ldo;怎么可能?!地下铁路?明明地图上没有显示,为什么?!&rdo; &ldo;吾之名为zero,乃是赐予汝等天诛之人。&rdo; 随着假面之人的话音落下,一时间,不止是杰雷米亚,朝四面进军的部队几乎都被这样的战术给伏击了。 尽管在慌乱之中凭借了娴熟的kightare驾驶技术,他用钩锁抓住了地面的边缘,但周围突然出现的那些拿着旧式武器的恐怖分子,却简单地破坏掉了钩锁的着力点就击坠了自己。 地面上,重新回到驾驶舱的鲁路修看着地图上几乎全部都被击毁的帝国kightare,发出了难以自抑的笑声。 的确,在吸取了新宿失败的教训之后,帝国一定会对11区大量存在的地下铁路进行提前调查,这不仅可以被恐怖分子用作逃跑路线,也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所以在第一次新宿得手之后,鲁路修就密切关注着地下铁路的状况,由于帝国当初占领11区时,后者仅仅对峙3个月就宣布无条件投降,所以帝国管理11区采用的是代理人政策。 贫民区内的基础设施被大量保留,帝国的商人贵族是不会在租界以外的地方进行投资,因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战场的地方投资风险太大。 所以他可以轻松地找到那位负责琦玉地下铁路建设的公司负责人,毕竟潜入一家11区公司可比潜入总督的指挥舰的难度低多了。 鲁路修要做的是只不过是通过ass的力量,在帝国得到的情报上做一点手脚罢了。 &ldo;通告全员,目标是帝国的第三皇子,拿下指挥舰!&rdo; 第二十五章 兵器 &ldo;报告,敌方正在准备合围我们!&rdo; &ldo;撤退,立刻撤退!&rdo; &ldo;不行,机动性上这台指挥舰根本不是kightare的对手。&rdo; &ldo;可恶,杰雷米亚在做什么!居然被恐怖分子压制了,残留部队呢!命令他们全部回援!&rdo; 当地下铁路的陷阱被发现时候,地图上的友方信号在一个个的熄灭,指挥舰上的将军和参谋们个个脸色惨白。 虽然军队的指挥是杰雷米亚,战败的责任甩不到他们头上,但是别忘了,11区最重要的人物,第三皇子殿下本人就在这座指挥舰上。 要是皇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全部都得跟着完蛋。 轰。 爆炸声在指挥舰撤退的方向响起,敌人似乎早已经预测到了他们本阵的位置,居然提前在这个地方设置了埋伏。 kightare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看来是那些诱导杰雷米亚全军覆没的恐怖分子全都回转了。 &ldo;该死的恐怖分子!&rdo;巴特雷惊怒交加地拿起通讯器:&ldo;全部出击,亲卫队不论如何都要把恐怖分子拦在指挥舰之外,给殿下争取撤退的时间!&rdo; &ldo;yesylord!&rdo; 克洛维斯的亲卫队经过了新宿的损失之后,现在能够出动的kightare机师只有六名。 虽然比起一般的军人,他们各个方面的能力都要更加优秀一些,但是由于要保护着指挥舰作战,巨大的局限性使得他们只能被恐怖分子压制,找不到反击的余地。 既然鲁路修在地下铁路的情报上做了这么的手脚,那自然不会忘记把这台指挥舰计算进去。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巨响过后,指挥舰不得不停止了向后的移动,因为后方的道路已经完全塌陷了。 &ldo;被彻底包围了吗?&rdo;武也斜靠在首座上,看着焦头烂额的下属们,心中叹息自己果然没有指挥的才能。 合围的恐怖分子不止有kightare,那些携带非重型武器的兵力一早就隐藏在这条撤退的必经之路上了。 后方的道路已经被封死,前方布满了鲁路修带领的恐怖分子,四周的有利地势全部都被对方掌控,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ldo;罗伊德。&rdo; &ldo;在的,殿下。&rdo;没正经的声音响起,屏幕上那个身着白色科技人员服饰的青年正带着一张过于灿烂的笑脸等待着武也的命令。 &ldo;让你的兰斯洛特出击吧,目标是敌方所有的kightare。&rdo;只要没有了kightare的威胁,剩下的恐怖分子看他们眼中和一群拿着木棍的原始人没有任何区别。 &ldo;yesyourhighness。&rdo;罗伊德的眼中并没有对于战况的担忧,有的只是对数据的渴望而已,作为帝国最具才能的kightare开发者,普世价值观在他这里的束缚力也是十分微弱的。 当白色的兰斯洛特出现在战场之上时,鲁路修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新宿的时候他被对方那不可理喻的战斗力虐得体无完肤。 &ldo;又是这个白色的家伙吗!&rdo;鲁路修咬着牙对所有人下达了指令:&ldo;全员,瞄准那个白色的家伙,不要吝啬子弹,封锁他的移动范围,敌方只有一机而已!开火!&rdo; 各式的弹药暴雨般倾泻而来,但是兰斯洛特那根本不讲道理的机动力和远超普通机甲的装备,即使是在枪林弹雨之中也能够游刃有余地反击。 对此,哪怕是以鲁路修的心理素质都感到头皮发麻,更别说那些乌合之众的恐怖分子了,在顺势的时候他们能够爆发出可观的战力,可一旦局势逆转,缺乏战斗素养的他们马上就是错漏百出。 兰斯洛特就像是死神一样,一台一台地收割着鲁路修这边的kightare,鲁路修的包围网就像是一个破洞的气球,一旦被突破,徒有其表的强大立刻就会消散。 亲卫队也在这时候一转攻势,恐怖分子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兰斯洛特的超规格战力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拿下指挥舰,一旦转变成持久战,恐怖分子的优势就会慢慢消耗殆尽。 随着第一个逃跑的人出现,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放下了武器开始逃窜,甚至还有主动向帝国军投降的,只不过都被愤怒的亲卫队当场射杀了。 鲁路修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部队被轻易地溃散,这一刻他认识到了组织的力量。 要拿下克洛维斯已经是不可能了吗?啧,撤退吧。 雷达捕捉到直朝着自己这边冲来的兰斯洛特,鲁路修一边后撤,一边引爆了最后一组的炸药,随着轰鸣声响起,整个指挥舰都发生了倾斜,开始在重力的牵引下向下滑落。 本阵受到袭击,兰斯洛特立刻放弃了对自己的追击,转身去救援指挥舰了,鲁路修也趁机逃离了战场。 随着指挥官的撤离,四散的恐怖分子被外围赶来的增援的部队全部肃清,这一场战争也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连皇子的座驾都差点被恐怖分子攻陷,很显然,这一场他们是战败了。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以杰雷米亚为首的纯血派立刻遭到了11区军部的声讨,无能愚昧识人不明等用词奠定了本次战败的基调。 虽说只要皇子一天不开口,杰雷米亚就不会遭到清算,但即便如此,巨大的压力还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许多。 只是现在武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他,回到总督府之后,这位皇子殿下既没有对手下的无能大发雷霆,也没有去理会军部声讨杰雷米亚的浪潮。 他第一时间去参观了特派的机库,这一场战争让他认识到了科技碾压的强大,只可惜,特派是隶属于第二皇子修奈泽尔的部门,他没法直接将其纳入麾下。 在回程的路上,他对巴特雷问道:&ldo;你觉得,如果从现在开始开发新式的kightare,有可行性吗?&rdo; &ldo;殿下,这个恐怕有点困难,&rdo;巴特雷自然也猜到了武也对机甲的心思,他委婉地说道:&ldo;帝国最优秀的科研人员都在本国的科技局,像罗伊德伯爵那样的人才恐怖不容易找出第二个。&rdo; &ldo;是吗?&rdo;对这个答案,武也似乎有些不满意。 