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胡跃进蛋花汤》 第1章 那年 我坐牢坐了整整八年零三个月,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出狱。 出来后的当天,我就收到许多的信息和电话。 这些人都是以前合作过,或者认识的大老板。 他们都想让我去做顾问,给他们指点一二。 在电话里极力的想让我跟着他们,好话说尽,甚至把月薪开到了几十万。 而这些老板大多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搞古董收藏的。 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都给退掉了。 因为对这行,我门清。 这些人说好听的是搞古董收藏,其实很多手里都不干净。 而且几年的牢狱生活,也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准备和他们划清界限。 即使这行让我衣食住行都不用发愁,可也让我付出了八年多宝贵的光阴。 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 这一转眼我就从当初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鬓角有了白发的大叔。 当初那个劝我的女孩估计已为人母了吧。 现在我孤单一人,无亲无故。 其实也好,无牵无挂。 出狱后我回了天津老家买了一处带院的小洋楼,就和电视剧《杨光的快乐生活》中杨光的家差不多。 虽说是洋楼,但是房子挺破。 没事的话,我就去门口和大叔们聊聊天下下棋,或者去南市的茶馆听听相声喝喝茶。 如果哪位想来听相声,我请客。如想对弈两把,我也是乐意奉陪。 有人可能问了,您哪来的钱这么悠闲。 从刚才的文字中估计您也看的出,离不开几个字:古董!盗墓! 最近几年一些盗墓题材的网剧,电视剧异常的火爆,像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更是其中的爆款。听说各方粉丝还为此在网上互怼。 最近闲来无事,我又做为一个过来人,就想讲讲我的经历。写写这行当里的故事。 故事真真假假,您各位自己判断。就当是茶余饭后,听一乐呵也好。 像书里那种归墟之地,昆仑山天门,我是没见过,您有见过的,您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去瞧瞧。 不过,我十五岁入行,十六岁下墓,确实见到了一些现在看来都很难解释的事情。 我出生在文艺之乡,哏都天津。 我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关心他们是谁,我是爷爷一手养大的。 而爷爷养活我们的饭辙则是捞尸。 九河下梢天津卫,每年淹死的人很多。 我爷爷就下水帮人捞尸,虽说活很晦气,也被人瞧不起,但是已经够供我吃喝上学。 可是我不争气,学习成绩很差。 当时,老师都让我赶紧回家种地得了,出息不了。上学也是耽误时间。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老师的嘴脸。 说实话并不是我记仇,不尊师重道,只是当时他深深地刺痛了我幼小的心灵。 这导致我越来越不爱学习,越来越不想去上学。 有事没事就逃课跟着爷爷去捞尸。 一开始爷爷见我逃课,都会大骂我一顿,甚至还打过我。 我也很愧疚,可我真不喜欢上学。 但最后,他看实在是拗不过我,就让我先体验体验生活,想让我接受接受社会的残酷。知道上学的好。 可是天有不测风雨。 那年的深秋,家里发生了变故。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爷爷接到一个活。 万元户张栓宝六岁的儿子掉复兴河一天一夜了,怎么也找不到。 就让爷爷去捞,给的还不少。 本来夜晚捞尸十分危险。 但是为了钱,爷爷还是去了。 爷爷下河游了三番,才在河底的两块石头缝里找到了那孩子的尸体。 但是由于水流和水泡的原因,孩子的腿卡在了石缝里。 爷爷只好先捆住尸体,在上岸,和人们一起合力把尸体拉了上来。 当时拉上没事,可第二天张家找到我们,说尸体的腿被卡掉了一层皮,让爷爷退钱。 而且在推搡下,还把爷爷推了个跟头。 看到他打爷爷,我也瞬间来气,抄起一块板砖,直接给张栓宝开了瓢。 事后,我们不仅退了捞尸的钱,还赔了爷爷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 而且这一推,爷爷摔坏了腿,瘫了。没法再捞尸挣钱。 我十分的自责。当时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这事一出,不仅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许多的债,家里也一下没了经济来源。 张家在我们那片也有点势力,还不时的骚扰我们。 在家庭情况十分窘迫的情况下。 我只好辍学。爷爷也特别自责,总说耽误了我上学。 我让爷爷放宽心,我一定能挣到钱。 初二没上完,我就去打八岔。 打八岔是我们天津话,说白了就是打零工。 帮人卸货,码头扛大包,嘛玩意儿脏活累活我都干过。 我想多挣点钱给爷爷治病。 那个年代,人们都穷。我更是为了省钱,吃了上顿没下顿。我甚至试过两天只吃一顿饭。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体会不到饿肚子的感觉,真的,饿急眼了,看到只臭虫都想嚼了它。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挣钱了,但是完全支付不了爷爷的医药费。 那年冬天,家里甚至没有煤球可烧,屋里拔冷。 爷爷甚至开始抗拒治疗,老说自己死了拉倒。 我只能忍着心中委屈,骗爷爷我找了份赚钱的工作。 可哪有那么好的工作呢,有也轮不到我啊。 实在没了办法我只好能去求人,当时在和平区我有个远方表舅,家里是跑船的,他手下有几条船,算是有钱的了。 为了省钱,腊月寒冬我走了十几里路走到了表舅家。 当时我的脚上和手上都是冻疮,十几路走下来冻疮是痒的难受,一抓就出裂子,又疼的人直掉泪。 冻疮又痒又疼,简直就是折磨人。 而站在表舅家门口,我迟迟不敢敲门。 对于一个十五的少年来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我想过转身走,可是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 我只能把自己的自尊心揉碎了扔到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我才敲开了表舅家的门。 开门的是表妗子,表妗子一看是我,脸上满是嫌弃。 我至今还记得她说的第一句话。 “吆!介哪来的小要饭的,去去去,没钱啊。” 我知道她认识我,只不过是想赶走我。 我只能硬着头皮告诉表妗子,我是江天,想借点钱。 可是她正眼都没瞧我一下彭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关门的风还吹了我一脸。 可是我不能走,只能赖着脸皮再次敲门。 再次开门是表舅,他拿着三百块钱甩给了我,很嫌弃的让我赶紧走。以后别来烦他们了。 他关上门后,我还听到表妗子和表舅的争吵声。 说我爷爷一捞尸的,见到我就够晦气的了,借钱给我肯定要不回来,让表舅和我赶紧断了关系。 拿着三百块钱,我心里有一股冲动。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我,江天,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 回到家里,我用钱给爷爷买了药,又买了煤球,就这样我们过了一个冬天。 来年开春,爷爷病好转了不少。我告诉爷爷,我要出去赚钱! 一来外边机会多,二来我走,张家也不会为难一个瘫了的老人。 我爷爷也很无奈,他总感觉对不起我,偷偷地抹泪。 他一再嘱咐我,出去注意安全,好好干活。千万别碰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拜托邻居婶子照顾我爷爷。 在我要出发时,爷爷又给了我一个包裹。 包裹里有一个罗盘和两本书。 一本是《青囊经》一本是《黄帝葬山图》 爷爷告诉我,家里实在没东西了,不行就把这些东西卖了。 小时候我就看到爷爷把这些东西像宝贝一样珍藏。 他让我卖,我哪舍得。 这次出去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那时候改革开放不旧,听说南方遍地是钱。 我便带打零工赚的二百块钱下了南方。 我一个人背着个破包和一个蛇皮口袋,就上了火车。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火车,那时候还没什么高铁和谐号,都是绿皮车,车厢里很挤,气味也很浓,泡面味混合着脚臭味,味道很奇妙。 我照着车票在过道挤了好一会才找到座位。 在火车上闲来无事,为了打发时间,我把这两本好好的翻看了一遍。 里边有些内容我理解,有些则一知半解。 很快我便到了苏州,看着苏州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我知道我来对了,我就是来发财的! 可谁知刚出火车,我就被骗了钱。 我记得当时有个女人说她妹妹没钱坐火车,就差二十块钱,家里有人去世,非常着急。 当时,我还小的,哪知道她们是骗子,心想车票花一百二,还有八十,也够,就给了她们二十块钱。 可等她们刚走,又有俩女的来找我借钱,说词都一模一样。我当时脑子就是一懵!心想完了,我他妈被骗了。 我急的四处找骗我那俩女的,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现在我手里只剩下六十,脑子一片空白,急的我满身出汗。 可转眼到了晚上,这六十块钱,我是不敢吃不敢住。 当晚只能在火车站里的椅子上睡了一晚,想着得赶紧找活干。 俗话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第二天醒了,发现我的包还不见了! 第2章 老本行 那时候,火车站确实有不少骗子和小偷。 我出来的第一天,就同时遇到了骗子和小偷。 现在想想,那时候也真够倒霉的,简直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地步。 当时我站在火车站的大厅里,茫然无助,心里委屈的想哭出来,特别想念爷爷。 出来闯荡并没有想的那么好,而哪好都不如家好! 之后,没学历没技术的我,只能跟着街边找零工的游击队,弄一牌子等工作。 有老板开着车来招人,我就拼命的往前挤。 可当时我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哪能抢的过那些大人? 我当时就真切的意识到,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一连几天,我不仅没接到活干,身上的最后的六十块钱也花了个干净。 我真像舅妈说的那样,成了个小乞丐。 晚上睡桥洞,一天只吃一顿,这一顿还是干粮就水。 我心里委屈,更加想爷爷,也想回天津。 可当时我连回去的车费都没有,而且我当初拍着胸脯告诉爷爷一定会挣很多的钱回来。 现在我成了这副德行,怎么回去见爷爷? 我欲哭无泪,甚至想着自杀算了,死了一了百了。 可我又不甘心。 俗话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果然,很快我的转机就来了;而我的人生,也自此迎来了转变! 这天,来了一个招工的老板,钱给的不少,但是却没人接。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就想去询问这位老板。 可刚起身,旁边一个干瓦工的李大哥,却拉住了我。 他拽着我的手,说:“小伙子别去,这活你接不了,这位胡跃进胡老板在附近找了好几波人了,去了的都没干成的,还有两个差点回不来。” 看来这活还带着一定危险性,于是我问他:“李师傅,嘛活啊,这么危险。” 李师傅说:“下河捞尸!你干的了吗你?小伙子,命要紧。” 这一说不要紧,我却瞬间大喜,简直是撞我枪口上了。 别的不说,但捞尸这活,我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况且现在我饿的受不了,只能去试试了。 于是我也不管别人的阻拦,找上了这位胡老板。 我冲他笑笑,紧张的说:“老,老板,您好,您找工人?” 胡老板看看我,没有理我,而是再次看向那些找工作的牌子,四下寻觅。 我只能再次说道:“胡老板,您找捞尸工?我,我可以。” 他再次转头看看我,这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有十六了吗?” “十八了,我十八了。” 为了这份工作,我对他撒了个慌。 他再次打量我,似乎不太相信,转身就上了一辆桑塔纳。 这大方头的桑塔纳,那时候可不便宜,此人绝对是个大老板啊。 我赶紧追上去,趴在车窗边求他:“胡老板,我真十八了,您不是要捞尸吗?我真可以,我真可以的!您就让我干吧,我保证把尸体捞上来。您就让我试试吧。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说完,他没发动车子。 犹豫了一下,他再次看看我:“小同志,出什么事你自己能负责吗?” “能能能,出事我自己负责。胡老板放心,我要是出不来,也和您没关系。” 他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吧,上车。” 我赶紧一边道谢一边上车。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轿车,虽然以后我坐过不少豪车,可是第一次的感觉总是最好的。 上了车,他告诉我只要找到尸体,就有一千块。 我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按当时来说,这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那时候都讲万元户,有一万块钱就算是大户,可见这一千块钱是多么值钱。 不过,他为了保险起见,还让我签了份声明,只要在河里没出来,他概不负责。 为了一千块,我想也没想就签了字。 因为这一千块太重要了,不仅能解决我的温饱问题,还能给爷爷寄回去不少。 即便在水里上不来,我也认了! 车子开动,他也给我说明了情况。 他的一个朋友失足掉下了河,一连几天都没找到尸体。 最近他找了不少人去捞尸,可都没结果。 他朋友也一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很快,胡老板就把我带到苏州东仙镇的一条河流旁。 刚来到河边,就有不少当地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都说这老板又带人来捞尸了。 有的人看他带一孩子来,更是不禁皱起眉头,说他这是害人。 胡老板也不理会,带着我上了租来的木船上。 划船的大爷也劝我:“孩子,别为钱丢了命。” 道理我懂。 可没钱真是生不如死,他哪知道我的难处? 这条河水流很急,两边的水草茂密,水也很深。 但为了钱,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木船徐徐划行,最后来到河流转弯处;尸体,应该就在这儿了。 于是,我脱了衣服就准备下水。 胡老板拍拍我的肩膀,最后还提醒我:“小同志,不行就不要勉强。” 我冲他笑笑,说:“没事,瞧好吧您!” 其实我当时就想,出不来就出不来,也总比每天暗无天日的好。 反正这次活,我必须要拿下! 抱着这种心态,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进了河里,我一直向下游游去。 因为在进河前,我就观察了地形,根据爷爷给我的书推算,再加上河流走势,我判断下游肯定有一处龙背之地。 所谓的龙背之地,是由于地势的起伏,河流中会有一处凸起的浅滩。 这处浅滩便被称为龙背之地。 所以,我判断尸体可能会搁浅在这个地方。 借着水势,我一路向下游游去。 很快我明显的感觉到水流的速度变慢了。 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底,河里的水草随着河流飘动。 我在水底找寻了三四分钟,始终没找到人。 我只好上浮换气,再扎进水里。 就在我沿着河底寻找时,突然一条鱼嘴里叼着块人体皮肤从我面前游过。 看到这块发白的皮肤,我更加肯定尸体就在这附近。 我贴住这块浅滩,慢慢的向一边游着。 突然! 一颗发白的人头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3章 只为求财 我被吓了一跳。划着水往后退了两三米。 虽说跟着爷爷捞尸见过不少尸体,但只剩人头确实不多见。一般是凶杀案,或者被大鱼分食了。 等我稳住心神,这才仔细观察。 那是一颗被水泡的发白肿胀的头。 人头双眼圆睁,脸上还被鱼肯下来一块,看样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而且人头的嘴鼓鼓囊囊,似乎嘴里有什么东西。 这人头可不可能就是胡老板要找到人。 壮壮胆子,我用手去抱人头。 这才发现人头嘴里塞着一块四方形的玉。 这玉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像是古物,叫玉琮。 随后我抱着人头立马上浮。 我把人头放到船上。 胡老板脸上一悲,可随后看到人头嘴里的玉琮时有一瞬间的惊喜,但很快便掩藏过去。 他急忙用外套包住人头,重重的叹口气说:“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白,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 看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没有多悲伤,好像不止一次经历这事了。 上了岸,他便雇来了殡仪馆的车,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同志谢谢你,我这兄弟也算有着落了,不过,小同志,没想到你水性够好的。” “嗨!介算嘛,要不是我没吃饭,再来个七进七出都没问题。” “哈哈哈。”胡老板大笑几声,“好!年轻就是资本。给,这是你的佣金。” 说着,他给了我一个老信封,信封里有十张一百块钱。 拿着这一千块钱,我整个人都有点懵,就下河捞个尸,就净赚一千? 我赶紧感谢他:“谢谢胡老板。以后您介事还找我,不过以我捞尸的经验看,您兄弟的尸体应该是被鱼吃了。再找估计难了。” 他沉口气说:“哎,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啊,这事,我想以后还是越少越好。” 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赔礼:“看我这嘴!对对对,越少越好。” 说完他便和殡仪馆的车一起离开了。 看着车子离开,我拿着钱,打算去好好吃了一顿。 到了饭店,我直接点了一桌子菜,大快朵颐,吃了个天昏地暗。 吃完饭,还有八百;我拿出五百给爷爷汇了过去,留下三百自用。 利用剩下的钱,我找了个挨着河的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我直接找了个大木牌,用鲜艳的红笔写了大大的两个字:捞尸。 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一过就是一个月,我愣是没接到一个单子。 这南方的河,也太太平了! 接连几天,我又在附近找了几条河蹲守;可依然没人找我。 一个月下来,我又把钱花的所剩无几。 我饿了一天,腿肚子都开始打转。 那个时候的我,无比想念之前那顿饭;甚至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省着点吃? 越想越饿,越饿我就越走不动。 最终,我脑袋一沉,险些栽倒。 “小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是胡老板! 我憋了半天,就憋出俩字:“我饿。” 胡老板哈哈一笑,直接让我上车,说要带我去吃饭。 然后便直接带我进了一个大饭店,点了一桌子吃的。 我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放开了就吃。 吃了一会,我才空出嘴来问他:“胡老板,您是干嘛的啊,感觉你很有钱的样子。” 他潇洒的笑笑,说:“这点不算什么。至于我是干嘛的……这么说吧,我是赚死人钱的。” “死人钱?那您是干殡葬的啊。胡老板你看我怎么样。您也让我跟着你干吧。” 当时我天真的以为他是干白事的,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 我清楚地记得,当我说跟着他干时,他连连摇头,给我到了杯茶水说:“小同志,你可能不适合。” 我当时还有点不服气:“胡老板,你瞧不起我!那天我在水里多厉害,你都看到了,以后你接了活,我还下去给你捞尸。 而且胡老板,我能很准确的找到尸体位置,这可不是水性好就能成的,这是经验!” “哈哈哈。”他大笑几声,有点好奇的问我:“小同志,这么说,你下去捞尸还有别的敲门?具体说说。” “当然了!”我很骄傲的看向他,嘴里还不停的嚼着一块肉,“咱们得观察地形啊。 您看,那地方水势顺着山势而行,流过两边山时,水势变的平缓,那地肯定有浅滩,尸体那么老大,肯定就卡浅滩上了,那样的地好像叫……龙背吧?” 我又夹起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边吃边说:“那地放古代绝对是块风水佳地,可能有古墓也说不定。” 听了我这话,他有点惊讶:“小同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喝口鸡蛋汤:“嗨!介有嘛,打小就会!” 胡老板再次笑笑:“小同志懂的很多嘛。” 我一抹嘴,直接看向他:“这么说,你让我跟着你干了?” 他说:“可以先试试,不过,小天我得先提醒你,我们这行为财,需要胆大心细,且必须保密。你能做到吗?” “必须的!” 我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谁知道从这开始,我的人生,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盗墓! 盗墓。在北方又被称为倒斗。 因为古代大墓很多就像个斗一样,类似于倒金字塔形。 倒斗的意思,就是把墓翻开的意思。 当然,最早,其实就是为了掩饰盗墓的黑话。 倒斗一般都是团伙行动。 其大致分六个工种,人数不是死的,根据情况而定。 而这些工种也在倒斗时,有着各自的工作。 有统筹全局八面玲珑的带头人,这种人下决定冷静果断。也是整个团队的大脑。 这带头人一般人脉很广。提前联系卖家全靠他。 倒斗必不可少的就是风水师。 观山寻龙,定金探穴。风水堪舆的知识,肯定少不了。 等风水师探好位置之后。 就要派出观察哨, 顾名思义,就是防止被附近人的发现,前突观察的人。 这样的人不能多,一个最好,再多反而容易暴露。 但观察哨不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要会演戏。 有的会伪装成小商小贩,有的还会伪装成乞丐,反正各有各的办法。 确定没人干扰后,就需要专门的采购人员,去采购支锅做饭的装备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 就要下洞倒斗了。 而负责挖坟掘墓的,就是团队里的土工子了。 有些厉害的土工子,盗洞能直接挖到棺椁之上! 而我刚入行时,属于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要干,也就等于是在这行里的打八岔。 也是在那时,我才惊讶的发现。 原来胡老板他们根本不是干白事了,而是一群……盗墓贼! 第4章 团伙 吃饱喝足,胡跃进开着车把我带到了一个旅馆一条街的地方。 这一条街全是小旅馆。灯牌花花绿绿很晃眼。 那个时候住旅馆根本不需要身份证。而且很多小旅馆也不正规。 有的小旅馆表面是旅馆,其实里边是卖的。 现在旅馆还有发卡片的,更不要说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旅馆老板甚至都会坐门口拉客。 我们一下车,那些蹲守的老板就问我。 “小同志,住宿不。” 我尴尬的笑笑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那只穿了吊带的女老板立马压低声音问我:“哎哎哎,小同志别走啊,不住宿,我们这有小妮,要不要耍耍。” 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是拉皮条呢。 当时我才十六,也只是懵懂的阶段。哪敢应这些。 最后还是旁边胡老板给我解围。 他则从容的摇摇手:“定好房了。” 听我们订好房,她也不再纠缠我们,立马挥舞着手去截后边的顾客。 我跟着胡老板一路往前,直到走到巷子尽头,进了一家旅店。 当时我不知道像胡跃进这么有钱的大老板,不租个五星级酒店也就算了,那起码也得租了四星三星的啊。 再不济租个招待所也行啊,怎么会租这人蛇混杂的地方住。 后来我才明白,租这样的地方,反倒是一种掩护。。 那就是逃跑容易,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还没等人到旅馆的门口,就能听到消息。 那些在外边拉客的老娘们儿,是最好的报警器。 这里边的门门道道很多很多,以至于现在很多时候,还很实用,都是些混社会的小技巧,我也会在后边提起。 当时胡老板带着我进了旅店,来到他早就租好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大,是标间。房间里还算干净。 一进门,胡老板就反锁了门,可见他是多么谨慎。 还没等我坐好,外边就有人敲门。 “当,当当,当当当。” 敲门声十分的有规律,就像是对暗号一样。 “小天去开门。” 胡老板让我去开门。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那股味道立马钻进了我的鼻腔里。 打眼看去,门前站着一个女人,长的可不赖。 女人呢叫柳红,三十出头,是团队里的后勤,帮我们采买下墓装备的,因为长的漂亮,眉眼间又透着股媚气,在行里有个外号,万人迷。 我相信这女人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按她自己的话说,滋要是个带把的,就没有不多看她两眼的。 当时,我推开门的瞬间,也被眼前的她惊到了,没想到门口站着个大美女。 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的吊带短裙,似乎里边还没穿衣服,看的人血脉膨胀。 我瞬间脸都开始发烫。 “哎吆,我走错房间啦。”她惊讶的说着,还看了看门牌号。 “小红,没错。他是我招进来的新人。”胡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听到胡老板的声音,我赶紧让开路。 她看到胡老板才放下心来,迈步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同时还用媚眼看了我一眼,我紧张的贴着墙,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头,你从那找来的毛头小子,恐怕下边的毛都还没长全呢吧。”万人迷走进去坐下。 我咽口唾沫,也走了进去。 她经过的地方似乎都香了几分。 胡老板说道:“毛长没长全我不知道,不过,这小子有点本事,培养一番应该能成大事。小天叫红姐,” 我也赶紧说:“红,红姐,你,你好,我叫江天。” 听我说完,红姐瞧了我一眼:“听口音,天津人?” 我有点害羞的点点头。 红姐顿时来了兴趣:“曲艺之乡啊?来段相声?” “我,我不会。嘛也不会。” 我紧张的站到胡老板身边。 她的睡裙很短,还翘着二郎腿,我不敢看这个性感的女人一眼。 正在我紧张的不知道眼睛往哪看时,又有同样的敲门声响起。 胡老板也让我去开门。 这次来的是三个男人。 两瘦一胖。 他们是三兄弟,分别是老大周成龙,老二周成人,以及老三周成才。 老大老二两兄弟在这行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土工,那一把洛阳铲天下闻名,可谓是经验丰富。 老三更是有手艺傍身,一手易容化妆的功夫无人出其左右。 一般都是他前突观察,也是团队的观察哨。 他们四个人的到来,整个屋里一下显的都特别的拥挤。 胡老板向他们介绍了我一番后,说:“好了,以后江天就是我们的同志了。这小同志不错,以后都相互照顾着点。” 我也礼貌地笑笑,冲他们点头。 岂料,最胖的周老二围着我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瞧不起:“头,甭闹啊,这么个小子能行吗?敢下洞子吗他?昂?” 不管他们异样的眼神,我听的有点懵。 “嘛意思啊胡老板,嘛下洞?下嘛洞?您不是干殡葬的吗?” 当时我只以为他们是干白活的。 刚问完,万人迷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还说你不会说相声。干殡葬?哈哈哈,头,这小子太逗了。” 胡老板也笑笑说道:“小天,我可没说过我是干殡葬的吧,我说我是挣死人钱的。但,也差不多,不过,我们不埋人,而是挖人,棺材里刨食,也就是倒斗盗墓。” “啊?”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却懵了,心扑通扑通乱跳。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盗墓贼! 要知道,那个时候严打,流氓罪都是死罪,更别说盗墓了。 这要是被逮住,可是要挨枪子的。 想到这,我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感觉后脑勺冷飕飕的。 看到我如此紧张,那周家兄弟更加的不看好我,而且周老大还有隐隐的杀气。 胡老板再次说道:“不用紧张,小天的本事我见识过了,老白就是他找到捞上来的。” “况且咱们现在很缺人手。尤其是小天这样的能手,当然,最后要不要干。还得看他自己,是吧小天。” 最后他突然问我,我一下子有点慌。我知道他这是在最后问我要不要入伙。 我冷汗直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脑子也开始做思想斗争。 本来,一听他们是盗墓的,我是想逃走的。 但是回头一想,逃走后我能去哪呢,还回到流浪街头,三天吃不了一顿饱饭的日子吗? 况且爷爷还在等着用钱看病。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出现胡老板有车开,有钱花,想吃嘛就吃嘛的惬意生活,想起了妗子讥讽的话,更想起了躺在病床需要钱看病的爷爷。 我精神一震。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当即,我一咬牙一跺脚,很郑重的说:“胡老板,我只是想变的像你一样有钱。至于其他的,让我干嘛玩意都行。” 第5章 初试身手 我说的严肃认真,坚定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所有人。 一时间,房间里竞安静了下来。 胡老板脸上则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十分高兴地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对我的欢迎。 “欢迎江天同志加入咱们,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其他人虽然心里依旧质疑,但听到胡老板这样说,也只能配合的鼓了鼓掌。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后,我也算是正式入行了。 但盗墓这行,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盗墓倒斗,具体来说,分两大类;专业的,以及门外汉! 门外汉,就指一些野路子盗墓的。 他们往往都是就人越多越好。 听说哪有墓,群而攻之,上去就是一阵挖,挖到就算赚到,根本不讲究。 更有甚者,还去刨人家的祖坟,根本不分墓穴的好坏新旧。 这些人,基本都是些乌合之众,有点像是小说里的卸岭力士,全靠人数和蛮力胡来。 当然,这样的团伙往往也死的最快。 这里的死,并不是指盗墓过程中出现意外,而是被抓被判 至于专业从事盗墓的,一般人数都不多;每个团队也就四五个,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用处和本领。 他们下洞子都是一步步来,勘测,定穴,侦查,万元-失后才进洞子。 每一步都有详尽的计划和准备,这个过程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 这些人,就和书上写的摸金校尉,观山太保,发丘将军差不多;但却比电视电影上看到的更加复杂,更加谨慎。 这样的团队,自古大致上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派类;只不过东派和西派随着时代变化渐渐消失了,到现在只剩下南派和北派。 南派一般只在南方活动,多数是家族形式,基本都是亲属关系。 他们擅长盗水洞子,这是很多专业的北派都做不到的。 北派则全国各地哪都去,只不过北派基本都属于旱鸭子,不太擅长掏水洞子。 南方的墓,很多都是水洞子,因此对许多北派来说,只能干瞪眼。 而胡老板他们就是北派的,之所以当时让我入伙,倒不是看上我那点风水知识,而看上了我的好水性。 因为他们当时来南方这块儿,要掏的就是个水洞子! 短暂客气的互相认识后,胡老板张口询问万人迷,装备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人迷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行动了。 胡老板满意的点点头,让大伙早点休息,明晚就行动。 随后,胡老板就在隔壁给我开了间房。 那晚,我一夜没睡,惴惴不安。 都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入没入错行;但却知道,这也许是我这辈子能出人头地,不让爷爷再受贫穷之苦的唯一出路! 次日无事,除了吃饭,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时间搭理我;我也只能在房间里老实带着。 直到晚上,不知胡老板从哪弄了辆北京121,也就是当时的绿色大吉普车,喊我出去帮忙。 然后一行人装了一车的装备,坐上车,驶出了我们所在的县城。 车越开越远,外边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我的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直到周围的灯光完全消失,路也开始变的颠簸,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边一段的距离,根本不知到了哪,我的心却揪了起来。 自幼跟在爷爷身边,学习捞尸的我,本以为胆子很大;但当时在那种陌生的情况下,黑暗的天色下,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恐惧、志忑、坐立不安。 所幸,一路颠簸,车子大概又行驶了半个钟头,在我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之后,车子猛然停下。 胡老板招呼我们下车。 我跟在最后下的车,四下环顾,但周围太黑了,只能听到流水声,根本看不清是哪。 往远处看,也只能看到两座山黑黢黢的影子。 沿着山体的影子往下看,一道河从这两座山间流过,宛若一条蜿蜒的巨龙,在黑夜中穿梭在山峦之间。 这地形,正是两山夹一水的龙穴之地! 我不由得一愣,这不就是我帮胡老板捞尸的地方吗?为什么胡老板又带我来这儿了? 当时我也是有点瞎说,难道这儿真有大墓? 还是说,胡老板为了考验我,重新带我来这,想看看我是不是有真本事? 我迟疑了一下,有点犹豫的走到胡老板身边,低声问道:“胡老板,这是前段时间你让我捞尸的地方吧?” “看出来了?” 胡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笑道:“你小子记忆力还不错嘛。” “咳咳!”我尴尬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主要是这地,可是个风水宝地啊,我自然记得比较清楚” 话没说完,所有人突然齐刷刷扭头,都看向了我。 红姐有些惊讶的道:“吆呵?小天,你还懂这个?” 周家兄弟也是面露好奇。只有那周老二却是满脸的不屑。 这时,胡老板开口了,解释道:“这也是我拉小天入伙的原因,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对风水却有不错的见解。” 说着,胡老板扭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来小天,不妨和大伙说说你的看法,解释下这里为什么是风水宝地。” “好!说说就说说。”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一听胡老板的话,顿时知道表现的机会来到了,当即有些故作深沉的背着手,往山前走了两步。 略一沉吟,道:"入山寻水口,登穴看明堂,风水佳地,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有山无水休寻地,有水无山亦可裁。” “阴阳风水中,一定要有山有水,山水乃阴阳一对,有山无水不能称之为龙,而此地山水相依,是真正的风水宝地啊。” 这是爷爷书里对风水的基础解释,我也不甚了解,但确实感觉挺唬人,就用来开头了。 岂料那周老二顿时不服了,叫嚷道:“不是,什么山山水水的,真够装逼得,头是让你看这的风水呢,你小子搁这儿瞎扯什么呢?" 我没理会他,只是偷看众人一眼,发现胡老板神情淡定,还朝我微微点头,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二哥你别急啊,我前面说得是风水的基础知识,不提前给你说下,后面的话你更听不懂呀。” 说着,我也不等周老二回答,便抬手指了指周围,根据书上的说法继续说下去。 “各位请看此地,两座大山分左右,可谓是左青龙右白虎;再看这河,形若朱雀绕山行,更似玄武平地起;山随水转,水绕山行,形成两山夹一水之势,绝对是大吉之地。” "在古代啊,这个地方绝对是建墓修坟的绝佳之地” 说到此处,我顿了顿,故作深沉思索,实则在卡壳了,忘了后面的内容了。 这几天我虽然常常翻看了那两本书,但想要完全记住,还是有些难的。不然,我也就不会早早辍学了。 不是那个读书的命啊! 而那个时候我年轻爱面子,自然不会当着大家面掏出书来看,只能仔细回想了。 大家也都被我唬住了,见我突然不说了,都好奇的看着我。 唯有周老二又跳了出来,叫嚷道:"然后呢?咋停了?继续啊 ”别急,别” 我额头冒汗的摆了摆手,心中也终于想到了书中,有关两山夹-水的内容,当即一抬手,遥指前方,急忙道:“而这种地形,如果修墓的话,一般是在那处河水拐弯处。 “正所谓龙行至尽而结穴,潜龙在渊!所以,要说此地有大墓的话,应该就是那山水交合之处!” 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在一瞬间突然把书里的内容,复述的这么清晰。 说完,还有些心虚的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 这次胡老板脸上,已经变成了赞许之情。 周家兄弟也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红姐更是愣了半晌,而后直接笑道:”头,看来这次咱们是捡到宝了啊。 唯有周老二惊讶之余,还有点不相信的说:”小子,废话说了一堆,你是前阵子下过水才知道的吧?我问你,水里怎么可能建墓呢,退一万步讲,水里真有墓的话,我们怎么进去?” 他这一下把我问住了。 刚才说的风水知识,都是我刚从爷爷给我的书上,照搬下来了,基本的运用都不会呢;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建墓、怎么进墓? 我紧张的看向胡老板,想让他帮忙解围。但他却并没有开口,反而向我投来一个相信我的目光。 我当时心都凉了,感觉自己要丢人了,刚要准备认怂,却突然看到左边山上一棵树的轮廓,当即灵机-动,说:“怎么建墓,我不知道,那是工人的事。但怎么进我知道!” 说着,我一指山上,说道:“正所谓左青龙右白虎,所以左边山就是龙头了,而那棵树又长在龙头上,哪那龙头所在,自然是墓口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棵树。 “卸货,上山!“ 还没等我问出口,胡老板却大手一挥,直接吩咐让我们搬装备,上山。 我顿时慌了。 我就胡扯的而已,胡老板咋还认真了呢? 但所有人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便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周老三留下放哨。 周老大、周老二拉着我搬上装备,跟着胡老板和万人迷,沿着小路一路上山。 一开始还好,上山的坡比较平缓,越往上,山的坡度越大,路也越陡。 而且为了不让人发现,胡老板还不让我们开手电,周围漆黑一片,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山去。 我小心的跟在他们身后,生怕摔死。 而他们却走的如履平地,似乎对这条小路异常的熟悉,像是以前就来过。 我拎着装备,心里发慌,几次想要解释,但看到周老二那一副质疑和嘲弄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爽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话。 就这样,我们在并不算长的上山路,足足走了多半个钟头。 前面的胡老板,突然停住。 我疑惑抬头一看,瞬间被吓的呆住。 前面,赫然出现十几个坟头! 这些坟有旧有新,每座坟前都竖着石碑,有的石碑上还贴着黑白照片。 显然,这是一处乱葬岗。 离我最近的是一座新坟,坟堆上还插着花圈和白幡,风-吹,白幡随风飘动,活像是个身穿白裙的少女在起舞。 而就在这座坟前,那棵歪脖子树,正被晚风吹得瑟瑟作响。 到了? 第6章 青白泥膏 周老二此刻掏出洛阳铲,往地上一杵,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又特地问了一遍:“小子,你确定是这?” “确,确定!” 我表面平静,但是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周老二和周老大有看向胡老板,等着胡老板发号施令。 胡老板则看看天上,又用手抓起一把土抛出。 土随风飘散。 他这才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动手:“没错,应该是这。开动!” 倒斗行里有一句话,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 前一句就是说倒斗绝对不能在有月亮的时间进行,-定是月黑风高时动手,一是怕人发现,二是有风的话,大墓一开,会带走墓中的晦气。 第二句,就是说夏天雨多挖盗洞容易,冬天挖十分困难,盗墓-般会在夏天。 胡老板刚才就是在测风。 看到胡老板发话,周老大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嘴巴前,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咕,咕咕。咕。咕咕咕。” 也不知道哪来的巧劲,-声声布谷鸟的叫声响起,而且特别的像。 那时候不像现在人人都有手机,很多时候还是用的土办法。反而这样相对安全。 黑夜里,这-声声的叫声,传的极远。 没一会,从山下也传回来一声声有规律的布谷鸟叫声,但和周老大的叫声是相反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 叫声传来,周老大看向胡老板:“头,没客人来了,要不要开灶。” 胡老板点点头:“开灶。” 开灶谐音开凿,就是要挖盗洞。 这一系列的暗号对完,周老二才一铲子下去。 当时,我真正懂的了,什么叫专业,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老二这一铲子,下去足足有十几公分深。 别看他最胖,也是我们这些人中力气最大的。 当然,这光靠力气还不行,还得有技巧,前快后慢,在落地的瞬间要猛。 铲子下去上来,立马就带出了一铲子的土。 清掉铲子里的土,周老二又一铲子下去。 反复两三次,再次带上来的土颜色很黑。 看着黑土,我激动的问道:“头,是不是有了?我选得地方没错吧!” 胡老板只是笑笑,他说:“早呢。正所谓,打底捅尖看土色,黑灰有砖,沙有隔,打到白土见青膏,一家三代吃到饱。” 我当时根本不懂这些,也是听的云山雾罩的。 而随着我参加的行动越来越多,我也才慢慢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打底捅尖很好理解,就是洛阳铲打到底。 一个有经验的盗墓贼,可以根据士的颜色,判断土里有没有坟墓,更厉害的还能判断是什么人的坟墓,什么时代的坟墓。 黑灰有砖的意思,说的一般都是普通百姓的砖坟。 有细沙隔断的,是大臣大将的墓。 青白泥膏的土,那指定是就是皇陵,不是天子就是诸侯。 而天子诸侯陵墓里的东西,别说吃三代了,吃五代也没问题。 当然,这都是我后来才渐渐明白的,也算是一个进步过程。 眼下,我还不懂这些,只是心里特别的紧张,为了赶紧证明我说的没错,一见到土就感觉挖到墓了。可是并不是。 我们说着,周老二手里的洛阳铲可一直就没停。 他的手法极快,一看就是经验老道的老江湖。 铲下的小洞是越挖越深,带起来的土依旧是没什么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阳铲的竿子基本到头了,将近两米多的杆子都不够用了。 我看的越来越心慌。一时间我自己更不敢确定这里有没有墓了。 我不时瞧一眼周老大,他竟然在我身后缓缓的举起了工兵铲。 要知道,这是山里,要是我猜错,不让我入伙是小,他们要是害怕我泄露秘密出去举报他们,对我起了杀心,那可就是大事了。 那时候全国严打,盗墓是死罪,杀人也是死罪,没准这帮走江湖的人真干的出来。 周围漆黑一片,旁边是滚滚的江水。 要是我错了,他给我一铁锹,把我脑袋拍碎,再一脚给我踹河里。人不知鬼不觉的,我可就死的不明不白了啊。 我带着求助的眼光看向胡老板和万人迷。 可他们似乎也没有要救我的打算。 我害怕的腿都开始发软打转,心想,我江天不会今天就死在这了吧。 “操!”周老二突然大骂了一声。 他这一声,吓的我差点没坐地上。 随后他对周老大说:“大哥,杆子不够了,加长。” 原来是虚惊一场,他还要继续挖。妈的,我都快被他吓死了。 周老大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杆子,周老二熟练地接上杆子,继续往下挖。 这一挖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度日如年,额头上的汗珠都成尼玛小河了。 周边的蚊子也更是烦人。 就在我焦急等待时,周老二一铲子下去,再带上来时,铲子里边变成了黄土。 “头,是熟土。”周老二看着土高兴地说道。 胡老板高兴的说:“哦?好,继续!” 我不解的看向胡老板:“头,嘛是熟土?” 胡老板又给我解释道:“熟土,就是被人翻动过的泥土,质地松散,混杂。生土就是没被人翻动土,质地紧密,简单。” “小天啊,以后且有你学的。” 胡老板给我解释完,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是到底能不能挖到墓还真不敢确定。 周老二又开始哼哧哼哧的往下挖。 他一铲子下去,再上来时,有了惊喜的发现,铲子里的土,上半截是黄土,下边则一截白土! “是白土!头。是白土!”周老大见到白土立马兴奋起来。 胡老板立即指挥道:“再来一下!” 周老二随机双手举起洛阳铲狠狠往下一铲。 双手交替,缓缓拽出铲子。 这一铲子全是白土,而且白土下边还带着一点青土。 “我靠!青白膏!” 周老二惊讶的快要喊出来了。 周老大扣了一块泥土,在手里搓了搓。 他猛的站起,难掩心中的高兴。 “头,对了!应该就是那个石洞子!” 他更是看向我:“小天,你小子真行!” 听他来了这么一句,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嗨!周大哥,介不都是小事吗介不,没嘛。”看到真挖到,我更得装装了。 不过,他说是那个石洞子?他们怎么知道里边是石洞子的? 还没等我想太多,旁边的万人迷一搂我的脖子,胸都挤到了我的身上。 她说:“小天可以啊,来,姐姐奖励一个。么啊。 她当场就亲了我脸一下,我人都傻了。脸瞬间就开始发烫,当下我就心想,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啊。 “行了,看来轮到咱们吃饱,开始干活!”胡老板说道。 第7章 进洞子 胡老板说完,周老大和周老二就放开了膀子,拿起工兵铲挖了起来。 虽然开始挖盗洞。 但是一锹一锹下去挖出的洞却十分的整齐,挖出来的土也放的规规矩矩。 “小天,别愣着了,干活了!” 胡老板叫了我一声。 说着他装起挖起的土,往周边散去。 我也模仿他的样子,把挖上来的土都散到周边。 胡老板还特地告诉我,散土也有讲究,土要均匀,广散不堆。 要把土散的开,散的厂。绝对不能堆。 不一会挖出来的土就散在了周围。 周老大很快也挖到了青白土,这青白土不能随便散。 都被周老二用蛇皮口袋装好,散到外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洞也是越挖越深。 虽然中间遇到了坚硬的积石,但是都被周老大用破石的金刚针破除。 很快,一个规整的盗洞就挖通了。 胡老板立马发号施令道:“大家准备,下洞。” 随后,周老二拿出绳索,一端系在一个大树上,一端扔进了洞里。 周老大在前边先下了洞,周老二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依然跟在队伍的最后。 下了盗洞,一股子土腥味窜进鼻腔里。 盗洞是斜着往下的,盗洞的里边修的十分的平整,每爬一段距离就会有周老大立下的立木,这些立木支撑着盗洞不会坍塌。 我跟着众人往下爬了好一会,众人才停下。 周老大说到了。 随后只见他攀着绳子滑到了下边的墓里,其他人也都攀着绳子下了墓室。 很快就到了我。 我趴在盗洞往下一看,盗洞到地面少说也得有个四五米。 胡老板用手电照照我,让我也赶紧下去。 我也模仿着他们。双手一抓绳子,往下一跳,身体猛然一沉,顺着绳子就滑了下去。 粗绳子擦的我的手火辣辣的疼。疼的我只吸凉气。 胡老板问我:“没事吧小天。” 我把手往后一背,故作淡定的说道:"没事。一点事没有。介点事难不倒我江天。 “好。好样的。没事就好。小天,再往里走你跟好我,别乱跑了知道吗?”胡老板提醒我说。 我连忙点头说好。 可是第一次下墓,我难免对周围充满了好奇,打着手电四处观察。 整个墓大概呈现“中”字形,墓道又长又窄,我们下来的地方两边就有两个墓室。 往前走了几步,我发现墓道的墙壁上竟然还有壁画。 这些壁画保存的还算完整,只不过有些似乎被揭下来了。 此时胡老板看着壁画说道:“杂五色,素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玄与黄相次,小天你记住,这样的壁画样式,应该是周朝晚期的。” 周朝?我心里十分震惊,那得有几千年了吧,那这里边的东西得多值钱啊! 随即我双眼放光,看向墓室。 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是从这里边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够我不知道吃几辈子的了,爷爷的病也有救了。 想到能挣钱,我心里的贪婪早就盖过了好奇。 胡老板刚才交代的话也都抛到脑后。 不等胡老板做出进一步的指示,我第一个冲进了葛室。 本来我想着墓室里肯定有很值钱的古董,再不济也得有件青铜器吧,就算是古人的洗脚盆,那放到现在肯定也值不少钱。 可刚迈进墓室,我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瞬间下坠。 幸好我反应快,四肢当即成大字展开,瞬间蹬住洞壁,减速下坠;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被摔的天旋地转,脑袋发晕。 地上躺了会,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地洞,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四周还充斥着浓郁的腐朽之气。 我急忙呼救,但回音袅袅,却没有得到回复。 就在这是,恍惚间,我看到前方有一副被撬开的棺材。 距离棺材不远还躺着具枯骨,枯骨的手里拿着把已经生锈的斧头。 忽然! 那枯骨好像动了一下,像是挪动了下位置。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用手撑着洞壁,想往上爬。 可那枯骨突然又动了一下,而后一翻身,拖着手里生锈的斧头,竟慢慢向我爬了过来! 我挣扎着想逃走,但这洞壁太滑了,怎么也爬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骷髅爬向我! 我懵了,愣了,慌了。 双腿一软,一屁股蹲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骷髅爬到我眼前,举起斧头劈向我的脑袋。 我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其他了,右手随便朝身边一扒拉,抓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嘭! 骷髅的头竟被我直接砸飞了出去,整个骷髅则哗啦一声,直接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天没事吧!” 这时,我听到胡老板叫喊的声音,抬头望去。 上面人影晃动,有人顺着洞口出溜了下来。 我晃晃脑袋,精神未定的朝旁边靠了靠,抬头朝前方望去。 那骷髅又回到了棺材旁,并没有爬到我的眼前。 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 此时,周老大周老二落了下来,神情冷漠的一人拽住我一个胳膊,直接吧我从洞里拎了上来。 脚一着地,我就瘫坐在地上,感觉两条胳膊都快要脱臼了。 “小天,没事吧。”周老大关心的问我。 说没事那是假的,我转着发疼得双臂说:“刚才是嘛情况啊,我怎么就掉坑里了。” ”什么情况?你小子掉钱眼里了是吧,不听指挥瞎跑!再这样给我滚蛋!”胡老板生气的指着鼻子骂我。 看他这么生气,我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也不知道介里边有个大窟窿啊,您先别生气,介大坑是不是个机关嘛的,我也算作为咱们队伍经济建设的排雷兵,给大伙踩雷了,您看行不。” 万人迷噗嗤一声笑了:“嗨!这碎嘴子,够贫的。” “你小子别贫。”胡老板看着那个坑,还有点生气的说道:”这不是什么机关,而是个盗洞!” “嘛玩意?盗洞?师父,您说介坑是个盗洞?" 我惊讶的差点喊出来。 眼前这个坑是盗洞?我很是震惊。 震惊之余,我更多的是惋惜。 这要是个盗洞的话,那这个洞子或许已经被人掏了! 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空手而归? 我是欲哭无泪,心急如焚,爬在洞口往里看。 我问胡老板:“您没看错吧,您再仔细瞅瞅,没准不是呢,再说这坑在地下,怎么可能是盗洞,掏洞不都从上往下挖吗?哪有从下往上挖的。” 一般盗洞都在墓顶,或者在侧面。这个盗洞怎么可能在地下呢。 我是一百万个不敢相信这洞子被掏过了,我的第一次行动,还特么穿了破鞋? 我不甘心啊! 而这时周老大则很专业的说道:“这个地洞确实是个盗洞,只不过手法比较特殊。” 他围着盗洞转了一圈,继续说道:“这地洞专门进这种积石太厚的洞子挖的,以前人没有专业工具,就得在外边找没有积石的地方垂直打洞,一直打到比墓还深的位置,再挖到墓底下,从底下往上挖,一直挖到墓室,这样的地洞,一般人还真挖不了,早先进来这几位也是相当的专业啊。” 光听周老大说,我就觉得够困难的。 这挖盗洞的工程量巨大。而且还得有丰富的经验,正好能挖到墓室里来,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既然是个专业的团队,那里边的东西,肯定也被掏的差不多了。 我这心里越来越沮丧。 这可是我第一次下洞子,他妈的,难道就这样空手而归? 我身上也不疼了,沮丧的问道:“胡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啊。” 胡老板说:“不怎么办,我们的目标又不是这个,走,去主墓室。” 听胡老板说去主葛室,我的兴致一下又起来了。 没准主墓室可能还有剩下的好东西。 希望先来的那批人能多少给我们剩下点。 哪怕留一件青铜器,也够我们几个人吃的了。 从耳室出来,回到墓道。 胡老板指指黑暗悠长且狭窄的墓道。还特意提醒我:“小天,这次你好好的跟在我们后边,别再瞎跑了。” 这次我可不敢乱跑了。 几人拿着手电向墓道更深处走去。 整个墓道十分的长,手电竟然一时照不到头。 我走的小心翼翼,而他们却像回自己家一-样,走的飞快。 我甚至都快追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沿着墓道,越往里边走越是阴冷。周围也变的越来越潮湿。 抹着黑我们又往前走了好一会。 越往前走,我越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脚下也是越来越滑。 我很小心的走着,不一会,又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头,你们等等我。” 周围黢黑,我喊了一声,三步并两步,就想赶紧追上他们。 可地下湿漉漉的石板实在太滑,我脚下一个不稳。向后一仰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等我再起来时,我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甚至连他们的灯光也看不见了。 我顿时有点慌了。 赶紧开口喊道:”头!大哥,二哥,红姐。” 我挨个喊了个遍,可是整个墓道只有我自己的声音,还有墓顶滴落下来的水滴声。 也不管屁股的疼痛,赶紧摸着黑往前边追。 没了手电,周围的黑暗简直要把我吞了一般。 边跑边喊,可是依然没有他们的回音。 整个墓室里似乎就剩下我一个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越追我越感觉到不对劲,这样跑了好一会了,这墓道也太长了点吧。 似乎不管我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 难道说,我遇上鬼打墙了? 第8章 人殉 想到鬼打墙,我心里一震。 自己在这黑暗的甬道中,确实很渗人。 不过,我听爷爷说过,童子尿可以破鬼打墙。 容不得犹豫片刻,我冲着墙就尿起了尿。 正尿着,我发现就在滋尿的石壁上有一道石门。 看着这石门相当的厚重,估计也得有个几千斤重。石门上湿漉漉的已经生了苔藓,不过透过苔藓,还能看到石门上雕刻着两条像龙又不是龙的东西。 而且这条龙的身上还有一个个人头。很诡异。 摸着石门,我想这石门也是古董吧,这玩意带出去,怎么也值个钱。 可是别说俩门了,就算是半块门,我也拉不出去。 因为这一道石门起码就重千斤。 这两道石门微微错开一道缝隙,也不过勉强能挤过去个人。 随后,我就从门缝挤了过去。 石门后十分的清凉,而且空间特别大,手电甚至都照不到两边的墓壁,显然就是个巨大的石洞。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 “咔嚓!” 我脚下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往下一看,脚下竟然踩着个骷髅头! 我赶紧收回脚,急忙往前走。 走着走着。 忽然我感觉刚才在我头顶过去一双脚。 可是脚怎么会飘在空中?除非是鬼! 我重重的咽口唾沫,壮着胆。向后上方看去。 这一看,吓的我瞪大了双眼。 因为就在我身后不止一个人悬在半空,沿着石壁吊着一排人。 这些人已然都成了白骨,身上披着破布。头都被铁链吊着。 死人我见过不少,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多被吊死的人。 我转身就想离开这。 我越走越快。 突然,我脚下一空,眼看就要掉进一个坑里。 还好我反应快,一挺腰站在坑边,用手电往坑里一照,里边满是被坑底铁锥子扎穿的死尸。 有的死尸还没完全腐烂,穿的也比较现代。 这坑肯定就是防盗墓贼的陷阱。、 我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差点我也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就在这时几道光打在我身上。 是胡老板他们。 “小天没事吧。”胡老板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没事。头,不是,你们刚才去哪了啊。”我镇镇心神有些埋怨的说道。 看我没事,胡老板有些高兴地说:”没事就好,小天,你小子真是有点本事,这个墓的葛道是个巨大的圆,而且石壁有 吸光效果,很容易迷路,主墓室很难找到,没想到你小子先进来了。不错!能到这,说明你就是干这个的料。 他把我这一夸,我都不好意思再埋怨什么了。 “老大老二,灯。 这时胡老板吩咐了他们一声。 "得嘞!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随着俩人回答,大哥二哥利索的支起来两盏大探照灯。 这俩探照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墓室! 整个主墓室的全貌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个墓室也太大了。大到喊一声回音久久不能消散的地步。 这个主墓室说是葛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山洞。 整个葛室就建在这个山洞中,显然整个墓室就是借山体之势所建。 建造形势也十分的粗狂。 墓壁都是山洞原有的黛青色花岗岩,坚硬无比。 几乎就没什么人工开凿过的迹象,只是地面铺设着石板。十分平整。 在墓室的最里边还有一汪泉水,泉水的上方大大小小的全是钟乳石。 也难怪这个墓室这么的潮湿。 心里不由得佩服古人的智慧,几千年前的人是怎么发现这个天然山洞,并且建筑的墓室。 而墓室的中心放着一口漆木黑棺! 这口黑棺可不简单,几千年下来,棺材不但没腐烂,而且黑漆还能反光,保存的也太好了。 关键这口棺材也太大了,长度起码有三四米,高度也将近两米。 爷爷给我的《黄帝葬山图》里有说,天下棺材七尺三,也就是大概一米八。可眼前这个棺材远远超过了这个标准。 看着这口棺材,可能就是墓主人的棺了。 但是可惜的是,这口棺材也被人打开了。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我感到惊讶的的地方。 最让我感到惊讶,甚至有点害怕的是,整个墓室里竟然放满了棺材! 这些棺材放在两边,棺头都冲向中间的黑漆大棺。 似乎在拱卫着那口黑漆大棺。 这些棺材基本都被打开过,有的棺材旁还躺着人骨架。 这些骨架有的只有半身,有的只是个头。 我想这些骨架可能和刚才墓室里的骨架差不多,应该都是被先前进来的盗墓贼破坏了, 当然,也不能指望盗墓贼能尊重逝者。 但是我发现有的骸骨是趴在地上的,呈现出一种惊恐爬行的姿态,像是在逃离什么。 最骇人的是,这些爬行的骸骨很多只有上半截身体,下半身却不知去向。 而在石壁的两边,整整齐齐的吊着两排骨架。想必这些人也是殉葬的人。 看到这些,我后背直冒冷汗。 这哪里还像是个墓,更像是个死人洞啊! 而且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活人殉葬。 因为周边的棺材盖子上基本都有一道道的抓痕,里边的红漆都被抓了下来。 显然那些抓痕是被封在棺材里的活人抓出来的。 看着这些抓痕,我感到一阵阵的窒息感。 无法想象,这些活人被封在棺材里,是多么的绝望。 活人殉葬这种丧葬制度,确实是一种极其残忍,反人性的制度。 我国最早的活人殉葬始于股商时期。 直到汉代,汉武帝取消了活人殉葬制度,中间乱世中也有零星的活人殉葬的出现。不过一出盛世就很少再有。 当然,活人殉葬也有很多讲究。 据记载,为天子殉葬,得用百人。其中照顾天子的侍女太监,军队护卫一样都不能少,甚至还有天子生前最宠爱的妃子,都得陪葬,当做人殉。 皇家王孙和将军大夫等,也都用到数十人。有奴隶,下人,都会活活封死在墓里。 这些人封死在暗无天日的墓室里,有的缺氧而死,有的则在惊恐中自杀,更有甚者,会出现人食人的情况。 可见其残忍程度。 而眼前,这些人殉更加的残忍,他们全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估计人都要疯了,想想都够可怕的。 不过那些在地上爬着,呈现逃离状态的半截儿骸骨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这是他们在棺材里边死亡时的状态,后来被进来的盗墓贼给翻了出来? 还是说,他们努力从棺材逃了出来,之后,死在了棺材旁边,不过为什么只有半截身体?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已经不得而知。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看着这一圈的棺材,少说也有几百口。 按规格,那中间的大棺材里葬的少说也是个诸侯王,再不济也得是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陪葬。 这时周老二叹口气说道:“哎呀,以前那人啊,在这些帝王面前那都不是人。跟畜生似的任人宰割。还好新中国了,伟大的无产阶级站起来啦,咱们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啦。” 说完,他还往前走了两步,顺脚就踢走了一个头颅,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那口黑漆大棺才停下。 头颅刚停下就从中爬出许多只通体透明的蚰蜒,这些蚰蜒比家里的起码大了两圈。 蚰蜒惊恐的四处乱窜,看的人浑身发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有几只还窜到了我的脚面上,我赶紧甩走这些蚰蜒,顺脚还踩死几只。 随后,这些蚰蜒四散逃走,窜进了别的棺材和骷髅中。 看着这些蚰蜒逃走,我好奇地问胡老板:“这么多人陪葬,这里边葬的是谁啊,排场够大的。” 没想到胡老板摇摇头说:“我暂时也没看出来是谁的墓葬,不过绝对不简单。” 我叹口气说,“真是可惜,再不简单也都被别人掏光了,那些殉人棺材里,估计里边也没嘛值钱的东西,不过,胡老板……嘿嘿,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宝贝?不然您也不会带我们来主墓室吧。 “哈哈哈。”听我说完,万人迷大笑两声,”小天天,心眼够多的啊,你小子说的还真没错。没东西,我们早就出去了,何必还留在这。 万人迷话里有话,她的意思,这里边还有别的宝贝。 听她这么说,我再次扫视整个墓室。想着是不是我看漏了什么。 反复看了两遍,墓室里哪还有什么宝贝。全是烂棺材和碎骨头。 难道那些破棺材也算宝贝?是什么罕见的木材做的?那殉人的棺材也不可能是嘛好木材吧。 就算中间那黑漆大棺是上等的木材,也不容易弄出去吧。 还是说,那口黑漆大棺中有东西没被掏走? 此时胡老板拍了我下肩膀:“小天,别急,再往后才是重点。走吧,是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带我们看看这顿饭,到底有多丰盛吧!” 说着胡老板走向了那口黑漆大棺。 第9章 事有蹊跷 看着胡老板走向黑漆大棺,我猜想眼前的那漆木大棺材里还有宝贝。 于是我赶紧跟了上去,想好好的看看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胡老板连看都没看那口大棺材,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走向那汪潭水。 我也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等走近我才发现,那黑漆大棺并没有直接放在地上,而是摆放在高出地面有二十公分的棺床上。 棺床和黑漆大棺严词合缝,让本来就大的棺材显得更加的高了许多。 刚才没亮光,我还以为这个棺材就这么高呢。现在看来,都是棺床的原因。 这样的棺床可以防虫防潮,也难怪棺材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 而经过大棺材时,我还是垫着脚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瞧,我吓的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这口大棺材里赫然躺着具白骨。 不可思议的是,这具骸骨头顶天,脚踏地,几乎和棺材一样长。 如果再加上他生前的血肉发髻和鞋履的话,正好能放进棺材里。 而这口大棺材起码有三米多长! 可想棺材里的人生前长的多么高大。 这个身高,别说在几千年前了,就算是放到现在也是奇迹啊。 我心里不禁嘀咕,能长这么高大,而且还有这么多人陪葬,墓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倒让我想起了街头说书先生说的《封神演义》的故事。 都知道,那里边讲的是武王伐纣的故事,书里边的那些将领个个都身高数丈,跟妖怪似的。 是不是周朝真有身材无比高大的将领,只不过传成了神。 没准,眼前这个高大的骸骨,可能就是某个跟着武王伐纣的异姓王,或者他们的后代。 而且他能让这么多活人陪葬,肯定不简单,那想必陪葬品也都是些好东西。 可惜棺材里就只有一副白骨,剩下什么都没有。 这洞子被尼玛掏了底掉,干干净净,经过几伙人的光顾,现在嘛都没有了。 不然从里边哪怕捞一件,也够爷爷看病的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我是大叫可惜。 但是胡老板和其他人却不以为然。似乎根本不在乎这棺材里的白骨多么奇怪。 跟着胡老板,我们穿过棺床的位置,来到那汪潭水前。 周老大用大手电照了水潭一圈,水潭的面积很大。一时照不到边。 潭水很平静,但是深不见底,水潭下方黑咕隆咚,手电筒的光根本照不到底。 水潭正上方的钟乳石都呈倒锥形。这些钟乳石要形成起码也得有上万年了。 这些钟乳石也恰恰说明了,这个山洞起码也得有上万年了。 看着犬牙参差的钟乳石,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我心想,自己脑瓜顶上的钟乳石别突然掉下来,不然我们都会被扎成肉串。 他们看着水潭则就淡定许多,胡老板还时不时的长吁短叹一声。 胡老板说道:“老二,给老白点支烟,也算送送他了。” 周老二拿出跟烟来,点了三支放在了潭水边。 然后所有人合十双手拜了拜。 这点三支烟就和三支香一样,不是供神就是拜鬼。 显然他们肯定是在拜一个叫老白的鬼。 可他们说的老白是谁,我怎么好像听过。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起了帮胡老板捞尸的那天。 那天我帮胡老板捞上的尸体,好像就叫老白。 当时,我以为胡老板是干丧葬的,是在帮别人收尸。 但现在看来,那个叫老白的人,他们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瞧这情况,老白可能就是团队里的人。 当时,我也没细问那个老白怎么死在了河里? 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潭水,又看看他们一个个惋惜的样子。 难道说老白是在这淹死的? 胡老板这时说道:“行了,生死有命。老白这两年也算是鞠躬尽瘁了。他死之前也算是做了最大的贡献,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再回来。” “头的话没错。”万人迷说道,“还真多亏了老白。这趟咱们也不算白跑。 周老二冲着水潭合十双手拜了又拜说:“白大哥啊白大哥,您走好啊,您放心,这顿饭有我吃的就有您喝的,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掏到好东西啊。” 他们说着,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胡老板此时走到了我的面前。 还没等我开口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先说道:“小天,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既然你通过了考验,有些事情也得给你说清楚,在你来之前,团队里其实还有个人,他叫白用,是团队里的风水师,这人你也见过,就是你从河里捞出来的那具尸体。” 果然没错,我捞上来的尸体原来是团伙里的成员,而且我现在就是顶的他的位置。 他这名起的可够怪的,叫嘛不好,叫白用。 只不过他怎么会死在了河里?这里边肯定有事。 这时胡老板背抄着手,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说:“白用,就是从这跳下去的。” “嘛玩意?从这跳下去的?”我不解的快要喊出来了。 白用从这跳下去,尸体却在河里,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潭水和外边的河是相通的? 可他白用为什么要跳进这潭水里。 正在我疑惑时,胡老板再次开口道:“小天,既然到了这,也没必要再瞒你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这水下应该还有口锅!” “您,您说嘛?您的意思是,介水里还有墓?" 我满脸惊讶的看向胡老板。 胡老板点点头继续说:“是啊,据老白的勘测,这水里很有可能有个水洞子。” 我转头更是震惊的看向潭水。 水里的墓。还有这样的墓吗? 而且那白用是怎么勘测出来水里有墓的。用自己的命? 那这水洞子一辈子可就只能掏一次了。 随后,胡老板跟我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第10章 原因 原来在一年前,他们掏了座宋墓。 把里边东西换了钱后,就歇了一年。 而这一年的时间,他们基本就把钱花的差不多了。 像他们这些跑江湖的,基本就攒不下钱,手里一有钱就见光。 尤其是周家三兄弟,手里就存不住钱,吃喝嫖赌他们样样占全, 尤其是周老大,别看他在三兄弟中最稳重,但是也是最爱赌的那一个。 平时他对所有事都能沉住气,就是一开赌就守不住性子。 这也是以后他十根手指没了八个的主要原因。 而后终其一生再也握不住洛阳铲。 还有就是那风水师白用,最爱找娘们儿,每次都是一掷千金,说是滋阴补阳,易于修行。而且最爱找年轻的,一晚几千那种。 周老二还总是调侃他,以前当道士憋的。 周老三年轻气盛,不仅爱喝酒打架,还有个喝他血的女朋友。 最后再说这周老二,就是个冤大头,钱都借了出去。 一般他们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就会再次集合,开始找洞下墓。 可是邪门的是,锅虽然支了不少,但是很多都是小洞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中间是有过几个大点的洞子,可几乎都被人掏了个干净。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年,他们都快支撑不下去时,最后决定南下,在风水师白用的寻龙点穴下发现了这。 经过白用一番寻龙分金,风水堪舆后,断定这山里肯定有大墓。 找寻一番后,他们找到了这个山洞子。 几个人十分高兴。 可进洞子却发现这个洞子被他妈掏了。 我想象他们当时的沮丧心情,正当他们准备再次悻悻而回时。 白用却说此地水龙在渊,不会就这么简单。 再加上这个洞子殉人如此多,却如此的简陋,十分的异常,显然这个洞子还藏有猫腻。 再经过一番勘测后,他们并没用找到机关暗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了。 他们当时并没有带潜水装备,胡老板为了安全起见,打算再等等,购齐装备再来,可是这一年没动静,其他人哪里等的了。 一个个的像猫见了耗子,野狗护食一般。都饿绿眼了。肯定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几人商量后。 决定让水性最好的白用下水摸摸底。 如果潭水下边真有水洞子,就出去置办设备再进来,如果没有,那就再另做打算。 随后,白用身上绑了条绳子就跳进了水潭。 随着他跳进水里,绳子也慢慢的越放越长。 一开始,白用还上来换口气,并没发现什么。 但是在换第三口气时,他说要潜的更深点瞧瞧。 吸了一大口气后,白用再次下去,这一下去就是三分钟没动静。 这三分钟平静的可怕,胡老板紧 紧抓着绳子,不时看看手表,其他人也都屏息以待,就像他们也在水里一样。 三分钟过的度秒如年,到三分钟的最后一秒,胡老板顿感不对劲。 三分钟基本是平常人水中憋气最大极限了,在水里多一秒都可能丧命。 胡老板果断下令拉绳子。 他们赶紧拉绳子。 突然!绳子猛然绷紧,在水潭里一阵抖动,绳子的那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他们五个人用力拉却怎么也拉不动,甚至还有把他们要拉进水里的趋势。 绳子越绷越紧。他们丝毫不敢松懈。 哪怕松一点力气,绳子就会被拉进水里。 随后,只见绳子围着水潭快速地转了两圈,差点就把他们几个人连绳带人给拽下去。 几个人和水里的东西僵持不下,只听得砰的一声。 绳子猛然断裂! 由于巨大的惯性,几个人纷纷向后仰倒! 胡老板顾不得摔倒的疼痛,坐在地上赶快拉拽绳子。 很快,水里的绳子被拉了上来。 可是绳子的末端已经断开。 看着断了的绳子,几个人都很惊讶。这绳子有两根指粗,别说绑个人,就算是拉头黄牛都没问题,而且白用跟瘦猴似的, 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胡老板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绳子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难道白用被水里什么东西给吃了? 瞬间几个人被恐怖气氛笼罩。 眼看就到了清早。 胡老板不敢再冒险,也不敢耽误半分。 不得已就先撤出了这个洞子,并且为了不让人发现,把原先的盗洞用封土埋了。 期间他们来过几回,甚至不惜用重金购入潜水设备,可他们水性一般,而且水又深环境又复杂,依然没发现白用的尸体。 他们猜测,白用可能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他们在这个地区已经太久,而且在花钱购入潜水装备时肯定要被人注意了。 而就在胡老板要放弃寻找时,听附近的村民说,晚上在河里看到了浮尸。 再想确认时浮尸却又不见了。 于是胡老板想那尸体可能就是白用,这才开始找人捞尸,但是找了好几波人,愣是连人毛都没找到。 直到我拦下胡老板,豁出命下了河,才找到了白用的头。 不过,在我找到白用的头时,发现了白用的嘴里含着一块玉琮。 想必是白用发现了水下的冥器,遇难时把一拳大的玉琮硬塞到了嘴里。 也可能是想给他们报信,也可能是因为太贪,死也好留点东西。 不管怎么样,胡老板看到这玉琮心里很是惊喜、 他这才肯定水潭下边有水洞子! 而且水潭可能和外边的河水想通。 随后他处理了白用的头,通知其他人,就开始准备再次下墓。没想到半路又碰上了我,正好他们需要水性很好的人带路,而且没想到我还会点风水知识。 便顺水推舟让我入伙。 而且他看我有野心,想挣钱。 关键我这小子人也够聪明。可我是个可塑之才。 便也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听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也十分的震惊,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原来这行这么危险,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风光。 胡老板讲完这些事,又对我说道:“小天,我之所以把这些事告诉你,是想你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了,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水你下不下自己决定,我不想强迫你。” 说完,他把那块玉琮放在了我手里。 想着刚才胡老板讲的事,看着眼前这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心里也不禁犯怵。 大小在九河下梢天津卫长大的我,下水不怕。 我对自己的水性绝对自信。 只不过,这潭水里可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下去很有可能和那白用一样的下场。 我还要给爷爷治病,不能成了河漂子。 见我犹豫,胡老板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小天,没事,你不想下就在上边等着。” “不过你要有心思,你放心,我胡跃进可以立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要出了什么意外,你爷爷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而且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养老院,让他安详晚年,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他不亏能当团队的头,一眼就能看通我的心事。 知道我最惦记的就是爷爷,能说出这话,我心里很感动。 这时周老二瞧了一眼我:“小子,头话都说着份上了,我瞧着你小子就是怂害怕了吧。” 我想了一下,胡老板不止一次帮了我。而且从小爷爷就教导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既然他都表了态,我摩挲着手里的玉琮,一咬牙一跺脚,也说道:“下,介水为嘛不下,胡老板,不是咱给您吹,我江天可不是吓大的。” “二哥,你还别瞧不起我,介么给您几位说吧,害怕俩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写。胡老板既然您都这么信任我了,那我也不能让您失望,介水必须下,来都来了,屎壳郎碰上拉稀的,咱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我这话一说完,旁边的万人迷噗嗤一声笑了。 她说:“头,这小子怎么这么逗呢。” 周老大也笑着说:“嗨。你小子年纪不大,俏皮话倒是张口就来。也太能白活了,头,看来咱们以后进洞子都能听相声了。” 周老二则说:“行,我说你小子还是有点胆子的,那接下来咱们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我一拍胸脯很自信的说:“嗨!没问题啊!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11章 大鱼 说完,也不再废话,大家伙都开始上装备。 人家那种专业潜水装备肯定是没有,不是买不到,万人迷想要弄还是弄的到的。 只是穿戴太过麻烦,而且这水下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东西多了反成了累赘。 周老大和周老二从包里拎出两个氧气瓶,几个泳镜,也难怪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这么沉。 周老二随手就扔给我一个泳镜,我试了试泳镜有点紧,不过能用就行。 胡老板和周老大也都拿上一个戴上。 看着就两个氧气瓶我不禁问道:“介就两个氧气瓶,咱们五个人,不够用啊。” 胡老板解释说:“小红不下水,她在上边做接应。” “那也不对啊,那咱们还有俩人呢。” 他又解释说:“咱们两个人共用一个,都背着氧气瓶下洞子不方便。这十二升的氧气瓶,大概能潜十米,一个小时的量,下水可以了。放心吧小天,如果里边没有洞子,时间到了,咱们就抓紧出来。我们水性都一般,小天,今天就全靠你了。” 他很真诚地看着我,眼神里对我寄予厚望。 我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重视过。 以前除了爷爷,不管学校的老师同学还是周围的叔叔阿姨都看不起我。 我重重的点头:“胡老板,还是老话骑驴看唱本,您瞧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胡老板看着我,他笑盈盈的拍拍我:“小天啊,以后你就别老是老板老板的叫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样,既然你跟着我,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从小我和爷爷相依为命,哪还有其他亲人。 我眼睛一亮,赶紧给胡老板磕了三头,叫了一声师父。 此时,我好像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心里无比的温暖。 胡老板扶起我,高兴的笑着。 “好啦,既然磕了头你就是我胡跃进的徒弟了,以后有困难就和师父说,现在咱们先解决眼前的事。” 我只管点头,有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后,周老大拿出绳子套在水潭旁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死死的捆住。 绳子的另一端扔进水里。 周老大和胡老板一人背着个氧气罐。 本来胡老板要把氧气瓶给我,但是被我拒绝。 我水性比他好,而且背着氧气罐我不习惯,水下活动不利索。 周老二背着一个黑色防水大包,用来装掏出来的玩意。话不多说,我们穿戴好装备就下了水。 潭水很清凉,让我一下精神了不少。 一进水,那我简直是鱼进了水,虎归了山。 我先在水潭里游了两圈。 不一会,身体便慢慢适应了这水温。 随后胡老板看看手表说道:“好了,没时间耽搁了。下水。” 胡老板一声令下,我们几个就潜下了水。 我在队伍的最前方,右后方就是胡老板。 周老大和周老二跟在身后。 抓着绳子,一点点的潜入了水下。 像这样的潜水,并不是直接下去,而是一边往前摸索,一边斜着往下。 随着我们越潜越深,水潭上方的灯光也渐渐地变弱,直到完全看不见。 周围也变得漆黑一片和十分的安静。 只能听到嘴里咬着的呼吸机不时冒出的气泡声,和自己重重的呼吸声。 随着水里越来越黑,我们便打开了水下手电。 手电打开的瞬间,可以清楚的看到水里漂浮的杂质。 潭水的水质还算不错,并不像有些河水里混杂着大量泥沙,下水根本看不清楚东西。 这山里的潭水并没有多少泥沙,手电大致能看清楚。 只是潭水深处太黑,这种手电的照亮范围又小,所以,我们也只能看到眼前不足一米的范围。 潜入的越深越远,手电照亮的范围也越变越小。 不过很快,我率先就潜到了底。 我扫了扫水底的积沙。 积沙飘起。 只见河底并不是崎岖不平的,而是青石砖铺设而成的地面。 而且砂石里还有小的碎玉! 显然这水下是人工铺成的路,还有冥器。有水洞子无疑了。 我转头让师父他们赶紧来。 见到这青石板和碎玉,师父和周家兄弟也十分的高兴。 尤其是周老二高兴的挥动着手臂,激起了一连串的水泡。 师父一个劲地给我竖大拇哥。 他们高兴,我心里也极度的满足。 而就在此时,我赫然发现,沿着河底还散落着不少被啃咬过的大鱼头。 像是被什么东西吃的剩下了头。 这些鱼头比我的头还要大一倍,这么大的鱼竟然都被吃了。 看来这水里还有更大的鱼,不然也不会吃掉这么多的大鱼。 看着这些鱼头,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白用的人头。 正想着,突然,旁边咕噜噜连续冒出许多水泡,还有就是周老二惊慌的声音。 转头看去,他和周老大正瞪着大眼,惊恐的看着我脑瓜顶的上方。 顺着俩人的视线往上看去。 我也被吓了一跳。禁不住差点喊出来,嘴里的汽泡立马就一连串的升起。 只见我脑瓜顶上边,一条巨大的黑鱼正慢悠悠的游过去。 这条鱼身长将近两米,体宽也得有半米。堪称水中巨物了。 鱼身上的鳞片用手电一照波光粼粼。 鱼嘴几乎占满整个脑袋,一张嘴绝对能吞下我整个人。 由于此处常年不见光,鱼眼已经退化成白色,看着让人极不舒服。 难道说白用就是被这巨物给吞了身体?我不由得心里一紧。 这样一个巨物,即便是从小在海滨城市长大的我都没怎么见过。 正在我观察巨物时,胡老板猛的拽了一下我。 就这一拽,我的头一歪,正好躲过巨物甩动的尾巴。 那大尾巴要是砸在脑袋上,少说也得是个脑震荡。 还好师父他拽了我一下,保住了我这颗小脑袋瓜。 这条巨物甩着尾巴在我们周围转圈。 我们四个人动都不敢动,生怕这东西发现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怪鱼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的氧气只够用一个小时,虽说一个小时不短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水洞子,不确定在水下待多长时间。 在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就在这时,我灵机一动。 用手指指河底的死鱼头。 胡老板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在河底捞起两个鱼头。 我也赶紧拾起两个鱼头。几乎同时我和师父就把死鱼头扔了出去。 四个鱼头就落在大鱼的面前。 这大鱼一张嘴就吞了仨,然后游动着去吞另一个。 周老大和周老二也立马懂了,捡起鱼头往大鱼的面前扔去。 大鱼不断的吞食着鱼头,越游越远。 看来谁也逃不过美食的诱惑。 看着巨物游走,我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过我心想,这么大的鱼,起码得有两百斤,如果能抓回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就算自己吃,也能吃上好几天了。 只可惜这鱼太大,它不吃我们就算好的了,更不要说我们吃它了。 更何况现在在它的地盘。 此时,胡老板指指前边,让我继续往前摸索。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可正要往前游时。 突然!黑暗中那条大鱼张着大嘴猛的冲向了我! 第12章 会说话的巨人 只见这大鱼摆动着尾巴,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 这个巨物张着大嘴,嘴里细密的长着两排尖牙! 那嘴比我的脑袋都大,一口咬下我的头完全没问题。 看着这大鱼冲向我,我也眼疾身快,在水里一个翻滚,和大鱼擦身而过。 但是这一翻滚,嘴里的呼吸器就掉了出来。 由于这一紧张的情况,嘴里根本没憋着多少氧气。 我赶紧去抓飘在水里的呼吸器。 但是那只大鱼可没想着放过我,它一甩尾巴,一个转身再次向我冲过来。 我还没来的及吸一口氧气,只能仓促的再次躲开冲过来的大鱼。 这次有所准备,所以我躲过的十分轻松。 毫不客气的说,我在水里那就是个人形的鱼。 我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东西是没完没了了啊。” 刚骂完,我才发现这次大鱼冲向的不是我,而是师父。 胡老板的水性没我好,看到鱼冲过来,他用手和腿慌张的划着水想躲避。 可是它只划出一连串的水泡,身体却没动多少。 幸好在后边的周老大猛的抓住他,往后一拉。 大鱼贴着胡老板的脸游过。 他虽躲过了巨物,但是巨物却咬住了我的氧气传送管。 我和胡老板共用一个氧气罐,大鱼一摆头,我们就跟着在水里乱晃。 在水里,我们两个人的力气,对于这么个巨物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它咬着呼吸管,不断的晃动着头。 我吸口氧气,赶紧把呼吸器从嘴里扯了出来。 我是摆脱了大鱼的拉扯,可是我的呼吸器连接着师父背上的氧气瓶。 师父被大鱼随意拉拽着,慌乱下,根本没办法脱下氧气罐。只能任凭大鱼来回的拉扯。 大鱼快速地往前游走,眼看就要把师父拉进黑暗中! 如果师父被大鱼拉进黑暗中,那场面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他要是被拉走,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我憋着气游上去就抱住了师父,可是就算是我俩的力量也不能让大鱼哪怕慢下来一分。 也好,就算把我们一起拉进黑暗中,师父多少也有个伴。 正想着,突然周老大和周老二也抱住了我们。 那大鱼的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 此时周老大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这匕首光一照明晃晃,冒着寒光,一看就是军刀。 这样的匕首我见过,记得我家隔壁王伯就有一个。 他前几年当过兵,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小时候他用这匕首吓我,说这刀锋利无比,抹过好几个敌人的脖子。 这匕首好像叫56式军刀。真是把好刀。 此刻大哥拿着的就是这样一把军刀,比世面上那些匕首锋利的多。 周老大知道我水性好,直接把匕首递给了我。 他指指我指指大鱼。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摆身体就游到了大鱼的头边。 用刀对准大鱼的白色眼珠狠狠地的扎了下去。 这一扎,这大鱼疼的更加胡乱的摆动起来。 它猛的摆动起来。 一瞬间,我整个人被甩出去,手里的匕首上还扎在鱼眼上。 我整个人在水里打了好几个滚。出去起码有十来米。 而就在打滚的瞬间。 我看到石壁上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 还没等我看清楚人脸,大鱼又一阵剧烈的摇晃。 卡在它嘴里的呼吸管忽然断了。 他们三人也被狠狠的甩了过来,猛然在水里和我撞在了一块。 我四人撞在一起,又狠狠的撞在石壁上,随后直接滑到了水底。 再来看那大鱼,摇晃着身体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一缕血色。 只可惜了周老大那把好刀。 这一撞,我把憋着的氧气都给吐了出去。 正在我憋的难受时,只听旁边嘟嘟嘟一连串水泡的声音。 向一旁看去,只见旁边被大鱼咬断的呼吸管正在不断地往外漏着氧气。 我赶紧抓起断了的呼吸管就往嘴里塞。 氧气带着水就灌进嘴里,虽然有了氧气,但是呼吸管是软管,氧气跑出来的又急又快,根本就没法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一个呼吸器塞进了我的嘴里。我立马呼吸了两口。 向一旁看去,是师父把自己的呼吸器给了我。 他一边正努力的憋着气,一边赶紧关闭了漏气的呼吸管。 再看其他人,周老大和周老二也没什么大碍。 我们都竖竖大拇指,确认所有人都没事,这才放心。 还好没人受伤,不然在这水里,一受伤流血,不一定还会吸引来什么东西。 我吸两口氧气,又把呼吸器给了师父。 氧气本来就不多,现在又漏了不少。不知道我们这个氧气罐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我往后一摸,突然摸到一只大脚! 黑暗的河底怎么会有脚,而且刚才我见到一张人脸。 难道我们身后站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巨人? 这让我想到了在外边那口大棺材躺着的遗骸,那也算是巨人了吧。 我们身后这个人就和那遗骸一样,是个身体的高大的巨人。 可是外边棺材里的骸骨是人是妖我还不知道,更别说我们身后的巨人了。 “滚!” 就在我思考之时,突然一阵像牛吽一般的声音响起。 又如一个声如洪钟的人在说话。 那声音似乎在驱赶着我们! 声音在水里传播的很快,我感觉水都跟着震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身后的巨人是个活人? 我们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头皮都跟着炸了起来。 其他人还都不知道声音的来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赶紧指指身后,告诉胡老板他们身后有情况。 我们齐齐转身,向身后看去。 这一转身,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瞪大了双眼。 第13章 古老的门神 这一看,只见在我们身后竟然出现一双人腿。 只不过这人腿十分的粗壮,比我们普通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显然这是一双像腿的石柱子。 这两条石腿镶嵌在石壁里。 看到这,我用手扫了扫河底的沉沙。 沉沙扫开,一双石头雕刻的大脚显现出来。 这大脚和石腿相连,显然就是人工雕刻出来的人腿。 这时周老大向后游出一段,然后用手电上下打量整个石壁。 手电这么一照,我们才发现。 原来整个石壁里赫然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石人。 这个石人起码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石人挑眉瞪眼,怒目圆睁,面目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这石人的脸就是我刚才被大鱼撞飞看到到的那张脸。 只不过好像刚刚才哪里不一样。 好像……当时这石人的嘴是闭着的,现在石人的嘴却是微微张开的。 再看石人的穿戴,它顶盔掼甲,手里竖着把高高的像镰刀一样的武器。 这武器,似乎就是戈。 巨人身上的盔甲一片一片叠在一起,通过线穿过甲片的榫孔串联到一起,这样的甲胄制式,看着比较简单,并没有什么点缀。 懂行的人,会从甲胄的样式知道甲胄的年代。 中华上下五千年,分分合合间总会伴随着最残酷的战争。 而甲胄势必也是战争不可缺少的重要护具,可以说甲胄贯穿着整个中国战争史。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甲胄也从简单演变的越来越复杂,从以前的兽皮甲进步到后来的木甲,青铜甲。再到后边的铁甲,防护面也越来越大。 而从眼前这个石人的盔甲制式看来,这东西绝对在秦之前。 很有可能就是周朝。 那这个石人很有可能是周朝的石人。 不过,几千年前的周朝。谁会在水里雕刻这么大的一个石人呢? 那个时代也没我们这么好的潜水装备,人怎么可能在水里呆那么长时间? 还是说,这石人是事先就在外边凿刻好,然后运到这水里的? 那也够费劲的。 只是可惜,这么大的石人我们搬不出去,不然,这东西弄出去,少说也值个十几万吧。 我做梦都不敢想挣那么多钱。 就在我思考着时,二哥发出一阵阵呜呜声。 他特别激动的指着石壁的另一边。随后我们就用手电照向他指着的方向。 只见在我们面前这个石人的一旁,竟然还有一个高大无比的石人。 两个石人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身披盔甲,手中操戈,威严无比。 这俩个石人让我想起家里大门上贴着的两个门神。 只不过,现在门上贴着的门神是唐朝的秦淑宝和尉迟敬德。 而眼前的两个石人如果真是周朝时期的门神的话,比那还要早一千多年。 越这样想,越觉得这两个石人像两个看门的门神。 更贴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在宫殿大门前站岗的侍卫,他们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大门在哪? 不会整个石壁都是大门吧,那样,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推不开啊。 “滚。” 突然!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整个水里再次震动。 这次我们听的真切,那声音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这石人的嘴里! 难道这石人真是什么妖怪鬼魅? 我跟着爷爷捞尸,什么样的灵异诡谲之事没见过。 但是像这石人说话,我可不曾见过,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我们都被这说话的石人给惊住了,很明显这石人是在警告我们,让我们离开这里。 师父很快镇定下来,用手电去照石人的面部。 这石人的眼睛向下,此时在死死的盯着我们。 这石人真就像是个侍卫,把我们几个拦在大殿外。 不过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说明,这石人在守护着什么,也许这石壁后边真有冥殿。 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时。 突然,石人嘴里再次传来让我们滚的声音。 我们更加确定,那声音是从石人嘴里传出来的。 这次,他们可能没看清楚,但是我看的真切。 那石人说话时,似乎有一股暗流从他的嘴里流出。 先不说这石人是不是鬼魂作祟。就说在水里碰上暗流可是极其要命的事情。 我从小到大跟着爷爷下河,见识过许多不同的暗流旋涡。 有的暗流吸力大到能把人撕成两截,小股的暗流也能把人死死的吸在河底,直到把人活活的淹死。 而暗流的形成也是多种多样。 比如说河底有落差,或者说河水在流动过程中碰到阻挡物产生回流,都能产生暗流。 还有一种就是河底产生缝隙,再加上地下河的流动,就会形成暗流。 也不知道石人嘴里的暗流是怎么形成的。 可能石人的嘴里的有巨大的空间、 此时周老大指指那石人的嘴,想和周老二上去查看一番。 胡老板看看我们几个,点点头同意了周老大的建议。 “呜呜呜!” 我赶紧摆手拦住了他们,那股暗流很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三人同时看向我,不知道我要干嘛。 我指指自己,又指指石人的嘴。表明我先上去查看。 胡老板想了一下,还是先让我上去。 毕竟我下水就是为了在水里带路。 他一再提醒我小心。 于是我重新吸了口氧气,转身就向上游去。 我向石人的嘴游过去,越靠近石人的嘴,越能感觉到暗流涌动。 而等我快游到石人嘴边时,这股暗流大到几乎快要把我吸到他嘴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知道怎么在水里顺着暗流游动。 我勉强撑住,甚至还能凭借着这股吸力前进。 要是换了水性不好的人,我可不敢打包票不出事。 凭借自己高超的水性,我往石人的嘴里游着。 而石人的嘴微张,似乎就等着我羊入虎口。 趴在石人的嘴边,用手电往里边照了照。 我猜的没错,石人嘴里别有洞天,空间很大。 不过当我照到石人的嗓子眼处时,我发现那里像是有一道石门! 难道这是一道墓门? 我惊喜万分,赶紧转身示意师父他们上来。 这方面他们比我专业。 可就在我向他们挥手示意时,我的余光猛然扫到在石门深处,有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忽然闪过! 第14章 只能前进 我再次用手电照向那石门深处,而那道白影却不见了! 那白乎乎的人影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我心里想着,用手电在石人的嘴里仔细的寻找。 但,漆黑一片的嘴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正在我纳闷时。 突然!那白色人影再次一闪而过! 随后里边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有东西在啃生肉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偷笑的声音。 好奇心催使下。 我仔细的看向最深处,甚至把头都伸进了石人的嘴里。 想要看清楚巨人的嗓子里到底有什么。 正在我看的仔细时。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吓的猛然缩回了头,着实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周老大。 周老大担心我的氧气不够,上来让我吸了口氧。 看到是周老大,我才放心下来,赶紧指指石人嘴里边。 此时周老大用手电向往里瞧了瞧。 看到里边的石门,周老大高兴的直竖大拇指。 然后让还在下边的师父和周老二上来。 等师父上来,瞧了一眼那石门后,对我也是一阵的点头,不住的夸奖我。 看来里边的石门,真是一个墓门。 我们找对了,如果这是墓门,那后边肯定就是冥殿了。 冥殿里肯定有大量的冥器,这些东西也够我们吃的饱饱的了。 不等犹豫,师父就示意我们进去。 我依然带头钻进石人嘴里。 钻进石人嘴里。才发现石人嘴里还有牙齿,上下两排牙齿留下的缝隙也不过刚刚挤进去个人。 挤过牙齿,石人嘴里的空间大了很多。 师父和周家兄弟紧随其后。 而就在周老二从石人嘴里钻进来半个身子时,因为太胖给卡住了。 他半截身子在嘴里,半截身子在外边。 就像是被石人咬住了一般。 看到二哥被卡住,笨拙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周老二看到我笑,狠狠地指了指我,示意我赶紧过来帮忙。 随后,周老大和师父在里边拉他。我又钻出去推他。 在我们不懈努力下,二哥终于进了嘴里。 可刚把周老二推进去,师父向我使劲的挥着手。 本以为是师父向我打招呼,但是周老大也开始向我挥手。 我瞬间感觉不对,身后一个巨大黑影出现。 随后,我在水里一个急转身。 只见刚才那条大鱼张着大嘴正冲向我,我急转身的同时,双脚一蹬鱼头,瞬间和大鱼拉开距离。 看着这条大黑鱼,我是又怕又气。心里暗骂一句,他妈的没完了。 正想着大鱼又冲向我,我这次可真来气了。 我再次一翻身,直接骑在了大鱼的身上。 看到周老大的军刀还扎在鱼眼上,我直接拔了出来。又狠狠的扎进去。 我骑着大鱼,用军刀狠狠地扎了大鱼七八下。 鱼眼都被我扎烂了。一股股的血顺着水飘出。 大鱼疼的开始奋力甩动身体。 我一下没抓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直接砸到了石人的嘴边。 也多亏那股水中的暗流是往石人嘴里走的,不然我指不定被甩到什么地方。 而那大鱼疼的四处摆动,又急速的游向了黑暗中。 “滚!” 可就在大鱼游走,我心里松口气的时候。 突然一阵洪钟一般的声音从石人的嗓子眼冲出。 对,那声音是冲出来的! 因为就在声音传出的同时,不知怎么回事,本来往里吸的暗流却变成了向外冲的暗流。 这股暗流力量巨大,直接把在嘴里的三人冲的不断翻滚。 我也是一个没注意被冲出去四五米远。 而就在我被冲出去时,忽然发现石人的嘴在缓缓地闭合。 看着要闭合的嘴,我在水里一个翻滚,借助翻滚的力量,我像条鱼一样冲向石人的嘴。 我游的极快,就在石人嘴闭上的一瞬间,我冲到了石人的嘴里。 差一点就被石人咬成了两截。 看来,我一开始看到的并没错,这石人的嘴原来真的能动。 惊魂未定的我看看其他人,他们也都被摔的七荤八素。 不过还好,所有人都没有受伤。 师父向所有人竖竖大拇指,我们也都回应。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二哥一只手扶着腰,看来刚才他撞的不轻。 现在我们完全被关在了石人的嘴里,暗流完全被截断,周围无比安静。 也不知道是他保护了我们,还是吃了我们。 我游到石人的牙齿边,用军刀敲了敲这用石头雕刻的牙,完全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打开的。 我们几人彻底被封死在了石人的嘴里。 我看看那石门心想。 后路被断,我们就只能往前走。 也正好,下水不就是为了找墓室吗,很有可能石门后就是冥殿。 整理之后,我们又互相检查了一遍。 确定都没事后,我们这才重新出发。 我依然要求带头,不为别的,就为了表现下自己。 这也算是我入伙的考验,那起码咱不能丢人啊。 