知道皇子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巴特雷只得继续说道:&ldo;就算殿下有人,从头开始研发总归是需要时间的。&rdo; &ldo;难道帝国里就没有其他对kightare感兴趣的人了吗?&rdo; &ldo;这个,有倒是有的,&rdo;巴特雷努力回忆起了一些的过去的事情:&ldo;当年玛丽安娜王妃还健在的时候,曾经扶持阿什弗德家进行过第三世代kightare盖米尼得的研发,不过在王妃殿下死后,阿什弗德家族也失去了庇护,已经落败了。&rdo; &ldo;阿什弗德家吗&rdo; 第二十六章 骑士 阿什弗德。 这个名字武也并不算陌生,在克洛维斯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几次,虽然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但却被保存地比较完好,或许对他而言,那段童年的时光才是最值得回忆的吧。 鲁路修的母妃,玛丽安娜王妃,曾经的帝国第六圆桌骑士,有着&ldo;闪光&rdo;之称的最强之人,哪怕是她已经逝去的现在,军队中仍有许多人对她的存在抱有尊敬。 作为被玛丽安娜王妃扶持的阿什弗德家,曾经也在帝国的贵族圈内辉煌一时,其威视甚至可以跟帝国老牌的名门比肩,直到王妃逝世,现在沦落到连爵位都保不住,被迫从帝都迁移到了这个11区苦苦挣扎着。 在少时,克洛维斯十分喜欢前往王妃所在的白羊宫和鲁路修一起下棋,那时候作为王妃的支持者,阿什弗德家也常让家族的子女去进宫拜访。 米蕾&iddot;阿什弗德,记得是叫做这个名字吧,阿什弗德家族的继承人,曾经在白羊宫和克洛维斯有过数面之缘的少女。 已经无聊到用发呆来打发时间的cc看见了穿戴整齐的武也从面前走过,挑起眉头问道:&ldo;你要出门?&rdo; 要知道对于皇子的服装十分不感冒的武也,在房间里总是会换回原来的衣服。 &ldo;嗯,你要一起去吗?&rdo;武也并未多想便向cc发出了邀请:&ldo;如果是担心身份问题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rdo; &ldo;哦?你又有什么新把戏了?&rdo;cc略感兴趣地问道。 &ldo;认知阻碍,&rdo;武也解释道:&ldo;我可以让每个认识你的人看到你的时候都会产生&lso;这个人不是cc&rso;的错觉。&rdo; &ldo;哦~那倒是蛮有趣的能力呢。&rdo;难得从cc嘴里听到夸赞的话语,想来被闷在总督府里的日子终于是让她感到了不耐烦。 &ldo;那么,你想要去那里?&rdo;cc起身,随意地问道。 武也对她没有隐瞒的必要,直言道:&ldo;阿什弗德家。&rdo; &ldo;嗯?&rdo;cc的神情微微一滞,抬起头看向了武也:&ldo;为什么是阿什弗德家?&rdo; 虽然不明白阿什弗德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让对一向对外物不甚在意的cc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武也还是老实地说道了自己的本意:&ldo;为了研究kightare。&rdo; &ldo;&rdo;cc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个奇妙的落差,她看向武也的目光从最初的惊疑到现在的无语。 &ldo;喂,你那是什么眼神?&rdo;武也感到自己似乎被偷偷鄙视了。 &ldo;没,&rdo;cc又恢复了那种任性的模样,充满了戏谑的笑声中夹杂了某些说不清的玩味:&ldo;只是为什么要选择阿什弗德,我记得他家里能够作为研究材料的恐怕只有那台盖米尼得吧。&rdo; &ldo;你知道?&rdo;武也微微讶然。 &ldo;我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rdo;刻意避开了关于自己的话题,cc一边对着镜子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说道:&ldo;那是因为玛丽安娜死去之后而被废弃的异端机体吧。&rdo; &ldo;你居然还认识玛丽安娜&rdo; 不由得感叹一声皇族的水真深,不过武也想想也就释然了,cc作为不老不死的魔女,认识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不过对方话里的内容却让他稍稍有些在意:&ldo;异端机体是什么意思?&rdo; &ldo;字面意思,玛丽安娜曾经支持以第三代盖米尼得为基础研制第四代的机体,但是却失败了,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死后,阿什弗德家失去了庇护,更多的则是,那台机体本身的问题。&rdo; cc轻笑一声道:&ldo;如果按照盖米尼得的模式研究下一代机甲,那么对机师的标准将会被大幅度提高。&rdo; &ldo;这么说它被废弃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而是它太强大了?&rdo;这个结果倒是有点让武也意外。 &ldo;这么说也不对,盖米尼得能够被玛丽安娜那种女人用得得心应手,可想而知由她来主导的下一代机甲会是什么样子。&rdo; 说着,cc瞥了一眼武也,笑道:&ldo;原来如此,你是想要手下能够拥有兰斯洛特那样的战斗力是吗?&rdo; &ldo;没错。&rdo;被看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武也直接承认了。 &ldo;没可能的,&rdo;cc直接给他泼了冷水:&ldo;就算你真的能够研制出新的机体,没有机师也是白搭。&rdo; &ldo;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rdo; 武也虽然继承的是第三皇子的记忆,但就算是这个对军事毫不感兴趣的皇子也知道,圆桌骑士那种等级的机师不是土豆,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所以武也的目的一开始就不在于单纯的研制kightare。 &ldo;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做那种无用功。&rdo;cc倒不觉得武也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ldo;怎么能说是无用功呢,昨天让巴特雷去收集阿什弗德家的资料时,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rdo; 武也从桌子上那一叠文件中翻出了一份交给了cc:&ldo;罗伊德伯爵,阿什弗德家有意安排他家的独女和他相亲,关键是,对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而且兴趣很大的样子。&rdo; &ldo;那个博士啊,&rdo;cc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她只是眯起眼道:&ldo;虽说那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但他背后可是一整个伯爵家,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从修奈泽尔那边倒向你的。&rdo; &ldo;我也没有天真到那种地步,只是偶然发现这个情报而已,&rdo;武也耸耸肩:&ldo;我的本意是通过支持阿什弗德家,代价是kightare的研发资料,至于用途嘛,你说的对,机师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没办法自己培养,那就去找现成的呗。&rdo; 至此,cc终于明白了武也的全部想法:&ldo;你想要拉拢圆桌骑士?&rdo; &ldo;没错。&rdo; 帝国的十二圆桌骑士,名义上是直属于皇帝的骑士,但由于皇帝本身主张斗争,所以成年的皇子皇女们各立门庭,前往投靠搏一份未来投资的不仅有贵族,还有这些圆桌骑士。 