我本想把好不容易夺回了的军刀还给周老大。 可周老大比划着,把军刀送给了我。让我有个保障。 这刀确实是好刀,我也便收下。 随后,我们便向石门游去。 石门开着一半,也不知道是被人打开的,还是常年的暗流冲开的。 我们依次进入了石门,石门里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说是走廊,倒是和外边的墓道十分的相像。 看来我们找对了。 师父和周老大都贴近墙壁观察。 长满苔藓和水草的墙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壁画! 这些壁画甚至比外边墓道里的壁画更加的清晰。 看到这些壁画,师父和周老大抑制不住的高兴。 可能这些壁画说明了这个洞子里边的东西很值钱。 他们沿着墙壁看了一路,我都忍不住好奇扫开水草看墙上的壁画。 壁画画的很简单,人也就是用简单的圆圈方块表示。 不过壁画上的内容似乎特别丰富。 壁画的周围是一群跪拜的人,中间则是几个体型巨大的人。 这些巨人和外边的那两个石人十分的相像。都是穿着甲胄,手持长戈。 而这些高大的人中间还坐着一个人。 似乎中间这个人正在接受其他人顶礼膜拜。 壁画向一边延伸,下一幕就是几个巨人被五花大绑了过来。 接下来,那在中间坐着的人一伸手,他的面前出现几个透明的人形。 这透明人形不一会附在被绑着的巨人身上。 再下一幕,被绑着的巨人竟然成了一副副的骨架! 就和外边主墓室里的骨架一样。 这着实有点吓人,那白色透明的人形又是什么。 怎么会把人吃成骨架? 不会就是刚才我看到的白影吧。 难道这东西几千年来还活着?或者说那就是鬼魅? 而当我正要继续往下看时。 就在我的一侧,那道白色的身影又一闪而过! 那身影太快,我根本就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一下让我瞬间炸毛,头皮发麻。 看来,我们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我转身看看他们三个人,他们正认真地看着壁画。 似乎并没发现刚才那道白色的身影。 正在我看向他们时,周老二也看向了我这边。 他突然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吓的吐出一连串的水泡。 他指着我的身后,眼睛瞪的巨大。 我意识到,我身后肯定有东西! 于是,我转过头向后看去。 这一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只见我背后远远的,似乎站着一个人! 这人一身的白,就站立着飘在水中。 我靠!这他妈分明就是脏东西啊! 突然,正在我和二哥看着白影时,白影猛然又消失了。 等到师父和周老大转过身来时,已经看不见那白影。 他们看到我俩惊魂未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父打手势问我们怎么了。 二哥一阵比手画脚给师父描述我们看到了鬼。 师父紧皱眉头,不知道明不明周老二的意思。 之后,他望向那深邃的墓道,又看看石人的嘴巴。 现在退是不可能了,而且氧气也剩下不多,也不管什么鬼魅了,只能继续前进。 随后他摆摆手,示意我们继续走。 他们不怂那我也不能拖后腿,壮着胆子继续带路。 周老二还从包里拿出一根桃木,让我驱邪。 于是我左手拿刀右手拿着桃木,沿着墓道继续前行。 往前游了一段距离后,我发现前边的空间变的很大。 而且能明显感觉的到强烈地水流。 前边一片大大的空间下,长满了随着水流飘动的水草。 而且在手电映照下,水草之中还泛着点点的白色。 看着还挺好看。 盯着那些白点,我来到这个大空间里。 可等我游进这个空间,近距离一观察。 我才赫然发现,那些白点竟然是一个个,隐藏在水草中的骷髅头 第15章 鬼魅的真面目 就在我前边的水底赫然出现了一堆一堆的骷髅头。 而这些骷髅头就只是骷髅头,没有身体骨架。 而且这些骷髅头下的泥土里似乎还有不少。 像是叠放在一起的、 看样子是身前就被人砍了脑袋,再把脑袋堆在了这里。 估计这也是人殉的一种形势。 不过手段也太残忍了些,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这里的地势比较低,像是一个万人坑。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这水里肯定有大墓。 而在万人坑的再往前,是一座青石板铺成的桥。 石板上还刻有祥云的纹路,站在桥上就像是踏着彩云飞行。 而且,再往前明显的能感觉到水流变快了很多。 似乎我身处的片水域就是一个地下暗河的支流。 也难怪会这里会出现暗流。 随后我让大家用绳子绑在一起,串成一串,免得让水流冲走。 我们游过这个万人坑,看着下方的骷髅头。 这里的骷髅头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不由得让人汗毛直立。 有的骷髅头里已经长出了水草,就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头上长了头发! 十分可怖。 游过万人坑,我发现顺着石板桥上去有一段长长的台阶。 这段台阶一路向上。不知是否能出去。 看到台阶,师父在身后高兴地拉了拉绳子,让我加快速度。 想必台阶上边就是冥殿了吧。 想到快能看到冥器古董,我也十分的高兴。 抓紧速度往台阶方向游去。 就在我刚要往前游时。 殿后的的周老二突然猛烈的拽起了绳子。 我们都往后看去。 我发现,一个个透明的白点从万人坑的骷髅头里升了起来。 慢慢的,这些白点形成了一个个白乎乎的人形。 就好像是这些骷髅头的鬼魂飘了出来。 然后,这些鬼魂由于身体不完整,又重新组成了一个个人。 这情景也太奇怪,太怪异了。 就在我们都盯着这些透明人形的时候。 这些由透明白点组成的人形,突然向我们快速地游了过来。 不管这白乎乎的东西是不是鬼,对我们都不是好事。 看着这东西冲过来,我们赶紧转身向台阶游去。 就在我拖着三人顺着台阶往上游时,我发现台阶上似乎有了空间。 我先一下冲出水面,也顾不得外边空气怎么样, 猛吸一口气,开始用力的拽绳子,把师父和周老大都拽上了水面。 可此时,却不见了周老三! 我一个猛子又扎了去,在水下环视了一周。 只见周老三身上的绳子已经松了,他的水性不怎么好,正努力的向我这边游着。 而那白乎乎的东西,眼看就要追上他,像是要附他的身。 此刻,我想到了那墓道中的壁画,被这东西附身就会变换成一副白骨。 容不得我多想。 赶忙上去,拽住他的衣服猛游。 师父和周老大已经上岸并且向水里扔向了绳子。 我们拽住绳子,俩人用尽力气拉我们上岸。 刚上岸,我和二哥都大口的喘着气。 而再看水里,那白色的鬼影竟然也冲了上来。 “后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老大拽着周老二,师父拽着我。 向后又退了一段距离,尽量远离水面。 就在此时,那水里的鬼影猛的冲出了水面。 冲出水面的瞬间,鬼影又突然散成了一个个透明的白点。 这些白点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岸。 “我草!是他妈蚰蜒?” 周老二惊讶的大骂一句。 没错,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鬼魂,竟然是一只只白色的长腿蚰蜒。 “不好!是血线钱串子!大家快退!这东西会吸食人血。” 师父看着这些蚰蜒大喊一声。 没等我们喘口气,这些蚰蜒以极快的速度又冲向我们。 这时,周老二抽出包里的工兵铲狠狠的拍烂了先跑过来的几只钱串子。 我们正要松口气。 一个个鬼影都冲出了水面,之后分散成了一只只蚰蜒爬上了岸。 一时间,整个岸边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色的蚰蜒,看的人心里发毛。 周老二也顾不得许多,继续用手里的工兵铲拍这些钱串子。 啪啪啪! 工兵铲拍在石头上啪啪直响。那些蚰蜒被拍的稀烂。 随后,周老大也抽出工兵铲,和周老二一起拍了起来。 我缓了一会,站起来和师父用脚踩死了一片。 可这些东西太多了。 这帮东西这么多,恐怕只有用火烧才行了。 于是我说:“大哥二哥,火,用火烧这些小bk。” 小bk是我们天津话,类似于狗娘养的。 我这话刚说完,师父狠狠的打了我脑瓜一下。 “小天,扯什么淡呢!这洞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贸然用火,很有可能点燃洞里积下的气体,如果引发爆燃,我们全都得成烤鸭!” 确实,我们不知道石洞里是否有可燃气体。绝对不能贸然用火。 师父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前辈。 他完全能掌控全局,要是换成我,没准现在我的屁股早就炸上天了。 火攻用不了,现在只能继续用脚踩,用工兵铲拍了。 我们一顿踩,一顿拍。 地上已经黏糊糊的烂了一层蚰蜒的尸体。 但是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打完。 就在这时,有不少蚰蜒爬上了我的腿,狠狠地咬了我几口。 我腿上一疼,慌忙拍打这些东西。 此时周老大喊道:“头,这些东西他妈的打不完啊,我们得赶紧撤了。” 师父发号施令说道:“大伙边打边退,往身后走。都注意点脚下,千万别让这玩意爬身上。这些血线钱串子有毒。” 虽然听到师父说有毒,但是师父,周老大和我,还是一边踩着跟上来的蚰蜒,一边往后退着。 “我操你妈!敢咬你周二爷我。我拍不死你,操你妈!敢吸你周二爷的血。” 我们三人往后退着,可周老二还在生气的一边大骂一边用工兵铲拍打地上的吸血蚰蜒,没打算撤退。 看来周老二也被咬了。 他越骂越来气,满脸怒火的拍打着这些虫子。 似乎他都拍上头了,开始不管不顾了。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就是那种一上头就不要命的主。 看着周老二,我算是明白为嘛大家都说他天不怕地不怕了。 第16章 大粽子 他下墓地,那真正是天不怕地不怕。 就算真出现妖魔鬼怪,我猜要是惹了他周老二。 那些妖魔鬼怪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多少得掉层皮。 之后几年我跟着再下洞子时,也验证了我的猜想。周老二是真敢拼命。 他这人也不是没脑子,就是太莽撞,太容易上头。 只要他一生气,基本很难克制住,有时候我们都拦不住。 而就在这时。 我们都已经要撤了,周老二还在忘我的拍打着地上的蚰蜒。 师父又叫了他两声。 但是他杀红了眼了,杀上头了,根本就听不到师父的叫喊。 于是师父再次大喊一声:“老大,小天,你们把老二拖走!快!不然都得喂了这些钱串子!” 听到师父的命令,看着满地的蚰蜒。我也不禁咽口唾沫,心里挣扎了一下。 周老二这胖子一直瞧不上我,而且现在又去救他,会不会把我们也搭进去。 正犹豫间,周老大一拍我:“发什么楞呢,快,帮忙!” 也容不得我犹豫,既然我进了这个队伍,我就得讲义气。 当时我就凭借自己的一股仗义劲,立马和周老大上去。 我们踩着地上的蚰蜒快速来到周老二的身边,一人抓住他一个胳膊。 我劝着周老二:“二哥,行了,您别骂街了,您了和介玩意叫嘛板,一会再气坏了身子,咱们还是先跑吧。” 周老二看了我一眼,还想挥动手里的工兵铲,他丝毫不听我的劝。 但是他又被周老大拦下,说道;“老二别他娘的犯浑了,走!” 被周老大一吼,周老二都有点害怕。 还是周老大说话顶用。 他这一喊,周老二只能听话,乖乖的和我们向后退去。 我又狠狠的踩死了一脚的蚰蜒。 可这用力一踩,我只感觉刚才被蚰蜒咬的地方一疼。想起刚才师父说这东西有毒。 不过我也没在意,毕竟现在逃命要紧。 四个人转身跑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蚰蜒还在追着我们。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跑着跑着,我们眼前出现一片废墟,杂乱的石块和不少倒下的巨大石柱子几乎挡在我们的面前。 有些柱子还没倒,似乎在努力的支撑着整个洞穴。 没时间观察这些柱子,我们只能往前跑。 刚跑出去没多久,前方的黑暗中赫然出现了一口黑漆大棺。 这棺材和外边那口棺材倒是十分的像,只不过保存的更好一些。 “快,向着那棺材跑!”师父指着那黑漆大棺大叫一声。 我们纷纷往棺材的方向跑去。 可是越跑,我越发感觉腿上一阵阵的刺疼。 顾不上疼痛,我继续往前。 稍有慢下来的意思,很有可能被咬的只剩骨架。 可就在我往前跑,手里的手电往棺材上一照时。 我瞬间吓的停下了脚步。 只见棺材里竟然有一只青黑色,干枯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这只手不仅干枯,青黑,而且长着乌黑尖长的指甲。 说是手,更像是一只怪兽的爪子! 只见这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扶住了棺材沿。 我一下停住,害怕的不敢再前进。 “小天,干嘛呢!还不赶紧跑,又他妈的愣什么神呢。” 师父见我停下,他着急的大喝一声。 我揉揉眼睛,晃晃脑袋。 再往棺材的方向看去。 刚才扒在棺材上的手却又不见了。 难道我刚才看花眼了?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往前跑。 可,再次跑出去没两步。 棺材里那一只手再次缓缓地伸了出来。 我这次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去,而这次那只手并没有消失。 手非但没消失,而且那口大棺材里,还缓缓地坐起来一个人! 说是人,但是只是个人模样。 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身上的皮肉全都紧缩着裹在骨头上。 他的皮肤呈现浅褐色,眼球凸出。 而且他的脸上,身子上都长有尝尝的黑毛! 那模样就别提多吓人了,分明就是一具死了很长时间的干尸。 还好我从小见过不少死人,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 不然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就吓的翻白眼了。 可胆子大归胆子大,眼前的这干尸不仅仅是干尸。 他竟然会动,这,这分明就是诈尸啊! 用倒斗行里的话就是,这一个“大粽子”啊。 “粽子”是倒斗行里的黑话切口,意思也就是说一些僵尸,恶鬼之类不干净的东西。 多数指的是墓里的尸体,只剩骨架子风干的叫“干粽子”,皮肉保存完好,而且还长了毛的就是“大粽子”。 如果僵尸身上有金银珠宝,那就是“肉粽子”了。 说白的了就是僵尸。 “僵尸!僵尸啊!” 我指着棺材里的粽子大喊两声,然后猛然停住了脚步。 就在停下脚步的瞬间,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向两边看看,刚才奔跑着的师父和周家兄弟竟然都不见了! 身后那些吸血蚰蜒也都纷纷停下,不敢再往前爬。 似乎这些虫子也知道那粽子的可怕。 看到师父和周家兄弟都不见了,周围又太黑,我一下子慌了。 我的心跳加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哪见过这千年大粽子啊。 周围静的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师父!大哥二哥,你们在哪啊,大哥二哥。” 我慌张的喊着他们,但是空荡荡的石洞里只有我的回声。 这一喊,可就惊动了棺材里的那只大粽子。 这大粽子转头看向我,突出的眼球看的人心里发毛。 他猛然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棺材盖子飞出去很远,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层尘土。 好么! 等大粽子从棺材里跳出来,我惊讶的瞠目结舌。 这只大粽子也太大了,身高起码两米开外。 虽然成了干尸,但是骨架很大,仍然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完全就是一个巨人。 看着这个巨大的大粽子,我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第17章 全完了 这个粽子身上穿金戴玉,衣服都是玉片片一片片缝制在一起的。 这一身的玉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缕玉衣了吧。 我记得爷爷给我的《青囊经》里说过这东西。 金缕玉衣是古代的一种最高档的殓服,说白了也就是寿衣或者裹尸布。 那时的人们相信玉既是高贵的祭祀礼器又是可以防腐的,所以用金丝把一片片的玉片穿起来,做成衣服给亡者穿上。 当然,这东西也只有皇族王室才使用,而其他贵族,王公大臣也只能使用银缕玉衣,铜缕玉衣。 一般民众根本用不起。 而以前有些盗墓贼下墓,几乎不会带走这些古玉,一是很多是不懂得古玉的珍贵,二是携带不便。三是不容易出手。 他们发现金缕玉衣基本都是抽走了上边的金丝,留下了玉片。 而现在眼前这个大粽子身上的金缕玉衣,金丝和玉片都还算完整。 这可太难得了。 可,这金缕玉衣不是汉代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西周的墓里,还藏的这么的深。 我年纪小,对很多古物还不甚了解。 而眼下,也不是管这东西是那个朝代的时候了,眼前的大粽子该怎么办。 此时,这大粽子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的玉片哗啦啦的掉落。应该千年没动,一动线全脱了。 身上干枯的皮肉全都露了出来,看的我直冒白毛汗。 他张牙舞爪的向我挪动着脚步,还好,这东西移动的并不快,似乎躺的太久关节还没活动开。 现在我是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 我是欲哭无泪。腿都开始发软。 “师父,大哥二哥,你们在哪啊。”我抹着眼泪呼喊着他们。 “小天!小天!” 没想到,我这一喊,还真就有人回答了。 但是回答我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快不行了。 “小天,救我,小天快救我!” 师父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我惊喜的往后转身。希望师父就在我的身后。 可这一转身,吓的我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我身后哪有什么师父,而是两个被蚰蜒爬满全身的人。 密密麻麻的蚰蜒基本覆盖住了这两个人的全部身体。 甚至连脸都看不清楚,我看的浑身发痒。 感觉自己身上也爬满了这些个多足虫。 此时,其中一个人艰难的举起手臂,他指向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动:“小天,救我。” 他这一说话,我听的出来,这就是胡老板!我新认的师父。 而就在他张嘴说话的瞬间,好几只蚰蜒都爬进了他的嘴里。 还有只小的从他的鼻孔里钻了出来。 看的我是一阵阵的犯恶心。 “师父,师……” 我叫着胡老板,但是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人也抬抬手臂指向我。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便直直的向后倒下。 倒下的瞬间,那些蚰蜒瞬间散开,又瞬间涌了上去,完全霸占了他的身体。 这一下我看的真切,倒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周老大。 他的嘴里鼻孔里,眼睛耳朵里,纷纷爬出来蚰蜒。 周老大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恐怕已经不行了。 看到这情景,我更是吓的只往后退。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他下墓,他就死在了我眼前。 “小天救我。” 师父一边向我移动一边还在虚弱的叫着我。 我虽然害怕,但是看着师父这个惨模样,我还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尼玛,死就死吧!” 随后,我就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努力的帮师父驱赶着这些吸血钱串子。 在我的驱散下,那些蚰蜒四散逃跑,但是又快速的爬上了他的身体。 效果不大。 我正在努力的驱赶着,突然后脖梗子一凉。 瞬间,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刚才没管那个大粽子,不知道嘛时候,这大粽子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高高的举起。 大粽子的手极度冰凉,他抓着我的脖子,冻的我脖子都快没了知觉。 我摸过死人,死人的手就是如此的冰凉刺骨。 冰冻感还未解决,剧烈地窒息感就上了头。 我被掐着脖子吊起来,再不想办法挣脱,估计我就成吊死鬼了。 可是别看这大粽子皮包骨,力气却异常的大。 不论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大粽子的手。 而且他掐的越来越紧,我呼吸起来也越来越困难。 眼珠不停的上翻,舌头也吐了出嘴。眼看我也就要嗝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只听的啪的一声。 大粽子手一松,我直接摔在地上连续的咳嗽喘气。 再看那大粽子,肩膀上空荡荡的,竟然没了头颅。 大粽子身体摇晃了一下,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时我才发现,周老二拿着工兵铲站在大粽子的身后。 刚才是他一铲子拍掉了大粽子的脑袋。 “二,二哥。” 见到周老二,我高兴的叫了他一声。 可周老二没有理我的意思,而是拿着工兵铲走到师父的面前。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老二抡起工兵铲就向师父的头上砍去。 周老二势大力沉,工兵铲朝着师父的头上抡了下去,直接砍进了师父的脑袋里。 师父的脑袋瞬间迸裂,血带着脑花喷溅出四五米远。 喷出的血瞬间被蚰蜒占领。 可这还不算完,他拔出工兵铲,再次砍下,师父的半块脑袋都被他削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师父就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师父的半块脑袋掉在地上,脑壳里的白红色脑仁还冒着热气,瞬间,周围的吸血蚰蜒就爬满了他的脑仁,贪婪的吮吸着。 看着被砍掉半块脑袋的师父,我人都傻了。 整个人都懵的状态,浑身都在发麻。 完了,全完了。 虽说师父已经被这些虫子侵蚀,命不久矣。 但是他还活着啊。 周老二一铲子结束了他的生命,就算是为了减少师父的痛苦,也没必要下手这么残忍吧。 看着密密麻麻的蚰蜒吃师父的脑髓,我的胃里一阵翻腾。 呕! 一下没忍住,我直接就吐了出来。 不过,这一吐反倒让我清醒了不少。 师父对我有恩,他算是我从天津出来后最困难时遇到的恩人了。 他给我吃的,给我钱,更给了我一份工作。 可以说,他是我在外边最亲最近的人了。 现在,他却被人削下了脑袋,丢了性命! 他被人杀害的。 我是越想越气,刚才的害怕全部转化成了愤怒。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我当下决定,我要给师父报仇。 一抹嘴边的呕吐物,也管不着什么脏净了。 站起身来,我怒视周老二。 我和他拼了! 而此时,他也正满眼杀气的看着我。 他嘴边带着邪笑,攥攥手里的工兵铲。 突然! 他举起工兵铲,直直的冲向了我。 眼看要对我下死手! 第18章 心灰意冷 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他抡起工兵铲就向我的脑袋砍来。 我可不想像师父那样被他削掉半块脑袋。 还好,他虽然力量强大,但是灵活性和速度差了点。 看着他向我砍来,我往前方的地上一个翻滚躲过工兵铲。 我瞬间更是不解,他这是要干嘛。 如果说刚才杀师父是为了让师父早点解脱,那为什么现在又对我下死手。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他要把杀人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或者是他发现了什么宝贝,现在要杀人灭口,自己独占?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他要对我动手,那他也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看向周老二,我说:“二哥,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周老二一言不发,还是一脸的邪笑。 看着他的笑,我心里也害怕,手心直冒汗。 搓搓手心的汗,我突然发现,周老大赠送给我的那柄军刀就在不远处。 趁着周老二举着工兵铲向我砍来,我再次一个翻滚,直接滚到了匕首的旁边。 猛的抄起了匕首。 抄起匕首的瞬间,没想到密密麻麻的蚰蜒就爬上了我的身体。 也顾不了这些蚰蜒了。 趁着周老二还没反应过来,我三步并两步,以极快的速度就冲向了他。 举着军刀直接扎向他。 周老二刚转过身体来,匕首实实在在的就扎进了周老二的眼睛里。 “啊!” 周老二疼的大叫起来。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连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军刀都没来得及拔下来。 此时。 只见他一只手抓住扎在眼球上的匕首。 用力这么一拔,匕首带着眼球愣生生的就从他的眼眶中拔了出来。 眼球后边还有很多长长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他疼得再次吱哇乱叫。 叫的那简直不像人能叫出来的声音。 别说他,我看着就疼。 周老二拔出眼球惨烈狂叫了一阵。 他整个右眼眼眶里黑呼呼的,而且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血。显然就是一个血窟窿。 他忍着疼,又用另一只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 “二哥!你冷静!二哥,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 而且毕竟是第一次用刀杀人,我的力道源源不够。一刀下去根本给他造成不了致命伤。 正想间,老二已经拿着扎着眼球的刀冲向了我。 他现在一手拿着工兵铲,一手拿着军刀。 就像一堵墙一般向我冲过来。 我根本没办法阻挡。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不和他硬刚,想凭借着我自身的灵活性躲过去。 可是,意外却发生了。 就在他冲到我面前,举起工兵铲向我的脑袋砸下来的瞬间。 他却停住了。 工兵铲的侧刃差几寸就挨到我的头皮。 “噗!”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他的眼眶中一道血柱瞬间喷出,溅了我一脸。 随后。 不知怎么的,周老二身体一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眶里还在不断往外滋血。 看着倒在地上的周老二,我猜想可能是我刚才一刀扎进他的眼球里,不仅扎穿了他的眼球,也扎断了他脑子里的某根血管。 现在血管断了,他也丢了小命。我保住了自己的命。 我颤颤巍巍的看向他,显然他已经没了气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这样,周老二也死在了我面前。 原本四个人下洞。现在却剩下了我自己。 刚才好不容易发现了这里边的大墓,现在却死了三个人。 而且死了这三个人都是懂行的。 只剩下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脸上的血缓缓地流下。然后一滴滴的滴到地上。 每一次的呼吸,都有血腥味窜进鼻腔里。 看着地上的尸体,我心灰意冷。 我杀了二哥,没有救下大哥和师父。 也许,今天就该我也死在这。 我发财的梦最终只是个梦。 爷爷的病我也没能力去治。 我就是个废物。死了也就是死了吧。 爷爷,下辈子我再伺候您。 正心灰意冷时。 那些蚰蜒已经寻着血味爬到了周老二的身上。有不少还钻进了他空洞的眼眶里。 还有很多顺着我的腿爬到了我的身上,狠狠地咬着我。 我腿上再次传来一阵阵的疼,像是被针扎一般的刺疼。 可再疼,我也做不了什么了。 我浑身无力,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驱赶这些虫子了。 只能任凭这些虫子逐渐爬满我的全身。 心中已无活下去的心气。 我拿起了那把军刀。 与其让虫子咬死,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 把军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我狠狠一扎,我也就解脱了。 随着虫子爬上我的手,我重重的咽口唾沫,双手抓住匕首,紧要牙关,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然后,狠狠地把匕首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小天!住手!” “啪!啪!” 就在匕首要扎进自己的脖子时,师父的叫喊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的脸被猛扇了两下了。 两边脸瞬间传来了胀痛感。 “怎么还不醒。老大,老二怎么样。”师父的声音再次传来。 然后就是周老大的声音:“头,老二中毒也不轻啊。” “继续叫他们,不行再喂他们点药。”师父对周老大说完,又喊着我,“小天!小天!” 说着他又给我来了两巴掌。 我喘着大气睁开眼,师父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他脸上并没有蚰蜒,他没死。我赶紧说话:“师,师父。你,你没死。” “死什么死,你小子被毒糊涂了?”看我醒了,师父也有点激动,“有我胡跃进在,今天谁也死不了,来,快喝口水。” 说着,他拿出水壶给我灌了口水。 而我只感嘴里黏糊糊的一股子腥臭味,举起水猛灌了几口。 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十分舒服。 这两口水灌下肚,我瞬间感觉好了很多,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我说:“师父,我没事,就是……刚才发生了嘛事,我怎么了。” 虽然身体和精神好多了,但是心中还萦绕着许多的疑惑,刚才的惊吓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师父对我说道:“刚才我们跑着跑着,突然你小子就停住了,我让你赶紧跑,你小子就像疯了一样,在原地又跳又蹦的。” “我上来要拉你,你小子却跑开了。我就感觉你不对劲,想上去检查你是不是受伤了,结果,老二也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起来。还搞清楚你们怎么回事呢,你们俩却动起手了。” 听师父说着,我看向不远处的周老大和周老二。 周老二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状态,周老大还在呼唤着他。 第19章 解药 看着没动静的周老二。 师父继续对我说道:“刚才你俩他妈的就像是冤家对头,拦都拦不住,老二的眼差点被你扎瞎。幸亏老大把你们俩给打晕了,不然你俩还真得打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不曾想你小子还挺顽强,没彻底晕,拿着刀子非要给自己脖子来一下。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拦下你,又给你小子来了两巴掌,估计你的脖子早他妈被自己扎个对穿了,看来刚才你们应该出现了幻觉。” 师父说着,我听的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照师父这么说来,看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出现了幻觉。 而且不止是我自己出现了幻觉,连周老二也出现了幻觉。 要不是师父和周大哥在,估计我和周老二现在已经吹灯拔蜡了。 不过,我们怎么就会出现幻觉呢?师父和周大哥怎么没事。 我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蚰蜒。 刚才,就我和周老二就被这些吸血蚰蜒给咬了。 正想着,我的腿上又传来一阵阵痒,痒后又是火辣辣的疼。 我忍不住吸口凉气。想伸手去抓。 可是师父一下拦住了我。 “先别碰伤口,你和老二一样应该是被吸血钱串子给咬了。刚才我给你俩喂了解药,估计这会药效发挥作用了。” 原来师父已经给我和周二哥喂了药吃。 他是老前辈,肯定也懂点药理之类的知识。 “谢谢您师父,您又救了我的小命。” “你没事就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算舍下性命也得护着你。” “头,老二怎么还没醒!” 我正感谢着师父,周老大那边担心的喊起来。 师父对我说完,看向周老大又说道:“可能他中毒更深一些,老大,你再给他喂点药。” 说着话,只见周老大抓起工兵铲上沾着的烂蚰蜒,在手里搓了搓然后放进了周老二的嘴边,用水送了进去。 本来我还担心周老二,可是看到师父口中所谓的“药”,我顿感不对。 我吧嗒下嘴,问师父:“师父,您刚才给我喂的药不会也是那玩意的尸体吧?”没想到师父点点头说:“嗯。没错。这东西是毒药也是解药。正所谓毒物三尺必有解。就是这个道理。” 呕! 得到师父肯定的回答后,我直接就吐了出来。 我更是欲哭无泪的埋怨道:“师父,您跟我们开嘛玩笑呢,确定不是逗我玩?” “我逗你玩干什么,小天,你可能不知道,这蚰蜒,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在中医来说,可都是药材。” “药材?”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师父,您介不就是逗我玩吗?您可骗不了我,介玩意怎么可能是药材,我看,您刚才是不是拿我和二哥当试验品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好么,您介不叫解毒啊,您介叫以毒攻毒啊。您介闹不好我就去那边报道了。” 师父听我这一顿白活,忍不住笑着摇头。 他狠狠给我的脑袋来了一下。 “嗨,我看你小子是没事了。真够贫的。”他舒口气看着我,“也好,没事就好,嗨。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小子怎么这么能瞎白活,这样也不错,以后咱们下洞子可就不无聊喽。” 他又很爱溺的摸摸我的头,接着说道:“小天,天下毒物很多都是药材,解药就是毒物本身,这钱串子也不例外,它虽然有毒,但是它作为药材对肿痛,神经衰弱,癔症有显著的成效,而且……还能治疗阳痿遗精,还常常用于壮阳药品中。” 前边听师父说的还算正常,说到最后怎么还涉及到那方面的事了。 虽然我小,对那些事还很懵懂,但是我也能听明白。 毕竟我这岁数放古代都算是成人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年纪小,听到这些,我还是会很不好意思。脸上一阵阵的发烫,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药那方面的功效起作用了。 师父说完,我愈发钦佩师父。他怎么懂这么多。他以前是干嘛的。 此时师父瞧瞧我,逗我道:“怎么?脸红啦?嗨,我说这些干嘛,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看你的情况,这药还挺管用,至少你小子还知道脸红。”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屁股上的疼痛感确实也轻了很多。 看来,师父没有骗我,这钱串子还真是有解毒的疗效。 我和师父正说着,周老大周老二那边传来了声响。 周老大又狠狠给了周老二两耳光。 最后一下刚打完,周老二便猛然坐起。 他瞪着大眼,满脸的惊慌之色。头上全是汗。 他的眼睛搜索了一番,最后视线定在我的身上。 我也看向他,刚想和周老二打招呼,问问他怎么样。 可是周老二的眼神突然一变,变得愤怒无比,变得杀气腾腾! 只见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妈的!你还想弄死你二爷我,没门。瞧你二爷我今天弄不死你!” 周老二一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就冲向我。 他火冒三丈,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样。 估计他中毒也出现了幻觉,一时半会还没从幻觉中走出来。 不过他的幻觉发生了什么,竟然一醒过来就要弄死我。 难道他的幻觉和我产生的幻觉一样? 在幻觉中我扎死了他,现在他要弄死我报仇? 不过,周老二也太混太虎了吧。 他现在都分不清楚幻觉和现实了。 看着他冲过来,我是真有点慌,先不管他对我动不动手,只要他往我身上这么一坐,恐怕我连呼吸都困难,断两个肋骨条那都是轻的。 但是他刚冲到半路,周老大就从后边抱住了他。 “老二,你疯啦!”周老大大声喊道。 周老二放缓了前进的速度,但是周老二的力气确实大,竟然硬生生拖着周老大往前冲着。 眼看他就要到我面前,师父也站了起来。 他也拦住周老二。 “老二,你给我冷静冷静!” 被周老大抱着,被师父拦着,周老二这才停下来。 周老大还狠狠地拍了拍周老二的脑袋。 他气愤的说道:“老二,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你小子够混的。” 周老大这一打他,周老二清醒不少。 不过他还是喘着粗气,指着我说道:“头,大哥,您二位是不知道,刚,刚才这小子拿着刀要杀了我。还扎了我的眼……嗯?卧槽!” 周老二说着,摸摸自己的眼睛,一摸他的眉目上真有血。 第20章 战友同志 刚才师父说我差点扎瞎了他的眼,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想想我都有点后怕,这要没了人拦着,周老二真成我的刀下亡魂了。 不过,听周老二说的意思,他产生的幻觉还真和我的差不多,这也太巧合了吧。 而摸到血的周老二更是火爆,要不是我面前有师父,估计他得撕了我。 还好周老二眉毛上只是破了一点皮,没有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随即我赶紧给周老二道歉:“二哥,您先别激动,我也被那吸血蚰蜒给咬了。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点嘛,二哥,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老二听了我的道歉还是一脸气愤,狠狠的瞧了我一眼。 “是啊老二。”周老大也劝道,“你们都陷入了幻觉,你小子也够混的,那他娘的是幻觉,都是幻觉。我告诉你啊老二,现在小天就是咱们最好的战友了,你甭犯浑!” 周老大对周老二一顿批评。 在大哥面前,他周老二也得乖乖听着。 周老大告诉他,我已经是团伙里的人了,是他们最亲密的战友了。 我注意到,大哥用的是战友这个词。 这可是对我非同一般的认可,战友可以说是父母至亲之外最亲近最放心的人了。 战友,是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的。 周老二听到大哥这样说,他不服气也得服气。 随后,周老大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给他说了一遍。 周老二这才完全消气。 最后,师父一抓周老二和我的手,把我们俩人的手放在一起。 他说:“好了,大家以后都是最亲密的同志了,老二,你比小天大,以后多照顾小天。小天,你以后多尊敬这些哥哥们,多跟着他们学点本事。咱们以后一起发财。” 我重重的点头,十分高兴地握着周老二的手,赶紧说:“二哥,您以后多照顾弟弟我。” 我当下感觉自己真正有了朋友有了家人,心里很是高兴。 周老二还有点不情愿的和我握握手,瞧了我一眼。他说:“别介。甭哥哥弟弟的,我才认识你小子几天啊,要想成为我们的同志和战友,那得看你小子的本事。” 我以为的他还不原谅我,他又赞许的说:“不过,从刚才进墓到下水,你小子表现不错,往后啊,还得接着考察,我告你,成为我们一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指指自己受伤的眉头,接着又说:“还有,要是我这留下疤,你小子最起码得请我吃顿涮羊肉。” 我赶紧答应他:“好好好,二哥你放心,咱是哑巴上学,绝对没问题啊。” 我随口就说出一句俏皮话,这话又逗笑了师父和大哥。 想在想起,当年我和周老二的这一握手,让我们的友谊一直都很好。 几乎就是出生入死的地步,他不止一次的救过我,我也不止一次的帮过他。 直到后来那件事的发生,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去了。我也不知晓真假,不过我们的友谊一直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话说回来,我和周老二握手言和,我们笑成一片。 随后,看向整个墓室! 此时我才发现,我们距离水潭已经很远。 我们现在身处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下是一段长长的石头阶梯,这阶梯和水里的阶梯一模一样,只是水里的石阶上积满了泥土和水草。 石阶延伸下去还有一个巨大的平台,这个平台上七横八竖的倒着石柱子。 这个平台就是我们刚才逃跑的那段路。 而在平台的最中间,放着那口黑漆大棺。 那些蚰蜒就在这个平台的下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丝毫不敢越过这个黑漆大棺。 似乎这个黑漆棺材就是一道分界线,不让这些蚰蜒闯入。 不过那口棺材是不让蚰蜒进入,还是说不让任何东西闯入,包括我们这些外来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们已经越过了棺材,来到了更上一层的阶梯平台,也没发生什么事。 我和周老二产生幻觉,也都是拜那些蚰蜒所赐,和那棺材似乎没什么关系。 但是那些吸血蚰蜒怎么会怕那口棺材呢? 我对那棺材里有什么充满了好奇。 师父和周老大刚才没产生幻觉,他俩人肯定看到了什么。 于是我问师父:“师父,那口棺材里有嘛啊?那些蚰蜒为嘛都不敢过来。” 问着师父,我还垫着脚往那棺材看去。 黑暗的洞穴中,我这才发现那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个口。 我瞬间想到刚才自己产生的幻觉。 幻觉中,那棺材自己打开后,从里边爬出来了个大粽子。 望着黑暗中的大棺材,我不由的开始头顶发麻。 师父回道:“刚才跑的太急,又得顾着你和老二,我也没看清楚里边有什么,不过很奇怪的是这棺材好像被打开过,但是整个洞子又不像是被大面积盗挖过。” 我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石柱子说:“师父,介还不算大面积盗挖过啊,都损坏成嘛样了。” 师父摇摇头说:“这些柱子的倒塌不像是人为的,这些柱子起码有十几吨重,几个倒斗的怎么可能大规模破坏,就算是那些人多势众的野路子来,也绝对不会想砸了石柱抬出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地壳运动导致这些石柱的倒塌,而且很有可能这个石洞原本就是墓室,只不过地壳的剧烈运动,让它变得更大了一些,形成了这个巨大的石洞。” 师父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这里应该是经历过剧烈的地壳运动。而且人为地想砸倒那些石柱可能性很小,倒斗都是为财,也没必要大规模搞破坏。 周老大此时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头,我想起来了,据《江南地动考》记载,这确实有很多次地震,最大的一次应该是明英宗年间发生的6级大地震,6级地震完全可以改变这个墓葬的内部结构。” 他说完,师父也摸着下巴点头。 听他们俩分析着。 看来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第21章 有只手 他们的冷静理智和知识储备够我学小半辈子的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应该为了进这个洞子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包括这个地区的一些历史典籍地理文献也都看了。 这也可以看出一个专业倒斗的,在进洞前其实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 因为他们不知道一旦进入洞子会遇到什么,洞里的机关暗器,毒药毒物,粽子怪物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要是不做足准备,冒然进洞十有八九会出不来,就算是侥幸能逃出来,别说拿古董卖钱了,能囫囵活着就算不错。 所以,每次发现墓葬后,需要调查很多,了解很多,自身的本事也得过硬才行。 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此时,周老二却说道:“嗨,要我说,也甭管什么原因了,反正这破地已经成这个模样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瞧瞧那棺材里有什么吧,这里就这么一个大棺材,这肯定就是墓主人的棺材了,里边指定有不少好东西。要我说,咱们还是趁早掏了卖钱。” 周老二天不怕地不怕,想到棺材里可能有好东西,高兴的都搓起了手。 我听二哥说有好东西能卖钱,顿时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盯着那棺材两眼直冒光,难掩贪婪之相。 那口棺材距离我们有个十几米,周围太黑,也几乎到了手电能照亮的最大极限。 勉强照亮的黑棺,泛着亮光。 这棺材能保存的这么好,也算是奇迹了。 我说道:“师父,我觉得二哥说的对啊,咱还是快点去掏东西吧,见到东西咱才不算白来啊。” 师父看看我和周老二,然后笑道:“嗨,没想到,你们俩这么一会就尿一个壶里啦。” 说完我们俩, 他看看所有人,突然又严肃起来说道:“别着急,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猫腻,而且这口棺为什么被打开我们还不清楚,绝对不能冒然行事,棺材可能地壳运动打开的,也可能人为打开的,当然还有可能是……” 师父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我问:“还有可能是什么啊师父?” 师父盯着那黑暗中的棺材,周围安静的可怕。 他缓缓说道:“还有可能是棺材里边的人自己打开的!” 他的话,让我后背直冒冷汗,那棺材里不可能有活人,要是真从内部打开棺材的只能是大粽子! 想到这,我不免心里一颤。再次想到刚才的幻觉。 难道棺材里的尸体真的变成了大粽子,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或者说已经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周围漆黑一片,又十分的安静。想到从棺材里爬出的大粽子,我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似乎黑暗中有只流着口水的大粽子正盯着我们。 周老大也点点头说:“是啊,而且这棺材就独独的放在那,太过蹊跷,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师父和周老大都觉得冒然过去不安全。 而周老二却满不在乎的说:“嗨,头,大哥,我说你们就是太过小心了,哪那么多事,我就不相信那里边还有大粽子,要是真有,咱们不是还有桃木和黑狗血呢嘛。” 说着周老二从包里掏出一大瓶黑狗血。 据说,桃木、黑狗血、黑驴蹄子都是驱邪之物。 当然传说驱邪的物品不止这两样,流传最广的是驱邪八物。 这八物分别是,万里孤桃木,千年黑豆种。白公鸡、黑狗血。黑驴蹄子墓中撇,泰山石、八卦镜,焚灰驱毒撒旷野,最喜阴阳无根水。趋吉避凶镇妖邪。 这些东西一般我们下洞子都会带个一两样,以备不时之需。 师父和周老大还有点犹豫。 二哥又接着说:“头,大哥,咱们怎么能怕呢,有困难咱们得解决啊,那王进喜同志不是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咱们要发扬铁人精神,为了这点困难咱们就畏畏缩缩,那咱们不就白来了。你说是吧小天。” 他最后还点了一下我,然后对我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让我和他站一边。 我冲他笑笑,没想到的是,这周老二原来也这么能说。 他点我一下,我想,我们俩好不容易坐一条板凳上。也替他说说话。 于是,我也说道:“是啊,师父,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在理,我不为别的啊,我主要是站理,说一千道一万,我们不就是干这行的嘛。看到东西不掏,那我们还是这行的人吗?我刚入行不懂,我就是单纯地问问,介事传出去,同行会不会笑话咱们?” 我说完,周老二上下打量我,偷偷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似乎没想到我替他说话,而且还能说的这么好。 我也向他使了一个眼神,表示我们达成共识。 我俩这一顿贫,师父和周老大都无奈的笑笑。 周老大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俩这变脸速度快赶上翻书了,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怎么现在就口风一致了?” 师父也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看你们俩这时相见恨晚啊,都够贫的,不过,你们说的也对,咱们不能自己吓自己,被这点困难就困住,咱们来就是为了发财,但是也不能冒失,有钱没命花也不行。我看这样,我和大龙先去瞧一眼,看看什么情况。” 师父理智分析了一边,中和的一下说出了个办法。 他要和周老大先去探查一番,如果真有宝贝,那万事大吉,如果有危险我和二哥还能有个支援。 可是周老二一举手反对道:“我反对!要我说,还是得我去,你们俩做后勤,这冲锋陷阵的事,那得交个我来做。” 听着周老二说,我也赶紧表态,说道:“我也反对,头,大哥,您二位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主心骨,经验丰富,这种危险的事,怎么轮也轮不到您二位的身上,我年轻力壮,就得冲在前头,我申请和二哥一起去。” 我把手举的高高的,就像是上学时争着回答问题一样。 师父还是不同意,他说:“不行,你们不能去,你们还受着伤呢。” 师父不同意,让我们有些沮丧。 但没想到周老大想了想却说道:“头,我看这样,我们一起去得了,让他们在前边,我们在后边跟着,要是真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迅速的出手帮忙。” 周老大说的在理,我们一起得了。 师父看看我们三人,他这才松口:“好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家把防毒面具戴好,老二你在小天前边,拿着匕首,一定注意安全。走!” 他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才同意我们去检查那口棺材。 我们也都高兴的点着头,周老二更是盯着那口棺材两眼放光,嘴里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最后师父这一声走,我和周老二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我们俩一前一后率先走到在最前边。 那棺材里肯定有宝贝,抱着这样强烈地想法,我和周老二是越走越快。 手电的光亮也是逐渐的能照亮整个棺材。 此时我们哪还想着棺材里有没有危险,钱比什么都重要。 身后的师父还不得不叫了我们一声:“俩小兔崽子,慢点!” 我和周老二只好不甘心的放慢了脚步。 但是,没慢下来一会,我们就又加快了脚步。 眼看着就到了棺材的旁边,师父便也没再叫停我们。 很快,我们就到了大棺材的旁边。 可是我拿手电往棺材上一照,我立马拽住了周老二,身后的师父还差点撞到我身上。 “干什么呢小天!”周老二愤怒地喊道。 我咽口吐沫,用手电照着棺材另一边,惊恐地说:“你,你们都没看到吗?哪,哪有只手!” 没错,刚才我用手电一晃,只见棺材边上似乎有只手。 那只手和我在幻觉中见到的大粽子的手一模一样,都是暗红色,干枯的像树枝一样, 我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把手电纷纷对准了棺材口的方向。 可是现在那只手却不见了。 “哪有手,你小子别他妈的咋咋呼呼的啊!”前边的周老二压低声音说道。 周老大替我说话:“小天经验不足,心里害怕正常。别老骂他。” 难道真是我看到了?还是说我身体里的毒没散干净呢? 我们只好继续往前走。 很快,我们就到了棺材的旁边。 棺材只被推开一条缝隙,也不过刚刚能下去一条手臂的宽窄。 周老二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他没有推开棺材,而是把手臂从棺材的缝隙间伸了进去。 他用手臂在棺材里一阵乱摸。 突然他的脸上一阵狂喜,对着我们疯狂的点头,似乎摸到了很值钱的宝贝。 我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心想可算能见到宝贝了,这趟也不算白跑。 我的第一次下洞,终于要见到成果了。 正在我高兴的合不住嘴时,周老二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他紧皱眉头,变的十分痛苦。 我关切的问道:“二哥,你,你没事吧。” 突然他一阵大喊:“啊!啊!手!手!” 大喊着手,他用力拽着自己的手臂。 可在棺材里的手臂却怎么也拔不回来了。 第22章 诡异的骨架 周老二的手伸进棺材里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他的表情异常痛苦,不断地惨叫着。 我赶紧上前帮二哥拔着胳膊。 可就在我刚抓住他的胳膊时,他的脸色却突然又一变。 周老二冲我嘿嘿一笑道:“小天,逗你玩。” 说完,他把手从棺材里拿出,还故意在我面前显摆显摆。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臂根本没受一点伤,完全就是为了吓吓我们。 我则有点气不过的说道:“不是,二哥,你介就有点过分了啊。刚才伤了你是我不对,你也不用这样吓人吧。早知道我才不过来帮你呢。” 周老二则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呢,小屁孩一个……” “行了老二,小天第一次下洞子,难免紧张。” 周老二还想和我拌嘴,但是被周老大用话挡住。 此时师父也说道:“好了,你们俩人倒成欢喜冤家了,刚才俩人还尿一个壶里呢,现在又要打起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摸不透,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赶紧开棺看看里边有什么吃的。净瞎耽误工夫。” 师父让我们开棺。 我很不服气的瞪了周老二一眼。 而眼前的棺材,我早就想打开看看了。 要不是周老二闹这一出,没准我们早就把里边的东西给掏了。 现在还是眼前的棺材重要。这里边肯定有东西。 我把手搭在棺盖上就要推开棺盖。 “放心吧头,这次咱们肯定能吃饱。你们看。” 就在此时,周老二一张手。 只见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块玉。 刚才他的手进棺材不白进,从棺材里掏出一块玉来。 看到这块玉我们很惊讶,师父也是紧皱眉头。 因为这块玉,我们都见过。 不仅见过,我们甚至还有个一模一样的! 周老二手里的玉和白用嘴里的掉下来的小玉琮一模一样! 随即师父拿过周老二手里的玉琮。 师父仔细瞧了瞧,他又拿出另外一块玉琮看了看。 周老大用手电打在这两块玉琮上。 光透过两块玉琮,晶莹剔透。 这两块玉琮还真是好东西。 师父又把两个玉琮叠放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手电照的还是怎么着。、 忽然,玉琮内部像是发出了一道幽幽的绿色光芒。 玉琮上边的纹路竟然很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 随后两个玉琮上的纹路赫然动了起来。 两个玉琮连接起来的纹路,就像是一条蛇一般在玉琮上游弋。 说是一条蛇,更像是一条长角的黑龙。 因为玉琮上的纹路太过抽象,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来是条黑蛇,还是条黑龙。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都看呆了。 而此时,玉琮上的这条黑龙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刚才的位置,没了动静。 一下子,玉琮里发出的光忽然熄灭。 这时我们才发现,玉琮还是那个玉琮,玉琮上的纹路也没变化。 我们几个人就像猛然间睡了一觉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有些迷糊的问:“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睡着了。” 周老二也是有些懵的说:“我,我好像也做了个梦。” 大哥和师父也基本是同样的表情。 师父这时用衣服把这两个玉琮一包,说:“看来这两个玉琮是个防盗的小机关,应该是可以让拿到的人产生幻觉,可能是墓主人给盗墓人一个警示。而且看这两个玉琮如此相像,应该就是白用从这口棺材里掏出来的。” 据师父的分析,当时白用可能就走到了这,然后推开棺材,从里边掏出了一块玉琮。 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出了意外,是被那些蚰蜒追赶,溺死在了水里。还是遇到了别的事。 还是说原路返回时,被外边的大鱼啃掉了身体。 不然,白用也不会就只剩下了一颗头。 不管怎么样,他拿到这块玉琮是肯定碰上了要命的事。 现在周老二掏出了另一块。 是不是我们也会遇到什么事要了我们几个人的命。 而就在此时,许老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我们三人。 皱着眉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不等了,开棺!” 师父的一声令下,周老大从包里拿出一根撬棍。 由于这个棺材太大了,实木的棺材何止千斤。棺盖少说也得百斤,要是硬推,那可就费老鼻子力了。 只能是用撬棍先一点点的撬开,再推。 周老二把撬棍伸进棺材的缝隙里,他用力这么一撬。 吱嘎一声。 棺材盖挪动了一下。 周老二紧接着快速的撬了几下。 随着棺材吱嘎吱嘎的声响,棺材缝被撬的越来越大。 “小天帮忙!” 大哥叫了我一声。 然后我们俩赶紧帮周老二推棺材盖。 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棺材被缓缓推开。 棺盖被推开,用手电往棺材里一照。 我们齐刷刷向棺材里看去。 看到棺材里的东西,我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我靠!介,介尼玛是个嘛?” 看到棺材里的东西,我惊讶的说话都开始结巴。 师父和周家兄弟也都是一脸惊愕的模样。 只见棺材里边躺着一副白色的骨架。 死人骷髅,我见的不少,不说以前见到过的,就算是水潭上边的那处墓室里起码上千具。 白色骷髅倒是无所谓,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这副骨架太过诡异。 看起来像是人,但是又不完全像人。 这副骨架就和外边墓室大棺材的骨架差不多大,几乎顶天立地的放进这三米多长的棺材里。 可外边大棺材里的骨架还能看出来是人体骨架。 而眼前的骨架却不怎么像人了,他虽然有着人的头颅,但是脖子却异常的长。 虽然有着人一样的肋骨,但是肋骨比平常的人类起码多了四五根。 连接着肋骨的脊柱骨一直往下延伸到了棺材的最下边,就像是长了条长长的尾巴。 他的下边身体长着一双大脚,脚指甲又长又黑。 这副骨架哪还是人的身体,完全就像是个怪物的骨架。 但是说他不是人吧,却长着一个人的头颅。 可以说就是个人形怪兽。 这副骨架也太诡异了。 即便是师父和周老大这样是见多识广的,也都没见过如此怪异的骨架。 师父也直摇头,他说:“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以为看很可能是有人人为的用动物骨架和人体骨架搭配在一起的。” 第23章 谁拍我 师父又接着说:“听说商朝初期,南方小部落的一种动物信仰。人死后就会用自己的骨架和信仰的图腾动物骨架嫁接。他们相信这样就可以化身图腾,继续守护部落。比不过到西周这样的部落已经少之又少了。” 师父说完,我们都看向的这副大棺材里的遗骸。 现在也只有这种说话能解释的通了。 不然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完全都超出了认知。 此时周老大趴到棺材里,仔细的观察着这具诡异的骨架。 此时他却很诧异的说:“头,这副骨架的脖颈和脊柱的连接处似乎很正常,不像是故意拼接的,更像是就这么长的。” 周老大的话一出,我们十分惊讶。 我们纷纷把头伸进棺材里。 听着周老大指着骨架的头颅和脊柱给我们讲解。 他解释道:“人的颅骨和脊柱连接处有齿骨形成的关节,可以说头颅放在上边十分的合适,基本就是严丝合缝的人体结构。和动物的还有所区别。” 说着,他还用手指指着骨架和头颅的连接处,让我看的更清楚一点。 不得不说,周老大真是学识渊博,这样的医学知识都知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副骨架的头颅和脊柱肯定是人的没有错。不像是人为嫁接的。 可是,这骨架如此怪异,人怎么可能长这样。 难道这个人天生就长这样,是个畸形儿? 于是我问道:“大哥,有没有可能这人天生就长介模样。天生畸形儿。” 周老大点点头说:“也有可能,以前部落不发达,由于近亲结婚和孕妇生病等原因,很可能就会出现畸形儿。” “别说几千年钱,就现在的英国王室和小日本的皇室,为了保持王室的血脉纯正,常常近亲结婚,就生出了不少残障儿。尤其是小日本的皇室全家没超过一米六的。个个龅牙,奇丑无比。” 周老大又给我们解释了一遍他所知道的情况。 “嗐!小日本小日本,那能高了?”周老二这时满不在乎的说,“要我说,管他为啥长这样,咱们是来掏冥器的,又不是来考古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也够抠搜的,棺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周老二说的对,我们进来是掏东西的,又不是来考古的,管他为嘛长成这吓人的模样。 而这棺材里除了这副怪异的骨架,根本就没什么冥器。 只有骨架的右手手臂上有一对玉琮。 这对玉琮和我们发现的那对玉琮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套。 师父拿着的那对玉琮。应该就戴在骨架的左手手臂上。 这几个玉琮或许是戴在骨架手臂上的装饰,是陪葬品。 不过,就这四个玉琮做陪葬品也太寒酸了点吧。 我用手电照着整个棺材,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哪怕是多块玉牌也能换不少钱。 “啪啪。” 就在我观察着整个棺材时,突然被人拍了拍背。 我下意识一转头,发现身后没人,只有旁白的周老二也在仔细地查看整个棺材。 我以为是周老二在恶作剧,也就没搭理他。继续趴棺材里找冥器。 “啪啪。” 我刚转过身,左边后背又被人拍了两下。 再次转头,依然没人,周老二还一脸认真地找东西。 心想。这周老二怎么比我还小孩。 我也没想搭理他,自己接着转身看向棺材。 刚转身,后背再次被拍了两下。 “不是,二哥,您对我有意见,您直接说,别屎壳郎吃粪球,藏着掖着。” 我有点生气的对周老二说着,觉得他对我这个小孩进队伍很有意见。 他们三人都表情很懵的看向我。 周老二更是瞧瞧我,用手贴贴我的额头,问道:“发烧了?” 周老大也十分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小天。” 师父则似乎看出来什么,他问我:“小天,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或者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老二怎么你了。” 我说:“师父你不知道,刚才二哥不停的拍我后背,逗我玩。” 我这话说出口,周老大和师父都用质问的眼神看向周老二, 而周老二立刻就火了:“你们看我干什么。不是,小子,我啥时候拍你后背了,至于跟你毛都没长全的小孩逗着玩嘛我。你少冤枉好人啊。” 我还持怀疑的态度。 师父也让周老二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周老二拍着胸脯说,他要是拍我后背,他那是那个。 说着他还用手比了一个乌龟爬的手势。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拍我的人不是周老二。 我又看看周老大和师父。 他们两个人都是很稳重的人,根本不像是和我开这种低级玩笑的人。 那刚才拍我的人是谁?难道这个墓室里还有别人? 是不是有别的倒斗的也进来了? 还是说……是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着,猛然转身看向身后,扫视着整个墓室。 与此同时,师父他们也转过身来,检查着整个墓室,看来他们和我想到了一块。 我们用手电找了一圈,但是整个墓室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天,你确定刚才有人拍你了。是什么感觉,拍的轻重如何?”师父问。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确定,只不过是那种轻轻的拍,就是很快速地挨了我一下。” “挨了一下?不是,你小子有准没准。”周老二一脸怀疑的说着。 对我说完,他又对师父说:“头,我看就是这小子自己吓自己,估计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多少有点吓的产生了幻觉。” 尽管周老二这样说,我还是很确定,刚才肯定是有东西拍了我后背一下。 此时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天,第一回倒斗难免紧张,别怕,我当年还不如你呢,那时候,我总感觉自己身后跟着人。没事,你别紧张,我们在,你就不会出事。” 我本还想说刚才真感觉到了,但是看着师父那坚定地眼神,我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 师父的话给了我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即便真有鬼,我也不怕什么了。 我对师父点点头,让师父放心。 师父又拍拍我的肩膀,他接着说道:“好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这个尸骨即便是什么怪物,也只剩下了骨头,翻不起什么大浪。” “老大老二颠勺,抓紧时间,看看尸骨下是不是还有别的机关,这样一个巨大的墓室,这么多活人殉葬,绝对不会只有几个玉琮。” 颠勺,就是要把尸骨翻出,检查整个大棺材。 周老大和周老二立马带上头灯,再让我用手电在一旁辅助照明。 此时,只见他们俩很专业的带上手套。 附身把这具巨大的诡异骨架给托了起来。 第24章 抬骨寻宝 周老大和周老二把这副骨架托架了起来。 这副巨大的骨架可不轻,他们俩往上托时都很是吃力。 看着他俩举起骨架,我不解的问:“大哥二哥,这东西这么沉,不行就扔一边得了。” “切!”周老二冷笑一声,“你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让你二哥我告诉你,这叫抬尸寻宝,咱们可不是那些门外汉倒斗,一来,咱们尊重墓主人,二来尸骨不占地,占地必身死,这是古训。” “行了,这些以后再解释,小天先来帮忙。”这时周老大吩咐了一句。 我赶紧上去帮忙抬骨架。 但是师父却说:“不用帮他们,我有别的任务给你,你敢不敢去棺材里摸摸有什么机关暗道没有。” “敢!那怎么不敢!” 我立马回道。他这是瞧不起我。 现在还我什么不敢的。 立马,我就趴在上半截棺材上,把半截身子探了下去。 双手去摸棺材底。 棺材里一股朽木和尸臭味。呛得我直流眼泪。 而摸着棺材底,我才发现棺材底部铺着一层布。 这层布已经被腐烂的尸体染成了黑色。 黑布上被尸体深深的印入了个人形黑印。 就算这块破布也算是古董了吧,只是那股味道实在是呛人。 还好,我从小就跟着爷爷闻到过各种尸臭。夏天捞尸,那味道一般人真承受不了。 而我的承受力也不是一般的高。 摸下边的棺材底,我想摸到点东西。 据师父他们这些老前辈的经验,如此规模的大墓,又如此大的棺材。 没点冥器是不可能的。 按照以前的他们的经验,这么大的棺材,里边肯定有隔层。 一般的隔层不是机关就是藏有冥器。 而棺材的隔层机关一般都是压力机关。 就是为了防止盗墓的搬动尸体,只要尸体一动,必定会有机关启动。 可能是暗箭,也可能是毒气。 不管怎么,肯定都会有防盗的装置。 但是现在这具尸骨,经历了千年已经朽成了枯骨。 而且看到这棺材时,已经打开了一道缝。 即便再有毒气也早就散尽了。 所以师父才敢吩咐我们抬骨寻宝。 这个棺材太高,我几乎脚离地架在了棺材沿上。 这种姿势十分的难受,硌的肚皮和肋骨都疼。 我摸着棺材头部,师父则去摸尾部。 他也好不到哪去,摸一会就要站直伸伸腰。 “上年纪了是真不行,我这腰啊。”师父捶着腰说道。 我对师父说道:“师父,你甭管了,我自己就行,您是总指挥,坐镇指挥就行了。就介任务,对我来说,那就是猫抓耗子,手拿把掐的事。” “行了,你小子也够贫的。赶紧摸。这东西怪沉的。” 我这刚让师父歇会,举着骨架的周老二着急的对我说道。 半截身子再次探近这个大棺材里。 沿着棺材头我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一直摸到了棺材的尾部。 棺材底部十分的平整,根本摸不到有什么异样。 于是我又摸了一遍,依然没发现机关。 “小天,怎么样?”师父在旁边问我。 “没东西啊。”我一边摸着一边有点失望的说。 听到没东西,周老二立马着急的说:“没东西?怎么可能,你小子再仔细找找。” 师父和大哥也让我再摸一遍。 他们都不希望好不容易进洞子一次,一无所获。 当然我也是,这可是我第一次进洞子,也算是入行的第一次行动。 我的第一次难道就这样空手回去?我不甘心。 于是,我舒口气,再一次把头探了进去。 这次,我甚至把手掌紧贴棺材底部。 用手掌认真的感受着在棺材底,哪怕有一点突出的部分,我都要检查。 “小天,你敲敲,看看里边是不是有空洞。”师父嘱咐我说。 刚才我光顾着小心翼翼的摸索了,没敢敲棺材板。 因为在我们天津敲棺材板有说法。 人死后刚进棺材,敲棺材板。那是提醒亡者已逝,早早投胎去吧。 如果过了头七,再敲棺材,那就是叫魂了。 显然,这口已上千年的棺材,早就过了亡者头七了。 所以,我也一直没敢用力敲棺材板。别真把亡者鬼魂叫过来。 冥器没找到,我很不甘心。 而且师父也让我敲棺材板。 那我也就不讲究这些了,毕竟现在的一些习俗不一定和千年前一样。 于是,我用手指从头到尾开始敲棺材底板。 “铛!” “哎吆!我草!” 而就在我刚要用力敲棺材底板时。 突然,一颗骷髅头掉进了棺材里。 骷髅头直接滚到我的面前,望着那两双黑洞洞的眼眶,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只听得上边的周老二骂道:“他妈的!这货的脑袋怎么还掉了。” 周老大则关心的问我:“小天没事吧,没砸着你吧。” 我向上看了一眼,原来是他们托着的骨架上的头掉了下来。 可能连接的关节松动了。 我不免埋怨一句:“我说二哥,您稳点。” “你小子别埋怨了,又没砸着你,别墨迹!赶紧摸冥器!”周老二还说了我两句。 我使劲扭着头看向上方:“二哥你嘛意思?还想砸到我啊?砸到我那就晚了,我就躺介玩意里边……” 我话还没说完,戴着的头灯猛的晃到了棺材的上边。山洞的顶部。 突然发现,在棺材的上边好像吊着什么东西。 “不是,我说想砸你了吗?你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挺多……” “等等。” 周老二还想和我拌嘴,但是被我一伸手拦住了他。让他先住口。 “嗨!你小子刚进队伍就想造反啊……” “上边有东西!” 周老二还想骂我,但是我直接站直看向了棺材的上方。 周老二愣了一下:“什么上边有东西。上边有东西?” 他刚反应过来,立马抬头向上看去。 师父和周老大也同时向上看去。 四道手电的光束集体的照亮棺材的上方。 只见在棺材的上方,山洞的顶上有一张惨白的人脸! “这他妈什么东西!” 周老二和我几乎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 就在我们刚叫完,只见那人脸的双眼还眨了一下。 我们突然意识到,这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周老二立马掏出带来的黑狗血。 这就打算用黑狗血泼将上去。 我也紧攥着手电严阵以待。 虽然听爷爷讲过不少灵异故事,但我还没真正见过女鬼! 没想到,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老二,慢着!” 就在周老二要向那张吓人的人脸泼狗血时,师父却叫住了他们。 师父冷静许多。说道:“我瞧着不像是阿飘,不然她早攻击我们了。这样,小天,你上去瞧一眼。” 第一回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也有点忐忑。 “师父,介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啊。要不……您,或者让大哥二哥上去?” “不是?你看我和大哥,举着这破骨架,能动吗?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你师父,怎么,你小子怕啦?”周老二有点激我的意思。 可看看他们三人,现在也只能我上去了。 “怕?二哥,不是给你吹,我可不是吓大!上就上。” 壮壮胆子,我利索的跳上了棺材。 第25章 壁画 在抬骨寻宝无果后,我一下跳上大棺材。 双脚踩着棺材,缓缓地直起了身体。 上边吊着的东西是人是鬼,我也不清楚。 不过那玩意确实像一颗人头。 在这古墓中看到一颗着的人头,而且还能眨眼, 不是脏东西是什么。 但是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们总是带着恐惧。 往往这个时候,团队里最有经验的前辈才是最冷静的人。可以稳住整个队伍。 我们这个团队毋庸置疑就是师父。 要不是师父让我冷静,我估计也同意周老二往上边泼狗血了。 上边要是什么珍贵的冥器,被狗血弄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也不是我恐惧的时候了。 既然站上了棺材,那就只能好好的看看上边是什么东西了。 我站直身子,虽说到顶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头灯已经能照到了顶部的大部分。 我昂着头看向山洞的顶部。 整个山洞顶部虽然很高,但是不知为什么,偏偏到棺材这个位置向下凸出一大部分,正好到我的手能够的着的位置。 而且这块突出的平台,十分的平整,完全就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而这时我才发现,这块平整的洞顶上边,雕刻着一连串的壁画。 “小天,上边是什么,看的清吗?”师父问我。 周老二则大声喊道:“喂!上边是不是阿飘,要是阿飘,你小子让开点,我让这阿飘尝尝这黑狗血的厉害。” 周老二已经做出向上泼黑狗血的动作。 我赶紧说道:“二哥,你先留着那玩意,上边的不是嘛玩意阿飘,而是一组壁画。” “什么?壁画?谁他妈把壁画画这上边了。这不是吃饱撑的吗?不是,我说小天,上边就没什么冥器吗?” 周老二着急的说。 “老二,你先别着急。”师父让周老二别急,又说对我说;“小天,你看看刚才那张人脸是怎么回事。壁画是什么内容,可能有我们要找的冥器和一会出去的路。” 听师父的话,我心里不得不佩服师父。 现在,我们刚经过千辛万苦到这,原路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我们还在心急如焚的找冥器,但是师父已经开始考虑我们出去的路了。 不管冥器能不能找到,找到出去的路,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于是我紧接着的检查整个壁画。 整个壁画似乎和我们刚才在水道见到的壁画差不多。 甚至是那副壁画的延伸。 记得水道里的那副壁画,说的是中间王座上的人,会放出白色的东西爬到人的身上,让人直接消失。 现在我们知道,那些白色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些白色的蚰蜒。 这些白色的蚰蜒能吸人血,吃人肉。让人最后什么都不剩。 我个人猜想,这应该是那个王座上的人惩罚罪人的一种手段。 而现在这些蚰蜒,被养在了墓室里,成了防盗的工具。 由于当时在水中,周围又非常的黑,我看的并不仔细。 而现在头顶上的壁画,像是那副壁画的延续。 壁画上还是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周围还是站着几个巨人。 但是下边已经没了众多的民众。 往下看,是几个巨人围着一口巨大黑漆大棺。 而这口黑漆大棺,和我们看到的两个大棺材十分的相像。 可以说,就是一模一样。 本来我想这些壁画不过是当时人们对幻想中的神的信仰。 但是那巨大的人体骨架,白色蚰蜒和这口黑漆大棺,却已经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壁画中的一切会不会都是真的? 不过还好,现在除了那些白色的蚰蜒对我们构成威胁。 其他的危险还没有。 我继续往下看,发现一个巨人竟然躺进了黑漆大棺材里。 随着这个巨人躺进棺材里,王座上的人放出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蚰蜒。 只见这只大的白色蚰蜒爬到了棺材里。 这只大蚰蜒爬进棺材后,那几个巨人抬起了棺盖盖了上去。 随后这副棺材被几个巨人放到了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里全是棺材,这些棺材由小到大,似乎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而下一副壁画里,前边所有的壁画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副漆木大棺。 随后紧接着的壁画中,棺盖被一个小人打开了一个缝隙。 就在小人打开棺材时。 一双手从棺材里边伸了出来。 看到这副壁画,我不禁想,难道刚才我看到的粽子不是幻觉,而是看到了壁画? 再之后是一个怪物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这个怪物身形高大,浑身通白,长着利爪。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长了三对手脚。 这个样子太像是那些白色的蚰蜒了。 可是这个怪物却长着一个人头! 这只怪物把那小人撕得粉碎,只留下个头。 看到这,我心里是无比的惊讶。 这场景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想到了白用。 这会不会是他进来后的遭遇。 而且,再之后的壁画,又有四个小人出现在了棺材的面前。 我更是惊讶,难道这四个人是我们? 还是说只是巧合? 而且,看着那诡异骨架,我不禁想难道画中的类人型怪物就是棺材里的大骨架? 此时师父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很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小天,上边的壁画是不是记载着什么。” 听师父问,我把自己的看到的东西都给师父他们说了出来。 只听得周老二大骂一句,说道:“我操!这他妈是什么邪术,竟然让人和蚰蜒融合到了一起,组成了个诡异的怪物。看来,这墓主人还是个爱搞发明的人啊。” 周老大也说道:“是啊,怎么会有此等的邪术。不过,也不可全信,墓室里的壁画,很多时候都是当地人的一些信仰,是会有些奇怪的神仙精怪。 “在很多唐墓里就会有神仙接引墓主人登仙的壁画,我们知道这些是不可能的。当然有的墓室里也有一些纪实的壁画,比如在晋朝墓室里就很多当时的风俗和送葬队伍的描述。” 他给我们普及了下知识。 本来确实很不可信,可是壁画中的巨大人骨和白色蚰蜒却在墓室中出现。 这又怎么解释呢? 而且人是怎么和蚰蜒融合在一起的呢?还能记载前后五个人闯入他的墓室。 这太诡异了。 我心里也不禁骂了一句:“我尼玛,你研究嘛玩意人和蚰蜒,你多研究点玉器青铜器不行吗?净搞些有的没的。” 我心里埋怨着,现在掏冥器换钱才是重中之中啊。 “人和蚰蜒活生生融合在一起可能性不大,不过……”师父说到这,想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不过,如果产生生殖接触就不一定了。” “什么,生殖接触?头。您的意思是说这人和蚰蜒交配了,然后生下了小怪物?而且这小怪物还能预测我们进墓室,把我们都给撕了?”周老二惊讶的都喊了出来。 师父说的话,也让我们都大为震惊。 这事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而师父让我再看看壁画还有什么别的信息。 我想,其实也不用害怕,没准就是当时的工匠刻着玩的。 我听师父的话,再次望向头顶的壁画。 可就在我抬头的瞬间。 突然刚才那颗人头出现在我面前,她正瞪着双眼和我以极近的距离对视着! 第26章 奇怪的黑洞 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被这张脸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的一躲。 就躲的这时间,下边师父问我怎么了。 我回道:“师父,我看到那张人脸了,他就在……嗯?” 说着,我就往上看去。 可这一看,洞顶上边的那张人脸却不见了踪影。 刚才出现那张脸的地方空空如也,留下一个黑洞。 “人脸?哪呢?那人脸是个什么玩意,是不是壁画中的人脸?” 周老二用手电照着洞顶。 但是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张脸在哪。 我距离这么近也找不到,更不要说他了。 看着那个黑洞,心想难道那颗人头跑这个洞里了? 那人头是活人还是脏东西啊,怎么还能跑呢? 我重重的咽口唾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我再次用手电照眼前的黑洞。 这个黑洞里边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 就像是一个管道。 而在洞口还有黏糊糊的粘液。 这种粘液不像是山体里渗出的水。 这种粘液呈透明状,还有一股臭味,而且十分的粘稠。 长期在洞口堆积的粘液甚至形成了一大块胶状物。 而在这一大块胶状物上边只有一些没干的粘液。 这些没干的粘液从胶状物汇聚到洞口,然后在洞口拉的很长。 由于黏液的粘度很高,那拉的很长的粘液一时半会还掉不下来。 看到这拉下去的粘液的下方,我突然想到,刚才开棺时,我就站在这个位置的。 刚才我感觉被人拍了一下,难道就是这粘液滴到了我后背? 想到这,我赶紧用手去摸后背。 一摸刚才被拍的位置,还真有黏糊糊的液体。 可能从水潭出来没多久,衣服还湿,师父他们刚才检查我后背,也没看出出来。 看来是这东西没错了。 不过这些粘液从哪来的? 这东西应该不是天然生长的吧。 我倒是见过树上流出过这样的粘液,但是也不太像。 况且这洞里也不可能长树吧。 带着疑问,我又往里照了照。 里边还很深,里边似乎还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 随后,我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师父他们。 听到上边有一个黑洞,里边还有东西。 周老二十分兴奋的说道:“黑洞,什么黑洞。小天,你下来, 我上去掏掏有没有冥器。” 我昂着头观察着整个黑洞。 洞里全是黏糊糊的粘液。怎么可能有冥器。 我说:“二哥,介里边不知道是嘛玩意,你还是小心点。” “甭废话,你快下来,让我上去掏掏。没准好东西都在这里边呢,快下来快下来,你个雏什么都不懂。” 周老二急切的想上来掏掏上边的洞。 我说的话他还不买账。 他焦急地让周老大先把骨架重新放回了棺材里。 我刚才棺材上下来,周老二立马急不可耐的就上了棺材。 周老二少说也得二百斤。 他一上棺材,整个棺材都跟着摇晃了一下。我真怕他把棺材给踩塌了。 “老二,你小心点。”周老大关心的说道。 周老二则满不在乎:“没事,等我给你们掏出个大宝贝出来。” “老二你可别说大宝贝了,那次在东北被黑狼围住时,你小子说给我脚下扔了个大宝贝,原来是他妈手榴弹,差点没把我给炸死。老二你下次有啥名词提前打招呼,甭给我们来那个惊喜啊。” 周老大说着以前的事,让周老二注意点。 “嗨,大哥,你放心。这次的大宝贝,就是大宝贝。等我把大宝贝给你掏出来。” 说着,我们都用手电给他照亮。 周老二虽然胖,但是个头也高。他的胳膊也长。 等他上去,头几乎挨到了山洞的顶部。 “我草,这壁画确实不赖,等会都给它拓下来。” 周老二先看到壁画,就想把上边的壁画给拓下来带走。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这个团队,也就是周老二贪心最重。 不过他贪也正常,我也想赶紧弄钱,起码先把爷爷的药钱弄出来。 眼看就要到雨季,爷爷受伤后,阴天下雨关节就疼。 钱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这时师父说道:“老二,你先别管什么壁画了,你注意安全,掏洞子戴上手套。” 师父让我从包里掏出一双劳保手套和一双橡胶手套。 周老二戴了两层手套,笑呵呵的把手伸进了顶部的黑洞中。 他先把洞里成块的胶状物都给扣了出来。 这些胶状物都给扔到了地上。 等把这些胶状物扣干净后,周老二迫不及待的就把手臂伸进了上边的黑洞中。 就在周老二掏洞里的东西时,师父则拿起了地上那些像果冻一样的胶状物。 这些东西被周老二扣下来扔到地上,竟然一点都没碎。 而是像果冻一样,qq弹弹的。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玩意。 师父见多识广,他可能知道。 没准还是嘛宝贝,拿出去能卖点钱呢。 我帮忙给周老二打着手电,争取让他看的清楚一点。 要是周老二真从里边掏出来什么值钱的冥器,那多少也得有我的功劳。 到时候分钱时,那不得多给我一张大团结。 周老二努力的往里掏着。 他整个手臂都伸进了黑洞里。 看到周老二还没有摸到东西,周老大关心的问道:“老二,有东西没东西,没有就算了啊。别再把胳膊卡里边。” 还得说人家是亲兄弟。 我也半开玩笑的说:“是啊二哥,别卡里边了,不过即便你再卡住胳膊吓我们。我也不信你了,上学时我可学过狼来了的故事。” “哈哈哈。”周老大一声大笑,“嗐!你小子还挺记仇。” “大哥,我介可不叫记仇,我介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很自信的说着。 “你小子,年纪不大,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小天,我看你不如找个师父说相声去……” “啊!” 周老大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周老二惨叫了一声。 我们纷纷抬头看向站在棺材上的周老二。 “嘛呢老二。”周老大用手电照向他的脸。 只见周老二的脸上满是汗珠,而且十分的痛苦。 他的另一只手抓着伸进黑洞中的手臂。 他痛苦的说:“我,我的胳膊,胳膊出不来了!” 说着他还拽拽在洞里的胳膊。 看他那样子,我这次可不会上当了。 我对周老大说:“大哥,我说嘛来着,二哥还是煎饼果子加鸡蛋,又来介一套。我说我是孩子吧,怎么二哥比我还幼稚……” “幼稚个蛋!快!啊!什么东西咬住了我!快,快帮忙!” 我正不屑周老二幼稚的恶作剧,但是周老二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他还说有东西咬住了他。 看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周老二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好!快帮老二!” 这时师父拿着果冻状的东西突然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第27章 断臂保命 师父来不及和我们解释他发现了什么,大叫一声让我们快点帮周老二。 这次可不是周老二为了逗我玩,给我演狼来的故事。 而是他真的出事了。 容不得我们多想,我赶紧跳上棺材帮周老二拔他的胳膊。 由于我们站在棺材上,周老二的身体又胖。 我一下子也使不上劲。 此时,周老二的脸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样子他十分的痛苦。 我问他:“二哥,你怎么样。” “疼!疼!我的手,我的手啊!” 周老二直喊疼,已经无法再说其他的话了。 随着他叫疼,只见那黑洞里慢慢的滴出几滴鲜血来。 鲜血在洞口越积越多,直接滴到了棺材里的那具骨架上。 这次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看来洞里有什么东西弄伤了他的手。 难道是刚才的鬼脸咬住了周老二的手? 就在我想着这些时。 突然周老大在下边焦急地喊道:“小天,你脑袋后边,小心!” 周老大让我小心脑袋后边,我转头往后一看。 只见就在我脑袋后边的洞顶上,也长出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这次的人脸距离我更加的近。 就在我转头的瞬间,差点就和这从石壁长出来人脸亲上。 这次我也看的比刚才更加的清楚一些。 那张脸哪还是什么人脸,犹如就是一张白色的面具。 但是这张脸一笑。 她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黑洞洞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 那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看着这张脸,我不由得心里一惊,汗珠都从额头流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这还有个洞。 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人脸咧开的嘴里伸出一条又长又细的舌头来。 这条舌头不像是人舌,更多的像是蛇和蜥蜴的舌头。 但是和蛇,蜥蜴的舌头也略微的不同。 那种动物的舌头是分叉的,而这个人脸伸出的舌头却没有。 此时,她的舌头突然向我伸出。 我反应很快,歪头一躲,细长的舌头从我脸颊划过。 舌头上带着的粘液蹭到我脸上不少。 看来洞口积累的那些粘液,就是这东西嘴里的粘液。 我虽然躲过了这舌头,但是舌头却缠在了周老二的脖子上。 细长的舌头一下缠绕在周老二的脖子上,猛然的一拽。 周老二的身体都跟着往前一倾。差点就掉下棺材。 这下,周老二完全被控住了。 他的手在被困在洞里,脖子又被这细长的舌头缠绕住。 而且这舌头似乎越缠越紧。周老二开始喘着大气,脸被憋的通红,眼看就要窒息。 “小天,快,接刀!” 就在此时周老大大喊一声,向我丢出那把军用匕首。 我一接到匕首,顺势就划向了我面前绷直的舌头。 要不说还得是军刀好用呢。 这一刀下去,这细长的舌头猛然就断了。 由于刚才绷的过紧,舌头一断,连着脸的那部分开始乱甩。 粘液又甩了我一身。 也顾不上这些粘液了,我赶紧帮周老二扯下他脖子上缠绕的舌头。 他倒着气,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二哥,二哥。怎么样。”我叫了他两声。 周老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差点勒死老子……我靠!手手手。” 周老二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突然一疼。 舌头虽然被我划断,但是他的手还卡在洞里。 我看看手里冒着寒光的军刀,再看看周老二卡着的手。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割断他的手臂! 这可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再这样下去,周老二就很有可能流血过多没了命。 正在我思考时,周老二突然捶了我胸口一拳。 他忍着疼说:“小天,你,你小子想什么呢,我,我告诉你啊,少打我这胳膊的主意。” 没想到周老二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 随后我对周老二说道:“二哥,你手不能总卡着,如果时间过长,血液不流通,可能命就没了。手和命那个重要啊。” “那也不行。” 虽说嘴上说着不行,可周老二也不是固执的人,看他的表情,他应该已经自己在心里思量起来。 还没等周老二思量片刻,突然,又一条细长的舌头从周老二身后的洞伸了出来。 这条舌头冲向周老二。 “二哥低头!” 我大叫一声,我们的默契度不够,二哥还楞了一下,这才往下一低头。 他一低头,那舌头直冲向了我。我眼疾手快,一刀斩断舌头。 和刚才的舌头一样,断了的舌头胡乱的甩着收回脸里。 那张脸也消失不见。 没想到那还有个洞。 现在一前一后两个洞口,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再攻击。 这时下边的师父也说道:“别想了,时间不等人,老二先保命,小天砍断老二的胳膊。快!” 虽然果断师父下了命令,我也想这么干。但是砍人手这事我真有点不敢。 匕首虽快,但是一刀下去肯定是断不了的,再慢慢砍的话,周老二估计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洞口的血已经沿着周老二的胳膊流到了他的身上,整个成了一个血葫芦。 而洞口还在滴着血,就这样的流血速度和血量,周老二恐怕撑不了一会。 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了。 我心里也暗自庆幸,刚才要不是周老二急着掏洞子,这会卡在洞里,流血不止的就是我。 顾不了那么多,眼下,也只能断臂保命了。 第一次下墓遇到这么多离奇的事情不说,现在还让我砍人手臂。 对于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 “二哥,你,你稍微忍一下。” 我紧张地咽口唾沫,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周老二咬牙切齿对我说:“你小子下手准点,别给我钝刀子割肉。” 我重重的点头盯着他的手肘处,这是他整个胳膊最细的地方。 也是手臂和手臂的连接处,我想砍这里成功率肯定高。 我硬着头皮,一闭眼就挥刀砍向周老二的手肘。 可锋利的军刀刚划他的一点油皮,我的手就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缠住我手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细舌头。 刚才那两张脸里的舌头都被我砍了,他们的再生能力也太强了点吧。 我手拿匕首,一记反手刀就隔断了舌头。 刚割断这条舌头,我的另一只手又被一条舌头缠住。 我又挥刀砍断,此时我顿觉不对劲。 转头向身后看去,发现整个洞顶上竟然不断冒出人头。 她们都伸着舌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和周老二。 第28章 倒斗四不拿 就在此时,只见洞顶出现一个个的洞。 而这些洞里伸出无数惨白的人脸。 这些人脸和前面出现的人脸长的差不多,都是脸上像是涂了一层白面粉。 大嘴里吐着细长的舌头。 这下我们可是退无可退了。 不过要是我现在跳下棺材,没准还能逃走。 可是我怎么能丢下周老二一个人呢。 “我靠!咱,咱们他妈的是捅了鬼窝了啊。” 周老二在痛苦之中还不忘惊讶的大喊一声。 “老二你怎么样,能忍的住不。小天,别愣着了。动手!” 周老大很是焦急的询问周老二,又催促我赶紧动手。 我现在倒是想动手,让我和周老二赶紧下去,没准还能保住小命。 可是,那些舌头却纷纷向我们袭击而来。 这些舌头不断地缠住我和周老二。 周老二忍着疼奋力扯自己身上的舌头,但是舌头又细又滑,根本扯不断几根。 好在这些细长的舌头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危险,舌头上带着的粘液也不是什么腐蚀性的东西。 不然,现在我和周老二早成这墓里那些人殉中的一员了。 我则用军刀不断的砍着缠在我身上的舌头。 那些断了舌头不断甩着收回去,缠在我身上的都滑落下去。 没一会,我和周老二身上沾满了滑溜溜的粘液。 这些舌头虽说对我们没什么伤害,但是太多了。 不管周老二怎么的扯拽,我怎么用军刀斩断。 它们总有缠上来的,真是烦透了。 就在这时,师父叫了我一声。 “小天,这些东西怕火!” 随后他扔给我一个冷焰火。 冷焰火冒着红色的光芒,把整个山洞都照的泛着红光。 爷爷以前晚上下河捞尸时用过这东西。 只要扒开前边的盖子,就会冒出红色的火焰。 这里边是那种燃点很低的金属粉。 但是火焰的核心温度确实高达几百度。 我把冷焰火当火用,去烧在洞顶上的人脸。 没想到,这些东西还真是怕火。 冷焰火还没接触到人脸,那些人脸就立马缩回了洞里。 缠绕着我和周老二的舌头也都跟着缩回去。 就在这些人脸缩回洞里时,周老二的手也从洞里拔了出来。 我们一下子得救了。师父的办法真有用。 不过师父怎么知道这些怕火的? 还是说,这些常年在地下的东西怕高温和亮光。 此时,只见周老二的手臂上有一圈圈的血印。 血印里还分布着规律的血点,看着像是一排整齐的牙齿。 这些血点还在往外冒血。 也顾不了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我和周老二慌忙跳下了棺材。 一跳下棺材,周老大立马就拿出一瓶双氧水,清洗了一遍周老二的伤口。 周老大熟练的用纱布给周老二包扎了起来。 这才把周老二的血止住。 周老大的动作娴熟,十分专业。 周老二伤的不重,只是出血多了一点。 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嘴唇发白。 也多亏周老二平时吃的多,身体强壮,流点血他还撑得住。 师父也帮我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我没受伤,他才放下心来。 我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担心周老二。 周老二则晃晃脑袋,说:“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 我问道:“二哥不会是又中毒了吧。” 周老大说:“应该不是,他嘴唇发白,血色正常,应该就是失血造成的。看老二的伤口,这东西有点像是蚂蟥之类的东西,起码有吸血的口器。” 周老大的意思是,周老二的伤,那洞里边有蚂蟥之类的东西吸血的东西。 而且这么小的伤口,这样的出血量,是什么动物。不会又是吸血蚰蜒吧。 洞顶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刚才师父研究了一会掉在地上的的分泌物。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刚要张口问师父:“师父,您是不是知道是嘛玩意吸了二哥的血。” 可师父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还有些悲伤。 他说:“67年越战,为了防止美国鬼子再次越境,我们团部被派到广西驻守,有次我们护送物资时,在经过文山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时,我们一对人在丛林里的走了两天两夜,在一个山洞休息时,我们就遇到过这样的东西,有两个战友还被吸干了血。” “可是,当时这东西也是从山洞的石洞里伸出来的,我们也没看到是什么东西。” 师父简单快速的给我们讲以前遇见这东西的经过。 原来师父是当兵出身,而且他还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 也难怪师父好像见过。 “那当时您是怎么解决的呢师父。”我想继续问他当兵时的情况。 “后来……” “咔咔咔。” 就在师父说话时,突然,在我们的上方出现一阵石壁碎裂的声音。 师父立马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 我们齐齐往上看去。 手电照在洞顶上,只见那些惨白的人脸再次钻了出来。 这次从下往上看,发现洞顶密密麻麻全是人脸。看到人头皮发麻。 人脸的嘴里全伸出舌头来。 我起了一 身鸡皮疙瘩,心里发慌。 “妈的!这些东西阴魂不散啊!”周老二气的大骂一声。 “走,快走。先离开这。”眼下师父比我们冷静。 我和周老大赶紧扶起周老二,先把棺材另一侧的台阶上跑。 我们刚和棺材拉开距离,洞顶上咔咔的声响越来越响。 几个人刚到台阶上,身后轰隆一声。 棺材上的洞顶竟然塌了下来。 巨大的石头砸在棺材上,把那口大棺材砸成了烂木头,埋在了碎石头地下。 看着被埋住的棺材,我和周老二都大呼可惜。 周老二更是咬着牙说:“没摸着冥器,还把棺材给砸了。我心说这棺材板怎么也值个钱吧。” 我也说道:“二哥您了说的真没错,咱们最后抗块棺材板也行,就算没人要棺材板,这木材咱们打成个大衣柜也值不少钱吧。” “嗐!小天,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这法子你也能想的出来。”周老大都忍不住夸我。 但是师父却说道:“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老二,规矩都忘了。小天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后来师父告诉我,虽然我们是掏洞子的。 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我们倒斗行里有四不拿的严格规矩。 第一不拿,就是不拿甲骨。 甲骨在古代用于占卜,上通神明,下通灵魂。随便盗取会被神明降罪,死于非命。 第二不拿,是不拿一种叫金猫眼的冥器。 据说这东西像是猫眼一样的宝石,中午宝石的中间会变成一条金线,晚上金线会变一整个,充满宝石,冒着金光。 听说得到金猫眼的团伙都会互相残杀,直至杀光所有人,十分不详。 第三便是棺材钉,顾名思义就是钉棺材的长钉,民间常常称为镇魂钉,又称子孙钉,一般有七颗钉,盛传这东西十分邪门。 听说如果想要仇人的命,就把这七颗钉子钉到这家的房梁上,七天之内这家人都会离奇死亡。 第四就是放死人的棺材了,棺材乃是死者最后的栖身之所,如果把棺材分解带走,也会把死者的亡灵带回家里,会遭到死者的诅咒,每天阴魂不散缠着你。 据说以前就有人用棺材板打过衣柜,后来那家的孩子被活活的闷死在了棺材里。 所以这棺材万万不能动。 不过现在想打那棺材的主意也不可能了。 那些掉下来的石块完全压住了棺材。 就在我们都注视着被砸的棺材时,我的手电一晃。 突然发现在洞顶爬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第29章 人脸虫 正在师父给我们讲解四不盗时。 我无意间用手电照到了洞顶。 洞顶的那层石头完全掉落后,只见上边爬着个巨大的东西。 我赶紧指着洞顶告诉其他人。 一下子所有人的灯光都照向了那个东西。 只见洞顶趴着个长着六足的怪物。 这东西身体很长,两侧长着三对细长弯折的腿。 身体通白,而身体中心却透着血色。 这东西身长起码有三米以上,看着十分巨大。 这么看下来,它就像是只巨大的蚰蜒。 只是这怪物背对着我们,并不能看到正面。 而且它一动不动的就趴在洞顶,看着像是块石雕。 我和周老二一度认为这是块被雕琢出来的玉石。 周老二甚至还喜上眉梢的说:“我靠!这他娘的白玉见红玉,头,那里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幽冥血玉吧。” 我当时不知道周老二所说的幽冥血玉是什么,但是我看到他瞪着大眼,一脸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口中的血玉绝对不简单。 起码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那这么一大块的血玉那得多少钱啊。 被周老二这么一说,我望着洞顶的东西,也不禁的露出笑容。 但是师父却说:“老二你想多了,那幽冥血玉千年从未出世,也仅仅是在传说中罢了,再看眼前这东西……不像是块是玉石,更像是个活物……” 啊! 师父说着,我们用手电仔细的看着那洞顶的怪物。 突然,我和周老二都惊吓的叫出声来。 正说这东西是活物时,那东西突然身体一动,脖子向后扭了一下。 它这一扭,只见这东西巨大的头部赫然长着一张人脸! 这张脸比刚才出现的那些人脸还有不同,像是一个正常活人的脸。 而且这张人脸长在这个怪物的大头上,显的人脸十分的小。 看上去更加诡异了许多。 这张脸扭过来的时候竟然还对着我们微微一笑。 这一笑真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诡异的微笑了。 我们都不禁被这怪物的笑给吓了一跳。 我更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瓜顶一圈一圈的发麻。 即便以前跟着爷爷捞尸,见过不少匪夷所思吓人的东西。 但是像这么诡异的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那是什么玉石,真就像师父说的,是个活物! 而且还是个长着人脸的活物。 而我和周老二这一叫,趴在洞顶的东西再次死死的盯着我们。 它脸上的微笑一直都在,看的人心里发毛。 “我靠!这他娘是人还是虫子,怎么虫子头上边长了张人脸。” 周老二用手电照着那张人脸率先惊呼出来。 我的声音也有点颤抖的问:“师父,介,介是嘛玩意,我怎么感觉和棺材里的那副骨头架子有点像啊。” 看着洞顶上的这个虫子不是虫子,人不是人的东西。 怎么看怎么像棺材里的那副怪异的骨架。 那副骨架也是一副虫子的骨架,长着一颗人头。 我猜想,洞顶上的人脸虫子和棺材里的怪异骨架是一样的物种。 我和周老二说着话,旁边周老大已经拿出了工兵铲。 他则比我们冷静一些,他说:“先甭管是什么东西了,这东西不攻击咱们还好,要是瞧咱们不顺眼,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老二做好准备,看来今天咱们得将战斗进行下去了。” “好,那咱们就战斗到底,咱们轻伤不下火线,重伤坚持挺住。好好的会会这人不人虫不虫的怪物,俗话说的好,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我看咱们不如先把这玩意给叉了!” 周老二也拿出工兵铲,把工兵铲搭在手上,和周老大一起做出了冲锋的姿态。 这两兄弟是想到了一块,他们都想先下手为强,打这个人脸虫一个措手不及。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趁这东西还没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先弄死它。 虽然这东西体型很大,长相怪异。