除却指挥帝都近卫军的第一骑士和负责帝国机密情报局的第二骑士之外,剩下的圆桌骑士们有暂时保持中立的,有投靠某位皇子的,而对于这些,皇帝从来不在意。 &ldo;不论是哪个都不好办呢。&rdo;看着手中圆桌骑士的资料,武也苦恼地发出叹息,随即把文件往桌上一丢。 &ldo;总之,还是先把阿什弗德家的问题解决了吧。&rdo; 第二十七章 粉色 &ldo;枢木朱雀,现在正式授予你中士军衔以及骑士侯的爵位。&rdo; 当巴雷特宣布完这条消息之后,周围的人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特别是以杰雷米亚为首的纯血派成员,更是羞愧到不能自已。 骑士侯虽然是布列塔尼亚最低的爵位,不能世袭而且被真正的贵族看不起,但它却是普通情况下,军人能够获得的最高爵位了。 枢木朱雀,哪怕被罗伊德博士发掘并成为兰斯洛特的驾驶员,但他本身也只是名誉布列塔尼亚人,军衔也是名誉布列塔尼亚人能够达到最高的一等兵而已。 现在不仅越级晋升,更是获得了骑士侯的封赏。 尽管巴特雷将军对于名誉布列塔尼亚人一向不看好,但毕竟对方是通过无可争议的功劳获得了殿下的赏识。 就事论事,若不是枢木朱雀和他驾驶的兰斯洛特,恐怕这一次的战争,帝国军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保不住了。 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11区人,巴特雷认真地训诫道:&ldo;这是殿下的恩赐,今后也用你的忠义来回报殿下吧。&rdo; &ldo;yesylord。&rdo;枢木朱雀低下头,恭敬地接受了这份荣誉,哪怕到了现在,他本人甚至还有些不真实的梦幻感。 如果说从战场死里逃生成为兰斯洛特的驾驶员是否极泰来的话,那这一次受到奖赏简直就是幸运女神降临到他头顶了。 在这种族歧视极其严重的军队中,能够得到这样的封赏,确实十分不易。 一旁被叫来&ldo;观礼&rdo;的纯血派众人则是脸色十分的精彩,杰雷米亚攥紧的拳头发出了不甘的声响。 &ldo;这是殿下对我们的警告吗,杰雷米亚卿。&rdo;纯血派二号人物丘威尔沉声问道。 &ldo;恐怕是的。&rdo;自己人知自家事,杰雷米亚十分清楚他们在战场的失态恐怕是让皇子殿下失望了。 &ldo;那个名誉布列塔尼亚人,该怎么办?&rdo;说话的是维蕾塔,纯血派的领袖人物之一,对于爵位的渴望让她加入了杰雷米亚的纯血派麾下,现在看到枢木朱雀的封赏,心情最复杂的恐怕就是她了。 杰雷米亚闭上眼,平复了心境之后才重新睁开眼说道:&ldo;对他保持一般程度的关注就足够了,现在我们的重心应该还要放在反抗势力的镇压上。&rdo; &ldo;zero。&rdo;这个几乎可以打上纯血派耻辱的称号从丘威尔的口中说出,让杰雷米亚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自称zero的家伙几乎是一己之力完全摧毁了这么多年纯血派树立的强势形象,用纯血派的败北作为立身之本,一跃成为了仅次于解放战线的11区二号反抗势力。 &ldo;受到线人的报告,听闻数个11区的地下反抗组织都收到了zero的联系,似乎在谋划什么。&rdo;负责情报的维蕾塔低声说道。 &ldo;继续关注,一定要抓住他,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rdo; &ldo;明白。&rdo; 不提这一边军部的众人,那边作为皇子的武也和cc已经驱车前往了阿什弗德家,途中,他还接到了来自宰相兼兄长修奈泽尔的联络。 &ldo;真是感谢你呢,克洛维斯,作为11区总督的你上报的军功是最有分量的。&rdo;显示屏幕的那一边,宰相修奈泽尔正用温和的语气向武也道谢。 &ldo;别介意,这也是他应得的,倒是我,该感谢皇兄你能够给我提供这么强大的部下才是。&rdo;武也故作不在意地回应道。 枢木朱雀成为了兰斯洛特的驾驶员,那就等同于是加入了修奈泽尔的特派,这一次军衔和爵位的提升,大部分可以算是两人的交易。 修奈泽尔的目光稍稍往武也身边的cc偏移了少许,但只是出自好奇的一瞥罢了,他很快又摆正了姿态,温声道:&ldo;关于你刚刚说的,阿什弗德家的事情,我这边会尽快安排的。&rdo; 阿什弗德家的爵位岌岌可危,因为其在军队里没有势力,所以想要保住爵位只能够依靠行政的手段,走这条路不论如何最后都会绕到帝国宰相修奈泽尔这里。 武也愿意出手帮一把枢木朱雀的晋升,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此。 &ldo;那就多谢皇兄了。&rdo; &ldo;不必如此,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rdo;修奈泽尔的眼底透出探究的光芒:&ldo;为什么突然对阿什弗德感兴趣了?&rdo; &ldo;第三代kightare盖米尼得难道不是最有价值的理由吗?&rdo;武也笑着说道。 听完弟弟的回答,修奈泽尔没有说话,阿什弗德家的价值他也清楚,但是弟弟的变化才是他最在意的。 比起武也现在正在做的,修奈泽尔更好奇驱使他这样去做的理由,一个艺术皇子突然对军事大感兴趣,这可不是能够用常理解释的变化。 只是这复杂的思绪却在短短瞬间全部掩藏在眼底,修奈泽尔故作不在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ldo;说起来,柯内莉亚再过几天就要到11区了吧。&rdo; &ldo;是的。&rdo;准确地说是三天后。 &ldo;今年的河口湖会议sakuradite(樱石)分配议案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真希望11区能够尽快安定下来呢。&rdo; 樱石是驱动knightarefra机体的主要能源,最大生产国的11区占了全世界总产量的70,大部存在于富士山周围。 当初布列塔尼亚侵略11区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侵吞这资源,占领后的每年都会在11区的河口湖举行生产国会议,决定各国的分配量。 如果11区能够安定,帝国能够在分配量上掌握的筹码就更多了。 但是修奈泽尔提起这些显然不是在催促克洛维斯尽快镇压暴乱,他要提起的是另一件与之相比似乎无足轻重的事:&ldo;前几天,11区的总督辅佐官的任命安排下来了。&rdo; &ldo;辅佐官?是谁?&rdo;武也一愣,在克洛维斯执政期间,因为他是实权皇子,所以帝国并没有给他指派副总督或者是总督辅佐官之类的,整个11区就像是他的独立王国一样。 但是通过推荐柯内莉亚成为副总督一事,帝国的贵族也看出了克洛维斯的想法,所以这个空缺的职位被补上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上任的必然是属于柯内莉亚一系的人。 会是谁呢,她的得力将军达尔顿?还是她的专属骑士,那个被称为帝国之矛的基尔福德?亦或是那位和她私交甚好的,帝国第九圆桌骑士诺奈特&iddot;艾妮亚古拉姆? 只是修奈泽尔给出的却是一个武也从未想过的答案。 &ldo;是尤菲米娅。&rdo; &ldo;皇姐是认真的吗?&rdo;武也嘴角一抽,错觉吗,他似乎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被一堆充满活力的粉色bb弹给淹没了。 &ldo;柯内莉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任命已经通过了。&rdo; 第二十八章 命运交汇之点 讴歌青春最好的地方就是校园,阿什弗德学园虽然是一所建立在并不安定的殖民区的校园,但这并不妨碍它的学生在其中享受着人生中最美好的这段时间。 简单地用眼镜和校服做了个伪装,并未事先通知阿什弗德的武也就这么带着cc走进了这所校园。 因为身为皇子不方便把&ldo;认知阻碍&rdo;这样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毕竟出行有亲卫队随行是必然的。 &ldo;你这是什么兴趣啊?&rdo;cc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武也问道,明面上只有她们两个走在一起,亲卫队的几人则是暗中隐藏在周围。 