但是似乎没有尖牙厉爪,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周老大和周老二这俩壮汉,再加上我和师父俩人帮忙。把这个东西弄死应该问题不大。 我也手拿军刀,做好给这玩意放血的准备。 这军刀中间有道血槽,只要扎进身体里,就会产生开放性伤口,血止不住的流。 我们三人都做好了干这怪物的准备。 可这时,师父却比我们冷静许多,他拦住我们说:“等等,这怪物我们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不能冒进,而且这墓主人我看也是个水码子,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还是先扯活。” 什么意思。 水码子的意思是穷。扯活就是逃跑。 师父的意思是,这个墓主人是个穷人,没什么值钱的冥器。 现在我们还是先走。保命要紧。 眼下看来,这个洞子里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冥器,最值钱的那副大棺材也被砸烂了。 师父做出这样的判断,并没有什么问题。 留在青山在,这个洞子没有冥器,还可以找下一个。 不过我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次没掏着东西,下次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没准这怪物就在守护着那些宝贝。 我们弄死这个怪物就能找到值钱的冥器。 周老二再次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他有点不理解的说:“扯活?头,咱们都到这了,还扯活。我本人是有点不理解,这的主人能建造这么大的墓,那么多活人殉葬,怎么可能是个水码子,即便不是什么帝王将相,我看也肯定是个火点。” 火点和水码子相反,意思是有钱人。 当时我不知道他们说话的意思,但是我能听的出来师父是想走。 “师父,我们不能就这么……” “嘿嘿嘿。” 我也想劝劝师父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的一阵女人的笑声。 这个声音尖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空洞的山洞里却异常的清楚。 等我们找声音的来源时,那女人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就像是在黑暗中,偷笑我们发生了内讧。 可是这个洞里根本不可能有别人,更不要说女人了。 我们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 只是在洞顶趴着的怪物的嘴咧的更大的一点。 第30章 镇邪 在洞顶上的人面怪物嘴咧的越来越大。 似乎看到我们,它越来越开心。 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这表情不就是我前阵子每天饿肚子,突然发现一根鸡腿的表情吗。 这怪物这么开心,是把我们几个人当成他的猎物了啊。 正想着,那人面怪物在洞顶转了个身。 这次它是完全的面朝我们。 这次我们看的更加清楚了几分。 这东西真是诡异至极,当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怪物。 现在想想真像是某部动画片里,一个叫无脸男的人物。 巨大的虫身上长着张小小的人脸,而且这人脸还在冲着我们诡笑。 这谁看了都得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面对这个人脸怪物,不觉都心里一紧。 师父让我们先退,我也只能听师父的。 我们盯着那怪物,蹑手蹑脚的往身后的台阶退去。 师父和周家兄弟护在我的身前,也慢慢的向后退着。 我们几个人正往后退着。 突然那女人嘿嘿嘿的笑声再次出现。 这次我们听的真切,这笑声的来源,竟然是那趴在洞顶的人脸虫。 它笑着,嘴角上翘的更大了一些。 而且这东西笑的同时,咧开的嘴里还露出一排整齐地牙齿。 这牙齿我们看到更是万分的惊诧,因为人面虫的嘴里是一排人的牙齿。 看到这牙齿,我浑身难受。 不过也更加确定这东西,大概率棺材里的骨架和洞顶上的人脸虫是一个物种。 但是它这一笑,让我们更是疑惑。 在心里更是犯嘀咕,这东西到底是人是虫。 周老二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东西是什么玩意配的种,难道真是人和虫子发生了关系?” 周老大也说:“古人有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和智慧,以至于迄今为止还有很多我们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在四川的三星堆遗址里发现的青铜人面像,造型非常的怪异,像人又不像人。” 师父说:“先不管这玩意是那个娘胎里出来的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趁它还没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得先找到出口,看来这次咱们得溜光。” “头,溜光就溜光吧,毕竟这锅里连颗白菜都没有,就是这玩意我感觉咱们得弄死,能生擒最好,这玩意长成这样,咱们卖给北京的研究院也行,卖给马戏团也行,算是给咱止止损吧。” 周老二不想就这样空手离开,甚至想把这个怪物生擒活捉给卖了。 他们心也是真大,看着这个人面虫,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还能聊起来。 周老二甚至还想抓了卖钱。 当时光顾着害怕和惊讶了,现在想来他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要是把这个人面虫抓回去,不说别的地方,放我们天津卫南市。 那肯定也能坐着卖票,收一大波钱了。 虽然想法不错,但是师父还是让我先找出口。 我们几个人慢慢向后退着,也不敢转头快跑。生怕惊动了那个怪物。 但是那怪物的女人笑声不断的响起。 它在洞顶来回的爬动,但是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我们。 很快,我们就退到了刚才来的台阶处。 我看着这东西盯着我们,也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 我便说了一句:“师父,这怪物是不是没有攻击性啊。只是长的和笑声比较吓人。” 我刚说完,那东西嘿嘿的笑着。 突然,它一蹬洞顶,猛的冲向了我们。 这时候我们已经和这个怪物拉开了距离。 但是它巨大的身躯和力气,竟然让整个身体都向我们压过来。 这么大的身体,即便不咬死我们,我们也会被压死。 此时我们根本已经来不及躲避,眼看就都要命丧于此,和那些人殉作伴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只听一串铁链摩擦石壁的巨大声响。 就在人面虫眼看扑到我们头顶时,那铁链声突然消失。 人面虫猛然一停,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给拉了回去。 再反应过来,只见这人面虫已经趴在了地上。 这时我们才发现,几道长长的铁链从洞顶长出,延伸到这个人面虫的几对足脚和身体上。 链子像是死死的长在岩石里一样,而在链子的下方则连接着几个玉琮。 这些玉琮都套在虫子的足脚和腰的部位。 看来就是这几道铁链子和玉琮拽住了它。 而那玉琮现在看来,就是拷住这怪物的手铐。 师父说那些玉琮的象征有很多种。 有的专家认为这玉琮印证“璧圆象天,琮方象地”的道理。 就是说古人对天圆地方的相信。 有的专家则认为这玉琮是古人权利财富的象征。 凡是大墓中必有玉琮,而且身份越高,墓中玉琮越多越大,行里人都知道,琮常伴璧出。但是往往也有人殉出现, 所以师父从看到白用嘴里有玉琮时才那么高兴。 才下决心,冒险再来这个水洞子。 玉琮在古时候还有第三个作用,那就是可以辟邪驱鬼。 是古代巫师通天地敬鬼神的一种法器。 玉琮本身带有强烈的原始巫术色彩,也会用玉琮来镇墓压邪,可以起到避凶驱鬼的作用。 而眼前用玉琮作为枷锁困住怪物,师父也从未见过。 我问师父:“师父,那介人脸虫身的玩意,会不会就是某种邪物,那些玉琮就是用来镇压介玩意儿的。” “哎,我觉得这次这小子说的对,我瞧着也是,按我的推测,这人脸虫子就是这墓主人镇压在这洞子里的邪物,用来给他娘的看墓的。说白了就是守墓的保安。” 周老二十分同意我的说法,他甚至猜测,这东西是墓主人用来守墓的。 周老二也不亏是下洞子的老手,这个想法我还真是没想到。 然而师父却摇摇头,盯着那人面虫说:“守墓邪物我看不像,如果真是守墓邪物,不会特地用这么大的棺材存放尸骸。” 师父说的也对,这么个怪物,如果是墓主人用来守墓的邪物,那么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黑漆大棺装它的尸骨? 甚至这棺材和外边那个巨人的棺材一样。 人和邪物放同样的棺材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时师父又说:“不过……这棺材的尸骨和这活着的邪物似乎也有所不同。” 第31章 怪物的来历 师父说这人面虫和棺材里的人头虫身的骨架还有不同。 他说,最大的不同是,那骨架起码还有人的胳膊和手臂。 而眼前这个怪物完全就是虫子的身体。 此时想来,确实如此。 人面虫和骨架这么像为什么又有差别呢。 难道说不是一个物种? 我想着又问道:“师父,我怎么感觉介玩意是棺材里的骨架长出来的。” “啥长出来,这东西又不是麦子。”周老二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还没解释,周老大倒是理解了。 他说:“哎呀,老二动动脑子。小天说的不是从土里长出来东西,小天的意思是,这骨架如果再长大,就是咱们眼前这怪物了。” “嗐!这么回事啊,你说跟那知了猴变知了似的不就成了吗。还长出来,那叫长成,我说你啊,趁着年轻还得多读书。” 周老二最后还让我好好读书。我看他理解能力才有问题。 师父此时点点头说:“小天,你说的有道理,这人面怪物很有可能是古人为了战争或者追求长生不死,用某种方法培育的半人半虫的物种,那棺材里的应该是半成品,也就是老二说的,蝉未脱皮,知了猴的状态。” 师父的想法和我的不谋而合。 眼前这个人面虫怪,就是棺材里那副骨架的完全体。 也可以说是骨架的成年形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真像师父猜测的那样,古人用什么特殊的方法,人为制造了这种诡异的怪物用来战争,或者说为了研究长生得道方法的试验品? 古人有没有这种怪物我不知道,但是在从古至今确实流传着许多怪物的传说。 比如古时的《山海经》《搜神记》等 现代的《故事会》和《世界未解之谜》之类的地摊文学书籍。 都特别受欢迎。 尤其是《故事会》里边的故事。 我看的是如痴如醉,这些书里边很多奇怪的怪物和事件,什么百慕大里的巨型章鱼,森林里的蝙蝠人,蜥蜴人。喜马拉雅山上的雪人,张家界里的野人等等。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面虫怪,只不过它就活生生的在我的眼前。 有时候也不得不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以至于迄今为止,科技这么发达的当下。很多事情,人类还都没研究明白。 而说到战争武器。所催发的生化武器我听说过,但那 个时候就有这么先进的科技了? 我们几个人都在猜测着这个人面虫怪是什么东西的同时。 也渐渐地和虫怪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这个虫怪是怎么出现的,我们是研究不明白了。 但是不管它怎么出现的。都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还好这段时间,那人面虫似乎并没有再次攻击我们的意思。 可能是链子让它吃了苦头,它一时半会不敢再冲过来。 那人面虫怪在原地打转,但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我们几个人。 那贪婪的眼神就像是在说,等着我吃了你们。 师父这时说:“先别管这东西是不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了,趁这家伙被困住,老大老二,你们往两边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小天,你跟着我,咱们往后找找。这段台阶很古怪,应该会有什么机关暗道。” 得到师父的命令,周老大和周老二向两边寻找。 我则跟着师父继续沿着台阶往上走。 虽然我们都开始找路口,但对虎视眈眈的人面虫怪我们不敢掉以轻心。 边找出路,边关注着那人面虫怪动向。 防止这东西挣脱玉琮和铁链向我们冲来。 现在找出口,心里虽有不甘心,但是现在也只能听从师父的安排了。 我和师父往台阶上走着,很快就来到了我和周老二醒来的那平台。 环视整个平台似乎并没有可以让我出去的暗道机关。 不过在这平台的上方,还有一段长长的石头砌成的台阶。 这段台阶往上方而去,直到尽头就是山体石壁。 刚才我们把关注点都放在了阶梯下方的黑漆大棺上了,一时也没想再上去看看这楼梯的上方。 现在无路可退,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沿着台阶上去一探究竟了。 我们把希望寄托在这台阶的最上边的石壁了。 再往上的石阶和下边的台阶还有所不同。 这段台阶又大又宽,下边的石阶一步可以迈两阶,甚至大步可以迈三阶。 而再往上的台阶,得把腿抬的高高的才能上一阶。有点像埃及的金字塔。 走起来十分的费劲,只不过,眼前的台阶可比那些台阶保存的更完好, 也不知道这墓主人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有泡还是长了疮。 在自己的墓里建造了这么一段陡峭难行之路。 我不禁骂道:“我尼玛,介以前的人是不是疯了,费姥姥劲造这么个石头楼梯,介不吃饱撑的嘛介不。” 师父努力的登上一段台阶,长出口气才说道:“小天,你刚入这行,可能了解不多,不说古人,即使现在的人也十分重视自己死后的生活。” “尤其是这帝王将相,对死后的世界都有着极度的执念。他们不仅想活着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即便到了死后,也想拥有同样的待遇。” “所以他们都会十分重视自己陵寝的建造,有不少皇帝在继位之初就开始寻找风水宝地,建造坟墓。” “有的甚至耗费巨量的人力物力,为自己建造死后世界。比如始皇帝陵,马王堆汉墓都是大墓,还有云南献王墓,几乎动用了举国之力建造。” 我们边顺着台阶往上,边说着。 听师父说完,我有点不以为然,我说:“嗐!师父,介么给您说吧,您了别瞧我年纪小,我见过的死人不一定比您少,跟着我爷爷参加过的葬礼那也是非常多。” “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那个人死了还能活的,哪有嘛玩意死后世界,纯属是自己不想放下自己的荣华富贵,还不满足罢了。” “哈哈,小天,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倒是看的挺开。” 可能是家庭的不幸和早早在社会上混,让我比同龄人更加的早熟一点。 听到师父夸我,我心里还有点小高兴。 我对师父说:“嘿嘿嘿,师父,不是您徒弟我看的开,都是活生生逼成了这样,我要是帝王将相,有那么多钱,先给我爷爷把病治好,然后好好的潇洒潇洒,滋要是我玩够了,死而无憾。最后直接给我烧成灰,撒哪都行。” 听我说完,师父被我逗的笑了几声。 他随后说:“你小子啊,倒是挺孝顺。只不过,你说的玩够,到底人怎么才算够呢?” 我本想张口就答,但是脑子冒出很多想要的东西,而且越想越多。 什么娶漂亮媳妇,吃各种好吃的。太多太多,根本没够。 一时间我竟答不上来。 哪有够的时候啊。 师父笑笑继续往上走,我明白这是师父又给我上了一课。 我也只好跟上师父。 很快,我们就到了最上边的平台,站在那高到看不到头的石壁前。 刚说要找出路,只听得背后哗啦啦,铁链子在地面拖动的声音响起。 随后又是女人的尖笑声。 笑声过后,突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第32章 口吐人言 “小天,小天。” 那尖细的女人笑声出现也就罢了,可是她还在叫我的名字。 每叫一声还都要笑几声。 在这个空旷黑暗洞穴里,显的异常的诡异。 我和师父同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面虫怪。 因为刚才的女人笑声,我们知道是那人面虫怪发出来的。 所以四个人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那人面虫。 但是虫怪却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看着虫怪,我有点怀疑的小声问师父:“师父,介,介玩意是不是开口叫我名字了?” 虽然虫怪长了张人脸,但是它怎么都不可能说人话吧。 如果它真能口吐人言,那它到底是人还是虫子! 我问师父,可就算是师父这样经验老道,见多识广的人也不敢相信是那人面虫口吐人言。 只见师父也盯着那人面虫直摇头。 “我操!什么东西。” 就在我和师父都想证实是不是那人面虫说人话时。 一边周老二惊诧的大喊了一声。 我们都向周老二看着的方向望去。 只见周老二正惊恐地用手电照着山壁上的一道缝隙。 “老二什么情况。”周老大在另一侧询问了一句。 周老二看着那山壁的石缝告诉我们,他刚才晃到那石缝里,似乎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在偷窥我们。 他说手电晃到那人的瞬间,那人便猛的缩回了山壁的缝隙里了。 我们纷纷用手电找去照那石缝。 那石缝虽说不大,但是藏个身材瘦小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那石缝在石壁之上,什么样的人能爬进去?况且这还是在墓穴之中。 难道这洞里边真有鬼魂在监视我们?难道刚才真有鬼魂在叫我的名字? 我们看了那石缝良久,也没发现有人。 我不禁问师父:“师父,介二哥是不是又逗我玩呢?” 看不到有任何的人影,我心想是不是周老二又故意逗我呢。 师父却摇摇头说:“老二不像是在逗你,这个山洞太古怪,我们要加倍小心……” “嘿嘿嘿。” 师父的话刚说完,那女人的尖笑声又在山洞响了起来。 我们十分确认,是人面虫在笑没错。 它的笑声就好像是在嘲笑我们一般,看来就是这家伙一直在捣鬼。 似乎让我们产生恐惧和耍我们一下,让它十分的高兴。 这东西暂时没法伤到我们,现在开始和我们玩起心理攻势了。 我是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这东西吓人,但是我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他姥姥的,就连这虫子还敢戏耍我。 我抄起工兵铲就要上去和这玩意决一死战。 既然这东西没什么进攻性。 那还不如打死拖出去,没准有人就收这稀罕物。 师父则十分冷静的拽住了我,告诉我,小天别冲动,先静观其变。 我心里那个气。 而就在此时,只听得那人面虫突然一笑说话了。 “小天,小天。嘿嘿嘿,小天。” 人面虫口出人言,一边笑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那女人的笑声和说话声,分明就是从人面虫头上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它这一张嘴说话,我们四个人都傻了。 万万没想到真的是这怪物在说话。 一个虫子在我们面前竟然开口说人话,这多少有点超出我的认知。 此时何止是我,师父和周家兄弟也都是目瞪口呆。 看来对于他们这些倒斗老手来说,也从没见过这般怪异的事情。 当时,我记得我们四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整个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我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像是很久,又像是过了一秒钟。 陷入这无边的死寂中,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离出了身体。 一只长着人脸的虫子竟然说话了!这对我们认知冲击太大了。 要不是那人面虫用力拖动铁链,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估计我们还缓不过神来。 而在我们刚缓过神来的同时,那铁链摩擦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时再看。 那怪物正躬身蓄力,准备向前扑咬。 刹那间我才明白,这怪物不是嘲笑我们,完全就是想引诱我们,然后它再来一个突然袭击。 现在一想,幸亏刚才师父拦住了我。 不然现在我早就成怪物口中的一具尸体了。 见我没上当,人面虫怪突然暴怒。 只见它猛然窜出,直扑我而来。 这次它的力量巨大,我也只听到铁链瞬间响动了一下。 嘣的一声,捆着虫怪的铁链被猛然绷直,发出巨响。 虫怪那巨大的身体着瞬间压向我。 还好,我和这东西还保持了一段距离。 和刚才一样,人面虫即将扑到我身上时,被铁链猛然拽了回去。 可是这次我看的清楚。 就在人面虫扑向我时,虫头部位的下方,竟然张开了一张巨口。 这张嘴应该才是虫怪真正的嘴。 看来那人脸也只不过是虫子唬人的道具。 就像有些动物捕食,就会用身体部位,或用响声,或用光亮来诱导猎物一般。 而就在我这么想时,虫怪头上的人脸突然张嘴了。 它继续笑着叫出我的名字。 然而这次它没有一丝停留。 叫着我名字的同时,几对足并用。 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冲向我。 铁链绷紧的巨大声响再次在整个山洞响起。 可这还不算完。 人面虫怪开始不断被铁链拽住,又不断的冲向我。 铁链绷紧的声音也不断在山洞里响起。 一时间,似乎整个山洞被虫怪拽的跟着震动起来,远处水潭里的水都被激起圈圈涟漪。 “操他妈的!”周老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喊道,“这怪物是想同归于尽啊,我看还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让我给它脑袋开个瓢,让它安生安生。” 说着,周老二提着工兵铲就要冲向虫怪。 “老二,你从左我从右。小天你小子别乱动,继续吸引这玩意的注意力。”周老大也颠了颠手里的工兵铲。 周家兄弟是一心想要铲除这个怪物。 不过,这周老大的主意也够馊的。 好么,他们俩偷袭,让我当诱饵。我招谁惹谁了我。 说着话,周老大看了师父一眼,师父点过头后,他俩边开始行动。 这俩人的行动很快,这时间已经从两侧开始包抄上去。 “嘣!” 人面虫再次冲向我。铁链再次被拉直,铁链链接的洞顶跟着一阵晃动,甚至有小石块掉落下来。 这次它的人脸距离我的脸不足半米,好像被前几次都要近了许多。 周老大让我别乱动,不过再不动,这怪物是不是就一口把我吞下肚子了。 人面虫死死拽着铁链,它的几对脚使劲往前蹬,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且还在不断叫着我的名字。 它是在一点点的靠近我。 看着还在小心翼翼靠近的周家兄弟,我心里喊了一万遍。 大哥二哥,你们俩倒是快点啊,再不动手,我今天可就要嗝屁了。 “砰!” 突然,从洞顶传来一声巨响。 洞顶一块石块掉落,铁链一下子松了。 人面虫感到这突然一松,张着巨口猛然向我咬来。 第33章 聪明的怪物 由于洞顶的崩塌,固定在洞顶的铁链也猛然崩开。 捆着虫怪腰部和脖颈处的铁链同时掉落。 这虫怪刚才转来转去,应该就是在摩擦洞顶的铁链。随时准备挣脱。 然后再用声音迷惑我们,等到时机成熟再以全身的力气拉掉铁链。 这虫怪不仅会说人话,竟然还如此聪明。 这家伙身上的人头该不会还活着吧。 虽然想到这很让我吃惊,但现在不是我想这些的时候了。 它已经拉掉铁链,眼看就要一口把我吞下。 虫怪下边的巨嘴散发出一阵恶臭,嘴里整排的尖牙看的人心里发毛。 这张巨嘴,都快赶上爷爷腌咸菜的缸口大了。 眼瞧着巨口就要把我整个脑袋包住。 我傻在了当场,似乎腿都不是我的了。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先迈那条腿。 其实不如说根本迈不出去腿。 这次我是真要崴在这山洞里了。 在巨口咬下的瞬间,我猛然间喊了一句:“师父,照顾好我爷爷!” 话音未落,虫怪的巨口在我面前重重的咬下。我下意识地一缩脖。 巨口近的几乎就要碰到我的鼻子尖了。 它牙齿咬合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 它嘴里的口水溅了我一脸,又黏又臭。 我重重的咽口唾沫,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 在看两边,周老大和周老二一人一边,拉住了掉在地上的铁链。 看来刚才要不是兄弟俩人及时拉住了铁链。 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我本人还傻在当场,那虫怪却再次的张开血盆大口。 “臭小子!跑,跑啊!” 周老大见我还傻站着没动,立马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和周老二使尽力气拉着两指粗的铁链。 也得亏这俩人常年干土工,有膀子力气。 换了像我这样的孩子,恐怕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 听到周老大的呼喊,我这才回过神来。 赶紧转身就往台阶上方跑去。 那虫怪见我要跑,也是用出了全力。 竟然拉着周家兄弟两个壮汉往前爬行了起来。 不说周老大这个浑身肌肉的大汉,就算周老二这个胖子起码也得二百多斤。 这虫怪愣生生的拽着俩人,对我紧追不舍。 我是连手带脚的往台阶上爬,在心里不禁骂了一万遍。 “虫怪啊虫怪,咱俩无冤无仇的,您了老追着我干嘛,我身上才几两肉啊,还不够你他娘的塞牙缝的,尼玛介不是没事找抽型吗?” 虽然我手脚都用上了,可依然爬不过长了几对脚的虫怪啊。 那虫怪拖着周家兄弟很快就追上了我。 这次的目标不是我的脑袋,换成了我的下半身。 我才十六,可不想后半辈子摊床上。 就在虫怪张开巨口咬下来的瞬间,我猛的一跳。 像蛤蟆一样,硬生生往上多跳了两个台阶。 当时,也全凭自己年轻,换作现在,就这啤酒肚我也跳不起来。 而危机还没解除,虽然躲过了这一咬,但是虫怪紧接着也跟了上来。 立马,虫怪的下一口就咬了上来。 经过这惊吓和刚才体力消耗,我已经没力气再蛤蟆跳多跳几个台阶了。 周家兄弟也使尽力气,已经拽不住虫怪。 师父腿脚不好,跑下来拉我也已经来不及。 虫怪的这一口,恐怕我是再难躲过。 我也只能尽量保住我小腿以上的部分了。 这时,只听得“咔”一声。 那虫怪竟然奇迹般的停住了。 一时间我们都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说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原来是那几道锁着虫怪后腿的铁链没松,依然钳在洞顶的岩石里。 由于虫怪不断地拉开距离,最后完全绷直了锁着后腿的铁链。 它这才没咬到我。 虽然没咬到我,但是我都快吓死了。 我也是心脏砰砰直跳,额头和后背已经汗津津的湿了一大片。 以前在天津卫,跟着爷爷下海河,捞白尸都没这么吓人。 这白尸就是在水里泡的发白发涨的死尸。 这种尸体整个身体膨胀到巨大发白,眼睛外翻,嘴巴张大。整个像是一个吹起来的气球。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这种尸体很有可能爆炸。 没错,就是爆炸。听说尸体在水中爆炸后会飞的哪都是,十分的吓人可怖。 每次给爷爷帮忙,就怕遇到这样的白尸,见了我的心脏就砰砰直跳。 那心情就和现在差不多。 就在此时,师父已经从上边一层的大台阶下来。 他赶紧帮忙把我拉到了更上层的台阶。 虫怪由于铁链紧绷的惯性,忽然被向后一倒。 周老大和周老二趁此机会,也向后同时用力。 三股力量猛的一集中,虫怪整个身躯向后翻倒。 而这对虫怪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周家兄弟也都不是善茬,知道这是个机会。 于是,俩人抄起工兵铲同时冲向了虫怪。 这虫怪虽然体型巨大,既聪明又凶猛,但是毕竟是肉身。 如果能冲上去给它几下,砸烂它的身体,那这玩意也就对我们产生不了威胁了。 周家兄弟大踏步的冲到了虫怪的身边。 他们高举着的工兵铲就要砍向躺着的虫怪。 就俩人的力量和速度来说,这一下肯定就要砍在虫怪的身上。 可就在这时,俩人手中的工兵铲却迟迟没有落下。 只见俩人举着工兵铲站在虫怪身边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 “大哥二哥,你们倒是砍了介倒霉玩意啊,趁他病要他命!快……” 我此时缓过神来,看到周老大和周老二还没下手,焦急万分,催促着让他们俩人赶紧下手。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师父让我先别说话。 师父紧皱眉头,正盯着周家兄弟的身后。 我也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周老大和周老二的身后。 “我靠!师父,他们身后是嘛?好像……是人!” 周老大和周老二身后似乎分别站着个人。 师父却轻微的摇头说道:“不是人,是人头!” “嘛玩意?人头?” 我再次仔细看去,周老大和周老二的确实飘着的只是人头。根本就看不到身躯。 那两颗人头晃晃悠悠的飘在他们的身后,好似还活着一般。 第34章 调虎离山 周老大和周老二身后的两颗人头都被湿漉漉的长发遮挡,根本看不清面目。 不过这没有身躯的人头,长成什么模样已经不重要了。 再仔细看去,人头下方伸出一条细长的血管。 似乎就是这根血管滋养着人头。 这两颗人头的模样,不就是刚才在洞顶困住我和周老二的东西吗? 刚才洞顶崩塌,人面虫怪掉下来时,这些人头都不见了。 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这些人头藏在了哪里? 刚才已经见识这些人头的厉害。 容不得我多想,我急忙提醒他们:“大哥二哥,人头!你们身后!有人头!” 黑暗中,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周老大和周老二听到我的提醒,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只能扭动脑袋,用余光看向身后。 他们看到身后飘着的人头,也是瞪大双眼,一脸的震惊。 虽然满脸震惊,但是俩人怎么都动不了,想跑更是不可能。 再仔细看去,原来周老大和周老二的手脚都被人头伸出的触手缠住。 刚才我被这黏糊糊的触手缠住过,知道这触手的力量十分巨大。 就在这时,周老大和周老二的身后突然又不断的冒出五六颗人头。 这些人头都晃晃悠悠的飘在他们身后。 然后这些人头口中不断伸出黏糊糊的触手,这些触手不断的缠绕住俩人的手臂和腿脚,还有脖子。 这些触手力大无穷,把俩人拉到了半空,拉成了两个大字。 周老大和周老二憋的满脸通红,身体紧绷。 看的出来,他们在用力抵抗,可被触手拉着,根本动弹不得。 可这还不算什么,缠住他们脖子的触手也开始收紧,眼看着俩人就要窒息而亡。 而且即便他们没窒息而死,也会被这些这些触手分尸。 见到此情景,我也是焦急万分。 虽说和周家兄弟刚认识不久,但是眼看着他们丢了命,我可做不到。 一个十六岁,正是热血少年时。 最讲义气的时候。怎么能让自己的同伴白白丢了性命。 “尼玛的,放了大哥二哥!” 顾不得危不危险,我抽出周老大送我的军刀,冲了过去。 刚跨过两段台阶,我的后脖领子却被人拽住了。 “小子,干什么,别冲动!” 师父一只手抓着我的后脖领,有些生气的对我说。 我十分的不服气,不理解的问师父:“师父,您干嘛,您为嘛拦着我,大哥二哥快要吹灯拔蜡了。” 我气的上头,几乎都是吼出来的。 不顾师父的话,再次拿着军刀要冲下去。 师父猛的一拽我的后脖领,差点把我给拽倒。 我没想到,刚才爬台阶还大喘的师父,现在爆发的力量竟然这么的大。 我更加不理解的对师父说:“师父,不能再耽搁……哎吆!” 我的话还没说完,师父一个弹指打在我的额头。 “糊涂!”师父狠狠的说,“你小子再冲动,擅自行动我打断你的腿!记住了,还想跟着我干这行,就得永远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师父几近命令的口吻对我说着。 我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服气。 按现在的话来说,当时的我正值青春期,正是叛逆的时候。 正是谁都不服的时候。 况且眼下周家兄弟情况危机,师父还让我冷静。 这怎么可能。 也许作为整个团队首领的师父,必须要冷静,必要时甚至可以舍弃队友。 他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我可不是。 “你小子还真是头倔驴!”师父见我还是不服气,叹口气说:“我也算没看错你小子,有股子冲劲,而且够情义。小天,你小子再瞧瞧那人面虫。” 师父夸了我两句,用手电照向刚才躺倒的人面虫怪。 我带着不服气,喘着大气,顺着师父照亮的方向看向虫怪。 这一看,我心里一惊。 只见那虫怪已经翻过身来,趴在地上一动没动。 而虫怪头上的人脸正在看着我和师父,那张脸上带着吓人的奸笑。 我很快明白过来,原来周家兄弟是钓我们的饵,等我们过去,它一下把我们给吞了。 惊吓之余,我心里也有几份的庆幸。 庆幸师父及时拽住了我。 要是刚才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别说救不了周家兄弟,还会被这怪物给吃了。 姜还是老的辣。 要不说胡老板是头呢,从进来到现在,他总能冷静的处理问题。 而且时刻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和危险,随时都能给出最合理的决策。 想到师父的厉害,我心里更加的佩服万分。 往台阶上一坐,本想对师父说声谢谢,不过却说出一句对不起。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我从小跟着爷爷帮主家捞尸,又出天津卫南下闯荡,什么样的主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按理说已经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可是和师父比起来,我也不过像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 对师父说完对不起,师父并没有责怪我什么,而是紧着眉头看着那虫怪。 看师父不说话,我说道:“师父,介东西头上的人脑袋不会还活着呢吧,介尼玛玩意也太聪明了点,现在还学会守株待兔了。” 师父依然没有说话,还是盯着那趴着的虫怪。 他又用手电照照虫怪两边。 这时他微微一笑,又摸摸我的头说:“小天,以后有你学的。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现在我们要救他们俩人,小天,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敢不敢去。” “敢!有嘛不敢的!” 我立即回答师父,看来师父已经想到了营救周家兄弟的方法了。 “好,小天。你看那快石头没。” 师父用手电照照在虫怪右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我重重的点头。 师父紧接着说:“一会我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力,跑到那石头那做掩护,你就趁机去救他们俩人,记住一定要快。” 师父说他要去当诱饵吸引虫怪,我十分不同意,那石头距离虫怪很近,师父这样过去,如果躲避不及时,无疑于送死。 而师父却说:“刚才虫怪攻击你时,我计算没错的话,困着它后腿的距离也就刚到那块石头,只要我及时躲到石头那边,他就不会咬到我。而且我这还不叫危险,一会你的才是最危险的。” “这家伙如此聪明,肯定很快意识到我们在调虎离山。它会立马发现你,并且攻击你,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割断那些触手,这时你们的退路就会被堵,所以你要带着他们往水潭的方向跑。” “往水潭的方向跑?” 我看看水潭的方向,那边的白色蚰蜒虽然散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至少吸干我们三人的血没问题。 还没来得及问,师父又说:“小天成败在此一举了,如果成了,我们不仅能活命,也能找到这墓主人真正的墓室了。” 什么?墓主人真正的墓室? 我一时没听明白师父的意思,难道师父已经发现了墓门之类的东西? 可是这什么也没有啊。 没等我反应,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说:“出发!” 第35章 师父神了 师父一声出发,他立马就下了台阶。 也容不得我犹豫,只能按师父的指示行动。 如果成功,一会自然就知道师父真正的用意了。 再看周老大和周老二,他们的身体被拉的十分的紧。 甚至周老二衣服拉链快要被扯开了。 他们的脖子被触手紧紧缠绕,已经喘不上一口整气。 周老二已经翻起白眼,舌头也一伸一伸的,看着人就要过去。 也没时间再说什么了,师父拿起工兵铲,下了台阶就向虫怪的右侧移动。 他既小心翼翼又不时让虫怪看到。 这虫怪太过聪明,要是明目张胆的吸引它,反倒让它不相信。 师父向那边的大石头移动,他跑一段,就用手电晃那虫怪一下。 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以我最快的速度冲向周家兄弟。 可师父都跑到半道了,那虫怪却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它似乎并不担心师父会给他造成威胁。 难道这家伙已经聪明到可以看穿我们的计划? 那它还是什么虫子啊,简直就是再世诸葛啊。 看着虫怪不动,我心里焦急万分。 师父还在跑着,时不时晃那虫怪一下。 看他刚又跑出几步,用手电晃那虫怪时,那虫怪忽然不见了。 只听得铁链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猛然响起。 陡然间,虫怪已经拉着铁链,向师父快速的爬去。 师父转头就跑。再晚一步,他的命也悬了。 我都替师父捏了一把汗,紧张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着那虫怪上当去追师父,我也不敢耽误片刻。 拿着军刀就先跑向了周老大。 可我刚跑到周老大的跟前,一下子傻眼了。 我发现那些触手和人头不是从石头里长出来了,而是从虫怪的屁股里边长出来的。 难道说,这虫怪吃了人,会利用人头来捕食? 而且这些人头和触手上的粘液,难道是这虫子的排泄物? 刚才我可是沾了一身啊,想到这些,我不禁胃里一阵翻腾。 现在也不是我恶心的时候,再不救周家兄弟,他们一会就会被虫怪拖拽走。 不管那些可怕的人头,我跳起来就划断了缠着他脖子和手脚的触手。 划断这些触手的瞬间,周老大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周老大坐着大口的喘气。 来不及询问周老大,我又快速地冲向周老二。 周老二见我来,还从嗓子里努力的哼出声音。 哪还有时间听他说什么,我跳起来同样划断了缠着他脖子和手臂的触角。 脖子一松,周老二就喘着大气说:“小,小天,快憋死我了,快,快帮我划开腿上玩意,我,我他娘的尿急。” 没想到憋半天话,是他尿急。 这家伙说自己什么都不怕,这次差点丢了命,不会是吓的吧。 想着,我快速地划开了他左脚的触手。 他可能看穿了我的想法,又说:“我告你,你小子可别多想,我他娘的就是单纯的尿急。你快点……哎哎哎,怎么回事!” 周老二说着,我也正要划断他右腿上的触手。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手里的军刀还没划下,周老二身体忽然一歪,整个身体被倒拽着拖走了。 那些飘着的人头同时也被拽飞。 原来,是虫怪扑向师父时,由于触手的长度到了极限,周老二和那些人头同时被拽了出去。 周老二和那些人头被虫怪拽着,在黑暗中,似乎他也成为了那些人头中的一部分。 而于此同时,只听得师父那个方向轰然一声巨响。 再看去,那虫怪已经一头撞到了石头上。 可是拉着虫怪的铁链却还有一大截,显然到石头哪还有余地。 师父不是说他计算好了吗,他到石头那,铁链正好能拉住虫怪吗? 我猛然意识到,师父刚才肯定是骗了我,他为了保护我,冒险去做诱饵。 还没等我看清楚师父是死是活。 周老二被倒拽着连连惨叫。 刚才洞顶崩塌。 落在地上的碎石,已经划破了他的后背。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迹。 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我能救下的只有周老二了。 于是,我快速的追上周老二,往前一扑,直接抓住了周老二的脚。 我和周老二同时被拽着,碎石块也在我身上划开一道道的口子。 拿着军刀,狠狠的划开缠着周老二脚的触手。 就在划断触手的瞬间,由于巨大的惯性,我和周老二向前猛烈的翻滚。 我们前方就是一块大石头。 眼看就要撞上。 这时周老二一拉我,用身体当在我和石头的中间。 他重重的撞在石头上,而我则撞在他软乎乎的肚子上,并没有受伤。 “二哥!二哥!” 我带着哭腔紧张的叫他。 周老二半晌才重重的吸口气:“你他娘的还不快点让开,我的腰啊,我的背啊。你小子看着跟瘦猴似的,没想到他娘的还挺沉。” 虽然是骂我的话,但听到他还能和我耍嘴皮子,那他应该是没事。 此时周老大也缓了过来,跑过来,边扶起周老二边说:“老二,你先别发牢骚了,快起来,快看看头那边怎么样了。” “跑啊!你们跑!” 周老大的话音刚落,我们就听到师父焦急的呼喊声。 转眼间,原来是虫怪发现了我们,不追师父,反而调头来追我们。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救下了师父。 而虫怪头上的人脸此刻却满是愤怒,看来它被我们气的不轻。 我和周老大扶着周老二不敢再呆一秒钟,转身就跑。 此时,虫怪已经完全拦住了我们逃往台阶的路。我们只能按师父的计划往水潭的方向跑。 看来刚才师父算好的逃跑路线是对的。 师父还真是厉害,短短时间算好了一切。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被砸碎的棺材边。 看到那被砸烂的大棺材,我和周老二眼神都停留了一下。 估计他也在想这棺材板是什么木材,弄出去能值多少钱。 周老大立马拍了我俩一人一下脑瓜。 “还他娘的想什么呢,快跑!” 我和周老二对视一眼,继续往水潭的方向跑。 穿过烂棺材的位置,就是那些白色蚰蜒的位置了。 那些爬来爬去的蚰蜒还有不少,完全挡住了我们的逃跑路线。 而身后人面虫以极快的速度爬向我们。 就在那人面虫接近我们时,脚边的那些白色蚰蜒竟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那些蚰蜒害怕的四散逃走,像是也害怕那人面虫。 这么想来,这些蚰蜒不是害怕棺材里的枯骨。而是这只人面虫怪。 容不得犹豫,看到蚰蜒散开,我们三人赶紧跑向水潭。 身后的人面虫很快,眼看着就要追上我们。 在距离水潭还有几米的距离时,我们三人纵身一跳。 齐齐的跳进了潭水里。 而此时,我再次听到铁链猛然绷紧的声音。 从水里冒出来时。那人面虫怪已经被铁链拉住。正在岸边愤怒的冲我们吼着。 它死死的盯着水里的我们,十分的不甘,还在拼命地拉着铁链。 看着那被铁链拽住的虫怪,我心里真佩服师父,他是不是还算出了铁链的长度,知道它只能到水潭边。 师父神了。 看着岸上愤怒的人面虫怪,我们三人好好的喘了口气,庆幸又逃过一劫。 第36章 背水一战 “你们俩没事吧。” 周老大关心的看向我和周老二。 我和周老二同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周老二还向旁边吐了口水说:“他娘的,差点就丢了小命。咱们也算是黄鼠狼嘴里溜出来的鸡,死里逃生了啊。哈哈哈。” 说完,他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高兴的笑了几声。 周老大则舒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什么黄鼠狼什么鸡?老二,要我说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不是大哥说你们,刚才你们是不是还对那破棺材打心思了,我看你们是耗子跟猫当三陪,你们是见钱不要命啊你们。” 周老大对我和周老二一顿批评。 我和周老二对视一眼,相互笑笑。 我也喘口气说:“大哥您也别批评我们了,刚才确实尼玛惊险,要我说,咱们不是鸡也不是耗子,咱们是老虎嘴里拔牙的战士!” “嗨!你小子算是说点上了。我们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不是跟你吹,那当年你二哥我也是红色小卫兵,打倒过无数牛鬼蛇神,这区区一只虫子不算啥。”周老二拍着胸脯骄傲的说着。 看着他骄傲的样子,看来当年的那一段经历,让他从内心感到自豪。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文革时,年轻的周老大和周老二当过几年红卫兵。 而且他们以后跟我讲那时候的事情时,也是滔滔不绝。 周老二还说不管对错,那时候他的内心有无限的信仰。 还有他和周老大上山下乡去东北插队的遇到离奇故事。 听起来那简直有趣极了。 他们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胡跃进。 我当时还小,根本理解不了他说的话和他的自豪感。也是后来才渐渐了解那份无上的光荣。 周老大此时说道:“老二你就甭提以前那些糟心事了,以前那都是过去式,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得想想怎么出去,怎么和头回合,不能总泡水里。坐以待毙。” 岸上的虫怪还在拽着铁链嘶吼,师父刚才也趁机重新跑上了台阶安然无恙。 “怎么出去?我看咱们还是要重新战斗,干死这个怪物。是吧小天。” 周老二又问我,然后一拍我的肩膀。 而就在他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看到他刚才受伤的手再次往外渗血。 不只是手,他刚才被虫怪拖拽,后背也划出了一道道的伤口,不断的在流着血。 再看时,水里已经有一缕缕的血丝飘散。 随着这些血散在水里,只见,在水底的水草和头骨里,一只只白色蚰蜒闻血而动。 正不断地爬向了我们,而且越聚越多。眼看就要把我们包围。 “我靠!他娘的没完了!”周老二见到这么多蚰蜒大骂一声。 现在我们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没有任何逃生的路了。 见身后聚集的蚰蜒,我们只能拼命的往前游。 而见到我们往前游,那在岸上的虫怪更加的兴奋起来。用尽力气拽着铁链,想把脑袋离我们更近一些,以便于能尽快的把我们几个给吃到嘴里。 我们快接近岸上的虫怪时,发现那些水中的蚰蜒却停止了追击。 可能是这些蚰蜒惧怕虫怪不敢再往前。 我们三个夹在虫怪和蚰蜒的中间的一小片水域中,形成了一片安全区。 不过这样。恐怕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要是那些蚰蜒意识到虫怪威胁不到它们,这些蚰蜒很有可能再冲上来。 周老大此刻咬着牙说:“现在也只能用老二的办法了,在水里咱们是干不过这么多蚰蜒的,只能冲上去和那人面虫一较高下了,看来不拿出玩命的心是不行了,老二,小天,我先从正面突击,你们俩左右夹击。” 看着周老大严肃的表情,我知道这次要背水一战了。 我和周老二也都严阵以待。 虫怪头上的人脸此时也露出了奇怪的笑意,似乎在说这次一定要吃了我们。 而就在我们都想要搏命时,师父的呼喊声响起。 “喂!这,我在这。” 循着声音看去,我发现师父竟然爬上了最上层挡住石阶的石壁上边。 他的头几乎都要挨着洞顶了。 师父爬那么高干嘛,他即便站在最高一层的台阶上,这虫怪也够不着他。 何必要冒险爬到石壁之上呢,而且十分的危险。 正疑惑之时,师父再次喊道:“你们再吸引一下那虫怪的注意力,让那怪物再加把劲!” 师父的喊话让我们更加的疑惑。 什么叫让那虫怪再加把劲? 让虫怪加把劲,那我们不是就成了它的口中餐了。师父怎么站在虫怪那边了。 师父不是糊涂了吧?还是说他叛变了? 他的脑子那么精明。怎么可能。 我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猜不透师父要干嘛。 看看周家兄弟也是一脸的疑惑。 但是周老大还是说道:“不管头想干什么,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们照做就是,这样,我们三个一起正面佯攻,让这虫怪再用把子力气。” 虽然不知道师父要干嘛,但是他作为整个团队的首领,在这危机关头肯定想到了办法。 他总不可能牺牲我们,让虫怪吃个饱饱的,自己再逃跑吧。 所以,我也听周老大的话,和他们踩着水中的台阶一点点的往虫怪的身边走去。 那虫怪见我们接近它,也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躁动起来。 眼看我们就要到虫怪的跟前,那虫怪更是用尽力气向我们张着大嘴。 “我操你妈!想吃你二爷,你还嫩点!” 周老二先大骂一句,然后直接把工兵铲狠狠的甩向了虫怪头顶的人头。 工兵铲在空中不断地旋转,最后还真就砸在了人脸上。 周老二的这准头还真是不赖。随着工兵铲落下,虫怪突然更加狂躁起来。 工兵铲有自身的重量,而且边缘有刃,砍树都没问题,别说那肉做的人脸了。吃疼是肯定的。 “二哥,可以啊。准头不赖啊。您了瞧我的。” 周老二激怒虫怪,我也不甘示弱,准备用手里的军刀飞过去扎瞎它的一只眼。 可周老大一下拦住了我:“哎哎哎。你小子疯啦,那他娘的是我退伍的纪念品。送给你也不能这样糟蹋啊。” 要不是他拦住我,手里的军刀可就出手了。 虽然我没能扔出军刀,但周老二那一下已经足够了。 虫怪暴怒,整个山洞里都是它的吼叫声。 它也用尽全力拉拽铁链,铁链越绷越紧,我们甚至都能听到铁链拽到的嘎嘎声。 它的腿几乎都要被巨大的力量拉拽下来。 这家伙是真被激怒了。 就在虫怪用怪力拉拽铁链时,不知哪有巨大石块被拉拽的声音响起。 “开啦!开啦!终于他妈的开了!” 这时,不知道师父为何高兴的呼喊了起来。 第37章 铜路 在师父的呼喊声中,虫怪的蛮力似乎拉动了什么。 再看师父,他正在那石壁上边高兴的挥动着手电。 而在师父的前方,缓缓的打开了一道很小的石门。 这个石门说小吧其实也不小,高度也有一米五左右,宽度过个人没问题。 原来,那台阶上边的大石壁不是门。 门在石壁的上方。还是个小门! 这墓主人是怎么想的,古往今来,那些大墓不都是有着巨门吗? 怎么在上边开了个这么小的一个小门。难道是给自己养的小狗小猫进出的? 也不知道几千年前,古人养不养猫狗。 不过,师父是怎么知道那边有个门的? 而且他还能看出来困着虫怪的铁链,连接着那道小门。 要想打开这道门,必须得利用这虫怪的力量。 师父真是神人啊。 换了任何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让虫怪反向拉门吧。 但也不得不说,这墓主人的心眼够多的。 这机关设计的真巧妙。 可以说虫怪就是钥匙,想要打开这道门,就要用生命去冒险。 这或许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吧,也许是古人考验我们的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看到师父面前打开了一道石门,我们都十分开心。 那道石门就是我们的生路。 可我高兴还超不过三秒,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现在我们三人和那道石门距离可不近,而且中间还有这个怪物阻挡。 我们怎么过去是个巨大的问题,还是说……师父想一个人出去? 想到这,我不禁看向师父。 这个我才刚认识的胡跃进老板,现在我的师父。 会不会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呢。 而且如果从一开始他就算好了让虫怪拉门这一步,那我和周家兄弟岂不是真正的诱饵? 难道真是他摆了我一道,想自己逃跑吗。 我是越想越不敢想,师父是个老江湖,而且干这行,肯定是利益最大化,他自己逃命也不是不可能。 可从师父雇佣我捞尸那天起,我能感觉的出他是一个重感情,讲情义的人。 他不会扔下自己的兄弟不管。 但是,要一个盗墓贼讲情义,讲牺牲。听起来却有点可笑。 我的思绪万千,脑子里两个小人在不断地打架。 再瞧身边的周家兄弟,他们却没我这般担忧。而是高兴地都露出牙龈。 看样子他们特别信任师父,甚至能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了师父。 这时,我想再多也没用了,也只有无条件的相信师父。 正想着相信师父,在石壁上的师父却一头钻进了石门里边。 没了师父的踪影,我的心也死了一半。他这就要逃走啊。 与此同时,那虫怪的力量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挣脱最后的铁链。 如果它挣脱最后的铁链,那我们也别想着跑了。 难免成为他的吃食,就是我的头,千万别像那些头颅一样,从虫怪屁股里拉出来一样。 “伙计们,铜路,后边有还有绿叶菜!” 正在我绝望时,师父又从那石门钻了出来。高兴的冲我们喊着。 他没有自己跑。 周家兄弟甚至高兴地紧紧攥着拳头,兴奋之情难于言表。 我还不知道师父说的意思,周老大对我解释了一番。 铜路是说,墓内随葬青铜器,时间一长,在地下水和潮气的的作用下,青铜器的生成的铜锈,会影响周边的土壤会受浸蚀变色变黑,形成圈内所谓“铜路”。 那小门后边就有“铜路”。 绿叶就是说青铜器长铜锈的颜色。 说明,前边真有青铜器。 听到青铜器,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那得值多少钱啊。 “他娘的,这趟可算没白来!”周老二高兴地快要喊出来了。 “是啊,有菜上桌。看来这次咱们得吃饱啊。哈哈哈。”周老大也大笑起来。 高兴归高兴,眼前危机还没消除,就怕有命见没命花啊。 而这时师父又喊道:“有二洞子,老大老二,现在可以给这怪物上点作料,让它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上点作料?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问,师父从他的包里拿出来一根像大火腿一样又粗又长的东西。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但看着那东西是怎么像根土炸药。 小时候,我见过有人用这种炸药在海河里炸鱼。 这种炸药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炸死个动物绝对没问题 没想到师父他们还准备了炸药。 正在我惊讶时,周老大和周老二也高兴地从自己的防水背包里拿出两根土炸药。 几乎同时他们点燃了炸药。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家兄弟和师父同时把土炸药扔向了虫怪。 随着土炸药扔出去,周老大和周老二同时按着我的头潜进了水里。 刚潜进水里不久,就听到外边轰轰轰三声爆炸。 一些碎石被炸的乱飞,有不少都飞溅到了水里。 那些大块碎石差点砸到我们,要不是刚才他们俩人把我按水里,估计我就会被这些碎石崩掉脑袋。 他们刚才不用,应该也是怕伤到自己人。 现在,我们发现了二洞子,而且也有安全距离。他们这才放心使用土炸药。 随着这些碎石落下的,还有虫怪的残肢和一颗颗人头掉入水中。 这些人头多数被炸成了半块,轻一点的也炸焦了半张脸。 人头从我们身旁一颗颗落下,沉入水底,看着很是渗人。 千年来他们被困在这只人面虫的身体里,如果真有灵魂的话,也不知道算不算让他们解脱了。 很快,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 我们三人从水里冒出了头,岸上的虫怪已经倒下。 我们高兴的紧紧抱在一起。 终于干死这个怪物了。 我们也抓紧时间上了岸。 此时,周围一片狼藉。碎石满地。 虫怪躺在一边,周围全是粘液。 不过它的整体还算完整,三根土炸药炸掉了它的下嘴,几根腿和后半截屁股。 师父已经站在台阶下,向我们挥挥手表示没事。 我们也都挥挥手表示没事,这就过去和师父汇合。 来到虫怪的尸体旁,周老二狠狠的踢了一脚。 “嘿嘿,知道你二爷的厉害了吧。呸!”他还冲着虫怪吐了口痰。 我也上去踢踢虫怪:“可尼玛算死了,要是能把这东西弄出去就好了,就算瞧个稀罕儿,也能赚点钱啊。” “也是,小天,刀。我去砍段腿留个纪念。” 周老二同意的点头,然后从我这要去了刀。 他说是做纪念,做纪念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这东西没准真能卖点钱。 此时我灵机一动说:“二哥,砍腿有嘛好纪念的,介玩意头上长着颗能说话的人头,你不想看看那是嘛玩意啊。” “嗨!还真是,那到底是个嘛玩意,我去瞧瞧……”周老二刚要踩着虫子过去,便回头对我一笑,“哎,是你小子自己不敢去让我去的是吧,你小子心眼真不少啊,敢利用你二哥当枪使了。” 我嘿嘿一笑说没有说话。 周老二说:“也罢,你还小,就让二哥我替你瞧瞧。” 他大义凛然的说完,又小声对我说:“要真是好东西,我七你三啊。” 这周老二心眼比我多。 说着我俩就踩上了虫怪的尸体,用手电去找虫怪头上的人头。 当我们俩用手电照到那颗人头时。 突然! 那人头猛然睁开了双眼,正死死的盯着我们! 第38章 天门 就在我和周老二要割掉虫怪脑袋上的人头,留个纪念时。 那人头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这双眼睛摄人心魄,十分的吓人。 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我和周老二都被这双眼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哎吆我草!这王八羔子还没死透,就让你周二爷我给它最后一记无产阶级的铁拳吧!”周老二抡起手里的军刀就要砍下去。 “救命!救命!” 而就在他手里的军刀就要落下时,那人头竟然再次口吐人言,喊出了救命。 周老二举着刀一下呆住了,不光他,我都傻在了当场。 此时再看那人头的双眼里,已经是泪水汪汪。 那双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可是他为什么喊的是救命而不是让我们饶命之类的呢。 难道说这山洞里还有别的虫怪,他正在呼唤同伴来救他? 还是说它想让我们救它。 想到这,我心里不免一惊。 弄死这只虫怪就差点让我们全都嗝屁着凉。 这要再出现一个两个,那我们全都要搭进去了。 可是向四周观望,周围没有一点动静,并不像是有其他的怪物。 人头的双眼还在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 我和周老二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镇静下来对周老二说:“二哥,介尼玛虫怪身体里不会真躺着个人吧。” 周老二也点点头说:“真没准,不过小天,有你二哥在,你别害怕。这事也简单,咱们一问便知。” 周老二说的很对,如果这人头真是个虫怪困住的活人,我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于是周老二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喂!你,你是人不是?” “救命!救命啊!” 可那人头还是只喊着救命。 我也问道:“嗨嗨!你是不是人,问你话呢。” “救命!救命!” 可那人头依然喊着救命,好像压根没听懂我们说什么。 而就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时。 我猛然瞧见那人头的眼神突变,由刚才的可怜巴巴一下变的恶狠无比。 正觉不对。 虫怪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 我和周老二站在虫子身上,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小天小心!” 就在此时,周老大大喊一声,猛然从旁边跳到了我的身后。 此时只见,虫怪一段被炸断的触手正向我袭来。 周老大举着工兵铲在我身后一挥,向我袭来的触手被斩断。 要不是他及时斩断那触手,估计这会那触手已经勒住了我的脖子。 于此同时,师父已经跳到了那人头的前方。 他一把夺过周老二手里的军刀,噗呲一声,狠狠的扎进了那颗人头的眼睛里。 军刀穿过眼球,直接扎进了脑袋里。 随着这一刀下去,原本还动弹的虫怪身体一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次是真的没了生息。 看着没了动静的虫怪,我这才回过味来。 刚才这虫怪给我们使了一招苦肉计啊。 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只不过是在给我们装可怜,以便它拖延时间来偷袭我们。 幸亏师父和周老大发现的早,不然我和周老二可就危险了。 “操他妈的!”周老二十分的生气,“给你二爷玩这套!” 说着,周老二拎着自己的工兵铲走到人头的跟前,狠狠地把人头砸了个稀烂。 脑浆和鲜血迸溅了一地。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人头,我是不禁一阵的犯恶心。 这周老二下手也够狠的。 不过,也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杀了个人。 这时师父甩掉插在军刀上的眼球,说:“行了老二,这东西应该是死透了。我想这颗人头早就死了,只不过被虫怪利用,只会学着说几个简单的词语。” 我好奇地问师父:“师父,那这虫怪可够聪明的,还能叫我的名字。” “我猜测,这人头也只能记住几个好记且重复多次的词句。”师父继续分析道,“比如你的名字,我们每个人都叫你小天,在重复几遍的情况下,可能是这虫怪记住了,所以它才能叫出你的名字。” 师父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刚才他为什么只喊救命,我想原先来过这里的人,或者是那些殉葬者最后的叫喊声。那些殉葬的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人被活活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可想而知,他们得绝望的喊多少声救命。” 师父这样一分析,还真有几份道理。 也难怪刚才虫怪只会喊救命而不是饶命。 当然,再具体的原因,我们也无从得知了。 眼下也只有师父分析的最有说服力。 不过,不管怎样,这虫怪这次是真的玩完了,再也威胁不到我们了。 我跟着他们第一次下洞,也就是想掏点值钱的冥器,这虫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在乎。 要不是这虫怪,没准我们早发现值钱的冥器了。 想到这,我又狠狠的踹了两脚虫怪的尸体。 踹完,我笑着对师父指指石壁上方的小门:“师父,既然介虫怪也吹灯拔蜡了,咱们还是快快进那个小石洞拿宝贝吧。” “哈哈哈,瞧把你小子急的,那可不是什么石洞。那个小石门叫天门。是墓主人羽化成仙,上天用的。”师父笑笑,甩甩军刀上的血,又把刀递给了我。 师父一说天门。 我忽然想起来爷爷给我的《黄帝葬山经》里也有介绍。 这天门,一般都是追求登天成仙的人墓里才会有。 他们通常不会给自己的墓室留大门,而是开这么一个小门。 容留自己灵魂穿过天门登临仙界。 这样的墓很少,因为自古帝王诸侯只想长生,而非成仙。 正所谓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他们在人间至高无上,何必去天上当一个小小的神仙凑热闹。 显然这个墓的主人,有着穿过天门成仙的梦想。 也不知道他最后是否真的穿过天门位列仙班了。 不过,如果成仙得道要用这么多活人来殉葬,那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些。 “管他天门地门的,只要后边有绿菜,咱们就有门。还成仙,哪他娘的有神仙。小天,跟紧你二哥我,咱们上去,摘菜!” 周老二毫不在意的说着,叫上我就往台阶上走。 周老二说的也对,管他什么门,后边有冥器,那我们就能快活似神仙。 我们随即都上了台阶。 刚上台阶。 那些原本躲在水里的白色蚰蜒乌央乌央的都爬上了岸,而且越聚越多。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惧怕的虫怪已经死了。 不一会,整个岸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色蚰蜒。 有的已经爬上了下方的台阶,逼近我们。 不敢耽搁片刻,跟着师父,我们都上了石壁上方,来到天门的门前。 第39章 胞宫穴 来到石门前。我兴奋不已,即将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宝贝了。 这时,我也才能近距离的观察眼前的这个石门。 这道石门比在下边看的还要低矮许多。 而在石门的周边还纹着祥云石刻。 似乎这石门就像是真的隐藏在祥云中的天门一般。 当然,谁也不知道天上有没有南天门之类的东西,真有,咱也不知道长嘛模样。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墓道,墓道的两边也全是祥云石刻。 这墓主人为了成仙也是绞尽脑汁了。 不过,这天门弄成这么小,也太寒碜了点吧。 也容不得我们考虑墓主人怎么想的了,那群白色蚰蜒眼看就爬到了石壁上。 师父在前边先挤进了石门,我紧随其后跟着他。 还好,我当时年级小,又瘦。弯着腰进去不是很困难。 周老大和周老二在我后边。 周老大还好,挤着两边勉强能进。 周老二可就惨了,别说进了,猫腰都猫不下。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我,我进不去。” 周老二在后边叫着我。 周老大想转身瞧瞧周老二。但是他身体魁梧,身体也是硬挤着两边。连转头都困难。 他只能努力侧着身子,说:“老二,这锅吃完,我看你减不减肥。” “减减减,等出了这洞子,我肯定减,不过,现在你们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周老二说着减肥,但是身体却怎么也挤不进来。让我们想办法。 我观察了一下我们所处的墓道。 这个墓道修的虽然十分工整,但是下边比上边宽上一点。 而且似乎,墓道的下方被人铲过。 虽说,这洞本就是人为挖掘。但是我总感觉不对劲。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多想的时候,于是我对身后喊道:“二哥,你爬进来试试。” 周老二还有点不愿意的说:“啥?爬?你当我是蛆啊,你们走着,让我爬着。跟在你们身后闻屁呀。” “老二,你甭废话了。怎么进不是进。赶紧的吧。一会那些蚰蜒追上来,你那后座就甭想要了。” 周老大催促着周老二赶紧跟上,别墨迹了。 周老二可能想到自己的屁股,被蚰蜒咬住的惨样。赶紧爬进了洞里。 我的判断没错,整个墓道上窄下宽。 我们一行人往通道里走着。 这通道狭小漆黑,虽说师父刚才已经探过路了。还是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憋闷。 这洞里边要是再有个怪物,我们真就没地跑没地躲了。 跟着师父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师父突然停住。 我刚想问是不是到了,便发现脚下的土有了变化。 只见再往前的土逐渐变绿再变黑。 这应该就是周老大说的“铜路”了。 看到了铜路那也就离青铜器不远了。 我心里不由得欣喜若狂。 可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此时,在后边的爬着的周老二更是兴奋的大叫起来。 见到希望了。 他直接唱起了歌:“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西村纺花那个东港撒网。” 在周老二五音不全的歌声中,我们继续往前又走了几米。 师父这时对着前方说:“到了,大伙小心点。” 说着师父往前走了几步,出了洞穴,身体舒展不少。 我也赶紧跟上,再往前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顺着台阶往前,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整个空间。 这个空间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环视整个墓室,呈现出一个三角形。 从我们这逐渐向两边扩展。 在三角形的最里边,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棺材。 这时周老大也钻出来,他看着这个墓室说:“头。这墓室形状也太怪异了,不对劲。” 我问怎么了。 周老大解释说,在中国古代很少用三角形修墓。都是建造的方正一些。 而且本来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洞子,主墓室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墓室,没想到如此之小。 和外边两个利用天然洞穴建造的墓室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穿过天门怎么说也应该是天庭了吧,怎么是这般的寒酸模样。 也许,人工在这山里建造出来这样的墓室,十分困难吧。 但是这个墓室的形状,我总感觉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这墓室在哪见过呢? “快,快拉我一把,憋死我了。” 我正想着,周老二也已经爬到了洞口。 我赶紧上去,和周老大一起把他给拉了出来。 周老二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埋怨道:“他娘的!这人怎么想的,修这么窄的道,逼急二爷我给他炸了,还成仙,我让他成渣。把这老小子扼杀在摇篮中……哎吆我操!这他娘是耗子洞吧。” 周老二说着看向整个墓室,看到这么小的墓室他还骂了一句。 而就在周老二说完。师父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 他猛的一拍手。 我随即问师父怎么了。 师父没有立马回答我,而是又观察了一眼整个墓室说道:“也是老二说的摇篮提醒我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个胞宫穴。” “胞宫?嘛是胞宫?是电视上那个头上长月牙的青天大老爷?师父,您的意思介是包公包大人的坟墓?也不对,介不是西周的洞子吗?即便有不是西周的东西,也不可能是包大人吧,他应该是宋朝吧。” 我听不懂师父说的什么意思,用有限的历史知识对师父说着。 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戏台上那黑脸的包公。 “哈哈哈。”这时,周老大先明白过来师父的意思,说道,“小天,不是包公,胡头应该说的是胞宫,也就是子宫。” 子宫? 虽然当时我上到了初二,但是他说的我还是懂的。 我说看着整个墓室有点眼熟,初中的课本中就有。 这个墓主人竟然把自己的墓室挖成了子宫的形状。 “嗐!甭说,还真有点像。这家伙不是登仙吗?怎么还回炉重造了。” 周老二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师父解释道:“子宫,是女性的象征,更是生命的摇篮,表面意思虽是胎儿所居住的宫殿。” “可子宫中的子在中国古文化中却不单单指孩子,更多说的是开始,一切事物的起始” “像十二生肖中的子鼠,十二时辰中的子时,是轮回的开始。子宫更被称为奇恒脏腑,是出纳精气而成胞胎之地,所以又被古人称为胞宫。天为父,地为母,人有胞宫,大地也有。” “就这里的地形来看,这洞子虽小,却是这条龙脉的胞宫,是精气蕴藏之核心,看来,建造这个墓的人真是个高手,他不单单是想化龙成仙,他还想再活一世。” 师父说的这些,我似乎在爷爷的书里翻到过。 这样的墓穴在一整条龙脉中也只不过一个,发现就已经很难了,更不要说修陵了。 而在墓里的这位,不仅修了,还想借助此地返老还童,再活一辈子。 不过,也只能这样想想吧。 要是真能返老还童,重活一世。 那他孙子七老八十时,他还是小孩,见了他还得叫声爷? 想想就够逗乐的。 “哎,不对啊,我才回过味来,这地方要是子宫,那外边天门是啥,咱们钻进来的通道是啥,咱们又成啥了?我靠!咱们成小蝌蚪了?是他孕育孩子了?” 周老二越说越气愤,我也明白周老二的意思。 我说:“二哥,别管是嘛了。反正咱们都进来了。” “也对,管他呢,现在就是咱们发财的时候。” 周老二说着,用手电照了墓室的两侧,他发现沿着墓室两侧放着大大小小的青铜器。 我十分的兴奋。 周老二看着那些冥器也是两眼直放光。 而就在我和周老二正准备继续往前,准备去检查哪些冥器时。 突然! 墓室里响起一阵婴孩般的啼哭声。 就在这时。 突然在我们前方一个鼎的后边,探出来一个小小的黑影。 就像是一个小孩蹲在那里在偷窥我们! 第40章 青铜大盂鼎 而那个小黑影也不过一瞬间,他就又缩回了青铜鼎后。 “妈的!这刚摆脱了恶心人的虫子,又来了索命的小鬼。小天,拿好我给你的桃木棍,咱们跟这小鬼斗一斗。我还就不信了。” 看着那如小孩子一般的人影,我心里一颤。正说害怕,但是周老二却满不在乎的说着。 说完,他又掏出那瓶刚才没泼出去的黑狗血。 这下他总算能把这玩意用了。别说害怕,他整个人还有点兴奋。 有时候我特别佩服周老二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 他叫着我,我有点畏惧。 我说:“二哥,你先冷静下。前边的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呢。” “瞧你那怂样。”周老二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一边去,今,你二哥就给你小子上一课,让你瞧瞧你二哥是怎么打鬼的。” 说着话,他从我手里抢过那根桃木。 他一手拿着瓶黑狗血,一手拿着桃木。就走向了那在青铜鼎。 此时师父和周老大也没劝阻周老二。反而跟在了他的身后。 可能对于他们这种常年下洞子的人来说,这样情景早就见的不再见了。 也或许是对队友无限的信任。 我虽然害怕,但也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这墓室十分的阴冷,甚至比外边的潭水还要冷。 我跟在他们后边,总感觉身后还有别人。 虽然周老二满不在乎,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是他绝对不算是鲁莽的人。 即便他手拿两件驱鬼法器,但是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周老大扶着周老二的肩膀,师父则扶着周老大的肩膀。 有点类似于特种兵攻楼的的前进阵形。 这样前行遇到危险可以及时相互协作,第一时间保护前方的队友。 这地方太危险,不保准再有什么机关。 我有样学样,也扶着前边师父的肩膀。 师父用手拍拍我的手,对我这样的学习很认可。 很快,我们跟着周老二往前走着,很快就走到了青铜鼎前。 我们用手电照着,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小孩。 也不知道是我们看错了,还是小鬼跑了。 “操你妈的小鬼!尝尝你二爷的驱鬼神器!” 而周老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泼出黑狗血。甚至他往前泼血的动作都已经做出来了。 但是师父却一伸手给阻挡住了。 这一挡,狗血还洒到了师父身上一点。 可师父并没有在意,而是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的大鼎。 “怎么了头……” “老二别言语,头有发现。” 周老二还想询问一下怎么回事,可又被周老大拦住。 师父肯定是有大的发现,我们齐刷刷都看向身前的鼎。 这个鼎有三足两耳,呈圆形。高将近有一米。宽也差不多一米。 鼎身外侧纂刻着祥云的纹路。里层似乎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可是这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而在鼎的里边还有一半的黑水。 看到这样一个大鼎。一向稳重的师父和周老大都不自觉地身体前倾。想要多瞧两眼。 “我靠!头,这鼎特么是真的吧,我没看错吧?”周老二手电打在鼎上也很是惊讶,甚至忍不住用手去摸。 他们看鼎看的入迷,似乎都忘了我们过来是为了打鬼的。 鼎这东西,我也只在课本上见过黑白照片。 知道这东西无比值钱,但是具体价值我没什么概念。 而且这东西加上里边的半鼎黑水,起码三百斤是有。想要弄出去很难吧。 看着他们看呆,我很着急,生怕那小鬼突然从鼎后突然窜出来袭击我们。 好不容易走到这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于是拍拍前边的师父:“师父,师父。咱们先别看着这破鼎了,那脏东西咱们还没处理呢?” 可是师父并没有搭理我这茬,反而是周老二回答了我。 “破鼎?”周老二说,“你小子真是屁都不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大盂鼎吧?头。” 周老二又向师父确认他有没有看错。 这时,师父才高兴地点点头,甚至难言喜悦之色。 说句不好听的,像师父这样的老狐狸,喜怒不表于色。 但现在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脸色的笑意。 他恨不得的拿出放大镜去观察。 我用手电照照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而随着墓室摆开的青铜器,似乎就是从这个大鼎开始的。 看他们这么惊喜,我也感到好奇。 问道:“大盂鼎?嘛是大盂鼎?大盂鼎是嘛?是不是以前下大雨接雨水的鼎?还是那位大禹治水的大禹?师父介尼玛不会是大禹的墓室吧?” 什么司母戊鼎我在课本上见过,但这大盂鼎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我很一本正经的问。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周老二更是笑着嘲讽我:“你小子说天津话也太特么逗了。你以为是接水的盆呢?还大禹治水,那你快找找,这里边有没有孙猴子用的金箍棒。” 周老二这嘴损起来遭人恨的地步,刚才还佩服他勇敢的我,现在正想踹他两脚。 师父则一边观察着大鼎一边对我解释。 他说:“不知者不罪,小天第一次接触这些,还不熟悉,难免会闹笑话。小天,这大盂不是下雨的雨,也不是大禹治水的那大禹,而是器皿的那种盂,痰盂的盂。” “嗨!痰盂啊。介痰盂也够大的。”我恍然大悟、 师父介接着跟我说道:“小天,这可不是痰盂,这鼎器开始是用来烹煮食物的炊具,后来演变成了的祭祀用的礼器。不过你说的一点很重要。这鼎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是从大禹治水开始。禹治水,铸九鼎,立九州。鼎便象征着华夏九州正统。” “当然,这传说中的九鼎已经无从考证,就像是始皇帝的传国玉玺一样,消失在茫茫历史中。其实到现在我们出土的大鼎也是屈指可数,除了司母戊鼎这种闻名世界的,还有毛公鼎,大盂鼎,小盂鼎等等。这些鼎有的只有图案,有的还有铭文,都是我们老祖宗智慧和技术的结晶,这些都是国宝,甚至都禁止出国。” 我听完也很是惊讶,这样的大鼎这么少,这么重要。 眼前的这口大鼎外边不仅有纹饰,里边还有铭文,全国也没几个吧? 这要是搬出去,我们从今往后就不愁钱了。甚至都不用再干倒斗了。 当时我也不太懂,一心只想着钱。 我高兴地对师父说:“师父,那咱们得想办法把介东西弄出去啊。我看不行就直接砸碎了带走。反正上边也有字……哎呀!” 我正兴奋地说着,有人敲了我头一下。 本来我以为是周老二又逗我,可回头一看,是师父。 “胡说!你小子也是掉钱眼里了。”师父严厉的说,“这东西那说起来是国宝,这东西别说弄不出去,就算弄出去,市面上也没人敢收,就是真有胆大的收了,要是被抓到,枪毙都是轻的。还砸碎,小天你进这行就记住,我们求财但不破坏。不能总想着砸。这是规矩!” 师父狠狠的训责了我一顿,我是没想那么多,我也不知道那么多。 我心里多少有点委屈,周老二在一旁偷偷嘲笑我。 周老大则安慰我说:“小天,慢慢来。你师父不是骂你,是在教你。” 我知道师父是教导我,赶紧给师父道歉,是自己说话太冲动了。 师父摸摸我的头说:“好了小天,也是为师刚才太激动了。挣钱就不要急,这鼎虽然咱们带不走,但是这里边的铭文非常有价值,没准藏着什么宝藏的信息。 他环视了下整个黑漆漆的墓室,说道:“行了,支锅开灶,小天你先把鼎的水先淘出来。老二照亮,老大和我摸宝。大家干活!” 师父一声令下,让我们忙活了起来。 第41章 算计我的周老二 我和周老二支起了灯,虽然灯光有些昏暗。 但是也足以照亮半截墓室,也让我有了一点安全感。 只是那鼎里的黑水有点臭。 周老二也来帮我淘鼎里边的黑水,方便一会拓下来内壁里的铭文。 师父则和周老大去四周摸宝。看看能带走什么。 我和周老二用工兵铲一边淘着大盂鼎里的黑水,一边就聊了起来。 这时周老二小声告诉我。刚才我提到砸鼎卖钱时,师父为什么那么生气。 一来是规矩,二来是师父一直有一个心结。 原来在我之前,师父刚入行没两年他就收过一个徒弟。 那个徒弟也是穷苦出生,和我一样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师父。 而那个徒弟太贪心,在师父明令禁止下,还在一次下洞子时偷偷拿了件市面上不流通的玉器。 就是这块玉让他们全都暴露。 不仅害的他们被警方追捕,还让他们被同追杀。 最后不得已,他那徒弟在寿县老家躲藏时喝了一种叫甲胺磷的农药。 这种农药对植物基本没什么危害,但是对动物有巨大的毒性。 人一旦喝下,就会腐蚀内脏,先从食道开始,再是肠胃。然后是肝肺,最后甚至皮肤都会腐烂。 而这个腐蚀过程是漫长的,可以持续一个星期,人会无比痛苦,疼的死去活来,神仙都难救。 师父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弟惨死的。 所以,他能收下我,也是抱着巨大的勇气。 听周老二说完,我也才明白师父的用心良苦。 虽然他带我入倒斗行,算是踏进了犯罪的道路。 但是我心里很感激他。 起码那个时候是他让我活了下来。 周老二这一说,我心里对师父很愧疚,发誓以后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不知道的一定要先问过师父。 周老二递给我一把工兵铲,对我说:“怎么样小天,知道头的不容易了吧。我也是很心疼胡头啊,要不是当时我在他身边安慰他,真不知道头能不能挺过去。这水也够他妈臭的。” 说完,他还骂了一句鼎里的水。 而我忍着臭味重重的点头:“以后我一定好好听话。好好干活的二哥。” 周老二瞧了我一眼又说:“这就对了,不过不仅要听胡头的话,我们过来人的话你也要听。就比如我,我是不是比你经验多,是不是比你干活更多。” 我又点点头,他的话没什么毛病,现在我是学习阶段,他肯定比我得心应手。 看我点头,周老二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 他一搂我的肩膀,说道:“嘿嘿嘿,小天,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这是你第一次下洞子,你看我刚才也教你不少,以后也得帮着头教,而且我头上的伤也是你弄的。这样,咱们也就不说什么学费医药费了,出去分账的时候,你看要不要……” 周老二向我搓着手指。 我只是年纪小,我不是傻。而且在社会上混这两年,他的意思我还能不明白吗。 我说他那么好心来帮我,淘这又黑又臭的水。 闹了半天,这死胖子,开始盘算起来我的那份了。 我都怀疑他给我讲的师父的事是不是真的。他的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我顿时有点火:“不是二哥,嘛意思。您了介是要是宰我啊。您介不是欺负新人吗介不。那师父和大哥嘛都没说呢,您了就惦记起我的那份了。” “什么宰不宰的,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这是在教你做人,你新来的不得跟我这些老前辈处好关系。”周老二还想套我。 “别,二哥,到时候师父怎么分,我就怎么拿。不管多少。” 我有点生气的用工兵铲一铲子一铲子淘着鼎里的水。 越淘里边的黑水越臭。甚至都有点呛鼻了。 周老二啧了一声,停下手里的工兵铲:“你小子怎么这么不经逗呢,你二哥我可不是贪财的人。再我这吃点亏,总比在外边吃亏好吧……噗!这水怎么这么臭。” 我不想再搭理周老二,努力的淘水。 黑水越淘越少,也越来越臭,臭的周老二都说不出话了。 虽然臭,但我只想专心完成师父交给我的任务。 而就在就此时,工兵铲再次一淘,只听到“铛”的一声。 听到这清脆的一声,本来还想说话的周老二也一下停住了。 “到底了?”周老二问道。 我看看鼎里还有不少黑水,不像是这么快就到底了啊。 我又用工兵铲在刚才的地方敲了两下。又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听到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难道这大盂鼎里还有别的青铜器? 周老二和我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露出笑意。 我俩暂时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不顾呛鼻的黑水,开始快速的掏鼎里的水。 在我和周老二努力下,鼎里的水很快就被我们淘了个干净。 而大盂鼎中真的出现一件青铜器。 这个青铜器呈现出人形,像是盘坐在鼎里的小孩。 看到这个青铜小孩,我和周老二都兴奋不已。 这鼎不让拿走,那这青铜人总能拿走吧。 我想立马把这青铜人搬出来,但是一想不行。 还是把师父叫过来为好。 我刚想叫住在墓室前方检查的师父,周老二似乎看出我心里。一下拦住了我。 “啧!你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叫头,没看到他忙着呢吗。这就一人形青铜器。没啥。你听我的。你先检查一遍,看看这东西底座下边是不是有连接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孔道之类的。” 看我还犹豫,周老二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是贪,我就是让你看看有没有机关。你别老看我,我这肚子,我能弯的下去吗我?而且咱们要是弄出来这宝贝,头还不得好好夸赞你一番。” 周老二颠颠自己的大肚子,让他弯下去检查确实有点困难。 而且他说的有点道理,我先检查检查,没危险直接把这东西搬出来,师父说不定还会夸奖我。 我有点被周老二说动,弯腰下去,检查那坐在鼎里的青铜人。 这一下去,呛得我差点没晕过去。 这股恶臭好像就是这青铜人里边发出的。 检查一遍,青铜人的底部好像没有链接着大盂鼎,就是放在上边的,说明下边应该没什么机关。 倒是青铜人眼部的位置有两个孔。 我小心得去观察着这两个孔,生怕这俩孔洞里藏着机关 这要是突然射出俩根箭,我的眼就别要了。 而就在我观察这两个孔洞时,突然,这空洞洞里也有一双眼正盯着我! 顿时!我惊出一身冷汗! 第42章 青铜人里的孩子 那双眼睛很大,清澈通明。像是个孩子的眼睛。 会不会是刚才躲在鼎后边的小鬼,现在躲在了这青铜人里了? 和那双眼对撞在一起,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整个人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指着那鼎就喊了起来:“眼,眼!” “什么眼?你小子少一惊一乍的!说你怂没一点错。”周老二不来扶我反而嘲讽我两句。 我喘着大气说:“二哥,不是,那青铜人里有双眼睛瞅我。好,好像还是个孩子。” “青铜人里有双眼?还有孩子?你小子甭自己吓自己,可能是里边有镜子之类的机关,可能你刚才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起来,起来,怎么的,地上有褥子啊?” 周老二也不愧是干这行的,很快分析出一个可能。 他说的没准真对。 可能那青铜人里有一面镜子。 我刚才由于太过紧张,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眼睛。 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是,那双眼睛和我不一样,更像个小孩子的。 “快起来,帮我把手,把这青铜人搬出来,抓紧时间,让你这新人办点事真是不行。”周老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大盂鼎旁边,伸手要去搬鼎里的青铜人。 他还让我帮忙。 我站起身来,壮壮胆。再次走到大盂鼎。 看着那青铜人,我想,这里边不会真有个人吧。 “快点的,磨磨唧唧。”周老二催促着我。 我只好他一起,去搬鼎里的青铜人。 这青铜人不大,也就是个六七岁小孩一般的大小。 即便是实心的也不会多沉,周老二一个人绝对能搬起来。 他让我帮他帮,无非也是怕有危险。 如果真有危险,两个人也能应付过来。 我们俩人抓紧青铜人,周老二一喊口号,我们同时用力向上一搬。 这一搬动青铜人,我才发现,青铜人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 似乎里边不是实心的。 我们慢慢往上搬动,生怕触动到什么。 往上搬着,青铜人里滴滴答答的往外滴着黑水。 这黑水又黑又臭,我生怕沾到手上洗不下来。 “这水是他娘的臭!回去了得好好搓个澡。不然不好吊大蜜。” 大蜜是北京话,意思就是美女。 “停!你们俩人嘛呢!” 正在我们慢慢的把青铜人搬起来时,师父注意到了我们俩。 他呵斥住我和周老二。 我和周老二都有点慌,手里一滑。 眼看要搬出大盂鼎的青铜人突然掉落。 只听得“铛”的一声。 青铜人又摔进了大盂鼎中。 这一摔,摔出了东西。 那青铜人竟然摔成了两半。 而在青铜人里掉出来一个小孩! 掉出来的瞬间端坐在刚才青铜人的位置。 那小孩和青铜人差不多大,身上的衣服已经腐朽,变成了黑色。 可小孩子的身体却没腐烂,整个身体保存完好,就像是一个活人。。 通过小孩裸露的身体,不难判断,眼前的小孩,是一个小女孩。 看小女孩的大小,青铜人应该就是按这个孩子做的。 就像是套上去的一般。 那小女孩睁着双眼端坐在大盂鼎中。 我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就是这女孩的双眼。 她瞪着双眼直视前方,让人看着汗毛直立。 看到这个小女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说话都有点没有逻辑:“二,二哥。介尼玛就是我说的眼睛,你,你说介死人活人。” “废话。能他娘的在这里边呆上千年,不死都成妖了。不过,这他娘的小孩的尸体保存的够完整的。真像个活人。” 说着话,周老二还想用手指去戳小女孩。 “别动!” 师父一边急忙呵斥住他,一边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我们身边。 “你们俩干嘛呢。我刚说的话就成耳旁风啦。” 师父训斥着我和周老二,眼睛已经看到大盂鼎里的那具小女孩的尸体了。 他急忙问我们:“你们没碰这女尸吧?” 我和周老二同时摇头。 师父这才放心的说:“没碰就好,这女孩像是中过毒。” 说着,师父和周老大都绕着女孩观察了一圈。 “老大,怎么看。”师父问周老大。 “没问题,应该是水银灌体,不是什么剧毒。而且有青铜封体,黑水浸泡,应该没什么危险。”周老大认真的说着。 听周老大说完,师父点点头。 他说的我好像都在爷爷给的书上看到过。 水银就是汞,是重金属,有毒。是古人帝王会用来炼丹和防盗的东西。 据说秦始皇就是吃的含汞的丹药太多,才中毒死的。还是秦始皇,都传他的陵墓里有水银河,进去的人不被水银吞噬,也会被水银毒死。 而水银在古时候还有个作用,就是尸体防腐。 也就是周老大说的水银灌体。 一种是人死后将水银灌入体内,保证死人不腐烂。 不过这种死后灌入水银的方法,很多时候都不能完全防腐。 第二种完全防腐的办法,就是活人水银灌体。 再人活着时,在天灵盖划开个口子。 将水银从天灵盖灌入。 随着人血液的流动,水银将流到全身。被每一个毛孔吸收。 这样的水银灌体虽然极度的残忍,但是防腐十分的有效。 这种防腐,一般不会用在王公贵族身上,他们不会生前让自己受那份罪。 通常会用在殉葬的人身上。 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显然就是如此。 这小女孩能保持千年不腐,甚至像活人一样。应该就像是周老大说的那样是被活体水银灌。 这个小女孩也太惨了,那些帝王也太残忍了。让一个小女孩陪葬。 周老二也回过味来,张口就骂:“水银灌体?操他娘的。干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活人被水银灌体的。还是个童女,也太残忍了。” 我想起小女孩被埋在土里,水银灌体的痛苦场景。也是一阵阵的犯恶心。 对眼前小女孩的尸体不再是害怕。更多的是同情。 千年的帝王是何等的残暴。 至于青铜封体我记得模糊。 于是我问师父:“师父,既然用水银灌体,就已经能做到保存尸身,为嘛还要用青铜把她给封起来啊。” 师父看着女孩尸身,反问我道:“小天,你知道鼎在古时候,还是什么作用吗?” “除了祭祀。应该就是烹煮食物……” 说到这,我恍然大悟。 这小女孩不仅被水银灌体,还被煮过! 第43章 人祭 想到大盂鼎里的小女孩还被烹煮过。 我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就吐出来。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师父,介尼玛还是人吗?竟然这样对一个小女孩。介墓主人不是想成仙吗?介残忍劲头,介那是仙啊,介是鬼吧。” 我很不解的问着师父。 想要修成正果,不都积善积德。 可这个墓主人怎么如此残忍。 不仅用大量人殉,还这样残害一个小女孩。 他怎么可能成仙得道。 师父叹口气说:“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成仙得道岂是我们想象的那般美好,人不过天地间的一个玩物,或许,这世间才是地狱。” “自古王者多霸道,那时候的人等级分明,尤其是最底层的奴隶和战俘,都会被当做畜生一样对待。历史啊从来都不是在温情脉脉的人道牧歌声中进展,相反,它经常要无情地践踏着千万具尸体而前行。” 师父这段话非常的有水平,但是我不是很懂。 可能我的知识水平还不足让我懂这些道理。 但是我知道,在那些帝王眼里,这些人都已经不算是人了,和家里的猪羊一样,是待宰的牲畜而已。 师父看着女孩尸体又说:“至于为什么青铜封体,应该也是烹煮时,不让女童尸体变形。好让这女童陪他千年万年。这已经不能叫人殉,这是人祭。” 师父的解释让我想起了秦始皇陵里的兵马俑。 小时候,我曾一度认为那兵马俑封着真人。 我又好奇的问师父:“人祭?嘛是人祭?” 师父接着对我讲解:“人祭,就是用人来进行祭,不单单是用人来殉葬那么简单了。外边那些殉人如果只是陪葬,那这里的人就是用来祭祀了。” “殉葬,是杀一批身边人或者奴隶陪葬,而祭祀则需要精心挑选,或许童男童女,或是未出嫁的少女,更可能是刚满月的婴儿。” “那介墓主人是要祭祀嘛?那路的神仙需要童女祭祀,怕不是妖魔鬼怪吧。” 我看看周围,想找找墙壁上没有凶神恶煞的神仙神像或者雕刻。 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师父想了一下说:“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这里没有任何象征意义的图腾神明,这里的主人用人祭,很有可能是想着自己成仙得道后,祭祀自己。” “嗐!这老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仙了?都用人来祭祀自己了。想的倒美,看我一会直捣黄龙,揭了他的棺材。我倒要瞧瞧他成没成仙。” 周老二撸着袖子,大有要现在就冲到最里边,拆了里边的椭圆形棺材。 “二哥,我们一起,处理了介畜生。”看着大盂鼎里的女孩,血压也是蹭蹭的往上飙。 可我一细琢磨师父的话,不对。他刚才说的是这里的人,不单单指大盂鼎里的女孩。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尸体? 于是我问师父:“师父,您说这里的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祭啊?” “你小子还挺细心。这都听出来了。”师父拍拍我的肩膀。夸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一指自己刚才来的位置说道:“你去那看看。” 我和周老二都好奇的跑了过去。 到了位置,用手电一照。 眼前恐怖的一幕,让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因为我发现,在地上的几个青铜器里,每一个都有一颗人头。 这些人头显然都是被人放到里边的。 还好,这些人头早已腐化成了骷髅头。不至于太吓人。 此时师父也走过来说:“小天,你看这青铜器像什么?” 我仔细的琢磨这些青铜器。 青铜器分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像一口小锅,下部分像是个灶炉。 在中间还有一个带孔的隔断,人头平放在隔断上。 这造型,让我突然想到大街上蒸馒头包子的蒸炉。 想到这,又看看人头。 刚才的女孩是被煮过的话,那这里的人头就是被蒸过的。 我惊讶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师,师父,介是蒸炉吧?下边有炉子,上边有锅,中间还有篦子。妥妥的蒸馒头的蒸炉呀。” 我不敢想象,这青铜器用来蒸人头! 师父点点头说:“没错。小天脑子转的不慢,它确实是蒸炉,不过名称不同,这东西叫青铜甗yan,上半截叫甑,上半截叫鬲。中间是篦。只要倒上水就可以蒸煮。” “不过,师,师父。介里边可不是馒头,是人头啊。难,难道那时候的人吃人?” “食人的现象,在商时期就存在过。这么给你说吧小天,你在天津卫应该听过说书先生说的《封神演义》吧,里边提到的酒池肉林中的酒池是酒,可肉林,指的都是人肉!” 师父拿一个比较通俗易懂的例子来给我说明。 天津卫作为曲艺之乡,我怎么可能没听过封神榜。 以前总跟着爷爷去南市茶馆,常听说书先生说。 除了看小人书,那也是我听故事的主要来源。 听说书的总说纣王荒淫无道,是一个残忍的昏君,并不太理解。 现在才算真正亲眼见到。 这墓主人也是和纣王一样的货色吧。 不仅用众多的人来殉葬,还用童女和人头来祭祀自己。 师父半蹲在地,端详着人头说:“看脖颈的断裂处很是整齐,应该是专人用快刀砍了头,而且,这些头骨又小又轻,骨缝平直应该都是未出阁的少女。这墓主人确实够残忍的。” 听师父说完,我更是震惊,这些少女正是豆蔻年华,就被这墓主人做了人祭,把命丢在了这里。 我用手电照亮,仔细数了一下,这样的青铜甗一共有九个。 这九个青铜甗整齐排列在一起,每个青铜甗里都有一颗人头。 其余的八个人头应该也都是少女。被残忍的砍了头,放在这甗中蒸煮。 现在看着这九颗人头,都心生恐惧。 真不敢想象,这墓穴在建造时候的场景多么可怕。九颗少女的头颅和一个童女的尸体。 还有外边众多的人殉。这哪里是成仙得道的地方。明明就是人间炼狱。 “不过……”师父这时有些不解的说,“这青铜甗蒸煮人头,按理说是殷商时期的祭祀活动,而且这么多殉人,怎么都在西周墓里,老大你有什么看法。” 师父想不通,就询问周老大的意见。 我插句嘴:“师父,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可能是商代的墓。” 周老大说:“头看的不会错,最外层的墓道头壁画确实是西周时候的东西。” “头,依我看西周时期虽然废掉了人殉,但是,残留下来的殷商时期的遗老遗少也不在少数,这洞子很有可能是那些遗老遗少所建造。至于是哪位诸侯贵族就不得知了。这里的县志似乎也没有记载。” 周老大的分析很有说服力。没准就是他们的。 “嗐!管他殷商还是西周的。咱们又不是来考古的。咱们是来发财的。就算是玉皇大帝的洞子,今天也得给他掏了。” “我看这青铜甗就不错。也不大,能掏出去。小天,拿包先装俩,咱们去瞧瞧那棺材里的老东西,杀了这么多人,最后是成仙了还是成鬼了,还是说返老还童成他娘的孙子了。” 周老二满不在乎,不过他说的也在理,我们不是考古来的。 说着话,周老二直接倒出一颗人头,准备把青铜甗塞进包里。 “老二,住手……”师父急呼一声。赶紧阻止周老二。 可是周老二已经拿起青铜甗。 师父的话音未落,突然,只听得那一阵阵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哭声更大,更吓人。连绵不绝回荡在整个墓穴中。 而这次我听的清楚,那声音正是来自前方的圆形棺椁中! 第44章 焚香开棺 周老二刚混不吝的拿起一个青铜甗。准备放进包里带出去。 师父想要阻止周老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个青铜甗拿起来的瞬间,那骇人心魄的婴儿哭声就再次响起。 这次的婴孩啼哭声我们都听的清楚。 似乎来自于那个圆形棺材里。 刚才师父和周老大过去摸宝,但是并没有接近那棺材。 一般真正的好东西,都会跟随墓主人一起躺在棺材里。 但是越接近棺椁,反而越危险。 所以师父和周老大为了安全起见,一直也没敢接近那棺椁。 而现在那棺椁里发出婴儿啼哭声,让师父他们也有点吃惊。 我们不免都看向那棺椁。 这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脑瓜顶一圈一圈的发麻。 听着这哭声,周老二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青铜甗。 又捧着头骨放进了青铜甗。恢复了青铜甗刚才的样子。 “他娘的,怎么回事。这小鬼又出来捣乱了。嗨,不会这老小子真他娘的返老还童了吧。” 虽然周老二不断地在骂娘,但是他也有点害怕。 他甚至直接破口大骂:“喂!有种出来,少他娘的装神弄鬼。不就是拿你点陪葬品吗?至于鬼嚎吗?杀了这么多人,还好意思出声。都他娘成小孩了,就甭他娘的作妖了。” 别看他骂的挺起劲,其实人在极度害怕时,往往会十分生气。 或者这小子是心虚,谁让他动了青铜甗。 我估计他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别说他,我也是。这婴儿哭声太诡异了,我也真想像周老二一样。能够大声的骂出声来。 周老大拦住周老二的话头说:“行了老二,别骂街了。你不撺掇小天碰那女童,不去碰青铜甗,那小鬼还能跳出来?” 估计也就周老大能训的住他。 周老二做贼心虚,眼神飘忽,不敢看周老大和师父。 我也镇静心神,走到师父的跟前。 对师父说:“师父,会不会真的有鬼啊,介里边死了这么多人,很有可能有一个两个的小鬼。要不……真是这里边的老小子修仙成功了?自己真就返老还童,成了婴儿?刚才二哥拿了他一件青铜器,就让这老不死的生气了?” 师父则摇摇头:“鬼神之说不可信,至于这里的墓主人有没有返老返童我也拿不准,毕竟这两样东西,我确实也没见过,不好胡说。不过这婴儿的哭声,应该是这里的某些啊机关,或者风洞效应产生的声音。大家先不要慌。” 就算像师父这样的经验老道的前辈,暂时也判断不出来什么。 不过他的话,让我安心许多。 我不禁又向师父靠近了些:“师父分析的对,师父您就是咱们团队里的主心骨定心丸啊,您就是孙猴子手里的定海神针啊。” “对对对。”周老二立附和道,“小天同志说的对呀。有头和大哥在,咱们那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还是那句话,一切妖魔鬼怪都会被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打倒!” 周老二握紧拳头,做出要闹革命的架势。 “得得得。你快打住吧。”周老大拦住周老二,“你让小天瞧瞧你的肥肉,就你这体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无产阶级战士。我说老二,你别误人子弟,教坏了小天,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学会拍马屁了。” 对周老二说完,周老大又对我说:“小天以后离老二远点,这小子没谱。好好跟着你师父。” 我看看周老二,他正给我使着眼色。似乎在让我给他说说好话。 我也不傻,笑笑说道:“大哥,二哥其实也是为了多掏点东西。让我们多换点票子。他的心是好的,二哥胖是胖了点,不过他这是薅资本主义羊毛薅的,他是准备吃垮那些资本家。而且吃饱了更有劲,更好的为团队服务。是吧。” 我是把周老二一顿夸奖。周老二都不禁偷偷竖大拇哥。 周老二和我的相互耍嘴皮,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没有那么恐怖了。 好像再恐怖,再可怕的东西都没那么害怕了。 在我们插科打诨时,那婴儿的哭声突然停了。 周围瞬间又陷入一阵死寂。 静了大概十几秒钟,师父开口说道:“行了,都别耍贫了。这青铜甗也是国宝级别的东西。拿出去不容易销出。周围也没什么可带的,只能开馆摸宝了。顺便咱们瞧瞧,是不是这里的主人返老还童,再活了一世。老大老二准备!” 师父最后让他们准备。 瞬间,两兄弟正经了许多。 就像是两个战士接到了首长的命令。 周老二拿出一个香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把香。 周老大又拿出一个罗盘,在判定方位后。 让周老二把香点燃,然后插在了墓室的东南角。 香刚燃起来,一缕粗烟缓缓升起。 可能由于墓室中空气流动很慢,升起的烟几乎纹丝不动,直直向上。 现代那些盗墓题材的电影电视剧,说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一根蜡烛,如果蜡烛熄灭,须速速退出,不可取一物。 这是祖师爷所定下的一条,活人和死人的契约。 如若不然,就会大祸临头,视为大大的不详。 当时还没有这类盗墓题材的小说电视剧, 我不知道这些是否是真的。 不过从那时起,我跟着师父下墓,开馆。用的从来都不是蜡烛,而是香火。 有时是一根香,有时则是一把香。 当时更没有人点烛,鬼吹灯的说法。 不过,点香和这种说法有点类似。 当时,师父告诉我,焚香问路,是为让墓主人行个方便。以香祭拜,是交换宝物。 也算是对这里死人的一种祭拜和尊重。 香点燃后静置一会,如果点燃的香四平八稳,则说明这里的死人接受我们,愿意交换。 如果香没有规律的四处飘散,说明我们并不受欢迎。 当然,这也是师父他们这一门传下来的手法。 而至于为什么都在东南角。根据风水形势上来说,东南一般是巽位,巽表风。有风则有生路。 所以东南角一般为生位。 其实。就是想询问这里边的死人给不给生路。 此时,那东南角的香没有任何的波澜,一缕缕的白烟缓缓的升起,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师父随机一声令下。 “开馆!” 第45章 起棺 看到燃起的香,并没有四处飘散。 师父立马就下达命令,开棺。 听到师父的一声令下。 周老二从包里拿出一把锤子和一个铁凿子。并没有拿出起棺材钉的工具。 周老二拿出这些东西,很显然是想暴力拆棺了。 师父一直很讲究规矩,现在怎么要胡来了? 我有点不清楚,问了师父开棺的流程。 原来,现实中的开棺,跟现在电影电视剧上的开棺剧情大不相同。 只有那些行外野路子,才起了棺材钉,然后推开棺盖,去掏里边的冥器。 这些人看似守规矩,不破坏棺体,实则不然。 一来,棺材入殓前,人们都会把棺盖封死,木栓和长钉可不是摆设,除非年头够久,不然要直接把盖子撬开是很难的。加上棺材的盖子十分沉重,很难推开。 二来,他们即便撬开棺盖,也会随便把棺盖一丢,掏了冥器,往往不会再放回去,更不要说再钉上棺盖了。 且棺材钉,又叫子孙钉,是为了人丁兴旺。如果起出子孙钉,会影响墓主人后人的风水。 这样,墓主人是不会放过起钉人。当然这就有点迷信和玄学的。 不过,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嘛。 倒斗不过是为了求财。没必要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 俗话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就是这个道理。 而在倒斗行里很多情况下不是真正的起棺钉子,打开棺盖。 而是凿开棺材的头或尾部。 因为与棺盖和棺板相比,棺材的头尾是拼合而非焊接,是最好弄开的地方, 棺头和棺尾的横板比较薄,都是榫卯结构,与棺材拼合,承受力最差,过去的木匠和真正懂行的人对棺材的构造十分熟悉。 所以倒斗者会在棺材的头或者尾部凿开一个盗洞,进行盗宝。 而大多情况下。棺材的盗洞,往往会在棺尾小头,而不是棺前大头,这是为什么?除了棺材本身的原因外,还与棺材放置方式有关。 不论是民间,还是皇家,下葬时一般棺尾朝外,棺头靠墙,即尸身,脚南头北或脚东头西,望着门。 所以从空间上说,这样摆放棺尾前方空间更大,方便斧凿操作。 这就是倒斗人的手段。 等在棺材上凿出盗洞,再找瘦小胆大的队员,从棺材的盗洞里钻进去。 这个队员一般不能是新人,也不能是胆小之人。 因为从棺材的盗洞里钻进去,是要在幽暗狭窄的棺材里,直接面对尸体。 那些只剩下骨架的尸体还好,要是干尸或者腐朽的尸体,那何止是吓人。 而要是碰上粽子,那大概率就会命丧于此。和墓主人作了伴了。成了陪葬品了。 当然,即便是懂的开馆,入棺的行里人,也有不守规矩,草莽之人。 像安徽六安王汉墓,盗墓者在墓主人的棺椁就被打开一个圆形的盗洞,却把工具留在了当场,考古人员打开墓室时,还在棺材边发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头。 还有就是清朝光绪皇帝本身的棺材,被盗墓者从棺头凿出盗洞,盗墓者竟然还将其尸体拖出,盗劫一空,弄得整个墓葬七零八落。 最有名,最让大家熟知的是1938年清末民初李纪光夜盗光绪妃子墓。 因为89年有部电影,叫《夜盗珍妃墓》拍的十分详细。 去过故宫的可能知道,珍妃就是那个被慈溪太后扔进井里的妃子。 这部电影比现在一些盗墓电影早的多,详细真实的多。 详细到什么地步呢,甚至连李纪光进入珍妃棺椁的过程和手法都拍了出来。 当时记得自己第一看这个电影,就很震撼。 印象中雷恪生老先生扮演的李纪光臂挽手锯,腰别利斧,肩挎马搭……顺着蜈蚣梯麻利地钻进地宫。 他四周观察了一下,便走近了地宫北侧棺床正中的棺材,也就是珍妃棺。 李纪光显然经验丰富,对棺材的结构很清楚。他先用斧头把棺椁打了一个洞,又用手锯将此洞锯出一个能进人的大窟窿。 他取来油灯,往洞内一照,发现妃子殓服如新的一样:头戴朝冠,身穿朝服,手拿玉石,腰挂锦囊,身边放着如意。尸体并未腐烂,脸上皮肉尚存,五官依稀可辨。 他不禁把这些宝物全部划拉进马搭里,甚至用绳子套在珍妃脖子上,用自己的脖子拉起珍妃的头,取出了珍妃嘴里的定尸大东珠。 当时,很多人看到这部电影时,都被电影里恐怖的场景吓到。 但是我却被里边的倒斗手法震撼到,没想到一个电影能拍的如此的详细。 虽说和我的经历有些差别,但是已经十分专业了。 我第一次开棺入棺也不是在这个胞宫穴中。 因为这次的棺材,我们根本打不开。 当时,周老二拿出这些工具,就是要用那种方法打开棺头,进入眼前的棺材摸宝。 但是他拿着工具却为了难。 他拿着工具不禁吸口凉气:“啧!头,这管材哪是头哪是尾啊。我从哪开棺。这他娘的是不是棺材啊。” 说着,他还用锤子砸砸凿子,发出叮叮的空响声。 英雄无用武之地。 因为,眼前的棺材是椭圆形的,就像是娘胎里的保护膜一般。 师父看着棺材也有点犯难:“自古到今,棺材棺椁,我见的很多,但这种制式的圆形棺材确实少见,这种棺材似乎用一整根楠木打磨而成。不过也符合这胞宫穴的风格。” 确实,这棺材确实符合这里的风格。 这里是龙穴之地,是风水宝地中的宝地。 听师父说到这,我不禁想到鸡蛋。 这就像是在一个胞宫里,孕育着的一个蛋。等着新生儿破蛋而出。 只不过,墓主人的想自己成为人中之龙。重获新生。 而且古人讲究天圆地方,可能这棺材就代表着上天。 不得不说,这墓主人的想象力确实够丰富的。 师父围着这个圆形棺材转了一圈。仔细的观察着整个圆形棺材。 我们在一边也跟着观察。 整个棺材放在凹进去的石台上,而且严丝合缝,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似乎是整根木头打磨而成。 可是用整根木头打磨而成,尸身和陪葬品怎么放进去呢。 正在我们不知道怎么下手时,我看看那冒着的香火,心里有一个主意。 第46章 烟熏尸 就在我们都在琢磨。这个像鸡蛋一样的棺材怎么打开时。 我看到那升起的香火有了主意。 “师父我有个想法”我对师父说:“既然这是棺材,那肯定得有拼接的地方。有拼接的地方,那肯定得有缝隙,有缝隙……” “你小子甭废话,净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说想法,不然我先给你开了。”周老二拿着斧子凿子吓我。 “是啊小天,有想法就说出来。”周老大也很感兴趣的说道。 我白了周老二一眼,这周老二没事老插什么嘴。 师父笑笑说:“好了好了,你们让小天自己说,这孩子聪明,而且刚入行,没准有什么是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不按常规的妙点子。小天你接着说。” 师父没说我有歪点子,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师父说完,三人同时看向我。 而我则还是看向了那还在冒着烟的香。 看着那把香我说道:“既然有缝隙肯定会有风,哪怕是小到我们都感觉不到的微风。” “屁话,那人都感觉不到,那是不等于还是找不到。你这话等于没说。怎么着,你小子的感觉比我们大伙都好?”周老二又忍不住插嘴。 但是这次他插嘴,我没一点生气。 我顺着他的话说:“二哥,您了还别说,不是弟弟我给您了吹,我在天津卫跟着爷爷捞尸,那常年在水里泡着。” 周老大和周老二身后的两颗人头都被湿漉漉的长发遮挡,根本看不清面目。 不过这没有身躯的人头,长成什么模样已经不重要了。 再仔细看去,人头下方伸出一条细长的血管。 似乎就是这根血管滋养着人头。 这两颗人头的模样,不就是刚才在洞顶困住我和周老二的东西吗? 刚才洞顶崩塌,人面虫怪掉下来时,这些人头都不见了。 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这些人头藏在了哪里? 刚才已经见识这些人头的厉害。 容不得我多想,我急忙提醒他们:“大哥二哥,人头!你们身后!有人头!” 黑暗中,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周老大和周老二听到我的提醒,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只能扭动脑袋,用余光看向身后。 他们看到身后飘着的人头,也是瞪大双眼,一脸的震惊。 虽然满脸震惊,但是俩人怎么都动不了,想跑更是不可能。 再仔细看去,原来周老大和周老二的手脚都被人头伸出的触手缠住。 刚才我被这黏糊糊的触手缠住过,知道这触手的力量十分巨大。 就在这时,周老大和周老二的身后突然又不断的冒出五六颗人头。 这些人头都晃晃悠悠的飘在他们身后。 然后这些人头口中不断伸出黏糊糊的触手,这些触手不断的缠绕住俩人的手臂和腿脚,还有脖子。 这些触手力大无穷,把俩人拉到了半空,拉成了两个大字。 周老大和周老二憋的满脸通红,身体紧绷。 看的出来,他们在用力抵抗,可被触手拉着,根本动弹不得。 可这还不算什么,缠住他们脖子的触手也开始收紧,眼看着俩人就要窒息而亡。 而且即便他们没窒息而死,也会被这些这些触手分尸。 见到此情景,我也是焦急万分。 虽说和周家兄弟刚认识不久,但是眼看着他们丢了命,我可做不到。 一个十六岁,正是热血少年时。 最讲义气的时候。怎么能让自己的同伴白白丢了性命。 “尼玛的,放了大哥二哥!” 顾不得危不危险,我抽出周老大送我的军刀,冲了过去。 刚跨过两段台阶,我的后脖领子却被人拽住了。 “小子,干什么,别冲动!” 师父一只手抓着我的后脖领,有些生气的对我说。 我十分的不服气,不理解的问师父:“师父,您干嘛,您为嘛拦着我,大哥二哥快要吹灯拔蜡了。” 我气的上头,几乎都是吼出来的。 不顾师父的话,再次拿着军刀要冲下去。 师父猛的一拽我的后脖领,差点把我给拽倒。 我没想到,刚才爬台阶还大喘的师父,现在爆发的力量竟然这么的大。 我更加不理解的对师父说:“师父,不能再耽搁……哎吆!” 我的话还没说完,师父一个弹指打在我的额头。 “糊涂!”师父狠狠的说,“你小子再冲动,擅自行动我打断你的腿!记住了,还想跟着我干这行,就得永远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师父几近命令的口吻对我说着。 我心里还是十分的不服气。 按现在的话来说,当时的我正值青春期,正是叛逆的时候。 正是谁都不服的时候。 况且眼下周家兄弟情况危机,师父还让我冷静。 这怎么可能。 也许作为整个团队首领的师父,必须要冷静,必要时甚至可以舍弃队友。 他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我可不是。 “你小子还真是头倔驴!”师父见我还是不服气,叹口气说:“我也算没看错你小子,有股子冲劲,而且够情义。小天,你小子再瞧瞧那人面虫。” 师父夸了我两句,用手电照向刚才躺倒的人面虫怪。 我带着不服气,喘着大气,顺着师父照亮的方向看向虫怪。 这一看,我心里一惊。 只见那虫怪已经翻过身来,趴在地上一动没动。 而虫怪头上的人脸正在看着我和师父,那张脸上带着吓人的奸笑。 我很快明白过来,原来周家兄弟是钓我们的饵,等我们过去,它一下把我们给吞了。 惊吓之余,我心里也有几份的庆幸。 庆幸师父及时拽住了我。 要是刚才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别说救不了周家兄弟,还会被这怪物给吃了。 姜还是老的辣。 要不说胡老板是头呢,从进来到现在,他总能冷静的处理问题。 而且时刻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和危险,随时都能给出最合理的决策。 想到师父的厉害,我心里更加的佩服万分。 往台阶上一坐,本想对师父说声谢谢,不过却说出一句对不起。 就在我们都在琢磨。这个像鸡蛋一样的棺材怎么打开时。 我看到那升起的香火有了主意。 “师父我有个想法”我对师父说:“既然这是棺材,那肯定得有拼接的地方。有拼接的地方,那肯定得有缝隙,有缝隙……” “你小子甭废话,净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说想法,不然我先给你开了。”周老二拿着斧子凿子吓我。 “是啊小天,有想法就说出来。”周老大也很感兴趣的说道。 我白了周老二一眼,这周老二没事老插什么嘴。 师父笑笑说:“好了好了,你们让小天自己说,这孩子聪明,而且刚入行,没准有什么是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不按常规的妙点子。小天你接着说。” 师父没说我有歪点子,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师父说完,三人同时看向我。 而我则还是看向了那还在冒着烟的香。 看着那把香我说道:“既然有缝隙肯定会有风,哪怕是小到我们都感觉不到的微风。” “屁话,那人都感觉不到,那不是等于还是找不到。你这话等于没说。怎么着,你小子的感觉比我们大伙都好?”周老二又忍不住插嘴。 但是这次他插嘴,我一点不生气。 我顺着他的话说:“二哥,您了还别说,不是弟弟我给您了吹,我在天津卫跟着爷爷捞尸,那常年在水里泡着,皮肤确实比您了介糙皮肤敏感很多。我上学时候学过,叫嘛玩意反射神经短。” 周老二听我说完,也没生气。 “嗐!你小子吹起牛皮来倒是和我挺像,你反射神经短,你厉害。不是,这话怎么听的不像是好话呢。我傻,我反射神经长?” 我赶紧笑呵呵的说:“不是不是,我可不敢骂你,二哥你可别误会。虽然我反射神经短,但是介棺材严丝合缝,就算是让新出生的小婴儿来,我估计也感觉不出来。我是有别的办法。” 我一指那香说道:“我们人很难感受到微风,但是那烟可以。只要我们拿着根香,贴近介棺材。看到那边飘起的烟有变化,大致就能确定哪有接口了。” 这就是我想到的主意,用烟问路。 从刚才点燃的香就能看出,这墓穴里几乎一点风都没有。 哪怕有一点气压的变化,就会产生风。哪怕是一点点,小到微乎其微的小风。 这个棺材只要是拼接的就会有缝隙,即便用糯米浆封住,这千年下来,想必多少也会产生缝隙。 人体感受不出来,烟可以。 只是眼下还有个问题,也是我提出这个主意所担心的问题。 那就是,这插在东南角的香火直到烧完能不能动。 香火是为了表示尊敬,也是多年传下来的规矩。 用香火去找棺材的缝隙。 这完全是破坏了规矩。 显然师父和周家兄弟也想到了这些。 师父作为整个团队的首领头目,一直提醒所有人要讲规矩。 他肯定不会同意这样做。 周老大比较稳重,应该只听师父的。 只剩下这年轻又贪财的周老二了。 周老二平时反射神经确实慢,但是一说到钱,他的心眼有八百个。 这时,我眼看着周老二的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立刻就上来了。 他还假装为难,一嘬牙花子说道:“啧!这小天同志啊不亏是新时代的年轻人,这脑子转的确实快,一看就是接受过外来新文化的熏陶的后生,这想法总能打破常规。是吧头,大哥。” 他夸我一阵,间接询问师父和周老大的意思。 看到师父和周老大没有啥表示。 他拿着斧凿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圆形棺材。 很为难的说道:“这破棺材也不是很难打开嘛,要我说也甭听小天的,费那劲。就交给我手里的凿子就行。大哥,你记得,以前咱们在安阳支锅时,有个唐锅,外边是用石灰浇筑的棺椁,咱们咋打开的,还不是老三抡大锤砸我拿凿子凿子凿开的。” “得得得,你就别回忆往事了,要不是你们俩,咱仨都得吃枪子,咱周家早他妈绝后了。”周老大让周老二可别说下去了。 原来,别听周老三说的挺欢,当时的唐墓让他们差点都进去。 那时,他们没遇见师父,兄弟三人就刚开始倒斗。技术很不专业。 钻坟里就是乱砸。 那唐墓也是他们第一次盗大墓,进去后就是一顿瞎来。 兄弟三人差点就死里边。 好不容易见到了棺椁,结果兄弟三人又是一顿砸。 棺椁里东西倒是不少,就是周老二出来时,把砸棺椁的一把凿子落在了唐墓里。 没过多长时间,当地村民就发现了被盗的唐墓,报了警。 警察在考古人员的帮助下,发现了这凿棺材的凿子。 差点就顺藤摸瓜,逮住兄弟三人。 也得亏那个年代指纹技术和监控系统不发达,不然他们现在可能还在里边,或者像周老大说的,直接吃枪子了。 后来他们遇到师父后,进了师父所在了派别,才算是真正的入行,也越来越正规。 不过,周老二说这些话,也是故意的。 他能不知道不能暴力开棺吗。 “也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吃一堑长一智。” 于是周老二很自然的把的手里的工具都收了起来。 他继续说:“这也不行,要不……就按小天说的,不过也不太行啊,把香拔了,就怕也破了鬼喘气的规矩。这可咋办,小天,你快说说,可咋办。” 周老二最后又把话丢给了我。让我想主意。 他这是想支持我,想赶紧拔香来找棺材的缝隙。 想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用来说服师父。 我知道。这小子是想让我先顶雷。 我又把话推给了周老二,说:“二哥,我也就是提出个想法,我是新人,肯定没您懂得多。您要是有办法,也可以提出来。咱们商量嘛。” 周老二笑呵呵的不说话。他更没主意、 “行了行了。俩人八百个心眼。你们俩小子真是王八找了乌龟,找到同伙了算是。”师父早看穿我们俩人,他又看了一圈棺材才说:“小天的办法确实可行,只是,鬼喘气,人命留。香不能拔。” 本来师父同意我的想法,我还很高兴,结果他又说香不能拔。 我失望时师父又说:“不过,整把的香不能拔,一两根还是可以的,幸亏这次小红准备的香多。这也算是种变通。” “对对对,变通,变通。要说红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嘛。”周老二高兴的笑着。 师父同意,我们都很高兴。 不容耽搁,我们每个人过去拔了根香。 四个人拔出来四根香,还剩下不少。 随后,我们四个人一人拿着一根香,半蹲在棺材边,围着圈开始找缝隙。 香贴着棺材很近,就是怕错过一丝线索。 围着棺材,大概转了一圈,香也烧了大半。 我的腰都累的开始发酸,更别说师父他们。 而就在我要转完一圈时。 手里香忽然微微一亮,冒出的烟也出现丝丝的偏差。 “找到了!”我高兴的大喊一声,赶紧举手。 可是,我喊出的声音却是重复的。 因为我喊的同时,师父和周老大周老二也同时喊出了声。 我们四个竟然同时找到了缝隙。 刚感到不可思议时。只见我手里的香猛然亮起,烟更是一阵晃动,升起的烟像是被什么力量吸起,转了一圈后,都被吸进了棺材里。 而此时,我更是发现,在东南角插着的香也开始胡乱的飘散。 师父和周家兄弟手里的香,也是相同的情况。 看着这些不稳定的烟,我心里一惊。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鬼喘气? 第47章 鬼喘气 在我的建议下,师父变通式的打破了鬼喘气的规矩。 我们一人拿着一根香,找这卵形的棺材的接缝处。 就在我找到棺材接缝处,飘起的烟被棺材的缝隙吸了进去。 可此时,其他人手里的烟也都被吸了进去。 就连在东南角的烟也开始胡乱的晃动起来。 瞬间,我想到了师父说的鬼喘气。 现在我们真就遇上了。 人祭香火,鬼喘气,鬼一喘气人命熄。 我们起身,都惊讶的看着彼此手里的香。 尽管我们都已经站起来,香也和棺椁拉开了一些距离。 可是,香燃烧飘出的烟依然偏向棺材。 我拿着香的胳膊举起,尽量和棺材拉开距离。 可是不轮我怎么举胳膊,换手拿香,香冒起的烟始终都被棺材吸引着。 周老二甚至都向一旁退了两步。 但是烟依然被吸收着。 四道细细的白烟,缓缓地跑进棺材里。这场景也太诡异了。 “师父,介是嘛情况……” 我本想询问师父怎么回事。 但师父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我。 他表情凝重,也不知道是怕惊动什么,还是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师父打手势,让我们所有人先不要乱动。 生怕再触碰到什么机关。 周围再次陷入一边宁静之中。 而就在我们都一动不动时,在东南角的那把香突然忽明忽亮。 飘起的烟也都向我们这边胡乱的飘来,而且越烧越快 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吹这些香。 可是看了又看,那把香的周围连个人毛都没有的。 我不禁紧张地咽口吐沫。没想到第一回行动就遇上了鬼喘气。 我这运气未免也太差了点吧。 那把香飘起的烟,渐渐地也开始有了变化。 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一把香飘起的烟,纠缠成一缕粗烟。 这股粗烟像蛇一般在空中来回的蜿蜒盘旋。 最后,这烟蛇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样,钻向了我们跟前的卵形棺材里。 一股粗的烟蛇和四股细的烟蛇不断的往棺材里窜。 我们四个人手里的香也越烧越快。 看着快烧完的香,我忽然意识到。 我们四个人就像是四个拿着供香,即将要被祭祀的人祭。 随着棺材吸收的烟越来越多,我们手里的香和东南角的香也马上烧到了底。 师父这时说道:“大伙退后。” 听从师父的命令,我们都往后退了两步。 等到退后两步后,手里的烟也烧了个差不多。 我手里的烟率先烧到了底,手指都有被烫到的感觉。 “师父,师父。”我忍着疼,急呼道,“不行了不行了,烫烫烫。” 嘴里喊着烫,香已经烧到了皮肤。 像我这种常年进水的人,皮肤确实比常年下地的人皮肤更加敏感。 皮肤的疼痛,让我实在是忍不了。 手里的香一下掉在地上。 就在我手里的香掉在地上的瞬间。 周老二也卧槽一声,丢了手里的香。 师父和周老大再能忍,也只能把快烧到手的香放到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香立马燃烧殆尽,东南角的香也很很快烧没。 这些烟通通都被吸进了的眼前的棺材里。 一下子,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周围本来就安静,可是随着烟的消失,好像更加安静了一些。 我们几个人动都不敢动,站在原地大概过了几秒钟,却什么都没发生。 鬼喘气,人命熄。 可现在我们没有像那些香一样,燃尽生命。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师父所说的鬼喘气纯属就是迷信,还是说是师父编出来吓我的? 我们四人相互看看。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什么事也没发生,还找到了棺材的缝隙。 这是好事啊。 我不禁高兴的说:“好么,师父,介鬼喘气也没嘛事嘛。” 周老二也说道:“我看,是这老小子懂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老小子是怕他二爷我砸了他的棺材,这才自己打开棺材。” 周老二得意地说着,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二哥,要不说,还是你脑子好使呢,分析的真有……” “大家小心!” 我刚想说周老二说的有道理。 但是话还没说完,周老大突然大叫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 瞬间,那些被棺材吸进去的烟雾,开始又往外喷散。 看此情景,我们四人赶紧集合在一起。 师父护在我身前,紧急的喊着:“撤!先撤!” 我们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和棺材拉开了距离。 再吹出来的烟不知道还是不是吸进去的烟,如果不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吹出来的烟是否有毒。 如果有毒,我们四个或许就出不去了。 我们四个人连续的向后退着,一直退过青铜甗,又退过大盂鼎。 而那棺材里的烟还在不断往外冒。 没一会,窜出的烟蛇逐渐笼罩着整个棺材。 我们也退到了进来的入口。 现在我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眼看着那弥散出来的烟雾就要笼罩住我们。 师父着急的喊道:“防毒面具,这东西还不知道有没有毒。” 我们都拿出防毒面具,快速的戴上。 可刚戴上防毒面具。就听到周老二的声音。 “操!什么时候破的?” 我看去,发现周老二的防毒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 “二哥……” 我刚想说话,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也开始漏风,破了洞。 我和周老二赶紧把防毒面具扯下,用衣服遮住口鼻。 想来想去,估计是刚才我们在外边和那人面虫战斗时,包里的防毒面具被碎石划开的。 我和周老二的面具被划开。 师父和周老大的防毒面具却没事。 我和周老二对视一眼,我俩相互不对眼的人,难道要在黄泉路上作伴了吗? “他娘的,柳红那娘们儿也不多准备一套。这活怎么干的。”周老二在包里翻找,也没找到备用的防毒面具。开口就骂红姐。 而就在此时,一套防毒面具突然戴在我的头上。 是师父。 师父竟然把自己的防毒面具戴在了我的头上。 我想把防毒面具还给师父。 可是师父死死按着我的手,根本不让我摘下防毒面具。 “不行!师父,不行!” 我着急的喊着,但是师父用坚定地眼神看着我,轻微的摇摇头。 我和师父认识也不过一个多月,是他让我吃饱饭,又让我有了活干。 而且不嫌弃我,收我为徒。 除了爷爷,这世界上也就是师父对我最好了。 我心里愧疚万分。在天门外,我甚至还怀疑过师父自私。我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不是人。 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把防毒面具给了我,把生的希望给了我。 我心痛万分,眼泪逐渐浸湿眼眶。 另一边周老大也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了周老二。他们还为此争吵了起来。 此时,烟雾已经完全笼罩住我们。而且越来越浓。 甚至眼前的师父和周家兄弟都变的越来越模糊。 他们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渐行渐远。 “师父!大哥!二哥!” 我噙着泪花,带着哭腔喊着他们。 呼! 就在我喊着他们时,突然感觉脖子边上有股凉风。 似乎…… 有人正在我身后慢慢的……喘气! 第48章 迷雾 我瞬间感到有人在我耳边呼吸。 而且有极其轻微的喘息声。 耳朵唇的耐受力相对比较是比较强的地方。 有时候,端盘子手被烫到,都会去摸耳唇散热。 耳唇不仅能散热,也能散凉。 可此时,我隐约能感受到,呼在我耳唇上的气异常的凉。 即便是吹到耳蠢这么不敏感的地方,还有种彻骨入心的寒冷。 这种寒冷,我只在死人身上感受到过。 死人身上那种寒,怎么形容呢,就是这种寒到心里的感觉。 我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不禁身体一抖。恐惧涌上心头。 周围的浓烟也逐渐弥漫上来,完全笼罩住我们所有人。 这浓烟异常的大,尽管师父就在我眼前。竟然也看不到他。 真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眼前消失的三人,和耳边的喘息声。让我想动却又不敢挪动半步。 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似乎浓烟把我整个人给吞了。 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而在耳边的喘息声似乎和我的同步。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楚,这喘息声是自己的还是耳边别人的。 或许是我太紧张,啊听错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咳咳咳!” 就在我慌乱的不知怎么办时,身前传来咳嗽声。 是师父。 我瞬间看到了希望。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师父。”我压着声音,叫着师父。 一边叫着师父,一边小心的往前方挪着脚步。 刚才师父和周家兄弟都距离我不远。 只要我往前挪两步,应该就能接触到师父。 他把防毒面具给我,我心里万分千分的感动。 也不知道这烟有没有毒,我要赶紧找到师父。把防毒面具还给他。 脚擦着地,往前挪动了一步。 “师父,您听的到吗师父。”我又叫了师父一声。 但是,就在我挪动脚步时,我好像听到身后也有鞋和地面的摩擦声。 我明确的记得,师父和周家兄弟确实在我面前。 身后哪还有人? 难道是我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我努力的劝导自己。 越到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一定要镇定下来。 我沉口气,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次往前挪动了一步。 鞋底再次发出和地面的摩擦声。 可,身后似乎也响起相同的声音。 我还是太过紧张。 顾不得那么多,我再次往前挪着脚。 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再次的传来。 这次我特地留意了身后的声音。 这次,我听的清楚。身后去确实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摩擦声。 难道我身后还有别人? 还是说,是什么脏东西。 想着这些,我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情。再次紧张了起来。 人祭香火,鬼喘气。鬼一喘气人命熄。 师父说的这话在我心里反复地出现。 我这小命还不想熄呢。 而且,我们不是都上过香,拜过山门了。 怎么还找麻烦。是嫌弃我们带的香不够好吗? 难道是红姐图便宜买劣质香。 这事得找红姐啊,她是管后勤的,都是她准备的香。 我害怕归害怕,但是嘴里还说。 “我说鬼大哥,您了别学我了行吗?您放我们出去。大不了,我用一半的钱给你多烧点香,让您了安安生生的好好吃一顿。您好饱了才有力气啊吓人不是?” 我们天津人骨子里自带幽默,正是这种骨子里的幽默,让我们对这些神神鬼鬼自带免疫。 都说天津卫没有鬼。即便有鬼也都是外来鬼。 因为,大晚上出门碰到个本地鬼。 对话估计是这样的。 “你干嘛。” “嘛干嘛,我次饭。你是嘛?” “我是嘛?我是鬼。” 想想就能让人乐个半死,更别说吓人了。 但那是在天津地界,现在我可是在一个死人的坟里。 就是再不相信鬼神之说,也得被这些怪异的事情吓到。 周围的烟越来越浓。师父那边却依旧没有回应。 师父是不是已经吸入毒烟,丢了性命。 不止师父没有了动静,就连周老大和周老二也都没了动静。 “师……” “咳咳咳!” 我刚想要再次叫师父。 但是那咳嗽声再次的出现。 可这次并不是在我的前方,而是在我的身后。 我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师父明明在前边,怎么可能又跑到我身后。 难道我身后真的有脏东西。 还是说那虫怪又活了。 按师父的推断,那虫怪会模仿人说话的声音。 可天门外的虫怪明明被炸的七零八落。 头都被师父给刺穿,怎么可能还活着。 还是是不止有一只虫怪。 这墓室里还有收墓的怪物。 可是这墓室这么狭小,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虫怪我们看不到。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在身后响起。 “师,师父。你,你到底在哪啊。别开玩笑啊。” 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 但是我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身后可能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敢向后看,只有往前走。 师父肯定就在前方,身后的咳嗽声只是为了欺骗我。 引诱我踏入陷阱里。 对,就是这样的。 我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让自己的陷入这种诱惑中。 我坚定信心,继续往前挪动脚步。 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再次重复的响起。 可,这次,身后的摩擦声比我的更长了一些。 我停住,而身后的摩擦声却没停住。 好像,身后的东西距离我更近了。 我壮着胆,咽口唾沫。继续往前摸索。 “啪!” 刚要再走,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吓的一颤。 这是脏东西看我不上当,是要对我动手了啊。 我带着防毒面具,自己的呼吸声异常的明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嘴唇开始发干,脑门却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小天。” 就在我紧张万分时,突然,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身后拍我的不是不干净的东西,而是师父。 我刚想转身,可是一想不对。 这肯定也是陷阱。 我身后肯定是一个没有脸,或者脸已经烂掉的恶鬼。 只要我转过身的瞬间,或许会被一口吞掉脑袋。 或许被恶鬼活活掐死,成为这墓主人祭中的其中一员。 我绝对不能上当! “小天,小,小天,别,别摘面罩,这烟有毒。” 尽管我努力克制自己,可是身后的声音就是师父啊。 而且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他为了救我,把自己防毒面具给我的。 我再不想死,也不能不是人啊。 没准身后的就是师父本人呢。 不管了,要是大伙都死了,我自己也出不去,早晚也得死在这。 死就死吧。 我转过身,看向师父。 没想到,身后还真是师父的脸。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眼睛里满布血丝。 显然就是中毒的特征。 “师父,您怎么样。” “我,我没事,小天,你,你怎么样。” “我没事,师父,防毒面具,快,您快戴……” “咳咳咳!” 见到师父难受的模样,我赶紧扒脸上的防毒面具。 可就在我要把防毒面具扒下来给师父时。 我的身后,竟然传来了师父的咳嗽声。 第49章 婴灵 看着眼前师父的脸,我却又听到身后师父的咳嗽声。 我人一下子傻了,刚想扒下防毒面具的手猛然停住。 师父明明就在眼前。 难道我千防万防,还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迷惑了? 眼前的师父根本不是师父。而是脏东西幻化而成。 我刚想转身。 眼前的师父却叫住了我。 “小天,千万别往身后看。你,你身后有,有鬼。” 师父努力的说着话,提醒我千万不能向身后看,我身后有鬼。 眼前的师父这样提醒我,难道他真是我师父。 是我冤枉眼前的师父了。 “咳咳咳。” 身后再次传来咳嗽声。 咳嗽完,是师父的说话声:“小天。” 身后的师父竟然也叫着我的名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眼前有一个师父,背后一个师父。 我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小天,你怎么样。”身后的师父也询问我。 我则带着哭腔说:“你们到底谁是我师父我,别尼玛逗我玩了行不,光看小人书上有尼玛真假美猴王,怎么现在给我弄了个真假师父。” 此时,我真想也跳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给我烧出个火眼金睛出来。 让我好好的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师父,谁又是鬼来骗我的。 两个师父,我人都快崩溃了。 眼前的师父很痛苦的咳嗽几声:“小,小天。我,我快不行了。跑,离开这里。” 即便他快不行了,还在不断地劝我逃离危险。 是在真心的为了我着想。 我坚信这个师父才是我真正的师父。 身后的师父就是脏东西在引诱我。 而我绝对不是不仁不义的人。 我活着已经够失败的了,说出来挣钱给爷爷看病,活下来还能干什么呢。 师父答应过我,会帮我照顾爷爷。 他活着出去,比我活着出去有价值的多。 也好。这趟也没白跑,我也算是用自己的命换爷爷以后的好日子。 我流着泪,坚定地对师父说:“师父,我不跑了,能和你认识一场,是我江天的荣幸,我没别的请求,只求您照顾我爷爷。” 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我毅然决然去扒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 准备把生的希望还给师父。 “师父,再见。” 一声再见,我是很平静说出来的。 说完,我直接扒开了防毒面具。 就在我扒开防毒面具瞬间,那些白烟都窜进了我的鼻腔里。 瞬间,一股眩晕袭来。 我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我就要晕倒时,只感一阵阵臭味猛的也被我吸进了鼻子里。窜进脑子里。 我一下清醒不少。 这臭味就像是大盂鼎里黑水的味道。 就在我找寻这臭味源头时。 我突然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 低头去看脚边。 脚边烟雾弥漫,我只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发鬏的小孩头。 此时烟雾中,小孩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我。 这一看,我吓的又出了一身冷汗。 拽我裤腿的小孩,竟然是在大盂鼎中被作成人祭的小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在青铜人中困得太久,还是水银的原因。 小女孩的动作异常的机械化。 她的眼神十分的呆滞,可是呆滞中散发出一丝悲伤。 小女孩就仰头看着我。 “嘿嘿嘿!” 就这这时,小女孩突然咧嘴一下。 我被吓了一跳。 而就在我被吓到,再看师父时。 我发现师父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我更被这笑吓到。 师父不会这么笑。 “你不是胡头,你不是我师父!” 我几乎就是喊出来的。 这话一说完,眼前师父的脸突然变的异常狰狞。 再看脚边的小女孩时,那小女孩却不见了。 见状,我紧急把防毒面具又戴在了脸上。 “哇哇哇!” 随后,眼前的师父突然开始张嘴哭了起来。 他哭的异常烦躁。 就像是一个刚被吵醒的婴儿。 而且,就在师父张嘴哭时。 我突然发现,在师父的嘴里伸出一只婴儿般的小手。 这小手从他的嗓子里伸出,张着直直向我伸来。 这一幕,太诡异。我甚至都呆在了当场。 突然! 就在那只小手要伸到我脸上时。 一只大手从背后呼到我脸上。 大手搂着我的脸,往后一拽。 我瞬间清醒。周围的浓烟好像也消散不少。 “小子,干什么呢。” 是周老二的声音响起。 “二,二哥?”我快速地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周老二。 周老二手扶着师父,身上还靠周老大。 师父和周老大都已经昏迷过去。 “别他娘二哥了。赶紧帮忙。”周老二骂了我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扶着师父。 刚从周老二那接过师父。 看着昏迷的师父,我问周老二师父怎么样。 周老二也不清楚。 不过师父和周老大的呼吸平稳,脸色也正常。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此时周老二说:“你没事吧,你他娘的怎么回事。刚才叫你不听,还他娘的摘自己的防毒面具。要是你小子再晕倒,咱都得死这。” 虽然周老二说话难听,但我知道,要是我也晕倒。 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带着三个伤员。 到最后我们只会永远长眠于此。 我说:“我没事二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刚才可尼玛吓死我了。刚才我看到师父嘴里有一个婴儿。不,不对,是婴灵。要不是有那个小女孩……” 想到那小女孩,我突然顿住。 “那小女孩……那小女孩……” 我猛然想到刚才清醒的过程。 我赶紧对周老二。 “二哥,你别担心,我有招能让师父和大哥醒过来。” “你有招,你有什么招,你快说呀。” “二哥,你先别着急,招就在我们脚下,快,先把师父和大哥放下。” 周老二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办法。 但现在他也只有相信我了。 我们把师父和周老大放在地上的。 此时,烟雾有消散不少。 “二哥,找水坑。” 让我周老二找水坑。 看周老二不动,我赶紧向他他解释。 刚才要不是小女孩拉我裤腿,和我闻到那辣眼睛的味道,我估计也会立马晕死过去。 虽然鬼神之说很玄,但我想那刺激性的黑水,就是一种让人清醒地解药。 所以要救师父,只有那黑水了。 周老二半信半疑,可也只能听我的。 但蹲在地面找黑水才发现,刚才被我们从大盂鼎里淘出来的黑水。 渗的渗,散的散。根本没有了。 而且地面是青石板,也不可能从泥土里挤出点。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大盂鼎里小女孩的身上了。 第50章 救赎 从刚才小女孩拽醒我,我知道,那黑水可能会唤醒师父和周老大。 虽然,不知道是这黑水太刺激大脑,还是真是解毒的特殊药材。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像师父用被拍烂的蚰蜒治疗我和周老二一样。 毒物的五步之内必有的解药。 抱着这种想法,我摸索到大盂鼎前。 现在浓雾都开始向墓室的顶部聚集。 下边的烟倒是消散了不少。 摸着大盂鼎,我探身进了大盂鼎里。 这里边的恶臭依旧刺鼻。 不过,现在我却更加清醒了许多。 看来这黑水的气味真的有清神醒目的作用。 还好大盂鼎里的底部残留着不少黑水。 我探身下去,淘出一些黑水。 在淘出黑水时,我的眼睛再次和端坐在鼎底的小女孩对视在一起。 看着女孩的眼神,我这次没有任何害怕。 也没有被吓的摔个屁墩,这次,我很感激眼前的小女孩。 不管是中毒的幻觉也好,还是小女孩的鬼魂帮助也罢。 都是她救了我一命。 不敢耽误时间,我把淘出来的黑水拿到师父和周老大的身边。 我用手指沾点黑水,先后抹到了师父和周老大的鼻子下。 抹上去,俩人一时还没苏醒。 而且,俩人非但没醒,还一会哭一会笑。 似乎在做美梦,又好像是在做噩梦。 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看到师父和周老大都没醒,我打算把淘出的黑水都灌进他们嘴里。 外用不行,那就只能内服了。 但是,周老二却一下抓住我的手。 “你小子疯啦!这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喝进去可能会要他们的命。” 周老二提醒的很有道理。 这黑水虽说有刺激性气味,能使脑袋清醒。 但是也仅仅如此,我们不知道这黑水是什么。 要是刚才贸然把黑水灌进师父和周老大的嘴里。 他们可能直接就翘辫子了。 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不过,我也是心里着急。想赶快把师父和周老大唤醒。 看着师父和周老大还没醒,我就更加着急了。 师父要是就这样死 了,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我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虽说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心智成熟于同龄人。 但是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大人都会不知道怎么办,更不要说一个孩子了,难免心里会发慌会失去分寸。 我心里太想救师父了,上次这样害怕还是爷爷住院的时候。 看着眼前还不醒的师父,我的眼泪啪塔啪塔的掉。 我想我的猜测是不是错了,这黑水根本就不管用。那小女孩拉我裤腿也是我的幻觉。 更或者说,这里边的鬼魂就是骗我,故意让我把黑水喂给师父和周老大。 我越想越怕。怕师父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没了办法的我看向周老二,哽咽着问周老二:“二哥,那现在怎么办。师父和大哥不会醒不过来吧。” “呸呸呸!”周老二连呸三声,“小子,记住了,以后进洞子少说不吉利的话。” 知道自己说错话,我不敢再出声。 周老二见我不敢出声,又安慰我说:“行了,别他娘的哭哭啼啼的像个老娘们儿。这样,可能是味道还不够,小天,你在多抹点。” 听周老二说着。 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 赶紧用手指多沾了点黑水,然后把黑水抹到了师父和周老大的鼻子下。 这次的气味够浓,黑水够多。 有些黑水还差点流进他们嘴里。 我一边抹一边擦。 “咳咳咳!” 正抹着。师父一阵咳嗽。 师父醒了!他睁开双眼迷离,怅然若失的看着我们。 看到师父醒了,我欣喜若狂。 赶紧拿出不多的水给师父喂了点。 师父还有点懵,看到我和周老二先关心我们有没有事。 我们都说没事,我问师父怎么样。 师父则说。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的爸妈没去朝鲜打美国佬没回来,自己下乡期间没有失去最爱的女孩,更没有在新疆失去战友,自己苟活下来。 而是和爸妈快乐的长大,和心爱的女孩结婚生子,看着自己女儿快乐的成长。 可是就在他骑着车接女儿放学时,女儿在后边拽了拽他。 他一转头,发现车后的女儿变成了大盂鼎里的人祭女孩。 师父这才猛然醒过来。 师父讲完这些,又喝了口水。 喝着水。师父眼睛里的泪水一直在流。 “师,师父,你没事吧。” 我帮师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师父看都没看我。而是一下午一直在发愣发懵。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就在师父还在发懵中时。 周老大也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他和师父差不多。 都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经历,似乎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他们都是看到了大盂鼎里的人祭女孩,才猛然醒了过来。 好像,没有这个女孩,他们就会一直活在梦里一般。 倒斗行里的人大多数人都有着非常不幸的人生经历。 不然也不会去做这断子绝孙,损阴德的买卖。 我们何尝不想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快乐的生活呢。 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 我很明白师父和周老大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是我。我可能更不想醒。 即便是大盂鼎里的女孩去梦里叫我,我也不愿醒来。 就这样睡过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但,那也只是梦。 该面对的,我们始终要面对。 不是我们在梦里,一切就都会变好。 而且,正因为有那些悲惨的经历,才让我们更加的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 才让那些爱我们,为我们付出,甚至愿意为我们献出生命的人更有价值。 如果自己贪图美梦,那为自己付出的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操他妈!” 正在我的思绪乱飞时,师父突然大骂了一声。 从认识师父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好像很少见他动怒说脏话。 旁边,周老大也从刚才的懵逼状态变的异常的生气。 “妈的。”他也骂了一声,然后看向师父,“头,怎么办。” 正想师父和周老大怎么了时。 师父则满脸怒火,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周老大和周老二。 “老大老二,不等了。给我把这王八羔子的棺材砸了!” 第51章 水晶棺 我和胖周还在讨论邪道的年纪怎么这么大,没想到邪道说那是他的师父。 如果按年纪推算,赵修缘说的玄阳子没准真是邪道的师父。 这时小美又在旁边说道:“星哥,我怎么觉得介邪道说的合理啊。是不是介位赵老前辈看错了。” 胖周说道:“看嘛错,嘛看错。我说小美,那赵老前辈能看到个嘛,他那对招子早没了。我估计赵老前辈是闻出来的,可能介邪道身上的味和他师父身上的味一样,所以赵老前辈认错了。对吧星哥。” “屁!”小美反驳说,“对个屁。胖周,你以为介老前辈是狗啊,嘛都能闻出来啊。邪道都说他那师父嗝屁了。他身上哪还有他师父的味儿。你怎么不说老先生是听出来的呢。” “嗐!小美,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那有残疾的人,虽然没了一样,但是往往其他感官都会非常敏感,你忘了咱们小时候,在四方坑那卖烧饼的张哑巴啦,那耳朵灵的跟猫似的。介赵老前辈也是,甭看瞎了,那鼻子比狗都灵。” “啧!去你的!”我叫住胖周,“胖周,怎么说赵老前辈呢,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挨赵泉灵的巴掌了。” 我这一说,胖周赶紧捂着头,瞧了一眼赵泉灵。 赵泉灵也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盯着我们。 她这一瞪,胖周是如同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直打寒颤。 我接着说道:“行了,你们也安生点,这位赵老前辈有大本事,咱们知道个嘛。不管老前辈说的是邪道还是邪道的师父,反正都不是嘛好东西。没准那邪道的师父就是赵老前辈给收拾的。” “哈哈哈。”我这话刚落,那边赵修缘大笑了起来,他转身对我说,“星啊,你要会说话就多说说。” 好么,闹半天,这瞎老头能听到我们说话。 胖周那话还真没错,这赵老前辈的其他感官真赶上猫狗了。 而且他还只听好的,不听差的。 我们几个人统统捂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而那边的赵修缘又大笑着说:“哈哈哈,我说李道长可能不认识我,也是,当年我还不大,不过你应该还记得十二道吧?当年我跟着师父还有十二可全国各地的追你啊。” 赵修缘一说十二道,李道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又很快说:“什么十二道,小道不认识。” “哈哈哈。”赵修缘再次笑道,“63年封门村鬼门大开,72年北京闹百鬼,76年唐山阴兵借道,95年重庆闹僵尸,09年红衣男孩案。李道长,这些事你都忘了吗?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又跑天津来,又想闹出点什么动静啊?” 赵修缘似乎在细数那李道然犯下的罪过。 “哎呀!星哥,介老头说的都是嘛啊,听着怎么那么吓人呢。”小美有点害怕的躲在我和胖周身后。 我解释说:“他说的这些,都是全国出名的灵异事件。很多至今没个定论,说出来确实吓人。不过,这些事情真真假假,都是传说。也不用太害怕。” 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思量,难道这些跨度如此之长,传说中的灵异事件,都和赵修缘有关? 此时,李道然的脸色一变再变。 然后他也笑道:“这位老先生,小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些事都是些迷信事件,小道虽说也拜三清之神,但从不宣扬迷信,而你这些接头算命的术士,只知道利用这些流传骗人,正好警察同志也在这,小道劝你还是早日改邪归正。别在街头骗老百姓钱财了。” 邪道的话很明显,他的意思,自己是正规道士,赵修缘是街头算命的骗子。 听了这话,我们十分生气。 赵泉灵更是气愤的冲着邪道喊道:“你才是骗子呢!” 她挽袖子又要和邪道干起来。 警察在,我赶紧上去拦着赵泉灵。 我也生气的对邪道说:“你们才是大骗子!骗了亡者和亡者家属!” “蒋老弟!什么骗子不骗子的。”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高利君突然说话,“咱们是对门嘛,都是街坊邻居啦,是,可能是我的生意有点火爆,影响你做生意啦。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啦。不就是我赚就是你赔。不要为了这点生意伤了和气嘛,不行,我把单子分给你点啦。” 好么,他憋了半天没说话,原来在想着把矛盾往生意方面引。 就在这时,警察同志的对讲机也响了,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置。 “行啦,行啦。这位道长的道士证是真的。”这时警察同志把手里的道士证的一合还给了邪道,“你们也别吵了啊,都是街坊有嘛可吵,事情我也了解了,都是小事。我是不太懂你们吵的这些神神鬼鬼的,但是可不兴宣传迷信思想啊。就按刚才说的,你们私了,都各退一步,你就跟老爷子道个歉,你也就别追究了。” 警察指指邪道和我。 我们和邪道斗了半天,说的都是些玄乎其玄的东西,警察早听懵了,让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时高利君和邪道也都不想再和我们纠缠,我们也都没有他们侮辱尸体的罪证。 而且现在爷爷的伤,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心里关于爷爷关于赵修缘的问题,也是越积越多。 反正那五万块钱,我们是真真实实的拿到手了。 于是邪道冲着我爷爷很不情愿的抱了个拳,我们也不再深追。 高利君还走过来,这次他没伸手。 “蒋老板,希望你这店能多撑一会。” 说完,他和邪道还有那些手下回了店里。 “撑尼玛!”胖周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也咬着牙骂了一句:“看看谁先玩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心里的石头始终悬着。 要是店里总是没生意,我都不知道我这丧葬店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心里还有股冲劲。就要和高利君和邪道斗到底。 看着他们离开,众人也都散去。 我也赶紧把爷爷和赵修缘往店里请。 就在我上去要扶住爷爷时,爷爷身子一歪,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脸色一下十分难看。 我刚想询问爷爷。 爷爷小声说:“星,别声张。回。” 第52章 黄河水晶棺 之后,周老大说了黄河水晶棺事件。 这事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 那是八零年的冬天,黄河清理河道泥沙。 因为怕黄河泥沙沉积,河水泛滥。对两岸群众造成危害。 每年冬天,河水低位时,都会组织工人清理。 那年组织人清理泥沙时,有位工人一铲子下去,像是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本来以为是岩石或者河底的鹅卵石。 但当挖开周围的泥沙后,才发现,挖到的竟然是一具巨大的棺材。 这具棺材,小头朝下,半截栽在沙土里。 挖出一具棺材已经够诡异的了,更诡异的是,这棺材竟然是透明的。 木棺,铁棺都常见,很少有棺材是透明的。 工人们也颇感好奇。 众人就想把棺材挖出来。 可是,当地有上年纪的村民就劝阻,说这棺材是不祥之兆。不能挖。 挖出来肯定出事。 但带头的领导,说这可能有研究价值,还是命令工人给挖了出来。 这一挖就从白天挖到了夜晚。 不仅仅是周围的砂石太难挖,关键是这棺材太大。 巨大的棺材被挖出后,大家才发现,这巨大的透明棺材中竟然躺着具少女尸体。 少女身穿古式殓服,殓服上琳琅满目。装饰着很多玉器金器。 而少女的面容姣好,皮肤细腻,没有一点腐败的意思。 根本不像是个死人,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大晚上用手电一照,让人感觉少女会立马睁眼醒过来。 当晚北京就派各方面的专家来。 准备开馆时,就连专家也犯了难。 因为,整个棺材浑然一体,一条缝隙都没有。 根本就打不开。 懂地质的专家认识这棺材的材质,是用一整块水晶打磨而成。 可是里边的少女尸体是怎么放进去的? 专家就打算第二天把棺材运到北京,用先进的仪器再观察。 但当晚,就出事了。 那巨大的水晶棺材不翼而飞,不见了。 不见的不止棺材,还有挖出棺材的工人们。 人们四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众人找到挖出水晶棺的河道边时,河床里传来一阵阵吼叫声。 站在河岸上,只见工人们围着挖棺材那个地洞站了三圈。 他们都仰着头张着嘴神情呆滞,吼叫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当其他人问他们怎么回事时,这些人就像睡了一觉。 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河床里,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吼叫。 这就是百人吼叫事件。 当地人都被吓的够呛。 有知道的老人说,那是棺材镇压河底恶龙的镇龙棺。 棺材里的少女就是祭品。 现在水晶棺被挖出,恶龙飞升。女尸成煞,将会有滔天大灾。 那些专家自然不相信这些。 在找寻无果的情况下,专家只好打道回府。 谁知,来年夏季,这段黄河溃堤,淹了两岸。 洪水过后,又是疫情。两岸的村民死伤不少。 幸亏有国家救助,他们也才算过了这段苦难的时间。 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那些参与挖棺材的人一个个也都开始患病。 重的丢了性命,轻则也是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 这些人都说,在晚上总有人敲门,但是开门却没有人。 还有人半夜在村子里的路上,看到一个身穿殓服的女人,提着个红灯笼四处溜达。 见到的人都被吓出了毛病。 村里的狗也是成宿成宿的叫个没完。 反正村里的怪事不断。吓的村民各地找道士和尚和能人化煞。 但作用都不大。村里就又组织人入河找寻水晶棺。 依然未果! 为了防止那段黄河再次泛滥,当地政府只好加固加高了河堤。 村民还每年在挖出水晶棺的地方,杀鸡宰鸭,作为祭品。 这事也才算是过去了,而那水晶棺再也没出现过。 当时这件事流传很广,也有很多个版本。 还有更加邪乎的说法。说是妖龙作祟之类的。 不管怎样,这事甚至当做新闻,上了报纸版面和广播中。 虽然当时只有报纸和半导体,没有电视视频之类的渠道报道。 但是很多人相信是真的。 以至于当时刚十来岁的我也听过。 而且记得的特别深。 因为和我有点关系。 记得当时这事报出来后,好像还有人来找爷爷。 似乎想让爷爷帮忙,具体帮什么忙我当时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想让师父下水捞那水晶棺材。 只不过,当时爷爷以捞尸不出津门为由头拒绝了。 所以,对这件事记的很牢。 也幸亏爷爷当年没去,这事太玄乎。 那么多能人去了都不行,何况爷爷只是一个津门捞尸人。 当然,找我爷爷去帮忙这事,我没和师父他们说。 现在我们真正的遇到了水晶棺。 想到那黄河水晶棺。还是感到诡异,后背发凉。 周老二这时则摸着下巴,装作很懂的样子说:“啧!要我分析,这事就是个传说,哪有那么邪乎的事。那河里怎么可能有棺材,还是水晶棺材。这是故事会里的小故事吧。我不信,除非有当地人给我说说。” “老二,这事你还别不信。还是有几份真实性的。”师父则说道,“当然,不可能像传的那么玄乎诡异,不过据我了解,古时当地人会举行水葬。就是人死后把遗体放进棺材里,推入黄河中,形成水中的水棺材。” “头,那水棺材我也知道,那水晶棺也是水棺材?”周老二说。 师父继续解释道:“自古,沿河民众都有祭祀河神河龙的风俗,文明开化的地区,会用牲畜粮食。文明落后的,会用人。更有甚者,会用处女。献给河神河龙当新娘,保河水不泛滥。” 师父说的,我倒是深有体会。 因为天津卫就是拥河城市。以前祭祀河神的故事很多。 不说古时,就算现在,我们还会往海河里投送粮食吃的。 就算爷爷下河捞尸也会先焚香点烛。 师父解释的越来越合理,但我还是有疑问:“师父,您的意思,那黄河水晶棺里的少女是祭祀品,可是怎么会栽在河道里呢?” “是水晶棺太重了吗?还有,发生那些怪事怎么解释,就算见鬼是人瞎编的,但洪水是真的吧。” 周老大这时说道:“也有可能太重,还有一种说法,据黄河沿岸县志记载,当地会用大棺重棺堵河眼。河眼就是河底的洞,会在河里形成旋涡,把船只吸入河底。所以沿岸的民众就会用大棺材堵河眼。” “至于水灾,黄河几乎每年都会泛滥。应该只是凑巧。” 按师父和周老大的解释。 好像黄河水晶棺的事情不是那么玄乎了。 结合事件推断,好像更合理了一些。 可能古人把河里的旋涡河眼,当做了河神河龙作怪。 沿岸的民众就用棺材装入少女祭祀。 结果又大又重的水晶棺堵住了河眼。 平息了水灾。 应该是这么回事。 那黄河水晶棺说通了,但是眼前的水晶棺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洞顶聚集的烟雾散开的更多。 萦绕着棺材的烟雾也逐渐散去。棺材里的情况缓缓显现出来。 我瞥了一眼棺材里的东西,惊讶万分。 指着棺材对师父颤抖的说:“师,师父。女,女人!” 第53章 裸 露的女尸 回想完黄河水晶棺。 眼前的水晶棺材周围的烟雾也逐渐的散开。 而棺材里也逐渐出现一个人形。 我用手电照去,赫然发现里边躺着的也是一个女人。 叫着师父,众人都看向棺材里的女人。 贴近棺材,透过水晶棺材板往里瞧。 只见这女人身穿红色丝绸殓服,头戴金冠。 脚蹬绣有祥云岐头履,殓服上还配挂琳琅。 两边还放着各种玉器。 女人的肌肤白皙如雪,光照下,白里透红。 根本不像是个死人。 而且女人长的太美了,五官精致,黑发如瀑。 俨然就是个刚到豆蔻年华的大美女。 这打扮,让我想起了黄河水晶棺里的女尸。 难道我们发现的就是黄河水晶棺? 可这还不算什么。 女人身上的殓服仅仅就是一层薄纱,里边连件内衣都没有。 女人如玉的身体若隐若现。 当时我只有十六,正是青春懵懂期,看到这样一个赤裸身体的美少女。 不由得看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敢正眼去看。 师父他们也更是惊奇。 但是他们不像我,他们都看的很仔细。 我相信师父和周老大是真的在研究这女尸,琢磨冥器。 就是周老二色眯眯的盯着女尸,不像是在研究。 他吧嗒了两下嘴:“我还以为这里边是个老头子或者返老还童的婴儿,没想到是具女尸,不过,这女尸够好看的啊。这放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吧。头,大哥。也幸亏白用翘了辫子了,不然那牛鼻子老道估计要舔棺材,搭帐篷了。” 别说那已经只剩脑袋的色道白用,就算是眼前的周老二都看的直咽口水。 我也时不时的瞧一眼,但不敢实实在在的看。 不过 周老大这时说:“老二,你还甭笑白用,白用那老小子虽然好色,但是本事也不小,而且他修的阴阳道,是取阴补阳。只对活人有感觉,对死人他起不来,就选他活着,也不会对这女尸有想法的。” 周老二冷笑一声说:“还取阴补阳,我也没见他多补啊。他跟着我们有来两年了吧,这老小子都快被女人榨干了,也不知道是他取阴补阳,还是给小姐姐们送钱补阳了。再说这女尸这么漂亮,普通人都把持不住,我不信那白老道能忍的住。” 我趁机调侃周老二说:“二哥,介么说,你也把持不住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二哥,介娘们看着可不想好人啊。” “滚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周老二气急败坏的说,“你小子还他娘的好意思说你二哥我,你瞧你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来来来。甭说别的,你小子来多瞧两眼就算你小子厉害。” “我那是看棺材里的女尸吗我。我那是看她头上的金冠和身边的冥器,这么多好东西……哎,不对。你小子……是不是还没见过女人身子?不会女生的手还没拉过吧。嗯?哈哈哈。” 周老二说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开始无情的嘲笑我。 他这一嘲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实话实说。周老二说的还真没错。 我确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不是没有过喜欢的女孩。 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不喜欢的人。 上学那会,就很喜欢同桌的女生。 只是刻骨的自卑让我不敢。 而且都知道我爷爷是个捞尸的,生怕别人看不起我。 所以,到现在别说拉女生手,就算是多看一眼女生,都感觉脸上发热。 听着周老二的嘲笑,我赶紧转移话题说:“二哥,你就甭说我了,我才多大,没见过女人身体不是很正常,而且,我哪知道躺着个美女啊,还是个穿的这么少的美女啊。” “看介美女也不过十七八岁吧?就算死的时候还是少女,那介墓不是都上千年了吗?怎么还能保存的这么好。介水晶棺防腐效果忒好了吧。” 我问出问题,周老二不再和我耍贫,看样子周老二也想问相同的问题。 师父的手摸着水晶棺板说道:“小天,你说的还真没错,这水晶性凉,密闭性好,密度大。确实有很好的防腐效果。只是,能保存的这么好,实属罕见。就算是辛追夫人,也没有保存这么好。” 师父说的辛追夫人,是72年,发掘长沙马王堆汉墓时,出土了一具历经千年而不腐的女尸。 辛追夫人被发现的时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里面,不仅皮肤富有弹性,她的部分关节还能活动。 辛追夫人出土的消息一经传播,立马震惊世界,这是迄今为止保存最好的一具湿尸。 就是出土时保护设施不完善,后来又四处展览,导致辛追夫人出现了变形。 不过即便如此,那辛追夫人也没眼前水晶棺材里的女尸保存的好吧。 即便是水晶防腐,效果也不会这么好吧。 而且,我们都以为这棺材里是具男尸。没想到是个裸露的少女。 按理说,古时,都是以男为尊。 这个墓葬又是人殉又是人祭,这规格不是帝王也是诸侯吧。 竟然只是葬着一个少女,多少有点奇怪。 就算是那一代女皇,武曌武则天的昭陵,也没这般豪气吧。 这是不是当地的风俗,或者是什么帝王秘闻呢。 这事周老大涉猎比较广泛,我带着疑问询问周老大。 周老大说,在巴蜀川渝,黔南云贵高原等边陲地区。确实一直到近代都保存着女氏为尊的母系部族。 即便是到现代还有保留,比如湖南的芋头桐寨里面生活的同族,女性地位还非常高。 还有,我国现存唯一一个母系氏族的摩梭族。 在摩梭族,女性比男性尊贵很多,即便到现在还保留母系社会走婚的婚配传统。 走婚,就是说男女喜欢的话,男人夜晚进入女人家中,白天必须离开。等女子怀孕生子,就自己抚养。传说,摩梭族人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就算现在结婚登记,也是男人入赘女方家。 可。周老大也有疑惑。 说的那些母系社会都是人口不多的氏族部落,就算是族长和大祭司,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到商周时期更是困难。 况且眼下的还是个少女。 这少女又是什么高贵的身份,如此高的墓葬规格。 这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师父说:“师父,介少女不会真成仙女了吧,可能介娘们儿死的时候都七老八十了,只是她修仙成功,让自己的身体又青春焕发,返老还童……不对,是返老还少了。” 第54章 巨响 这想法也是我幼稚的猜测。 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释了。 除了防腐手段好,只能往神神鬼鬼这些迷信方面想了。 这少女或许真是已经成仙。 就是不知道,这少女是返老还童,在棺材里又长成了少女。 还是说直接就返老还少,变成了这般美丽的少女。 亦或者,水晶棺里的少女死时就是这般的模样。 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师父点点头,似乎也认同我的猜测。 但是他还是说:“成仙再生之说不可信,但是这少女能保存如此完好,确实奇怪。除了这防腐的水晶棺,可能棺材里还有其他防腐的东西在,也可能她身体里也被灌入了水银。不,不对。又不像是水银。奇怪。” 师父说到这,顿了一下,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注入水银,起码皮肤会有变化,起码会像那大盂鼎里的女童一样,没有任何血色,皮肤还会发黑发青。 但眼前的少女,就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看着水晶棺里的少女,我当下也算明白了,当初挖出黄河水晶棺的工人和专家什么心情了。 同样的惊讶,同样的迷惘,同样的想不明白。 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从今往后,我们也会遇到和那些工人相同的噩梦。 这噩梦缠绕着我们很长时间,找寻了答案很多年。 而眼下,第一个相同的怪事就发生了。 我们还在猜测这水晶棺,和棺里少女怎么回事时。 周老二一挥手,恼怒的抓抓头。 说道:“甭管这娘们儿怎么回事了,打开棺材不就都知道了。” 他说着,再次挥挥手里的斧凿。 周老二还想暴力开馆,他是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刚想说,这女尸这么好看,你也能下的去手。 没想到师父直接说:“好,不管是男是女,丑男还是美女。刚才我说了要砸了这棺材,就砸了。这里边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老大老二,动手!” 师父也没有任何停止的想法。 说一千道一万,说到底,我们终究是盗墓者。守规矩是必然,但也是利益第一。 况且,刚才的中毒,让师父心里的恨一时半会下不去。 管他棺材里是什么。 旋即,周老大和周老二拿起工具就要动手。 得到了师父的肯定,周老二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他围着水晶棺转了一圈,直接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砰!” 周老二一锤子砸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但这巨响不像是从棺材上发出的,更像是整个墓室发出的。 我们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四处的看了看。 “嗨!这洞子回声够大的。”周老二不在乎的说了一声。 我们也都以为是这墓室的回声,毕竟墓室就这么大。肯定会有回声。 周老二接着下锤砸棺,但这次,那砸下去的声音和回声却小了很小了。 师父和周老大感觉出来不对。 可是围着棺材和墓室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只好让周老二继续动手。 我则不太关注那棺材。 主要是,我不大好意思去看那躺在棺材里的裸体少女。 虽然我想看,但是我怕自己真的对一具尸体动情,更怕周老二这个死胖子拿这事嘲笑我。 所以,在周老大和周老二砸棺材时,我则望向了那大盂鼎。 此时,周围的烟雾基本散光。 也不知道那么浓的烟雾怎么散的这么干净。 不管烟雾,我的目光盯着大盂鼎的里边。 从刚才我就有一个想法…… 我走到师父的身边,先关心的询问了师父的身体。 师父咳嗽两声,没什么事,精神头也恢复不少。 看师父并无大碍,我犹豫了下才说:“师父,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师父把目光从棺材上移到我身上,他笑笑说:“小天,你有什么想法就说。不用刻意试探。” 师父看出我的心思,我也不吞吞吐吐,直接说:“师父,我想,咱们能不能把那女童带出去。” “女童带走?”师父瞧瞧我瞧瞧那大盂鼎。 我重重的点点头说:“是,我想把那女童带出这洞子,因为不管刚才是不是她的鬼魂提醒我,都是她救了我。也是她才让我想到那黑水能救醒你们。而且,刚才在幻觉中,介女童一直在拉着我的裤腿哭。看她的样子十分的痛苦。或许,她想离开介破地方。” 我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给师父解释着原因。 这就是我的想法,那女童我想带出去好好的安葬。 也算是报答她刚才解救我。 师父长长的舒口气,点点头说:“你这么说也对,这女童在这暗无天日的墓室里做人祭已有千年,确实憋屈,小小年纪就被当做人祭,估计她的魂魄千年不得安息。刚才也幸亏她,我们才得救。” “既然她刚才有求于你,那我们就当报恩。出去找块好地,给她好生的安葬了。小天啊,你小子还真是有心了。这样。你来。” 师父感慨一番,还夸了我一句。就叫着我跟着到了大盂鼎前边。 我们都看向安静的端坐在鼎里的女童。 “小天,帮忙。” 师父说着脱下自己的冲锋衣。 我则弯腰俯身,把女童从大盂鼎里抱了出来。 用衣服擦干了女童脸上沾的黑水。 然后帮着师父把小女孩包进了冲锋衣里。 我把两个袖子斜绑在身前,背上了女童。 这也算是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背上女童,我还单纯地说了句:“小朋友别怕,我带你出去,不用再住在介破地方了。” 说是小朋友,其实这女童比我大了千岁。 说完,我就准备去帮周老大和周老二。 得赶紧打开棺材掏了冥器,抓紧时间离开这地方。 “砰!” 就在此时,突然又一声巨响。 这次的声响比刚才更大,完全不像是墓室里的回音。 而且刚才的声音沉闷,这次的更清晰。 我们甚至都能感觉到整个山体都震动了一下。 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都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 “二哥,你嘛情况,介声也忒大了……” 我问着周老二,还猜想是不是他砸棺材弄出的声响。 师父却一抬手让我先别说话。 师父和周老大都眉头紧皱,十分的严肃。 周老二更是罕见的一本正经,没有和我斗嘴,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们三人怎么回事。 一下子没了周老二的说话声,和砸棺材的声音。 整个墓室再次陷入安静中。 看着紧张兮兮的三人,弄得我也紧张万分。 “不是,师父,到底怎么……” “砰!” “啊!啊!救命救命!” 我实在忍不住询问到底怎么了。 可突然又一阵巨响,随即就是呼喊救命的惨叫声。 第55章 合字 这巨响让我们都紧张了起来。 就连平常爱耍嘴皮子的周老二都认真了起来。 随着巨响,还隐隐约约的传来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我瞬间更是紧张万分。 僵、撒立在当场。 “快!快开棺!” 在我还发楞时,师父却突然大叫一声,让他们赶紧开棺。 周老大和周老二这也才回过神来,手脚明显变的更快了些。 看他们都紧张地干起了活,我人还处在发蒙的状态。 我不知所措的说:“师父,刚才我没听错的话,是有人在喊救命。师父嘛情况啊,是不是那人面虫又活了,还是说又出现了能说人话的虫子?” 听到巨响和呼喊救命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认为,又出现了口吐人言的人面虫。 刚才在天门外,我和周老二要割了那人面虫的脑袋时,那人面虫突然开始喊救命。 那一声一声的救命声,差点就迷惑了我和周老二。 当时我以为它在呼喊同伴救它。 但师父的猜测是,那人面虫可能会学习几个简单重复的词语。 所以,我现在第一反应,可能是人面虫又来了。 外边的人面虫被炸的七零八落,上边的人头还被师父一刀扎穿。 活应该是活不了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有新的人面虫出现。 要是真有新的人面虫出现,把我们堵在这里,可就完了。 想到这些,我心里也开始发慌。 别说把女童带出去,这下自己都出不去了。 还没等我师父回答,我立马又调整心情。 坚定信心,拔出了周老大送我的军刀和工兵铲。 一手拿军刀,一手拿工兵铲。 走向进来时的天门入口。 我大义凛然的对师父说:“师父,你们赶紧行动,我去门口挡住那人面虫,它尼玛再敢来,我直接削掉它的脑袋。绝对不会丢您的脸,大哥二哥,革命还没成功,你们继续努力啊,小弟我给你们做护法……” “小子犯什么混呢!” 不料,师父一把我拽住的后脖领子。 这一拽差点没把我给拽倒。 我更是不解的转身看向师父。 师父还是一脸的严肃,而且还带着几分着急。 他直接给我屁股上来了一脚,说:“傻小子别犯浑领,外边的不是虫子。是人!” “人?”我更是有点不懂了,“外边哪还有人?难道红姐和三哥也进来了?” 这时师父还没说话,周老大则有些担忧的说:“小红和老三够机灵,应该躲起来了。” 看着师父和周老大都紧张万分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不简单。 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再次询问。 此时,师父看我不知所措,解释说:“小天你也别紧张,怪师父没给你说清楚,我们是碰上合字的了。” 合字,江湖切口,也就是同行,也叫并肩字。 我知道这些,也都从爷爷的书里看到过。 我很惊讶,外边竟然来了同行。 难道是其他倒斗的也发现了这洞子。 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 可这洞子因为地壳运动,被淹在了河里。很难发现。 就算是师父他们也是用白用的命才发现的。 而且这样的龙背之地,没点风水知识也不行。 除非……外边的人也有高手。成功地推测出了水潭下有洞子。 顺着水潭,就找了过来。 也难怪师父他们会紧张。 而且我们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让后来人给我们端了。可就遭了糕,完了蛋了。 自己拿命换来的胜利果实怎么让其他人摘了去。 我是越想越气。死我也不会让他们抢了。 “师父,你们抓紧时间,我去拖住外边的王八蛋。我尼玛就不信了,几个蟊贼还能上天……” 知道有同行要抢我们的劳动成果,我是怒火中烧。 但说到最后,我知道说错话了。 又赶紧改口:“这几个王八羔子,小bk。我就不信他们比那人面虫还厉害。” 说着,我就又想去天门那堵着。 但是师父却再次的拦住了我:“小天,你还小,可能不懂,同行是冤家,人比怪物可怕多了。况且我们还不知道外边是哪路的。现在只能先拿东西,再想办法。” “砰!” “砰砰砰!” 正和师父说着话,突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这巨响确实从天门外传来。 那巨响现在听来像是土炸药,而且好像还有枪声。 看来外边这帮人确实不简单。不仅有炸药还有枪! 不过,这些人应该还没发现石壁上的天门,而且还遇到了麻烦。 如果不是人面虫活了,应该就是那些吸血钱串子了。 我想,外边的人被那些吸血蚰蜒缠上,开始用炸药和枪攻击。 现在我希望那些蚰蜒狠一点,把这些人咬死在外边。 我们也能趁这段时间开棺,掏明器。 “他娘的,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呢。” 此时周老二一边努力凿着水晶棺,一边骂着。 转身看去,周老大和周老二凿了好一会,结果只凿开了一个小坑。 显然一时半会还凿不开这水晶棺。 我看周老二弯着腰凿的也累了,就自告奋勇的接过他手里的工具。 我一手拿锤子,一手拿凿子。 把凿子抵在周老二凿的那个坑上。 我只想赶紧打开棺材,取了里边的明器离开。 所以第一锤下去,我也没收力气。用尽全力砸在了水晶棺上。 随着铛的一声。 我的手都被震的一阵麻,感觉整个胳膊都在抖。 麻过之后,就是虎口的生疼。 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硬,疼的我直吸凉气。 周老大在旁边,询问我说:“没事吧小天,这水晶硬度很强,不着急,慢慢来。只要外边的合字还没发现天门,他们应该还进不来。” 师父也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不用太着急。 于是,我和师父,周老大周老二相互倒班,开始井然有序的凿着棺材。 而外边的枪声和惨叫声却不断地响起。 还有炸药爆炸声,震的山体不时晃动。 在我们齐心协力下,凿开的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眼看就成了薄薄的一层。 我的虎口已经被震的出血。师父更是累到不行。 周老二也好不到哪去,喘着粗气出了一身的汗。 周老大虽是个精壮汉子,但双手也都是茧,但是手掌也红了一大片。 不过,我们即将凿穿水晶棺,也就不在乎累了。 喝口水擦擦汗,继续干。 我和周老二替下师父和周老大。 我俩相互点头。准备凿下最后一层。 可这时外边却突然没了吵闹声。 随即,似乎是人窃窃私语的说话声。 声音好像就在天门外,像是密谋着什么。 师父不出声的一举手,让我们先停住。 看来他们解决了蚰蜒,发现了天门。 我们随即停手,纷纷向洞口方向看去,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周围再次陷入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外边的人也小心翼翼,怕惊动我们。 眼前距离打开棺材,就差一下。 我举着凿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汗啪塔啪塔往下掉。 即便汗挂在眼眶也不敢动一下。 这时,我们听到一阵脚步挪动声。 “咳咳咳!” 突然,就是几声咳嗽。 “衰仔,小点声。” 是一个操着港普的说话声。而且越来越近。似乎就要到了洞口。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大概安静了十几秒,只见洞口亮起一阵火光。 突然,一个东西冒着火被扔了进来。 这东西滚进来,落在洞口。 突然,周老二嗷喽一嗓子。 “我靠!炸药!” 第56章 不简单的同行 周老二大喊一声。 我们都定眼看去。 滚进来的赫然是一捆点燃的土炸药。 这一捆土炸药,是三根土炸药捆绑在一起的。 我们都知道一根就够要我们的命,别说是三合一了。 “轰!” 周老二的话音未落。那土炸药猛然就爆炸了。 一瞬间,烟尘四起。整个山洞一阵晃动,爆炸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终极波卷积着烟尘,冲过大盂鼎,发出敲钟一般的声响。 地上摆放的青铜甗瞬间翻倒,里边的人头滚落在地。 烟尘冲击到我们身前,虽然力量削弱了不少,但飞过的细沙依然打的脸颊生疼。 本来架起的灯,瞬间被炸烂。只有我们手里的手电还有一点光亮。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还好,我们距离炸药的距离够远,前边也有大盂鼎帮我们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 看到这爆炸,我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刚才要不是师父拽住我,现在我估计就被炸成八瓣了。 现在想来我是一阵后怕。 这是师父又救了我一命啊。 “大伙没事吧!”师父焦急的问道。 我们赶紧检查自己和彼此的身体。 幸亏几个人都没受什么伤。 师父又紧急说:“快,熄灯。” 我们立马又把手电的灯给关了,周围立马漆黑一片。 “你个衰仔,想连我们一切炸死呀。” 这时,就听得外边那港普的责备 “对不起,对不起坤哥。我拿错了。这次不会了这次不会了。” 另一个声音畏畏缩缩的说。 我们听的清楚,他们又要再来一次。 师父大叫不好:“快躲!” 同样话音未落。 一根土炸药被扔了进来。 这次虽然是一根土炸药,可是扔得更远了一些。 几乎就扔过了大盂鼎,落在我大盂鼎我们这一边。 看着冒着火光的引线,我吓的有点发楞, 周老大周老二同时抓住我的衣服,往前一扔,直接把我扔过了水晶棺。 他们和师父也一跃而过,都来到了水晶棺后。 我被摔在棺材另一边,直接脸着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摔就摔吧,总比被炸死的好。 可还没等我喊疼。 紧接着土炸药就炸了。 “轰!” 大盂鼎被震得嗡嗡直响。 一阵光亮。 我的脑瓜子被震得嗡嗡的,耳朵瞬间耳鸣。 大地被震的抖动,贴着地面的胸口也被震的生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 身体周围的烟尘都被激起。 忽然,不少被炸烂的碎石块纷纷落下。 还有两个青铜甗被炸的飞了过来,青铜甗里的头颅骨碌碌滚到我眼前。 十分吓人。 幸亏青铜甗没砸到我们头上,不然少说得是个脑震荡。 师父和周家兄弟被炸的七荤八素。但也都无大碍。 这次虽然只有一根土炸药,但是距离我们太近。 还好,周老大和周老二反应快,直接把我扔到了水晶棺的后边。 而且他们也快速的躲到了水晶棺后。 坚硬的水晶棺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要是我们直接面对这冲击力,恐怕五脏六腑都得被震碎。 爆炸之后,师父拍了拍我,问我怎么样。 我忍着疼说没事。不想让师父担心。 扫扫身上和头上的尘土,他们扶起我,躲在棺材的后边。 周老二喘着粗气,吐了一口唾沫。说:“啐!操他娘的!到底是他娘那路的。这么爱玩炸药,差点炸死二爷我。要不是刚才炸药都炸了虫子,我他娘炸死他们。” “头,有枪,还有这么多炸药。这伙人不一般啊。”周老大也担忧的说。 师父则分析说:“确实不一般,能有这实力的……” “喂!里边还有冇人呀。”港普说话了。 他的声音小心,像是在试探。 师父让我们都别出声,见机行事。 “坤哥,我看里边的人都炸死了,我们赶紧进吧,别把里边的宝贝也炸坏了。刘爷还在外边等咱们呢。”有人就劝他赶紧进洞子。 显然天门外的人也都是冲着明器来的。而且似乎在洞子外边还有个叫刘爷的人。 外边安静了一会,我们就听到挪动脚步的声音。 瞬间,我们都紧张起来。 我知道他们要进来了。 师父和周家兄弟都拿着工兵铲严阵以待。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既紧张又有点兴奋。 才十六岁的我哪经历过这些,外边可不是单纯的怪物了。 是人,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人才是最可怕的。 这些人都是同行,如果他们进来,我们肯定是出不去了。 说白了,说他们是亡命之徒都不为过。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一样,喘气都有点困难。 我拿着军刀的手都有点颤抖。 师父捏住我的胳膊,才让颤抖的手安静下来。 我知道他也紧张,但是他作为整个团队的带头人,不能紧张。 周老大和周老二则是一副要死战到底的表情,都恨的咬牙切齿。 黑暗中,我们都关注着那洞口。 随着挪动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也越来越紧张。 就在那脚步声已经逼近洞口时。 突然脚步声又停住了。 那港普又小心的喊了起来:“有冇人呀。” 我们还是没有出声。 他们没听到声音,那港普声又说:“进,进。” 黑暗中,一阵灯光晃动。 那些人要进来了。我们都把棺材下缩了缩。 先是一个端着长管土枪的人钻了出来。 这种枪我见过,就是用来打铁砂的那种猎枪。 我爷爷曾经就有一把,以前他常带着我去麦子地里打兔子。 这枪的声音大,但是威力不小。 他身后是一个拎着砍刀拿着手电的壮汉。 这俩人先进进来,用手电照了一圈。 然后再挥手让其他人进来。 随后,又进来四个人,也都拿着砍刀和猎枪。 可见这帮人的小心,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盗贼。 等这几个人都进来,守在门口后。才又有人向洞里喊了一声。 “虎哥,坤哥。” 不一会,一个傻大个猫着腰钻了出来。在大高个身后又有一个小个子走了出来。 大高个起码一米八多,而那个小个子不过一米五六。 俩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大傻个笑笑对小个子说:“坤哥,这里边也没人啊,是不是咱们想多了,他们根本没进来,或者已经被水里的大鱼还有那大虫子吃了。咱们死了四五个人才进来,别说他们几个人了。” 而那小个子说:“唔会,他们肯定进来啦,不然外边怎么会死那么多虫子,那大虫子也是被炸药炸死的。而且他们中肯定有个大胖仔,墓道里还有爬行的痕迹呀。” 看来小个子是这些人的头,分析的还头头是道。 周老二听有人骂他,他咬的后槽牙直响。 那小个子又说:“况且,那靓女和衰仔守在外边,他们肯定进来啦。” 听到这小个子说靓女和衰仔。 我们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说的俩人,很有可能就是红姐和周老三。 难道他们已经控制了红姐和周老三。 第57章 被发现 在得知红姐和周老三有可能被抓。 我们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这帮人看着就不像好人,我们只能希望他们别伤害红姐和周老三。 周老二更是恨的咬紧后槽牙。 还好,他还是比较理智的,不然估计早就冲出去和这些人拼个死活了。 当然,要是周老二冲出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倒不是和红姐和周老三的感情多好,就是不想我们的胜利果实让这些人给摘了去。 用当时的话就是,不能让这些人挖了社会主义墙角。 眼下,我们就只能先隐忍,化作社会主义的战士,举起我们无产阶级的铁拳。 师父对我们使着眼色,让我们准备好。 看来一场争斗是免不了了。 我紧张到了极点,嘴唇都开始干裂起皮,使劲攥着军刀的手都开始发麻。 不知为什么,刚才和人面虫战斗都没这么紧张。 而此时一个拿着枪的人,用手电往前照了一下。 他突然惊讶的大喊一声:“卧槽坤哥!” 傻大个上去给了这人后脑一巴掌,结巴的说:“不是,你,你小子!怎,怎么说话呢。坤哥也是你,你能惦记的?” 那拿枪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前边。前边有情况。” 众人这才纷纷用手电向前照去。 灯光闪过,我们赶紧躲藏。 而他们这一照,卧槽声纷起。 瞬间,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的向前走。 很快,几个人走到了大盂鼎前。 看着眼前的大盂鼎,几个人都傻了。 “坤,坤哥,这,这就是鼎吧……”傻大个说话本来就结巴,看到鼎更是激动地说不全话了。 那小个子坤哥也很激动,冷静了一下才说话:“丢雷老母啊,这可是大宝贝啊。这东西在世界上都没几个呀。” 说着话,他看大盂鼎的双眼都冒光。看来这小个子是个识货的主。 听到坤哥说这是大宝贝,而且是稀世珍宝。众人也都兴奋起来。 这些人看着大盂鼎躁动起来。 都在说着这鼎能换多少钱。 此时,傻大个又说:“坤,坤哥。这,这是真的吧,不会是,是赝,赝品吧。” 那叫坤哥的小个子,摸着大盂鼎转了一圈说:“你个衰仔,这怎么可能是赝品,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可是大女鼎。别说世间罕见,就是放古代也没铸造几个。” “哦。”傻大高个像是听懂了似的说,“原,原来是,大,大女鼎。” “啧!你个衰仔。是大女鼎啦。”小个子硬别着口音说。 “对啊,是,是大女鼎啊。”傻大个还是没听出来。 “你个衰仔,食焦啦你。算啦算啦,我跟你说不清楚。”他不搭理那个大个子,又围着大盂鼎转了一圈。 很为难的说:“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大了,没法弄出去,看来得通知刘爷动大工程了。如果刘爷知道这有个大盂鼎,得高兴坏了吧。” “哎!坤哥虎哥,前边还有小鼎!” 就在他们都围着大盂鼎时,又有人惊呼了一声。 所有人立马都转过身看去。 这人发现的是青铜甗,不知道的以为是小鼎。 刚才由于爆炸,九个青铜甗被炸飞好几个。 有两个落到我们这边,还有俩落到棺材上,剩下的也都被炸的落在四周。 看到那青铜甗,小个子更是喜上眉梢,眼睛瞪的很大。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了。 “你们这群衰仔,什么都不懂,这也是个大宝贝啊。”他几乎就是扯着嗓子说的,音都破了。 他高兴的快步走向躺在地上的青铜甗,嘴里不断念叨着撞大运了撞大运了。 身后那群小弟也都跟着他。 当时虽然昏暗,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这些人贪婪的目光。 显然,这帮人和师父他们完全不同。 “咔嚓!” 那小个子走着走着,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 他瞬间警惕,表情变的严肃。 他一举手慢慢蹲了下去,其他人也都停住。开始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四周。 师父赶紧一扒拉我,我们四人瞬间缩回棺材后。 我们相互看看,以为是那小个子发现了我们。 此时就听到那傻大个的结巴声:“坤,坤哥。什么情况。是,是不是你,你鞋带开了。” “收皮啦你。”小个子骂了一声。说,“大家小心,那几个衰仔肯定已经进来了,这就是证据。” 我们再次趴在棺材后观察。 只见,小个子的手里拿着一片灯罩的碎片。 那是我和周老二支起来的灯。 刚才都被炸了个粉碎。 “坤哥,虎哥。”这时旁边也有人说,“这还有俩防毒面罩。” 刚才我们着急,那两个损坏的防毒面具没收到包里。 这些东西都被他们发现了,这下这些人更加肯定我们在墓室里。 小个子把手里的碎片一扔,开始环视整个墓室。 众人的手电也都慢慢照亮他们前方的墓室。 墓室很简单,而且越往里边越小。 除了那棺材,根本没有别的地方能躲藏。 “坤,坤哥。” 这时傻大个用手电照到棺材东南角剩下的香灰。 随即,那小个子的手电照向棺材。 一下子所有的手电都照向我们躲藏的棺材,我们紧急躲避,背靠在棺材上。 这下,他们更加确定我们在棺材后边。 师父赶紧做手势安排应对,他和周老二守在棺材的两边,周老大和我则在棺材中间。 于此同时,那叫坤哥的小声且简练的说:“虎仔,你带头,其他人两边。” 坤哥也有点脑子,知道左右包夹的进攻形势。 不过师父可比他快一步做好了部署。 那些人也不管地上的青铜甗,端着枪提着刀,小心的向我们这边靠近。 墓室里他们虽然走的很小心,但是我们依然能听到清晰地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突然停住。 他们似乎就和我们隔了一个棺材,我的心脏突突直跳。十分紧张。 这时,那坤哥突然喊道:“喂!你们几个衰仔赶快出来。不然打死你们。” 师父呼口气回道:“合字上的朋友,不知道是阳向的还是漠向的。” 师父的意思是,道上的朋友,是南边的还是北边的。 先套套话争取时间。 这时外边沉默了一会,有懂的回道:“不管阳还是漠,合字上的,一碗水端来大家喝。” 外边的意思是,大家都是道上的,把拿到的东西拿出来分分。 我们自然知道。他们这是打算引诱我们出去。 师父自然不会上当,压压手让我们稳住。 他接着回道:“朋友踩宽着点,不然进来是条子扫,片子咬!” 第58章 砸自己的脚 师父和外边的人对着江湖切口。 师父也不客气,告诉外边的人,乖乖的放我们出去,否则再往前一步就用枪扎用刀砍。 这是警告,告诉外边的人,我们手里也有武器。 要是轻举妄动,他们也死无葬身之地。 懂黑话切口的,立马就告诉那坤哥我们有武器。 师父这话说完,似乎起了作用。 外边的人一时间都安静了。 难道这些人怕了我们,准备和我们和谈了? 反正大盂鼎和青铜甗,我们不敢带走,就让他们都弄出去得了。 这两样东西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他们应该满足了吧。 想到这些我心里放松不少。但是手里的军刀一直攥的很紧。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我这样想着,师父再次压压手,让我们稳住。 就这样对峙了大概一分多钟,就听得外边有脚步挪动的声音。 我们顿感不妙。 这一分钟,这些人肯定是在布置怎么攻击我们。 “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师父也不犹豫,直接大喊一声。 刹那间,守在两边的师父和周老二就冲了出去。 周老大也猛然站起,打算从棺材上跃过去。 但是三人站起来后却突然停住了。 不仅他们没有冲过去。棺材外的那些人也都没冲过来。 他们这是怎么了? 周围再次陷入安静中。并没有出现我想象的你死与活的冲突。 甚至安静的让我怀疑外边没有人。 刚才的一起都是我害怕中臆想的。 没准我还在被烟雾迷惑中,师父和周老大还没醒。 不然师父这么守规矩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们砸棺材。 或者说,这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再遇到师父,也没有参加什么倒斗。 现在的我,或许正在街头等着被冻死。 我越想越不对。 越想越怀疑自己。 用力磕了一下脑袋,又使劲摇摇头。 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小天。小天!” 就在我如梦如幻时,突然师父的声音传来。 我忽然惊醒。 定定心神,看看两边的师父和周家兄弟。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愣什么神呢。快起来。趁他们没醒。快跑。” 师父着急的对我说着。 我却很是疑惑。 没醒? 谁没醒? 还是说外边的人都睡着了。 刚才这些人不是还和师父对黑话切口。转眼就睡着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提心吊胆的站了起来。 可站起来,我也傻了眼。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只是傻了眼。而外边的人似乎是真的傻了。 只见那些人半围着水晶棺,一个个面犯桃花,眼神迷离,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晶棺里的裸体少女。 他们的手里虽然都拿着武器,可是一个个都四肢无力,像是中了邪一般。 那傻大个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有几个人还身体扭动,不时伸伸舌头,手还在身前揉着空气,像是在揉着…… 还有俩人的下边甚至搭起了帐篷。 而那小个子也是用鼻子乱闻一通,也不知道在闻什么。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问出口。 师父也压低声音说:“这些人可能是中了幻术了,趁机会,走。” 走? 我没想到师父说走。 我们好不容易进来,看到了能拿的宝贝。这些人又中了幻术。 现在说走就走吗。 我很是不服气。 师父和周老大迈步就要走。 我和周老二则没挪动半步。 周老大见我和周老二还没动,也压低声音怒斥道:“还不动!你们俩小子不想活啦,别不服,头的决定是最理智,最优选择。” 我和周老二虽然不想走。但是心里清楚。周老大的话没错。 现在走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外边的蚰蜒都被这些消灭,二来这些人被迷惑住。 我本来想上去打晕这些人,或者,卸了他们的武器。 但是回头一想,如果处置不好,其中醒了一个两个的,都对我们不利。 和这些人争斗,不是没有胜算,只是不值得,哪怕我们任何一个人被伤都可能要我们的命。 现在最好的抉择就是静悄悄的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况且红姐和周老三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相信师父也是思虑过后才做出的决定。 看着水晶棺里的那些宝贝 ,我心里那个不舍。 就差一步。水晶棺马上就被我们砸开。 此时,那被我们砸的就剩下一层的水晶棺板上,倒插着一个青铜甗。 青铜甗的把手完全插了进去。堵住了我们凿开的坑。 想必是刚才的爆炸,让这青铜甗飞起来,正好落在我们凿开的坑里。 不过不管怎么回事,我们都拿不到了。 想着这些,也容不得犹豫,我和周老二恋恋不舍的跟着师父和周老大绕过了棺材。 我们贴着墙根,尽量和那些人保持距离。 看着前边爬进来的洞口。 我知道从那爬出去。就可能真的来不了了。 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而走着走着,就在我们以为能顺利离开时。 突然一声异响。 “咔嚓!咔嚓!” 安静的墓室里异常清楚。 我们都不知道这声音从哪来的。 我们顿了一下。看看那些人,没有被惊醒。 师父让我加快脚步,不能犹豫,尽快往洞口走。 “咔嚓!咔嚓!” 这声音又变大了不少。 我不禁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 这声音的来源是水晶棺,只见,水晶棺上方插着的青铜甗开始一点点掉落。 顺着青铜甗插进去的地方,水晶棺板开始一点点的裂开。 而且这裂缝越来越大。直到这裂缝蔓延到整个水晶棺板。 “师父,师父。”我压低声音叫着师父,努力指指那水晶棺,“水晶棺,水晶棺裂开了。” “什么水晶棺裂……” “砰!” 周老二想说话,但就在他转头和我说话时,只听得一声巨响。 那水晶棺瞬间崩裂。 上边的水晶棺板就像是炸了一般。 水晶棺板化作一颗颗水晶颗粒,碎了一地。 我们都被这突然的崩裂吓了一跳。 而随着水晶棺的崩裂,大地好像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在崩裂和晃动中,那些在幻觉中的人也都猛然清醒过来。 没想到,我们好不容易凿开的水晶棺,竟然成叫醒了他们的钥匙。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不得想那么多。趁这些人还在迷惑中,我们赶紧跑吧。 我刚想要跑。 可师父却又大喊一声:“回头,拼了!” 第59章 玩命 我理解师父的意思。 现在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来了时候就费了老鼻子劲。更别说出去了。 况且周老二那身材,还没爬出去,估计他那屁股就得吃枪子儿。 他在最后是能堵住洞口,让我们顺利出去,但是也不能让周老二让我们堵枪眼呀。 这也是师父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危机之下,能保持理智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做出正确的抉择了。 师父能当上团队的头,也不是浪得虚名。 他的能力和决断力就够我学半辈子的了。 现在师父一声令下,趁那些人还没从幻觉中醒过来,我们先下手。 周老大和周老二的反应极快,抄起家伙转头就冲了上去。 乓乓两下率先敲晕了俩人。 就在敲晕这俩人的同时,其他人也都猛然清醒。 那带头的坤哥惊叫一声,用粤语喊道:“扑街!打交啊!” 我也不太懂什么意思,反正就是打架的意思差不多。 一句打架,剩下的人都反应过来,纷纷转过头来。 “砰!” “铛!” 就在一瞬间。 转过身来的一个人,端着土枪冲着周老二就开了一枪。 周老二猛然用工兵铲挡在身前。 我们也都吓的纷纷下蹲。 瞬间,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老二,怎么样?”周老大焦急的询问周老大。 周老二摸摸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哪受伤。 再看周老二手里的工兵铲,和距离周老二很近的青铜鼎上,打进了密密麻麻的铁砂。 混乱中那一枪打歪,大部分打在了周老二的工兵铲上,一部分打在了大盂鼎上。 我们都被这枪声吓了一跳。 “扑街!你个衰仔!你打人啦,宝贝打坏了,我跟你没完。” 坤哥狠狠的踹了开枪的人一脚,骂了一通。 大盂鼎可是无价之宝,就这样被打进去就铁砂。确实够惋惜的。 旋即,拿枪的人再次给土枪填装火药铁砂,准备再打周老大和周老二。 周老大和周老二也反应很快。没等着这人再有机会开枪。直接冲了上去。周老大一抓枪管。一拳就打在了这人的脸上,这人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而周老二则抬起一脚踹翻了那个拿刀的人。 可,就再他们打倒这俩人时。 那傻大个一拳打在了周老大的脸上,这一拳很重,周老大那么强壮的身体都打了个趔趄。 而那小个子坤哥也有两把刷子,摆起拳击手的架势,左右摇晃的冲向了周老二。 周老二有力量,抗击打,但是灵活性差点。 他挥拳去打周老二,却根本就挨不着小个子一下,小个子身体左右摇摆着前进,躲过周老二一拳又一拳。 直到距离最佳位置,他猛然一拳,直接打在了周老二的肚子上。 “噗!” 周老二被打的一口酸水吐出,没想到这小个子的拳头这么硬。 要知道,能打透周老二那厚厚的脂肪的人可不多见。 周老大和周老二竟然一时处于下风。 不过这俩人却丝毫没怂。 周老大一蹭嘴角的血,啐了一口血沫。他的眼神陡然变的凶狠。 但是嘴角却又一丝丝的笑容,似乎碰上能打架的对手让他十分的兴奋。 “好啊,好久没动过手了。”周老大笑着说。 周老二也是咳嗽两声,长长的舒口气,准备大干一场。 对面的俩人似乎知道周老大和周老二不好对付,也是严阵以待。 猛然间!那傻大个先冲向了周老大。 傻大个再次一拳打向周老大。 “啪!” 这一拳没打在周老大的脸上,而且被周老大硬生生的接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能清楚的看到周老大胳膊上那一条条结实的肌肉线条。 傻大个先是一惊,似乎没想到眼前的人能接住他这一拳。 他紧接着挥出另一拳,但依然被周老大接住。 就在周老大接住傻大个两只拳头的瞬间,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傻大个的肚子上。 这一脚可不轻,傻大个直接后退了两三米。 傻大个揉揉肚子,扫扫衣服上的脚印。 依然结巴的说:“有,有点本事” 说完,他再次冲向了周老大。 我也不得不佩服这傻大个,刚才周老大那一脚要是蹬我身上,我估计就起不来了,这傻大个却像没事人一样。 当然,周老大也丝毫不畏惧。吃了傻大个几下一点事没有。 他们你一拳我一拳打争斗了起来。 而就在俩人动手的同时,周老二那边也和小个子动起了手。 周老二却不容乐观,那小个子太过灵活,不断靠自己摆动的身位袭击周老二。 但是他却不和周老二纠缠,打周老二一拳就拉开距离,等拉开距离后,再用灵活的身位攻击周老二。 也幸亏周老二抗打。而且这小个子如果一旦被周老二抓住,他就会立马失去战斗力。 一瞬间,周老大和周老二和他们打成了一团。 而就在此时,刚才端枪和拿刀的俩人都缓过来劲。 那端枪的小子赶紧装好了铁砂,坐在地上,举枪就瞄准了周老大。 而那拿刀的也偷偷的接近周老二,准备从背后给他一刀。 “小天你躲好。” 见此情景,师父让我先躲好。他自己冲了上去。 他一脚踹开土枪和那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可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也跟着冲了过。 师父去打端枪的,我就去干那拿刀的。 看着拿刀的,我心里也害怕,也没底。 要说从小到大没打过架,那不可能,但是也仅限于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而且我总是输。 即便是再大些,上了初中。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在学校也是常常被霸凌的那个人。 不是我怕他们而不动手还击。 而是不想让爷爷来学校。 一来,那时候自尊心强,怕爷爷来,丢人。二来,我们赔不起。 所以我常常是被打的那个。 眼前的架我是不得不打了。 可眼前的已经不能算打架了,而是玩命呀。 学校再被霸凌也没见过这明晃晃,带着寒意的砍刀。 虽然害怕。但我还是挡在了周老二的身后。 那人拿着刀,一脸的凶狠相。 我不禁重重的咽口吐沫。 看来今天不玩命也不行了。 “操!我尼玛豁出去!” 第60章 又救我一命 想着豁出去了。我心里也勇敢了不少。 而那人也挥舞着砍刀就冲向了我。 我顺势一躲,砍刀直直的从我眼前划过。 差一点就削下我这挺拔的鼻子。 就在他躲开他的刀的瞬间,我一下就抱住了这人。 别看我年纪小,跟着爷爷捞尸,去码头扛大包。都让我锻炼的有膀子力气。 我使劲全力,猛的抱起这人,直接把这个给抱了起来。 抱着他我把他顶到了石壁上,这人也是疼的直吸凉气。 此时他咬着牙大骂一句:“操!我要了你小子的命。” 他脸色大变,回过味来。 我用余光看到他手里的砍刀一转,刀尖朝向了我的背。 在灯光下,那刀片寒光冽冽。 说时迟那时快,他也没有要丝毫留情的意思。砍刀直直冲着我的背刺来。 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恐怕……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噗嗤!” 这一刀真的插了下来。 我心里就是一凉。万万没想到,我江天竟然这样就死了。 我不甘,非常不甘! 我还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通通的对我低头。把借的钱通通还上。 最重要的事,把爷爷的病治好。 我即便死也得轰轰烈烈的死,不能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蟊贼,从后背插死。 不然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甚至会嘲笑我的死法。 不不不! 眼泪已经浸满了眼眶,我好想爷爷,好想天津,好想天津的嘎巴菜,真的好想! 我不能死! 突然间,悲伤化作愤怒。 愤怒化作了浑身的力量。 我再次用尽了力气,像牛一般顶起了身前的人。 可能将死之人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这次,那人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 他疼的大叫一声。 我没继续把他顶在石壁上,而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瞬间,我抽出了军刀。 看着地上痛苦的人,我已经怒火中烧,打上了头。 双手拿着军刀,高高举起。冲着这人的胸膛。