cc不明白,明明拿到了第三皇子这样便利的身份,却偏偏要像间谍一样化妆混进来,就连她也在对方的要求上换上了一套阿什弗德学园的校服。 &ldo;直觉告诉我,这样进来,肯定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rdo;武也的理由让cc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然则,这并不是武也在胡闹,而是超越了世界本身存在的他,从概念上已经无法和普通的生物混为一谈了。 他所谓的&ldo;直觉&rdo;,是通过自身以&ldo;入侵&rdo;的方式进入这个世界,从而导致的世界对他的某种的&ldo;反馈&rdo;。 这块名为命运的宝石就好似周围都被大大小小的斥力包裹似的,武也这只外来之手越是靠近中心,受到的阻力就越大,但反过来说,这也明确了中心的位置。 阿什弗德就是如此,武也能够隐晦地感到,他越是靠近这里,&ldo;命运&rdo;对他的排斥就越明显。 很显然,这个学院必然和发生在这个世界主要的&ldo;故事&rdo;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一路走来,看着cc轻车熟路地在拐角找到了视角盲区的自动贩卖机,武也便笑道:&ldo;果然,你来过这里吧。&rdo; &ldo;是啊。&rdo;cc弯起眼角,朝着武也伸出手去。 &ldo;干嘛?&rdo;武也一愣,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cc指了指前方的自动售货机:&ldo;你不会以为我会随身带着钱吧?&rdo; 言下之意便是要武也掏钱请客了。 &ldo;真亏你能够把不带钱出门这种事情说的理所当然啊。&rdo;武也嘴角微微一抽,把手伸到口袋里,面色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好家伙,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好歹也是皇子了,从来都是吩咐下属做事的他别说兜里不放钱,连台手机都没有。 &ldo;你不会也没有吧。&rdo;cc面色古怪,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 无语望天,武也有种奇妙的羞耻感,幻想乡的生活让他变成了博丽神社的米虫,所以从本质上,他脑子里对出门带钱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ldo;你说我的亲卫队应该会带钱吧。&rdo;武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虽然他觉得对方可能连knightare的钥匙都带着,但带零钱的概率 &ldo;真是没用呢,&rdo;cc似笑非笑地看着武也,挑刺般地道:&ldo;堂堂的皇子殿下,居然连一杯给dy的咖啡都请不起吗?&rdo; &ldo;&rdo;武也额头上蹦出一个井字,呵呵笑了两声,瞥了一眼cc说道:&ldo;dy?敢问是自认永远17岁的那种dy吗?&rdo; &ldo;嚯哦。&rdo;cc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虽然她不懂永远17岁的梗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听出武也话里的意思。 两人一个是故事外的魔女,一个干脆就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吵架几乎是一触即发。 可就在他们都忍不住要开始不顾形象互喷的时候,身后却气呼呼地传来一个声音‐‐ &ldo;不行的哦,身为男生,怎么能够这样对女孩子。&rdo; 武也和cc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留着橘长发,面容姣好的学生走到了两人中间,自顾自地在自动贩卖机上操作了起来。 咣当一声,自动贩卖机掉出了两罐咖啡,橘发的女孩将手里的咖啡分别递给了武也和cc,同时还不忘劝导武也:&ldo;给,为了这种事情和女朋友吵架可是很逊的哦。&rdo; 愣愣地接过女孩递过来的咖啡,武也整个人是懵圈的,什么情况这是? cc倒是一点不客气,接过咖啡打开就喝了,武也不认识对方,她对这个女孩可是熟悉地很。 看着两人似乎都放弃了争吵,女孩满意地点点头:&ldo;这样才对嘛。&rdo; 说罢,她又开始在自动贩卖机上操作起来。 其实把武也和cc误会成情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刚刚两人的争吵,从外人来看就是在闹别扭。 可话虽如此,但看到陌生人吵架还主动掺和进来劝和的,倒也不多。 尽管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承了别人的情,武也倒也不好意思继续和cc吵下去。 女孩似乎是专门来替别人买饮料的,呼呼啦啦她一口气从启动贩卖机上点了好多罐。 看着对方有些费力将它们叠起来,武也拿着手中的咖啡,自然不好意思干巴巴地继续围观下去。 &ldo;要不,我帮帮你吧。&rdo; &ldo;可以吗?谢谢。&rdo; &ldo;&rdo;其实我只是随便客气一下,你倒是不见外。 武也嘴角一抽,想来这样大大方方的女孩子也不会假意客套什么,所以他老实地从对方手里接过一半的饮料。 cc没说话,只是充满了兴趣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ldo;原本是想去便利店的,恰好看到你们在这里吵架,索性就不绕路了,&rdo;随口解释了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女孩转过头看着武也,眨了眨眼道:&ldo;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你是三年级的学长?&rdo; &ldo;唔。&rdo;武也含含糊糊地没有回答。 要说克洛维斯这个二十四的年纪和她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比起来还是成熟许多的,女孩下意识地就认为对方是三年级的学生。 至于说熟悉天天在电视上看见他的脸,若不是有了眼镜稍微遮掩一下,再加上这身校服,对方一定当场就把他认出来了。 只是一定程度的伪装,加上学生和总督两个相差太大的身份导致女孩一时间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而已。 &ldo;前面左拐上楼,学生会室就在走廊尽头,&rdo;一边给武也指路,女孩一边随口问道:&ldo;对了,我是二年级的夏莉,夏莉&iddot;菲内特,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rdo; &ldo;我啊&rdo;武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回答对方时,迎面走来了金发少女却替他做出了选择。 &ldo;夏莉,&rdo;金发的少女亲昵地呼唤着夏莉的名字:&ldo;怎么这么快回来了?&rdo; &ldo;会长。&rdo; 随着夏莉对她的称呼,女孩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对方一眼便看见了这边帮忙拿饮料的武也,戏谑的眼神一闪而逝,取而代之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而且那一身阿什弗德学园的校服穿在对方身上怎么看都不对劲。 &ldo;这位是?&rdo;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女疑惑地把目光转向了夏莉。 那边见到了正主的武也却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玩下去了,他坦然地摘掉了眼镜,对面露震惊的少女笑道:&ldo;好久不见了,米蕾。&rdo; &ldo;克,克洛维斯殿下?!