我狠狠的刺了下去。 常年跟着师父捞尸,我还是比较了解人的器官结构的。 我刺下去的正是他的心脏部位。 只要军刀狠狠的扎下去,这人必定玩完。 但是刀尖却停在了他心脏的上方。 最后,我还是没扎下去。 我的心脏砰砰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都被自己刚才的愤怒吓了一跳。 幸亏最后时刻我恢复了理智,不然这一刀下去,我可真成杀人犯了。 汗水从额头不断的滴落,手心的汗也顺着军刀汇集到刀尖,滴在他的胸口。 这人身体微微一颤。 他半张着嘴,嘴唇已经发白到没了血色,眼镜瞪的巨大,满脸写着惊恐俩字。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此时,我也才认真看他的脸,这人看样子也不比我大几岁。差不多也是个半大小子。 想来他也是年纪轻轻就入了倒斗行。 看到这张年轻的脸,我更是庆幸自己的军刀没扎下去。 他吓的不轻,我吓的也不清。 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我以为快要死了。 可是等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没有感觉到一丝疼。 摸摸后背湿漉漉的。都是汗水。根本没有血迹。 这时我才发现,那把砍刀正好扎在了我斜背着的包上。 这包是师父的外套,里边包着那个人祭童女。 而刀正好扎进了童女的身上,并没有扎到我身上。 看着这把砍刀,我不禁后怕。 我把刀从童女身上拔下来。 我心里无比的感谢她。 可能她知道我要带她出去,这次她又帮了我。 甚至用身体救了我的命。 这时我心里更相信那句老话,善有善报。 我对童女说:“谢谢你。你放心。我江天说到做到。一定送你出去。” “小天小心!” 我正和童女说着话,突然师父大叫了我一声。 我一回头,刚才被我打倒的小子,突然爬起冲向了我。 师父叫的我及时,我一躲,他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小子怎么还来,刚才饶他一命,不知道珍惜是吧。 而且他刚才那一刀,在童女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我也不再优柔寡断。 心一横,直接一刀扎了过去。 这一刀,我没扎他的要害部位。直接扎在家他的小腿上。 瞬间他惨叫一声。 血从他的腿上冒出。 换做平常家孩子,可能会害怕,甚至晕血,我却还好。 因为从小跟着爷爷见过太多死人,怎么死的都有。 所以我还算比较冷静的。 那人捂着小腿疼的吱哇乱叫。已经对我没有了威胁。 我狠狠的说:“喂!记住了,以后别尼玛搞偷袭。” 他疼的在地上打滚,早顾不上理会我。 在看师父和周家兄弟。 他们几乎都打了个两败俱伤。 师父瘫坐在地上,看着已经使不出力气,而他的对手已经昏死过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周老二则喘着粗气靠着大盂鼎,他的俩只眼已经肿成了一条缝,而那个小个子则在他的屁股底下,虽然睁着眼,但好像浑身被抽去了骨头,没了什么力气。 再看周老大和那个傻大个。 俩人半天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全靠双拳双脚。 周老大脸上不过青了一块,而那傻大个却肿成了猪头。 此时只见傻大个跪在周老大面前,周老大薅着他的头发。用膝盖猛击傻大个的脸。 傻大个一道鼻血喷出,仰面倒在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周老大打架。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后来我才知道,周老大当兵拿过军区大比武的第二名。 但是这还不算什么,往后的日子里。我才真正见识到他的厉害。 单挑他几乎没输过。 周老大拍拍手。还无不嘲讽的说:“我以为能多玩会,没想到还是个菜鸟。没劲。” 当时他说这话是,我简直在仰望神明。 盼望着也有一天像他那样能打,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和爷爷。 我们玩了命解决了这几个人,当然也累够呛。 我和周老大扶着师父也坐到了大盂鼎边上。 周老二喘口气说:“这他娘的港农还真挺他娘的会打,不过就是不抗揍。他打我几十拳,我就拍他两巴掌就晕过去了。” 我掏出水让师父先喝了口,又传给了周老二,我说:“二哥,您了那巴掌,又厚又大,就是头牛也得晕呀。” 最后周老大接过水壶说道:“那港农和大个子不简单,都是练家子。能打的同行不多见啊。也不知道哪路。” 师父缓口气,也说:“听口音有南边有北边的,不像是我们知道的合字。倒像是组合在一起的。这帮人绝对不像是简单土夫子。” 师父又说:“老大你去把那小子拎过来,问问他们什么来历,是不是抓住小红和老三。” 师父指指那个被我扎了腿,疼的快虚脱的小子。现在只有他还算清醒。 可周老大刚想过去,直听得“刺啦”一声。 那小子脸色苍白,对我们邪邪的一笑。 突然他竟然掏出了一根土炸药。 他突然把点燃的炸药扔向了我们。 “不好!快躲!”周老大大喊一声。 我们赶紧躲避。 可那小子却扔偏了,炸药直接越过我们飞到了棺材的旁边。 轰隆一声爆炸。 周围狼烟四起。 而此时“呼”的一声,不知哪来的风。 瞬间把这狼烟吹散了。 我爬在地上,突然发现,棺材的下方被炸出一个大洞! 第61章 炸出的洞 万万没想到,刚才我好心留他一命。确留出了大事。 那小子趁我们不注意,竟然点燃了一根土炸药。 还好,他的腿被我扎了一刀,疼的他没看准头。 炸药直接扔到了棺材旁边。 随着炸药爆炸。我们赶紧躲闪。 被炸起来的碎石四溅,还好大部分都被大盂鼎挡住。 只有些更细小的碎石碎沙,落在我们身上。 而在棺材的底部,竟然被炸出一个大洞来。 “他娘的!怎么还有炸药。”周老二一声扫扫头发上的尘土。 我也是怒不可遏:“我尼玛饶他一命,介小子尼玛不知好歹呀!你们别管,让我去收拾他。” 说着话,我拎着周老二的工兵铲就要过去。 打算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可刚起身,只听得“呼”的一声。 又是一股强大的风吹来,而这风就是那被炸出的洞口吹出的。 这风的力量很大,甚至差点吹倒我,大盂鼎都被吹的嗡嗡的响。 我赶紧又缩回了大盂鼎下。 “大家别慌。”师父说道:“这窟窿应该能通到外边,不然不会形成这么强的大气压强。” 听师父的意思,炸出来的大洞通向外界。 我问师父:“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能从介窟窿里出去。” 师父点点头,但又十分忧虑的说:“应该没错。只是这大窟窿有多深有多远,里边有多凶险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更不能确定通到哪。” 师父想问题很全面。 我也是跟着点头。 紧接着师父又说:“行了小天,先别管那小子了。我们抓紧时间掏了冥器赶紧离开,还不知道小红和老三怎么样……” “刺啦”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忽的又听到引信被点燃的声音。 再看那小子又拿着根土炸药。 这次他毫不犹豫的就把炸药扔到了我们跟前。 看着呲呲冒火星的引线,我没做任何的犹豫。直接捡起来把炸药扔了出去。 炸药滚到墙根,轰隆一声爆炸。 整个墓室再次一阵晃动。这时洞顶有不少石头开始掉落。 这小子怎么还有炸药! 我们都没想到他还有炸药。 这次我气的上了头,拎着工兵铲就要过去。 而那小子却躺在地上笑着。 他开始无能狂怒起来:“你们想走,没门!来呀!有种来呀。谁都别活!谁都别他妈活!大不了一起死!” “嗨!你小子死到临头还犟嘴,我尼玛拍不死你我……我操!” 我气冲冲的冲过去。但是刚走到一半,我突然发现,这小子的身下压着一个包。 而那包里起码还有三四根土炸药。 这小子真想炸死我们啊。 看着这么多炸药,我心里也是犯怵。 我说:“别冲动啊,咱有话好说。咱不就是想多拿几件宝贝吗?不至于把命丢这,况且,你的腿还在流血,我可以救你,你别冲动。” 那小子喘着粗气,嘴唇已经没了血迹。 他看看自己被血染透的裤子。咽口吐沫,估计心里也开始害怕。 他说:“好,那,那你答应我,必须带,带我出去,不然咱们一起死…” 他也不过是想要活着出去,害怕我们丢下他,才用炸药威胁我们。 我本来张口就要答应。 但周老二却喊道:“小天,你他娘的跟他费什么话?你让他炸,炸死我们,他更活不了,我不信他敢炸。” 周老二一股子混不吝的气势。 他这气势倒是吓到了那小子。 这小子手里拿着根土炸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有些认怂的说:“别,别把我逼急了,我,我可不怕死。” “来来来,不怕死你就炸!老子他娘的也不是吓大的。”周老二是一点都不惯着他。 我则有点担心。摸不准周老二是在用激将法还是真的不怕。 而那小子瞧瞧我瞧瞧周老二。突然恼羞成怒。 “操!来呀!” 只见这小子心一横,直接点燃了一根。 我们见状准备再次躲闪。 但这根炸药他根本没扔过来,而是扔到了来时的洞口。 随着爆炸声起,再次狼烟四起。 “咳咳咳!你小子来真的啊!”我咳嗽几声说。 我刚说完,周老大一个箭步跃过我跑了过去。 他一脚踢开还剩下的炸药。让这小子再也够不到。 紧接着他又一脚踩在这小子的伤口上。 脚重重的一转。 “啊!” 那小子惨叫一声,鲜血从他的腿上不断的流出。 周老大下手也真是黑。专找伤口上踩。 可那小子惨叫后,突然狂笑着说:“哈哈哈,我死这,你们也别想出去,这,这下我们都别回去。” “不好。洞口没了!” 这时我指着天门的洞口惊呼道。 等烟尘落下。 只见来时的洞口竟然已经被炸塌,一块石正好堵住了洞口。 我们再想从这出去已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还好。我们本来就没想着原路返回,因为这一路的凶险我们可不想再体验一把了。 “呸呸呸!这小子真他娘的疯了。我就是激激他,还他娘的真炸呀。”周老二吐吐嘴里的尘土说:“不是,洞口怎么炸一下就塌了,还他娘的好意思叫天门。” 师父冷静很多,他说:“再好的古代技艺也挡不住现代科技的力量。只是可惜了里边的云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掏了东西。” “啊!” 这时,周老大又狠狠的踩着那小子的伤口。 那小子又惨叫一声。 周老大狠狠的说:“头,这小子和这些人怎么办。” 周老二抢过话说道:“嗐!大哥,能怎么办,要我说,咱们还管他们干嘛,他们要是能不能出去那都是他们的命。我们还都一个个伤的不轻,带着这些人都是累赘。” 周老二想把这些人都留下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的话没毛病,这一路过来,刚才又和这些人争斗,让我们也已经是伤感累累,疲惫不堪。 这里还躺着六个。带上他们,都是拖后腿的累赘。 师父没回我,突然看向我:“小天,你怎么说。” 我看了看其他人,心里正恨的痒痒呢。 我说:“师父,我同意二哥的意思。您不也常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们要是能活着出去,那是屎壳郎遇到粪球,那是就是他们命好。和我们没关系。” 我的意思也不管他们。 师父点点头,似乎同意我的想法。 但此时他说:“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不过带着这小子,和那说粤语的小个子。” 第62章 崩塌 师父让我们带上那小子和那个小个子。 周老二有点不理解的问:“我说头,咱要留都留呗,还带走俩,不够咱们费劲的。” 我也随着周老二的话说:“是呀师父,二哥的话没错呀,介事咱们得做到雨露均沾吧。” 周老大则说:“你们俩人别唱双簧了,头自然有他的考虑,老二,你可别忘了,咱们解放军可有优待俘虏的传统。” 听周老大说到俘虏俩字,我突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要留这俩人了。 一来,这些人都带出去不现实。让他们就留这,谁能逃出去就是他们的命了。 二来,可以用这俩俘虏做人质,用他们俩人去交换,而且师父挑的这俩人也是有考量的。 那小子虽然伤了腿,但是不像其他人晕死过去,起码自己还能动。 而那小个子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小队长,如果红姐和周老三真被外边的人给抓了。 我们就能用他这个小队长当做交换的人质。 把红姐和周老三给换出来。 我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师父很欣慰的拍拍我的头,看样子对我的想法还是很满意。 周老大环抱双臂,用话逗我:“小天,你小子年纪不小,想到的倒是不少,脑子也够活泛,我看胡头收你做徒弟一准没错。” “是啊,能做小天的师父,我感到很高兴啊。”师父还不忘跟着挖苦我一句。 我诚惶诚恐的说:“别别别,您二位甭给我戴高帽,我江天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我认识大哥您了介样文武双全的,那是倍有面儿。能拜在师父门下,那我更是倍荣幸。而且,就介点事,那是个猪也看的出来。” “嗨!头,你瞧瞧,他小小年纪还知道戴高帽这词呢。哈哈哈。”周老大指着我大笑。 师父也笑的直摇头。 可能是我的天津口音让让他们觉得的好笑。 不过在这个时刻,还能看到他们笑。我也十分的高兴。 就是周老二一脸的不高兴。 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对我说:“不是,我怀疑你小子在骂我猪都不如。” “没有没有。”我赶紧对周老二解释说,“您可比猪聪明,二哥。我可知道,您了肯定早知道师父的意思,就是不想饶他们任何一个人,是吧二哥。” 我主动找台阶让周老二下。 周老二嘿嘿一笑说:“那是,头的命令我还能不理解吗。也就你小子能理解我。看在伟人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头的提议吧。” “得得得,老二,你可别拿伟人他老人家说事了,他老人家和马克思喝茶呢,没功夫搭理你。”周老大说。 我们几个人贫了几句,快乐的氛围,让我们都暂时忘了身上的伤痛和疲惫。 虽然如此,师父还是浑身疼的站不起来,只有让我扶着勉强站起来。 周老二也是浑身伤,时不时的吸凉气。 我也是使劲力气,才让自己不倒下。 现在也就周老大还有点力气,但是刚才打架,脸上的淤青一时半会也没消下去。 还好刚才的架打赢了。 不然现在等待被选择的就是我们。 而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我们,肯定只会被无情的抛下,甚至当场被杀死。 周老大活动下脖子和身体,他拿出止血的布条,狠狠地给脚下的小子的包扎好了伤口。 然后拽着这小子的腿也拖到了大盂鼎旁边。 这小子一路疼得吱哇乱叫。 周老大把他扔到小个子的旁边,这小子疼得满头大汗。 他还叫了几声小个子:“坤哥,坤哥。” 而那坤哥也只是喘了几口粗气,从嗓子里哼了几声。 他被周老二打的可不轻。 师父扶着腰,搭着我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去瞧瞧有什么好东西。” 说到好东西,我身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周老二脸上也瞬间冒出了兴奋的笑。 他一笑,脸又疼的他直吸凉气,看起来十分的搞笑。 可正在我们都高兴地时候。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都傻了眼。 “他娘的!他娘的!”周老二直接打骂了两声。 我也更是惊诧,不禁问师父:“师,师父,介,介是嘛?” 师父也眉头紧皱,紧接着咳嗽了两声。 不过他很快恢复理智说:“快,快。” 说着快,我们跟步迈前,又往前多走了几步。 这次看的更加清晰。 只见前方的水晶棺已经被炸的粉碎,水晶颗粒碎了一地。 而在棺材里躺着的少女却不见了。 准确的来说不是不见了,而是变了模样。 刚才肌肤如明月般的少女身体,现在却慢慢变的干枯塌缩。 塌缩的过程不快,但是十分的可怖。 她的皮肤先是变的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般。 变的又干又黑,眼球和牙齿缓缓的从皮肤下凸出。 一头如瀑的黑发,肉眼可见般的从发根开始变白,直到发尾。 身体似乎被一层黑色的树皮包裹着一样。 她身上的衣服金冠,还有落在身上的青铜甗,也都随着她身体的塌缩而逐渐陷进身体里。 好好的一个美少女,变成了如此可怕的模样。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对于从小见尸体的我知道。 这是尸体遇到大量空气的氧化反应,但我还是都被眼前的情况吓到。 而这个过程却还在继续。 随着身体塌陷,棺材里那些随葬品好像也都在陷落。 而这不仅仅是尸体腐朽塌陷,好像在棺材里有个巨大的洞,在把这些东西都吸附进去。 不仅尸体要被吸进去,就连那些宝贝也都被吸进去。 再不抢救,这些东西可真就没了。 此时也不管什么疼痛了,紧步上前。 周老二一边骂着,一边踉跄的向棺材跑着。 周老大更是迅速,三步并作两步,像离弦之箭。 师父也十分着急。 他对我说:“小天,你别管我了,快,快去。能救出多少算多少。” 虽然放开师父不放心,但现在为了赶时间也只能暂时放下他。 “轰隆!” 可就在此时,我们身后突然一响。 只见距离洞口上方,一块巨石掉落。 随后整个山洞都跟着晃动起来。 洞里各种碎石开始掉落。 我眼睁睁看着一块半人大的石头砸在那大哥身上,直接砸的血浆四溅! 第63章 死路,生路 墓室突然的崩塌让我们措手不及。 而且我还眼睁睁看着刚才的傻大个上半身被砸成了肉饼。 巨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像是爆开一样。 血花四溅,我整个人当时就懵了。 他甚至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死人我是见过不少,各种死状的我也见过很多。 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被砸成肉泥,我却是第一次见。 而且在哪块石头砸下来的瞬间,我似乎看到那傻大个好像已经苏醒,眼皮好像还动了一下。 看着满地的脓血和破碎的身体组织,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我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虽然以后我也见过类似的车祸场景,但是当时对于十六岁的孩子。 已经超出所能承受的心里范围了。 我自我感觉自己不错了,换做其他同龄人,估计当场就会吓晕过去。 我这刚吐。 那边大盂鼎旁就传出惨叫声。叫的简直不像人一般。 是那个被我扎了一刀的小子。 刚才傻大个被砸成肉泥的场景他也亲眼目睹。 整个人瞬间被吓疯了一样。 瞪着大眼,张着大嘴,惨叫声不断的从嗓子发出,是由灵魂深处传出的恐惧。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彻底被吓傻了。 就在他惨叫时,本来打算去抢救冥器的周老大又折返了回去。 他直接抗起来这个小子,又把那小个子夹在了另一边的腋下。 “跑!快跑!小天快跑!” 我刚吐完,正在发懵状态,师父的叫声让我猛然清醒过来。 现在崩塌没有停止,还在继续。 整个山洞不断的晃动着,洞顶的石头也不断的掉落。 被砸扁的傻大个彻底埋进了碎石中。 剩下晕死过去的人也都被砸在了石头中,有一个被疼醒的,刚叫出声,便也被砸死。血流了一地。 我赶紧扶着师父往棺材那边跑。 周老二也顾不得近在眼前的冥器,只能回来帮忙。 忍着疼,他和我直接架起了师父。 周老大扛着俩人,我和周老二架着师父。 我们开始往棺材跑。 刚才傻大个被砸扁的场景一遍一遍在我脑海里过着。 周老大抗起的小子惨叫声还在不断回荡在洞里。 我可不想也成傻大个那样。这比五马分尸还惨啊。 整个洞在继续崩塌着。 也不知道是水晶棺的崩裂触动了机关,还是刚才反复被炸药炸的山体不稳。 不管怎样,这次我们的行动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就跑到了棺材的旁。 跑到棺材边时,棺材里的尸体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尸体自己的萎缩,加上下陷进去的尸骨。尸体已经剩下了脑袋。 里边的陪葬品更所剩无几。 因为我们搀扶着师父,根本腾不出手来拿东西。 眼睁睁看着里边的金冠碧玉陷落进了尸体下边的洞里。 我和周老二是满眼的可惜。 而这是师父说:“别犹豫了,快,跳进这个洞里!” 师父说的洞是刚才被那小子用炸出的。 洞里还在不断冒着风。 按师父刚才的推测,这洞应该是通向外边的。 那些烟雾之所以都能散尽,应该也和这洞有关系。 洞口被炸的不大,也就刚好过去个人。 我先跳了进去,前边开道。 一跳进去我立马就滑了下去。 但是滑了没多长就来到一段平底。 刚滑到平底,我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因为,就在我眼前,出现一副枯骨。 这副枯骨就趴在洞里,身上似乎没穿衣服。 这枯骨的身体斜向上呈现爬行状。 他的头骨还有一个一指粗的窟窿。像是被东西敲死的。 而且看这枯骨的那个腐败程度,他死了十年左右。 镇镇心神,我才观察这个洞。 这个洞不大,也不过刚过去个人。而且洞的两边还有两指粗的撑子。 很显然这是人工挖出的洞。 我记得爷爷的书里说过,古时建造墓室的工匠,会给自己修建逃生的通道。 况且这个墓里全是人殉,建造这墓室的工匠大概也得陪葬。 他们很有可能为了逃生,最后为自己挖了这个通道。 只是千年过去。洞里边的木撑子应该早腐烂了,而且加上地质运动,洞子也早塌了。 那这洞子就不是工匠逃生用的。 更像是倒斗人挖的盗洞。 我滑下来的这段平台通向斜上方,和我进来的洞口到这段平台,形成一个u字型。 这洞让我想起来,进来时掉进去的那个盗洞。 当时因为太兴奋,直接冲到了旁边的耳室,没想到掉进了一个盗洞里。 那盗洞是为了躲开防盗石块挖的u型盗洞。 和这个洞差不多。 所以这洞应该就是盗洞。 只是这个洞没有挖通到墓室,仅仅就差一步。 眼前的枯骨应该也是个倒斗的,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死在了这。 看他头骨上的窟窿,或许是被同伴打死,或者是被同行打死。 他到死可能都不知道,他距离这墓穴就差一层地板。 我心里不禁庆幸。 刚才要不是那小子往这扔了根炸药,炸开了这盗洞,我们估计也得命丧于此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位前辈的葬身之地,现在成了我们逃生的通道。 这样想着,我对着枯骨拜了拜,也算是感谢他救了我们一命。 随后师父和周老二也滑了下来。看到眼前的枯骨。师父也拜了拜,他肯定也想到了这是位前辈。 周老大则用绳子把自己和俩人绑在了一起。 他钻了进来,用绳子把俩人拽了进来。 这俩人,一个晕死一个被吓傻,只能这样拖拽着他们。 他们进来没多长时间,外边一块石头就砸住了洞口。 砸住洞口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墓室里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不知道是里边困了千年的亡魂得到了释放而高兴,还是那几个晕了的同行发出的最后吼叫。 而墓室的崩塌结束了,整个山体的晃动还没停止。 顾不得那么多,我扫开了眼前的枯骨,准备沿着斜上方往上爬。 就在扫开枯骨时,我在他肋骨条下边发现了一块鲜血一般的红色的玉。 这红玉不大,刚才他的骨架尘土掩盖,我没发现。 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块玉。 本着贼不走空,我直接把玉攥进了手里。 本来我们就是屎壳郎碰上拉稀的,一无所获。 就算这前辈照顾后辈了。 攥着这块玉,我努力的往前爬着。 前方,就是我们唯一的一条生路了。 第64章 出洞 我们一路前行。沿着这盗洞往外爬着。 整个山体都还在晃动,洞里不断有碎石掉落。 狭窄黑暗的盗洞里,我特别怕它突然塌陷。 盗洞一旦塌陷,几乎就是整座山压下来。 即便我们真是孙猴子也甭想逃出去。 就和那位前辈一样,长眠于此了。 还好这位前辈的技术不错,他的盗洞挖的很好,周围不仅有坚硬的岩石,还有木撑子撑着。 这木撑子搭的很专业。一路都是最稳定的三角形。 我们也是沾了这位前辈的光了。 盗洞悠长黑暗,再加上山体的晃动。让人害怕到喘不上气。 这样一个幽闭的空间,对心理是巨大的挑战。 一般人估计都会疯了。 还好师父他们就是干这个的,而我在老家也自己下过水,心理承受力比较大。 我在前边努力的爬着,甚至不敢停下来喘口气。 一来是对生的渴望,二来,是我不想拖大伙的后腿。 哪怕我稍微慢一点,就很有可能堵住他们逃生的路。 当然,可能我会像那位前辈一样被抛弃,死在洞里化作一堆枯骨。然后被无情的扫开。 刚进洞的时候,我想他们会。 但现在我觉得他们不会了,因为现在我很信任他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身上的伤痛和疲累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周围一片死寂,恍惚间我好像在做梦一样,让我感觉特别的不真实。貌似无论我们怎么爬都爬不出这无尽的隧道。 就像我们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永世黑暗的空间。 更好像我们一直在原地,根本没动分毫。 只有身体和土的摩擦声还提醒着我,我在前进。 这种感觉给人一种无比绝望的感觉。 我一直在压抑着这绝望的感觉,再绝望,也不能让心理崩溃。 身后师父和周家兄弟也是如此,一言不发,好像也在努力克服着这种幽闭空间带来的恐惧。 关键这盗洞也太长了,当初挖这盗洞的前辈绝对不是一般人。 起码心理素质已经高出很多同行。 “啊!鬼!鬼!” 就在我们努力爬着的时候。 在最后边的那被吓傻的小子。开始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他的叫喊声都破了音。 盗洞里的安静,突然被划破。 吓的我一激灵。 那小子刚才被吓傻,现在估计又再说傻话。 “老大,怎么回事。” 师父询问道。 “估计心里崩溃了。疯了,没啥事。”周老大回道。 那小子应该是被这幽闭的环境逼疯了。 虽然知道他疯了,但他的叫喊声让人心神不宁。 周老二先不耐烦的说:“他娘的。甭说那小子要疯,我他娘都快疯了,这隧道也忒长了。” 周老二说着焦躁的话,让我也有点绷不住。整个身体都在抖。 师父则压住他的话说:“老二,别扰乱军心,反过来想想,只要有通道就是好事。” 师父的心理素质确实比我们强很多。 这是就听到周老大骂了句:“让你再给我叫!” 他说完,紧接着那人就没了声音。 想必是周老大直接打晕了他。 这时师父为了稳住大家的心神,还关心的问了句:“都别慌,应该快到了,大伙都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 “我也没事。” “头,没事。” “没事。” 我先回了师父,之后他们依次回着。 “好,大伙都没事就好,咱们继续……”师父放心的说着,但是话却说到了半截,没有说完。 我正纳闷时,师父却压低声音缓缓的问了一遍。 我不解,只好又回了师父一遍。 直到最后一个“没事”俩字钻进耳朵。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我们是四个人,除去师父就三个人。那个傻小子还被周老大打晕。而刚才说没事的却是…… 正在我感觉不对劲时,师父在后边悄悄的拽了拽我的裤腿。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说:“小天别回头,赶紧爬。” 师父说的很小心。 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难道我们真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敢回头,小心翼翼的又往前爬行了一段距离。 而趴着趴着,我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微小的亮光。 在盗洞中,这光亮就像太阳一般明亮耀眼,给我无比的希望。 太好了,光明就在前方, 我不禁兴奋转头看向身后:“师父,有光。前边有光。” 说着,我看到在周老大身后,那被吓傻的小子的腿上似乎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双眼冒光,像一张人脸,而这张人脸,正在对我笑着。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前爬。 就在这时候,突然“吱嘎”一声。像是木棍断裂的声音。 再看旁边,一节木撑子突然裂了。 随后,身后不断的响起“吱嘎”声。 之后就是轰隆隆的巨响。 我猛然意识到,身后的木撑子都断了,整个盗洞正在崩塌。 “爬!快爬!” 突然,师父大叫着让我爬。 瞬间,我像是打了鸡血,身体又有了劲头。 手脚并用,用尽力气朝着那光亮爬去。 身后的盗洞一段段的崩塌,轰隆声不绝于耳。 那光亮越来越近。 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向那亮光。 猛然间,我直接冲出了洞口。 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我回头赶紧帮师父他们。 趁着自己身体这股劲头,我把师父拽了出来。 又和师父把周老二拽出来。 没有犹豫片刻,我们三人又合力把周老大和两个俘虏拽了出来。 等那傻小子最后一个被拽上来时。 我发现盗洞里,那具枯骨的头颅在他身上挂着。 可能他大喊有鬼,是看到了衣服挂住的骷髅头。 我看到的那双冒光的双眼是这骷髅头的灵魂。 我不敢确定。 但是还好,我们都在最后一刻爬了出来。 就在我们正想喘口气时。 盗洞轰然塌了下去,而塌下去的不止盗洞,还有半块山丘。 见此情景,我们转头就跑,拉开到了安全位置。 刚拉开距离,刚才我们呆的半块山丘完全沉入了河里。 而河中心也塌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我捞到白用的龙背之地,应该是那墓穴的位置。现在完全沉入了水里。 崩塌的半块山丘,和巨大的漩涡。轰隆隆震耳欲聋! 这场景壮观万分,又十分可怕。 此时再看周遭,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对面的山上。 此时我们来时的那座山也塌了半边,山上我们挖盗洞的那棵树,也完全沉入了水里。 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又看看师父他们。我长长的出口气, 他们应该都没事。 我刚要走过去,可是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般。疲累和疼痛猛然袭来。 我躺着地上,看着天上明亮无比的月亮。想动却动不了。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骚动。 突然一股香味不窜进鼻腔里。这香气似乎是红姐身上的香水味。 第65章 仙梦 在我晕倒之前,我闻到红姐身上的香水味。 我下意识的很开心,想来应该是红姐没事。 我和师父和周家兄弟也算是得救了。 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已经让我无力再动弹半寸。 伴着红姐身上飘来的阵阵香味,我的心也平静了很多,砰砰的心跳声逐渐缓和下来。 迷迷糊糊直接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似乎还在天门外。 而天门的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纱的少女。 那少女亭亭玉立,身材婀娜。而且脸蛋十分的美丽。 薄薄的白纱让里边的肉体若隐若现。 少女向我勾勾手,然后翩翩然进了天门里。 不知怎么,我也跟着那少女进了天门。 可这次的天门不像是之前墓穴里那般的狭窄。 此时的天门里云雾妖娆,仙气飘然。 天门的两边还站着许多美丽的少女,他们也都是身穿白纱,赤脚飘在半空中。 这些少女就如同天上的仙女一样。 难道我真进了天庭,真的登临仙界了吗? 在这些仙女的簇拥下,我顺着天门的通道向里走着。 穿过一片浓雾,前方不再是嘛玩意的墓室。 而是出现一道座古时的红漆木房子。 房子的红色大门开着,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 里边的红烛闪烁,映照着整个屋子也是一片红色。 而在房子的中央,放着一张老式的床榻。 床榻的帘子也是大红色,而在床榻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头盖的红盖头的新娘子。 这俨然是一间洞房啊。 我站在的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身后的仙女猛然一推我。直接把我推进了洞房里。 那些仙女忽然就不见了。 贴着喜字的两扇大门也猛然关住。 难道这就是成仙吗?娶媳妇就是成仙吗? 等我反应过来,我发现我自己的身上竟然也穿着一件古时的新郎服饰。 不知怎么了,我似乎被那新娘子吸引。 一步步的接近那新娘子。 越接近新娘子,越能闻到新娘子身上淡淡的清香。 来到新娘子跟前,我缓缓地揭开了她红色的盖头。 慢慢的,新娘子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着娘子的样子,我不仅有些惊讶。 “红,红姐?” 眼前的新娘子不是别人,正是红姐。 红姐冲我一笑,突然就把我按在了床上狠狠亲了我一口,沾的我满嘴的口水。 “红,红姐,不,不可以啊。” 说着不可以,但是我却满脸发烫。 红姐突然把我身上一骑,身上只剩下红色的薄纱。 她雪白的肌肤看的我更是浑身发烫。 “小天,小天。舒服吗?”红姐坐在我身上扭动。 我喘着气说道:“舒服,红姐,特别舒服。” “那你能把所有的都给我吗?”红姐娇嗔的问道。 我已经迫不及待,赶紧点头:“给,红姐,我都给你。都给你。所有都给你。” 正回着红姐,她突然表情一变,变的阴冷许多。 他的语气也变十分的冰冷:“那,你的命呢!” “命?” 我突然意识不对,只见这时,红姐拿出一把刀来。 这刀就是周老大给我的军刀。 她双手攥着刀,狠狠的扎向我的胸口。 我赶紧用手抓住她的手。 红姐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难道是她叛变了。 就在我这么想时。 我赫然发现,她的脸却变了。 变成了那个在水晶棺躺着的少女。 她的力气巨大,我逐渐抵挡不住按下来的军刀。 刀尖已经慢慢的扎进了我的皮肤里。 血也从皮肤里缓缓流出。 看着军刀逐渐扎进我的身体里,我快要被吓死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头,小天还没醒过来。” “继续!” 是周老二和师父的对话声。 说完,我身上的少女,再次用力,把军刀狠狠的压进我胸膛里。 我的胸膛血液一阵翻腾,一道血柱从胸膛喷溅而出。 但胸口似乎没有多难受,而是感觉通畅了许多。 “有心跳了,有心跳了。” 周老二高兴的声音传来。 “二哥,你在哪啊二哥。救命啊!”听到周老二的声音,我赶紧呼喊他。 此时,那少女一笑:“小天,我在呢,小天。” 少女的声音竟然变成了周老二的声音。 我吓的更是一挣扎,这一挣扎,身上的少女却不见了。 我四处找寻。 赫然发现她已经站在了门外,她已经换了一身红色的嫁衣,手里还提着个灯笼。十分可怖。 她对一笑说:“小天,我还会回来的。” 这话我吓的一激灵。 猛然间不知道哪来的一滩水,直接泼到了我脸上。 被这样一吓,水又一激,我猛然清醒。 睁开眼的瞬间,发现周老二正噘着个大嘴冲我亲过来。 他那张大脸就像是一张大饼,马上就要烙到我脸上。 我赶紧用手挡在他嘴上。然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看到我坐起来,周老二高兴的大叫起来:“头,醒了,这小子醒了。” 师父就在旁边,他也十分高兴的看着我,然后抱了抱我:“醒了好,醒了好。” 我能看到他的眼底有些许的泪花。 周老大也在旁边,他笑着锤了我一下胸口。 “头,别说。这臭小子还真是干这个的料,第一下次洞子,还能跟着你们出来,命也够硬。” 红姐环抱着双臂就站在我旁边。 再看看周围,我们已经不在山上,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我迷迷糊糊的问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 师父说,刚才我一出来就晕倒在地。 开始怎么叫我都不醒,而且逐渐没了心跳。 随后,他们便赶紧开始给我做心腹复苏和人工呼吸。 做了好几轮我这才醒过来。 听师父说着,我不禁后怕。 原来刚才我真就是差点嗝屁着凉上天了。 周老二此时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不用谢我啊小天,你二哥没别的就是气足。” 他说到这,我这才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少女亲我,沾了我一嘴口水,是周老二再给我做人工呼吸。 看着他露着牙花子笑,我赶紧抹了抹嘴。 他给我人工呼吸,还不如红姐给我做。 正想着。 师父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撤。” 正说着,就听的山上一阵骚动。 “哪,他们在那,给我追!” 第66章 南派土夫子 在爷爷的讲解下,我才明白,这能见鬼的柳树叶竟然还有这么多说法。 我看看胖周,继续问爷爷:“那胖周刚才真就是看到鬼了?” 爷爷依然习惯性的吧嗒下烟袋锅子。 “这玩意还不好说,光有这样的柳树叶擦眼还不行,其被擦眼的人也得有自身的道行,道行越深自然看的越真切,道行越浅当然看到的越模糊。” 听爷爷说完,胖周倒是咧嘴一笑:“嘿嘿,瞧瞧,瞧瞧,咱胖周也是有道行的人。” “那您刚才真瞧见那玩意了?”刘六问。 胖周的眼神撇向一边:“那,那是。” 我说:“行了,胖周,被吹了,刚才你小子根本就没看到嘛吧。” “嘿嘿。”胖周笑笑,“星哥,我似乎瞧见了又似乎没瞧见,差不多是瞧见了。” “得得得,您啊,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我说完,继续把目光投向爷爷,好奇的问爷爷,“爷爷,那您这道行,是不是能瞧见点嘛东西?” 爷爷毕竟也算是修行过的,我想爷爷肯定能看到嘛。 听我这么问,胖周和刘六也都眼巴巴的看向爷爷。 他们也都好奇,想听爷爷说。 可没想到爷爷这时却摇了摇头,他说:“我这道行才哪到哪啊,要硬说见过的话,我倒是模模糊糊的看到过,但也都是稍纵即逝,看的不真着,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看到那些孤魂野鬼也是要机缘巧合的。” 爷爷说道这,吧嗒一口烟嘴,又说:“不过当时我跟着的老道士应该是没问题,他绝对是能看到些东西的,他应该也不止一次看到过。可惜,我再也没见过他老人家。” 爷爷说着,不甚唏嘘。 听着爷爷说着,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看来见鬼这事,还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鬼的能量可能会影响人,但是要真见这玩意还真不好见。 可能真有人见过,但是这种人少之又少,其中再除去那些机缘巧合看到的人,剩下的就更少了。 像爷爷的那个老师父,他修行多年,而且经历过国家战争,大灾大难,死过很多人的年代,我相信他肯定是见到过的,而且不止一次。 只不过,爷爷口中的这位老道士,估计已经归天了。我是没机会见到这样的高人了。 哎,对了,也不知道,那个赵修缘能不能看的见,他的本事也不低,也没准他的能瞧见一些我们普通人瞧不见的东西。 “蒋爷,那既然见鬼介么难见,您还拿介些个柳树叶干嘛?”刘六问道。 爷爷看看我们三人,说道:“不满你们说,这次你们招上的东西有点多,我拿不准,只能做最万全的准备,紧急情况下,我顾忌不到你们,你们还有可能自救。刚才胖子不就短暂的在镜子里看到了嘛。” 听爷爷这么说,我越发的感觉到这次的危险性。 而听到爷爷的话,刘六的脸色就变的更难看了。 他惊呼一声:“啊?蒋爷,您可被吓我啊。” 胖周则有点兴奋的说:“嘶!爷,您介一说,我刚才在镜子里真的看到小鬼了?” “你看没看到那谁知道。”我说,“爷爷,那刚才那环卫大妈是人是鬼?” 爷爷也思考着说:“这妇女应该是人,只不过身上的阴气极其的重,重到让人感觉她不像是个人,一开始我也差点判断失误。不过也难怪,像他们这干晚上的环卫,身上多少都会有阴气,况且此地是黑龙断头之地,阴气之重,她又长期在的此地工作,也难免。” 我接着问:“那这大妈不是也危险了?” “虽说她身上阴气重,但是精神倒是不错,似乎也没被邪祟侵扰,确实奇怪,可能她身边有高人,也或许和她的暴躁脾气有关系。” 爷爷似乎也不太知道其中原因。不过知道那环卫工是人而不是鬼,我们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连刘六的表情也跟着舒缓了许多。 爷爷的这一顿讲解,让我们也知道了,那些鬼啊魂啊的,在很小的概率下才会见到。 虽说见很难见到,但是这些东西真的会影响到身体。 我个人比教偏向人们说的鬼魂是一种能量,长期和人接触,难免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 不过,从爷爷的言语中,我们也都知道了,这次真的很危险。这个地方的存在巨大的能量。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 我再次问爷爷:“爷爷,咱嘛时候驱邪,和介些个邪祟动动手。” 此时爷爷给烟袋锅子填上了烟叶,拿出火点上了烟。 随着烟叶噼噼啪啪被点燃,爷爷说:“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已经动上手了。” 说着话,爷爷哗啦一下拉开了他那一侧的车门转身就下了车。 他下了车说道:“拿上东西,都下车。” 我拍拍一副苦瓜脸的刘六和还有点兴奋的胖周。 “既来之,则安之。” 胖周则说:“不不不,星哥,应该是既来之则干之。” “好,那咱们就干他姥姥的。” 我俩倒是越说越来劲,拎上香火纸钱也下了车,随后让刘六拎着那些大米也下了车。 爷爷随机又吩咐道:“你们一人抓点米,撒在周围,尤其是那些旮旯角,绿化池里,让周围其他生灵也能吃口。” 我们在家猜了半天这米是不是驱邪的。 没想到爷爷拿着这米是想要喂喂周围的其他生灵。 我倒是见过有修行的人,为了积攒福报,出门常常带着吃的,喂一些野鸟,昆虫,流浪狗猫。 按我们这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行好的人。 还有的是常常走夜路的人,会往路上摆吃的,是为了供奉那些游历的野鬼。 我想爷爷现在让我们撒大米,一来是为了有点贿赂周围孤魂野鬼的意思,让他们好吃好喝被管闲事。二来,爷爷也是为了让我们也攒攒福报。 说完,我们三人一人揣了一兜子的大米散开,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撒大米。 我们尽量撒的广,撒的远一点。 第67章 什么来历 像万宝路这样的进口香烟,在那个年代可不多见。 也只有南方一些被邓爷爷画了圈的城市,和香港才有。 所以,红姐判断绑架她和周老三的那群人是南派的土夫子。 而且我们抓的那个带头的,说话也是港普味,红姐的猜测应该错不了。 土夫子,原来是长沙话对盗墓者的称谓。后来代指南方盗墓的。 他们里也有很多的团伙,门派。 红姐拿着万宝路,讲述了她当时的情况。 原来在我们下水没过多久,这帮南派的土夫子也下了洞子。 这帮人很厉害。先绑了在外边放哨的周老三,又绑了里边的红姐。 不过,在这些人进洞子前,红姐急中生智,清理了我们下水的痕迹。 这帮人知道这洞里还有其他人,就逼他俩人说出我们的位置。 找我们的位置,也不过是为了找墓室的位置。 本来红姐和周老三相当的有骨气,打死也不会说出我们的位置。 可是,那带头的人刘爷,周老三的命威胁红姐。 红姐没有办法,只能先救下周老三,告诉了他们我们下了水潭。 这伙人就派人也下了水潭。 他们便在外边等待。 等了一段时间,整个山体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崩塌。 就在这帮人逃往外边时,红姐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红姐本来想去找人,但是这里人生地不熟,去哪找人。 情急之下,红姐想了办法,那就是去找附近的村民。 她找到村民,告诉他们,她路过这里,发现三上有人在刨坟。 我们上山时,经过的那些坟,都是村里的仙人。 这些村民听说祖坟被刨,各个愤怒不已。纷纷找到了山上。 留在上边的那伙人也不过十几个人,哪里敢惹这些村民,在山崩前绑着周老三跑了。 村民也被这突然地山崩地裂吓坏了,四处的躲藏。 就在红姐和村民们躲藏时,她发现了从地道爬出来的我们。 而那些村民也发现了我们,把我们当成了刨他们祖坟的人。 随即开始追我们。 当时我由于身心疲惫,再加上我一下子放松下来直接晕倒。 他们带着我逃跑时,又发现我没了心跳。只能停下来先救我。 之后我就是我醒来之后的事。 红姐能想到叫村民来,虽然让我们也差点被抓,但也是无奈之举。 只能用村民才能震慑住那些南派土夫子。 而红姐讲述完这些,接着说:“老三应该没事,他们那些人还想用老三做人质。” 我在佩服红姐机智的同时,也十分的生气。 忍不住骂道:“介尼玛王八羔子,用三哥做人质,真是癞蛤蟆爬脚面。” 周老二问我;“小子,什么意思。” “嘛意思?不咬人,它恶心人啊。”回答完周老二,我又说,“师父,咱得想法救三哥。” 周老二笑笑说:“你小子甭老蹦那俏皮话,人不大,话一套一套的,再说谁不想救老三,你去,你去救吧,我瞧瞧你去哪救。你知道那伙土夫子跑哪去啦。” 我一时语塞,最后无奈的说:“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不管三哥吧。” 周老二嘬着牙花子说道:“啧!你小子在里边不是挺聪明的吗,是不是刚才脑缺氧了,我们不找他们,他们肯定会找上我们。” 周老二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 可能因为太过着急,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的。 “老二说的对,那些南派的肯定会找上我们,就是老三可能吃些苦头了。” 师父舒口气,接着说:“还好我们也有俩俘虏,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进洞子一无所获。不然,老三真的恐怕就危险了。就是不知道这俩人在这个团伙什么位置,够不够换回老三。” 幸亏那些人还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捞着,不然他们真的会要来周老三的命。 不过我们手里有他们俩人。 我说:“二换一,他们还不干啊。” 周老二这时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啊,干这行的那个不是玩命,他们求的是财,命算什么。不过,头,我瞧着那个说广东话的没准是个小头目,应该能换老三。” 师父点点头,把抽到底的烟屁股弹飞了出去。 他还是有点忧虑的说:“但愿如此。” 这时红姐重新点了根烟,她抽口烟不解的问:“不过胡头,有个事很我想不通,南派的土夫子一般盗墓技术精湛,很讲究细节,所以技不外传,多数是家族里传技,人不会太多。” “可是这些人起码有十多号,而且都有枪械炸药,根本不像是南派的作风,这多少有点矛盾。” 周老大也吐出最后一口烟,他说:“是啊头,确实不像南派的作风,南派的那伙人恨不得就打个针眼钻洞里,怎么可能这么大张旗鼓。而且还这么多人。” 红姐和周老大都跟奇怪,按这些人的说话和抽烟,像是南派土夫子。 可是从倒斗手段和行事风格来看,却和南派的土夫子很不像。 这伙人是谁,一时间又萦绕在我们脑海。 就连师父也直摇头,他一时也想不通。 这时周老二又说:“头,会不会是南派外行的。” 师父则摇摇头说:“这么多年,南派外行内行,我都见过不少,但这伙人,我也没听过。” “他们没准不是和我们撞了车。” 红姐压低声音说:“头,你的意思是……我们被盯梢了?不会吧,这一路的行程我安排的都很隐秘。” 师父说:“小红,我相信你到工作没问题,咱们在这呆的时间太长了,没准是后来被盯上的,不过这伙人来历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看来得去市面上打听一下了才行。” 师父又十分谨慎的对周老大说:“老大,一会先别进旅馆那条街,下车摸下底。” 我们猜测着那伙人都来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他们也发现了这里的洞子,和我们撞了车。 还是说他们早就盯上了师父这伙人。 如果是早就盯上了他们了,那就让人害怕了。 那样那伙人肯定摸清楚了师父他们的底细,大概率连他们住哪都知道。 如果知道我们住在旅馆一条街,那那伙人很有可能已经在等我们了。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得不防。 说着话。车子一路开向了我们来时的小旅馆。 第68章 正式留下 我们一路走一路说着。 不管怎么样,那伙人都是来者不善,不得不防。 在救出周老三的同时,也要防止他们偷袭我们。 车子开在路上,我又沉沉的睡去。 这次,我睡的很实在。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等被车子停下时,我才醒过来。 坐在我旁边的周老二还在呼呼大睡。 他打呼噜的声音,我甚至都没听到。 谁知道,原来下躺洞子竟然会这么的累。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露出了金边。 醒了后,我发现车子停在了小旅馆一条街对面的。 和旅馆一条街隔着远远的,但是也是看到那边的情况。 周老大和红姐此时已经不在车子里。 估计,他听师父的已经跑出去侦查了。 此时,街上已经开始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各种商贩。 有些挑着扁担的开始叫卖起来。 何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似乎一瞬间,整个街道都开始热闹起来。 在街道的一角,有不少买早餐的,炸油条的,蒸包子的,卖云吞面的。 虽然和我在北方吃的差不多,但还是有点差距。 当时南方的早餐样式更丰富,只是东西太小。包子也就是一口一个的小笼包。 也可能是跑了一晚,太累太饿。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早餐摊,我肚子咕噜噜叫个没完。 从天津卫出来,我已经不记得多长时间没吃过早餐了,一天啃两个馒头就很不错了。 几毛钱的素包子,我都好久没吃到过了,肉包子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不禁想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还有大煎饼了。 要是再拿俩鸡蛋,用馄饨汤一冲,热乎乎吃上一顿。简直太美了。 越想我越饿,肚子也越叫越响。 嘴里的口水分泌的越来越多,时不时用舌头舔舔嘴唇。 我很想去吃。 我口袋里有钱,但是紧紧地攥着钱,我心里不断的算计着吃什么合算,能省下一毛就省下一毛。 不是现在吃不起一顿早餐,师父给我的钱可不少。 但是能多攒下一毛,就能多给爷爷买药。 而且,我当时也是穷怕了,在花钱上面有种天然的算计,甚至到了抠门的地步。 这样的情况甚至影响我半辈子。 都说童年的不幸要用一生去弥补。 算来算去,要不还是不吃了。 一会回宾馆睡一觉起来就该吃中午饭了。 正在我犹豫吃还是不吃时。 师父转头看向了我,他笑了笑说:“小天,忙了一晚上饿了吧。也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你等一会,老大和小红马上侦查回来,等他们回来,我带你吃早餐。” 我捂着叫个不停的肚子,对师父尴尬的笑笑。 我摇摇头说:“不,不用了师父。” 师父接着笑着对我说:“不吃早饭可不长身体,不长身体可没力气,没力气以后还怎么干活挣钱,我请你吃。不然,以后见了你爷爷。别说认了个不亲你的师父。” 师父的话很暖心,我重重的点头,告诉师父一定好好吃饭。 正说着,周老大和红姐挽着手臂,从小旅馆一条街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在街口转了两圈。 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他们上了车,周老大说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一切正常。 周围几个旅店老板也问过了,昨晚没有带粤语腔的人入住。 多次确定后,师父才满意的点点头:“走,吃饭。” 随后。 我们叫醒周老二就下了车。 周老二睡的迷迷糊糊,估计也累的够呛。 我们来到一处炸油条的早餐摊,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看到吃的,周老二一下子就不困了,先炫了一屉包子。 又呼噜噜喝了一碗云吞,接着又要了几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从坐这,周老二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就是吃。 我也差不多,看着包子重重的咽口唾沫。 本想让师父先吃,师父笑笑,就让我不必在乎那些尊师重道的礼节了。 我忍不住,一口一个小包子。几乎没嚼就直接咽了。 红姐捂着嘴笑笑:“慢点,别烫着你那小嘴。” 我一手拿着一个包子,边把嘴里塞包子边说:“没事红姐,我介嘴是铁嘴。” 红姐被我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师父和周老大也被我逗笑。 这肉包子太香了,光我和周老二吃了十几屉。 从出来后,我还没这样吃过早餐。 但看着包子,想起了爷爷。 也不知道爷爷早上吃的什么。 我吃的挺饱。可是爷爷呢。 我汇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就怕爷爷舍不得吃。当时还没手机,别说智能手机,就连大哥大也是稀罕物。 我联系爷爷只能写信和打电报。但是打电报太贵了。 当然那个时候也有了电话,但是很少见,不仅贵也都是有些专线。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早晨吃的什么,在手机一发,就都知道了。 想着爷爷,我也实在吃不下去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说;“怎么了小天,是不是想你爷爷了。别担心小天,好好干。以后让你爷爷过上好日子。” 我用油手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头:“嗯,师父你也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以后我会更加努力,我每天买十屉肉包子给爷爷吃,不,一百屉。” 我这话再次逗笑了师父和红姐。 可周老二说:“你哭会得了啊,还一百屉,你爷爷他老人家受不受的了。再说,甭以为这次你通过考验了啊。还挣大钱,第一次下洞子瞧把你嘚瑟的,别忘了,这次咱们可是没拿出多少东西。” 周老二狠狠地给我泼了盆冷水。 不过,他说的也对。 这是我第一次下洞子,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还不知道师父他们对我的第一次表现怎么看。 而且这次进洞子,我们确实没带出东西。 算起来这趟可能是赔了。 第一次跟着下洞子没个结果,我心里多少有点自责。 我撇了眼师父。希望他可以让我继续留下来。 此时师父说:“老二逗你呢小天,你的表现很不错,我没看错,是块料。小天,我宣布,你正式入行了。” 师父的话算是让我留下了。我特别高兴。 得到师父的认可我很开心,但是确实没拿出东西让人很懊恼。 除了那两个玉琮,就是我带出来的童女尸体。 玉琮可能值点钱,童女是我要好好安葬的,不能出手。 对了,还有我从哪位前辈身上带出来的红色的玉。这玉不知道值不值钱。 师父这时又说:“别自责小天,况且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是吧……老二。”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和周老大还有红姐都看向了周老二。 周老二先是一愣,入口的包子都没吃。 他扫了一圈三人,最后嘿嘿一笑:“是是是。还是头厉害。什么事都瞒不住头。” 第69章 周老二的顺手牵羊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问什么情况。 师父周老大和红姐笑而不语,而周老二则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看他们的样子,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周老二别看混不吝,但有时候很鸡贼。 这小子肯定是在洞子私自拿东西,就是不知道藏哪了。 而且瞧几个人的模样,这事周老二没少干。 往后下洞子干活,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他小子的手确实够快,没少自己从洞子里拿东西。 他这习惯在我们没掏出东西时,是好事。但有好几次因为手脏,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现在的情况是前者,在我们没拿出东西的情况下。周老二能顺出点东西,无疑让我们很开心。 我想通这些,心里兴奋不已。 心情也一下好了很多。 我难掩兴奋,赶紧说:“二哥,你拿的东西在哪……” 周老二直接在我脑瓜上来了一下:“你小子他娘的疯啦。” 说着他小心的瞧瞧周围。 周围热闹轰轰,有不少在吃早饭的人。 我赶紧禁声,知道自己太高兴,差点就说错话。 毕竟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当时的社会治安没现在好,要是真被亡命之徒听去看去。 很有可能谋财害命。 我们虽然也是捞偏门的,但是招惹那些亡命徒,不值得。 此时师父说:“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赶紧吃,吃好了咱们就回。” 我赶紧把碗里剩下的豆浆喝完。 看着还有五六个包子,我实在吃不下去了。也没有心思再吃了,只想看看周老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能出多少钱。 周老二也撑的够呛,最后也只能抓两个包子勉强吃了。 师父他们也吃不下了。 吃不了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个包子,我放进衣服兜里俩。 还有两个,我顺手给了一对讨饭的母女。 那时候乞讨是真的在要饭,要口吃的就行。 职业乞讨者也是后来才慢慢出现的。 那小女孩比我也就十岁左右,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上生满了虱子。 她不仅脏,而且十分的瘦,一看就是很久没吃饭了。 别人都嫌弃这样一个行乞的女孩。但是我不嫌弃。 因为她很像落魄时的我,我知道那种饿肚子的感受。 两个肉包子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她们母女来说可能就是一天的饭。 这对行乞的母女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就走了,看都不敢看我。 当时我深刻的知道,贫穷会让人失去一切。包括尊严。 看到我把剩下的包子给了她们母女,师父又夸了我几句。 在我的带动下,红姐还回去,拿了把刮虱子的篦子送给了小女孩。 而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我无意间帮的小女孩,却在往后的日子里帮了我很多。 吃了早饭,我们就回了宾馆。 来到师父的房间,原来周老大早把两个俘虏绑在了这。 这俩人此时躺在地上,已经昏昏的睡过去。 把东西放下,往床上一躺,长长的舒了口气。 和他们经历了这些,感觉没了那种陌生感。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第一次下洞子的场景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回放。 昨晚经历的一切好像是在做梦,十分的不真实。 不对,应该说从遇到胡老板开始,一切都变的不真实。 但是他们现在就在眼前,身上的疲惫和疼痛都是真实的。 放在床边的包裹也都是真实的,那包裹里还有我从墓室带出来的童女。 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心里一下放松下来,瞬间困意再次的袭来。 但是我还惦记着周老二顺手拿出的东西。 我挺起身子,坐起来。 “二哥,您了到底拿了嘛东西……” 坐起来,我就问赵老二,可是话还没说完,发现周老二已经坐在圈椅上呼呼大睡了。 此时再看师父周老大和红姐,也都是一脸的疲态。 师父此时说:“行了小天,先不用管那些东西了。老二的手法,只要他不说东西藏哪,没人知道在哪。大伙也确实累了,这趟能活着出来就不易。老三的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小天你先休息。” 看着熟睡的周老二,我多少有点不甘心。 但是师父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得等周老二醒了之后再说了。 周老二真是能吃能睡。 我仔细的瞧着他,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睡,想最后把东西私吞了吧。 但是从他歪着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表情来看,他不像是在装睡。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让他先睡了。 正好我也停困,想好好的补一觉。 伸了个懒腰,我看像师父:“师父,您不休息吗?” 师父说:“我和老大轮流守着这俩人,你先去休息。” 周老大活动活动脖子,他的身体素质真不错。 他们俩要看住这俩俘虏,免得我们都休息时,这俩人醒了出幺蛾子。 本来我说我来替他们看守。 但师父说我让我好好睡,养好身体还有别的事要我做。 我只好听师父的话。准备乖乖的去睡觉。 红姐也打着哈欠,狠狠的向上抻着手臂,伸着懒腰。 她懒腰时,身材太凸显了。我都不敢正眼去看她。 她一边走到我面前,一边又利落的把马尾上的皮筋扯下,散开一头的乌黑的头发。 她一搂我的脖子。 洗发水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混合成一种诱惑人的香味。 这让我想起晕死过去做的那个梦,梦里我和红姐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对我说:“小天天,要不要陪姐姐一起睡呀。姐姐的怀里可很柔软哦。” 听她说这话时,我余光瞟到她那圆圆的胸部,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样的胸怀怎么可能睡的着呢。 难怪都叫她万人迷。试问这样一个女人谁能不迷呢。 我脸色发烫,头都不敢转:“不,不了红姐。我自己睡就行。你也赶紧休息吧红姐。” “那你送我回房。”红姐说着。 我点点头,蜷缩在她的手臂下,把她送回了房间。 看着她走进屋里,我才伸直身子喘口气。 可没想到,红姐突然一转身,直接拽住了我的衣领。 她的嘴轻轻靠了过来。 “小子,自己小心点。听到动静别出来。” 第70章 鬼压床 听万人迷说完,我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了。 就是我很迷惑。不太懂她说那话的意思。 他让我小心点,听到动静别出来。 嘛意思? 这地方有什么动静? 我看看悠长又昏暗的旅馆走廊,我想起,以前流传着这样一个可怕的传说。 而这传红让我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这传说讲的是。 旅馆作为行路人落脚的地方,不仅住着人,还住着过往的孤魂野鬼。 这些孤魂野鬼都是在外横死之人。 他们的鬼魂在世间飘荡,居无定所,所以有时候会选择在旅馆居住。 尤其是旅馆的最里边和拐角处的房间不能住,因为那些孤魂野鬼就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要是有人住进这样的房间,就会被鬼附身。 听说,有胆大的住在这样的房间,半夜总能听到有人敲门,但是打开门却看不到任何人。 再回屋里睡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周围走动。 而且睡一晚总是很累。就像是有人在身上压了一晚,也就是鬼压床的情况。 甚至有人说过,睡的迷迷糊糊看到有个长发女人就盯着自己看。 想到这个传说,我也不禁头皮一圈圈的发麻。 也不知道红姐是不是听说这个传说,用话来吓我。 不过,这长长的走廊的确实让人心里不安。 我壮着胆子走到自己的房间,我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 一进房间,我立马就关上了门。 感觉能把身后跟着的东西关到外边。 打开灯后,我才安心下来。 我心里不禁抱怨红姐,都要睡觉了还来吓唬我干嘛。 躺在床上,我好半天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让庆幸的是,还好,我住的这间房子既不在走廊的最后,也不是在拐角处。 即便真有嘛玩意脏东西,他们也不会找上我。 心里慢慢的恢复,困意也上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似乎就在房间外。 我安慰自己,可能外边又有客人入住。 蒙头接着睡。 可似乎刚睡着不久,我突然意识到不对。 我之所以能听到有人入住的脚步声。 是因为我这间屋子不是在走廊的尽头,和拐角。 而是在整个走廊的最前边。 只要有人入住,必然会先从我的房间走过。 那么,从走廊的尽头向我这个房间看,那我这不也是尽头了吗? 想到这些,我一下精神了不少。 我环视一圈房间,还好房间里没什么可疑的事。 就是墙上那些穿着红艳的女星海报,让人很不舒服。 那个时候的这种艳星海报很流行。 尤其是在小旅馆,都会在墙上贴这种穿的很少的艳星海报。 只不过大多数的海报上都有几块黄色的污渍。 我房间的这个女星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比基尼。 红色嘴唇,头发烫着小卷。十分的妖艳。 可能平时看来十分的诱人。 当然,她的脸上和胸部也有几块黄渍。 但此时这海报上的女星,却看着特别的吓人,总感觉她在盯着我。 我平躺着面对着她不舒服,转个身,背对着她也不舒服。 一气之下,我起身扯下了海报,这一扯还扯下一块白色的墙皮。 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海报卷起来扔到了一边。 我再次倒下就睡。这次,我好像睡了很久。 眼睛半睁半闭间,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这个房间没窗户,也不知道外边是白天黑夜。 迷迷糊糊间,我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我急的大喊大叫,可嗓子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努力的睁开眼,我发现,黑暗中有一片红色,从我揭下海报上飘了出来。 这片红色像是个穿着一身红衣的人。 我被吓的出了一身汗,想动可就是动不了。 那红色就站在床尾,死死的盯着我。 我知道,我这是被鬼压床了。 不行,我要快点醒。 使劲攥攥拳头,又使劲蹬着腿,尽快的唤醒自己的身体。 而那红衣却一转眼飘到了我面前,她弯下腰距离我的脸很近。 突然一张惨白死人脸出现,而且脸上的双眼没有一点眼白,全黑的眼还在留着血泪。 我吓的睁开双眼,屋子里很安静,眼前并没有那个红衣。 床单枕头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十分的难受。 我伸手去开灯,但是开关按了几下灯却没开。 而就在这时,床边响起嘎嘣嘎嘣的声音。 向床边看去。 那卷了的海报纸,正慢慢的舒展开来。 由于海报上还沾着墙皮,所以在卷开时,才发出这声音。 盯着那海报,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难道这海报里还真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我重重的咽口唾沫,静静的等着海报自己展开。 慢慢的,海报已经露出女星的脸。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紧张的气氛一下被这敲门声打破。 我想起那个半夜鬼敲门的传说。 不过,还好,这敲门声很有节奏。 这让我我想起第一见周家兄弟和红姐时,他们的敲门声。 他们进师父的房间,也都是这样有规律的敲门声。 而且,爷爷还跟教我一个敲门的规矩。 找人敲门要有规律缓缓的敲门,不能使劲乱敲。 使劲乱敲门,那是敲报丧门。 可能是师父他们睡醒了找我有事。 想到是师父,赶紧下床去开门。 刚走到门口,我想到红姐对我的叮嘱。 她让我小心点,听到动静别出去。 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不过她说那话,肯定有她的意思。 现在周老三被抓,那伙人也很有可能随时找过来。 所以有句话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手捏着插销,我多了个心眼。 问道:“谁啊,有事吗?” “咚,咚咚。” 外边的人一时没回答我,只管在敲门。 这一次,让我更加的怀疑了。 我用手按住门再次问:“谁啊!说话。” “咚,咚咚。” 外边依然只管敲门。 难道外边敲门的不是人? 想到这,一股寒意袭来。 外边的是人是鬼? 那时候的门都是那种带玻璃窗的木门。 我搬来凳子,趴到门上的窗户向外看去。 可竟然看不到一个人。 难道说我真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第71章 侏儒 也不知道是红姐故意吓我,还是早已经知道这个旅馆有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她才提醒我,让我小心着点。 但是,她是怎么知道有脏东西的? 还是说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但刚才的鬼压床不是梦。 就是有鬼在玩我。 而现在敲门的不一定又是哪路的鬼怪。 我坐在椅子上,尽量挡着门。 如果真是鬼,也不知道能不能挡的住。 “咚!咚咚!” 正在我思绪乱飞时,敲门声再次的响起。 我重重的咽口唾沫。 壮着胆子喊道:“喂!外边的,少,少尼玛吓我,告,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吓大的。我可不怕。大不了玩命,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喊的话,吓着了外边的脏东西。 一时间,外边竟然没了动静。 一下子,周围变得十分的安静。 安静的人心里发慌。 时间大概过了有几分钟,外边依然没有动静。 没准它真被我吓跑了。 我心里暗喜,但依然不敢放松。 准备爬上窗户在向外瞧瞧。 “咚咚咚!” 还没踩上凳子,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猛然出现的敲门声吓我一跳,差点踩摔倒。 原来这脏东西还没走。 恐惧顿时变愤怒。 “我尼玛……” “先生,你好,我是旅店打扫卫生的,你房间有垃圾吗?” 就在我要破口大骂时,外边突然说起了话。 听着像个男人声,但是声音又有点偏细。 如果说在哪听过这种声线的话,像是没过变声期的小孩子。 他说他是打扫卫生的,我有点不相信。 这条街上都是小旅馆。 这些旅馆的老板为了减少成本,不可能随时派人打扫卫生。 而且,打扫卫生也应该是我们退了房他再打扫吧。 而且那有让小孩子来打扫卫生的? 这肯定是脏东西在故意骗我。 就像那个传说,只要我说请进或者开门,这脏东西肯定会立马附我身。 以防万一,我又踩着凳子向门窗外瞧了一眼,外边确实连个人毛都没有。 害怕的同时更是生气。 旋即,我往凳子上一坐。 大喊道:“煎饼果子加毒药,你少来那一套,甭想骗小爷,你去天津卫扫听扫听,我江天可是出了名的脑筋好使,人称津门第一大聪明!骗我,哼!那你真是绿豆芽当拐棍,太嫩!” 我发挥我们天津卫优良传统,先骂他一顿。 这么一骂,我倒是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可我这一骂完,外边突然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外边脏东西觉得天津味可乐,还是在笑我幼稚。 “先生,您一定误会了,我就是打扫卫生的。您如果不需要,那我就先走了。” “怕了吧您了,有种您了别走,咱们划出条道伦伦。敢惹你小爷我。你可算是来着了。” 听他说要走,我可就来劲了。 “先生您不需要我先走了。有病。” 听到外边说话,随后就是走动声,还有小声骂我有病的声音。 “嗨!骂谁呢……” 我越骂胆子越大,甚至要出去跟这脏东西练练。 但是我心眼儿那多多。 手都要拉开插销了,但还是忍住了。想骗我,没门。 冷静下来的我,为自己能在关键时候留个心眼儿而高兴。 看来红姐提醒的对。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可能她住旅馆住的多了,对这方面知道的多,所以才最后提醒我一句。 在椅子上坐了有几分钟,我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外边也平静了下来。 我长出口气,总算没事了。 可我刚准备接着睡时。 突然一想不对。 这脏东西会不会,找师父他们。 但师父他们都是老前辈,不会上当吧。 可这样一想,我心里很乱。 不去看看师父,心眼里怎么都难受。 于是我壮着胆子拉开了插销,打开了门。 门外,走廊里灯光昏黄。十分的安静。 只是,不知道那个房间不时传出来女人嗯嗯啊啊的哼叫声。 这样一个小旅馆难免会有这种声音。 没有心思想那些事,我向走廊瞧了瞧。 门外和走廊里确实没有人。 我长长出口气,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小子,你可算出来了!” 就在我高兴自己没判断错误时,突然那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这次的声音带着凶狠。 转头望去,身后没人啊。 “小子,这呢!” 低头,发现贴着墙站着一个小老头。 这小老头扎着长发,留着八字胡。身高不过一米三四的样子。 看样子就是给侏儒。 也难怪刚才在门上的窗户上看不到人。原来是这小老头太矮了。 窗户的视野又有限,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看到他。 这小老头说是老头,也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 小老头小手小脚,却有着一张大人的面孔。 给人很不舒服点感觉。 但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应该是人。 而且这么个侏儒老头,应该对我造不成威胁。 真要动手,他可不是对手。 虽然我瘦,但是一脚踹飞他还是还轻松的。 而此时这老头邪邪一笑,张口说道:“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啊,骗你出来可真不容易。” “不,不是,你谁啊。”我看着他不解的问。 “我谁,你个小屁孩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你的小命会丢!” 小老头狠狠的说着,满脸的得意。 我上下打量这个小老头,就他要我命?在我眼里他才是个小孩子吧。 我又看看周围,没有任何人。估计他也没帮手。 我丝毫不担心,我都准备起脚踹他了。 “大叔,不对,小朋友,不对。”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他,直接说,“您了还是快走吧,不然让人说我江天欺负残疾人士,介样,我给你一块钱,你找地买点牛奶,喝了,没准还能长长个。” 说完,我没打算理他。准备回屋里。 我以为他是要饭要不到,要抢我。 那时候残疾人行乞的也不少。 小老头不急不恼说:“小子嘴够厉害的,倒斗行还真少见嘴皮子厉害的。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本来打算进屋拿一块钱给他,刚迈开步,他突然说到了倒斗二字。 我猛的愣住,这小老头知道倒斗,难道是合字? 同行是冤家。我心说不妙。 刚想跑,余光瞄了一眼,赫然发现他手里拿着把枪正对着我。 第72章 穿山子神 本想这个侏儒老头,没什么威胁性。 只想打发他走。 可没想到这个侏儒老头却拿出了一把枪。 这枪可不是我见过的那种土枪,而是一把真正的手枪。 这枪爷爷用木头给我做个类似的玩具。 我小时候和玩伴玩打鬼子游戏时,总是拿着当八路军。 我们都叫这枪叫盒子炮。 也就是现在很多抗日电视剧里,八路军拿着那种挎腰间的手枪。 就是双枪李向阳里,李向阳拿的两把驳壳枪。 虽然,这枪有年头,也只能装十发子弹。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一颗子弹就能要了我的命。 这样的真枪虽说是第一回见。 但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心里也难免犯怵。 他斜端着枪,很是嚣张的说:“小子,你不是爱贫吗?再贫嘴一个我看看,我让你说,免得别人说老夫欺负小孩。说呀!” 我紧闭着嘴,不敢再言语一声。 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晃着手枪,生怕他突然走火。 他再次威胁我说:“小子,你不是要请我喝牛奶吗?那我请你吃花生米,怎么样啊?” 盯着枪口,我赶紧摇摇头。 这侏儒冷笑一声:“小子,不贫了吧。走!” 他用枪顶着我,让我把屋里走。 我不敢动一下,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进去。 现在在走廊,我还有机会逃走。 如果进了屋,可就没有任何后路了。 我脚底拖着地,半天没挪动半步。想拖时间,要是有人经过,那我也有逃跑的机会。 他又用枪顶顶我的腰:“快进去!小子别耍心眼。” 此时,我带着哭腔说:“叔,您是谁啊,咱不为别的,咱让我死也死明白啊。我吓都快吓死了,可不敢耍心眼儿。您了为嘛抓我啊,我哪招您惹您了,您了到是和我说明白啊。别让咱成被踩死的蚂蚁,死的不明不白呀。” 我好一顿说,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他又冷笑一声说:“你小子也块料,小小年纪,被枪顶着还能耍贫嘴,跟着那帮北边来野蛮人也真是浪费了。” 没想到这小老头还夸了我两句。听到他夸我,我知道有希望,得赶紧趁热打铁,先稳住他再说。 “叔,我也是刚跟着他们,第一次下洞子嘛也捞着,嘛也没学会,早知道就不入介行了。不过,叔,听您介意思,您也了解点介行?” 听他一系列说话的意思,这侏儒应该是同行,起码是懂倒斗的。 我跟他套套近乎,也套套他的话。 看看他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找上我。 可这老小子也精的很,丝毫不上当。 他手里的枪又顶了顶我的腰:“小子,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别想拖时间,快点进去,再抖机灵我一枪崩了你。快点!” “别别别,叔。我进我进。” 我腰一挺,尽量和枪口保持点距离。 摸不准他会不会开枪。 我只好往屋里走去。 依然是能有多慢就有多慢。 “快点!”他又用枪顶顶我。 很快,我迈步进了屋里。 进屋时,我刚才搬来的椅子就在旁边放着。 此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可以假装挪凳子。 然后趁其不备,抡起椅子,给他致命一击。 我用尽全力,没准真就一下砸死这个侏儒了。 不过,他死就死吧,总比我死好吧。 只是,我必须快准狠。 他可是有枪的,要是一击不中。 哪怕还有一点活动能力,他一枪就能把我给崩了。 这样想着,我的双手慢慢的摸向了椅子的靠背。 刚要双手搬起椅子。 侏儒说话了:“喂,小子。别耍花样。”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思。 我苦笑说:“没有没有,叔。我才十六,还是小孩呢,怎么敢给你耍花样,再说,叔,你何必为难一个孩子呢。” “别废话。” “我没废话,叔,我可能知道您为嘛来了,您了是不是南派土夫子那伙人,您是来找那个说粤语的小个子的吧。” “他确实被我们绑了,但是你们也绑了三哥不是。咱们公平交换俘虏,您放心,我师父和大哥都当过兵,他们依然保持在部队时候的优良传统,解放军优待俘虏。” “而且,那俩人也不在我介屋啊,您找上我,算是白来。他们都在我师父那屋,我要是出事,我不确定他们也能囫囵个。” 想来想去,能找上我的,也就只能是那些绑了周老三的南派土夫子了。 这侏儒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一伙的。 他之所以找上我,估计也是看我在整个团队里年纪最小,容易被吓唬住。 不过,这帮人不是挺厉害吗? 既然知道我们在这住。怎么就派了个侏儒过来。 不应该一大伙人直接扑向我们吗? 还是说,这侏儒是个先头兵。来探查消息的。 想到这,我顿感不好。 刚才我透露了,被我们绑了的俩人在师父那屋。 这会不会让师父他们陷入危险。 绝对不能让这侏儒把这消息传出去。 我必要要动手。 “啧!你小子真是活腻了。够烦的!让你闭嘴听不懂是吧,听不懂我让你永远闭嘴……” “我尼玛!” 他的话音刚落,我大骂一声。 双手抓起凳子转身就砸向了身后的侏儒。 “砰!” 就在我以为要得手时,举起的椅子直接打在了门框子上。 而那侏儒见此情况。直接举起了枪瞄准了我。 “别开枪别开枪。” 我下意识的用椅子挡在身前。 他十分的生气,抬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这个侏儒别看个小,但是力气还真是大。 这一脚踹的我肚子生疼,直接翻倒在地。 他端着枪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我捂着肚子,忍着疼,还贫了一句:“叔,谢谢你随手关门。”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逗笑他了。 他无奈的笑了一声,骂道:“妈的,真想他妈的把你嘴缝上。快他妈起来,小子我告诉你,我跟砸你们锅的人不是一伙,那帮人还不配跟我穿山子神相提并论。” 我赶紧闭嘴不敢再吱声,穿山子神?这是什么名字? 听他这意思,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伙人。而且还瞧不上那伙人。 我忍着疼爬起来。 他接着说:“小子,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了你。我问你,你们出来的盗洞,有没有发现一具尸体,或者说……只是一具骨架。” 第73章 恩人 他的问题让我当场一愣。 这侏儒老头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昨晚进的洞子。 而且还知道我们从一个盗洞里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 他好像还知道盗洞里有具尸体。 难道那盗洞他进去过,还是说他听别人说过。 这老头到底是谁,这么隐蔽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绝对不简单。 刚才他说他叫嘛来着,穿山子神? 这是什么名字,日本名?不像。 大概率是他的外号。 照他这意思,他肯定也是干倒斗的。 穿山或许是对他倒斗的认可,至于子神…… 我上下打量他。 突然想到,师父在那胞宫洞里的时候讲解过子宫,子有一切开始的意思,在地支中排第一。 而在十二生肖中,第一位便是子鼠。 他说的子神应该就是说的老鼠。 老鼠在东北流传的五仙中是灰仙,好像也称子仙的。 据我的分析,可能这一行里,别人给他的名号,是穿山鼠,钻地耗子一类不太好听的外号。 可能他自己对别人说时,为了听着好听一点,更雅一点,叫自己穿山子神。 再看他这侏儒身体,下墓倒斗那可太方便了。 他应该是这行里的老手了。 估计师父和周老大知道他的名号。见到师父问一问就知道啦。 没准他还认识盗洞里那具尸骨。 就是我还摸不准他和那尸骨生前,是朋友还是敌人。 我没立马回答他,握着发疼的肚子坐回床上。 这侏儒端着枪在我面前晃悠。 见我没说话。 他继续威胁道:“小子,快说,你见还是没见,老实交代,老夫就放了你。” 此时肚子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但是我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 不时看他一眼。 我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小子还憋着坏呢吧,我可没时间跟你闹。再给你次机会,见还是没见!小子,我可不是吓唬你,老老实实的说,要是敢胡扯,我让你见阎王。” 这次他的枪直接怼我脑门上了。 “见,见,见。我见了。”被枪怼着头。谁不怕呀。 我急忙说见过,他可不像是吓我。 我看的出来他眼神的变化。 这次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凶狠,大有要杀了我的意思。 而且,这老小子猴精猴精的,长了毛甚至比猴还精。 我想说谎话是不可能的。 听我说见过,他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笑意,看样子这个消息让他十分的高兴。 难道那骨架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我笑笑说:“叔,那盗洞是洞里那位前辈挖的吗?挖的真不赖,要不是他挖的盗洞估计我们都得死里边。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死在盗洞里。” “哎!”说到这我叹口气,“可惜呀,他差一点就挖到了胞宫穴里,那墓室里真有不少好东西呢,也可惜,我们被那帮人砸了锅,嘛也没带出来。” 我说到可惜,这侏儒似乎眼神也有点落寞。 看来这事触动到了他。 他和那位前辈关系肯定不一般。 我接着说:“我们出来时,那位前辈的身体是朝向前方的,他应该是没挖到墓室就打算返回,只是中途遇到了麻烦。这麻烦要了他的命,我看了那位前辈的尸骨,很奇怪,他的头骨上有一个一指粗的窟窿。应该是被嘛玩意砸的。” “或许也是被后来的合字砸了锅,更没准……是同伙干的,只是他同伙为嘛要杀了他呢?为了钱?还是分赃不均?真是让人想不通……” 我越分析越困惑,甚至开始自言自语。 可是我看向那侏儒时,发现侏儒的表情变的很狰狞。 此时我思绪飞快。想着想着顿感不对。 眼前这个侏儒,不仅明确的知道我们是从那个盗洞里出来的,还好像知道盗洞里有个死人。 说的就好像他去过一样。 如果他真的去过,那他是砸锅的同行,还是那位前辈的同伙? 不管是同行还是同伙,他极有可能就是杀了那位前辈的人。 想到这,我更是震惊万分。那他不就是杀人犯吗? 于是我赶紧改口说:“叔,不管怎么样吧,反正您说那具尸骨我见了,他都已经死了好久了,只剩下一堆白骨,现在那边山也塌了,半块山都掉河里了。要找就有点困难了。哎!他可是我都大恩人,不能亲口说声感谢有点可惜。也不知道那位前辈姓甚名谁,如果知道,我一定给他立块牌子。初一十五烧注香。” 说着,我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侏儒。 一来,我是真心想感谢那位前辈挖的盗洞,没有那盗洞,我们会全部死里边。 二来,我也是想探探他的话。 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想知道这个侏儒什么来历。 不过。这侏儒太精,我这明显的探他口风的话,他应该能听到出来。 听出来听出来吧,他不想说也就算了。反正此时,我的小命已经在他手里握着了。 再看侏儒。 他也瞥了我一眼,然后苦笑了一下。 “立块牌子……好好好,你小子心眼儿是挺多,不过也算实诚。讲些道义。” “哎!”他叹口气,然后摇摇头又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人能给他立块牌子也好。你们也算是有缘分。” “你小子有点良心,我也不妨告诉你,他叫张魁,弓长张的张,魁梧的魁,具体他的生年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死了应该有十年了,我也找了他十年。” 说到这,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泛红。 那位前辈,和他肯定关系很近。 我接着问:“那叔,听您介意思,您认识那位前辈?” “何止认识,说起来他也是我的恩人,让我再活一次的大恩人,张魁,他是我师父。” “师父?”我十分震惊,“那,那位死在盗洞里的尸骨是您的师父?” 侏儒点点头,说:“因为我这身体,从小被父母遗弃,是师父把我养大,教我倒斗的本事,我才能吃饱穿暖,活到现在。” 随后,他还跟着讲述了他师父的一些事。 原来十年前,他师父被他师叔叫走,就再也没回来。 他苦苦找寻了师父和师叔十年,找了很多很多地方,依然杳无音讯。 最后他打听到,有同行在四川接近藏区的一个巫女墓里可能见过他师父。 他只身跑到了四川,找寻巫女墓。 第74章 侏儒的经历 魏生金看着这魔幻的小区,那海龟楼都住着这样的人了,是不是其他楼住着更多奇奇怪怪的人呢? 看来这个天字一号小区还藏着很多秘密,还有太多他魏生金不知道的事情。 魏生金想着这些,就被王建快速地拉出了小区。 刚到小区门口,魏生金就看到保安正领着马卫国几个人往小区里走。 “王道仙。” 不由分说,这帮人又毕恭毕敬的跪在了王建的身前。 “嗯,你们不必行如此大礼。”王建威严的看了一眼身前的众人,小声问保安:“小天,这几个小子二百块钱住宿费交钱了吗?” 保安嘿嘿一笑,回道:“交了交了。每人交了五百呢。” “五百!”王建高兴的都快要喊出来了。 魏生金明显的能看到,师兄王建的眼里泛起了亮光。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位师兄,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这样下来就是两千五。抛去食宿一千,应该还能剩一千五。嘿嘿。又能买瓶好酒了。” 王建嘴里嘟囔着,算账那是相当的快。 算完,他的脸上忍不住的笑起来。 这贪婪的模样,完全不像这些人口中的道仙。 真是和他师父那棺材瓤子一模一样。 魏生金实在忍不住说道:“师兄,您可是真得了师父他老人家的精髓了。真整个一大财迷。” “师兄?年轻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不是让你客气点吗?不准对王道仙如此不恭敬。” 马卫国不知道刚才王建为什么带走魏生金,但是他知道只要巴结王建就对了,他又笑哈哈的对王建说道,“道仙怎么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道仙定是遇到什么喜事,是吧王道仙。” “咳咳!”王建赶紧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恢复严肃道:“这位小道说的对。本道仙之所以高兴,是见到了我的师弟微,心里自然喜悦。是吧,小师弟。” 呸! 魏生金真想啐他一口,他那里是看到他高兴的,分明就是见钱眼开。 但是他这一句师弟不要紧,可让其他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向周围瞧了两眼,确定王建说的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王道仙的师弟起码得是个得道高人吧,怎么可能就是个年轻人。 他们不敢相信。 “王道仙,您师弟可在我们当中?小道几人也打个招呼。”马卫国笑嘻嘻的问,明显就是套王建的话。 魏生金也不傻,那就让这些老头看看他这个师弟是真是假。 他直接一搂王建:“不好意思,本人就是王道仙的师弟。” 众人还是不敢相信,马卫国还有点不服气:“年轻人,不可无礼,说话是要要负责的。” 魏生金叉着腰瞧了一眼王建,想让师兄给他证明。 王建却眯着眼冲他笑笑,一句话没说。 擦! 被坑惯的魏生金立马意识到自己又被坑了。 他搂着王建低声并且快速的说了句:“师兄给个面子,这个月提成可以不要。” 王建向他挑挑眉:“没错,他就是我的师弟。小金。按辈分,你们称一声祖爷不为过。” “啊?” 众人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几乎同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道仙这位得道大能,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师弟? 魏生金松松身体,昂着头说道:“要不,你们叫一声,我先听听?” 众人看着魏生金,实在难以开口。 不过,还是马卫国率先反应过来。 尴尬的小小酥奉承道:“王道仙不愧是得道的上仙。对年轻人也是相当喜爱。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很有慧根,我也看好。只是王道仙也不必屈尊教育他,不如交给小道我,让我好好教授。以后必然成才。” 马卫国认为王建是看上了魏生金的才能。 “是啊是啊。交给我也行。” “是啊道仙,我也可以的,一定好好培育好他。”…… 其他人也随着马卫国的话,都愿意教给魏生金本事。 他们这边一个个都愿意为王建分担教育年轻人的使命。 而那边的王建却眼睛一转,面带微笑的再次看向了魏生金。 看到师兄这个不正常的笑容,魏生金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这老小子是不是又想使什么损招。 “好,你们既然想帮忙,本道也想给你们后辈机会。我这位师弟初来乍到,刚从山上下来,你们就教教他,带他认识认识这个世界。” 王建说着走到马卫国等人的身边,俯身扶起几个人。 一副很照顾后辈的模样。 他接着说:“我这里正好有个驱邪的活。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顺便也带带我这师弟。” 王建此言一出。 这帮老头互相看看,然后高兴的几乎都快欢呼出来了。 “驱邪?太好了,我们愿意效劳。” “是啊,这是道仙对我们的认可。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是啊是啊,终于能放开手脚了,我们一定完成王道仙给的任务。” 几个老头又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王建让他们跟着,就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 魏生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位师兄和师父真像。 现在师兄不仅让他当助理,还把自己的活外包出去了。 到时候,活都让他和老家伙们干了。钱都让王建赚了。 这招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玩的也太特么溜了,甚至超过了师父。 这样下去不行,他得找机会赶紧溜。 不然自己还得被榨干。 对,找机会离开。 魏生金在盘算着离开的同时,也真替这些老家伙们不值。 拿到这些老家伙们看不出来,是王建在利用他们吗? 想着这些,魏生金不禁对着王建直竖大拇指。 “行,师兄您真行。” “你瞧好吧,他们还得感谢咱呢。” “谢谢啊。” 王建刚说完,那几个人还真异口同声的说了句谢谢。 第75章 谁杀了师父 侏儒姓刘,家里兄弟姊妹九个,他排行老六。所以叫刘六。 由于他爸妈是近亲结婚,这九个兄弟姐妹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 他是长到几岁发现不长个了,一直是这个身材。 之后他被父母遗弃,被他师父张魁领养,给了他口饭吃。 所以他很感激师父。 为了找到师父,他只身进了川藏地区,找寻巫女墓。 这一路千辛万苦自不必说。 他从北京出发,广元入川。 由绵阳到成都,在成都他还亲眼见到了当时尚未完全发掘的三星堆遗址。 看到三星堆那些超出认知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肯定找对了地方。 在成都他打听到女巫墓的下落,他沿着雅安进了甘孜藏区。 当时哪里的环境十分恶劣,高原反应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还是挺了过来。 之后,他来到昌都和甘孜的中间的一处盐湖。 盐湖的镜像让他至今难忘。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场景,天空似乎和湖面连在了一起,自己就像进入了仙境。 看到那样的场景,让他的心平静了很多,放下了很多。 犹如心灵被洗涤了一遍。 他决定如果再找不到师父,就金盆洗手,再不下洞。 最后他沿着盐湖向被,进了贡嘎雪山,贡嘎雪山也叫木雅贡嘎。 木雅是当地人的族群,贡嘎意指白色冰山,或者称为最高的山的意思。 当地木雅人族群,则认为它是上天的阶梯。只有爬上贡嘎山峰的人就能成仙。 终于,他在贡嘎雪山下森林里找到了女巫墓的入口。 可是在进女巫墓的一路上,逐渐的出现了不少的死尸。 这些死尸都不是当地藏民,更像是中原地区的人。 他知道他找对了。 再往里走,他发现死尸除了冻死和高原反应死的,还有不少被枪打死的。 而从弹壳来看,和他师父那把盒子炮的子弹一样。 他猜测师父和师叔是碰上同行,被砸了锅了。 又走了没多久,发现一些死尸的死状惨烈,有的甚至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成了好几块。 而在这些死尸中他发现了师父的这把盒子炮。 这盒子炮是他师父年轻时,从一位抗日老八路手里得到的。 他师父特别的爱惜,还特地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情况万分紧急,他师父是不会丢下盒子炮的。 枪虽然找到了,但是他师父和师叔却仍然没见踪影。 巫女墓的大门,甚至都没被打开过的痕迹。 或许是师父和师叔受了很重的伤,不能再进洞,也或许,这巫女墓太过凶险,他们放弃了。 当然,还有可能他们已经被什么东西吃进了肚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怎么样,他深深的知道,师父和师叔联手都不进的墓。他也进不得。 就这样,他悻悻的从四川回了北京。 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倒斗。 他能从藏地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不再奢求什么。 就这样,他安生的过了两三年。 有天,一伙南方来的同行找到他,想让他帮忙下洞,待遇十分诱人。 他本不想出山,可这些人说见过他师父。 他们俩人似乎找到一处和巫女墓有关系的大墓。 但是,之后二人消失在了那边的山里。 刘六心里再次起了火花,他只有接下这活。 和那伙人来了南方。 多方找寻下,他找到了这座两山夹一水的龙背之地。 这块风水宝地,他相信师父来过这个洞子。 便准备和这些人下洞子。 可是洞子还没下,他们就发现了胡跃进一伙人,也就是我师父他们。 他认识师父他们,打算和师父合作。 可是那伙人不干了,说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合作就是拉着手爬山,既是相互合作又是相互牵制。 刘六不屑做这些背后捅刀子的小动作,和这伙人闹崩。 那伙人却翻脸不认人,把他绑了起来。 幸亏他有功夫在身,逃了出来。 之后躲开这伙人,打算自己进洞。 在山上勘察了一遍。 他发现那处老盗洞,这老盗洞很像他师父的手法。 就在他准备进洞时,突然地动山摇。 之后半块山体开始崩塌,我们几个从洞里钻了出来。 所以,这才跟着我们,找到了这里。 他也不想招惹师父他们,便找上了我这个小孩子。 要不是他听说我要给他师父立牌子,看我这孩子有良心,不免心里有些感动,不然他也不会跟我讲这些。 听他说完,我不禁对他有了几份同情。 我看的出来,他绝对不是坏人。 他能找师父这么长时间,确实已经很有孝心了。 只可惜他师父已经已经化作了一堆白骨,被埋在了山下。 看他动情的眼神,这些事情不像是在骗我。 听完,我安慰他道:“叔,您了也别难过,起码知道您师父他老人家归天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么多年,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哎!” 他重重的叹口气。枪不再指向我。 “这些事,今天说出来,也算是种解脱了,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是呀该好好休息了。” 此时我也不太想去反抗他。 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听明白。 我好奇的问他:“叔,有件事我没听明白,您师父和师叔一起倒的斗,您怎么确定盗洞里的是您师父他老人家呢。万一不是呢,万一是您师叔呢。” 这时,他的手一耷拉把枪完全冲向地面,似乎已经十分的信任我。 他说:“因为,我师叔可能已经死在家巫女墓前,前边我没讲,是因为我不愿意相信师叔死了,这块血玉就是我师叔的,是我在一堆难以辨认的血肉里找到的。” 说着话,他从脖子里抽出一块血红色的玉。 这玉通体血红,雕刻精美。微微的光亮就让它映射出微微的红光。 看到这块血玉,我更是惊讶万分。 这不就是我从那位前辈身上顺走的玉吗? 怎么在他这,还是说这是另外一块玉? 他接着说:“这血玉是我们这一门的师爷舍命从一处墓里带出来的,传说这血玉是无数人的心头血滋养,玉里封印着无数亡灵。” “这血玉有两块,师爷分辨传给了我师父张魁,和师叔蒋子文,因为这血玉一个代表天,一个代表地。是我们这一门的至宝,我手里这块就是师叔的地血玉。” “如果两块合在一起,便可参透天地,不惧任何邪祟,在墓中更畅通无阻。是我们这一门的信物。丢血玉普通丢性命。” “所以你判断你师叔已经死了?那盗洞里的是您师父。”我问。 他点点头。突然又把枪端了起来。 “所以小子,第二个问题,你见没见过和这个差不多的血玉?” 第76章 被救 就在刘六拿枪,要让我拿出的那血玉时。 外边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更加的急促。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报丧的才这么敲门。 这突入其来的敲门不仅吓我一跳,也吓刘六一跳。 听到敲门声,他立马眉头一皱,微微的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看着枪口咽口唾沫,我真怕一激动走火,一枪把我给崩了。 轻声的对他说:“六叔,我真没骗您,啊那血玉在师父房间,我得去拿才行……” 我这刚解释,他的枪口直接顶进我的肉里,让我不敢再说一句话。 “咚咚咚!咚咚咚!” 同时,敲门声还在不断的响起。 刘六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摆摆头。 他这时提醒我赶紧回话,但同时手里的枪的攥的更紧,防止我乱说话。 他让我回话,那我就回话。 我看看顶着胸口的枪,清清嗓子才喊道:“谁啊?嘛呢?我介有事呢!” “咚咚……” 我这一叫,外边的敲门声突然就停止了。 刘六冲我一皱眉,枪口顶的我肉疼。 他的意思是我话多了。 其实我也是故意那样喊,一个人在房间能有什么事呢。 如果是师父他们,他们知道我孤身一人,我这一声有事,肯定会让他们注意到。 刘六自然也不是傻子,估计他也听出来了。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和刘六也都沉默着,门外的人也沉默着。 也不知道是外边的人听懂了,还是外边有别的什么东西。 沉默了一会,刘六再次给我使使眼色努努嘴。让我再次的说话。 我再次喊道:“谁啊,谁敲门呢言语一声行不。别做王八……” 我还说,但是被谨慎的刘六制止。 我们再次等着外边的动静。 外边依然是沉默声。 “咚咚咚。” 随即又响起了敲门声。 但这次的敲门声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敲门声音一停,就是说话声。 “嗨!你小子骂谁王八呢。” 听到声音我很高兴,因为说话的人是周老二。 我刚想回话,但是刘六的用枪顶着我。不让我再出一点声音。 他生怕我再喊出什么不该喊的话。 也不知道周老二听没听出我的饿话里有话,有人敲门,我却大骂他是王八。 他要是有心,应该能听出不对劲。 这时周老二又敲了两下门:“你小子他娘的胆真是肥了,别以为头成了你师父,你小子上天了。看我不把你脑袋拧下来。” 周老二生气的大骂着。 骂完,他狠狠的砸了两下门。 我心里骂了周老二一百遍,这小子就听不出来我有事吗? 我又不能说话,心里那个着急。浑身都开始出汗。 外边的周老二骂完,似乎狠狠的踹了一脚门。 喊道:“你小子有种就别出来,头还让我叫你吃饭,你小子他娘的饿死才好。哎幺。我去吃红烧肉喽。” 之后他还不忘吸溜一声,来馋我。 随后又是沉默声。看来,他是来叫我吃饭的。 但是我敲门,却听到我的骂声,顿时就来气了。 把我也骂了一顿,就离开了。 他出声骂我,我心里却在默默的骂他。 “周老二啊周老二。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有利益的时候脑子转的跟车轮子似的,没有利益,笨的跟猪一样。你就听不出来我有事吗?” 良久,外边没有了一点动静。看来周老二是真的走了。 我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此时,我对刘六说道:“六叔,那死胖子就是来叫我吃饭的,笨的跟猪一样,你别害怕。而且,那血玉……” “咚咚咚!” 就在我跟刘六解释时。 外边再次响起敲门声,然后又是周老二的敲门声:“对了,头还让我提醒你,吃了饭,我们可就走了,你小子赶紧收拾收拾,把你丢了可不管我的事。” 说完,他吹着口哨,似乎再次的离开了。 而这次,刘六更加小心了。 他用枪对我打着手势,让我起身。 他用枪要挟着我来到门前。 然后他的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又听。 最后似乎确定外边没人才放松下来。 他说:“小子,我不想要你的命,赶紧把血玉拿出来。” “不是我不想给您啊六叔,玉确实在师父那屋。” “你小子还骗我……” “小天闪开!” “嘭!” 我对刘六解释着,但是他还是不相信。 刘六感觉被我骗了,就要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 只听的外边周老二大喊一声我的名字,让我闪开。 同时,房门突然被撞开。 木质的房门整个倒下,向我和刘六砸来。 而在门另一边压下来的,是周老二那肥胖的身体。 门板的重量,加上周老二的撞击力。 这巨大的力量估计能把我撞晕,要是砸在那侏儒老头的身上,估计得要了他半条命。 我知道刘六就是要为了找回他师父,心里也同情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周老二和木板都拍下来时。 我一拽刘六往后一扔,让他躲开了木板。 他飞出去,撞在床边,直接晕了过去。 我则赶紧一蜷缩身体,门板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门板其实没多中,主要是周老二这家伙太重。 噗! 这一撞,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哎吆!疼死我了。”我喘着大气喊着疼。 于此同时,周老二似乎发现被我扔出去的侏儒。 瞬间意识到门板下压的是我。 他赶紧起身,把门板掀开。 “小天,你没事吧小天。”周老二焦急的喊着我。 “二,二哥。我没事,就是你也太重了点。”我忍着疼说,“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我有事。” “那不可能,你小子以为我傻啊。” 说着话,他扶起了我。 同时,他问我怎么回事,那小孩是谁。 我指着那侏儒,说:“他,他不是小孩,只是长的不高,他,他说他叫刘六。” “侏儒?刘六?穿山鼠!” 他好像听过,直接叫出了刘六的外号。 随后他又说:“他怎么会在这?难道这家伙跟那些绑了老三的土夫子一伙的?我靠!” 周老二和我开始的想法一样。 