&rdo; 第二十九章 保险措施 &ldo;殿‐‐?!&rdo; 如果说米蕾的理智还有一部分懂得克制自己的声音,那夏莉就是陷入了完完全全的震惊当中。 好在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出口的时候,米蕾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即便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注意。 要是被发现克洛维斯殿下居然出现在阿什弗德学园,那可就真的要变成大新闻了,不提闻讯蜂拥而来的媒体,单单是周围的学生就足够他们头疼的了。 武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眼镜重新戴上,他又不是superan,这种程度的伪装只能够自欺欺人而已。 &ldo;总之,在引起骚乱之前,我们还是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吧。&rdo;说着,武也便往前走去,他记得夏莉说过,学生会室就在走廊尽头吧。 刚刚夏莉的声音虽然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但好在米蕾阻止的及时,众人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夏莉还保持着呆呆的模样愣在原地,米蕾歉意地朝周围的学生们一笑,她转过身,看着往学生会室去的武也,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就又提起来了。 &ldo;等!&rdo;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武也已经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米蕾的脸色几度变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咬咬牙,米蕾抛下夏莉独自走到了角落里拿出了手机,指尖滑动,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挂断了打给祖父的电话,接着拨通了鲁路修的联系方式 &ldo;打扰了。&rdo;推开学生会室的门,武也迎来了几道疑惑的视线,几个女孩似乎围在一起在说着什么。 玩闹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凝滞,被那两个女孩包围着的女孩子,那个坐在轮椅上失去了双目和双腿的女孩子。 尽管时隔八年,但在克洛维斯的记忆里,那张脸早已被他深深刻在脑海中,不管过去了多久仍旧记忆犹新。 &ldo;娜娜莉。&rdo;不自觉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武也放下了饮料朝她缓步走去。 &ldo;欸?&rdo;不明所以的女孩们都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而被喊到了名字的女孩则是在惊讶中扬起了脸,抬起的小手轻轻地捂住了微微张开的嘴,虽然眼眸无法睁开,但她却仿佛能够看到对方一样。 &ldo;莫非是&rdo;远比其他人更加透彻的女孩并没有直接将那个称呼说出。 终于找到了这个学院里隐藏的秘密,武也的目光闪烁,更加令他意外的是,他似乎还在妹妹的身上发现了特别的东西。 &ldo;抱歉,各位,能够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吗?&rdo;武也没有移开放在娜娜莉身上的视线,用缓慢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围人说道。 &ldo;那个,&rdo;在场唯一的男生终于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武也身上的气势让他有些不敢上前,但身为男生的责任感还是驱使他张口:&ldo;你到底&rdo; &ldo;利瓦尔!拜托了,听他的话&rdo; 急急忙忙赶回来的米蕾出言阻止对方接来下那些失礼的话,她顶着众人不解的目光,为难地说道:&ldo;大家暂时先离开一下,给他们一点私人时间吧。&rdo; &ldo;会长,这究竟是?&rdo;弱气的海带女孩举起手想要提问,米蕾却对她摇了摇头。 &ldo;抱歉,妮娜,还有大家&rdo;米蕾歉意地看着大家,个中缘由她实在是不能够说出口,因为那将会牵扯到皇族的隐秘。 终究是对米蕾的信任占了上风,大家都老实地离开了部室,留给了娜娜莉和武也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最后一个离开的米蕾轻轻地带上了活动室的门,娜娜莉这才试探着开口道:&ldo;是克洛维斯皇兄吗?&rdo; &ldo;八年不见了,娜娜莉。&rdo;武也说着,缓缓地将手放在娜娜莉的头顶,在对方看来,这似乎只是阔别多年的哥哥在怀念过去时不自觉做出的举动。 只可惜,即便是有着远超常人的直觉的她,也完全不可能想象到面前这个&ldo;克洛维斯&rdo;,早已经不是她可以理解的存在了。 武也的双眼微微眯起,越靠近他越确信,娜娜莉的身上有着大罪之器的气息。 虽然十分淡薄,但这也代表着她绝对和携带着大罪之器碎片的那个个体有过接触。 会是谁呢,刚刚房间里的学生没有异常,一同生活的哥哥鲁路修他已经见过,也不是载体,除却朋友兄弟,剩下的只有 莫非是皇帝? 思及此,武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准备读取娜娜莉的记忆,可当他发动能力的一瞬间,一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扭曲骤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那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可以激发出的力量,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一种攻击,崩坏的死线自娜娜莉的胸口蔓延而出,武也的瞳孔骤然收缩,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见鬼!是那个混蛋设下的保险吗! 可就在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前行,无法逆转时,一抹樱花的颜色突兀地出现在崩坏的中心,恐怖的扭曲被终止了。 &ldo;笨蛋武也,都说过让你小心一点了!&rdo; 耳畔响起的是幽子的声音,武也悄悄松了口气,周围的时间早已经被灰色庭院所静止,他也能够放心地和对方抱怨几句。 &ldo;谁知道他在这种地方还设置了陷阱啊,真够阴险的,话说刚刚那是什么?&rdo; 幽子的声音沉默了会,然后才不确定地说道:&ldo;应该是&lso;保险措施&rso;,当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作用在他留下保险的那些地方的时候,大概发动的力量会把整个世界摧毁。&rdo; &ldo;整个世界?&rdo;武也咋舌。 &ldo;既然是保险措施,当然是要这么危险怎么来,他当初把这些碎片分开保存在这些世界里的时候,恐怕就想到这一点了,与其让别人得手,不如他自己毁掉来得合算。&rdo; &ldo;原来如此。&rdo; 武也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cc非要让自己顶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皇子的身份了,想来为的不止是&ldo;方便&rdo;,更多的则是为了不被那家伙发觉。 幽子所说的&ldo;保险措施&rdo;大概就是地雷一类的东西,武也这个&ldo;重量&rdo;的存在踩上去就是直接爆炸,可如果用&ldo;克洛维斯&rdo;的程度去探查,却可以不被发觉。 &ldo;所以说,如果想要找出他留在这里的碎片,就必须按照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玩下去了是吗?&rdo; 第三十章 不存在之人 关于&ldo;保险措施&rdo;到底是怎么设下的,武也不明白,至于幽子是怎么阻止它发动的,武也当然也不会明白。 但他明白的是,现在事情真的大头了。 打个比方,这个世界在&ldo;保险措施&rdo;发动之后,大概就相当于发动的巴士,幽子所做的并不是将这辆巴士倒回,而是强制它停下,不让它到达终点。 这种暴力的解决方式带来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糟糕,最起码,在车上的他们这些人最能直观地感受到‐‐ 轰隆!!! &ldo;地,地震吗?&rdo;虽然失去了视觉和行走能力,但是娜娜莉对外界的感知却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更强了。 所以在&ldo;世界&rdo;震颤的瞬间,她直观地感受了这些。 &ldo;大概不是的。&rdo;武也含糊其辞地说道,这种&ldo;自上而下&rdo;的震动,普通人反而是感觉不到的。 只有这个世界里拥有超自然能力那一侧的人们能够知晓,而且越是靠近&ldo;故事&rdo;的中心,这份感觉就越强烈。 比如此时,在c的世界之中,那位皇帝陛下就对着头顶的阿卡夏之剑久久无语。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色神职服饰的神官来到了皇帝的身后,躬身道:&ldo;陛下,已经确定了震动的发生源了。&rdo; &ldo;11区吗?&rdo;皇帝的声音犹如蕴含着山的重量,让神官不由得把头再放低了一些。 &ldo;是的。&rdo; &ldo;&rdo;皇帝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11区里有着什么他大致已经清楚,不论是此前克洛维斯的小动作,还是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藏身之所。 但这些都是小节,他关注的只是那个能够作为钥匙为他掌控整个c的世界的人‐‐ &ldo;cc&rdo; 低语着魔女的名字,皇帝雄狮般锐利的双目在头顶的阿卡夏之剑久久停留。 &ldo;告诉修奈泽尔,让他继续处理eu的事物,至于11区,交给克洛维斯和柯内莉亚便可。&rdo; 在被永不沉沦的黄昏定格的c之世界,皇帝的声音好似被云雾同化一般,伫立于神官无法触及的高度,其威严就如同这片天空,永恒地凌驾在众人之上。 皇帝需要一个不稳定的11区,虚假的和平把暗流都隐藏在了他的目光无法抵达的角落,只有在混乱中,他才能够捕捉到魔女的行踪。 只差最后一步‐‐ 那位皇帝是这样想的,很巧合的是,某个借用了皇子身份耳朵家伙也是这么想的。 毫无疑问,娜娜莉和这个世界潜藏的秘密有着某种不可捉摸的关系,但是直达的道路却被那该死的&ldo;保险措施&rdo;阻隔了。 既然如此,至少要把娜娜莉带走才行。 &ldo;娜娜莉,&rdo;斟酌着用词,武也试着开口问道:&ldo;你愿意回到本国去吗?&rdo; &ldo;&rdo; 妹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义她还是明白的。 虽然当初因为被当作人质送往了国外,但如今的十一区已经是帝国的一部分,作为正统的皇室子弟,回归本国并非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即便当初鲁路修因为愤怒而向皇帝返还了皇位继承权,可是身为妹妹的娜娜莉当时却还在昏迷中,也就是说,娜娜莉的继承权仍然有效,她还是真正的皇女。 说起这点武也想来也觉得奇怪,向皇帝发怒的是哥哥鲁路修,可处罚的时候却连妹妹娜娜莉也一起算在了其中,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这一边武也这半个哥哥正在慢悠悠劝说娜娜莉和他一起离开,外边的米蕾却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被延长了一般。 可是接到了她联系的鲁路修却迟迟没有出现,这让她更加地不知所措。 如果克洛维斯强行带走娜娜莉该怎么办?米蕾脸色苍白地想到,对方是正牌的皇子,更是11区的总督,娜娜莉的哥哥,带走失散多年的妹妹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这样一来,鲁路修该怎么办呢? 痛苦和纠结就像溢满的苦水,米蕾心中的不安正在迅速将她淹没。 而此刻被她心心念念的鲁路修就在这栋楼的天台,他接到米蕾联系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学校,但却被cc堵了上来。 &ldo;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rdo;cc面无表情地对鲁路修发出了忠告:&ldo;你的哥哥身边有个很不对劲的家伙。&rdo; &ldo;哼&rdo;鲁路修沉着脸,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cc。 他的ass对同一个人只能够生效一次,既然当初那个被杀掉的克洛维斯是假的,那么面前这个克洛维斯自然对他的ass没有抗性。 对方几乎可以算是孤身一人前来的,身边的亲卫队少的可怜,要下手的话,这里几乎可以算是最佳的地点,可cc却让他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他需要一个解释。 &ldo;鲁路修,你是我的契约者,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要让你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rdo;cc没有对鲁路修说明原因,因为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跟着克洛维斯一起来的家伙产生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就在这时候,米蕾的电话再一次打来了,听到了对方的话,鲁路修悄悄地松了口气。 克洛维斯离开学生会室了,而且是一个人离开的。 这一次cc没有阻拦他,鲁路修快步离开了天台,他需要知道对方到底跟他的妹妹谈了什么。 只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和动静,早已经被人探知了,能够被cc戒备的自然就是被套上了&ldo;认知阻碍&rdo;的另一个cc。 她早就注意到了&ldo;自己&rdo;和鲁路修的小动作,但却不着急和武也说明,直到对方径直带着他离开了学校。 &ldo;为什么不带走娜娜莉?&rdo;cc在回程的车上向武也问道:&ldo;还有,你不是打算和阿什弗德见面吗?&rdo; &ldo;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他们兄妹流落到11区不是偶然,而且,总督府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rdo; 思考着迄今为止得到了所有的情报,武也认真地对面前的魔女发出了提问:&ldo;cc,幽子一定要你跟着我来到这个,不止是带路这么简单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或者说,你到底可以帮我做什么?&rdo; &ldo;&rdo;轻轻叹了口气,cc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似的,平静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ldo;虽然就我个人而言,这一趟只是简单的&lso;旅游&rso;,不过在我和那个樱花妖怪达成的约定里,的确有这么一条特殊的。&rdo; &ldo;是什么?&rdo; &ldo;帮你找出藏在这个世界里的&lso;不存在之人&rso;。