想到刘六可能和那些砸我们锅的人一伙。他十分生气。怒不可遏的走向刘六。 而刘六身体一动,似乎也醒了过来。 我一想不对。 对周老二喊道:“二哥小心,他有枪!” 第77章 相识 看着俩人都消失在黑暗中,我顿时也火冒三丈。 这俩人的气性也够大的,说来劲就来劲。 我紧接着大喊:“胖周!小六子,你们来给我回来!” 但是叫了两声,俩人也没回来。 爷爷着急的说:“快,星,把他们俩人给我追回来。” 和爷爷说着,我和爷爷便也追了过去。 一边和爷爷追,我也一边呼喊着俩人。 没一会,我们瞬间就没入了黑暗中。 那么一瞬间,不像是我们闯进了黑暗中,更像是我们被黑暗给吞噬了。 此时爷爷一把拉住我。 他很是严肃的说道:“星,此时阴气突长,必有异常,一会如果看到嘛,听到嘛,千万别不可慌乱,闭住眼睛,捂住耳朵,千万不能冲动,知道吗?” 爷爷说着话,那黑暗开始完全吞没我们。 瞬间一股凉气席卷全身,这种凉意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凉。 犹如是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血液在慢慢的变凉。 就像是一个刚死的人。 我不知道有那位摸过死人啊。摸过死人可以回想一下。 我说的死人可不是已经死透了的人,而是刚死的人。 刚死的人,可能有的人见过,有的人没见过啊。 这刚死的人首先第一个特征,就是瞳孔的涣散。如果,各位有机会啊,你仔细的看将死之人的眼睛,这样的人的眼睛里的光泽会逐渐的消失,渐渐的失了神,黑色的瞳孔慢慢散开。 然后人身上的体温也会骤然降低,血液停止流动,温度很快从身体散去,温热的血液会变得冰凉。 现在我的感受就是这样,这股凉气侵入身体,似乎都让我的血变的冰凉。 身体似乎逐渐的失去了温度。 能让我感觉到温度的就是爷爷的手。 我对爷爷说:“爷爷,这地儿怎么这么凉……爷爷。” 我刚要问问爷爷怎么回事时,突然黑暗慢慢也淹没了爷爷。 渐渐的我甚至感受到爷爷的手也变的冰凉,我似乎就像是抓着一个冰块。 直至爷爷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我当下就感觉不对,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慌张的的叫着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没想到爷爷却很淡定的说:“慌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爷爷我被蛇精抓了肉走了呢。” 就在爷爷说话的时候,刺啦一声,爷爷那边突然亮起一个火光。 火光亮起,猛然间,这黑暗退去,我也看到了爷爷的脸。原来是爷爷划着了一根火柴。 看到爷爷的脸,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紧张的心也放松不少。 我从没有这么切身的感受到失去爷爷的感觉,第一这么的害怕,慌张。 我带着哭腔对爷爷说:“爷爷,您就别逗乐了,都嘛时候了。不过就算您被蛇精抓走了,那我也肯定召集七龙珠,化身小金刚去营救您。” 我想了一下又对爷爷说:“不对,爷爷,您要真被蛇精抓走了,您这本事她也不敢拿您怎么样,您还不如就从了那蛇妖。” “滚一边去,少给你爷贫。”爷爷骂了我一句,他手里的火柴即将烧完。周围马上又要陷入一片黑暗中。 看着即将熄灭的火柴,爷爷紧接着又说道:“星,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爷爷,您这是嘛意思?爷……” 说完,火柴忽然熄灭,周围立刻就陷入漆黑之中,爷爷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爷爷,爷爷。” 我再次喊了两声,心里更是急切。 但是想到爷爷的话,我压压心中的急火。 爷爷让我保持清醒,不要相信任何人是嘛意思。 刺啦一声。 正想着,面前再次亮起一道火光,爷爷的脸再次在黑暗中显现。 “爷爷您……” 看到爷爷,我高兴极了,刚要和爷爷说话,可是我立马感觉到不对劲。 我虽然看到了爷爷,但是爷爷的手依然冰凉。 就像是死人一般的冰凉,而且爷爷说,不要让我相信任何人,那是不是也包括爷爷本人? 我是不是也不能相信爷爷! 想着这些,我看向爷爷,爷爷此时正笑着看向我。 那种诡异的笑,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而且爷爷的脸上竟然慢慢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我从小跟着爷爷见死人,自己干白事也有两年了,我很清楚,那黑色的斑点可不是嘛老人斑,而是尸斑! 看到这一幕,我被吓了一跳! 惊吓之下,我瞬间放开了爷爷的手。 就在我放开爷爷的手之时,他手中的火柴也瞬间熄灭。 爷爷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看到再次消失的爷爷,我瞬间就慌了。 虽然我努力的在压制着心中慌张,但是在这黑暗中,我还是后背冷汗直冒。 在这漆黑一片中,我像是一个人,又感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 我压住心中的恐惧,小声的喊着他们;“爷爷,胖周,小六子!” 啪! 正喊着,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星。” 一个星字我就听出是爷爷的声音。 我立马高兴的叫道:“爷爷……” “嘘!”可爷爷立马阻止我说,“别说话,转过头来。” 转过头? 我刚想转头,就发现不对劲,爷爷说谁都不可以相信。 爷爷又重复道:“转过头来。” 听到这,我留了个心眼,直接问道:“我问你个问题我才转,我问你,我爷夜叫嘛。” 身后没有回答,依然重复道:“回过头来。” 我意识到身后这人根本不是爷爷,肯定是嘛玩意假扮的。 虽然我没见过鬼,也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不过我可听过有人被吓破胆死的。 这我要是一转身。猛然间出现张鬼脸,我不吓破胆,也得吓的得了心脏病。 想骗我蒋六星,没门! “转过头来。”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不管身后的声音怎么叫,我始终丝毫不动。 嘿嘿,滋要我不动,我看你怎么害我。 正想间,身后的声音消失了,拍在我肩头的那只手也不见了。 我心中更是得意,看来爷爷提醒的对,不要相信任何人。 正得意时,前边一道亮光亮起。 向这亮光瞧去,是胖周! 胖周正拿着手机在黑暗中摸索着。 边走他还小心翼翼的喊着:“星哥,星哥。” 我刚要向胖周挥手叫他。 只见刘六出现在了胖周的身后,而小六子的手里还拿着块滴血的转头。 而且还是那中黑心的红砖。 这砖可比他爷爷拍他的那样的砖更硬。 刘六小心的接近胖周,而胖周丝毫都没注意到。 “我尼玛让你再装!” 刘六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来抡圆了手中的搬砖。 啪! 这一板砖直接就拍在了胖周的后脑上。 第78章 传承 刘六不仅告诉我们他的枪根本伤不了我们。 还告诉我,他命不久矣。 原来,因为常年在地底活动,和阴气入体。他早就查出得了肺癌。 要知道肺癌放到现在治愈的利率都很少,更别说八十年代。 那时候医疗设备确实还很落后。别说肺癌这种大病,就是肺炎肺结核,甚至于一个支气管炎就可能要了人命。 如果他真的得了肺癌,他说他时日无多,确实不是胡说。 他之所以金盆洗手后,愿意再次跟着那帮人来这。 也是为了完成最后的心愿。找到师父和血玉。 之所以告诉我们这些,是他从我身上看到了一种情感。 一种江湖上对人对物的情感。一种那个时代特有的革命友谊情感。 混迹倒斗行几十年,他也早就厌烦了这种生活。现在孑然一身离去也没什么不好。 收了枪,告诉我们这些,刘六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沧桑。 似乎那几十年的倒斗生涯全部写在了脸上。 看着那张沧桑衰老的脸,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我爷爷。 爷爷也是操劳了一生,没有一天得闲的时候。 而刘六能这么坦然的说自己生病的事,可见他人虽小,气量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着刘六,我心里更加的同情他,甚至有点可怜他。 我更是佩服他。 于是我说:“六叔,我以后就叫你六叔了,其实我的出身也不好,但是我会好好干的,我向您学习。” 一个少年的心中的热血被点燃。 而刘六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子,咱们这行,没有出身好的,要不是出身不好,被逼无奈,谁也不会干这个。这行的凶险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也罢,既然你有心留在这行,那我也不多说。我问你,血玉确实在你那?” 他像是在问最后一遍。 我重重的点头:“在,我不骗您。玉确实在师父那屋,您等着,我介就去给您拿……” “不用了。” 就在我要迈步走时,他突然叫住了我。 他再次叹口气,然后走过周老二,走到了我面前。 他说:“不用了,不用了,知道师父的下落,我已经很知足了,有那样一座大斗给师父陪葬,也算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那块玉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我总不能带进棺材里,像那些被我倒过的斗一样被人惦记着。不一定那天就被人挖坟掘墓盗了去。这么多年,皇陵王墓,我见的太多。珍奇异宝也见的太多,但又能怎么样呢。人,过的是这一生,是使命,是传承。” 说着话,他像是看透了人生的本质,不断的苦笑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当时我可没有他那样的人生感悟,一心还只想着挣钱。 最后他落寞的眼神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光芒。 “小子,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我名字。 “我,我叫江天,长江的江,天地的天。” “江天……好,好名字。你来,江天。”他叫着我的名字让我接近他。 我向前挪了两步,不知道他要干嘛。 我站到他的面前,他让我俯身。 由于身高差,我单腿跪在他面前。 他突然掏出自己的那块血玉:“江天,我俩有缘,你小子也机灵。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玉我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 “六叔,介,介可不行。” “拿着!玉是好玉,你以后想自己留着,下洞倒斗,能保你平安。你若不想留着,送良人也可,买卖也罢。你可自行处置。” 他把玉从脖子解下来,拍在我手里。 他接着说道:“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找到杀死我师父的凶手,到时候到我坟上烧柱香告诉我即可。” 拿着玉,我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他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了,是想让我替他找到杀他师父的凶手。 这算是临终托付吧。 他接着说道:“小天,你不必为我师父报仇,那是我这辈人的事,只要找到是谁告诉我们就行。如果真是你猜测的那样,真是我师叔,那你一定要问明白缘由。让我和师父也能死的明白。” 说到这,他有些动情,眼眶再次的湿润。 听到出来,他特别不愿意听到是他师叔杀了他师父。 说完,他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赶紧扶他,说道:“六叔您介是干嘛,话都说到介份上了,我江天也不能不识抬举,这么短的时间,谢谢您的信任,玉我绝对不会买,这块玉是您师父和您的传承,我会好好保存。” “我肯定也会找到杀你师父的凶手。如果真是您师叔,我也会向他问清楚原因的,您放心。我江天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爷爷教我做人要讲诚信,答应您的事我肯定做到。” 他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把玉收好。 “好,我的心事也算了了。” 他长出一口气,似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给了我玉,他直径走向了门口。 刚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再次开口道:“周家老三我不知道在哪,但是那帮人的落脚点我知道。他们也在这东仙镇里,一家叫月婷旅馆的地方。你们要救他,必须加倍小心,那帮人来历不小,最好不要招惹。” “还有,替我给胡跃进那臭小子问声好,就说当年多有得罪了。青山常在,绿水常绿。我先走一步,小天,咱们有缘再见啦。” 说着话,刘六挥挥自己的小手,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了。 看着刘六离开,我深深的向着门口鞠了个躬。 他的信息很有用,那帮人的位置起码我们知道了。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个梦。 本来这位穿山鼠刘六,是来找我询问信息,要东西的。 可没想到,最后他却把他那块玉给了我。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不过既然我收了他的玉,也答应他的条件,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种解脱。 我把玉好好的收起来。 此时,周老三急忙忙的要往外走。 “二哥你干嘛去。”我闻道。 “小天,你小子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找头,去老三!” 第79章 玉的价值 从刘六那听说了那些人的藏身地。 周老二就急匆匆的要通知师父他们。 看样子,刘六不像是在说谎。 他能给我讲那些事,又把最重要血玉叫给了我。 只不过想这块玉有个传承。 可能是我那句,要给他师父张魁立块仙人牌打动了他。 也许他看我是个材料,不想让他们这门的江湖名声丢了。 亦或者,他是相信我师父胡跃进,也才能如此的信任我。 而且,我也答应了他,帮他找杀他师父的凶手。 不管怎样,我也相信他,相信这个侏儒。 不止我相信,周老二显然也相信。 刘六给的信息太关键了。 看他跑出去,我也赶紧跟上他。 边往外走,我边问周老二:“对了二哥,你刚才找我干嘛?” “干嘛?你小子睡一天一夜了,不饿呀,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叫你吃饭。”周老二走的急匆匆,看都不看我。 “睡一天一夜?”我都惊讶的叫出来了。 没想到这一觉,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过就做了梦的功夫。 原本以为周老二发现了我屋里有人,才随便找了叫我吃饭的理由。 没想到是真的。 他这一说,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他这时又说道:“怎么样,知道下趟洞子有多不容易了吧。昨晚肯定做噩梦了吧。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时候呢,你小子要是干不下去,还是趁早。” 我立马拍拍着胸脯说:“二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走的。累是累了点,要命也是有点要命,甚至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不过……不知道嘛。我觉得我倍喜欢下洞子。下洞子倍有意思。我感觉,我就是干介个的。” 对周老二说着这些话。 第一次进洞子的那些经历在脑海里过着。 尽管有的时候,快要了我们的命,但是我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 这种兴奋感让我心跳加速,还想再进一次洞子。 就像有些人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但是壮着胆子坐了以后,甚至还想再来一次的感觉。 这种兴奋感伴随我一生,让我不断的有胆量去挑战那些更加危险的大墓。 “切!”周老二听我说完,很不屑的切了一声,“你小子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是不是干这个的,下一次洞子可证明不了什么。这才哪到哪,以后可有你罪受的。” 而我依然拍着胸脯,说自己没问题, 说着话,我们就走到了师父的门前。 要敲门时,周老二又小声说道:“小天,你要真干不下去,就提前跟二哥说,别逞强,二哥理解,就是你要走的时候,能不能把穿山鼠给你的东西给我。我替你保管。” 听他说完,我才明白过味来,绕来绕去,说来说去。他老小子是看上刘前辈送给我的玉了。 我说:“二哥,我送您句话,蛤蟆撵兔子。没门。” 周老二又白了我一眼。这才进了门。 此时,周老大和万人迷也都已经到了。 那两个俘虏,被绑着坐在墙角。 那说粤语的小个子依然昏死,但是嘴里被塞着东西,脸上还有水渍。 而另一个吓傻的小子,神情依然呆滞。 俩人脸上都有伤,看来师父和周老大对他们审问过。 不过看样子没问出什么情况。 看到我们进来。 周老大便问道:“什么情况,刚才不是你们弄出来的动静吧。” 随后,便把穿山鼠刘六来找我的经过,大致都说了出来。 听说穿山鼠来,大伙都很惊讶。 说着我还拿出那块血玉来。 师父和其他人看到这块玉,又都十分的激动。 连连称赞这玉不得了。 师父最后拿着玉说:“没想到啊,那穿山鼠竟然还会出现在这,这一晃也有好十几年不见了。这老小子还活着呢。我以为他那一门早绝了。” 听到出来,师父对他还是有点恨意。 我好奇的问师父当年他们在黑水国怎么回事。为什么刘六不敢见他。 师父说,当年他们一大帮子倒斗人集结起来,说搞票大的,就去到了西北张掖黑水国。 听说那里埋着古丝绸之路上的许多宝藏,可是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巨大的沙尘天气,折了好几个人。 但在沙尘中他们找到了黑水国国都城堡。 可进入城堡遇到了各种麻烦,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困在了黑水国的城堡里。 而就在万分危难时,那刘六却趁机打洞自己先跑了…… 师父说到最后还愤愤不平的骂了句:“忒他妈的操蛋!” 看师父有些生气,我问:“这么说,那刘六跟我说都是真的?他没骗我?” 师父摩挲着玉说:“他要是骗你,就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了,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比咱们进洞掏几件冥器还值钱。在你们天津卫买下几套三居室应该问题不大。” 价值连城!几套房! 我十分惊讶,我能猜出来这玉很值钱。 但是没想到这么值钱,难怪周老二一直惦记着。 “嘿嘿嘿。”此时周老二又凑过了说,“小天,你看,还不如这样,咱们找个行家把这玉卖了,这样咱们是不是就不用下洞子了,你想想,你爷爷看病的钱也有了,而且可以带你爷爷住大房子,吃大餐。” 周老二的说法确实十分诱人,一块玉就能让所有问题解决。 何必再冒险跟着他们下洞子。 我看看师父。师父则看看我,那意思让我做决定。 我思来想去也不能那么干。 我拿着玉,说:“师父,背信弃义,我江天不是那样的人。介玉有更大的价值。” 我很大义凌然的说着,现在想想,用现在话说,当时真是酷毙了。 “嚯!你小子还会成语呢。” 我说完,周老二得嘲讽我一句。 而师父却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小天,你能说出这话,就不错。那这玉,你可得收好了,这件事也就我们知道最好,你万不可再对其他人说,知道吗小天。” 我重重的点头。 “好,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老三,既然我们知道了老三在月婷,那就行动起来,这个地方也不能呆了,收拾干净所有东西,咱们走。” 随后师父就让我们行动起来。 第80章 月婷旅店 休息了一天一夜,我们的精力都恢复不少。 很快,我们便收拾了七七八八。 本来在旅馆的东西也不多。 很多设备都在车上,压根就没往下卸。 这样也是为了方便我们撤离。 而且,师父做事十分的谨慎。 只要是我们住过的旅店,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收拾完,我们又吃了顿饭。 师父就先让周老大和万人迷出去调查。 走的时候我想瞧瞧,周老二顺手牵羊出来的宝贝。 周老二则走过来冲我笑笑。 他拍拍我身后背着的童女说:“放心,宝贝丢不了。”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 这小子竟然把顺出来的宝贝,都藏在了包着童女的衣服里。 他肯定和我藏那快红玉是一样的,都是情急之下才随手把东西藏了进来。 我说,从回来后,他小子一直就盯着我背着的童女。 原来宝贝都在这里边藏着呢。 在那水晶棺完全崩塌时,他眼疾手快,从掉落的棺材里掏出了三块金饼和两块玉环。 这两样东西,里边蕴含的历史文化价值其实不大。 不过光这两样东西本身的价值就不低。 按师父的估值,这两样东西起码几十万是有的。 如果处理的好,回北京,应该大几十万。 听到师父说大几十万,我差点没高兴的晕过去。 我们六个人,分到我手里,少说也的小十万吧。 小十万! 在那个年代,万元户就已经了不得了,更不要说十万了。 虽说,知道十万块钱很多,可脑子里一时无法想象出那是多大一堆钱。 因为十万块,我确实没见过,脑子根本没法想象。 收拾完东西。我们一行人就又坐上了车。 根据刘六给我们的线索,加上我们的打听。 我们在镇子的西北方向,找到了这间叫月婷的旅馆。 这间月婷旅店说是个旅店,倒不如说是个农家院。 当时,还没有农家院一说。说白了就是个带院三层小楼。 一楼是吃饭的大厅,二楼三楼都是住宿的地方。 也可以说二楼三楼才是真正的旅店。 这么大的旅馆想找人确实有点困难。 那伙人选择这些的地方,自然也是为自己的安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和师父挑那种小旅馆住,是差不多的道理。 我们到这时,周老大和万人迷已经开着师父那辆红色桑塔纳到了这。 周老大跑过来对师父说:“头,不好办呀,这地方是三个镇子的交界处,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那伙人小红也没看到。” 这个农家院生意确实很好,院里和一楼吃饭的人很多。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路过就吃口饭,有的是开车住宿。 现在是傍晚,正是人多的时候。 院里有两个土灶,几个厨子满头大汗的炒着菜。 院里已经坐满人,全是嗡嗡的说话声。 不适还能传出美酒加咖啡的优美的歌声。 周老大和万人迷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眼熟的。 那伙人也就是红姐见过,我们当时在洞子里,根本见都没见到。 当然,除了在车子后边躺着的俩人。 所以,这么多人,也都只能全靠万人迷一个人去看。 让万人迷一个人去认,确实是有点考验她。 师父则说:“别急,那伙人如果来自香港,穿着应该会不一样。我们大伙都看着点,肯定有穿衣和其他人不同的。” 那个年代,刚改开不久,大部分人的穿着颜色比较单一。 虽说已经有了很多时髦的衣服,但是普及度还不高。 而那伙人从香港来的话,穿衣风格肯定有所不同。 于是,师父让我和他直接进去打探情况,留下周老二看着那俩人。 周老大和万人迷也装作另一伙人,和我们分头打探周老三的消息。 我和师父走进了这家农家院。 周围人的热闹立马扑面而来。 看着他们吃喝说笑,我都想坐下吃两口了。 穿过大院。我们来到了一楼的柜台前。 有个大妈笑呵呵,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问我们:“吃啥子。” 师父笑着说:“老板,这楼上是住宿的吧。” 老板没看我们,用笔在纸上算着账:“住宿去楼上,有人管。小张!小张!来,十五号桌收钱!” 她随意地回答着我们,然后招呼服务员去收钱。 根本没时间搭理我们。 随后,师父和我又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果然还有个柜台。 一位妇女同志正坐着看书。 这个女同志看着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刚出头。 她的头上竖着两个大麻花辫,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但是洗的很干净。 头上有一个粉色的发卡,发卡上有几多塑料小花。 看的出来,这个女同志很爱美。 看到师父和我,便问道:“住宿啊同志,有介绍信吗?” 当时住宿,正规一点的地方都需要介绍信,就像现在查身份证差不多。 关键她还看师父带着我这个半大小子。 肯定得先问清楚。 师父说:“你好同志,我们想给你打听几个人,他们大概是香港那边的口音,应该有五六个人,或者七八个。” 说着的时候,那女同志一直上下打量着师父。 师父说完,她眼神再次回到自己看的书上边。 “对不起同志,我们这不能透露信息。你要找人还是下边问问饭店人吧。” 师父也不过多纠缠:“那谢谢啊同志。” 说完谢谢,师父就要转头走。 可是楼梯没下一阶,师父突然又转过身来。 他突然问那女同志:“同志,你头上的发卡真好看,不知道在哪买的,我回去也想给我家姑娘买一个戴。” 那女同志摸摸头上的发卡:“别人送的,你想买可得自己找去。我可没法。” 师父又说了谢谢,我们这才二楼下来。 一下二楼,师父就对我说:“小天,他们肯定在这住,没跑。” 我不解的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说,那女同志头上的发卡是进口货,很难买到。 既然是别人送的,应该是那伙人为了住宿不用介绍信送她的。 我不得不佩服师父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正在我要夸师父时。 突然有三个人一边剔着牙一边上楼。 这伙人身穿灰色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食客。 这三人也盯着我们,似乎瞧出了不同。 第81章 争斗 我和师父从二楼往下走。 这三个人从一楼往上走。 我们完全碰到了一块。 这三个人穿着很干净整齐,而且油头满面。 和外边那些吃饭的人们打扮很不一样。 一楼那些吃饭的人们,有的是工人,有的则是行脚的小商贩。 很少有人穿着西装,打扮的这么干净整齐的。 能穿着这么好的,只能是外宾或者投资的商人。 一看这三人肯定是外来人员。 和我们要找的那伙人,情况基本符合。 而这三个人似乎也瞧出我们的不同,一下子放缓了脚步。 我和师父也放慢了脚步。 就这样,我们俩人缓缓地往下走着,那三个人也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着。 本来就不宽的楼梯,一下子显得更加的拥挤。 我不自觉的躲在师父身后。 那三个人也很自觉的排成一排。 我们各自错开彼此。 在和三个人错身而过,最后一个人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还在用牙签剔着牙。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我和师父。 看的出来,这个人十分的警觉。而且看他的粗壮的胳膊,应该是个练家子。 而且在其中一个人的腰间别别着一把斧头。 这三个人,我和师父不可能拿下,现在最好是以不变应万变。 三人上楼,我们下楼。相安无事。 “师父,介仨人瞧着可不像好人呀。” 一下楼我就小声对师父说。 师父则点点头说:“这三个人确实可疑,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样,小天,你去通知老大和小红。我上去瞧瞧他们住哪。” “您要上去啊?那三个人看着不简单啊。”我有点担心师父的安全。 师父则说:“没事,你师父我还没傻到和他们直接起冲突。我先调查清楚,你快去找老大,放心吧,我没事。” 话音未落,师父就贴着墙,再次上了楼。 他也是怕时间一长,追踪不到这三人进那个房间。 看着师父上去背影,我话都没来得及说。 师父经验老到,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应该没事吧。 虽然很担心师父的安危,但是我也只能听师父的安排。 我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周老大,再一起去帮师父。 想着这些,我赶紧出了楼道。去找周老大。 此时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院里的人还有很多。 望着这些吃饭的人,我一时不知道去那找周老大。 我只好在人群里来回的穿梭,努力的看清没一个人的脸。 周老大和万人迷穿着很时髦,应该很好认出。 只是周围太过嘈杂,我又急着早点去帮师父,所以整个人有点发蒙。 我知道晚一分钟找到周老大,师父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在人群中穿梭了两个来回,也没见着周老大和万人迷。 “我尼玛!介俩人跑哪了?大哥红姐,你们俩人不会真私奔了吧……” “嗯?小天?” 就在我为找不到周老大和万人迷懊恼时。 就在旁边,周老大和万人迷正坐着吃饭。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两盘菜和两瓶汽水。 俩人这会没见就吃上了。 “小天,胡头呢?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万人迷还招呼我坐下吃点。 我很着急,哪还能坐的下。 我急忙忙的说:“大哥红姐,您二位怎么还吃上啦,刚才我们碰上了可疑人员,现在师父去跟踪他们了,我怕师父有危险。” “在哪!” 听我说完,周老大和万人迷立马就站了起来。 我指指刚才跑过来的楼梯处。 “轰!” 就在我们要去找师父时。 突然,二楼一个窗户被一个人撞破。 那人撞破玻璃,重重的从二楼摔了下来。 只见他摔在一个餐桌上,把餐桌和上边的菜给摔了个人仰马翻。 看着摔下来的人,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那人摔下来的太快,我们都没看清楚摔下来的人长什么模样。 “快,小天!快!” 周老大很激动的喊着,让我赶紧去瞧一眼。 我知道他害怕什么。我也十分害怕那摔下来的人是师父。 此时,有不少好事的人,都开始往那边聚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我的赶紧挤过去瞧一眼,要是真是师父,还能救他。 于是,我钻进聚集的人群,挤来挤去,终于挤进了人群的中间。 中间的饭菜已经撒了一地,其中躺着个人。 这人身穿一身灰色的西装,身体壮硕,和我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三个人打扮差不多。 还好不是师父。 我又从人群中钻出来,告诉周老大和万人迷里边的不是师父。 知道不是师父他们也放心不少。 但是,我们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师父肯定在上边遇到了危险。 刻不容缓! 就在所有人都往那人摔下来的地方聚集时,我们三人则跑向了二楼。 刚要上二楼,就听到打斗声,和一个女生突然的大叫声。 我听到出来,那是那个在前台的女孩。 上了二楼,我们就看到,二楼的楼道里站了不少人。 这些人穿着差不多。但都很壮。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是师父。 师父被这些人围着,显然处于下风。 柜台上,那女孩也吓的不知所措。 而且,我能明显的看到师父的嘴角带着血迹,显然他被揍了。 “小天,怕打架吗?”周老大这时把外套脱了给了万人迷。 看着这么多人围着师父。 我咬着牙说:“不怕!” 下洞子,可能我会感到害怕。但是打架可没什么可怕的。 不由分说。 周老大就先冲了过去。他一脚就踹翻一个壮汉。 我也不犹豫,紧跟着过去,冲着一个壮汉的后背就是一脚。 可是我的力量和周老大差太多。 这一脚那壮汉一点事没有。 但是我随时拿着周老大送给我的军刀。 我直接抽出军刀,大不了和他们拼命。 我和师父周老大也瞬间被这些人围住。 师父盯着这些人,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你们来啦,跟踪失败,被他们发现了,老三还是没找到。” 师父迅速的跟我们说明情况。 而那些壮汉纷纷抽出自己带的刀子和斧子,显然也不会轻易让我们走。 “小天,我们开条路,你跑,先出去再想办法。” 师父这时说道。 “我不跑师父,要走一起走。”我不想自己先跑。 “今天谁都走不了,一人一条腿,给我上!” 就在我们说话时,有一个带头的,举着斧子发号施令,众人齐刷刷要攻向我们。 这又是斧子又是砍刀,一人一刀我们也得吹灯拔蜡。 而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众人生后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怎么能对客人这么无礼呢。”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第82章 不简单的人 我和周老大冲了过来。 准备和师父大干一场,这场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手拿军刀,心里已经做好给这几个壮汉放放血的准备。 师父和周老大也是如临大敌,知道这几个人不好对付。 就在我们都要以命相搏时。 在最里边的一间房门开了。 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头发梳的很整齐,个头也很高,身体也很壮实。 他的穿着和其他人不同,别人都小西装,他是一身唐装。 男人的手里搓着两个狮子头,也就是上好的文玩核桃。 那俩狮子头透着血红,一看就是被盘了很长时间了。而且价值不菲。、 这男人看着有个六十左右,但是气色非常好。 而在男人的两边,还有跟着一胖一瘦两个人。 这两个人站在他的两旁,其中那胖子的脸上还有一道伤,像是最近才添的新伤。 他们走出来,其他人纷纷的让开一条路来。 然后齐刷刷的叫了一声:“刘爷。” “头,就是他。就是他绑了老三。” 此时,万人迷也跑了过来。指着那老头说道。 原来这个老头就是传说中的刘爷。 看到万人迷,在刘爷一旁的胖子有点生气的大骂了一声。 “草,你这个婊子!弄伤我的脸,我跟你没完!” 他甚至想冲向万人迷。 看来,那胖子脸上的伤就是红姐逃出来时弄伤的。 但是胖子被那个刘爷一抬手给拦住了。 刘爷此时笑呵呵的说:“老夫一猜就是你们,想必这位就是团队的把头先生吧。” 刘爷很客气的说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师父。 “师父,甭吃他那一套。”我很有气势的说道,“赶紧放了三哥,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我举着军刀,装作很厉害的样子。 可那些人却没被我吓住。 那一胖一瘦更是满脸的轻蔑。 那叫刘爷的老头瞧了我一眼,再次的发笑:“哈哈哈,把头先生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么个小子,就敢说要我们要给我们好看。那老夫可要看看小朋友给我们什么好看的了。” 他说话一直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十分的可怕。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瞬间又围了上来。 “哈哈哈。”师父此时也笑笑,“小徒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几份胆量而已。老先生可能不懂年轻人的一腔热血。” 师父的意思很明显。这是骂这个老家伙已经老了。 老头则说:“把头先生别嘴硬,在我们的面前你再嘴硬也没用。毕竟我们的实力差距在这摆着,当然,你们还有个兄弟在我们手里,他的死活,你们不想知道吗?” 老头带着威胁的语气对我们说着。 显然,三哥在他们手里是张底牌,而且我们还被这么多壮汉包围。 他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但是我当时年少气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气。 大不了就是一死。 “师父,咱们跟他们拼了!”我当然没有被这老头的话给吓住。 但是师父却冷静很多:“我先摸摸它的底。” 他冲着老头一抱拳,问道:“甩个蔓!” 师父这是打算先探探这老头的底。 老头一笑说:“北方派真不雅,心里一支笔,手中一把刀。” “刘当家的。”师父抱拳。 这黑化切口也分南北,北派切口较为生硬,姓刘则是顺水流。 他说的这是文刀刘。虽说意思一样,但是南派的多押韵顺口。 而北派的切口,多为东北的绺子也就是土匪和山东的响马所创造积累的江湖黑话。 南派的切口,多为上海的青洪帮,四川的袍哥会所创造。 不管北派南派,这些江湖切口都略有不同。 “不知那头枝上的凤凰。”师父再次问道,但是他想了一下,又换口说:“金码头,银码头,不知上的那座码头。” 此时只见,那老头脸上微微一笑,说:“三条大道透长江,二十年华一枝装,盘古初开排八字,留下一支我收藏。” 师父先是一愣,满眼的惊讶。 老头说完,还伸出一只手摆在身前,手的食指半折,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手势。 别说师父,周老大和万人迷也都是满脸的惊讶。 我当时有点不懂,就小声的问红姐怎么了。 红姐说,那老头念的切口,是一个字的拆解。 其实,如果手边有东西的话,会摆放出来。 三条大道透长江,是三点水。 二十年华一枝装,就是廿这个字下一横。 排八字就是下边的八字。自己最后再留一支。 这个字就是“洪”字。 这表明这个人,他是洪门的人。 洪门原创于明末清初,最早是反抗清朝的组织。 各种文学作品中也都提到过,最早的反清复明组织天地会就是其前身。 经过百年的演变,洪门变的越来越壮大。听说到现代门众已达九十万之多。 然而,洪门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旗下的堂口更是又细又多。 这百年来,这些堂口有不少已经演变成了黑社会性质。 就比如,香港的三合会,14k,前身都隶属于洪门。只是现在已经成了黑帮。 当然,洪门这个大门里,堂口派别多到数不清。干什么的也有。 但是大陆解放后,是不允许黑帮的存在的。洪门在大陆也没了什么踪迹。 倒是在港澳台和海外发展壮大。 师父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头是洪门中人。 也难怪刘六前辈说,这帮人不好惹。 难怪这个人的切口会用洪门切口。 他们这个大帮会当然瞧不起我们这小小倒斗人。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们。他们为什么砸我们的锅。 震惊之余,我们还带着疑问。 师父很快恢复过来。 再次抱拳盘道:“洪家军威万里扬,各路旗帜空中响。金香银香,敢为烧得那柱香。金水银水喝的那路水。” 听师父说完,那姓刘的老头似乎也很以为。 他似乎也没想到师父懂这么多切口给他盘道。 老头笑的更是开心。 “哈哈哈。没想到啊。小小的土夫子。也懂如此之多。好,那咱们就好好盘盘。” 第83章 盘道 老头也没想到师父懂这么多。 这就打算和师父盘盘道。 师父先是夸了洪门的威武,最后说洪门的旗帜很多,不知道他们是属于洪门中的那个堂口。 在洪门里烧的那柱香,喝的路水。 师父是想问清楚,这个人在洪门中的地位。 这老头也不甘示弱。 随后就对师父说道:“烧的祖宗香,喝的朋友仁义水。江湖之上皆姓曹。这位把头,甩个蔓吧。” “哦?原来一个门里的。承让承让。烧干锅蔓。” “胡把头。” “既然一个门里的朋友,不必风吹草动的。只可远求不可进取。你若不扯,鼓了盘,可寸步难行。” 师父告诉他姓胡,同时告诉他,不用故意再问,这是我们的底盘,这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那刘老头再次笑笑:“哈哈哈,胡把头,嘴里放块金,话有点不知好歹了吧。咱们若飞青子,飞片子,咱们青子青着,花条子划上,亦是吊索。不知谁身上窟窿多。” 说完,他招呼手下,那些手下再次纷纷亮出的手里的武器。 他的意思,他们手里有刀,要是真拼上。不知道谁疼呢。 他已经在用他们人多,而且都有武器,开始威胁我们了。 这一盘道,我们再嘴硬都没用。 现实是,他们确实人多而且都带着武器。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倒斗的。 刚才姓刘的说,江湖路上都姓曹,就已经表明了身份。 因为,倒斗一行,相传发于曹魏。所以这行里拜祖师爷,拜的都是曹操曹阿瞒。 那姓刘的一伙人,显然也是倒斗的。只不过他们隶属洪门。 周老大想了一下。 他凑到师父的跟前,说道:“头,洪门里倒斗的不常见啊。” 师父点点头,也想了一下说:“确实,不过老大,你记得百年前,洪门有一个摸门会不。” “头,你是说,太平天国的那个摸门会?”周老大惊讶的问。 师父则点点头:“对,他们隶属洪门,但却是一群盗墓贼。” 师父和周老大说的摸门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这摸门会是洪门隶属下的一个组织。 本来是给洪门筹集反清复明资金的一个堂口。 后来由于社会的动乱,资金筹集的越来越困难。 清朝被外国列强洗劫时,他们还帮清政府反抗过列强。 再后来,他们认识到清朝腐败。转而加入南方的太平天国。 在太平天国时期,为了筹钱,他们加入了倒斗行。 民国时期,他们还加入过孙殿英的军队。盗过清东陵。 后来洪门不断壮大,他们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个小小的堂口不断的壮大。 他们不是传统的盗墓贼,更多的像是一个社会组织。 他们本不专业,但是手下能人众多。而且不断地在吸收有能力的人才。 所以,这在洪门底下的摸门会,也十分的有实力。 只不过,近年来,洪门资金的好转,这摸门会就很少出来了。 在内地更是少见。 这姓刘的如果是摸门会的话,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此时姓刘依然哈哈的笑着。 他说:“胡先生也不必乱猜,我们就是摸门会的。道也盘完了,人也认识了,不妨我们坐下了喝杯茶,谈谈条件,如何呀?” 我们还没张口说谈条件,他先说要和我们谈条件。 看来他确实是有事。 师父也不失风度,说:“既然刘先生要谈条件,那咱们就好好谈谈。也没必要拼个死活了,大家和气生财。” “好。胡把头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那,请吧。” 老头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想把我们请进身后的房间里。 红姐有些担心的说:“头,他们想干什么咱们还不知道。我看咱还是先撤。” 周老大也点点头,似乎也是这意思。 我的意思也是,这刘老头一看就不简单,脸上始终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要是被他骗进房间里,我们岂不是成了,翁中的鳖,门里的狗。 可这时,师父却想了一下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什么好怕啊,咱们就好好和他谈谈,看看他还能出什么花样。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现在也不是我们想撤就能撤的了。” 说着话,师父指指围着我们的壮汉。 显然,这姓刘的不打算让我们走。 现在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时候。 “请!” 那姓刘的再次的做出了请的手势。 “走吧,咱们就喝喝这刘先生的茶,谈谈条件。” 师父说着,很从容的就迈步走向了姓刘的指着的房间。 我和周老大还有万人迷紧跟其后。 就在我们都走向房间时。 那刘老头对身边的一胖一瘦不知道说着什么。 随后,那一胖一瘦便悄悄的离开了。 我当下想到的,就是周老二。 这姓刘的肯定是拍那俩人寻找周老二了。 可是我们被这么多壮汉围着,想去通风报信都不可能。 当下,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周老二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们进的这个房间,是个很大的套间。 进去是一个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放着茶具。 茶具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沏的茶不久。 “刘先生,你们这次可真是有口福了,我这可是上好的龙井。” 姓刘的招呼我们喝茶。他始终是一脸的笑意。 但是越是这种笑意,越让我不寒而栗。 看他们这就要喝茶。 我有点心急的说:“师父,还喝什么茶呀。老头,你不说要谈条件吗?快说!” 最后我指着那姓刘的喊道。 那姓刘的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一饮而尽茶杯里的茶水,然后靠在沙发上。 “胡把头,这小孩子不懂事,也该管管了。不然我可要替你管管了。” 他的话音刚落。 那些壮汉瞬间就关上了门。 完蛋! 我们果真是中了他的全套。 而师父则淡定的笑笑:“刘先生,我自己家孩子我自己会管,不劳您费心,不是要谈条件吗?那我们就别玩这些虚的了。” “好,胡老板是个痛快人。那我也就不玩那些弯弯绕了,把人带出来吧。” 姓刘的说完,拍了两下巴掌。 随后套房的里屋门被打开,两个壮汉走出。 他们还架着个满是是血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周老三。 第84章 五换一 师父护着我的同时,也不和他废话。 他直接让姓刘的说条件。 那姓刘的也不在拖延时间。 他直接招呼手下,让人把周老三从里屋带了出来。 看到周老三我们几个人都吓一跳。 此时的周老三满身是血,衣服也破破烂烂。 显然受伤了。 看到周老三这副惨样子,我们瞬间就炸了锅。 尤其是周老大。 那可是他亲兄弟。 “我草你妈!” 周老大恶狠狠的大骂一声,上去一脚一拳,打开了架着周老三的俩人。 周老大一向还算稳重,但是看到自己的三弟成了血人,也瞬间不淡定了。 那俩壮汉已经很壮硕了,但还是被周老大揍翻在地。 不过,那俩壮汉也只是倒在地上,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随即,见到俩人被揍,其他人就要动手。 “啪!” 师父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桌子上的茶水都被震的洒出。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师父厉声道,“这就是你说要谈的条件!” 现场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谈判难道就这样谈崩了? 我也再次攥紧了军刀,准备拼命。 我们猜测,他们为了我们手里的宝贝,怎么也不会对周老三下手。 可谁知道,他们他妈的竟然把周老三折磨成这个模样。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时。 那刘爷却十分的淡定。 他挥挥手,没让他的人动手。 他说:“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胡把头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何必这么大的气性呢,你这小弟可不是我们打的。他是自己逃跑时,从楼上摔下去摔的。要不是老夫心善,给他找到大夫包扎,估计你这位小兄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姓刘的说完,淡定的喝着茶水。 我们都看向周老三,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头上的白色纱布也染红了一大块。 虽然气色看着不好,但是人不至于丢了小命。 看样子,姓刘的说的没错,周老三除了头上的伤,似乎并没有其他外伤。 这时,那两个被周老大揍翻的俩人从地上爬起。 其中一个一抹嘴角的血。举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周老大一拳。 这壮汉的一拳也十分的狠。 周老大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嘴角也渗出血来。 姓刘的喝着茶水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气性也大,挨一拳就要还一拳。” 他脸上带着笑意,十分嚣张。看的人那叫一个气。 周老大紧攥双拳,显然还要动手。 “老大!”师父狠狠的叫住了他。 周老大恨的咬牙切齿,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罢手。 那俩壮汉再次的架起了周老三。 师父也只好重新坐好:“刘先生,说吧,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这兄弟。” “好说。”姓刘喝口茶,“我想问问,我派的进洞的那帮人,还有没有人活着。” 他把喝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旁边的人立马给续上。 原来他还惦记着那些进洞子的手下。 那洞子随着山体坍塌,我们能跑出来已经是万幸,他的手下估计他都没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手下不仅有活下来的,而且还有俩。 师父点点头,说:“有,而且还有俩。不瞒你说,你们那俩兄弟现在在我们手里。” 姓刘的端起得茶水顿了一下才喝下。 他望向师父,问道:“俩人?” “对,俩人。”师父说道,“一个小孩,和我这小兄弟年纪差不多。” 师父说到那孩子时,姓刘的似乎也一脸迷茫。还看看旁边人,需要旁边人告知他那孩子是谁。 师父接着说:“还有一个小个子,个头和你差不多,说着一口的粤普。好像就叫什么坤。” “冯坤!” 姓刘的还是不动声色。但是他旁边的人却很惊讶的叫出了个名字。 我们当然不知道那小个子叫冯坤。 但是那人能立马的叫出来小个子叫冯坤,可见这个小个子在他们当中十分的重要。 虽然姓刘的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的小弟已经暴露。 显然师父的话,也是在套他们的话。可没想到他的小弟会做出这么大的反映。 知道自己时态,倒茶水的小弟立马恢复正常。 不过,我们都看在了眼里。 我赶紧趁机说:“对对对,师父,那小子好像就叫冯坤,他不是还说他自己很重要,咱们严刑拷打他时,说一大堆鸟语,倍哏儿,也不知道说的嘛。” 我故意说我们对那冯坤严刑拷打。 说完,我还特地观察了下。 听到这个,显然那些小弟们都紧皱眉头。似乎那个冯坤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那冯坤操着一口的粤语腔,显然地位不低。 一直到这时,我们像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师父这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我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口发苦,但是回味有点甘甜。 以前,在村里喝的都是茶叶沫子。现在喝了口这好茶,没想到这么好喝。 于是我自己端着茶壶,又连喝了两杯。 我们表现的越轻松,让他们反而越紧张。 那姓刘的表现的十分的轻松。 他喝完茶水,放下小茶杯,依然是满脸的笑意:“胡把头,不瞒你说,那冯坤是我的侄儿。所以,他对我来说可以重要可以不重要,那么我们谈谈条件怎么样。” “一人换俩人,刘先生,你们不亏。”师父说道。 用周老三换他们俩人,他们怎么都不亏吧。 可谁知,那姓刘的却摇了摇头。 他说:“冯坤,我要。剩下那小子,你们随便处理。” 显然,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没打算再要。 “那我们就,买一送一。放了我这兄弟。俩人打包送回。”师父更加轻松的说。 我们都以为这条件已经够优厚了。 他姓刘的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可没想,他依然摇摇头。 “胡把头,你说错了。我们应该是一,二,三,四,五。五换一。” 说着话,姓刘的用手指指指我们几个人。 他把我们几个人都算在了里边。 他这话说完,周围的壮汉再次围了上了。 条件还没谈成,他开始威胁我们了。 第85章 人和东西都要 这姓刘的竟然把我们也算到了里边。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他的脸色,依然是笑眯眯的。 那些小弟也都围上来,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不是,老头,嘛意思?介要是干架啊,我还告诉你,我还真不怕。” 我直接指着姓刘的说道。 “小天,你先坐好。”师父让我先坐下,他很冷静地对姓刘的说,“刘先生,看来,那位冯坤的命很值钱啊,得用我们五个人来换。” 师父看出了不同的方向。 看来那冯坤真的很重要,或许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姓刘的才不惜威胁我们,用五换一。 师父直接点出了这一点。 我还是没有师父考虑的周到。 也难怪师父不急不忙,这姓刘的越激动,反而越能证明冯坤的重要。 我们手里的这张牌也更加的重要。 师父点破了姓刘的虚假嚣张。 我也明白过来,也很得意的往沙发上一坐。 我变的十分的嚣张:“喂!不是要我们五个人的命吗?来呀,那位冯大公子的命换我这小命,我感觉也值了。” 我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本以为,那姓刘的会坐不住。 可是他依然稳坐泰山,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他脸上额始终带着的笑意,让人十分的不爽。 总给人一种,他什么事就料到的感觉。 这个老头的城府太深,以现在我的功力还远远不够。 老头继续喝着茶水。更加的不慌不忙。 “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说,“胡把头,果然很聪明啊。是的,冯坤确实很重要,你们的命不够他一个人的命重要。” 他的眼神扫过我们所有人。 那眼神里,似乎在说。我们几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一般。 不过,我们的命在他的眼里再不值钱。那冯坤也被我们拿着。 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他接着又说道:“所以,你们不亏。他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个小团队,不用老夫动手,估计你们也会被灭。当然,这还不是最终的条件。” 还不是最终的条件? 这老头还想干嘛?那冯坤的命都这么值钱了。他还想谈什么条件。 师父问道:“刘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事已至此,还何必在藏着掖着。有什么条件都摆桌子上。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你都说那小子的命很重要了,那我们就用他的命换我们一行人的安全,这买卖你不亏。” 虽然五换一,怎么想怎么亏。 但是眼下也只能用这条件保命了。 姓刘的接着说道:“胡把头,你也是聪明人。那冯坤的身份我不能明说。你只要记住,他的命很重要就行。” “而且胡把头,你应该知道我们摸门会从不空手而归的,咱们支锅下洞。不就是想从里边弄点东西出来吗?你放心,我刘天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从洞里带出来的宝贝,咱们五五开。你们留一半。这条件怎么样。” 啊? 我们五换一,他还不行。竟然还惦记着我们从洞里的带出的东西。 人和东西他都要。 这姓刘的多少有点贪心了。 连一直在旁边没发话的万人迷都有点听不下去。 她冷冷的一笑:“头,我瞧着也没必要谈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拿命换命呗,老家伙有点得寸进尺了。咱们还没吃过这哑巴亏呢。” 万人迷的语气平淡,可是话却十分的狠。 大不了拼命。 “对,头,咱们还没吃过这哑巴亏。”周老大一直在盯着架着周老三的俩人。 他现在巴不得立马动手,拼个鱼死网破。 “是啊师父,咱们辛辛苦苦差点丢了命带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和他们分!”我也是很气愤的说。 等我们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 刘天明把茶杯平稳的放在桌子上,他看向师父:“胡把头,老夫有个疑问,你这个团队到底谁说了算呢。从刚才到现在,你的这些手下似乎都很不听话呀,如果你管不住,老夫可以替你管上一管。” 刘天明这次的语气十分的强硬,带着一种威胁的意思。 师父则很明确的说:“刘先生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可能刘先生你有什么误会,他们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我的战友和同志。” 师父也把茶水喝完,放到了桌子上。 师父这话,让我们瞬间提起了底气。 “哈哈哈。”刘天明明显带着嘲笑说道,“战友?同志?胡老板啊胡老板,这都什么年代的旧词了。你们这些大陆人啊,就是爱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口中的同志能顶几顿饭呀?你说的战友能给你多少钱呀?胡老弟,听老夫一句权,现在社会正在发生巨变。钱才是唯一。” “你也别说老夫贪心,人不贪怎么站的稳呢?也别说老夫没给你机会,这样,你们把冯坤带来,我可以放你们走,你们从洞子里带出的宝贝,老夫也可以不要。不过……”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十分的严肃。 似乎要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这事重要到比其他宝贝都重要,甚至比冯坤的命还要重要。 “不过什么。”师父问道。 刘天明说:“不过,胡把头,你们在洞子里是不是见到一口鼎。一口青铜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明显都压低了很多。 听他说完,我们都很惊讶。 他刘天明怎么知道那墓室里有口鼎的。 我们很确定他没进过墓室。 难道说,那洞子还有人逃了出来。 不可能呀。 光我就看到好几个人被落石砸成了肉泥。 而且那半块山都塌了,就算是孙猴子来了也得被压在山下。 他刘天明从哪得知那墓穴里有口青铜大鼎的? 难道他能掐会算?算出了那口大盂鼎? 我是越想越不对,我瞄了一眼师父他们。 他们也同样带着满脸的疑问。 不过,有一个细节。 刘天明只问了青铜鼎,并没有说是大盂鼎。 可见,他不确定洞子里有没有鼎。更不知道有口大盂鼎。 而且他如果想要鼎的话,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 那口大鼎谁都不可能带出来。 此时,刘天明再次压低声音问:“胡老弟,你最好实话告诉我,那墓穴里有没有一口鼎。” 第86章 铭文 刘天明再次的向师父确定,那墓穴里有没有鼎。 看他一脸认真地样子,好像在他的心里,那鼎比那叫冯坤的还重要。 他脸上的笑意也短暂的消失。 现在想瞒住他,我们从没见过鼎那是不可能了。 于是师父说道:“刘先生何为如此关心那大盂鼎。” “大盂鼎!你是说,那墓穴里的是大盂鼎?” 突然,刘天明显的特别的激动。 师父点点头表示同意,说:“没错,看制式和形式应该就是大盂鼎。只不过,比出土的大盂鼎要大上一点,除非我认错。不过不管什么鼎,那确实是个青铜鼎。” “怎么?刘先生喜欢鼎?”师父看向刘天明,“刘先生喜欢也没用了,那大盂鼎估计已经随着山体的崩塌沉入了水底,而且那半块山都塌了。即便你动用大型机械挖掘,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有成果的。想把鼎拉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大盂鼎何止千斤,现在沉入水底,还被山体掩埋住。完全不可能弄出来。 当时的技术落后,没有大型的挖掘机,起重机。全靠人力,那鼎不可能拉出来。 而且,退一万步讲,真弄出来了。如此大的工程肯定会惊动政府部门。 到时候别说鼎了,人也得给弄进去。 刘天明想要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能为力啊。 我们也不可能从里边把鼎弄出来。 师父的话都说到这了,很明确的告诉刘天明,他想要那鼎是不可能了。 他这个条件就不可能成立。 他老小子也太贪心了,上来就说要鼎,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师父把大盂鼎已经沉入河中的事实告诉了他。 而刘天明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兴奋。 似乎并没有感到多么的失望。 他摇摇头说:“胡把头,我没那么贪。那青铜鼎即便你能带出来,我也不会要的,那东西放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那天大陆的公安就会踹开我的门。也就那些恶洋鬼子敢收,不过,我刘天明还是有点民族意识的,这样的国宝,我也不可能出手给那些洋鬼子。” 刘天明不想要那青铜鼎,可他为什么又问师父呢? 我们都很不解,他刘天明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要谈条件。却一直在兜圈子。 师父再次问道:“哦?那我就不明白了,刘先生为何要问鼎的事。你到底要说什么,要谈条件就赶紧谈,何必要遮遮掩掩的。我们愿意放了那冯坤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刘先生也不像那贪得无厌之人。” 他刘天明到底要干嘛。 “哈哈哈。”刘天明突然大笑几声,“胡把头,我也很有诚意,你那兄弟我可以放,你和你的这些同志们我也没想为难。你从洞里带出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现在,我只要两样东西,冯坤!还有那青铜大鼎。” 他老小子怎么说话自相矛盾呢?刚才还说不要那大鼎。 “不是,师父他嘛意思?介老头说话怎么云山雾罩的,有谱没谱。” 我问师父,也是说给刘天明听的。 师父也说道:“刘先生别怪我这小兄弟说话难听,您这话自己不感觉可笑吗?” “哈哈哈。”刘天明再次大笑,“这小兄弟天津的吧,说话挺有意思。人也聪明,只是小兄弟,老夫的话还没说完,条件我也说了,只有俩,冯坤,和那青铜鼎上的铭文!” “嗨,好么,您了说话别大喘气啊。介谁受的了。还要鼎上的铭文,嘛玩意?鼎上的铭文?” 我说完,才猛然回过味来。 他刘天明要的不是那青铜大盂鼎,而是鼎里边的铭文。 这更加令我们惊讶了。 原来绕了这些圈子,他李天明是冲着青铜鼎里的铭文来的。 当时,国家出图了不少鼎器。 几乎每个鼎上都会刻有铭文。 这些铭文很多记录了当时的一些事件。 有歌颂的君王政绩的,也有介绍某人一生功绩的。 所以鼎不仅是当时国家和权利的象征,更是现代人研究古时历史的重要器物。 鼎本身是当时青铜器高超铸造技术的象征。上边的铭文更是具有研究价值。 可以说,鼎有了铭文才有其价值,铭文记录的事件,正因为鼎才能让后人知晓。 有诗言道:欲问古今兴废事,请君问鼎于河洛。 所以鼎很重要,那上边的铭文也很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师父见到那青铜大鼎时,让我和周老二把上边铭文拓下来的原因。 不过,那铭文也只是在鼎上很重要。拓到纸上,也只有历史和书法价值。 说多值钱也没有多么值钱。 可没想到,现在刘天明想要那青铜大鼎上的铭文。 他要那铭文干什么。 像现在,随便上网一查也都都能查的到。 打印下来也不值钱。 如果他只要铭文和冯坤,这条件也不是不能谈。 师父看了看周老大和万人迷。 然后眼神回过来,再次看向刘天明。 “刘先生是想要那鼎上的铭文?”师父笑笑说道,“不满刘先生说,我们这些人,从不在乎什么铭文,我们都是为了洞子里的明器。何必去拓那鼎上的铭文,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师父是想套套他的话。 一来告诉他,我们没有铭文的拓片。 二来,就是想听听他要那铭文干什么。 刘天明也笑着说:“胡把头,你这话可真是有点看不起你自己了吧,当然,我知道倒斗就是为了钱,可是我更知道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更喜欢一些未知的东西,可以说你们这些人不比那些专门搞考古的专家差,你们行里也有不少金盆洗手后给公家干活的吧。胡老弟。” 这时刘天明直接起身,他主动给师父倒上了一杯茶,还很亲切的叫了师父一声老弟。 他接着说:“不用再玩那些心眼子啦。那些铭文对你们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给我。你也不用猜我用铭文干什么,老夫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咱们中国的文化。想研究研究先秦时期的文化。你们五个人换一个人一段拓文,这生意,你很划算啦。” 他突然变的热情,不免让我们感到诧异。 那铭文绝对不简单。 第87章 铭文秘密 他刘天明越是这样,越说明那鼎上的铭文珍贵。 只是眼下,我们不知道那铭文的意思。 当时,是我和周老二一起拓下来的铭文。 眼下,我努力回想着那铭文上的字。 但当时,我们都被那童女吓的够呛,注意力根本没在那铭文上。 即便我的注意力在那些铭文上,可那些铭文奇形怪状,我根本不认识啊。 显然,我看不懂的铭文,可能在刘天明的眼里是非常重要的宝贝。 师父和周老大,此时都瞧了我一眼。 他们也知道,当时是我和周老二拓下来的铭文。 或许,师父和周老大希望我能记下来一点。 “怎么样,胡老弟。那鼎上的铭文拿出来吧。” 刘天明说着话,向师父伸出了手。 同时,他的那些手下也逼近了一些、 显然,铭文他是势在必得的。 师父往沙发上一靠,说道:“那我也不瞒刘先生说,拓文我没有。” 刘天明眉头一皱,然后发笑说:“胡老弟,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吧。” 师父笑着说:“刘先生,你误会了,铭文我确实拓下来了。我的意思是,它暂时不在我手里。既然刘先生要谈条件,那咱们就谈谈条件。” “五换一我同意,毕竟,现在我们落到了你的手里,我胡某人也不会贪,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鼎上的铭文,那些铭文说了什么。能让你千里迢迢从香港找到了这里,” “刘先生,我不是不相信您喜欢中国文化,想研究研究先秦时期的历史。只是,我胡某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老港农,都是从资本主义社会过来的,深受英国佬那些资本家的影响。利益第一,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同志。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刘先生,有话就直接说,何必再再隐瞒什么呢。” 师父听的出来,刘天明如此的重视那铭文,绝对不是简单的喜欢中国历史文化那么简单。 老港农的意思,就是当时人们对那些从香港来的暴发户的称呼。 当时,刚改革开放不久,许多投资者都从香港进来。 这些人中,要说有为家国情怀回来建设祖国的吗,有。 但是大多数还是为了赚钱而来,多半都是资本家。 那伟大的革命导师恩格斯前辈讲话了。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不吸干劳动人民最后一滴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刘天明说喜欢中国文化,这可能是真的,他老小子可能真的喜欢。 但是没有任何利益,他怎么会如此的重视。而且会如此的反常。 这刘天明作为洪门摸门会的一个小领头,不可能单单为了喜欢。 我也可以说喜欢古董,但是我们倒斗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挣更多的钱。 刘天明只想着谈条件,却不想把这铭文背后的秘密告诉我们。 反而让我们更加的好奇了。 师父也说出了条件,他们换回冯坤,另外再加拓文,没问题。 但是在保证我们安全的同时。也得告诉我们那些铭文背后的秘密。 我们不能一直被刘天明牵着鼻子走,我们自己也得提出自己的条件。 等师父说完。 刘天明整个人顿了一下。 似乎在想什么对策。 只不过这个思考的时间很短,显然他并不想告诉我们。 他再次给把茶水往师父面前推推,让师父喝茶。 “哎呀,胡老弟,这又是何必呢。老夫真的是因为喜欢那些文字,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研究古汉字啦,我老豆更是收集了很多。” “我打小就耳濡目染,所以对古文字很喜欢,我收集这些古文字,也算是完成我爷爷和我老豆的心愿啦。这样啦胡老弟,你先让你的小弟……不对不对,让你的同志把那拓片拿过来,我先研究研究,我如果看的懂,我立马告诉你。你不拿过来,我哪里知道上边写的什么嘛。是不是呀胡老弟。” 刘天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想让师父直接拿出那拓片。 师父当然也不傻,他笑笑,并没有端起刘天明推过来的茶水。 师父说:“刘先生,不必来那一套,我现在让我的兄弟拿过来,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刘先生真是拿我们当傻子看待。” 见师父不紧不慢,依然没有要拿出拓片的意思。那刘天明显然有些着急了。 他似乎特别急于想见到那拓片上的文字。 他的脸色一变。 突然变得凶狠:“胡老板,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吧,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别敬酒不吃罚酒。快把拓文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哈哈哈,刘先生别急嘛,你们人多,战斗力强,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刘先生,如果我们出不去,我外边的兄弟也会同样对待冯坤和你想要的拓文的。” 刘天明威胁师父,师父也同样威胁刘天明。 两个带头大哥言语间的较量不相上下。 他们言语较量从刚才的盘道,到后来的按兵不动,再到后边的相互谈判。 谈到现在已经是兵戎相见了。 刘天明见话语威胁不到师父,他的脸色再次的一遍。 刘天明甚至也不给师父推茶杯,而且站直了腰,背抄着手转过身去。 他背对着我们说道:“姓胡的!我还从来没有被威胁过,都说你们内地人朴素,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聪明的很呀。” “我们是朴素,这是我们无产阶级的本心,但是我们不是傻。”师父回呛道。 “好!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都有!” “在!” 刘天明凶狠的说着,突然吩咐他的那些手下。他的那些手下也都齐声回道。 刘天明再次说道:“姓胡的,最后的机会,拿还是不拿,我这些手下可不是跟着冯坤下洞子的那些土鳖。他们可都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杀过人的!” 师父也蹭的站起:“我们可不是软柿子,老大小天,怕不怕?” “不怕!” 我和周老大几乎同时喊道。 “好,跟他们干了!” “啪!” 师父突然把茶杯摔个粉碎。 我和周老大也准备出手。 “哐当!”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暴力踹开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门口。 第88章 有利条件 门被猛然踹开。 我们都被这踹开门的动静吸引过去。 门前站着俩人。 这俩人,一胖一瘦。 但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头肿成了猪头。 一时间,不好认出来。 看了半天,才听的刘天明喊道:“阿豹阿海。” 原来这俩人是,刚才跟着刘天明的一胖一瘦。 刚才我们进屋时,不知道刘天明跟他们俩吩咐了什么。 他们俩没跟着进来。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这副惨样子。 但是,刘天明见到俩人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他转过身来说:“怎么样了阿豹阿海,解决了吗?” 对门口的俩人说完,他又看向我们。 “胡老弟,看到没,做事就得留一手,你那在外边的同志,已经被我的俩兄弟找到了。现在你的底牌也没了。” 不用猜也知道,刚才刘天明让这俩人找周老二了。 他跟我谈条件不假,但是更多的还是在拖延时间。 就是等着这俩人给他带回来好消息。 现在俩人回来,想必是他们找到了周老二。 所以,他刘天明才这么开心。 想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周老二,我们心里不免都担心起来。 他们要是能找到周老二,想必也找到了车上的冯坤。还有我们掏到的宝贝。 当然也就包括那段拓下来铭文。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底牌,难道现在我们的底牌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他人为刀俎,我们为鱼肉。 这不免让我们心里又多了份担心。 不过,看样子,这俩人和周老二打斗过一番。不然他们身上也不会带伤。 周老二何许人也,也不是好欺负的。 而此时,刘天明高兴的又说道:“阿豹阿海,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把人和东西都带进来……” “砰!” 刘天明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门口的俩人身体一晃,突然双双一头栽倒。 而在他们栽倒后,周老二站在他们身后。 周老二的脸上也带着伤,显然拿下这两个人也不简单。 周老二看到我们,笑道:“他娘的,要不是二爷我心眼多,看过孙子兵法,并且深得我军游击战术的精髓。不然,我差点被这俩老小子偷袭成功了。吸!”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伤让他疼的直吸凉气。 他又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俩人下手也够黑的。差点就栽他们手里。” 看的出来,这小子说别人偷袭,我想偷袭的是他。 尽管,周老二多了个心眼,偷袭他们俩人。 但是这俩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主,估计经过了一番苦战。才把这俩人拿下。 这时,躺在地上的俩人说话了。 那胖子先喘着粗气说道:“刘,刘爷。这,这大胖子太,太阴了。” “是,是啊。他这小子搞,搞偷袭。”那瘦子也痛苦的说道。 “嗨!俩人,还有力气说话。” 周老二直接上去,一人一脚。把俩人直接踢晕了过去。 刘天明和他的那些手下都看傻了。 估计刘天明也万万没想到,他派出去的两个得意手下,竟然被周老二给反杀了。 现在师父笑呵呵的看向刘天明。 师父说道:“刘先生,您说的底牌,好像还在我们手里,不过,刘先生咱们不是说要谈条件吗?您怎么还玩阴的?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还好,我这二兄弟也够精明。也不是吃干饭的。刘先生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我紧接着师父的话说:“师父,他何止打错了,他的算盘都散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我们是有利条件。 我这一接话,万人迷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不愧是天津卫出来的,这损起人来也够狠的。” “不是,头,什么情况啊,这些人就是绑老三的人吧……我操!老三!” 周老二刚想问什么情况,他的眼神扫过屋子,突然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周老三。 他不禁惊讶的大骂一声。 他的眼神和刚才我们看到周老三的样子差不多。 “妈的!谁敢动我三弟!谁他娘的干的。我他娘的弄死你们!” 看到周老三这副惨样子,他怒不可遏,甚至比刚才的周老大还要生气。 而周老二这般的气愤还不算什么,有个人比他还要生气。 那就是刘天明。 此时他的脸一会白,一会绿。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刘天明咬牙切齿,看样子恨我们恨到了骨子里。 他手里的两个狮子头被他攥的嘎嘎作响。 那么好的东西,我真怕他给攥烂了。 “丢雷老母,你们这些扑街仔,我顶雷个肺呀。” 刘天明怒不可遏,甚至都飙起了粤语脏话。 他普通话说的不错,要不是他气到这个地步,说了几句正宗的粤语,还真听不出来,他是从香港来的。 刘天明脸上的笑意全无,转而变成一脸凶狠的模样。 他扫视我们所有人。 然后眯着眼,狠狠的说道:“给我动手,今天谁都不准走!” “我去你的吧!” 就在刘天明吩咐手下要对我们动手时。 周老二率先大跨两步,上去一脚就踹翻了架着周老三左边的那个壮汉。 壮汉虽然也结实,但是周老二二百多斤的体重也不是开玩笑的。 周老大看到周老二动手。 也瞬间上去,一脚踹倒到了架着周老三右边的壮汉。 把这两个壮汉踹翻,他们俩架上了周老三。 就在他们俩踹翻两个壮汉的同时。 刘天明其它的手下也立马开始动手了。 其中一个壮汉率先搂住了万人迷。 “红姐小心!” 我刚想去救万人迷。 万人迷就冲着壮汉的胳膊下嘴里。她下嘴也挺狠,眼看着壮汉的胳膊都出了血。 这还不算什么。 万人迷穿的高跟鞋,一抬脚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踩在了身后壮汉的脚上。 壮汉上下吃疼,瞬间放开了万人迷。 放开她的同时,万人迷一个转身,一记撩阴腿,就踹在了壮汉的裤裆上。 壮汉疼的捂着档,在原地乱跳。 踹完,万人迷还说道:“敢惹老娘,老娘废了你!” 看到万人迷这狠狠的一脚,我都不禁身体一抖。都替那壮汉疼。 可这还没完。 顾不得万人迷,瞬间,四五个壮汉围住了我和师父。 “小天。别怕,师父保护你。”师父安慰我。 我说:“师父,我嘛都不怕,干了!” 第89章 第三方加入 一句干了。 我和师父就准备上去。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围住我们的几个人刷刷的抽出了砍刀。 “我靠!亮青子是吧。小天,咱们也亮青子。” 师父也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我抽出我的军刀,师父也有一把小匕首。 这次看来,我们真的要见血了。 从天津卫出来,在外边混了这么长时间。 说没任何人红过脸,动过手,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大多数也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动过刀子。 也从没有见过血。 对于真用刀子伤人,我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 现在也就是情况危机,而且在师父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 自己的面子是其次,主要是不能给师父他老人家丢人。 可是这些人的砍刀比我手里的军刀还要长。 砍刀冒着寒光,个个锋利无比。 别说被砍一刀,就算是被划一刀,也得皮开肉绽。 而且这一群壮汉,人人肌肉发达,绝对不是我这瘦小的孩子能比的。 都说我精的跟猴似的。 其实当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我瘦的也跟猴差不多。 这些壮汉,估计能一只手就能把我给拎起来。 但是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我们也只能拿命拼了。 “给我把他们砍成肉酱!” 此时,刘天明突然发号施令,让他的手下对我们动手。 瞬间,这些壮汉一起举着砍刀向我们砍来。 “我尼玛,怎么一起上啊。介不欺负人吗?” “行了小天,别耍贫嘴了。小心!” “铛!” 就在我和师父说话时,身后一个壮汉突然偷袭,砍刀直冲我的脑袋劈来。 师父让我小心,直接挡在我身后。用手里的匕首挡住了砍向我的砍刀。 砍刀和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师父挡住这壮汉的砍刀的同时,我身前的一众壮汉也都举着砍刀冲了过来。 我咽口唾沫,紧握军刀,准备迎战。 可是我挡住一把砍刀,其他砍刀也会瞬间砍在我的身上。 给我开膛破肚是没跑了。 死就死吧。 最前方的壮汉一刀砍来,我举起军刀快速挡下。 “铛!” 随后,金属碰撞声响起。 这壮汉的力量确实大,我这一挡就震的我手心发麻。 我挡下这一击,可是旁边一个壮汉横劈刀向我砍来。 我要是抽出军刀去挡,我的头就得挨一刀。 要是不挡,我的肚子就会被划开。 这次我是躲不过了。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周老二肥大的身形突然从侧面撞来。 直接撞飞了我身前三个壮汉。周老二也摔在地上。 有两个壮汉手里的刀还飞了出去。 “跑!快跑!” 师父踹开眼前的壮汉,大声的喊着让我们趁此机会快跑。 此时,我赶紧上去把周老二拉了起来。 可就在我拉起周老二的瞬间,刚才被他撞倒的三人也站了起来。 那个没丢了刀的,立马就冲着周老二砍来。 这次我用手里的军刀挡住。周老二抬起一脚把这人踹飞。 “师父,走!” 我紧忙叫着师父。 万人迷和扛着周老三的周老大也都跑来。 我们几个人抓紧就往门口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这是要命的事。 但是,我们刚跑到门口。 刚才被周老大和周老二打倒的俩个壮汉,却突然跳了出来。 这两个壮汉恢复的够快的。 这俩壮汉也都抽出刀来。 就这耽搁的一瞬间,身后的其他壮汉也都纷纷追了过来。 我们再次被这群壮汉围了起来。 刘天明站过来,一边挫着手里的狮子头。 一边得意的说道:“胡老弟,这就是我的底气。我的这帮兄弟也都是玩命的。怎么样,要不要再聊聊,只不过这次你们既得交人又得交铭文,对了,还有你们从洞子里带出的东西,我也要了!” 这次刘天明更是嚣张起来,他也不隐瞒自己的贪心。 “他娘的,这老头谁啊。穷疯啦。” 周老二混不吝的骂道。 我也说:“二哥,介老头就是他们的头,就是在洞里时候,那帮人说的刘爷,介老小子刚才不仅想要回那说粤语小个子,还想要咱们拓下来的铭文。现在他还想要咱们从洞里带出来的宝贝。” “什么?他疯啦,老头吃奶。使劲嘬是吧?他想的美,只要有二爷我在,他什么都得不到。”周老二急的又是一顿骂。 我也说:“对,他嘛都得不到,除非在我的身上踩过去。” 师父说道:“刘先生,你听到了,即便是我同意,我这两个兄弟也不同意啊。” “好,有骨气。那我们只能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了,到时候那些东西我再慢慢找也不迟。” 刘天明很轻松地说着。 现在他完全有实力把我们几个人给干掉。 我们几个基本都没亲朋好友,而且倒斗这行也是捞偏门,我们死了也没人会找。 而且刘天明这伙人从香港过来。当时香港还没回归。追查起来也很难。 再说他们还有洪门撑腰。 他说踏过我们的尸体,绝对不是开玩笑。 看着这一手拿砍刀的壮汉,我们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刘天明旋即说道:“胡老弟,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下手黑了。动手!”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一沉,很干脆的让他的手下动手。 我们也都严阵以待。 “那帮人在哪?” “在前边,对,就是那间包房里。” 就在这时,突然外边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似乎有人在询问前台的小姑娘。 随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来人还不少。 “就是这帮人!就是他们!” 不一会,门口出现一大帮子人。 这些人都是很朴素的穿着,粗布的衣服,沾着泥土的胶鞋。 有些人还挽着裤腿,露出解释的小腿。 这帮人皮肤都晒的很黑,一看就是常常下地的村民。 他们的手里,有人拿着铁锹,有的扛着扁担,还有的拿粪叉。 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一个个目露凶光,就像是我们偷了他们家的鸡一样。 而在这群人的前方中间,站着个老头。 老头身边站着个青壮年,正指着我们。 刘天明见到这帮人说道:“你们干嘛的?没看我们正忙了吗?” 老头说道:“你们这些盗墓贼!毁了我们村的祖坟,还炸塌了山,乡亲们不能放过他们。” 第90章 逃出 “对,不能放过他们。” 就在老者说完,他身后的村民也都高举着农具喊道。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 这帮人就是当初追我们的村民。 当时在山里,他们没追上我们。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不过,现在追到这里也好,现在我们被围困。 他们作为第三方的突然介入,反而是救了我们。 这些村民起码有三、四十号人。一下子挤满了整个楼道。 而且这些村民一个个都是精壮汉子。 按当时来说,村民可不单单就是普通农民。 那个年代,村民们为了两个村子的耕地,地盘等问题。大打出手械斗的不在少数。 轻的也就是村民们拳脚相加,斗斗嘴。 重的还打死过人。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是九三年,在湖南彬州发生的一次村民械斗。 可以说,那都不是械斗了,就已经是一次小型战役了。 当时两方的村民参加械斗的有五千人之众。 而且军事素质很高,不仅搞出了围点打援这种经典的战法,还运用了三三制。这种我军的传统打法。 虽说当时禁止私有制式武器,但是土枪土炮都还有。 用现在话来说,中国人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要不是当时村民没坦克,不然非得来个步坦协同。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人都知道。 当时新中国基本全民皆兵。尤其是那些农民朋友们。 那站斗力可不比一些练家子差。 这些村民的突然出现,那绝对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而来自香港的刘天明哪知道我们内地村民的彪悍。 他心里以为这些都是闹事的刁民呢。 刘天明再次指着那些村民喊道:“哪里来的刁民,滚出去!” 那些围着我们的壮汉,纷纷转身看向门口的村民。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村民们吓走。 他哪里知道,这些村民也都是不好惹的主。 这时从老者跟前的青年身后,钻出来一个小孩。 那小孩拉着青年,指着刘天明说:“爹,就是他。当时就是他给我钱,让我带路上山的。” 青年人又看向身边的老者:“村长,我家狗剩不会说瞎话,看来就是他们没跑了。就是他们一伙刨了我们家的祖坟,炸塌了龙头山。” 经过小孩的确认,看来刘天明上山时,用钱让那小孩带路来着。 这么说来,他们口中的盗墓贼,说的不是我们一伙人。而是刘天明一伙。 这或许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体现。 师父他们长期的打探,才决定进洞子。 而刘天明在失去了刘六的帮助后,竟然花钱让本地人带路。 不过,他已经算小心的了。 起码知道找个小孩。 此时,刘天明看到那小孩,更是气上加气。 他依然觉得这帮村民没什么威胁。 他再次很嚣张的说:“你个黄口小儿,拿了我的钱就跑。老夫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们这帮刁民,别耽误老夫做事,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乌合之众!” 刘天明本来还算是个很理智的人。 可是他根本瞧不起这些村民。 完全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村里的山塌了,他们的祖坟没了。他们正恨的压根痒痒。 刘天明还这样说话,村民们更是愤怒不已。 而此时,师父突然大喊道:“对!就是他们!他们就是盗墓贼,我们村里的祖坟也是他们刨开的,我爷爷的尸骨被他们扔了一地。他们简直没人性啊。我们找来,却被他们痛打了一顿,你们看看,把我三兄弟打的。” 师父说着,指指周老大肩上的周老三。 “是啊是啊!”周老二立马带着哭腔说道,“我三兄弟找他们理论,被打成这样。乡亲们,你们瞧瞧他们,一个个拿着锃明瓦亮的砍刀,他们不仅要挖别人家的祖坟,还要杀人啊。” 我也赶紧收了军刀,也哭着说:“介尼玛一群人没人性啊,连我介个半大孩子都要杀了。” 我和周老二就像是哭丧一样,抱头痛哭。 我们说的话,可都是冲着这些村民的心窝子去的。 师父说,祖坟被刨开。爷爷尸骨被刨出。还有周老二说的要杀人,我说欺负小孩。 都让村民更加的恨。 那些村民也很淳朴,信了我们的话。他们的眼神里都快冒火了。 老村长拄着一个龙头拐棍,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双手握着龙头,狠狠的杵了一下地。 “放肆!太嚣张太嚣张。”老头气的都快背过去了。 身后有人叫着村长,有人叫着族长。都让村长顺顺气。 这时,老者狠狠地说:“相亲们!这帮外来人太可恨,咱们就教训教训他们,给我把他们拿下。咳咳咳!” 老者被气的直咳嗽。 老者身边的青年人让小孩退到人群后,突然喊了一声:“乡亲们上啊!” 一声上啊! 那些村民,举铁锹的举铁锹,挥扁担的挥扁担。 拿着各种农具的村民瞬间就冲了进来。 村民太多了,就像突然冲来的潮水。 那些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立马被淹没在这人潮中。 一时间,整个套房里热闹了起来。 套房里瞬间挤满了人。 村民和壮汉们就打斗了起来。 趁着村民和刘天明的人打斗起来。 师父赶紧指挥我们挤了出去。 在挤出去的瞬间,我回头看到刘天明慌张的样子。 他们一帮人,不知道会不会被村民给打死。 我们好不容易挤出了楼道,来不及喘口气,我们就赶紧往楼下跑。 此时,楼下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们赶紧下了楼,往外边跑。 我们一路跑到了月婷旅店的外边。 而就在我们刚到门口,想找车子赶紧跑时。 两辆警车哇啦哇啦的叫着停在了大门口。 我们立刻放慢了脚步。 我们这一行毕竟不光彩,见到警察难免心虚。 这时,警车上下来几个穿绿衣制服的警察。他们一下车,都戴上了大檐帽。 见到警察,我心里无比紧张。变现的及其不自然。 师父他们倒显的十分的自然。 周老大还扛着满脸是血的周老三,必然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我们赶紧往外走。 可就在经过这几个警察叔叔时,我不自觉的偷看了一眼。 眼神和一个警察对视到了一块。 “等等。” 就在此时,那警察停下进步,叫住我们。 瞬间,我的后背激起一层的冷汗。 第91章 被堵 我因为紧张偷看了警察一眼。 瞬间就被叫住。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警察叔叔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的脑门和后背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冒。 眼看警察叔叔就要到我的面前。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就在这时,师父突然焦急的跑向警察,叫住了走过来的警察。 警察叔叔停下脚步,我也长长的出了口气。 此时,师父对警察说道:“同志,你们快进去吧!里边打群架呢,我这兄弟就被误伤了,你们快进去吧。打架的好像还是外宾,像是从香港还是哪来的。” 师父特地强调了外宾。 当时有政策,要照顾来我国投资的外宾。 警察叔叔听到也是多了一份紧张。 他赶紧说:“你们快送伤者去医院,别耽误了。” 说完,几个警察叔叔就跑向了月婷旅馆里边。 看着警察叔叔跑进去,我们都长长的出了口气。 “走,快走。” 师父催促我们赶紧走。 万人迷去开那辆桑塔纳,我们去到了大吉普上。 一上大吉普。 我们却傻了。 车后备箱,只剩下一根绳子。那两个被我们绑了人却不见了。 “他娘的。应该是刚才跑的。头,我去追!” 周老二大骂一声,准备起身就要追出去。 这时师父却拦住了他。 师父说道:“老二,不用追了。跑就让他跑了吧,反正,老三咱们也救出来了。那俩人已经对我们失去价值了,就算是追上,带在身边也是个累赘。你和小天,先检查一遍,丢没丢东西,就怕那冯坤跑的时候,偷了咱们的东西。” “我操,对啊!” 师父还是十分的冷静的。 我们也听师父的话,赶紧检查了一遍我们带的东西。 其实别的也没什么好检查的。 最主要的是我一直背着的那个用师父外套包起来的童女。 童女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重要,最主要的是那衣服里可真藏着不少好东西。 不仅有周老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冥器,还有我从墓道里刘六师父,张魁身上拿来的血玉。 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如果真被冯坤跑的时候偷走了,再想追回,可难于登天了。 还好,童女还在。 包裹着童女的衣服也还在。 周老二也慌张的在衣服里来回的摸了好一会。 “他娘的,幸亏都还在。要是被偷走,我非得在跑回去跟他们玩命。” 周老二捏了一把汗。得亏那些东西都还在。 师父这时说道:“行了,你们俩人照顾好老三,老大开车,先去医院,帮老三检查伤势。” 我和周老二把周老三夹在中间。 让周老三靠在我的身上。 他脸上的血都已经干巴了,血痂完全乎在了皮肤上。 看样子他头上的伤口确实已经止住血了。 只不过,我们还是不放心。 虽然,刘天明说是周老三跑的时候自己碰的,但是空口无凭,是他们把周老二打成这样的也说不定。 按师父的意思,我们还是带着他再次检查一遍为好。 周老大再次开着车,我们马不停蹄的就去了当地的医院。 来到医院,夹着周老二急症。 医生又给周老三检查了一遍。 医生说他头上的口子没什么大碍,只要吃点消炎药,到时候,一周之后拆线就行。 知道周老三没事,我们也都松了口气。 就在医生给周老三检查完没多久,周老二就醒了。 周老二看到师父和周家兄弟,抱头痛哭。 周老二还说,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大哥二哥和师父了。 我和他还没那么熟,自然还没那么深的感受。 万人迷则先去定火车票。 是的,我们要离开江苏,这地现在是不能呆了。 我们得赶快离开。 而且,为了安全,我们还不能一起离开。 得分批离开。 按以往的经验,都是师父和万人迷一起回北京。 周家三兄弟,再绕道回北京。 这次。周家兄弟还是一起走,周老大周老二,路上还能照顾受伤的周老三。 我则加入师父和万人迷的行列里。 规划好路线。我们就准备启程去北京。 随即,我们就从医院出来。 我们先找了块地方,把童女安葬了,这两天背着她,她的身体自己开始有些许的腐烂。 焚香祭拜后。我们便离开了。 那些东西,按以往的规矩,各拿一半。即便另一半丢失,还有一半可以出手。 小心驶得万年船。 之后,我们又去还了车。 原来师父这两辆车都是租的。不过想想也知道。当时不可能到哪都开着车。 一是道路条件不允许,二是也花不起那钱。 当时汽油可都是国家战略物资。 再之后。 我们就随便找个地方住了两天。 等外边平静一些,再出发。 很快到了出发的那天。我和师父万人迷先走,周家兄弟下午坐另一趟车再走。 在火车站和周家兄弟道别,说好北京老地方集合。 当然,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说的老地方是那里。 北京我也没去过。印象中,那是个伟大的地方。是所有中国人向往的地方。 只有去了北京就知道了。 周老二还特体过来对我说:“小子,一路上小心点,多个心眼,到北京我还想见到你呢。” 我点点头:“二哥,你也保重,咱们北京见。” 师父万人迷又和周老大周老三简单交代了几句。我们便要分开。 而就在要分开时。 火车站人群中突然一群熟悉的身影。 而带头的不是别人。就是刘天明。 他看着我们,手里依然盘着核桃。 “胡老板,可算让我等到了,我就感觉你们要跑。” 刘天明笑呵呵的说道。 师父没有理他,他一拉我,小声对我说:“小天,分头跑,车上集合。我去你的!” 他对我的话刚落。突然就把手里放衣服的书包扔向了刘天明。 刘天明的手下替他挡下。我们趁机会赶紧跑。 三个人向三个方向跑。 刘天明也随即让手下追。 追师父和万人迷的人居多,追我的人就两三个。 我沿着火车站的小道跑出去两三里地。可后边的人紧追不舍。 我钻进一处民宅区,在巷子里来回绕了半天。 可这些人就像狗一样,总能追到我。 刘天明说他们都参加过越南战争,这侦查能力。应该就是那时候练就出来的。 我拐进一个巷子时,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跑了的冯坤。 第92章 再见小女孩 突然出现的刘天明把我和师父万人迷打散。 我跑出火车站,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快要拆迁的城中村。 村里的巷子四通八达,又窄又长。 而且这个村子里全是那种小旅店。 由于快要拆迁的原因,里边住着形形色色的租客。 就在我快要摆脱那几个壮汉时,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冯坤拦住了去路。 这冯坤脸上虽然还带着伤,但是精神头看着好了很多。 他一手拎着砍刀,依然用粤普说道:“你个衰仔,看你往哪里跑。说,你的同伙在哪,尤其是那个胖仔,我非要了他的命。” 这小子还挺记仇,想要找周老二算账。 我说:“嘛玩意,跑?你天爷我可没想跑,你介人也倍有意思,都是二哥手下败将了,还要找他,介不上赶着挨揍呢吗?你个二八八,行不行啊。” 二八八是我们天津方言,意思是说,他是个半吊子。差点意思。 一激动说出了家乡话,估计这从香港来的朋友也听不懂。 不管他听懂听不懂,咱的气势得到。 说话间,那些追着我的壮汉也赶了过来。 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我完全被包围了。 身后的三个壮汉,不用估计,我肯定是打不过。 只能往前突击,进攻前方的冯坤了。 不过冯坤能和周老二打的有来有回。也是个难办的主。 我可不一定能打的过。 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盯着前方的冯坤,手摸向了怀里的军刀。 “啪!” 就在我打算拼死一搏时。 一颗石子从旁边的墙头上飞出,直接打在了冯坤的脸上。 随后,就传出一阵孩子般的笑声。 此时,一个脑袋后边系着长命辫的小男孩正骑在墙头上笑。 小孩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用树杈做的弹弓子。 看来,打冯坤的石头子,就是他打出来的。 而且这弹弓的威力还不小,这么一会,冯坤的脸上就已经渗出了血。 冯坤也够倒霉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冯坤疼的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哎吆!谁家小破孩子。你,你给我等着!” 冯坤捂着脸怒不可遏。 此时小孩又举起弹弓瞄准了冯坤,吓的冯坤赶紧躲藏。 看到冯坤躲藏的模样,小孩子又开始大笑。 我不禁好奇这小孩是谁。 他又是为了什么帮助我。 我再次打量这个小孩。 小孩虎头虎脑,身上穿着件很大白背心。 白背心很破很脏,是当时工厂发的那种跨带背心,上边还印着红色的口号。 一看这背心就不是他的,而是某个大人的。 我不禁问道:“喂,小孩,你谁啊。” 小孩笑呵呵的看向我:“大哥哥,你的包子真好吃。” 我的包子真好吃? 我想了一遍,也没想起来,啥时候给过这小男孩包子。 我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给他包子吃。 “丢雷老母,你个衰仔!你们还楞着干什么,给我抓住这小孩!” 冯坤躲着小孩弹过来的石子,让那三个壮汉去抓住小孩。 三个壮汉立刻去抓小孩。 小孩还冲着冯坤调皮的吐着舌头。 就在冯坤和三个壮汉的注意力都被墙头上的小孩吸引时。 有人叫我。 “哥,小歌。这,我在这。” 我转身看去。 发现在我斜后方,有一个小木门。 木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缝隙里探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 “是你。” 看到这个小脑袋,我才发现我见过她。 她就是那天早晨乞讨的女孩。 当时我的包子没吃完,就给了她。 没想到她在这里。 “大哥哥,来,快来。” 这女孩再次的叫着我。 我立马跟着女孩钻进了门里。 一钻进门里,女孩就锁上了门。 那骑在墙头的小男孩,也对着冯坤他们做了个鬼脸,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冯坤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们三个衰仔,怎么让那臭小子跑了。给我追!” 冯坤气急败坏的喊着。 喊完,刚才锁住的木门哐当一声响。 显然,他们开始撞门。 三个壮汉撞门,这木门支撑不了多久。 此时,那女孩说道:“大哥哥,快走。你要去那里,我带你去,这里我熟。” 说完,她拉起我就往房子后边走。 边走我边说:“火车站,我要去火车站。” “火车站?大哥哥,你要走吗?你去哪里。”她转头问我。 “北京。我要回北京。”我回道。 她更是不可思议的说:“啊?北京?北京很远吧。” “远确实远。坐火车大概得两三天吧。”我回答完她,又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妈妈呢?这小孩又是谁?” 小女孩说道:“我们没地方住,就住在这里,我妈妈出去要饭了,他是我弟弟。” 小女孩简介的给我讲着。 那男孩冲我一笑:“哥哥,你的包子真好吃。” 难怪他说我给过他包子,估计当时,女孩没舍得吃,带回来给他弟弟吃了。 就在我们边跑边说话时。 身后砰的一声。 应该是他们撞开了木门。 来不及多聊,我们只能先跑。 他们在这要拆迁的村子很熟悉。 带着我来回的穿梭,冯坤那帮子人很难追上。 很快,她带着我在村子穿来穿去,就回到了火车站。 我对他很感谢,当时的几个包子,换来她救我一命。 本来我想给她钱的。 但是,师父给我的钱,大部分都邮回给了爷爷。 身上没什么钱。 我身上其他的东西也没有,摸来摸去,身上只有我带着两个血玉。 为了感谢她救我一命。 我咬咬牙,把其中一块给了她。 我说:“介块玉值不少钱,但是对我也很重要,你要是缺钱,以后来北京找我,我可以出钱再把介东西买下来。你一定要拿着。” 我把血玉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也没推辞,双手攥着血玉,她仰头看向我。 问道:“大哥哥,谢谢你。我一定好好保存的。我一定会去北京的。只是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江天,长江的江,上天的天。你呢?” “天哥哥,我叫林慧慧。我弟弟叫林护国” “好,慧慧,我记住了。那我走了慧慧,我还得找师父他们。一定要保存好这块玉,能不拿出来就不要拿出来,即便有人出钱买也不能卖,千万不能让人骗了。你知道了吗?” 我很在意这块血玉,让她多个心眼。别被人骗了去。 她重重的点头:“放心吧天哥哥。” 我看这个叫林慧慧的女孩也挺机灵。应该问题不大。 “好,慧慧,护国。再见。” 我转身向火车站跑去。 这时,火车即将要发车,我随着人群,赶紧上了车。 可是上了车我才发现,和我挨着座的师父和万人迷还没来。 眼看火车就要发动,我不禁担心起来,难道他们被刘天明抓住了? 第93章 北 京见 来到火车上,我发现师父和万人迷还没来。 我一下子有点慌了。 我被人追,还有林慧慧和她弟弟帮忙。 可是师父和万人迷可没人帮。 只能自己应该这些亡命之徒了。 外边乘务员已经开始搬起脚踏板。 这说明火车,就要开了。 师父和红姐都来不了,那我自己去北京也没用啊。 而且当时的通信很不发达。 不像现在随时打个电话就能联系。 我要是坐火车先走了,只身一人到了北京。 很有可能和师父他们断了联系。 我很有可能再次变成小乞丐。 不过,还好,北京到天津卫不远。即便是走也能走回去。 可是,现在我还没混出名堂呢呢,怎么能回去呢。 我也才明白,当年的西楚霸王,为嘛不肯过江东了。 那真是丢不起那个人啊。 来不及我多想,立马做了决定。 我得下车!得去找师父。 于是,我转身就要下车。 可是我刚要下车。 就发现车窗外,师父气喘吁吁的跑着。 看到师父跑向车门。 我也赶紧往车门跑。 就在乘务员要关门时,赶紧喊道:“等等!等等!” 我这一喊,乘务员看向我。 就是她这一看,门没关上。 但是火车已经缓缓地开始移动。 最后一刻。 师父一个大跨步,跨进了火车里。 我长长的出口气。 师父跑进车厢里,也是气喘吁吁。看来也是累的够呛。 乘务员大姐姐看到师父踏着最后一刻上车,十分的生气。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怕被车撞死啊。”乘务员气愤的喊着。 我赶紧上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叔刚才去上了厕所。” 乘务员斜眼瞪了眼我和师父。 “下次快点,车不是你们家。”乘务员生气的出口气,又说:“检票!” 说着检票,师父也拿出了票。 乘务员拿着票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就让我们上了车。 我扶着师父往车厢里走。 火车也缓缓的动。 “裤衩裤衩!” 火车越来越快。 这时,只见外边,刘天明带着一伙人也追了过来。 但是他们那里能跑的过火车。 只能看着火车离开。 我还透过车窗对着他们挥挥手,狠狠地嘲讽了一遍。 扶着师父坐到我们的座位。 当时老的绿皮火车,当时那是那种木制,裹着绿布的火车。 坐着很不舒服。 我们这种长途火车还好。那种短途火车,还是横排的座位,人和家禽牲畜一起坐车,更不舒服。 和现在了高铁和谐号简直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可能再小一点的同志,都想象不到当时火车的环境。 坐下,我们打开窗户透了口气。 对了,当时的火车不是封死的。而是能往上推开的。 一个是因为当时火车速度很慢。 一个是当时车厢里没有空调。 当时脚臭味,狐臭,汗臭。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尤其是天热的时候,车厢里的味道更是难以忍受。 我们坐下,外边的凉风吹到脸红很舒服。 我看向师父:“师父,我还以为您被抓住了,正准备也下车呢。” 师父摇摇头说道:“确实差点被抓住,是几个小孩帮助了我,他们用弹弓拖住了那伙人。” “小孩?是不是一个女孩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还留着长寿鞭。对了,女孩就是当时乞讨,我们给她包子的女孩。” 我向师父证实我的疑惑。 师父再次摇摇头,说道:“不是,是一群小孩,他们应该都是乞讨的小孩子。” 师父说不是林慧慧姐弟俩,但是却也是乞讨的小孩。 我想救师父的那群小孩也是林慧慧俩人安排的。 不管怎样,师父没事。 看着师父没事,我也放心不少。 师父也关心的问我,我也表示没事。 我们俩是上了车,可是还有万人迷柳红呢。 “红姐呢师父,她没上车可怎么办。”我着急的问。 师父说:“小红应该没事,她应该能逃走。” 也是,万人迷一开始就能从刘天明的手里逃脱,这次应该也没问题。 师父又接着说:“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真的抓住小红,万不得已,以小红的身份,他们应该也不敢动她。就是不知道小红愿不愿意提她的身份。” “红姐的身份?师父,红姐嘛身份?”我好奇地问。 师父似乎有点为难:“小红的身份,怎么说呢。她……” “香烟瓜子火腿肠,啤酒饮料矿泉水了啊。来来来。前边的同志,麻烦腿收一下。” 师父正要说什么,一个推着小车的列车售货员经过,嗓门很大,完全遮住了乱哄哄的车厢。 当然也遮住了师父的话音。 正觉得这售货员烦人时。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 “二位,来两瓶啤酒解解渴?” 转身看去,是红姐。 “红姐!”我高兴的叫她。 她摸摸我的头。笑的依然很美丽,很好看,很迷人。 看到万人迷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师父高兴地对售货员说道:“来两瓶啤酒,一瓶汽水。” 随后,售货员拿出东西放到了我们面前的小桌板上。 红姐坐在了我们旁边,起开两瓶啤酒,话还没说,先猛灌了一口。 她喝完骂道:“妈的,想追上老娘他们还嫩点。我给他们来了个以进为退,先藏进了火车里。” 红姐很豪迈的说着。 看到红姐没事,我们都很高兴。 我也拿起啤酒,准备喝一口。 师父敲了我一下手:“未成年喝什么酒,和你的汽水。” 师父拿过我的啤酒,自己也喝了起来。 万人迷则笑笑说:“嗨。头,你对小天也别太严厉了,都十六了,还怕什么,来,喝红姐一口。” 红姐把啤酒怼到我面前。 看着瓶口带着一点口红的啤酒瓶,又看了眼师父。 师父转过头没看我,他这是默认了。 我高兴的端起啤酒瓶也猛灌了一口。 清爽冰凉的啤酒一下肚,让我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三人都安然无恙,简直太好了。 此时车上的广播上放起了,《在希望的田野上》。 伴随着最优美的歌声,火车一路北上,我们吃着喝着,前往首都北京。 在哪里,又让我长了许多见识。 又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咱们北京见 第94章 北 京站 火车一路往北,前方北京。 中途,师父把票转成了卧铺,让我们起码舒服点。 不然坐一路,实在是受不了。 三天很快过去,火车一路穿过大半个河北,过了石家庄,再有半天就到了北京站。 一路上,上车下车的人来来往往,大部分都是扛大包的打工人。 那个时代,真是激流勇进的时代。很多人开始出门打工赚钱。 而我见到的这些人,说不定那个就是以后的富豪。 那个年代正是全中国刚刚昂头前进,准备冲刺的倒计时时代。 当然,时间也证明,这条赛道上也证明了,中国的全力冲刺超越了许多国家。让整个国家焕然一新。 我们起床收拾了一下,吃了口饭。就准备下车了。 北京就要到了。火车上的广播也介绍起了这座五朝古都北京。介绍起了北京的历史和游玩的地方。 这些讲解完,广播里的广播员说道:“最后,我们欣赏一首歌曲,北京的金山上。” 此时响起了那首我们耳熟能详的歌曲。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哎巴扎嘿! …… 这首《北京的金山上》前几年那也是相当的火。 随着这首歌,车子正式进入北京。 师父坐在座位上,打开窗户看向外边。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师父说道:“总算又回来了啊。” 万人迷也说道:“是啊回来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说完,万人迷重重的伸了下懒腰。 我心里也无尽的感慨,这是我出来一年来,距离天津卫,距离爷爷最近的一次。 此时此刻,我十分的想念爷爷。 爷爷他老人家还好吧。如果在北京待的时间长,有时间我一定要回天津卫看看爷爷。 “他们三兄弟应该也已经在路上了。”师父说道。 我说:“师父,他们仨人应该没事吧,刘天明那伙人应该找不到二哥他们吧。” 万人迷笑着说:“放心,他们三兄弟啊,要打的能打,要心眼的有心眼,不会轻易就会被抓住的。” 是啊,周老大别看肌肉发达,但是懂的很多。 周老大别看平时有点混不吝,其实心眼还是有的。他的小聪明危机时刻,没准能救命。 至于周老三我还不太熟,他既然能出去探查,并且放风。也不是泛泛之辈。 但愿刘天明抓不住他们。 说着话,火车就进了北京站。 当时的北京站,就是现在的北京北站。 北京站当时可是毛主席拍板,周总理监督所建造的。 是当时新中国十周年庆,十大工程之一。 听说北京站七个月就建造完成,而且质量更是杠杠的。 随着火车缓缓停下,广播里也响起广播员的的声音。 “北京站到了,欢迎大家来到北京,祝愿大家在北京玩的高兴。” 之后还通报了一遍英文的。 我们拿着行李,随着人流下了车。 一下车,就立马感受到了北京站的大。 太大了。 师父和万人迷对这里很熟。 他们拿着行李走的很快。 我背着包,只能尽量跟着他们。 这里的人太多了,我生怕跟丢了。 精神极度的集中。一不小心我就会迷失在人群中。 出了站,站在北京站的站外。 我才感觉到首都不亏是首都。 高大的北京站站楼十分的壮观,站楼上变是“北京站”三个大字。 听说,这三个大字,还是毛主席亲自提笔写的。 此时师父站在站前广场的中间。 他长出一口,很高兴的说:“总算回来了。” 车站外的马路十分的宽阔,路上车水马龙,骑自行车的人群来来往往。 路两边的商店林立,人们进进出出,有说有笑。 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说笑声,全都窜进耳朵里。 这繁华的景象,让人耳目一新。 这就是首都北京。 就在师父感慨回来,我被这繁华的景象震撼时。 在人群中分跑出来一个女人,一个女孩。 那女人背着包,很着急的样子。 她们跑到一个距离我们不远的小年轻身边。 女人开口便说:“同志,同志。你好。这是我妹妹,我们要坐火车回老家,但是还差十块钱,你们能借我们十块钱吗?我们真的好着急。” 听到这女人的说词,我当时是苦笑不得。 这套路我刚去南方时,就碰到过。 当时也是同样的套路,说妹妹要回老家,缺点钱,很着急的样子。 我还被骗了钱。 怎么全国骗人套路都一样的吗? 看到这俩女的,别说可怜,我恨不得狠狠地骂他们一顿,弄个骗子牌子挂他们身上。 那小年轻和我年纪相仿,看来也是小小年纪就不上学,来首都打工了。 他和当时的我一样善良,已经准备掏钱帮助这俩骗子了。 我实在看不过去,上去就拦住她们:“你们嘛呢,甭想骗人啊。” 我又对那年轻人说:“兄弟,赶紧走,介俩娘们儿可不是嘛好人,她们是骗你钱的,走走走,赶紧走。出门在外,一定要把自己钱看好。” 那年轻人估计看我年纪和他差不多,选择相信我。 他小心的看看那俩人,赶紧离开了。 那女人赶紧喊道:“同志!同志!别信他,我们真遇到困难了,同志……” 看那年轻人消失在人群中,她的话也停住。 这俩女人用凶狠的眼神看向我。我昂着头,为破了她们的骗局很是高兴。 那大点的女人气的咬牙切齿。 她咬着后槽牙说:“坏我们的好事,你,你小子给我等着。” 那装作妹妹的也带着火气说:“小子,等死吧你!” 说完,俩人便离开了。 看着俩人悻悻离开,我还嚣张了一句:“姐姐。我等你们。” 万人迷见到我这个举动,还笑着夸我:“行啊,你小子够精的,知道这是骗局。” 我真想告诉她,不是我精。是吃一堑长一智。 师父则说:“行了,咱们先回,这帮人很麻烦的。没必要惹一身骚。” 师父对我多管闲事,似乎有点不高兴。 但是他也没批评我。 说罢。我们打了辆“大发”。 大发,我们天津卫也有,就是黄色的面的。 一种黄色面包车改的出租车。 “师傅!潘家园!” 第95章 潘家园 潘家园。估计很多人都已经听说过。 北京的潘家园,天津卫的沈阳道。 那都是古董文物的集散地。 天津的沈阳道那时还没有,等到了后边我衣锦还乡,回到心心念念的天津卫后,咱再细说。 现在就先说说这北京潘家园。 说起潘家园的渊源,它本叫潘家窑,是一个姓潘的开的烧砖窑。 清末民初,这里逐渐形成了鬼市,鬼市有些朋友可能知道,有些朋友可能不了解,我简单解释下。 鬼市就是三更半夜的开市,天亮收摊的夜市。 当时,有不少落寞贵族,纨绔子弟,小偷小摸,盗墓挖坟的来这里出手自己手里的货。 这些货大多来历不明,买卖双方谨守“宝贝不问来路,照物不照人。”的规矩。 这个规矩一直延续到现在。 新中国成立了,取缔了北京城里的鬼市。一直到八十年代,随着78年改开,和市场经济的逐渐繁荣,潘家园才再次的繁荣起来。 只不过那时的潘家园就是买废旧物品,家具的市场。 一直到我来北京的前一年,也就是八五年,潘家园的鬼市再次的出现。 我们那个年代,潘家园鬼市都是凌晨才开,很多人拿着手电来寻宝。 有人打趣道:“北京城每天凌晨有两个地方人头攒动,一个是天安门,都在昂头看升旗,一个是潘家园,都是低头寻宝。” 当时,潘家园的市面上流传着不少用小钱换重器的财富传说。 有人花15块钱买了把宝剑,转手卖了五千,有人三百买了个碟子,结果是元青花,转手就是三十多万。 这还不算什么,听说,当时有家店里摆放着一件,乾隆年间的破罐子,不仅足底缺角,而且瓶身有冲天的裂纹,关键还没盖子。 在店里摆了七八年,无人问津。 结果有一天,来了个老大爷,以低价两千五的价格买下。 没过多长时间,这件缺胳膊少腿的瓷器,出现在了拍卖会上。 光起拍价就四十万。 原来,这老头是个老狐狸,看到这破罐子就一眼相中。 别看这罐子破,但是有明代早期特征的“苏麻离青”料,胎质是麻仓土,月亮底,真真正正的明成化年间的罐子。 而这个罐子拍卖成交落地价格达到惊人的130万。 被一个香港的收藏家收藏了。 这个事,当时在潘家园和收藏界很出名,听说,当时的店主直接一气之下关了生意,直接退出了这行。 而那个老大爷听说是个行家里手,就是专门捡漏的老狐狸。 在整个古董行都流传很广。 当然,这只是在潘家园的一个小故事,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 那时,潘家园真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不像现在,潘家园可能假货仿货赝品太多。。 当时,潘家园主要的进货来源,一是像我们这样下洞子的,还有就是有很多淘宝人。 这些淘宝人,不像我们倒斗的,他们不下洞也能弄到宝贝。 这些淘宝人,就是去乡下农村收货。 他们这些人利用信息差。 还有当时农村地区的人们,文化知识相对较低,社会经验和见识水平普遍不高,用很低的价格下乡收宝,然后倒手就能十倍百倍的出手。 很多农民家里的传家宝都被这帮人给忽悠走了。 有点良心的,会愿意多出点,没良心的甚至用块糖就弄到了手。 和我们这些倒斗的相比,那些淘宝人也好不到哪去。 我是拿死人东西,他们特么的是骗活人。 潘家园这地方怎么说呢,人蛇混杂,鬼神不分。 有人就有江湖,潘家园这样的地方,就是一个江湖, 想图一乐呵,玩玩。那无所谓。想来发财,你就得有那个本事。 我们坐在车子里。一路开向了潘家园这个江湖。 没想到当时年纪轻轻的我,也成了这个江湖中的一份子。 很快车子来到了潘家园。 当时第一次来到潘家园,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因为,我们到时已经是快到中午。 都是些卖家具旧货的,虽然人不少,但是真正的撂地摊玩文玩的没多少。 我们下了车,没有再往市场里走。 师父和万人迷拿着行李就往里走。 走过两个胡同,又拐了两道弯。我们在一处四合院门前停下。 在外边看不到四合院的全貌。只能看到青砖的院墙和两扇小木门。 木门上贴着已经残破掉色的春联。 “嘎吱!” 此时木门被推开了。 我正要看看是谁,突然一盆脏水就泼了出来。 我们赶紧躲开。 还好躲开的及时,没泼到我身上。 但是却落地的脏水却溅了我们一脚。 我这双胶鞋还是师父在火车上给我买的。 “嘛呢?谁呀!眼长屁股上……” 我刚想发挥我们天津卫人的嘴皮子优势,准备开骂。 但是一个老婆婆推开了门。 这老婆婆头上包着手巾,脸上满是老态。 她驼背严重,腰弯的很厉害。 “彩婆,洗衣服那。” 看到这个老婆婆,师父便开口叫道。 这老婆婆佝偻着身体,昂起头看向师父。 看到师父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哎吆!跃进,跃进回来啦。” 那老婆婆看到师父似乎很高兴。 她一只手拎着搪瓷盆,就从木门里走了出来。 边走边高兴的说:“跃进啊,这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快,快回家。” 她高兴的拉起师父就往门里走。 师父也很高兴,拿着行李,就往里走。 师父还回头叫我:“小天快来。” 背着包跟着师父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不算大,算是一进的院子。 两边有两个耳房,中间一间主房。 院子中央有一个水池,水池上又一排水龙头。 有一个妇女正站在水池前洗衣服。 一进门,那老婆婆就高兴地喊道:“建军妈,跃进回来啦。” 那正洗衣服的妇女转身看到师父,他也十分的高兴。 她一甩还沾着泡沫的湿手,赶紧走了上来。 她很开心的走上来。 “回来啦。” “回来啦。” 妇女说着,师父回着。 “爸爸!爸爸!” 就在俩人说话时,一个小孩从左边偏房跑了出来。 他直接跑到了师父面前,抬头对师父一笑,嘴里还缺了两颗牙。 师父摸摸他的头说:“小军子,长高了啊。” 第96章 师父的家 难道师父已经成家,而且还有了儿子? 从认识师父到现在,也没听师父讲过有家室啊。 干这一行,很少啊有家室的吧。 就在我产生疑问额时。 那妇女甩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胡大哥,别开玩笑。” 师父说:“嗨,孩子爱叫就叫呗,我白得一儿子,多好。对了,大牛呢?” 妇女擦着手说:“他去摆摊了。我去把他叫回来,告诉他胡大哥回来了,。让他回来。” 师父赶紧摆手说道:“别别别,让他好好干活吧,我坐车也坐累了。自己歇会。来来来,小军子,这是给你买的玩具。” 师父从行李里拿出一个上劲的青蛙,给了小孩。 小孩立马高兴地拿过青蛙,说道:“谢谢胡爸爸。” “建军别瞎叫!”妇女让小孩自己玩去。 师父高兴地大笑着。 师父对老人和妇女再次说道:“这次,我去了南方,哪里发展可好了,我给你们带了特产,你们拿着吃,大家伙都出工了吧,晚上他们回来,都分分吃了。” 师父从行李里边拿出买的吃的,给了老婆婆和妇女。 老婆婆高兴的说:“跃进,南方很远吧,快进屋休息,你的屋我一直在打扫,我帮你晒床被子。” “谢谢彩婆。对了,您多晒一床被子。这小兄弟叫江天,从天津来的,跟着我干活的。” 师父特地嘱咐了声老婆婆,我也向老婆婆感谢的笑笑。 师父和他们什么关系,我都还不知道什么关系,不敢贸然的说话。 他们嘘寒问暖完,师父就带着我和万人迷走向了中间的房子。 推开房门,里边的布置很简单。外屋是一张圆桌,和几个圆凳子。 里屋就放着一张单人床。 房子不大,但是里边围着墙有三排书架。 书架上有的放着书,有的则摆着几件瓷瓶和小玩意。 屋里虽然有股长期没住人的味道,但是很干净整洁。 可见那位老婆婆说的是真的,她一直在打扫。 进了屋,师父让我们随便坐。 放下行李,我就问师父:“师父,介是嘛地方,为嘛外边的老婆婆和妇女对您介么热情,而且那小孩还叫您爸爸,师父,您不会成家了吧,您也没说啊。” “哈哈哈。”师父没说话,万人迷先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你小子说话也挺逗,你师父成不成家还得经过你小子同意是吧。” “不是不是,红姐红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摆着手解释。 万人迷说:“你小子可能还不知道,你师父他呀,是个房东。” 我好奇地看向师父。 师父此时也笑笑,他点点头解释道:“小红说的没错,他们都是我的租客,那小孩叫我爸爸,是我小时候老逗他,让他叫爸爸。他们一家在我这住了有四五年了。彩婆一家也住了快十年了,有我爸那时他们就这院住。” 按现在来说,师父当时是富二代啊。 只是当时四合院没那么值钱。 原来师父这个北京人。是真正的北京人。 当时解放战争时期,平津战役,解放军围困北京时,他父亲当时是国民党的一名小官。 但是师父的父亲通过自己的人脉和对北京的熟悉,偷偷的给解放军传递情报。 北京和平解放后。他父亲这座院子就保留了下来。 后来师父的父亲去世,就把院子留给了他。 他出去当兵,院子一直闲着。后来当兵回来,他就把院子租借了出去。 当时彩婆带儿子来北京看病,后来她儿子没了,家里也没什么人,师父就让她免费住,打扫下卫生就行。 那妇女一家是来北京做生意,卖菜。租的师父家的房子。 他们人都不错,这么多年都没有闹过矛盾。还有两户,也都外地来的,师父也都便宜租给了他们,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听师父说完。我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也难怪师父有钱。 可是我也有疑问了。 我好奇的看向师父问道:“那不对啊师父,您介生活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干倒斗啊?” 师父这生活比我好太多了。他生活都这么好了。干嘛还去盗墓。我有点想不通。 师父说:“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其实也没什么,总结起来很简单,缺钱,喜欢,等有时间了,为师再给你细说。咱们这行水深着呢。先收拾东西。” 师父暂时好像还不太想说。那只能等他想说的时候再问吧。 我们就准备收拾东西。 一会便收拾的差不多了。 有万人迷,我们收拾的很快。 收拾完,万人迷也说要走。 我本以为她和我们一起住。 师父告诉我,万人迷在北京也有自己的家。 我们这行,事办完,分了钱,最好就是分开。所以他们在北京都有自己的住的地方。 万人迷临走前,还故意给我个飞吻,弄的我一宿没睡好。 翌日凌晨。 我睡的正香。师父突然把我叫醒。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从床上爬起来,再迷迷糊糊中一看时间才四点钟,外边的天都还黑着。 师父直接给我拽了起来。 没有办法,睡眼惺忪中,我跟着师父就出了门。 师父斜挎着一个黑色小包。又的飞快。 我们按昨天来的路,又走了一遍。 七拐八拐的,再次来到了潘家园。 站在潘家园的街头,我人都傻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多少有点恍惚。 心想这还是昨天的潘家园吗? 我甚至用双手使劲的揉了揉双眼。 “走啊小天。这地方好东西多着呢。别愣着了,为师今天让你好好学习学习。” 说着师父就往前走。 第97章 闹笑话 跟着师父再次来到潘家园。 现在是凌晨四点一刻。 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天虽然是黑的,但是眼前的潘家园街道,却是灯火通明。 灯火通明下,不时出现的小亮点比那些灯光更亮。 放眼看去。 沿着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 这些地摊,好一点的会支起来一张桌子,差一点多干脆就在地上铺层破布。 他们有的支起来电灯,有的就是一盏马灯。 马灯就是煤油灯。 而这些地摊前,不少人来来往往,有些人驻足观看,有些人讨价还价,有些人则拿着一个小电棒仔细的观察着手里的东西。 现场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人,我不禁问道,这还是白天的潘家园吗? 眼前一派热闹的景象让我十分的震撼。 师父面带笑容,却十分的淡定, 可见,他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场面了。甚至相当的熟悉。 师父挎着小包就往里走。 我也跟在他身后,不时好奇的往周围瞧一眼。 两边的文玩古董,瓷器罐子,名人字画,等等。各种老物件可太多了。 当时的潘家园摆摊的,可不像现在。当时真货可不少。 这些东西,让我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我心想,要是我碰对。以低价买到件真品,那我不就发财了。还辛辛苦苦倒什么斗啊。 可是我当时哪知道这里边的水多深。 没走几步。就有几个人跑到了我们面前。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 他们跑到师父面前,问道:“元青花要不。” 师父笑笑,摇摇头没有搭理他。等走过那人,我好奇的看向师父。 问:“师父,元青花呀,咱们不看一下吗?没准是真的。” 师父看看我说道:“为师就给你上第一课。一听那人说的就不专业。这行里要是销东西,没人会直接说元青花,而是说出全名,好让买家心里清楚。那小子不像个新手,但是又不说出东西特征,就一个元青花,他应该是个假货。” 师父说的很有道理,原来如此,原来这还有讲究呢。 刚走没几步。 又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到我面前。 他也同样小心的问我::“小兄弟,北宋汝窑青瓷大盘。要不要。” 我以为又是卖假货的贩子。可是他竟然说出了东西的全名,那肯定是真的了 我很高兴。难道我第一次来潘家园就让我捡漏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让我赶上啦? 正暗自高兴。 这人从怀里拿出了那件汝窑大盘。 这汝窑大盘。青釉质地,大盘通体都是片纹。看着是真不错。 “师父,介玩意儿是真货吧。”我高兴的让师父看。 师父看了一遍,直接给我来了个脑瓜崩。 “笨蛋!”他骂了我一声,“你小子瞧瞧盘底。” 我拿过盘底,上边写着几个字,看着这几个字。 我差点吐血,我竟然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只见师父指着的地方,瓶子底部印着落款。 :北宋年制 这错误也太低级了,也难怪师父打我一下,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下。 估计周老二和万人迷在,会笑死我。 虽然我没上高中,初中都没毕业,但是这点历史知识还是有的。 宋就是宋,当时人们那分什么南宋北宋。 南宋北宋。那是后来人给的。 后人把靖康之变视作北宋南宋的划分事件。 北宋东京被金人攻陷,金人掳走宋徽宗。北宋灭亡,随后宋徽宗儿子赵构在杭州建立南宋。 说是北宋南宋,其实当时都是大宋。 那个盘子上边是写着北宋,纯纯的假货,骗傻子的。 我当时还屁颠屁颠的乐呵。师父不打我打谁。 闹这笑话,我不敢再瞎说,只能跟着师父继续往里走。 师父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在人群中不时就有人问我们要不要货。 甚至还有个卖色情小说图书的。 但都被我们拒绝了,包括卖色情小说的。 走着走着,师父在一家门店下停下。 店面很古朴。像是个老房子。 店面的正前方挂着块牌匾。 上书三个大字:万古堂 门面两边书写着一副对联。 万古瑰宝藏其中,珍奇满店通万古。 说实话,这副对联虽然挺公正,头通尾,写的也不错,刻撰在木板上也很美观。 可是这对联看着多少有点狂了。 万古瑰宝藏在里这店里边,这店里边的珍奇异宝又有万古之久。 说起来太夸张了吧。 都知道中华上下五千年,就算河姆渡遗址,也不过八千年。怎么都不能到万年。 这老板一定是玩的噱头。 估计也是个骗人的主。 正想着这些。师父却一指这个店,说道:“就这,这里边的东西够你学几年的了。” 尽管师父这样说着。我却不以为然。 师父说着,就让我们迈步进去。 我倒要看看这家店的老板有多狂。 当时,在这开店的并不多,大多都是撂摊的。 只能说,这老板有一定本事。 可就在我和师父要进去时。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我说真的就是真的。” “骗子,大骗子!这怎么可能真的,我找人看过了。就是假的。卖给我假货。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哥甭动手动脚的,我大口陈,从不骗人。一会见了赵爷自有分晓。” “好,就去找赵爷,要是假的,我要你一只手!” 一个中年人拉扯一个小个子,小个子身体瘦弱,还有点驼背。 中年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碗。 他们一边走一边吵着。 身后还跟着不少起哄看热闹的人。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万古堂走去。 把我和师父也裹挟在其中。 人群刚到门口,就出现一个老人家。 这老人剪着一个平头,白发比黑发多很多。他身穿白色的唐装,看着干净整洁。 脚上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 老头看着挺精神。 老头看到人群,问道:“为何事这么热闹啊?” “赵爷,您快来评评理呀!我遇见个骗子。”那中年人委屈道。 驼背小个子说:“赵爷,你知道我大口陈,做生意童叟无欺,从不骗人。” 第98章 行家里手 这俩人吵吵闹闹的来到了万古堂的门前。 看热闹的人也是越聚越多,哪位叫赵爷的老者迈步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老头看着普普通通,和我们北京城里其他街头老大爷没嘛区别。 要硬说有区别的话,那估计就是精气神了。 这老头看起来红光满面,精气神很足。 他踏门出来。 那两个找他评理,以及众人都有点兴奋。 当时,还没明星流量之类的说法,要是按现在的说法。 我们那个年代,明星是解放军叔叔,人人都想当兵保家卫国。 还有就是那些有真本事,德高望重的人。人人敬仰。 眼前这位赵爷,应该就是这样一位。 他应该在潘家园这块算是比较受人尊重的前辈。 “赵爷,您快给我评评理吧,他非说从我这买的碗是假货。我大口陈亲自拿的货,不可能有假。” 那驼背小个子很委屈的对老头说道。 他这一句亲自拿的货,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合字并肩的同行。 看他这身材,又瘦又矮。倒是十分的适合下洞子。 师父在这附近住,又常常销货。 而且他还是个下洞子的老手,就算不认识这位叫大口陈的,那起码也能出来一些端倪吧。 于是我看向师父:“师父,介叫嘛玩意儿大口陈的不会是我们同行吧?他刚才说的可是亲手。” 师父也看着我笑笑:“老二和小红都说你小子心眼儿多,刚认识你时候还真看不出来,现在我发现,你小子的心眼儿是不少。” 被师父夸奖,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说:“刚认识那会不是饿的受不了吗?都饿成嘛狗熊样了,别说心眼,我心都能给您。” “你小子,我看当时你也挺能,见了我起码知道说饿。”师父随后看向那大口陈,他说:“你想的没错,这家伙叫陈援朝,比我打两岁。他确实也是个倒斗的,只不过他也是近几年才干,他以前只下乡收东西。听说他倒斗都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人搭档。所以他手里的货比其他人便宜。” 原来他以前也干过淘宝的。而且倒斗能独来独往的人,一般都是狠人。 师父接着说:“这小子嘴长的大,而且说话声音很大,所以都叫他大口陈,但是他人在潘家园声誉不错,也没听过他销过假货。” 师父脸上也是带着疑惑,看来这位陈援朝卖的不是假货。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个破碗能值多少钱。估计没几个钱。 那他们怎么会快到打起来的地步。 这里边是不是有别的事? 此时,大口陈和那买主相互拽着对方站在赵爷前边。 我刚想问问师父这位赵爷是谁。 那赵爷却爽朗的一笑,笑道:“哈哈哈,大口陈在这潘家园可是出了名了童叟无欺,本人就不止一次从大口陈那拿货,这位买主,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头我不才,懂一点古董知识,需要老头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赵爷对于他们闹到自己店门口,不急不气,反而要帮他们调解一番。 那买主生气的一薅大口陈的衣领子,气愤的说:“赵爷,您的大名,我也听过,我信的过您。您给说说理。我大老远从上海来,好不容易发现了件喜欢的瓷器,花三千块从他手里买回去。他给我拍着胸脯说是真的,可是我让一位行家看过了,这他妈是假的!” 听到买主说花三千块钱买下了这口碗。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人也够下本的,三千块啊。这是多少人家一年的收入。 这么个破碗,值三千? 大口陈确实有点黑。古董行里的水果然很深。 大口陈此时也很不服气:“就是真的,我骗你天打雷劈。我说了我亲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假。” “你还好意思说。”买主依然气愤,“我都让行家看了,这根本不是明成化年间的,这碗是民国仿的。我告诉你,平时我也就认栽了,这行里的规矩我也懂,买主认栽,不公开打假,但是你小子嘴硬,我今天非得治治你。” 买主恨不得吃了大口陈的感觉。 大口陈显然是一脸的无奈。 他只好看向赵爷:“赵爷,您快给掌掌眼,给个说法吧,这要真是假货,我大口陈愿意双倍赔偿。” 大口陈是一口咬定自己的货没问题。 围观的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的等着赵爷说说两句。 在人群外边的甚至还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向里张望。 此时赵爷笑笑说:“好好好,您二位别激动,可否让老头我瞧一眼。” 买主拿着那口碗送到赵爷的手里。 赵爷店里的伙计,赶紧打上手电。 在手电的光亮下,我们也看的更加的清楚了一些。 只见,这口碗不大。和平时吃饭的碗还要小上许多。 而且造型不像那个年代的大敞口碗,造型更像是一口酒杯。 这碗型较矮,敞口,卧足。 而且杯身画有雌、雄鸡及雏鸡。 间以山石、兰草、牡丹,画面鲜明秀丽,柔和自然。 在手电的映照下通体发白,透光。没有一点的杂质。 “好东西啊。” 师父此时盯着那小碗感叹道。 师父都说是好东西了,那东西应该假不了。 再看那位赵爷,拿着小杯子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但是他的表情变化不大。也看不出来他看出了什么。 最后,那大口陈有点耐不住,问道:“赵爷,咋样,我这的碗是真的吧。” 赵爷看了这么半天,反倒让他有点不自信了。 赵爷没理大口陈,而是看向买主,问道:“不知您让那位高人鉴定的。” 难道这位赵爷也看不出来哪假? 那买主说:“我就知道有人得问,我干脆把人家也请来了,王师傅,您在哪呢?您快出来吧。” 说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这人巨胖,秃顶。手里还拿着串珠子在玩。 他往前一站,很硬气的说道:“没错。东西我鉴定的,仿品错不了。” 这大胖子说话都得三喘五喘的。 赵爷笑笑说:“这位先生,何以见得?” 第99章 神眼赵山河 大胖子看着像个专家。 他说话还异常的坚定,看来十分的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位赵爷不急不慌,也没说出自己是否看出了真假,或者有什么猫腻。 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胖专家。 那胖专家也瞄着赵爷,他带着一口上海话回道:“何以见得?侬是谁呀?如果侬有点常识能看的出来吧。这碗色彩太过鲜艳,手绘很差劲。明显就假货嘛。” 他说着,手里不断地转着那串珠子。 买主直接说:“看看看看,人大师都这样说了,他小子就是骗人,赔钱,得双倍赔我钱。” 买主听了这位胖大师的话,气势更盛。 大口陈则不服气道:“他说假的就是假的呀,赵爷还没说话呢,要说在这潘家园,我大口陈只信赵爷。” 说完,他就看向了那位赵爷,围观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赵爷。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赵爷的结果。 而且这位赵爷的话绝对是权威。大口陈和众人,都在等这位权威发话。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 我也十分的好奇,想听听这位赵爷是怎么个说法。 此时,赵爷把手里的小碗没有给任何人,而是交给旁边的伙计。 他看着那位胖大师,问道:“这位大师,你可认识上海的刘世荣,刘老?” “谁?” 胖大师看来不认识,赵爷说的这个人。 看胖大师不认识他说的人,赵爷笑了起来,显然,赵爷是在探那个姓王的胖大师的底。 赵爷这时说道:“这位王大师,老头子我不知道你是何来历,但是你竟然连上海鉴宝大师刘世荣刘老都不知道,这就让老夫我有点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了。” 说着话,他缓步走下台阶。那气势就像是一位王者降临人间。 现在想来,我那时看他,他身上似乎还带着风。 可能是时间太长。让我的记忆有了偏差,也可能是他以后做的事太过神奇,让我不自觉的给他加了层滤镜。 不管怎么样。 赵老头,当时是真帅。 他这气势吓的那王大师连连后退。甚至那买主似乎都有点心慌。 那位王大师稳定了下自己,故作镇定。他说:“老先生,说话时要负责任的,经过我王立国鉴定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有在我手里过一遍,便知真假。不会出错。” 那买主也随声说道:“是啊是啊,赵爷,会不会是您看错了,这位王大师玩古玩都几十年了,是行家里手啊。不会有错的。” 看来,这位买主,宁愿相信这位王大师。也不愿相信赵爷。 “哈哈哈。”赵爷下了台阶,走到王大师身边,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我看你还不大呢吧,老夫就教你个道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古董这行,真大师不少,假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呀。你要真想在这行立足,就多学习学习,别张口就来。不行就来找我赵山河,老夫愿意教教你。不过……” 说到这,赵爷停顿了一下。 他又看向那位买主,走到买主身边。 他一拍买主的肩膀:“不过,你们合起伙来骗钱,以为老夫看不出来吗?” 骗钱? 赵爷这话一出口,包括我在内都傻了。 说来说去,这买主和那个胖大师是来骗钱都吗? 这种骗钱手法,那个年代还不多。往后潘家园出现不少。 古董文玩行和别的生意不一样,这行里,买定离手,从不回头。 货一出手,不管真假,都不能找来。 卖家不识货,把真东西便宜卖了,那就认栽,买主花重金买了假货,也只能自己当冤大头。 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不能后期找麻烦。 但当时出现一种骗人的骗子。 这种人不服气自己买了假货,会伙同一些自称大师的人,重新找上卖家。 他们不是想骗多少钱,只是想把自己当时花出去的钱,再要回来。 可是这已经是破坏了规矩。 眼前,这位买主就是这种情况。 那个年代,这种骗子才刚出来。很多人还不知道。 而赵爷当时就已经看了出来。 现场,被赵爷揭穿,那买主胖大师相互看了一样。显露出一丝的慌张。 “可是……” “怎么?还要演下去吗?” 他们还想再挣扎一下,赵爷语气冰冷的语气给堵住。 那姓王的胖专家被赵爷这么一说,也好像被看穿了一样,先是一愣,又瞪大了眼睛。 那买主也不是多坏的人。 见到自己的计谋被赵爷看穿,也没有恼羞成怒。 而是重重的叹口气。 他带着哭腔说:“赵爷,我也不想骗您啊,我大老远跑来为啥,我就是想要会我的钱,要知道那碗是假的,我说什么也不能买呀,那可是我从父母哪拿的钱。” “真的,我的东西是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信这么个假大师呢。” 大口陈依然坚信自己的东西是真的。 买主说:“还骗我,我让俩专家看过,都说是仿品。赵爷,您说是真的假的。” 买主突然问身前的赵爷。 赵爷拍拍买主。又拍拍大口陈的肩膀。 没有说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赵爷这表情,让俩人更加拿不准了。 “赵爷赵爷您说句话呀!”大口陈焦急万分。 赵爷转身往店里走去。 他没回头,说:“大口陈你把钱退给人家。” “赵爷……” “别说了。退钱!” 大口陈还想说话,但是被赵爷严厉呵斥住。 大口陈无奈的说:“赵爷我敬重您。既然您说是假货。那我就退钱。” 大口陈只好乖乖退了钱。 这场热闹就此结束,买主对赵爷又鞠躬又作揖的。对赵爷十分感激,拿着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没了热闹众人也都散去。 大口陈满脸疑惑和沮丧,看着众人散去他也准备离开。 “大口陈,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就在此时,赵爷却突然叫住了大口陈。 赵爷走向店里,伙计也做着请的姿势。 而他手里的那口碗,不知什么时候用公布包裹了起来。 此时师父问我:“小天看出什么情况了吗?”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哪不对。 我看向师父:“师父,那位赵山河赵爷说了半天,也没亲口说出小碗的真假。” 师父听我说完,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走,进去瞧瞧。让你看看为啥都叫他一声。赵爷。” 第100章 神眼赵山河2 众人散去,那位赵爷转身进了万古堂。 店里的伙计,用红布包裹起来那个小碗。 然后把大口陈请到了店里。 大口陈因为刚才退了三千块钱,一脸的失落。 估计他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如果那口碗,真是他陈援朝亲自从洞子里掏出来的,那他也确实怨。 而且师父说他在潘家园声誉不错。 估计他也不知道这口小碗是赝品,他不着急谁着急,他不失落谁失落。 他们进店里。 我们也跟着进了店里。 师父似乎看穿了一切。 想让我见识见识这位赵山河的本事。 一边往店里走着,师父说道:“小天,你知道为什么大口陈和这潘家园里买的卖的有拿不准的,都找这位赵山河赵爷吗?” 我回答道:“嗨!好么,师父,您介问题就多余,那还能为嘛,人介位赵老先生本事大呗。至于具体有嘛本事,我还真没看出来。” 师父说道:“他叫赵山河,有个外号,叫神眼。” “神眼?神仙的神?” “对,他那双眼,能看出古董的真伪。只要被他瞧过的东西,一眼辩真假。当年他刚到潘家园时,就用自己的一双眼睛,干倒了一家店,直接把店老板给气的退出了这行。” 师父一说这个,我就想起前边提到的,在潘家园流行很广的那个老大爷的故事。 难道那个故事中的老大爷,就是这位神眼赵山河。 想到这些,我看向前方那个老头,我越发急迫的想看看这老头的本事。 说着话,我和师父就跟着赵山河进了店里。 进店里才发现这个店,可真不小。 店虽然就一间,但是面积很大,从里到外,沿着墙摆放着几组博古柜。 柜子每层都摆放着大小,样式,都不同的瓷器文玩。 这些瓷器文玩全部都用玻璃罩着。 靠北墙的位置,挂一排字画。想必这些字画也是出自一些名人之手。 在店的中间位置还专门摆放着几件古董。想必都是些镇店之宝。才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店里有几个人正在挑选文玩。 这哪里是一个买卖文玩的店,完全就像是个博物馆。 在入门的右手边是柜台。上边放着茶具。 柜台后边有一扇门,门后是个房间。 这个房间可有讲究。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文玩不算什么,真正的硬货狠货,都会去这个小屋里谈。 这叫明卖暗买。东西明码标价好说,但是,有些东西谈价钱可不好谈。 我们都进来后,那赵山河,转身站在小屋前。 他抬手挥挥手。 伙计便喊到:“打烊啦!送客!” 其他一些店员相继开始送客。 我当时就很疑惑,他们去小屋里谈不就行了吗? 干嘛还驱逐客人。 一个破碗有那么重要吗? 最关键的是,师父还想让我涨涨见识。 看看这位神眼赵山河的本事。 可是现在人家开始送客了。 于是我悻悻的对师父说:“走吧师父,人家都送客了。” 我转头就想走,可是师父一把捏住我的头,又给我转了过来。 我不知道师父不走还要干嘛。 “先生我们打烊了。请。” 我刚转过头来,一个店员,就走了过来,要让我们出去。 我心想就别为难人家店员了,比较人家也不容易。 可是师父还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要走的想法。 店员再次做着请的姿势。 我尴尬的要死,拉拉师父的手,告诉他咱还是走吧。 此时其他人已经出了门,只有我和师父还在店里。 看到旁边没了人。我更是尴尬。 想让师父赶紧走。 没想到此时师父笑笑,说道:“胡跃进前来求见赵爷。” 师父的声音很大。似乎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果然。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包括赵山河也转过身来。 赵山河看到师父先是一愣,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赵山河发话道:“他们可以留下,你们可以下班了。” 几个伙计听到赵山河的话,也都没再说什么,几个伙计也都离开。 最后整个店里就剩下赵山河,那个拿着碗的老伙计。还有我和师父,和大口陈。 随后赵山河转身进了小屋。 老伙计也把大口陈请了进去,师父和我也紧随其后。 师父在路过老伙计时。 老伙计恭恭敬敬的向师父鞠了个躬。 而且还说了句:“胡老板,欢迎回来。” 师父也叫了他一声:“春伯。” 师父也很恭敬的叫了他一声。 刚才外边黑,我也没太注意这个老伙计。 现在距离近了,我看的更清楚了许多。 这个老伙计脸刮的很干净,虽然脸上有几道沟壑,但是十分的白净。 他看着比赵山河年纪还大上几岁。估摸着有个七十岁左右。 虽然是个老头,但是下巴却看不到一根胡须。 即便是街上刮脸的,也绝对不可能刮的那么干净。 太干净了,干净到连胡须根都看不到。 就好像他没长胡须一样。 别看老伙计又瘦又老,但是双眼却异常的明亮。 而且他说话细声细气,不像男人的嗓子。 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瓜皮帽,看着像老年间走过来的人。 看到这个老伙计,我突然想到一种不太光彩的职业。 那就是宫里的太监。 后来,我也才知道春伯的事。 和我的猜想一样,这位春伯,就是当年宫里出来的。只不过他在宫里没待多长时间,清政府就倒台了。 他和一大批太监,都流落江湖。 春伯因为在宫里见过不少好东西,逐渐学会了些辨认古董的本事。 当然,我现在就是大致介绍下他,他身上还有太多太多的故事。 往后还会提到他。他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趣的人之一。 春伯的事咱们以后再慢慢聊。 当时我们几个人就进了小屋。 这个小屋布置很很简单。 几张沙发,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方还有一盏很亮的灯。 春伯把碗放在桌子上,拿开了上方的红布。 灯打在小碗上十分的透亮。 此时,赵爷走到桌前。 他看着小碗感叹道:“好东西啊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第101章 神眼赵山河3 还不知道师父和赵山河是什么关系。 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进了小屋。 等春伯把小碗放到桌子上后。 赵山河盯着小碗,围着桌子转了两圈。 他盯着小碗连连叫好。 屋顶的灯光照到他脸上,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笑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门一关,我和师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赵山河的连连称赞,让本来有些郁闷的大口陈瞬间开心了不少。 他赶紧小跑到赵山河的面前:“赵爷,您说这是好东西?我以为这东西是假货呢。” “大口陈,老头我可从没说过这东西是家伙吧,嗯?”赵山河面带微笑的反问。 大口陈想了想,他似乎没想到赵山河有说过这碗是假货。 当局者迷,可能当时我都想到的问题,他大口陈就没想到。 但是大口陈越想脸色越不对劲。 他声音一下子大了许多,他开口问道:“那不对啊赵爷,您都看出来我这东西是真货了,还让我赔他钱。赵爷,您这不是玩我大口陈吗?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赵爷,我以后还想在潘家园混呢。” 大口陈不亏是大口陈,声音十分的洪亮,在加上这个屋子的回音,声音甚至都有些震耳了。 也幸亏都知道他平时说话声音就大,不然还以为他要啊打架呢。 而且他的话也在理,他以后在潘家园还怎么销货。 说完,他比刚才更加的沮丧了。 赵山河拍拍大口陈的肩膀,说道:“大口陈,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起码有五年了吧,我记得你是八一年来的北京吧,你别忘了,你小子来北京时,可是身无分文,要不是我带你入行,你小子现在得饿死了吧。” 赵山河的一番话,让大口陈无话可说。 他有些无奈的说:“赵爷,我知道当年您照顾我,可是,可是您也不能砸我饭碗啊。” 赵山河就那样扶着大口陈的肩膀。 他说:“大口陈,你这话说的,老头我可就不爱听了啊。我这不是打你饭碗,而是在给你饭碗。” “给我饭碗?赵爷,您别拿我逗乐了。”大口陈一脸的委屈。 赵山河又拍了拍大口陈的肩膀,说道:“小陈啊,老头我是在给你筛选客户,你想想刚才那俩憨憨,他鉴定不出来这口杯。就想着来讹钱,幸亏老头我的眼神和脑子还都可以,才识破了这场骗局。你想想,你现在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所以,我一直没说这东西是假货,懂行的人自然会往心里去,比如胡老板,他就很懂行吗?” 说着,赵山河和大口陈都看向了我和师父。 大口陈虽然心情郁闷,但是还向师父微笑了一下。 看来他也认识师父。 赵山河继续说道:“你想想,以后找你的都是懂行的,是不是减少了像今天这样的麻烦。你好好想想。” 我没想到,这赵山河还挺能掰扯。 虽然赵山河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这是在给大口陈洗脑吧。 他这么一顿说,大口陈长长的出口气,好像没有那么气了。 趁着他缓口气,赵山河又继续说了起来。 他这时才没搭着大口陈的肩膀,而是走到了小碗的前边,附身观察着小碗,他脸色也变的严肃了许多。 他盯着小碗说道:“而且,我告诉你大口陈,你今天不仅不会有损失,还会大赚一笔,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听到大赚一笔,大口陈脸上的郁闷瞬间消失。 笑着自己就跑到赵山河的身边。 可以说,赵山河完全把大口陈给拿捏了。 像赵山河这样的老狐狸,我有时候真不敢接触。 因为这样的人经验丰富,心眼忒多。 我估计现在那些小辈,看我也是如此。 此时,大口陈屁颠屁颠的跑到赵山河的面前。 他问赵山河:“赵爷。我知道您这双眼是神眼,你看的东西保准没错,您给说说,这么个小碗怎么就是好东西了。” 春伯此时沏好了茶,给我都倒上了茶。 赵山河也不在盯着小碗,而是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大口陈也跟了过来。 春伯给我们每个人都倒好了茶。 一坐下,赵山河就问道:“大口陈,我知道你现在捞偏门,下洞倒斗。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可不敢可不敢。”大口陈连忙摆手,他看向师父说,“胡老板在这,我可不敢认,在胡老板面前,我还只是个新手。也不知道胡老板这次考察,收没有到好玩意。” 没想到找大口陈在师父面前还挺谦虚。 他看向师父,师父摇摇头说:“大口陈,我现在更在意你的那口碗。” 大口陈笑眯眯说:“胡老板有兴趣?要不是您给个价?” 师父喝了口茶,说:“我可不敢夺赵爷所爱。” 几个人又把目光投向了赵山河。 赵山河也喝了口茶,春伯拿出个烟袋锅子,给赵山河点上了。 赵山河吸了口烟袋锅子,说:“大口陈,你给我说的,你从哪弄的碗。” 大口陈也老实,提高嗓门说道:“赵爷,我刚才不是在外边说了吗?这可是我从墓里亲手拿出来的。” “你确定?”赵山河问。 大口陈答“当然确定。” “好,那墓是不是明代制式,而且这碗是不是有两个?”赵山河目犀利的问。 大口陈有些惊讶的说:“没错赵爷,我记得那墓的规格就是明代的规格,里边确实有两个这样的小碗,我都给拿出来了。一件卖了个香港来的富商,一件就是卖给了那个上海来小次佬。不过赵爷您怎么知道的?” “那应该没错了。”赵山河那口烟甚至都没抽完,说,“这东西,不叫碗,其实是喝茶的杯子,它的学名叫,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也叫鸡缸杯。它起码有五百年历史了。这鸡缸杯是明陈化年间景德镇烧制的宫廷用品。” “介么个杯子是皇帝用的?”我此时忍不住好奇地问。 赵爷斜眼看了我一眼,显然不在乎我这个小孩说的话。 我也赶紧闭嘴。 赵山河继续说:“这杯子在明代就是宝贝,曾有记载,神宗时尚食,御前有成化彩鸡缸杯一双,值钱十万。” “十万?!!!” 我忍不住,更是惊讶的叫了出来。 第102章 四万一 赵山河最后一句,这么个小碗价值十万! 不止我十分的惊讶,就连大口陈也十分的惊讶。 只是,他惊讶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显然,听赵山河说这东西价值十万,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下他心里应该不怨赵山河让他退钱了吧。 他没准还得感谢赵山河呢。 “谢谢啊。” 正想着呢,他还真脱口说了声谢谢。 说完谢谢,他说道:“赵爷,真的谢谢您,您要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竟然赔了这么多,赵爷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行不行,赵爷,我得给您磕一个。” 这大口陈越说越说越激动,转身就像给赵山河磕头。 我在旁边都看傻了。 好么,这大口陈也真是能屈能伸啊。 也难怪赵山河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 不过话说回来,换成是我,我也得给赵山河磕一个,乖乖的叫一声赵爷。 我也瞬间明白,为啥都敬重的叫他一声赵爷了。 他等于是救了大口陈一命。 赵山河赶忙起身去扶大口陈。 把大口陈扶起,还让春伯给他倒了杯茶。 大口陈高兴地把茶水一饮而尽。 “赵爷,我大口陈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着他起身弯腰,给赵山河敬茶。 可赵山河却用手挡住大口陈敬来的茶。 大口陈一下有点懵,不知道赵山河什么意思。 我也有点看不懂赵山河的意思。 大口陈忍不住问道:“赵爷您这是……” 赵山河笑眯眯的,他说道:“大口陈,你先别高兴地太早,我刚才说的啥?” 大口陈有点懵,他看看师父又看看春伯。 之后才对赵山河说:“赵爷,您刚才说……您说这碗,不不不,这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价值十万。” 八六年,十万抵现在的多少钱,我就不用说了吧。 他大口陈和我为什么那么惊讶,我也不必说了吧。 大口陈说完,赵山河却摇了摇头。 这下大口陈又傻眼了。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 赵山河漫不经心的喝口水说道:“大口陈,我说的可不是这不止这些吧,我说的是,在明朝他值十万钱,这东西本来一对价值十万,可惜啊可惜,现在成了一个,你竟然把另一个给卖了。哎!” 赵山河嘬口烟,叹口气说:“如果你能找到另一只还好说。” 说完,他看向大口陈。 大口陈脸色都绿了,他眼泪都快下来了:“赵爷,那只碗,我卖给了一个香港商人,这茫茫人海我去哪找啊,追到香港都不一定能找到,而且,香港九七才回归,我这个体户到香港还不让那些资本家给玩死啊。” 大口陈着急之下,说话都提高了嗓门。 这次我距离他很近,震的我耳膜都发疼。 听的出来他满是后悔,但是后悔也没用了。 赵山河抽着旱烟往沙发上一靠。 他说道:“哎!可惜啊,那没办法了。” 大口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特别的难看。 就像被走了灵魂一般。 这大起大落的情绪,我真怕他厥过去。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赵山河,问道:“赵爷,您说这一个小碗还值多少。” 大口陈问的很诚恳。 赵山河再吸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 他没有说完,而是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千?”大口陈有些没想到。但是他还是沉口气,说,“四千就四千吧,也算我没白忙活一场。” 正在大口陈沮丧的说着时。 赵山河抽口烟摇着头,淡淡说道:“四万!” 一声四万,大口陈蹭的凳子上跳了起来。 喜悦之情立马又浮现在脸上。 “真的?赵爷您说的是真的?”他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很多。 我用手指堵着耳朵都不行。 这家伙,都被赵山河给弄崩溃了吧。 赵山河说:“没错,四万。大口陈,不瞒你说,主要是老头我看上了这鸡缸杯,换了别人绝对不可能给你这么多。咱们就不废话了,你要信得过我老头,四万给我。老头我是真喜欢这鸡缸杯。” 赵山河话一下变得很诚恳,诚恳到无法让人拒绝的地步。 听到赵山河肯出四万,大口陈很开心。 但他还是坐下,喝了口茶冷静了冷静。 他的茶杯没放下。 冲脏赵山河一笑:“赵爷,您看,既然您喜欢,我大口陈也不能说啥是吧,不过,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而且四万听着也怪不好听的,这样,我说个数您估摸一下怎么样。” “大口陈,你跟老头玩这套?”赵山河有些气愤的说。 “不不不。”大口陈慌忙摆手,“赵爷,不多加,您呀,给我大口陈个饭钱就行,四万一千块!” 一千块虽然和四万差不多,但在那个时候可不算小钱了。 就连春伯都有点看不过,他走过来,对大口陈说:“大口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太不识抬举了……” “春伯,算了,四万一就四万一,谁让老头我喜欢呢。给他写个地址。”赵山河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大口陈的要求。 大口陈立马喜笑颜开,赶紧给赵山河和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端起茶杯,恭恭敬敬的给赵山河敬茶:“赵爷,以茶代酒,谢了!” 然后一饮而尽茶水。 赵山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喝了茶。 “来来来。胡老板,咱们一起一起,还有这位小兄弟,来来来。” 大口陈高兴的还给师父和倒了茶水。 师父笑着点头,喝了口茶水,我也跟着师父喝了口茶水。 这大口陈多少有点得意忘形。 我们喝着茶,春伯拿着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纸过来。 大口陈恭敬地接下纸,然后小心的揣进了自己的内裤兜里。 还拍了一下藏纸的地方。 那个时候,内裤都带兜。主要是藏钱,怕被劫道的给抢了去。 他能把纸片藏进内裤兜,可见这纸片的重要性。 一般时候这纸写的是取钱的地址。 四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买主就算备现金也不会备这么多。 如果卖家买家都相互信任,那就约定一个地方取钱。 他把纸片藏好。又想坐下喝茶。 “大口陈,你明天去拿钱就行。你该忙忙你的吧。我和胡老板还有事要谈。春伯送一送。” 赵山河立马对他下了逐客令。 大口陈也听的出来什么意思。 赶紧喝完自己被里的茶水,笑呵呵的对赵山河和师父抱拳。 随后他看了一眼那鸡缸杯,开心的出了门。 春伯把他送出了店。 随后春伯再次进来,关好了门。 此时,春伯微微的冲赵山河点点头。 好像在确认大口陈走远了。 赵山河立马站了起来。 他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他快速地走向鸡缸杯,异常高兴地再次重复道:“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跃进你快来看,真是好东西。” 最后他还亲切地叫师父过去查看。 第103章 忘年交 我本来以为赵山河太喜欢这鸡缸杯,所以特别的高兴。 但是他刚才在大口陈面前可没这么高兴。 他赵山河能这么高兴,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师爷在一旁也一直笑眯眯的,期间没说过一句话。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卖的没有买的精。 刚才大口陈是被赵山河给算计了啊。 四万一,虽然已经很多了。 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这口成化斗彩鸡缸杯绝对更值钱。 现在想来,在外边,春伯估计用红布包起来这鸡缸杯。 估计是怕有懂行的看出来。 而且赵山河没说真假,直接让大口陈赔买主钱,应该也是在赵山河的计划之中了。 这样的话,众人都会认为大口陈手里的是假货。没人会再询问那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下落。 没人问询,这事业就过去,这事过去后,这鸡缸杯可就很好出手了。 而大口陈即便又找到懂行的人,也不能说赵山河骗了他。毕竟四万一在当时确实是笔不小的钱了。 我在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师父已经起身走向了赵山河。 我也赶紧起身跟上。 很快,我们来到了鸡缸杯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离的近了的关系,还是是灯光的原因。 现在看着这鸡缸杯真不错。 灯光的映照下,杯体通透白皙。 而且通透的杯体上是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鸡。 太好看了。 当时,我说不上来这鸡缸杯哪好,但是,这东西是真不错。 赵山河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鸡缸杯。 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感觉都要流哈喇子了。 “好东西啊,好东西啊!” 他还在重复着这句话。 师父这时接茬说道:“是啊,这东西真不错,恭喜赵爷,又收下一个宝贝。” 师父这话一出。 赵山河的眼神才收了回来,看向师父。 他们二人双眼对峙。 我想是不是师父说错话了,让赵山河有点不高兴。 或者他的计划被师父看穿。他对师父有了堤防。 我正担心着。 谁知道俩人突然发笑。 俩人几乎是同时发笑。 赵山河突然笑道:“胡老弟,又拿我打趣是吧。” 师父也笑着:“赵爷,小的可不敢。” 说完,俩人再次大笑几声。 一边笑着,俩人忽然一握手就抱在了一起。 我当时有点懵,这俩人关系可不像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抱完,俩人的手还紧紧地握着。 赵山河说道:“跃进,你这一趟出去怎么样,有没有掏到好东西。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说着话,赵山河就又把师父请到了茶桌前。 一坐下春伯又来给我们倒上了茶水。 我不知道俩人关系,又不好插嘴,只好自顾自地喝茶。 此时师父又说:“我再掏好东西,也没赵爷这一个鸡缸杯宝贝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零年十一月份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买过一只鸡缸杯,那一只鸡缸杯被日本人坂本五郎,以528万港元的高价拍下。” “噗!多,多少师父?” 我听师父说完,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惊讶的说话都哆嗦起来。 528万港币! 虽然是港币,但是按当时的汇率是1:2,5。 那人民币也不少钱啊。 我不禁好奇的问:“介么个喝茶的小破碗,值几百万?” 我十分的不解。转头看向那小小的一个小碗。 师父笑笑,说:“小天,这可不是破碗,这碗千真万确是皇帝用的杯子,只不过,不是用来喝茶的,而是酒杯。至于这成化斗彩鸡缸杯的来历,各种说话都有。” “据史料记载,是明朝成化皇帝御用的酒杯。有传说是成化皇帝喜欢书画, 更是喜欢一张宋代的《子母鸡图》便想着做一个印着鸡的酒杯,还有说法是,明成化年间是鸡年,做杯纪念。还有说,鸡同音吉,寓意吉祥如意。更有野史说,成化皇帝喜欢斗鸡喝酒,所以命景德镇制作了此杯。” 我没想到一个巴掌大的酒杯,竟然这么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不过,即便有六百年的历史,也有众多的说法。 但是怎么比它年头更长古董还贵很多。 师父则接着说:“当然这些说法也都是传说,不管这鸡缸杯因为什么原因被制作出来的。这么个小杯子,之所以这么珍贵,一方面是因为成化斗彩鸡缸杯是皇家定制、皇帝御用。所以,鸡缸杯烧制时,各道工序要求非常高。次品差品绝对不会送到御前,留下的可都是精良之作。” “内行还有句话,宁存成窑,不苟富贵。就是说宁愿手里收藏一件成化的官窑,也不要世间的一切大富大贵。可见这鸡缸杯的重要,我说的对不对呀,赵爷?” 师父说完,喝了口茶水。 我都听傻了,师父原来知道鸡缸杯这么多。 这么说的话,刚才外边,师父肯定就已经看出来大口陈拿来的是鸡缸杯。 也难怪师父来这里后一言不发,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赵山河想要收下这个宝贝。 赵山河听师父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他说:“哎呀,跃进老弟懂的是真多啊,老头我就是喜欢老弟你这一点。见多识广。不过,我也不算亏待他大口陈了,四万一,只要这小子不赌不吸,再也不下洞,找地方做点买卖,他小子过的差不了。” “那我可不行,哪有神眼赵山河您赵爷厉害啊,想必,刚才你一眼就看出来大口陈手里这鸡缸杯是真货了吧。”师父说。 赵山河抱拳说道:“哪里哪里,这碗,釉面温润,色彩惊艳,一眼就不是平常货,跃进老弟也看出来了吧。” 师父也冲赵山河抱拳。 我看在这俩人不是相互谦虚,是互吹呀。 此时,春伯过来倒茶说:“行了,您二位就别相互谦虚了,您二位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不就是相互欣赏才结为忘年交的朋友吗。来来来,喝茶,喝茶。这茶可是赵爷从云南带回来的。来,小兄弟,你也尝尝。” 春伯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又给我倒上一杯,我赶紧礼貌用手去扶茶杯。 原来,师父和这位赵爷是忘年交。 他们俩人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赵山河十分的高兴,他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跃进老弟,说吧,这次苏州之行,有什么收获。还有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不见,有儿子了?” 第104章 有意思的徒弟 也不知道赵山河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调侃师父。 他竟然说我是师父的儿子。 其实,按岁数来说,我还真能当师父的儿子。 不过,师父怎么可能是我爹呢。 这赵山河也太会开玩笑。 还没等师父,我赶紧摆手说:“不不不,赵爷。我是师父的徒弟,不是儿子,您认错了。” “什么徒弟!?” 赵山河既惊讶又疑惑,似乎不敢相信师父收了个徒弟。 就连在一旁的春伯,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次,他们俩人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似乎要在我身上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者一些过人之处。 可能师父的收徒标准比较高,他们在看我合不合格。 看完我,赵山河还有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师父。 他说:“跃进,这小孩真是你徒弟?你确定你没看玩笑,你认真地?你可是说过不再收徒的。” 好像,师父收徒是什么天大的事。 不过,也难怪他们不敢相信,师父上一个徒弟,让他的心里受到很大的冲击。 赵山河和师父是忘年交,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惊讶吧。 此时师父笑笑,十分坦然的说道:“没错,我是说过不再收徒,但是有些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人总是要改变的嘛。而且你们别看他是个孩子,机灵着呢,在洞里还救过我和周家兄弟的命,关键的是,别看他小小年纪,懂的不少风水知识,还有点寻龙定穴的本事,是块料。” 师父给我一顿夸奖,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师父夸奖完我,赵山河和春伯都再次打量我。 像是在确认师父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山河此时问我:“小子,叫个什么?哪里人士?” 我回道:“姓江名天,打天津卫出来的。” “哦?天津的。来段报菜名?”赵山河笑笑说。 我摇摇头说:“好么,赵爷,您介为难人,我真不会,我回去学学,下回,下回咱再见面时,我给您说一段。您看怎么样。绝对不让您脚下抹石灰,屎壳郎碰上拉稀的,白跑一趟。” 听我说完,正在喝水的赵山河差点没喷了。 他和春伯对视一眼,俩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赵爷,没错。您听这贫劲。就知道准是天津人。” 春伯笑着说。 赵山河也笑着说:“没错,没错。就是天津人,我以前也见过位天津的前辈,就他这样。那嘴叭叭的特别有意思。” 虽然他们听我的话很可乐,但是我说的可十分认真。 “怎么样,我这个徒弟有意思吧。”师父有得意地说。 赵山河笑着说:“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子有点意思。多大了。” 他转头问我,看他对我有兴趣。 我便把自己的情况,还有和师父怎么遇见的,都说给了他听。 赵山河听完,说道:“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挺艰苦。不过,和跃进也算有缘分,跃进老弟的本事我知道,你小子要真的下决心入这行,就好好的跟着你师父。你能把你师父的本事都学会,你在这行也就算成了。” 我当然知道师父的本事。 于是,我也表决心的说:“赵爷,您放心,我自己早就下定决心要跟着师父了。不跟着师父混出点名堂,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的内心十分的坚定。 “哈哈哈。好小子。”赵山河笑着说,“跃进啊,这小孩应该没问题。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好好的教教你这个小徒弟。” 师父开心的看看我:“小天,连赵爷都这么说了,你小子也得给我争口气。” “放心吧师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会努力的。”我再次表决心。 我这话一处,三人再次笑了起来。 赵山河招呼我们喝茶。 笑着,我们端起茶杯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 喝完茶,师父便把我们这次一行的经历,详细的说给了赵山河。 就连赵山河这位老前辈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十分的惊讶。没想到我们遇到了这么艰险的过程。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他说:“这么说,你们遇到了墓中墓,而且内墓还是个水洞子。这水洞子里还有怪物守卫的胞宫穴。” 师父点点头,问道:“赵爷,您见多识广,是否知道一二。” 赵山河接着说:“如果像你描述的那样,这座墓确实是龙穴之地,简直就是风水宝地。此墓确实是升仙墓。躺在里边的人是想成仙啊。” 赵山河分析的和师父当时说的一样。 他们一致认为那胞宫穴的墓主人是想成仙。 这时在一旁的春伯,想起些什么。 他说道:“这胞宫穴,我听过一个在宫里当差的老师傅说过,在故宫的书阁里,就有记载过这胞宫穴。” “他还说,当时康熙爷和乾隆爷没时,都让人找过这胞宫穴。后来西宫娘娘没时,也排人找过,但是都无功而返。” 春伯说的西宫娘娘,就是慈禧!。 春伯又继续说:“这还不算什么,还有野史记载,始皇帝当年为了长生不死,不仅让徐福找寻灵丹。还排方式寻找可以起死回生的福地。” “还有种说法,徐福其实不是要找什么灵药,他要找的就是胞宫穴。因为传说中的灵药其实就是龙胆,而那胞宫穴就是龙气蕴藏之地,可以起死回生,羽化成仙。” 原来我们遇到的胞宫穴这么多的传说。 春伯说那地方是龙气蕴藏之地。难道当时那些白气就是龙气? 而那白气上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美梦当中。 要不是那大盂鼎里的臭水,我们估计都得在美梦中睡过去。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福地,这福地洞天就是让人在美梦中永不醒来吗? 这样想的话也没错,有些人或许真的想在美梦中一睡不起。 当然,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 这时赵山河说:“胞宫穴确实神奇,我估计是再难看到了。不过跃进,你说那洞里有大盂鼎和青铜甗,那些东西都是西周时期之物,但那水晶棺应该是汉时才有记载的东西。现在就有一个说法能解释了,那就是这胞宫穴的主人不止换过一次。” 第105章 验货 春伯和赵爷,都说这种胞宫穴不简单。 是让人起死回生,羽化登仙的风水宝穴。 但是赵山河说到最后,说那胞宫穴不止一个主人。 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我好奇的说道:“师父,赵爷嘛意思。嘛叫不止住过一个墓主人,难道那里边还住过别的墓主人,或者……我们见到的水晶棺里的女尸,早不是胞宫穴里原有的主人了。” 听我说完,师父也同意的点点头。 师父说:“赵爷的意思,咱们进去的墓中墓和胞宫穴,或许几千年来,已经被多次盗掘过,只是,这些盗掘里边的人,图的不是里边的金银财宝和古董。而是里边的……” “床位!” 我紧接着师父的话说道。 “对!可以说是床位,也可以说这整个墓,整个胞宫穴。”师父说。 我这时又有地方想不通的说:“那不对啊师父,如果真是几千年来,不断地的有人发现这胞宫穴,并且把自己个放里边,那其他人的尸体呢?难道他们又千辛万苦的搬出去了?而且介个胞宫穴起初是谁挖的呢?” 赵山河一边抽烟,一边喝茶。 他说道:“你这问题问的好,按你们的描述,要我来说。这胞宫穴应该兴建于西周初年,何以见得呢,里边的壁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众多的人殉和人祭,而且那胞宫穴里放着人头的青铜甗,明显是商时期的祭祀青铜器。” “可见,这胞宫穴里应该是商末周初开掘的。后来人有发现这风水宝地的,也把自己的葬在这里,想起死回生,羽化登仙。” “至于其他人的尸骸去了哪里,他们搬走的可能性不大,太费时费力。但是你们又说没看到其他尸骸。那还有一种可能……” 赵山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水。 他看看我们所有人说道:“就是说,原先那些人有没有可能都已经成仙了。” 赵山河说的严肃,我却有点不相信。 真的会有人能成仙吗?或者说,这世间真的有仙人吗? 那些人真的都成仙了,那是不是天上又多了几位管事的。 也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找这胞宫穴,最后是给了个土地呢还是大罗上仙。 赵山河继续说:“当然,这也都是我的猜测,毕竟成仙之说,老头我也是只听过没见过。成仙之说,自古有之,可真正长生不死,成仙得道的有几个呢?谁都不知道。” “只是你们去的墓规格非常的高,外边的墓室里躺着个守墓大将,内墓又有怪物镇守,这墓不简单。跃进老弟,不如拿出从里边带出来的东西,让老头我瞅一眼,或许会有线索。” 说了半天,赵山河还是在意,我们从那里边带出来的东西。 师父笑笑。 说道:“赵爷啊赵爷,惦记很久了吧,放心赵爷,我那次不是先给你过目。那就请赵爷您掌眼吧。” 师父说着让赵山河掌眼,便从包里拿出我们从里边带出来的东西。 原来师父的小包里,放着我们从洞里拿出来的东西。 不过,我们回来时,为了防止东西丢掉,或者被人拿了去。 谨慎起见。 我们和周俩兄弟分开回京,他们拿了一半。师父拿了一半。 所以,让赵山河看的也不过是一半的冥器。 师父拿出这些东西。 春伯在一边,干净把茶具挪到一边。 拿出一个四方的木台。 木台上裹着一张暗红色天鹅绒的布。 天鹅绒,就是做旌旗的那种布。 这种布十分的柔软。 师父则把那些东西的都放在看木台上。 之后,春伯又打开了桌子上台灯。 方便赵山河查看。 看到师父拿出的东西。赵山河知道这只是一半。 因为他不止一次和师父合作了。 他赵山河既是师父的忘年交,又是师父的销货人。 赵山河可以说当时也是半个北京城最大的销货人了。 因为只有他人脉最广,渠道最多。 随即,赵山河看了一眼师父放在木台上的货。 他开始验货。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我们差点丢了性命从洞里掏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一个玉琮,这个玉琮是我从白用嘴里扣出来的那个。 另外一个从怪物棺材里拿出来的,周家兄弟们保管着,他们明天应该就能到京。 除了那块玉琮,剩下两块金饼,和一块玉环。 金饼倒是没什么,就是汗朝那种小圆饼。这种金饼在市面上,按金子来说也就是大概两三万一个。 可我们这是汉时期的,一块金饼。小十万。 周家兄弟还拿着一块,三块就是三十万了。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我的认知了,因为我就没见过那么多钱,光凭想象是很难想象的出来的。 金饼赵山河用放大镜转着圈的看了一遍。 看完他点点头说了句:“嗯,正货,没问题。” 放下金饼。 赵山河拿起那一块玉环。 当时。我没仔细看这玉环。现在看还挺好看。 玉环呈现黄色,内环里雕刻有“s”状的龙形。 这条龙腾云直上,呈现飞腾状。 仿佛正在积蓄着无限的力量,准备腾跃而起,一飞冲天。 而且龙的前后肢,以及爪子,向两边延伸的很开。 这爪子突破内环。龙爪牢牢的抓住外环上。 似乎整条龙都在动。 在一块玉环上雕刻着活灵活现。 当时的人们也真是了不起。 赵山河看玉环看到入迷,他又拿手电照又拿放大镜照。 看了又看。 就算是这样的老前辈,他也得再三的确认。 看完,他更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说:“看制式应该是西汉时期的东西,这玉环真不错。是好东西。” 经过赵山河的确认,这玉环是好东西。既然金饼都值那么多了。 这好东西玉环肯定也值不少,起码比金饼要值钱的多。 这一趟,我得分多少啊。 哪怕是个零头,也够我的了。 想着这些,我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内心憋着一股气,老子他妈的终于要发财了! 正在我内心万分喜悦之时。他赵山河却面露难色。 他突然说:“东西是好,只是……” 说着,赵山河犹豫了一下。 他把金饼扒拉到自己这边的木台上。 把玉环又推到了师父身前。 他接着说:“只是这玉环,我收不了。” 第106章 英雄 他说金饼很值钱,我心里的特别的高兴。 想着,这金饼都这么值钱了。那玉环肯定也错不了。 可是,没想到赵山河说要留下金饼,不要那块玉环。 他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傻眼。简直就是在我脑袋上泼了一盆凉水。 我还想着发财呢。 虽然金饼销出也能换不少钱。 但是我们六个人,再给万人迷的买装备的钱。 分到我手里虽然也有不少,可是我想要的是大钱。 那点钱,估计也只能给爷爷买一年的药。 当然,也可能是我太贪心,可是谁不贪心呢。 所以看到赵山河把玉环推到师父身前时。 我十分的失落,心里十分的不甘。 还没等师父,我先安耐不住,站起来说道:“赵爷,介是嘛意思?介玉环也是我们从洞子里拿出来的。您为嘛不要啊。要我说,您就一块收了吧。是不是介玩意太贵,您吃不下?您吃不下,您神通广大,就给我们找找买主也行啊。” 我一番话,极力的想让赵山河收下这玉环。 我知道,在这潘家园,要是赵山河都吃不了这货,那就没人能吃下这些货了。 要是潘家园没人能吃下这货,那半个北京城就没人能吃下这货了。 不过,也说不定有隐形买主。 这样的买主很少,一般都是内部人员,或者个人收藏家。 不认识点人,这样的买主根本见不到。 赵山河肯定认识不少这样的买主。 东西交到他手里,即便他自己吃不下,那些隐形买主肯定有能吃的下的。 我恳求赵山河能够收下这些东西。 赵山河看着迫切的我。 他大笑几声,说:“哈哈哈,跃进啊。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你这小徒弟,他可比你积极多了。这小子有股子冲劲。” 他没因为我的突然起身而说我,师父也是带着微笑没有责怪我。 赵山河还调侃了师父两句。 师父说道:“年轻人有冲劲好啊,想着多挣点钱挺好。小天有这股冲劲,才能有动力学习的更多嘛,至于我,赵爷,您还不知道我嘛,很容易知足的。我的钱够花就行。” “够花?哈哈哈。”赵山河笑笑说,“你可不是一个人啊,你要是一个人,光收那点房租,你就够花,可是你小子啊,偏偏要养那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我有点听不懂赵山河的意思。 赵山河说师父的钱用到哪了?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难道师父用倒腾古董的钱都捐赠出去了? 没想到,师父这个倒斗的行家还是个大善人。 正在我想着赵山河的话时。 赵山河对我说道:“怎么了小天,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大善人的英雄事迹吧。你师父原本能活的更好,以他的技术和见识,在这行,他能数到这个。” 说着话,赵山河还比出了个大拇哥。 看样子,他对师父还有些敬佩。 “哎!可惜啊。”一声叹息,赵山河接着说道,“可惜你师父太不在乎钱,太重情重义,他把钱都白白送给了他十八位战友的遗孀们。自己留那点钱,还不够吃两顿好的。” 赵山河说着。师父摆摆手,似乎他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 我看向师父。 我说师父不像周家兄弟也不像白用,他不嫖不赌。 而且还能收租,怎么也会进倒斗这行。 原来他把钱都给了战友的遗孀。 后来我也才知道,师父的那些战友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有的人牺牲在了援藏建设中,有的则牺牲在了老山轮战中。 这一十八位战友,当年都跟着师父。有的比他小好几岁,有的和他年龄差不多。 他们中有的家中还有父母,有的已经有了妻儿。 所以家里剩下一些,孤儿寡母和老弱病残。 师父复原后,四处打听战友的家。 他不仅把自己的复原费都分了,还多次把自己倒斗的钱都分了。 在他家住着的彩婆就是其中一位牺牲战友的母亲。 彩婆的老伴去世后,师父就把她接到了自己这里。 说是租客,胜似母亲。 那对夫妻租客,也是其中一位战友的小弟。 师父得知他们来北京打工,便也让他们住在了院子里。 这里边的事也是我慢慢知道的。 当我得知这些时,师父在我心中的形象变的异常伟岸。 师父在我心中也是位英雄,大英雄。 而此时师父却说道:“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起码我还活着,我还能吃能和,他们却永远感觉不到了。不说这些,赵爷,你给个实在价,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客套话了。这玉环你得收。” 师父说着话,又把玉环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啊,你小子就是犟。那么多人,你难道养他们一辈子啊……算了,我也不劝你了,毕竟这也是你到选择。只是这玉环……” 他又拿起玉环瞧了瞧,说:“东西是好东西,年代也够远,价值也很高。只是跃进,不是老头我不想收,是这东西无价,我没法收。” “无价?赵爷您嘛意思?”我问道。 “嘛意思?”赵山河学着我的天津口音说:“介东西啊,是天价,是无价之宝,是国宝。老头我这么说,小朋友,你知道了吧。” 我看着那玉环。没想到这玉环这么有价值。 我顺着赵山河的话说:“赵爷,您的意思。这东西虽然价值很高,但是在市面上没有,是国宝,没人敢买卖。如果被查,可能得坐牢那种吗?” 赵山河还吓唬我说:“何止坐牢,可能牢底坐穿,判你个终身监禁。还有可能啊……”” 他的手比作手枪型。对准我的脑袋。 然后说:“枪毙。” 说着他还“砰”的发出声音,模仿开枪的样子。 吓的我脖子往后一缩。 看着那玉环我冷汗直冒。 没想到,买卖这东西还可能枪毙。 现在可能有点危言耸听。可是那时候真的可能枪毙的。 八二年严打,可实实在在毙了一批人。 那些人不管是黑社会,还是流氓。通通从重从严处罚。 现在听来不算大的罪,当时就立马枪毙。 “好了赵爷,别吓唬小孩子了。我知道这东西烫手,你给想想办法。”师父让赵山河想想办法。 第107章 背后的秘密 师父不愿意谈起他的那些事,只是让赵山河想想办法。 把这玉环给销出去。 可能在师父心里这事不值一提,他能给哦牺牲战友的遗孀一些实际的好处,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眼巴巴地看向赵山河。 希望赵山河能给出办法。 赵山河重重的叹口气,再次仔细地看着玉环。 他说:“跃进老弟。咱们这关系,我也就不跟你来那一套了。实话实说。这东西,不止是我。估计全中国都没几个敢收的。而且这东西要销到国外,那可是叛国当汉奸的罪名。” “我赵山河虽然是个商人,但是说起爱国,可没人能比的了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要是被发现是从我手里出去的,老头我下半辈子都得在牢房里度过了。” 说完,他吸口旱烟。 烟雾吐出,萦绕在他的周围。 似乎给他的脸蒙上了一层神秘。 听他说完,我看着他,怎么感觉这老小子想要压价。 我看了师父一眼。我想我能看出来的事情,师父他应该也能看出来。 怕就怕师父当局者迷,以为他们俩是朋友,就不会怀疑赵老头不会压价。 左想右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师父。 于是乎,我说道:“赵爷,您就是干介个的。早说害怕被抓,我想您早不干了。而且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国内搞收藏的也不少吧,咱大陆不行,那不是还有港澳同胞们嘛。” “他们有些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但是我相信有不少爱国人士,您介不是做生意啊,您介是为国家保存国宝啊。” 我发扬我们天津卫人民能说会道的优良传统。 这一顿和赵山河白活。就是想让他吃下这玉环。 听我说完,赵山河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他笑着说:“跃进老弟啊,你这徒弟可以啊,这嘴够能说的。心眼也够多。” 他摆摆手说:“小……” “小天。”我提醒他。 “对,小天。”赵山河接着说:“你这娃子心眼儿真不少,老头我可听的出来,你这是不信任老头我啊。” “不仅不信任我,还不相信我和你师父的关系。没事。你小子来的晚,不知道我和你师父的感情。慢慢会知道的。我对师父可不想对大口陈那样。” “都说商人无信,刚才你也看到我对大口陈是玩了些手段,但是你师父不一样,况且我赵山河还是一口吐沫一个钉,不会骗你师父的。” “小天啊。你记住了,干咱们这行,既要向钱看,更好讲情义。明白了吗。” 他起初还有一点激动,但说到最后,对我语重心长的讲起了道理。 师父也笑笑,然后摸摸我的头。 他说:“小天。我和赵爷虽不是亲兄弟,不过关系也非同一般。你不可多想。赵爷说这东西烫手,那绝对是烫手山芋。” 我被师父个赵山河说的无地自容,他们既然能结为忘年交。肯定有着非常信任彼此。 那么长时间的流浪,让我的心里十分的戒备。 “哎!”此时师父叹口气,摇摇头说,“小天,既然如此,咱们也别给赵爷添麻烦了。拿好东西,咱们找下一家。” 看来师父不想把东西给赵山河了。 师父也是为这位忘年交老友考虑,不想为难赵山河。 我也很客气的对赵山河说:“赵爷,对不起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走,我弯腰去够赵山河身边的玉环和金饼。 可就在我的手刚摸到玉环,赵山河看了旁边的春伯一眼。 春伯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他冲我微微一笑,对我微微摇了摇头。 他说:“小朋友,大人还没说话呢,你先别着急。” 春伯别看是个瘦老头。但是手里的力道却异常的大。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竟然一时动不了。 我当时可正是有劲使不完的年纪,他都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我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才放开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竟然都被捏红了。可见这老头的手劲多大。 我有些不解的看看师父和赵山河。 师父笑而不语。 赵山河也没说话。 反而此时春伯却开口说道:“赵爷,这东西是好东西,胡老板也决心出,不如就收下。” 春伯劝着赵山河。 可赵山河依然摆摆手,很为难的样子。 春伯又瞟了一眼师父。 他想了一下,接着说:“胡老板。我看您也真心出,赵爷,您也别为难,老奴我倒是有个主意。我说给二位听听?” 说罢,他瞧瞧二位。 师父说:“春伯有办法?那最好不过了。” 赵山河说:“春伯,您有啥想法就说来听听。” “好。二位。”春伯说道,“既然二位都点头,我的意思呢是,赵爷。咱们可以先收了胡老板的货,在咱们这放着。等有识货的,咱们也放心的买家,再出手。到时候您在把钱还给胡老板不就行了。胡老板也不是那缺钱的人。您说是吧胡老板,赵爷。” 春伯说的方法很简单。 但是这玉环可是价值连城啊,中间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他赵山河都下定决心不要了,也就不勉强了。 可能赵山河看出我不想再谈下去。 就在我再次去够玉环和金饼时。 就在手即将要够到上时。 赵山河的烟袋锅子却压下来,压到了木台上。 “年轻不要太急躁。”赵山河说了我一句,又对师父说,“跃进老弟,我觉得春伯说的对。这东西就先留我这。你看怎么样啊胡老弟!” 他的眼神也看向师父,想等着师父一个肯定的回答。 第108章 成交 说巧不巧,就在我们要走时。 春伯出了个主意。 也算是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就是先把东西留下来。等找到买家再给我们钱。 可是赵山河都不想要了。 我们也不再勉强。 准备拿东西离开。 但,就在我去够玉环和金饼时,赵山河却用烟袋锅子压住了我的手。 他想把这些东西都先留下来。 他在等师父的一句话。 说完,赵山河看着师父。 师父刚才说走,可到现在却是稳坐泰山,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 此时我也看向师父。 总感觉师父在等着什么。 师父搓着手指,然后说道;“赵爷,您不是说不好销吗?那我胡某人也不能不识抬举不是,小天。收东西。” 师父再次让我收东西。 看着被赵山河用烟袋锅子压住的玉环,又看看师父始终带着笑意的脸。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去够回玉环不是,不去够回玉环更不是。 当下,我心里不禁埋怨起了这俩老家伙。 他们不是谁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吗?我看怎么不像啊。 这架势,俩人互相较起劲来,谁都不服谁。 按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他们这是表面兄弟吧。 就在我为难,不知所措时。 旁边的春伯笑道:“嗨!您二位就别为难小孩了,你看把这娃子急的。依老奴我来看,二位也甭来那套了。您二位谁不了解谁不啊。还非得来这么一下,都知根知底了,也没必须上套路了。您二位说是吧。” 春伯笑着看看俩人。 听春伯的意思,这俩老狐狸虽然是忘年交。但是还是给对方来了些套路。 但是,这俩人谁都破不了谁的功。 最后只能是春伯站了出来。 我估计春伯没少干这和事佬的活了。 “怎么样啊跃进。我可记得你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啊。” 此时赵山河说着话,亲自起身给师父倒了杯茶水。 师父捏着紫砂的小茶杯,笑笑说:“我觉得春伯说的对啊。” 听到俩人都没问题,春伯也笑笑说:“这就对了,不过赵爷说的一点没错,这东西确实烫手,很难出手。胡老板就把东西放这,我想赵爷要是销不出去,那这东西也就只能充公,资助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了。您二位说是吧。这样,你们谈个价格,就等于赵爷先付个定金。胡老板,您看……” 听春伯说完,我们似乎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这春伯不愧是早年间在宫里待过。 这察言观色和说话,没得说。我在心里已经给他竖起大拇哥了。 师父此时听完,也点了点头。 他端起赵山河倒的那杯茶水,一仰脖,都喝了下去。 喝完,师父叹了口气。 他说道:“我说赵爷,何必呢。每次您都给我来这一套。怎么?您是拿我来练习你这些新的销售手段呢?真够累的。” 赵爷此时抽完烟袋锅子里的烟叶,然后把烟袋锅子在沙发腿上磕了磕。 等磕出烟叶沫子。 他才笑出声来:“跃进啊,你没发现吗?时代在进步,我总感觉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了。以后个体户会越来越多,不多学点套路,我们就会套路。我这是在教你。” “得得得。您老打住吧。甭管时代啥样,也不影响我下洞子,他再变化,也不会影响几千年来这下边埋着的东西。”师父说道。 可听师父说完。赵山河却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哎!跃进啊,你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我就不多嘴了。咱们……谈个价格?” 说着谈价格,赵山河向师父伸出了一只手。 他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随即师父也伸出出了手。 本以为赵山河和师父,是要握手言和。 可就在这时,春伯拿出一张四方的黑布。 他用黑布往俩人的手上一搭。 黑布说大不大,说笑也不小,但是能完全能遮住师父和赵山河的手。 俩人的手在黑布下互相动着。 不知道俩这是在干嘛。 没一会,春伯把俩人手上的黑布拿走。俩人也都把手扯回。 后来,我也才知道。 他们这谈价的动作叫做“袖里吞金” 就在俩人暗地里,用手来定价格。 这样只有摸手的双方知道,别人不会知道。 而且摸手的手势还不一样,一般人即便揭了遮挡布,也不一定能看懂。 这时,俩人已经用这“袖里吞金”谈好了价格。 也不必在说什么。 这时师父站起来说:“好,那价钱既然谈妥了。赵爷,我就先走了。东西就留这了,那还是老规矩?鼓楼交钱?” 赵山河也说:“好,那就老规矩。跃进老弟,合作愉快。” 说着合作愉快,赵山河也站起了身来。 他伸手跟师父握了下手。 和师父握完手,他又跟我握了下手。 我多少有点意外。 没想到他会和我这个孩子握手。 握着手他还拍拍我的肩膀。 他说:“小天,好好跟着你师父干,他的本事准能带你发财。” 我重重的点头,表示肯定会好好干。 说了些客套话,赵山河让春伯找来木盒子。把金饼和玉环分别放了进去。 随后我和师父就准备离开这万古堂。 可就在我们要走时。师父却又回头问道:“赵爷,这些东西您都收了,不知道您是否了解这些东西的来源。这些东西总感觉透着股……怪异。” 是啊,这些东西和那胞宫穴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还不知道。 此时赵山河叹口气说:“本来我不想跟你说,免得你徒增烦恼。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把了解的告诉你。” 他拍拍师父的肩膀说:“跃进啊,生意归生意,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以后出活要小心点了。 “从那玉环和玉琮的制式,还有你们的描述来看。那胞宫穴应该建于商末周初,那时因为文明以中原地区为核心向四周辐射,所以中原地区有着较为发达的文明, “周围文明相对落后,当时西南地区就有着一支以蛇为图腾的文明。他们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分支,现在来看应该是西周灭商时,商的一个保留的分支,或者是逃难得商人。” 第109章 胞宫穴来历 赵山河的阅历和知识都十分的丰富。 他其实早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据他的推测,那胞宫穴是商朝被周灭时,周朝的一个分支逃难到了南方。 并且在西南区域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个部落。 赵山河还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部族成立了一个叫南上国的小国家。 有考古研究院的李强教授分析,上通商。 这古南上国就是商朝的分支。 这个南上国,一直崇尚登仙。 但是他们还保留商朝时残忍的人祭,要想成神,要踏着尸山血海,配合着胞宫穴极好的风水,才有可能羽化成仙。 而且他们这支部族经过千年的分化,又分出了不少的部落,分布在南方各处。 他说,或许我们找到的胞宫穴,是这南上国其中一个分支。 这个南上国的国王世代都在找胞宫穴,能找到的少之又少。 再后来随着中原文化的不断扩张。 南上国范围越压越小,最后又退到了川西南地区隐藏了起来。 可到东周晚期,这南上国熬过了春秋争霸,战国乱斗,却没躲过秦国的铁骑和弓弩。 在张仪和公子疾的建议下,秦惠文王嬴驷。攻下巴蜀两国。 那时的秦王,已经在找寻长生成仙之法。便派出一只部队深入川南,攻下了南上国。 自此,南上国灭亡,在历史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秦惠文王却什么都没找到,往后的几代君王一直在寻找。 可几乎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始皇帝嬴政之时,达到了高峰。 他派徐福四处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 有人说这长生不老的仙药是龙胆凤髓所做。 所以徐福虽说是在找仙药,其实是在找龙找凤。 只是那龙和凤,都是些神话中的东西。 现实中怎么可能找到。 后来又盛传这仙药是一种长在人间和地狱只见的草药。 但凡敢去采摘,都得在地狱走一圈,脱层皮。 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风水极佳的胞宫穴。 不过,要想成就这胞宫穴,不仅要找到风水龙脉上的龙穴,还必须用大量的生人祭祀。 据传说,徐福找到了一处南上国遗留的胞宫穴。可常年的奔波已经让身体吃不消。 所以他并没有禀报始皇帝,而是自己躺了进去。想让自己登临仙界。 之后,南上国的记载和传说越来越少。 不过,这胞宫穴不仅是帝王找寻的风水宝地,自古以来也是各大方士修道之人,终生找寻的修仙地。 一直到汉代。又出现了胞宫穴的传说。 据说,当时,汉代出了位女方士,许负。 据《史记》记载,这位女方士在汉代说出的三个预言,全部真实的发生了。 汉文帝刘恒甚至封他为义母。 之后,而后,许负以自己老迈为由,五十二岁便归隐山林。 潜心著述。八十有四去世。 当然这些是《史记》里边的记载。 可在修道人士中盛传,许负并非真的归隐山林。 而是他已经算出自己八十四岁将会死去。 便给了自己,三十年寻找长生之法的时间。 这三十年里,他寻便了大江南北,可是她并没有找到长生之法。 而是找到了这南上国的一处胞宫穴。 可是此时她已经油尽灯枯。 随后,许负死前让后人用水晶棺封住尸身。告诉后人把她葬在这胞宫穴内。 赵山河说到这,我都听傻了。 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师父的脸上也透出一丝丝的惊讶。 我不禁嘴快,问道:“赵爷,嘛意思,您的意思,我们见到的水晶棺和那少女是汉代名士许负?可是那那那你明明躺着的是个少女啊。” 我不可思议的说着,脑子想着见到那水晶棺和水晶棺里少女的模样。 在赵山河的讲述中,那许负不是八十有四没的吗? 这老太太那么大年纪葬进去,就算有水晶棺,尸身不腐。 也不可能是那般十来岁少女的模样吧。 说出我心中的疑惑。 赵山河笑笑说:“小朋友,所以我刚才才说,那胞宫穴里的人可能真的飞升成仙了。可能那许负千年下来吸收了龙脉之气,已经返老还童,再活一世了。”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看了一眼师父。 想让师父给我答案。 师父却关心的不是那里边的人是否真的飞升成仙了。 他反而说道:“赵爷,故事是挺好,我也相信是真的。凭借你的阅历和见识,没人会不相信。” “只是,这些都是次要的。你说的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才是主要的。” 师父关心的是我们的安全问题。 赵山河说的这些,是否会影响到我们的每个人的安全才是最最主要的。 赵山河说:“跃进老弟,不是我危言耸听,其一,这胞宫穴位于龙脉的最核心地区,气场非常非常强大,强大到会影响到一个人本身的气,你们不仅接近了那龙脉的胞宫,更是进入那胞宫穴。往后下洞一定要小心了。” “其二,我还不确定你们发现的是不是许负,如果是还好,据说许负相术了的,她应该算出千年后自己即将要再活过来时,有这么一劫。她可能早就设下了诅咒之类的东西。” 听他说到这,我想起来在洞子里的壁画。 那壁画就是刻画这几个人进去洞子。 我当时还想着那壁画画着的,难道是我们几个? 难道真是许负鸠占鹊巢,又算出我们会闯进来? 如果他真有这本事,那赵山河说的给我们下诅咒的事,我信。 要是都只是巧合,打死我也不相信。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能让人信服。 千年诅咒之类的话,我宁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但我还是小心的问:“赵爷,您说的诅咒是嘛?” 赵山河说:“现在还不好说,可能是飞来横祸,可能是突发恶疾。这事不好说,跃进你也知道,当年黄拐子那伙人想进始皇陵,结果回来死的死残的残,家破人亡。” 赵山河说的黄拐子在六十年代倒斗行很出名,结果膨胀的,要说盗始皇陵。 传说他们一伙人真进去了,只是出来后,这些人就突然消失了。 据传他们都受到了诅咒,死的很惨。 赵山河举这个例,也是为了提醒我们。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我们就受到了诅咒。 可是赵山河的话还没完。 他说:“还有其三……” 第110章 不得不防 如果是什么受气场的影响。还有点可信度。 因为,在风水学上来说,一个区域的风水气场确实会影响到个人。 有时候是对一个人的命格的影响,有时是对一个人的健康影响。 这些确实都真实发生过,风水学几千年的发展,绝对不是空穴来凤,而且早已经过现代科学的验证。 如果只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要说师父了。 赵山河虽然举出沧州黄拐子的例子,但是那到现在也都是传说了。 即便像赵山河和师父这样的前辈接触过黄拐子。也不敢说是什么诅咒要了他的命。 所以我们都不太相信什么诅咒之类的话。 可这时,赵山河又说出了个其三。 我再看向赵山河:“赵爷,怎么还有个其三呢?介尼玛纯纯的不想让我们活啊。” 赵山河说道:“这其三嘛,如果,那胞宫穴里不是许负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墓主人了,南上国的历届国主都追求成仙,所以会用各种办法。比如,用阴阳调和的法子。” “嘛阴阳调和?”我好奇的问。 “南上的阴阳调和法,是将一个刚满十三的少女的皮从后背扒开,掏出其体内的内脏和肉,然后将死去君主的内脏和肉装进去,寓意是想让君主的灵魂进入少女的体内,完成阴阳调和之法。达成长生。” 呕! 我听完赵山河说的阴阳调和之法,一阵的犯恶心。 我感到恶心不光是这法子太过反人类。 关键是我想起在胞宫穴见到的少女。 当时,我们还都被那少女的美色迷住,我甚至都的害羞的不敢看。 可怎么也想不到,那赤身裸体的美丽少女,竟然可能是个女人。 当时周老二还都看迷了,还说那少女漂亮。 这事要是是给周老二说的话,他的反应估计比我都大。 我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压压自己翻腾的胃。 这群人追求长生不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古人的想法还真是千奇百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涨了点历史知识而已。 而且这哪是成仙的法子。这是变态吧。 此时赵山河再次说道:“当然,这也可以叫借尸还魂。听说完成借尸还魂,需要一种特殊的防腐的药材,这种药材是一种麻痹神经的毒药,它会慢慢的侵蚀人体的大脑。让人逐渐的变的痴傻,当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有的人可能几天就发病,有的人十几年才发生。” “所以,我才叫你们小心点。这些传说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我,跃进老弟啊,我可不希望你出事。你要是出事,我连个玩的朋友都没有了。现在只能等周家兄弟带回来那铭文了。” 当时为了打刘天明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走时,带回北京时,拿了一半的宝贝。 铭文留给了周家兄弟。 一来,周家兄弟人强马壮,有能力守护哪算铭文。 二来,刘天明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分头走。而且他们在火车站过我们,势必会掉以轻心。此时周家兄弟再回北京会比我们安全很多。 就周老二那贪心劲头,他肯定恨不得藏进他的红裤头里。 此时。赵山河说完拍拍师父的肩膀。 看样子他确实很担心师父。 师父则看看赵山河,点点头说道:“老哥哥,放心,周家兄弟回来,我第一时间再过来。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您想想咱们合作多长时间了,合作过多少次了,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那更是数不清楚,我这不都好好的过来了吗?” “跃进,这次的不一样。”赵山河再次提醒。 师父说:“老哥哥,放心吧,我会比以前会更加小心的,毕竟现在我也算是拖家带口了。” 说着话,师父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反应过来,师父说的拖家带口说的是我。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暖意。 师父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那说明真是把我当作家人。 连赵山河都都反应了那么一秒钟,才看了我一眼。 随后,赵山河笑着说:“跃进老弟,不管怎么样,这种事不得不防,那胞宫穴你也去了,想必你也体验了其中的风险,我只是想提醒你往后一定要加份小心,我还等着你给我带好东西回来呢。” “而且我瞧着小天这孩子不错。”说着他看向我,说道,“小天,跟着你师父多学点本事,争取早点让你师父下岗。” 赵山河开完的说着。 说完,我也跟着笑着。 笑罢。 赵山河又提醒我们道:“跃进,胞宫穴的危险,那些还都是些传说,眼前实实在在有一个危险,你不能不在意。一定要防范。” “摸门会?” 师父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赵山河说的没错,那隶属于洪门的摸门会,确实是最能威胁到我们的危险。 在月婷旅店,那帮子人让我们跑了。 在火车站,他们又没堵到我们。 刘天明估计早恨死我们了。 而且看的出来,他特别想要那铭文的拓本。 想必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从穿山鼠刘六那也听的说来,师父在倒斗行里也是有些名气的。 那摸门会的刘天明想打听,自然能打听得到。 他必然会追到北京来。 而这潘家园他也肯定回来。 那个年代,之所以潘家园会慢慢火起来。 有港台商人一半的功劳。 当然,港台也是靠大陆人民养起来的。 因为当时刚改革开放不久,港台是我们主要的进出口港。 其中就包括,一些文玩古董。 刘天明肯定会追来。 赵山河接着提醒我们:“摸门会,虽说已经基本独立于洪门外。可是其组织还是很强大。我年轻时,也碰到过他们其中一部分人。这帮人倒斗没什么技术,也不会像那些外行乱来。这帮人最可恨的就是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他们这些港灿没底线的。” 赵山河说着直摇头,想来当时他碰到摸门会也没讨到好。 他又说:“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为什么只要铭文。看来这里边有猫腻啊。” 第111章 运出境 赵山河说那铭文有猫腻。 不然摸门会的刘天明,也不会宁可不要自己的手下,也得要那大盂鼎上的铭文。 看赵山河的样子,他非常的期待看到那铭文的内容。 记得当时在洞子里的时候,师父和周老大说这铭文是介绍墓主人生平的。 不过他们也认不全这些字,只能说个大概。 只不过,这个大概,可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那铭文到底记载了什么,这就很关键了。 现在只能等了。等周家兄弟把剩下的冥器铭文带回来。 不过,那些铭文不知道赵山河能不能破译出来。 如果他能破译出来还好。 如果连他都破译不出来,那还得另找高人。 不管怎么样,这铭文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铭文或许是解开一切的关键,没准还记载着某些宝藏的埋葬地。 想到这些,我心里越来越想知道那铭文到底写了些什么。 但是现在急是没有用的。 赵山河说的这些,不管是不是有诅咒,或者当地气场影响我们健康这样的说法。 只能等周家兄弟回了北京。解开那铭文秘密才能知道了。 而现在我们就只能等了。 和赵山河谈妥。我和师父便离开了这万古堂。 出了万古堂。