&rdo; 不理会武也惊疑的目光,cc继续了下去:&ldo;我知道你的故事,你的世界,你的经历,那个妖怪都和我说过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lso;你&rso;,真的如同你所见的一样,普通吗?&rdo; 武也的目光微凝,他的语气逐渐转冷:&ldo;你想要说什么?&rdo; &ldo;很简单的问题,在你的世界里并不乏强大的存在,神明,妖怪,圣人,英雄,可是为什么在创造你的世界之时,那个人并没有选择那些强大的人物作为&lso;主人公&rso;,而是选择了一个&lso;普通&rso;的你?&rdo; 从幽子那里知晓了武也的故事的cc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疑问,或许对方也知道,只是没有去认真思考过而已。 而这,也是幽子希望通过她来转述的话语:&ldo;换句话说,如果你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lso;普通&rso;,那么,你真的还以为敌人只有那个人而已吗?&rdo; 那是一处废旧的厂房,因为战败的缘故,在11区的贫民区里经常能够见到废弃的建筑,而这里通常都会成为一些流浪汉的容身之所,或者是‐‐ 恐怖分子的临时据点。 &ldo;喂,我说,新人啊。&rdo;说话的那是个大白天就提着酒瓶的小胡子,甚至因为喝多了的关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其他人对此似乎都见怪不怪,只是纷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被他喊到的少年从椅子上站起,礼貌地回应了一声:&ldo;有什么事吗,玉城先生。&rdo; &ldo;没有,今天你的小女朋友没有一起来吗,哈哈哈。&rdo;被称为玉城的小胡子勾着少年的肩膀,似乎打算说些荤话的,故意压低了声音。 &ldo;呃&rdo;少年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ldo;真是的!玉城!&rdo; 似乎是觉察到了少年的尴尬,红发的少女连忙跑上来将醉醺醺的玉城从少年身上扒拉下来,让其他几位同伴将他架着离开,同时歉意地对后者道:&ldo;抱歉啊,玉城他有点得意忘形了,毕竟是难得的胜果。&rdo; &ldo;没事的,红月小姐。&rdo;少年朝着红发少女微微一笑,没有计较什么。 &ldo;都说了,叫我卡莲就好,&rdo;说着,少女好奇地看了一眼少年,说道:&ldo;但是,真是稀奇呢,藤原小姐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你们平时不都是在一起的,莫非是吵架了?&rdo; &ldo;哈哈,怎么会呢,红月小姐你想太多啦,我和妹红不是那样的关系。&rdo; 后日谈①(武也) 灯光,小桌,摄像机。 武也: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审判犯人一样 姬海棠果:嘛嘛嘛,别介意啦。 武也:说起来,既然是访谈的话,为什么不是文文?她好歹也是记者吧。 姬海棠果:喂!人家要生气了哦!明明人家也是记者的说!可是本篇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哦!你以为这是谁的错!(拍桌子) 武也:不应该是作者吗? 姬海棠果:算了,总之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嗨各位,这边是妖怪之山的姬海棠果,嘛,写作果,不管是羽立还是极什么的随便你们称呼啦。 武也:还真是随便啊。 姬海棠果:少废话!(怒)。 武也: 姬海棠果:咳咳,闲聊就到此结束,今天把你叫来的理由应该已经清楚了吧。 武也:后日谈? 姬海棠果:嗯嗯,差不多就是这个啦,那么,第一问!(拿出稿子) 武也:请说。 姬海棠果:关于女主角的问题啦,武也你啊,到底中意哪个?(稿子被扔掉了) 武也:喂,一上来就是这种问题吗?会不会太快了? 姬海棠果: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顺便一提我个人算是妹红党哦,人类就不提了,那个bba和腋我一点好感都!没!有!(怨气很大欸) 武也:喂!记者! 姬海棠果:说说嘛,幻想乡里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喜欢哪个? 武也:所以说一定要选一个吗? 姬海棠果:难不成你想开后宫? 武也: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她们都在隔壁吧,被听到的话我瞬间就会被干掉吧! 姬海棠果:那不至于吧,你不是已经不做人了吗? 武也:不是那种意思(不好意思地抓头) 姬海棠果: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回答就等等再说,第二问!关于你还没完成的旅途,你找到那个人之后,打算怎么做? 武也:当然是先狠狠教训一顿!(微笑) 姬海棠果:就这?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直接把他人道毁灭呢。 武也:那也要做得到才行啊。 姬海棠果:嚯嚯,我们的贪婪之主这是打算开始凡尔赛了吗? 武也:设定上我和他应该是五五开吧?而且那个金发混蛋还那么阴险,谁知道他又给我挖了什么坑。 姬海棠果:不对吧,他的能力在战斗方面完全不行嘛,你看,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轻轻松松地把他打回老家了吗。 武也:那是有幽子在帮忙的关系吧。 姬海棠果:说到幽子小姐,关于她提到的莱文安塔你是怎么看的? 武也:又扯出了一个麻烦的设定啊 姬海棠果:这也是为了让故事能够更好地接下去嘛。(理直气壮) 武也:讲道理除了恶趣味,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搬出这个是为了什么。 姬海棠果:也是为了完善大罪之器的设定嘛,虽说后来的故事还有许多,但是战力天花板已经出现了哦。 武也:你是说我? 姬海棠果:当然啦,按照设定,你可是融合了整个幻想乡里所有的能力,再加上大罪之器那种不讲道理的等级压制,你已经是整个系列的战力天花板无疑了。 武也:可是光有战斗力也没有用啊,我感觉后面的坑只会比前面的更多。(在抱怨呢) 姬海棠果:那倒不至于,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试试a上去。 武也:那会被对面打出gg的吧。 姬海棠果:不会啊,你看小洛不就是很好的范本吗? 武也:喂!你为什么和他很熟的样子!(怒) 姬海棠果:欸?这不是当然的吗?在小洛的世界,幻想乡里的武也和他都算是熟人哦。 武也:还有这种事?(目瞪口呆) 姬海棠果:所以啊,你要不要也去试试?通往下个世界的道路已经被发现了哦。 武也:那个金发混蛋也会去吗? 姬海棠果:小洛的话还不清楚呢,新世界是个没有超能力的地方呢,你要是过去说不定也会受到限制。 武也:说好的天花板呢!怎么就又限制了! 姬海棠果:相对而言啦,傲慢和贪婪都是危险的东西,但是这次新世界的大罪之器,是色欲哦。 武也:那不是很糟糕吗!这种东西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似乎很想去的样子) 姬海棠果:大丈夫!据说是超棒的恋爱物语哦。(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武也:喂,麻烦宣传的时候请看着我的眼睛。 姬海棠果:是,是超棒的love~love故事(捧读) 武也:(盯) 姬海棠果:好烦人啊你!真是的!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见!(飞走了) 武也: 后日谈① 灯光,小桌,摄像机。 武也: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审判犯人一样 姬海棠果:嘛嘛嘛,别介意啦。 武也:说起来,既然是访谈的话,为什么不是文文?她好歹也是记者吧。 姬海棠果:喂!人家要生气了哦!明明人家也是记者的说!可是本篇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哦!你以为这是谁的错!(拍桌子) 武也:不应该是作者吗? 姬海棠果:算了,总之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嗨各位,这边是妖怪之山的姬海棠果,嘛,写作果,不管是羽立还是极什么的随便你们称呼啦。 武也:还真是随便啊。 姬海棠果:少废话!(怒)。 武也: 姬海棠果:咳咳,闲聊就到此结束,今天把你叫来的理由应该已经清楚了吧。 武也:后日谈? 姬海棠果:嗯嗯,差不多就是这个啦,那么,第一问!(拿出稿子) 武也:请说。 姬海棠果:关于女主角的问题啦,武也你啊,到底中意哪个?(稿子被扔掉了) 武也:喂,一上来就是这种问题吗?会不会太快了? 姬海棠果: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顺便一提我个人算是妹红党哦,人类就不提了,那个bba和腋我一点好感都!没!有!(怨气很大欸) 武也:喂!记者! 姬海棠果:说说嘛,幻想乡里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喜欢哪个? 武也:所以说一定要选一个吗? 姬海棠果:难不成你想开后宫? 武也: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她们都在隔壁吧,被听到的话我瞬间就会被干掉吧! 姬海棠果:那不至于吧,你不是已经不做人了吗? 武也:不是那种意思(不好意思地抓头) 姬海棠果: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回答就等等再说,第二问!关于你还没完成的旅途,你找到那个人之后,打算怎么做? 武也:当然是先狠狠教训一顿!(微笑) 姬海棠果:就这?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直接把他人道毁灭呢。 武也:那也要做得到才行啊。 姬海棠果:嚯嚯,我们的贪婪之主这是打算开始凡尔赛了吗? 武也:设定上我和他应该是五五开吧?而且那个金发混蛋还那么阴险,谁知道他又给我挖了什么坑。 姬海棠果:不对吧,他的能力在战斗方面完全不行嘛,你看,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轻轻松松地把他打回老家了吗。 武也:那是有幽子在帮忙的关系吧。 姬海棠果:说到幽子小姐,关于她提到的莱文安塔你是怎么看的? 武也:又扯出了一个麻烦的设定啊 姬海棠果:这也是为了让故事能够更好地接下去嘛。(理直气壮) 武也:讲道理除了恶趣味,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搬出这个是为了什么。 姬海棠果:也是为了完善大罪之器的设定嘛,虽说后来的故事还有许多,但是战力天花板已经出现了哦。 武也:你是说我? 姬海棠果:当然啦,按照设定,你可是融合了整个幻想乡里所有的能力,再加上大罪之器那种不讲道理的等级压制,你已经是整个系列的战力天花板无疑了。 武也:可是光有战斗力也没有用啊,我感觉后面的坑只会比前面的更多。(在抱怨呢) 姬海棠果:那倒不至于,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试试a上去。 武也:那会被对面打出gg的吧。 姬海棠果:不会啊,你看小洛不就是很好的范本吗? 武也:喂!你为什么和他很熟的样子!(怒) 姬海棠果:欸?这不是当然的吗?在小洛的世界,幻想乡里的武也和他都算是熟人哦。 武也:还有这种事?(目瞪口呆) 姬海棠果:所以啊,你要不要也去试试?通往下个世界的道路已经被发现了哦。 武也:那个金发混蛋也会去吗? 姬海棠果:小洛的话还不清楚呢,新世界是个没有超能力的地方呢,你要是过去说不定也会受到限制。 武也:说好的天花板呢!怎么就又限制了! 姬海棠果:相对而言啦,傲慢和贪婪都是危险的东西,但是这次新世界的大罪之器,是色欲哦。 武也:那不是很糟糕吗!这种东西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似乎很想去的样子) 姬海棠果:大丈夫!据说是超棒的恋爱物语哦。(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武也:喂,麻烦宣传的时候请看着我的眼睛。 姬海棠果:是,是超棒的love~love故事(捧读) 武也:(盯) 姬海棠果:好烦人啊你!真是的!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见!(飞走了) 武也: 后日谈②(灵梦) 神社,茶水,团子。 灵梦:喂!你们报社是不给饭的吗?为什么还要来老娘这里蹭! 姬海棠果:(嚼嚼)别这么小气嘛,本记者可是大发慈悲来你这个寒酸神社采访了,起码给我怀着感恩的心接受吧。 灵梦:昂?(拿出御币) 姬海棠果:等等等等!开玩笑的啦!摄像机要是打坏的采访就没办法继续了!(抱着灵梦的腿,已经把尊严什么的都舍弃掉了呢) 灵梦:算了,你要问什么就快点。 姬海棠果:咳咳,那么,来自大家的提问,打算什么时候和武也君结婚呢?(星星眼) 灵梦:哈?结婚?你在说什么?(愣住) 姬海棠果:别害羞啦,番外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在发狗粮了吗。 灵梦:你也都说了那是番外了吧!(恼羞成怒) 姬海棠果:但发生的事情已经没办法再否认了吧!还是说,武也君他要始乱终弃,准备化身萝莉控了?(鄙夷) 灵梦:哼,谁知道呢。(假装不在意地拿起扫帚) 姬海棠果:好吧好吧,那这个问题就延后好了,啧,怎么一个个都对最关键的问题避而不谈!(低声咬牙切齿) 灵梦:声音好小,你在说什么? 姬海棠果:没什么,那下一个问题,记忆的问题解决了吗? 灵梦:记忆?啊,你说另外两个我吗? 姬海棠果:是的,记得是神代的博丽小姐,平安时代的靈夢小姐,她们的记忆应该已经全部同步到你的脑袋里了吧。 灵梦:七七八八吧。 姬海棠果:感觉如何? 灵梦:孽缘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难怪第一眼看见武也就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姬海棠果:是是,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恋爱腐臭味吗,真是让人羡慕,tui!(吐口水) 灵梦:揍你啊! 姬海棠果:嘛嘛,不过仔细回想起来,你似乎一直都在给武也君善后各种麻烦呢,有想过向他要点报酬之类的吗? 灵梦:只要他不再给我惹麻烦就好。(这是在傲娇吗?) 姬海棠果:招蜂引蝶算惹麻烦吗? 灵梦:(举起御币砸在了对方头顶) 姬海棠果:好疼!不要因为害羞就拿我的头出气啊! 灵梦:烦死了!还有什么问题快点问! 姬海棠果:真是粗鲁算啦,最后一个问题,武也君进入轮回的原因虽然和八云紫还有幽子的约定,但是契机却是你,找出改变博丽巫女命运的方法才是他启动月之仪回到过去的起因。 灵梦:所以呢?(面无表情) 姬海棠果:(耸耸肩)之后嘛,他跑到各种地方,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毁掉的未来也数不清了,哇,完全的魔王剧本呢。 灵梦:立场不同而已,武也什么都没做错。 姬海棠果:噢,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在最后关头跳出来阻止他,然后用爱和正义来感化他来着。(故作惊叹状) 灵梦:那是哪来的三流剧本?在现实根本行不通吧。 姬海棠果:说的也是呢,就算他化身恶魔你也会不离不弃,咦,真是恶心,恋爱中的男女原来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灵梦:(拿起御币,弹幕发射) 姬海棠果:喂喂喂!别来真的啊!会死会死会死会死啊啊啊啊啊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