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那些摆摊的商贩们,有的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了。 那时的潘家园可不像现在,几乎整天都有人,也没有一个个店面和标准摊位。 虽然现在的潘家园有了正规的摊位和门脸。 可是赝品假货却越来越多。 商贩们虽然越来越多,可是真正懂行的行家里手却越来越少。 甚至在我们那个年代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 来潘家园捡漏比买彩票还划算。 当时的财富传奇可太多了。 甚至仿造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当时潘家园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大概是九十年代初。 潘家园初具规模,还不算正规。 当时一个考古教授来逛潘家园,发现一个汉代的陶俑。 而且近期他也听说过有一汉代大墓被盗这样一个消息。 就赶紧向单位申请了十几万进行抢救。从摊贩那买了三件陶俑回去。 过了一阵子。 考古教授怕还有遗漏,就和同事再次来到潘家园。 可是这次,他发现那摊位上又出现了陶俑。 他再次买了下来。 可是再去潘家园时,发现那摊位又摆放着一样的陶俑。 当时这位教授就以为这摊贩就是盗墓贼,或者和盗墓贼是一伙的。 便报了警。 警察立马抓获了摊贩。 让摊贩交代清楚,可摊贩一脸无辜。 最后摊贩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家里。 推开门,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整个院子里摆满了陶俑。 有已经烧制好的。还有半成品,院子里坐着个老人家,真正捏陶俑。 原来这些陶俑都是他们仿造的。 那仿造手法竟然连考古教授都难以辨认。 可算是以假乱真,登峰造极了。 当然这也不过是潘家园众多传说的一个。 就像我开头说的那样,这些故事真真假假,都由您各位看官老爷自己个去评判。 就当您听了个睡觉前的小故事。 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只记得这些。 我和师父从万古堂出来,找地方吃了个早餐。 那是我第一次吃焦圈,很好吃。 也是我第一次喝豆汁。我差点没喷了。 我咧着嘴对师父说:“师父,介尼玛玩意儿怎么介么难喝。一股子抹布味。” 师父却笑笑,一脸享受的转着碗边喝了起来。 他喝完一口说:“慢慢你就觉得好喝了。喝吧。” 当时我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豆汁,心想这东西,打死我也不可能喜欢上。 可是现在我却有点想念,那碗热气腾腾的豆汁了。 为了不浪费,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喝完豆汁,我不禁好奇的问师父:“师父,您和赵爷谈的多少啊?” 师父也一饮而尽碗里的豆汁。 他没说话,而且向我比了个了八的手势。 “八万!” 虽然不多,可是已经够可以了。 后期赵山河再把那玉环玉琮销出去,又是一笔大钱。 可此时师父摇摇头,轻声的说道:“八十!” “八十万?!” 我几乎都是喊出来的。 我赶紧捂嘴,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我们。 我又赶紧小声说:“八十万?师父这价格可以啊!我们真的发了。八十万!八十万!” 我不断重复着,高兴极了。 八十万,我们六个人,再不行,我也能分到七八万九万十万的吧。 这下我真的变有钱了。 我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师父耶看看我。 他说:“瞧把你高兴的。再吃两根油条?” 我重重的点头。突然食欲都打开了很多。 又吃了两根油条师父又说:“小天。先别高兴的太早,这八十有一部分是担保费,一部分是上下打点和运输费用。” 我嘴里正嚼着油条差点没噎住。 我没明白师父的意思。 师父说,“那玉环和玉琮,赵爷打算运出去。” “运出去?运哪?” “香港。” 师父说出俩字。 “啊?香港?”我不禁问师父,“师父,香港那么远,而且都已经出境了。不是说那玩意儿可能是国宝吗?怎么又让他们送出境?” 我不解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师父说:“看把你急的。是不是还有点不舍的,这种心理是正常的,以前你师父我也是,别说以前,现在我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玩命弄出来的东西就这样卖了,还要去香港那么远的地方。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了。” 师父完全说出了我的心里潜台词。 不知道怎么了,我确实有点不舍。 师父接着说:“没办法呀小天,你我都需要钱。你还小可能还不懂,以后再大点会慢慢懂的,有舍才有得,有些事和人总要离开的。” 虽然还没经历大风大浪,但是师父的话我也懂。 师父又解释说:“那玉环和玉琮确实是好东西,在国内也有人收,可是太少。而且极其不安全,一不小心。这一条线上的人都会被扯进去,包括我们。” “所以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还有就是香港那边爱国人士也很多,他们那些资本家手里也有钱,我们也算是提前让他们援助同胞了。还有就是香港那边的专家也不少。鉴定起来也方便。” 这些都是师父考虑到而我都没想到的问题。 他作为团队的头,自然要步步小心。 听了师父的话,我也很理解。起码那玉琮和玉环能卖好价钱,我们就能分的更多。 我重重的点头,表示一切都听师父的。 现在我能吃顿饱饭就已经知足了。 随后我们回了师父的家。 等了一天。 等来的却不是周家兄弟,都是刘天明一伙人! 第112章 找上门了 时间转眼就过了一天。 翌日,我早早的就听到外边洗洗涮涮的声音。 估计是彩婆,和其他人已经早早的起来收拾。 除了彩婆和那个妇女,其他人都早早的起来去上工。 他们起早贪黑,我想见他们一面都难。 我也是在万古堂听赵山河说才知道。 原来这些租户中,有不少是师父战友的遗孀。 师父房租基本的一分不收,而且还偷偷的给他们寄送钱。 这么一大帮子人,光水电费就不少。 师父虽然作为房东,但他有钱才怪呢。 估计师父内心也十分的不好过吧。 我躺着正想着这些时。 只听到房门吱嘎被谁给推开了。 我正想翻身看看是谁。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冲进鼻子里。 这股香水味,我十分的熟悉。 “红姐……” 我刚意识到是红姐。 那股香水味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一双的很有骨感的手伸进了我的被窝里。 我可是喜欢裸睡。 手和我的肌肤碰在一起,我立马一激灵。 我一下就坐了起来。 “红姐。” 坐起来,看到红姐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看着特别好看性感。 她上打量我:“小天,原来你喜欢裸睡啊。” 我看看自己,此时我几乎是全裸的呈现在红姐面前。 瞬间,我脸颊发烫,感觉耳朵唇都是热乎乎的。 我赶紧拽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红姐再次笑眯眯地说:“可以啊。有……这么大?” 说着她的手还比划出一个长度。 被红姐这么一说,我的脸更加烫了。 没想到=红姐又说:“怎么?用不用姐姐我给介绍个地方。桶破你这层窗户纸。让你体验下人类最基本的欲望。” 我听的明白,红姐这是在拉皮条啊。 她想让我赶紧尝尝那种滋味。 我慌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现在没哪方面考虑,一心只想着挣钱。而且红姐您忘啦,我还未成年。” 我又笑嘻嘻的:“而且,有红姐您介个大美女,我哪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红姐您可是万人迷啊。” “什么意思。那你是想要你红姐我了?” 红姐有点暧昧的说着。 我赶紧说:“不不不,红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看不上你红姐喽。” “不不不,红姐最好看了。红姐我对您,就是很喜欢的一位特别漂亮的姐姐。” 我被红姐这么一逗,赶紧对红姐说好听话。 其实也不是奉承,红姐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了。 而且红姐这股子风骚劲,只要是男人,谁见了谁不迷糊啊。 红姐这个万人迷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红姐说:“人小鬼大,赶紧起床。咱们去接周家兄弟。” 红姐说着就转过身子,扭着屁股走出了门。 粉红色的裙子也跟着摆动,真的十分的性感。 等红姐走到门口,她又扭过头看向我。 “等你呦小天。” 我一愣,赶紧用被子再次捂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冲着红姐尴尬的一笑。 红姐笑呵呵的出了门。 我沉沉的舒口气。红姐可算走了。 不过,我得赶紧起床,周家兄弟要回来了。 我赶紧穿上了衣服。 准备迎接周家兄弟回来。 起来后,彩婆给我弄的早饭。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没在家里。 问过红姐才知道,师父去找位北京的老朋友了。 听说师父这位老朋友,在黑白两道都吃的开。而且好像还是唱歌的。 后来我也见过,但是师父不让我认识这样的人。 他甚至担心我认识这样的人。 师父当时就说过,随着我们中国社会的发展。 这些人只有两个下场,进去和死亡。 随着我渐渐的长大,亲眼看到了一些人陨落。 才明白师父的话,佩服师父的远见。 不过我也没听师父的话,期间,我确实认识了不少混社会所谓的大哥。 开始以为是所谓的义气,结果不过是为了利益相互利用罢了。 师父万不得已也不会去找那位朋友。 估计是为了摆平摸门会的那帮人。 毕竟赵山河都说,刘天明那帮人不好对付。 既是那帮人来北京的话,师父也只能找北京的那位朋友帮忙了。 随后,我和万人迷打了辆面的,就去火车站接周家兄弟。 就在面的刚出胡同没多久。我看到一辆擦肩而过的面的。 这个面的上坐着两个人。 这两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天明和说粤语的小个子。 他们做在面的上没什么表情,他们坐的这辆车的后边还跟着两辆面的。 这两辆面的上边坐着好几个壮汉。 这帮人阴魂不散还是找了过来。 几辆车我我们都车擦肩而过。 幸亏他们没发现我们。 不然,在这北京大街上将会出现几辆面的追逐的场景。 我赶紧告知红姐。 红姐也发现了那伙人,示意我俯下身子。 我也照做。 等着面的驶出一段距离后。 红姐才十分严肃的说:“就知道这帮人得找到北京,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这儿可是北京,我们的地盘!那些港灿来了也得跪着。” 万人迷的语气很是嚣张。 对啊!这是北京。 那些从资本主义国家来的港灿们,将会受到无产阶级无情的铁拳。 他们来了我们也不怕。 说着话,我和万人迷就来到了火车站。 刚到火车站。 周家兄弟刚好出了站。 我远远的看到周老大和周老二架着周老三,正一步步往我们这走。 他们三人见我们也十分的高兴。 几人寒暄几句,随即就往回赶。 路上周老二对我又搂又抱。 我见到周老二心里也是特别的高兴。 我们俩人从不服对方,到现在如此亲切。 可能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缘故。 随后我们坐着面的,又回到了师父住的地方。 周家兄弟也是北京人,只不过父辈是从东北过来的。而且到北京城里还十分的远。 他能在昌平附近住。都快到十三陵水库那了。 所以干脆他们也不回家了。就在师父这住。 反正师父这也有地方。 很快,我们就到里师父那。 到了师父的住处,周家兄弟好好收拾了一番。吃了口饭。 就在他能刚吃完饭,我们准备好好聊聊时,春伯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找师父。 没找到师父,他说:“快去找胡跃进,摸门会的找上门了。” 第113章 二人盘道 周家兄弟刚洗漱完。 他们正端着盆,肩膀上搭着毛巾。 红姐正在逗小孩玩。 我正在帮彩婆缠毛线。 此时,春伯一只手拉着大褂的前挡,迈着小快碎步跑了进来。 进来,他就看到一院子的人。 随后他喘了几口气。 春伯连喘气都十分的优雅。 见到春伯,赵老二先笑呵呵的说:“春伯,好久不见啊春伯。我可想死您了,好长时间没听宫里的故事了。” 说着话,周老二上去就搂住了春伯。 看来周老二和春伯不是一般的熟人。 不过,就周老二的性格,他和谁熟都不意外。 他刚搂住春伯,春伯就一脸为难的说:“哎吆,周家仨小回来啦,太好了。我说二小子,你可别和老奴我闹了,有正经事。那帮子,摸门会的人找到万古堂,赵爷正和那伙人纠缠。胡老板在吗?” 春伯告诉我们,刘天明那伙人竟然找到了赵爷那。 我和红姐去接周家兄弟的路上,就看到了刘天明他们。 没想到他们这就找到了潘家园。 不过,只要仔细琢磨。也能想到。 刘天明一伙人要是追到北京,必然会去潘家园。 去了潘家园,也必然会找到赵山河。 毕竟赵山河在潘家园的名声在外。 如果再有人多嘴,说师父和赵山河关系不错。 刘天明必然会找赵山河的麻烦。 不过就赵山河的聪明和地位,刘天明应该不太敢放肆。 但是,春伯找了过来,难道刘天明要来硬的了。 听春伯说完,我们都是一愣。 周老二先是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娘的!属狗皮膏药,还甩不掉了。还敢追到北京,真是够大胆地。让他瞧瞧北京城的厉害,在北京没别的,就是厉害人物多。” 周老二最后这话没毛病。 在北京城,谁也别说谁牛逼。 牛逼的人多了去了。 来了北京,那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听春伯的话,我也有点生气。 真没想到这刘天明没完没了了。 周老大则冷静很多。 他说:“春伯,您先别急。那港灿也不傻,肯定不敢对赵爷怎么样。这伙人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赵爷的地盘上放肆。” “对对对。”我赶紧接话说,“他敢来北京,是条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周老二走过来一抱我,说:“还是你小子词多,不过,说的在理。这些资本主义的走狗,来北京,这不找死吗这不。” “对找死!”我随声附和。 春伯这时说道:“那各位,咱就甭耽误时间了,赶快吧。” 容不得耽搁。 周老大和周老二穿着吊带背心和大裤衩,就跑了出去。 随后,我们跟着春伯就来到了潘家园一条街。 当时那个年代的潘家园。白天就是一些买旧家具的,根本没有摆摊出文玩的。 当时开店的也是少之又少。 也可以看出来,赵爷多有先见之明。 八十年代中期,他就在这开了店。 也不知道他真是看到了这以后的发展,还是误打误撞的在这开了个店。 反正多年后,有无数的人出高价想收他的店。 但是他都没出。直到那年店里出了事…… 这些都是后话了。 咱们后边再讲。 当前,我们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万古堂。 还好街上没什么人,我们走的也还算顺利。 没走多久,我们就远远的看向万古堂门口站着一群人。 众人的最前方不是别人,就是刘天明。 而在他前方就是店主赵山河。 此时俩人似乎没有多么不开心。 而且在笑呵呵的聊着天。 此时春伯说道:“快去。刚才这批人在街上乱打听,又操着一口港普,赵爷就让我找你们,没想到他们这就和赵爷对上话了。” “他娘的!这帮人是活腻了。让他们瞧瞧二爷我的本事!” 周老二边说着话,一边挽着袖子。 “对。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也附和着周老二的话。 我们俩人这就准备上去和这些人干起来。 结果我们被周老大拦住:“老二,小天,先别冲动,先听听刘天明这老小子想干嘛。” 我说:“二哥,大哥说的对,咱们得先侦查一下。” 周老二也点点头:“好,天将军,本帅就命令你作侦查先锋,速速去探听情报!接令!” “小的领命!” 我们俩人这一会又开始唱戏。 周老大却说:“行了,你们俩别耽误时间了,一起去。咱们躲一下就成。听听到底怎么个情况。” 此时春伯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听到他们说话,你们跟我来。”说着话,春伯就带着我们来到店的旁边的一条胡同。 在胡同里正好能听到他们说话,而他们却看不到我们。 来到胡同。 我听到刘天明正和赵山河对暗口。 俩人似乎已经相互介绍完。 正在盘道。 “刘先生,您是龙行那来,虎落那穴呀。”赵山河问他那来的,干什么的。 刘天明笑呵呵的说:“港台而来,合字并肩。赵先生您我都是暗挂子。何必再装呢。” 暗挂子,就是大盗飞贼。 我们倒斗都算是暗挂子。 刘天明是直接揭了老底了。 赵山河冷冷一笑:“朋友是空子打还是空子对对。” 赵爷在问他是敌是友。朋友还是敌人。 刘天明也笑笑。 他身边那个小个子乱插嘴说:“天地带虎,金平大五。七七八八不要九……” 这一听就不会暗口,瞎说的。 整个一乱团春,胡说八道的。 甚至刘天明都让其闭嘴。 赵山河知道其来者不善。 直接说道:“刘先生,何不顺天而去。老头我不认识什么姓胡的,即便认识,也不会告诉你的。还是赶快扯吧。” “你!” 刘天明的手下着急的想对赵爷动手。 但是被刘天明拦住。 他说:“赵先生,真不肯说?” 他在威胁赵山河。 赵山河不紧不慢的说:“走吧,刘先生。还你一个。你若不撤,鼓了盘,可寸步难行。我这窑里有支杆的,四面亦是相家之地,四捻的师傅们一齐挡风,你可就撤不了了。而且这儿可是北京城。只可远求,不可进取。要是青着青着,亦是吊索。” 赵山河告诉他,给他一次机会,这周围都是练武的,要是一起上,他可就走不了了,而且这北京不是他能来的地方,要是拼起来不一定谁疼。 刘天明听完,也是微微一笑。 他说:“赵先生不说,我刘某人可不打算撤。” 赵山河又说:“刘先生,都抹盘,管都不好瞧。” 赵山河有点生气,要是动起来,脸面上都不好看。 这是赵爷又给他机会。 刘天明说:“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过不了天星。” 他的意思是,他敢来,就不怕走不了。 赵爷脸色带着笑容,却咬着牙。 他一拍手说:“破盘。开鞭!” 这是赵爷给我们信号,要开干了! 第114章 利诱 破盘!开鞭! 这也是江湖黑话,意思就是说没谈妥,要开干了。 一起都是摔杯为号,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知道这是赵山河在给我们信号。 随即,春伯就要带我们冲过去。 再和刘天明来一个二番战。 上次在月婷旅店,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手上还有周老三。 我们处于明显的下风。 可他们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来到了北京城了。 他刘天明在嚣张,也应该明白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吧。 更何况这北城才是皇城,这里可是卧虎藏龙。 这从香港来的刘天明,别说龙。在北京城里,顶多是个蚯蚓。 不过,说起来,我还挺佩他刘天明的,大老远的跑来,还敢和在北京城有一定威望的赵山河较劲。 这老家伙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不需多说。 我们就要跟着春伯冲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又听到刘天明的笑声和说话声。 只听得刘天明大笑几声后,说:“赵先生,您这是干嘛。这就要破盘。我刘天明来也不过就是想找个人而已,就是希望赵先生知道的话,能告知我们一声。的。不知道也无妨嘛,没准以后咱们还会做生意呢。” “我看不如这样,你我便取一尾儿,咱们浑天不见青天见。牙淋窑,啃吃窑。再碰盘。” 刘天明这几句是说,俩人互相交换件信物,日后肯定还会见面联系。在茶馆也好,在饭店也好。如果再碰盘,就是说再见面,我请你,咱们交个朋友。 刘天明这话一出。 周老大和春伯立马就听的出来,这刘天明是在服软。 估计刘天明还没傻到,在北京和一个老北京整事情。 刘天明表明,他只想找到我们一伙人。 和赵山河无仇无怨,他还想和赵山河交个朋友。 像刘天明这样精明的人,他知道赵山河在潘家园甚至在整个北京的古玩行里的地位的话。 我想刘天明肯定不想和赵山河闹僵。 他也没必要和赵山河闹的剑拔弩张,这对刘 天命有害无利。 像刘天明这样聪明的人,更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 我当时估计刘天明是在试探自赵山河的底线,要翻脸完全没必要。 他向赵山河示好也完全说的过去。 就看赵山河要不要给他这个面子。 如果赵山河不给他这个面子,那他刘天明可别想全须全影的离开北京城。 此时我们都在等着赵山河怎么说话。 如果赵山河不想放过这些人,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也就不必再等什么了,直接上去干架就行。 那个年代,因为打架干仗死的人不少。 当然这事在北京不叫打架,叫茬架。 就是要干架的俩人约一个地点。 然后俩人就可以随便找帮手,找自己认识的牛逼人。 那时候茬架,真是都在拿命博。 不过有些时候,再开打前,发现相互找的帮手还都认识。 这样,很有可能一场茬架,就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宴会, 前几年,还出过不少类似的电影电视剧。 像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老炮》。 里边茬架的场景还是比较写实的。 说着说着,又聊多了。 我记得当时,赵山河并没有指示我们动手。 他只是眯着笑着说:“刘先生,你说交朋友,老头我还真喜欢交朋友。尤其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更是想多认识几位。” 听到赵山河这样说,刘天明明显高兴不少。 他周围的人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份得意。 刘天明说:“那再好不过了,我相信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老夫可以给赵先生你讲一讲香港那边的情况。香港是怎么样一个城市。” 那小个子这时满脸蔑视的插嘴道:“对,刘爷,你得给这些大陆的土包子讲讲什么是繁荣文明的现代都市,一群衰仔,没见过世面……” “闭嘴!” 小个子的话还没说完,刘天明当即叫停了小个子。 刘天明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吓了小个子一跳。 刘天明可不想,刚刚缓解好的气氛被他给破坏了。 小个子虽然是什么大佬的儿子,但看起来似乎也十分的惧怕刘天明。 刘天明说完,他的手下一个个立马就没了动静。 刘天明急忙对赵山河道歉:“赵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小兄弟不懂事,说话间冲撞了赵先生,既然咱们作为朋友了,想必赵先生也不会计较这些吧。” “而且,我从南方过来,也带了几件古玩,想让赵先生帮忙鉴赏鉴赏。这几件古玩可是好东西。” 刘天明看上去像是在道歉,实则还是在套赵山河的话,也是在利诱赵山河。 他刘天明知道赵山河喜欢那些古物,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刚才硬的不行,现在只能来软的。 想通过交朋友和古玩,从而获得赵山河的信任,再探出师父的信息。 不过,我想赵山河这个老江湖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就赵山河和师父的关系,估计他不会接受。 可是,听这两个老狐狸讲话,还挺有意思。 真是学到了嘛叫笑里藏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随后,赵山河也笑眯眯的看向刘天明。 就在我猜想他不会跟刘天明握手时。 赵山河却笑着伸出了手。 随即俩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顿时很惊讶,赵山河就这样妥协了? 原来他硬的不吃,喜欢吃软的? 正在我不解时,赵山河却握着刘天明的手说道:“刘先生,正所谓和气生财,我赵某人就是个做生意的。既然你有货要销,我自然收。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好货。” 真没想到,赵山河这就换了副嘴脸。 他不是和师父忘年交吗? 有事了还派春伯找我们帮忙。现在却抵不过敌人的利诱。 现在是无产阶级内部出来蛀虫,我党里边出现腐败了啊。 我当即就把赵山河上下骂了一遍。 不过,回过头来想。 他赵山河就是个古董贩子。一切以利益为重。 那天晚上,他可是绕了个圈,从大口陈手里得到了鸡缸杯。 又和师父讨价还价。 这样一个古董贩子有什么情义可言呢。 第115章 什么好东西 万万没想到,赵山河被刘天明用手里的货就收买了。 但是责怪他也没什么用。 他就是个典型的商人而已。 商人不择手段的追求利益,谁能说错呢。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如果,刘天明手里真有好货硬货。 赵山河是不是真就爆出师父了? 他为了自身的利益,是不是就出卖师父这个忘年交了? 这可都不好说。 此时,我看看旁边的周老大周老二和万人迷。 他们也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赵山河和刘天明。 看来子他们也不太相信赵山河。 后来,我也才知道,整个团队和赵山河接触的并不多。 只有师父和赵山河单线联系。 而且,他们也知道赵山河当年在潘家园的事迹。 知道赵山河是个老狐狸。 平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但是赵山河作为买主,而且是个识货的主。 师父又必须和其保持这种,既是忘年交又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我相信,他们俩肯定有说到一块的共同点。比如,对那些古物的喜爱,对历史的痴迷,还有相互欣赏彼此的聪明等等。 但是既然有相同点,就有不同点。 比如,他们俩人对金钱的认识,对待人处事。肯定不一样。 虽然,师父够聪明,心眼也赶上许多人。可师父不是商人,他起码还有点良心。 所以师父只能去最前沿。亲自下洞子,干倒斗这行。 不然师父去干赵山河这行,我感觉他干的不一定比赵山河差。 或许,师父以后金盆洗手不干倒斗这行,真就开个古玩店呢。 可是,我估计师父开古玩店赚不了多少。 但最后的那场意外,让师父没能再走上这条路,这就是后话了。 此时,赵山河想知道刘天明到底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也许他会根据刘天明带来的东西好赖,透露师父和我们消息的多少。 摸门会,以前干倒斗,后来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开始干截胡的买卖。 而刘天明作为摸门会的一个领导,他手里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刘天明肯定也知道,想要收买赵山河,必须拿出来点真材实料的硬货。 至于刘天明拿出来什么好东西。我们也都想看看,开开眼界。 此时,赵山河正笑呵呵的看着刘天明。 想必他是最想看到刘天明带来什么的人。 刘天明也笑呵呵的。 他这时张嘴说道:“赵老哥,我知道你的本事,我带来的东西,一来是想让赵老哥你给掌掌眼。二来是想让这好东西保存在赵老哥你的手里啊。来呀,把东西拿过来。” 刘天明说着好话,然后让手下拿出东西。 没一会,一个手下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子。 这箱子不小。里边应该能放不少东西。 他手下把箱子放平,准备打开。 这时刘天明还很小心的,他没让手下一下子打开箱子。 而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 我们也赶紧躲避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刘天明心是真细。 而他的小心也是应该的。 毕竟,在外露财,很容易被人盯上。 不过还好这是在潘家园。 在潘家园这种拿箱子交易文玩的很多,所以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平时摆摊的就很多,露出来才好销售。 那时候对文物交易监管还不是太严,所以文物建议也很频繁。 也不怕被公家人盯上。 至于被图谋不轨者盯上,那纯纯是不懂行的菜鸟。 而且刘天明带了这么多壮汉,他们又是专门干截胡的。再让人给截胡的可能性太小了。 赵山河也示意刘天明不用担心。 但刘天明还是十分的小心。 他让手下打开箱子,然后用一块青色的布头盖着一件东西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我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刘天明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此时刘天明把盖着青布的东西拿到赵山河的面前。 刘天明把青布慢慢掀开一个角。让赵山河看。 赵山河也满脸高兴的低头去看里边的东西, 可是随着赵山河目光渐渐看到青布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惊讶,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消失不见。 并且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有些恐惧,似乎看到了让他又喜欢看到,但又十分害怕的东西。 刘天明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让我和其他人都好奇无比。 就连常年跟着赵山河的春伯都一脸都疑惑。 按理说,赵山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能有什么东西让他这般的表情呢。 我踮着脚想瞧一瞧。 可是刘天明手上的青布盖的恰到好处。 别说我这距离看不到,就连在他身边站着也不一定能看到。 那角度留的,也就赵山河能看到。 而且他的手异常的稳,不抖不动。 一丝破绽都没有。 看来,这刘天明真是个老江湖。 这手法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不管怎么样,他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这时再看赵山河赵爷。 他盯着青布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他抬头看向刘天明。 他说:“这东西怎么在你们摸门会手里。” 刘天明则嘴角上扬,说道:“刘先生,这东西你认识就好,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摸门会的,你说我们什么东西搞不到手呢?刘先生,如果你肯帮我,或者告诉我胡跃进在哪,我这好东西还有不少。” 说着话,刘天明则看向旁边的箱子。 刘天明再次说道:“当然,这东西可得来不易,掏出这些东西的那帮人都已经和墓主人陪葬了,我们也是折了七八个兄弟才拿到的。” 听到这,赵山河的表情更凝重了些许。 似乎刘天明说的话,和他有关系。 刘天明再次说:“赵老哥,这东西可啊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您考虑考虑?” 说着让赵山河考虑考虑,他一下盖上了青布,不让赵山河再看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想钓下赵山河。 赵山河这么精明,他肯定也知道。 再看赵山河的表情由刚才的惊讶,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他恢复了刚开始那种笑容。 刘天明问:“考虑清楚了?” 赵山河点点头,冷冷一笑:“没什么可考虑的,东西真是好东西。不过……你们……给我滚!” 第116章 青花杯 原本,我以为赵山河为了古董会出卖师父和我们。 但是,在他看过刘天明手里的东西后,却突然让他们滚。 可刚才,赵山河似乎对刘天明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了,他看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而且这东西,赵山河肯定见过。不然他的表情也不会变了又变。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之后的喜悦,又到最后让他们滚的愤怒。 看来,赵山河手里的东西,能调动赵山河这个老油条的心里。 这样看来。那东西和赵山河有着些许的关系。 可是,赵山河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这一声“滚”。不仅刘天明傻在了当场,我们也都傻眼了。 刚才赵山河还是笑呵呵的,刘天明手里也绝对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赵山河又为什么这般的生气。 难道赵山河见过刘天明手里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曾经让他十分的气愤。 还是说,刘天明手里的东西不值得他入手。 还没到能出卖师父的地步,刘天明拿出这便宜货,简直就是在侮辱赵山河。 所以他才会突然暴怒。 亦或者说,赵山河本来就是想戏耍一下刘天明。 但是看赵山河的表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赵山河让刘天明滚。 这就是要撕破脸了。 刘天明眼神楞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 他不解的看着赵山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小个子很嚣张的喊道:“你个扑街!我顶你个肺啊。” 但是刘天明还是再次阻止了小个子。 然后他再次笑呵呵的看向赵山河:“赵大哥,这是何故?难道这样一件东西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看来,刘天明也不知道赵山河为什么突然发怒。 他也以为自己拿的东西不行,让赵山河有点生气。 但是从刘天明的话和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中不难看出,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文物。 可能甚至已经到了国宝级别的东西。 但是至于赵山河为什么看了东西生气,我们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赵山河并没有给刘山河好脸色,而且赵山河的脸色很难看。 刘天明见赵山河没有回应,再次笑呵呵的说:“赵老哥,既然入不了您的法眼,那我们还有好东西。” 说着话,刘天明就使眼色,让手下去箱子里拿其他东西。 可是赵山河此时却十分的生气的说道:“滚!我让你们给我滚!” 赵山河的情绪似乎很激动,他的每一声似乎都是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 这次谁都没听错。 赵山河骂出的就是让他们滚。很明确。 这次刘天明没有再次询问,而是眼神变得凶狠。 他挥挥手,让手下把刚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回了回去。 他冷笑了两声,说道:“赵先生,这是为何,我的东西,那一件都能买下你这店。还是说,关于神眼赵山河的传闻是假的?” 赵山河回头狠狠的看向刘天明。他也咬牙切齿的说:“你甭废话,老夫问你,这青花宽口琉璃杯从哪来的。” 对于刘天明手里的东西,赵山河似乎更在乎这东西的来历。 我们也从赵山河的口中得知,刚才的东西,是青花宽口琉璃杯。 这东西名字挺长,但是在我脑海里却想不出来什么模样。 我好奇的问周老大:“大哥,嘛杯?嘛杯子这么珍贵。” 周老大介绍道:“青花宽口琉璃杯,这杯子是明清时期专供皇室使用。而且烧制十分的困难,这东西本来就少,留藏在世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显得异常的珍贵。” 听周老大介绍完,我突然想到,那这东西不是和那晚赵山河收的鸡缸杯不是差不多吗? 当时赵山河耍心眼,又给了大口陈一大笔钱,才拿下鸡缸杯。 就这样,赵山河还高兴的不行不行的。 何况听这意思,这青花宽口琉璃杯比鸡缸杯还要珍贵。 也难怪赵山河看到会十分的高兴。 可,他为什么又突然生气让刘天明他们走呢? 难道说,赵山河看出来刘天明拿出来的是假货。 可是也不应该呀。 他如果看错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正在我疑惑时。 旁边的的春伯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似乎他知道些什么。 我看向春伯:“春,春伯,赵爷是不是不想收那青花宽口琉璃杯啊。” 春伯微微的摇头,轻叹口气说:“这么好的东西,赵爷怎么不想收呢,赵爷从不做赔本买卖。关键是这杯子。” “杯子?”我不禁问道,“难道这杯子是假货?” 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春伯又摇摇头,他说:“如果是假的,赵爷也不是这么生气了。神眼赵山河,一眼辨真假。我跟了赵爷啊这么多年了,他一次都没有看走眼过。他不可能看走眼,只是,这青花杯可能是他的。” 他的? 春伯的他的。我有点闹不清楚状况。 于是我再次问道:“春伯,您的意思是,这青花杯是赵爷的?” 这次春伯点了点头。 春伯说道:“小天,还记得那晚,赵爷说他们和摸门会打过交道。” 听春伯说着,我也想起来,那晚,赵山河说过。 他年轻时有次下洞子,就被摸门会截胡过。 难道,当年赵爷被摸门会截胡的东西,就有这青花宽口琉璃杯。 所以赵山河见了才是有喜有恨。 才会这么生气。 我们这说着话,那边却吵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个子又站了出来,用粤语骂着赵山河。 但这次刘天明却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小个子骂着赵山河。 刘天明也让赵山河别管东西怎么来的。 显然,刘天明也打算撕破脸。 “啪!” 就在这时,赵山河狠狠的商了小个子一巴掌。 瘦小的小个子被打的在地上转了仨圈。 然后双眼乱飘,显然被拍的双眼冒金星了。 拍完小个子,赵山河再次问道:“东西哪来的!” 刘天明没有回答赵山河,而是说道:“姓赵的,既然你软硬不吃,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别以为我在北京城没人。给我动手!” 说着,刘天明就要动手。 “走!去帮赵爷!” 此时,周老大一句话我们也冲了出去! 第117章 被围 看到刘天明要动手,周老大一声令下。 我们几个便冲了过去。 “哎哎哎。嘛呢?。嘛呢?” 我们都把万古堂的冲去,边跑我还边喊着。 周老二也不是示弱,他也喊:“他娘的,属他娘的狗皮膏药的啊。还敢追北京来。让你们瞧瞧你二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俩人是整个队伍的急先锋。 快速地冲向刘天明那伙人。 刘天明那伙人也都听到我们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向了我们。 我能清楚的看到刘天明表情的变化。 他先是有些惊讶,之后脸上泛起冷笑。 似乎在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小个子看到我们,更多的则是恨,恨的咬牙切齿。 我清楚地听到他骂了一声:“这帮衰仔,还刚露面。顶你个肺的!给我上!” 小个子捂着脸发号施令。 那几个壮汉立马就挥舞着拳头,也转身冲向我们。 只见最前边的壮汉刚反应过来,第一个冲过来,准备要和我们干起来。 周老二在我前边,别看他长的胖,跑的可不慢。 他边跑,随手抄起地上一块红砖。 眼看那带头的壮汉马上冲到我们面前。 “呼!” “啪!” 只见,周老二铆足了劲一抬手。 他手里的板砖划破空气,一声巨响。 板砖直接拍在了这壮汉的头上。 周老二的力气异常的大。 这一板砖下去,那壮汉直接滚了出去。 牙也碎了一地,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而周老二手里的板砖也被这一拍,碎的七零八落。 顺势,他把手里的碎砖块砸向了刘天明。 刘天明不慌不怕。 他的身前立马闪过一个壮汉替他挡住了飞来的砖块。 飞在半空的砖头打在壮汉的胸膛,直接弹飞掉在地上。 这壮汉用手的扫扫西服上的砖屑。 然后死死的盯着我们。 此时刘天明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只能动手了,各位,那就动手吧。” 刘天明此时也不在乎什么强龙难压地头蛇了。 直接让他的那些手下动手。 那些壮汉也都冲向我们。 两伙人眼看就要在潘家园的大街上拼个你死我亡。 这次,我没有犹豫,真打算拼命了。 “谁啊!我瞧瞧是谁敢在北京城里动手。” 就在我们两方就要火并在一起时。 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群骑着大梁自行车的人围住了我们。 这帮人,都是穿着白色跨带背心和绿色军裤的年轻人。 他们个高的坐在自行车上,有的则把着自行车的车把。 这一群人虽然不是什么壮汉。 可是一个个趾高气昂,有一股不服就干的劲头。 似乎每个人都是敢拼命。 怎么说呢,这些人似乎天生带着一股傲气。 这些年轻人,绝对都是北京本地的年轻人。 而且我想不止是我,刘天明那伙人应该也能看出来,这伙人不好惹。 这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我们围起来,这些人起码上百了。 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钢管,有的腰里还插着匕首。 我们当时都有点懵。 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伙人是冲着谁来的。 如果是冲着刘天明那伙人,还好,起码是帮了我们了。 但是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可就遭殃了。 于是我多了个心眼问周老二。 “二哥,您北京的。这些人你认识吗?” 周老二摇摇头说:“没见过啊。” 此时周老大问道:“我说老二,最近没在西城惹祸吧。” 周老二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再说咱们都出去多长时间了。” 周老二想着没得罪过别人。 不过,我听周老大的意思,他能说出西城,那他应该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于是我又问周老大是不是知道这帮人。 周老大说,这些人中有几个是西城看赌场子的混混。 而且还有几个是大院子弟。这帮人聚到一块,在整个北京城也都是排的上号的。 周老大此时说:“希望这帮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然可就糟了。” 我说:“大哥,大不了拼了!” “拼你个大头鬼!”周老大直接拍了我脑瓜一下,他继续说,“这群人平时一个都不能惹,别说现在都在了。” 周老二说道:“我看这帮人不可能冲咱们来的,毕竟咱是本地人,这帮港灿都是外来的,那再硬的铁娘子,来咱们中国,来北京,他也得栽个跟头。” 当时香港还未回国祖国,但是英国首相,被成为铁娘子的撒切尔和邓公的谈判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周老二说的栽跟头。是说,八二年这位铁娘子访华时。在香港问题上在邓公面前吃了瘪。 然后从人民大会堂出来下楼时,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个大跟头。 周老二说的没错。 这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地盘。 刘天明这帮港灿还是从没回归的香港来的。 围住我们的这帮子人,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而不止我们在担心,看表情,刘天明也在想着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可我们正想着,那个浑厚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在人群的后边,那声音说道:“要干仗,也不打听打听谁的地盘,敢在这干仗,你们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这人说话虽然缓慢稳重,但是声音特别的有威严。 我们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此时。只见人群渐渐地让出一条路来。 在人群中,一个肥肥壮壮,块头很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一脸的横肉,剃着圆寸。嘴里叼着半根烟。 他身上挂着件西服,里边却也穿着背心。 他脚下穿着胶鞋,看着很别扭。 但是这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他应该就是这帮人的老大了。 看到这人,周老大和周老二都很吃惊。 “大哥,这不西城老臧吗?他怎么来这了。” 周老大不解的说着。 周老二也有些震惊的说:“是啊,大哥,甭看这老小子年级小,下手可黑。” 连周老二这家伙,都小心翼翼的说着话,看来这位老臧不是一般人啊。 正说话时,老臧走到了我们面前。 他抽口烟,又一吸鼻子往一边吐了口痰。 然后提了提裤腰带。 他环视一周看向瞧瞧我们。 “怎么滴,我看看是谁在我底盘上惹事。” 他这话刚说完。 那刘天明突然笑了几声。 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哎呀哎呀,这不是臧老师吗?” 说着他伸着手向老臧走去。 第118章 忍无可忍 刘天明好像认识这位老臧。 而这个老臧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人。 刘天明伸着双手,迎向老臧。 他还故意提高嗓门,巴不得要让全世界知道,他认识这个叫老臧的。 不过他一个香港来的,怎么会认识北京的炮爷。 炮爷以前就是混混头的意思。 正在怀疑时。 刘天明的手却已经和老臧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看到刘天明,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起来。 他说:“哎吆,这不刘先生吗?您怎么来北京了。您来,您说一声啊。我好去接您。” 说着话,他们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他们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不然这位老臧也不会说话这么客气了。 刘天明则摆摆手,那意思是,让老臧别这么客气。 “刘先生,我这就让人就通知四爷。”老臧说道。 刘天明依然笑盈盈的摇摇手:“别别别。这么点小事就别惊动四爷了。” 听这俩人说话,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 不过,现在不是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 现在我们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这帮人如果是来帮刘天明他们的话。我们可就遭殃了。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起码上百人。 光刘天明一伙人,我们都没信心拿下。 更何况其他人。 此时,老臧刘天明怎么回事,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刘天明则笑呵的说着不用,他说我们这几个小东西没什么威胁。 让老臧一伙忙自己的事就行。 老臧则走到我们面前。 他抽口眼,又吸了下鼻子。重重的吐出一口痰来。 他围着着我们几个转了一圈。 仔细着打量每一个人。 转一圈后,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肥壮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墙。 更像是一辆坦克。 他站到我面前,正好挡住了太阳。 那肥硕的身躯倒影完全覆盖了我。 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我心跳的很快,心里清楚地很。 我江天,绝对打不过眼前这个叫老臧的人。 这种压迫感,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他站在我面前,抽了口烟吐在我脸上。 烟的味道和他的嘴里的臭味钻进我的鼻腔里。 呛的我一阵咳嗽。 我正咳嗽,老臧蔑视的冷笑一声。 他说:“小孩?”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可能没想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有个孩子。 听到他叫我小孩。 我心里很气。 我挥挥眼前的烟雾。 虽然知道打不过老臧,但我热血翻滚。 让他知道知道,十六岁的少年是最不好惹的! 于是乎。 我大喊一声:“我尼玛才不是小孩。” 喊完,我猛的用力一推身前的老臧。 可是他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而是我感觉到一股力量。 他的身体不像周老二那样,有一部分脂肪。 老臧的身体似乎没一点肥肉,都是结实的肌肉。 我推这一下,老臧看向了我。 他很不解的看向了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个他眼中的小孩会先动手。 他先是嘲讽的一笑。 然后,把嘴里的烟头吐到了一边。 他又习惯性的抽了下鼻子,吐出口痰来。 然后又提了下裤子。 我们俩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说实话,开始我并没有在他的眼光里看到任何的凶狠。 而是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不屑和嘲笑。 似乎他根本没必要和我这个小孩动手。 那表情,满是看不起。 他突然笑了起来,嘲讽我道:“哈哈哈,小屁孩,快回家吃奶去吧。一会打起来别被吓的尿裤子啊。哈哈哈。” 他笑的很是嘲讽。 看他笑我,我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我也毫不客气的说:“说谁呢,我看你才尿裤子呢。” 我这一回怼,老臧再次的楞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小孩”还敢回怼他。 他尴尬的看看周围的那些手下。 老臧眼睛一眯,这次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凶恨。 “小子,你是活腻了吧。” 我接着回怼:“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操!” 我这话音刚落,老臧就大骂一声, 他抡圆了巴掌“啪!” 一巴掌清脆。但是我却没感觉到疼 因为说时迟那时快,周老二一个闪身,挡在我面前。 这一巴掌他替我当了下来。 此时,再看周老二脸上,几根红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可不轻,如果打在我脸上,我估计得当场昏厥过去。 而周老二却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见此次情景,我攥紧拳头就要冲出去和老臧干起来。 可此时,周老大却拉住了我。 他冲我微微摇摇头。不让我上前。 拉住我之后,周老大嘴角一扬,笑着对老臧说:“老臧兄弟,甭跟个孩子过去。有事好说。” 周老大和周老二的性格我知道。 他们俩绝对不会受这般委屈。 可见这个叫老臧的人是个不能惹的主。 可老臧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说:“滚蛋,谁他妈是你兄弟。” 随后,他走到周老大面前。 很嚣张的拍着周老大的脸说道:“让我放过这还在也行,你们几个给我磕三个响头,叫声爷,我老臧就放你们走。” 看他拍着周老大的脸,还提出这么操蛋的要求。 我紧紧咬着后槽牙,真想上去揍这个老臧的。 咱不能受这窝囊气。 但是,周家三兄弟和赵山河春伯,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此时老臧再次嚣张的说道:“哦对了,还有我这位从香港来的朋友,你们也得磕仨响头,叫声爷!” 老臧越说越过分。 叔可忍婶不能忍。 我拳头攥的很紧,就等着周老大大喊一声干他。 可是始终没等来这一句。 记得在水洞子里,他们都没怕差点要了我们命的人面虫。 怎么回了北京,在自己的地盘上,却怕了这个就叫老臧的。 后来,我才明白,越长大,顾忌的也会越来越多。 当然,当我正是热血少年时。 怎么能让这个王八蛋给欺负了。 再看周老大,依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甚至还打算按他说的做。 周老二和周老三,也是紧咬后槽牙。 他们也在憋着口气,不过他们似乎也打算咽下这口窝囊气。 既然他们不动手,那我自己动手。 “怎么,你们是只给我们俩磕。还是给这么多人都磕头呢?” 老臧说着,指了指围在周围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吃亏的绝对是我们。 周老大虽然也眼冒怒火,但是始终不敢动手。 见此情况,我实在忍不住了。 大骂一声:“跪你妈。操!” 随着我大骂一声,我第一时间从包里抽出周老大送我的军刀冲了过去。 军刀直扎老臧的眼球。 “等等!” 眼看军刀就要扎到老臧的眼球,突然一个人跑过来抓过了我的手腕。 “师父?” 第119章 朋友 我怒不可遏,拔出军刀猛的扎向老臧的眼球。 但是刀尖却停在了老脏的瞳孔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让我住手。 看到师父我很惊讶。 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正在我感到惊讶时。 身前的老臧这时反应过来。 “操!” 他突然大骂一声。 猛然的抬起一脚。 师父见此,忽的用力,抓这我的手腕一拽。 我向一边的打了个趔趄。 可这一脚还是踹在了我的左腹部。 这一脚力量太大,腹部一吃疼,整个身体向一边飞去。 就连师父都没能抓住我。 幸亏身后的周老二一下抱住了我。 但是左腹部的疼痛是在难忍。 我疼的蜷缩在地上。 这还不算。 此时,老臧紧接着又要上来踹我。 这次他刚抬起脚。师父一侧身,直接当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师父挡在我身前,老臧这一脚没有踹出去。 师父压着声音问了我一句:“小天,怎么样。” 我忍着疼,吸着凉气说:“师,师父。我没事的。” 这时,周家兄弟也是怒不可遏,眼看要动手。 可是师父却不让他们动。 随后,师父换作一副笑脸。 拱手对面前的老臧说道:“臧兄弟,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师父笑呵呵的对老臧说着。 老臧看着师父,后有一愣。 最后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你是,你是……四爷的朋友,胡老哥。哎呀,哎呀。” 老臧说着,赶紧上去和师父握手。 师父边握手边说道:“幸亏臧兄弟你还记得我,臧兄弟,我问你个事,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这潘家园了?不会是四爷让你们来的吧。” 师父似乎在试探什么。 老臧立马点头说:“是啊是啊,四爷说他朋友在潘家园有困难,让我来帮忙解决……” 老臧也不是傻子。 他说到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师父:“胡老哥,您早说啊。四爷让我来帮的是您吧。哎呀,我这脑子,怨我怨我,没听清师爷的话。” 说着,他还磕磕自己的肥脑袋。 师父也笑笑说:“怨我怨我,是我没跟四爷说清楚,是我来晚了。” 听师父和老臧说着话。 我们都回过味来。 老臧和师父认识。 而且我还明白了老臧和这些人为什么来这了。 师父一大早出去找社会人四爷帮忙。 那位四爷又派出这老臧来帮忙。 因为,师父来的晚,老臧对我们又不太熟。 而且他还认识刘天明。 这就导致了,老臧以为我们是找麻烦的那帮人。 要不是师父来,这误会解不开。 估计今天医院得多躺几个人了。 这时,老臧说道:“胡老哥,这几个人……” 师父紧接着说:“都是我兄弟,这小孩是我徒弟。年轻人有点冲动,老臧兄弟别怪罪。” 老臧看向我,问道:“喂!没事吧小孩。” 我则捂着腹部,恶狠狠的看向他。 我说:“我说了,我不是小孩。” 老臧看着我笑了起来:“小家伙还挺犟。” 师父也笑道:“小年轻嘛,年少气盛。” “哈哈哈。”老臧大笑几声说,“和我小时候还真像。” 听他说这话,我感到恶心。 谁尼玛跟你像谁像去。 师父和老臧解决误会,聊的挺好。 可一直有些得意的刘天明却皱起了眉头。 估计他万万没想到,老臧这伙人,原来是师父叫来对付他们的。 而师父和我们也知道,老臧和远道而来的刘天明也关系匪浅。 此时,老臧也看出来双方的敌对关系。 他忙问我们和刘天明一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闹到拼命的地步。 他看我们和刘天明谁都不服谁。 随后说道:“哎呀,胡先生是四爷的老朋友,刘先生更是四爷多年的合作伙伴。说起来,大伙都是朋友,更是同胞。肯定有什么误会。” 老臧说着,看看师父和我们,又看看刘天明那伙人。 看样子他想调节我们和刘天明的矛盾。 随后,他就让那些小年轻们都先撤了。 现场就留下我们一伙,刘天明一伙,和老臧了。 见我们并没有要和解的意思。 他又说:“好了,既然都是朋友,没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来来来,握手言和。” 老臧笑呵呵的说着。就准备让师父和刘天明握手言和。 可是,不管是刘天明他们还是我们,都没打算和对方就这样算了。 此时刘天明笑笑对老臧说道:“臧老师,你就不用为我这事操心了,我和这位刘老弟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刘天明想把老臧撇出去。 师父也丝毫不怕的说:“是啊臧兄弟,这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听着刘天明和师父的话。 老臧却一脸的为难。 他很实诚的说:“哎呀,您二位都是四爷的朋友,四爷让我来帮忙,到最后,我谁也没有帮到,我回去怎么和四爷交代啊。” 这老臧也还算聪明,他知道回去没法跟四爷交代。 说完,他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很是烦恼的样子。 他想了一下,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他吸了下鼻子,向一边吐口黄痰。 他说:“二位,我老臧最重情义,最喜欢交朋友,您二位都是四爷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我老臧年轻没什么威望。知道劝不动我二位。不过,您二位既然都是我老臧的朋友,要是看我老臧局气,咱找个饭馆,吃着喝着。您二位给老臧我讲讲怎么回事。” “即便老臧我解决不了,我可以告诉四爷啊。四爷……您二位不会不相信吧。还是说二位有什么发财的事,不愿意让四爷知道呢?” 这老臧是挺热心肠,是挺局气。 一心想要帮我们和刘天明一伙解决矛盾。 甚至搬出了四爷。 但,老臧的话和模样却透着一丝怪异。 他好像猜测到,我们和刘天明的矛盾中,有着巨大的经济矛盾。 看样子,他还想从中捞点好处。 他是想敲竹杠啊。 这么看来,这老臧也不是一般人啊。 师父和刘天明当然也听的出来。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可,这个老臧知道我们是倒斗的吗? 他也不过是那位四爷的一名手下罢了,他怎么敢我们敲竹杠。 第120章 挑拨 看着这老臧也是个仗义人。 不过,听他说话这意思,他想从我们这和刘天明那获得点好处啊。 他的话半劝和半威胁的。 这个老臧,知不知道我们和刘天明是倒斗行里的人。 想来想去,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因为,听这意思,刘天明和那位四爷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而刘天明作为摸门会的一个头,四爷作为一个小帮会的头。 他们能谈什么生意呢。 我猜想十有八九是古董生意。 而这样需要极度保密的生意,如果不是那位四爷的亲信。 想必不会知道,四爷背地里还做着倒卖文物的勾当。 而且倒卖古董,可不是小事。 他老臧如果知道的话,怎么还敢从中捞好处。 不过,要是老臧知道,那这小子真是想捞好处想疯了。 真不怕那位四爷给他扒层皮。 反正,我是怎么也想不通。 他老臧是怎么敢敲师父和刘天明的竹杠的。 而这些我能想到,在场的人一个比一个精。 自然也想到的到。 但是,他们似乎和我一样。 怎么也没想通他一个四爷的手下,敢从我们这捞好处。 此时,我看到师父和刘天明也是一脸的懵。 他们俩甚至相互瞧了对方一眼。 或许,这俩人此时的懵逼程度是一样的。 达到了某种默契。 此时,那刘天明先笑了笑。 上去对老臧说道:“哎呀,老臧兄弟,就别麻烦四爷了嘛,也就不麻烦你了,我这事不大。” 刘天明说着,拍了拍老臧的肩膀。 显然,刘天明并不想让那位四爷和这个老臧知道这里边的事。 或许我们从那洞中洞的那段铭文,对刘天明来说十分的重要。 重要到,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最好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但是他越这样说,反而倒是勾起了我们的兴趣。 为什么这刘老头大老远从香港过来,找这青铜鼎上的铭文。 这铭文肯定十分的重要。 但是这段铭文,师父和赵爷都没破译出来。 他刘天明能破译出来? 他刘天明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们越是好奇,还真有点想知道他刘天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铭文写的到底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拿住刘天明,怎么都行。 于是,周老二阴阳怪气的先发话,道:“别别别,我说这位老臧兄弟,你可甭听这位香港来的同胞的话,老臧兄弟,您可别忘了。这位香港同胞可是从资本世界来的,可比我们这种个体户有钱多了。” 说到这,周老二眯眼带笑的又说:“而且这次这位香港同胞带来了好几件宝贝,我说老臧兄弟,您就不打算瞧瞧?” 周老二故意引起老臧的兴趣。 让刘天明无话可说。 最主要的是,周老二等于是在试探老臧,看看他知不知道刘天明是干倒斗的。 如果知道老臧是干倒斗的,那自然知道周老二说的宝贝是什么。 如果不知道,那八成会问shen 老臧上下打量周老二。 周老二和老臧都是胖子,两个的体型差不多。 我想,这样是不是老臧看着周老二更加亲切一些。 果然。 老臧瞧了周老二两眼后,又看向刘天明。 他随后笑着对刘天明说:“刘先生您这是怕我知道您带宝贝来的?您甭藏着掖着了,咱们谁不知道谁啊。而且这可是潘家园,不妨就拿出来,让小弟我也长长见识。” “而且,您二位是不是因为那宝贝闹矛盾的?那就让小弟我给你们评评理。瞧瞧什么东西让二位大动干戈。” 从老臧的话中不难听出。 他知道刘天明是干倒斗的,不仅如此,他应该也知道我们一伙也是干这个额的。 这么看来,这个老臧年纪轻轻就成了那位四爷的亲信。 他应该是知道四爷干倒卖文物的勾当。 那他胆子忒大了点。 这就敢背着四爷想从中捞点好处。 听说有宝贝后,这位老臧的表情变的更加贪婪了许多。 随后,刘天明也笑里藏刀的说:“臧老师,您说您不是喜欢唱歌吗?怎么还打听这些事了,这些生意上的事,都是我和四爷直接对接的。您要是说去唱歌,我刘某人奉陪到底。” “而且,我说老臧兄弟,你别听这伙人胡说八道,我手里没什么宝贝。” 刘天明说到这,他手下也很识趣的,把手里的箱子往身后拿了拿。 可是这个动作也引起了老臧的注意。 显然,老臧也看的出来刘天明说的话,是骗他的。 此时老臧的脸上虽然还是笑呵呵的,但是他的话中却带着威胁的意思。 他说:“我说刘先生,这个面子都不给吗?是看不起我老臧?” 刘天明冷哼一声说道:“不是看不起你,更不是不给你面子。只是我和这位胡先生的事情,事关重大。即便是四爷他来了,我都不一定能告诉。” 刘天明已经把话说明了。 就算是四爷来了,他都不给面子,更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四爷的手下罢了。 老臧也听的出来,他突然大笑起来说:“你确定不给四爷面子?” 刘天明此时更是冷哼一声,已经不打算搭理老臧了。 算是默认了。 我们此时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这次这位老臧该拨乱反正,搞他刘天明了吧。 我和周老二对视一眼,心里不断的在拱火。 巴不得老臧和刘天明干起来。 这里可是北京 他刘天明要是惹了老臧这个地痞,那他就更甭想在北京城呆了。 这对我们来也说也是好事。 把刘天明赶出北京。免得他再烦我们。 我们都等着那个场景出现。 可,老臧很奇怪的没发火。反而笑了起来。 正在他笑着,突然开进来一辆车。 这车是丰田皇冠。 这车在当时绝对是有钱人的象征。 这时,从车上下来俩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拉开了车后门。 一把油量的拐杖先伸了出来。 随后,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头从车里走下来。 他头发银白,双手拄着拐杖立在车旁。 “我听说有人不给我面子?” 老头浑厚的声音在响起。 第121章 钱四爷 这老头的声音十分的浑厚。 而且老头虽然须发皆白,可是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褶子。 他的气色看着也十分的好。 只能说这老头保养的太好了。 他不仅外表宝保养的好,从他的浑厚的声音中也不难听出,他的身体也很不错。 这老头双手拄着的拐棍,一看也不是便宜货。 应该是黄花梨的。 这老者刚才说有人不给他面子。 难道说,这个看着挺干净的老头,就是他们口中的四爷? 我这正猜测着。 果然那老臧就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老臧一边走过去,一边笑着说:“四爷您来啦。” 说着,他就走到了四爷的身边。 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四爷作揖。 这位四爷点点头,让保镖让出位置。 老臧这才走的四爷更近了一些。 他在四爷的耳边说着什么,而且一边说还不时看向我们这。 想也知道他肯定告诉四爷,我们为什么干起来。 并且他应该也告诉了四爷刘天明手里有宝贝。 不过,他如果把刚才的事都告诉了四爷。 那四爷不得收拾他。谁让他老臧刚才想从中捞好处来着。 可此时,四爷不怒反喜地点点头。 随后他拍了拍老臧的肩膀。 对说老臧说了好样的。 看这俩人的高兴样子,再听他们的话。 似乎这俩人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难道俩人真就是商量好的? 现在想想真有这种可能性。 可能是师父找这位四爷帮忙时,这位四爷就已经动了心思。 然后先让老臧来试探,看看师父是不是有好东西。 也或许,是刚才走的那些人中,有人去告诉了四爷。 不管是那种可能性,都挺可怕的。 说明这位北京城四爷是个城府极深的老头。 我最害怕这样的人,因为玩心眼根本就玩不过人家。 那中被玩弄鼓掌的感觉,给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 可此时,周老大问了师父一个问题。 让我更感到害怕。 周老大小声的问道师父:“头,这位四爷就是前门大栅栏的是钱四爷吗?” 师父点点头。 周老大接着问道:“那头,会不会从我们和摸门会的这帮人进北京城,他就已经在安排这场戏了。” 周老大说出了一个更加让人害怕的可能性。 他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和刘天明在潘家园对峙,都是这位钱四爷安排好的。 难道这位四爷这么神通广大?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父作为北方倒斗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在北京城消失几个月后,又回到了北京。 像四爷这种有钱有势,又有头脑的人。 肯定知道师父这趟出去是干嘛了。 而且随后,那本在南方活动的摸门会又出现在北京。 况且,刘天明这位摸门会的直系领导,竟然大老远从香港跑来。 不说这位四爷,就算是我这小子,大概也能想到有好东西进北京城了。 而且我们和刘天明,前后脚进的北京。 这位四爷必然也能联想到,我们和摸门会肯定有事。 至于他想没想到师父会找他帮忙,就说不准了。 不过师父找他帮忙,或许更加的让他确信师父和摸门会有关系。 手里有宝贝。 所以师父找他帮忙,他反而让老臧这样一个手下来。 想必也是为了套出来,我们和刘天明手里有没有宝贝。 就等着他套出来后,这位四爷再适当的出现。 这位四爷要是提出想看宝贝的话,刘天明估计不敢再拒绝。 我们猜想着这些。 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这位四爷已经来到了这里。 他也知道刘天明和师父手里有宝贝。 我们都看向这位四爷,想看看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而这位四爷,笑呵呵的用目光扫过所有人。 然后,一只手拄着拐棍,往前走着。 他往前走,我才发现,这位四爷的左腿还有微跛。 他先走到我们身边,看向师父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停留,又走到刘天明身边,也看了一眼。 可是他依然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走到赵山河赵爷的身边。 随后,四爷向赵爷伸出了手。 四爷甚至微微欠身,对赵山河说:“山河大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赵山河则稍稍侧过身子,似乎不太想搭理眼前的钱四爷。 不过,赵山河还是说道:“好,我好的很。确实好久不见了,不过,北京城虽说大吧,大栅栏到潘家园也没多远吧?” 赵山河的话里有话,他话的意思,似乎在说,你小子说好久不见,明明这么近,都不来看看我这个大哥。 从他们的对话中也不难听出。 这俩人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熟悉到,赵山河甚至阴阳怪气的说话,钱四爷都没生气。 这俩老头的关系绝非一般。 此时,钱四爷笑笑说道:“山河大哥,您说这个就错怪小弟了,我可是找过您很多回,每次是您都不见小弟。大哥,几十年前的事了不必再怨恨了吧,况且我的腿也废了。而且,这几个小兄弟是你朋友吧。” 钱四爷说着再次向赵山河伸伸手。 他的话,像是解释自己的过错,恳求赵山河的原谅,又用我们威胁赵山河。 钱四爷在示弱的情况下,又威胁赵山河。 可见,这位钱四爷的心思多么缜密。 这时,也不知道是示弱生效还是威胁成功。 赵山河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前的钱四爷。 然后十分不情愿的伸出了手。 赵山河和钱四爷短暂的,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随后钱四爷还向赵四爷微微鞠了个躬。 随后,他转过身子,看向了刘天明和我们。 他又一跛一跛的走到我们两伙人的中间。 而他妙那些保镖始终保护在左右。 那些保镖挡在我们和刘天明身前。 生怕我们袭击钱四爷。 而钱四爷则挥挥手,笑笑道:“唉,不必这样,这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挡在我们身前的保镖立刻散开。 就在保镖散开的时候,刘天明立马笑呵呵的上前和钱四爷握手。 “四爷,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我这刚来北京。正要打算去拜访您呢。” 刘天明和钱四爷握手。 钱四爷一边握手一边说:“刘先生啊。我听说,这次来北京,您带了不少好多东西?” 对刘天明说完,他又看向师父:“胡老弟,您出去几个月,是不是也收获不少啊?” 第122章 商业机密 这位钱四爷对刘天明笑呵呵的说完。 又笑呵呵的对师父说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挑明了试探刘天明和师父。 这阳谋,相信师父和刘天明也都看的出来。 可是,前边有老臧来试探,后边钱四爷也聪明的很。 这老头,不仅脑子好使,猜到我们手里可能有宝贝。 最关键的是,这钱四爷有权有势。 光他身边那几个身着西装,不苟言笑的保镖就不是好惹的主。 所以,即便我们所有人心里倍明白。也不能对这位钱四爷的质问撒一点慌。 要是一句话说不到这位老人家的心里。 我想不仅刘天明以后再难进北京。我们以后也很难在北京城混了。 现在他问了刘天明,又问了师父。 这完全也是给俩人下套,谁先回答都不对。 意识到这些,我瞬间心里有点害怕这个面带笑容的老头。 他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我们做的或者说的,是不是早就被他看穿了。 此时,刘天明和师父对视了一眼。 他似乎在向师父求救一样。 师父也些许犹豫。一下子也无法回答钱四爷。 此时此刻,我们和刘天明倒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时,钱四爷瞧了不瞧师父和刘天明一眼。 而是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 随后,他依然笑着说:“怎么?是我为难你们了?天明老弟啊,你在北京,天津和大陆的生意,可是我这把老骨头给你跑的。” “哦,对了,跃进啊。我和你爸那都是老战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不是当年你爸救过我,我也不会欠你们家这么大的人情,在北京城里处处照顾你们家。即便是你一句话,我还是派最信任的手下过来。” 钱四爷一边威胁着刘天明,又对师父道德绑架。 而且他这话说的密不透风。 此时,刘天明又看了师父一眼。 他思考一下,走到了钱四爷的身边。 “四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刘天明做着请的手势。 钱四爷瞧了刘天明一眼。 钱四爷说道:“刘老弟,有话不妨明说。这都没有外人。” 本来刘天明还想和钱四爷说点什么。 但是,钱四爷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他面子。 让刘天明想说啥说啥。 刘天明一下子很尴尬的看看周围的人。 或许在刘天明的眼里,这里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是外人。 估计他也没想到钱四爷根本不给他面子。 这一下他架在当中,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整个场面十分的尴尬。 不过,这尴尬的场景也就过了十几秒钟。 钱四爷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他笑着说:“天明老弟,既然你不说,那就是有商业机密喽,如果真是什么商业机密,那咱们何不坐下来谈一谈。” 钱四爷给了刘天明一个台阶下。 但是这个台阶下,就是钱四爷下的套。 他说的商业机密,自然就是我们手里的东西。 可这个台阶,刘天明不得不下,不得不走。 事已至此。 想要再瞒着这位北京城的地头蛇,那是不可能了。 到时候对谁也不好。 刘天明又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是是是,确实是不太方便明说。而且这事我和胡老弟也在商议,既然四爷您来了,您就给我们提提意见,您见多识广,给我们掌掌眼,出出主意。没准我们还能做一笔生意。是吧胡老弟。” 听刘天明说完,我心里忍不住骂道:“介个老逼登。临死还得拉上我们。” 他看弄不过钱四爷,还要把师父也带上。 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师父,等着师父点头。 此时,周老二一脸怒气的盯着刘天明。 我俩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也咬着牙狠狠的说句:“他娘的,老王八蛋!” 结果,他最后“老王八蛋”说的有点大声。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在场的几个上年级的纷纷看向了周老二。 其中还包括春伯和赵山河。 当然也包括,钱四爷和刘天明。 这几位老者,个顶个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被这几个老头盯着,就连周老二都有点发慌。 此时,师父接着说道:“我觉得四爷说的对,我们这事,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还真不行。但是这事吧也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现在,赵爷也在,四爷也在啊。您二位肯定能给出我们答案的。我们不妨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的商讨商讨。您几位觉得怎么样。” 师父打了手太极,肯定了钱四爷的说法。 既然刘天明都承认了,师父也干脆都说了。 都逃不过,那就坐下来,摊开了说。 真没准这位钱四爷知道些什么。 听到师父和刘天明的话,钱四爷也很满意。 这时,老臧站出来插话道:“四爷,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找地方吧,我一个哥们儿开一羊肉馆,也不远。” 老臧这个时候还出来推销自己哥们的店。 但师父却说:“饭馆人多嘴杂,不太适合咱们谈这事。得找个清静地。” 师父的提议,钱四爷和刘天明也很同意。 此时,师父看向了一旁的赵山河。 师父想了一下说道:“倒是有一个好地方。赵爷您看……” 说着话,师父询问赵山河。 师父这一问赵山河,我们就都知道什么地方了。 师父肯定是想用赵山河店里的安全屋。 那屋子就是为谈这样的生意布置的。 没有地方比那个地方最合适了。 赵山河看都没看师父一眼。 他说:“你小子啊!就会沾我的光。” 师父还没说话,钱四爷说道:“大哥,您有这样的地方最好了。” 赵山河依然没给钱四爷好脸色。 他没说任何话,转身进了万古堂。 随后,春伯也跟着走了进去。 俩人进了万古堂,没一会,春伯从里边打开了大门。 那意思是让我们进了。 旋即,一行人都往万古堂里走。 钱四爷先拄着拐棍走了进去,但是老臧和那些保镖被春伯拦住。 春伯说,店小人多,不宜都进。 钱四爷也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当然,我们和刘天明的手下也都被拦在门外。 只有师父和刘天明能进去。 几个人进了万古堂后,春伯又关了大门。 我们一群人都在万古堂外等着,等着这几个头目会商讨出什么结果。 第123章 请客 在这几个头目的商议下。 最终决定,去赵山河的店里的安全屋里商讨一下。 我们这些小弟手下,只能在外边等着。 也不知道这几位头目会商讨出一个什么结果。 可,无论什么结果,都对我们不是好事。 原本那胞宫穴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来除了刘天明那伙人,和赵山河这位古玩界前辈知道。 可现在这位北京城的老炮钱四爷也知道了。 既然师父和他们都进去谈了,那必然会讲出那墓中墓的。 也不知道这位钱四爷听了胞宫穴,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他什么反应,希望这家伙不会找我们麻烦。 哪怕他从刘天明手里强买强卖弄点东西,也千万别从我们手里掏东西。 至于他们几个头目到底商讨出什么结果,那也只能等他们出来才能清楚了。 万古堂外。 剩下了刘天明手下,钱四爷手下和我们一伙。 各自的头目不在,我们自然也都互相更看不上对方。 尤其是刘天明那些手下,现在主人不在,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上来咬我们一口。 那个说着港普的小个子,双眼冒火的盯着我们。 估计这小子还记着我们绑他的仇。 现在刘天明不在,他成了整个团伙的头头。 不过,刘天明那些手下听不听他的还得另说。 而老臧和钱四爷,并没有多大反应。 此时老臧看了眼刘天明的手下,但是并没有搭理他们。 而是走到了我们面前。 他笑笑说道:“各位,几位首长进去谈判了,咱们这些警卫员和卫兵,是不是也该做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啊。别说四爷感兴趣,就连我也十分好奇。” 说着话,他看看我们所有人。 接着说道:“大伙都别在这傻站着了,谁知道这几位老同志聊到什么时候,走,咱们去吃涮羊肉去。我一哥们儿开的店。没多远,转弯就到。” 老臧招呼我们去吃涮羊肉。 刚才没说动四爷,现在又让我们去。 我真怀疑,这小子在那饭店入着股呢。 他说完,我们没有人理他。 我们想等师父出来,刘天明那伙人也都动都没动。 一来,我们都对这位西城老臧不熟悉。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让我们都对他十分提防。 这么个混混头,无缘无故的就要和我们去吃饭。 当即,我脑子里就飘过一串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臧肯定盘算着事呢。 这个套,我们绝对不可能跳。 我们也绝不可能跟他去吃涮羊肉…… “哎呀!涮羊肉真不赖……” “咕噜噜!” 我这正想着我们不会去跟着老臧吃涮羊肉。 旁边的周老二突然笑呵呵的正咽着口水。 他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我真想对他说一句:你介没出息的玩意。 周老二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吧嗒着嘴。 我很肯定,这家伙真的想吃涮羊肉了。 我赶紧提醒周老二:“二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咱们甭病和货都从口入啊。” 周老二的脸一沉,摸着他鼓起的肚子说:“不是,小天,你是不信任你二哥我坚定的意志啊,一顿涮羊肉就想收买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绝对不可能。我始终坚持我崇高的信仰,绝对不会叛变组织,我就算饿死我也不会……” “咕噜噜!” 周老二的话还没说完,周老二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他只好拍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你给我安生点。” 可是他的肚子依然很不争气的叫了的几声。 我们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老臧倒是笑呵呵的缓解尴尬道:“既然这位和我体型和我差不多的兄弟都饿了,那咱们就去吃个饭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今天这天吃涮羊肉,再来瓶冰镇啤酒,那感觉……啧。美!” 老臧说着,周老二的肚子又很给面子的叫了两声。 这次不止周老二的肚子饿,我的肚子也悄悄的跟随了几声。 这大半天过去了,一口水一粒米都没进肚,听到涮羊肉那不饿才怪。 老臧一说涮羊肉配冰镇啤酒,不止是我和周老二。 其他人的眼睛也都是双眼冒光,纷纷咽唾沫。 这时周老三在周老大的耳边说道:“大哥,我瞧着这老臧没什么毛病。他小子在西城区也是人物,应该不至于在吃饭上做手脚,况且,他的头钱四爷还在里边,大哥,我感觉他就是想给他开我饭店的朋友宣传下。” 周老三看了眼老臧,接着说:“大哥,我看大伙也都饿了,咱们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跟着老臧去吃顿双羊肉,认识这号人,以后咱们在北京也算是能有个靠山,你说呢大哥。” 先不管老臧玩的什么花招,周老三这算盘倒是打的很响。 听周老三说完,周老二笑笑,摸着下巴。故作思考状。 随后他说:“我觉得老三说的对,我可不是为了吃涮羊肉啊,我就是纯粹觉的老三说的对,你想想他没必要给咱们摆鸿门宴。我觉的啊……” 周老二说到这,顿了一下,他也像周老三一样,贴近周老大。 他小心的看看周围,紧接着他说:“大哥说不定啊……” 他又小心的看了看周围。 周老二看到我,挥手让我离远点,说我小屁孩不让我听。 嗨!我还就偏好奇他周二胖子能说出嘛玩意惊天的话来。 我假装退了两步,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老二随后说道:“大哥说不定啊,这老臧的哥们店里,有特殊服务。” 听到这,我和旁边的周老三差点没喷了。 这还不算完,周老二又说道:“大哥,没准那里边还有苏联大洋妞呢。” 他这些话说完,我看周老二的眼光都十分的鄙夷。 这周二胖子的脑子饿什么时候能正常点啊。 不仅是我,在听他说的周老大更是满脸的嫌弃。 估计他都在想,他妈怎么给他生了这么个弟弟。 此时,老臧见我们在说悄悄话。 再次说道:“怎么?几位好那口?” 好么,说是说悄悄话,没想到全让人听到了。 这时周老大摆手上前道:“老臧兄弟误会了,我和几位兄弟是商量着,是我们这些本地人请客,还是这些资本家们请客,毕竟他们是从资本社会来的嘛。也让我们看看财力,长长见识。” 说着,周老大看向了一边刘天明的手下。 那些人没想到周老大又带上了他们,先是一愣,又不打算理我们。 随后周老大又说道:“怎么?各位请顿饭都请不起?” 第124章 羊肉馆 要不说还是周老大心眼多呢,即便我们去。 也得拉上刘天明一伙。 师父不在,他就是我们的队伍的主心骨。 要是老臧设下的真是鸿门宴。 那不能我们一边吃亏。 也得让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感受下当地的美食啊。 此时,周老二也笑嘻嘻的补充一句。 他故作学问高深的,背抄着手说:“我大哥说的对,那孔老夫子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啧。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啊,这远道而来的朋友,如果不吃饭,那就会不高兴。” “不是二哥,介里边哪有饭的事啊。”我忍不住多嘴问到。 虽然我初中没毕业,可是这《论语》我还是知道的。 周老二瞪了我一眼,说:“就你小子屁多,给我闭嘴!”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干脆我也都不说话了,倒要看看周老二怎么胡诌。 周老二接着说道:“高不高兴,乐不乐意咱们先不说,就说,你们这些资本家也忒抠了点,请顿饭都不敢去,以我来看,他们也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周老二满脸嫌弃的一挥手。 这下可彻底激怒了那伙人。 带头的小个子,在墓里的时候,就被周老二打败。 估计他心里正带着气,被周老大和周老二这么一嘲讽,小个子脸色都变了。 他气的喘气都急促了不少。 而且跟着刘天明那个胖子看着红姐也是怒不可遏。 他脸上的那道疤,就是红姐从他们手里逃出时留下的。 所以,他听到俩人的嘲讽也十分的不服气。 虽说那胖子不服气。可是依然保持着冷静。 但是,那叫冯坤的小个子,可受不了这气了。 他冷冷的一笑。 很傲气的有港普说道:“不就是食饭,扑街。谁怕谁啊。” 说完,他就走过了我们和老臧。 然后说道:“走啊,不是去食饭。一群衰仔。” 看到小个子冯坤准备去。 老臧又笑呵呵的带路。 “走吧各位,转弯就到。” 说着,老臧也向前走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 我们都看向周老大。 周老大也给我们一个眼色,让我们跟上。 周老二一搂我,高兴的喊了句:去吃涮羊肉喽。 我被他搂着脖子,一边喊着疼,一边踉踉跄跄的被他夹着往前走。 刘天明的其他手下,还是不太信任我们。 依然乖乖的站在万古堂的门口,等着刘天明出来。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狠角色。 也不会为一顿涮羊肉动摇。 我们也不打算让这伙肌肉发达的肌肉人去。 有冯坤这小子就够了。 刘天明似乎十分在乎冯坤这小子。 冯坤应该来历不小。 他跟着比那些肌肉男保镖跟着好太多。 此时,我们跟着老臧转过一个胡同。 又来到另一个胡同。 这老臧还真没说谎。 就在这个胡同口确实有一家羊肉馆子。 看馆子窗户玻璃上的贴纸,这个馆子应该刚开没多久。 这点老臧也没说谎。 看来这老臧就是想给他这兄弟招揽招揽生意。 没想到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还挺讲义气。 “臧哥。你怎么来了。” 正想着,一个穿着白围裙,戴着白套袖的男人撩帘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老臧,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可见这个人和老臧的关系不一般。 老臧也笑呵呵的走上去。 他高兴的说:“小五,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小五回道:“臧哥,最近生意不错,不过,我们这生意好,也多亏臧哥你给我店里领人啊。” “你这段日子可给我带来不少客人,真要感谢你啊臧哥。” 听这小五伙计的话。 老臧可往这领过不少人了。 这么看来,这老臧就是拉客的啊。 一般这样的店可坑人。 想到这,我就有点不想进去了。 我拉拉周老大的衣服,想告诉他,我们可千万别被坑了。 正在我给周老大使眼色时。 那伙计已经做出了请的姿势。 他赶紧说道:“几位,快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虽然这叫小五的伙计十分的热情,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他有任何要准备骗我们的意思。 一般坑人的店,里边的员工多多少少都会显现出一丝丝的得意。 可是,这个叫小五的伙计却没有。 反而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难道说,这个小五不是骗子? 老臧也单纯的为了给他拉顾客? 小五说着请,老臧也对我们做出请的姿势。 还没等我们动,小个子冯坤先迈着四方步走了进去。 用现在的流行词就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我们也只好随之跟进去。 周老大在前,周老二周老三其后。 我则跟在了最后边。 我身后就是老臧和那个伙计小五。 就在老臧进店,小五放店帘子时。 老臧突然转身,小心翼翼的对小五说起了话。 我之所以跟在最后,就是为了听听他们俩是不是合伙开坑我们。 我隐约听到老臧在问一个人。 他很快速的,很简洁的问小五。 “小五,玉姐在不在。” 小五也会来句:“玉姐在后厨。” 他们刚才就提到这个叫玉姐的。 现在老臧又很小心的问小五。 看来这个玉姐是个关键人物。 “走啊小天。愣什么神呢。” 我正认真听老臧和小五说的什么。周老二突然回头拉了我一下。 我看向周老二,小心的说道:“二哥,我还是不信任这个老臧。我怀疑他们要宰我们。” “哼哼。”我这刚说完,周老二嘲笑了我两声,随即他一拍我后脑勺。 他说道:“你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吃个饭还怕东怕西的。去了就吃呗,他们又不会割你块肉,你小子甭瞎操心,你上边不是还是你二哥我嘛。” 我看看周老二,他最后一句话是认真的吗? 靠他,我怕我死的更早。 不过他前边说的也对,我就是有一种被迫害的感觉。总觉得每件事背后都有阴谋。 这也和我从小长大,自卑的心里有关。 而这种感觉伴随了我一身。 在我进去之前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于我是怎么进去的,咱们后边再聊。 当时我被周老二这么一说,自己也让自己松口气,别想那么多。 可刚到饭馆里,就听到里边巨大的打砸声。 一个男人的怒吼声,让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第125章 找麻烦的 我正担心老臧他们坑我。 突然,在饭馆的里边,一个男人大吼大叫起来。 似乎因为吃饭的事有了矛盾。 我们继续往前走着。 走过一个很大的中式屏风。 屏风里就是饭馆里。 此时饭馆的人数一半一半。 生意还算不错。 “彭!”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用拳头猛砸一下桌子。 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桌子上的菜汤等。撒了一桌。 旁边还站着一个还年轻的小伙计,这年轻小伙计,站在一旁,被吓的不轻。 这时男人又指着旁边的小伙计。大吼道:“什么破饭店,把你们老板叫过来,要不我重新点一桌,要不你们赔钱!” 男人怒不可遏的喊着。 那小伙子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个劲的鞠躬道歉,浑身打哆嗦。 见此情景。 跟在身后的老臧本想上去解决。 但是他被身旁的下五拦下。 小五盯着那男人说道:“臧哥不劳你出马,和气生财。你晴好吧。” 小五倒是看不出一丝丝的着急。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脸上立马出现一抹微笑。 然后向男人走去。 一走到男人跟前,小五就笑着问道:“这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吃饭吃饭,怎么还吃出气了。” 男人上下打量一下小五。 他说:“你谁啊。” 小五赶紧回道:“我是这的伙计,这小伙计是我们老板刚收留的。毕竟小孩还小。还不懂规矩,你大人不计小人量。绕了他吧。敢问先生是不满意我这的味道,还是有什么事。” 男人看了眼小伙计,又看了眼小五。 看到小五满脸堆笑,他也气不上来了。 不过他还是指着一盆水煮羊肉喊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肉都臭了,汤都嗖了,恶心死人了!” 他这么一喊肉臭了,周围人目光更加聚焦了过来。 有的人还开始注意自己桌子上的菜品。 生怕自己的饭菜也臭了。 有的还特意问了问自己的肉。 而此时小五不慌不忙。 他很自信的对男人说道:“这位先生,你可以说我家味道不好,也可以说我家照顾不周。但是你不能说我家的肉不新鲜,菜不新鲜。” 小五一指后边,说道:“您若不相信,可以去后院看看,肉绝对是今天现杀的羊,菜绝对是新菜。” 小五说的很自信,反倒显得那男人有点窘迫。 为了找回自己的主场。 男人突然大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换羊头卖狗肉。我看啊,后院就是弄弄样子,中间早换成便宜的冻肉了。” 那时候也没监控,确实谁都证明不了, 而说到这,男人突然起身。 他指着小五的鼻子骂道:“还有你们什么态度,吃到坏肉了。你们跟谁横呢。不赔偿,你们这饭馆也别想干了。” 虽然男人愤怒。 可是小五依然不为此所动。 他仍然客客气气的说:“先生,是不是真鲜羊肉,各位吃过羊肉的应该都能品尝出来,我们绝对没有坏肉。” 小五不急不慢的说着,以不变应万变。 类似的情况他应该遇到过不少。 听小五自信的话,其他人有点还在看热闹。 有的则夹起碗里的羊肉吃了一口。 一些老吃客,吃完连连的点头。 应该不认为肉有什么问题。 而那男人却不怒反喜。 他一抱双臂。 冷冷一笑,说:“大话可别说的太早,你说新鲜肉,那好,来吧。这位小伙计,你尝尝这碗羊肉,和这碗汤。” 男人很是得意。 小五则说道:“好,那我就尝一尝。” 于是乎,小五走到桌子前。端起了拿碗水煮羊肉。 但是那碗汤刚送到嘴边,小五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随后他又闻了闻碗里。 似乎真有什么不对。 小五紧着眉头,始终没喝下去。 他招呼身边的小估计进来。又在小伙计身边说了句悄悄话。 就在小五说话时。 男人指着俩人喊道:“唉唉唉,别想调换!大家伙看看,这两个小同志都这么不安生,那这个店还能好的了?” 小五对小伙计说完,并没有让小伙计端走那碗水煮羊肉。 而是又放到了桌子上。 随后,小五又拿一个大点的盆,扣住了在桌子水煮羊肉。 小五说道:“各位别着急。我们俩绝对是新鲜羊肉,也真的是个现杀现卖。童叟无欺!” 那男人一脸不屑的坐下。 小五又说道:“这位同志你也别急,我已经让我的小伙计去请老板了。稍等片刻。” “哼。”男人冷笑一声,说:“早该叫老板,不过就是老板来了,今天也得赔偿我。” 而就在小五说出要请老板出来时。 一部分吃客突然躁动起来。 “老板要出来啦。” “是啊是啊。可算又能见一面了。” “我来吃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能见到老板。” 就连一直在身后跟着的老臧,也开始激动起来。 似乎他们要见一个不得了的人。 老臧甚至有点紧张,搓着双手。 这么个大汉,此时倒像是个孩子。 我也对这位快要出来的老板十分的感兴趣。 就在众人期待中。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后边走来。 为什么能听到脚步声,因为这脚步异常的重。 像是一头大象疾驰而来。 光这脚步声就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我们都向后院的方向看去。 由于门帘挡着,我们还看不到最深处。 突然,那脚步就快到了门帘前。 一个粗壮的女人声响起。 “谁!我看看谁敢说我家肉不新鲜!看老娘不劈了他!” 这声音异常的凶悍。 我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知道门帘里的女人不简单。 就连那男人也紧张的开始咽口水。 此时。门帘被猛然撩开。 一个肥胖高大的女人出现。 这个女人甚至比周老二和老臧还要胖。 活像一只站着的大象。 像一堵墙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还不是最令人害怕的,关键是她的身上穿着件皮围裙,围裙上还沾着血水。 这还不够骇人。 最骇人的是,这女人手里还提着一把剁骨刀。 别说那找事的男人看了紧张,我们也都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难道这就是老板? 他们心心念念的美女老板? 不过他们也好像没说老板是美女。 不管怎么样,这不是我想想中的老板。 正此时,这女人大叫一声:“就是你说羊肉不新鲜的!” 女人走到小五身边,对男人说道。 然后把剁骨刀一放。 男人否傻了。紧张的直冒汗。 他甚至都不敢点头承认。 “阿花,不准对客人无礼!” 这时一个莺声燕语的女人声,出现在后院门帘后。 第126章 有仇必报老板娘 正在我吃惊那女巨人是老板时。 就在门帘的后边又响一个女人声。 这个声音听起来倒是温柔很多。 等着这个女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后院的门帘后。 我们也都转头看去。 一只有些发黄,可是手指纤细的手伸出门帘。 那只手缓缓地撩开了门帘。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门帘后走出。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布围裙。 围裙上还沾着不少的油,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铁勺。 女人的挽着袖子,胳膊虽然细,可是那一条条肌肉却十分明显。 她的头发被一顶白帽子包着,看不出长发短发。 虽然看不出发型,但是她的五官却十分精致。 虽然满脸油光,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美丽的容貌。 她没红姐那种妖娆,红姐的美貌则是稍逊一筹。 光女人这一声打扮和身上的油光,就大致能猜的出来。 这女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厨子。 不过这饭店怎么,女的宰羊,女的炒菜。 看来这个店里就是女人做主。 刚想到女人做主。 那拿着炒饭勺的女人就说道:“阿花回后院去,别吓到客人。” 那拿着剁骨刀的女人,倒是很听她的话。 瞪了一眼男人,转身又回了后院。 这个叫阿花的女屠夫,吓的那个男人不轻。 不过,别说吓的男人不轻了。我们都被这样的一个女人吓的不轻。 我还以为阿花就是这个羊肉馆的老板。 不过现在看样子,这个女厨子才是这个羊肉馆的老板。 万万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老板,还是个厨子。 这反差可真是太大了。 而且,老臧说的朋友,难道就是这位女老板? 并不是那伙计小五? 老臧口中的开饭馆的朋友,是个这个漂亮的女性朋友。 而且他口中的那位玉姐,为准也是这位漂亮的老板娘。 想着这些。 我看向老臧。 看到老臧的一瞬间,我被吓了一跳。 为嘛? 因为,眼前的老臧已经换了副模样。 刚才因为有人找事,他想上去教训那个男人,脸上凶声恶煞。 像是要吃人。 而现在,那位老板娘一出来。 老臧脸上堆满了痴笑。刚才的凶神恶煞完全不见了。 他一脸痴像的望着老板娘。 脸颊绯红,面浮桃花。 活像个未长牙的小孩。 又像个神经出问题的痴傻。 不用猜,这小子肯定喜欢这位老板娘。 正看着老臧。那边“彭”的一声响。 转头看去,老板娘已经走到了男人旁边。 小五和那个年轻小伙计都叫了声玉姐。 老板娘突然,一把把手里的铁勺砸在看桌子上。 这一声,把正在欣赏老板娘美色的男人,给吓醒。 这气势不是一般女人能散打出来的。 这个老板应该也是经历很多的女人。 老板娘坐在了桌子的一侧。 她似乎有些累。 长长的舒了口气。 用肩膀上的毛巾抹了把脸。 她这才说话:“老板,怎么个事。” 她这一放松说话,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那男人这才反应。 他指着面前桌子上的那碗清水羊肉。 有些结巴的说:“羊肉,你,你家,羊,羊肉臭了。” “臭了?” 老板娘不解的看了眼小五。 小五赶紧说道:“玉姐,是?刚才我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肉确实臭了。” 听小五说完。 老板娘的眼神回到了那碗羊肉上。 她看着那样羊肉。 然后轻轻闻了闻。 她的美眉也轻轻一皱。 似乎也闻到了臭味。 “看吧,臭了吧。”男人脸色一放松,又一抱臂,嚣张的说道:“今天必须赔钱,不然我找警察同志来,封了你这羊肉馆。” 老板娘看向男人:“老板,您想要多少钱?” 男人看看老板娘。 张口道:“五百!” “什么?五百?你不如去抢!你别太过分……” 听到五百,那个年轻伙计坐不住了。 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老板娘给抬手阻止。 这边刚阻止小伙计说话。 我们这边,吃饭的那些老食客突然又喊道:“玉姐,这是讹人啊,你家羊肉我吃五六年了,我确定是新鲜的,他就是讹人。” “是啊玉姐,最近去饭馆骗钱的可不少。” “对对对,拐子胡同,王果家就被骗了。” …… 那些老食客都觉得她家羊肉没问题,觉得男人就是骗人的。 那些刚来的,也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的时候。 老臧突然喊道:“玉姐,不就五百块钱吗,我出了!” 老臧这沉厚的声音一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这了。 瞬间我有点尴尬。不过又有些觉得老臧人不错。 老板娘和店里的伙计也都看向我们这里。 老板娘看到老臧,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一笑,老臧像是被击中了心。 一下子又心花怒放的。 脸上抑制不住的笑。 而那个年轻小伙计,望想我们。 突然开口叫了声:“小天哥……” 小伙计刚想开口。 老板娘突然站起来。 她对老臧和众人抱拳道:“谢谢各位老朋友的照顾,我童玉感谢了。今天每桌免费加一份羊蝎子!” 老板娘这话说的十分大气。 众人也都跟着高兴的欢呼。 纷纷感谢玉姐。 老板娘这时,手指又一点面前的桌子。 接着说道:“这一桌也上一份。” 老板娘此话说话,众人纷纷又投来不解的目光。 连我也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白给讹她钱的人上菜。 那男人还没羞没臊的挺高兴。 这时老板娘又坐下。 她也不嫌男人喝过吃过。一把夹起一块臭羊肉吃了下去。 又端起碗和了好几口。 众人更不解。老臧担心的都要冲上去抢老娘的肉了。 老板娘旁边的小五更是担心的不知所措。 连面前的男人都吓傻了。 随后,老板娘一抹嘴。 喊了一句:“嗯,香!” 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一拍男人肩膀。 说道:“弟弟,这种臭粉,以前姐姐我做桃酥时用过。它只会留在肉表层,里边根本没味。” 听闻此言。男人一惊。 像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揭穿。 他有些惊慌。 “什,什么,臭粉。我不知道。” 他挺着脖颈子说道。 老板娘说:“弟弟,别抻着了。你们最近在西城玩的把戏,我早知道了。” 老板娘似乎看穿了一切。 男人更加慌张了,想起身走。 老板娘突然叫住他:“慢着!尝尝我这里的肉羊再走吧,出来后,如果想改过自新,可以找我童玉。” 出来后? 男人琢磨了下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不好。 男人拔腿就跑。 在邻桌了一个男人也突然起身就跑。 看了他们是同伙。 俩人刚跑到门口。 几位警察同志就已经出现。 把这俩骗子逮个正着。 就在警察同志要带走俩人时。 老板娘,亲自端去了羊肉让俩人吃了一口。 随后,俩人被警察同志带走。 老板娘往回走时。 先来到了我们这里。 还没等她开口。 我就先说道:“老板娘,你人可真好,他们骗你还给他能肉吃。” 可这时老板娘看却邪邪一笑,说:“小朋友,放心,我童玉有仇必报,那肉里我放了泻药。让他能长长记性。” 啊? 第127章 老熟人 我一句话,胖周和刘六俩人都给我直竖大拇指。 胖周冲我竖着大拇指说:“嗨,我说的那真没错,介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要说聪明还得说您,星哥。拍照别人可能说是p的,介录像总没人怀疑了吧。” 刘六又说道:“您二位就别拿介事逗闷子了。介可是黄大仙……哎哎哎,跑了跑了。” 刘六正说着,只见那黄鼠狼叼起地上的耗子,然后向街道另一边跑去。 眼看着那黄鼠狼就要跑走,胖周赶紧用手机冲着黄鼠狼是一阵拍。 随着胖周相机的快门声不断的响起,那黄鼠狼也窜进了街道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那黄鼠狼不见了踪影。我们三人也都跟着它的身影看向了那片漆黑的小巷子。 胖周举着手机,问道:“星哥,追吗?” 问着追吗,胖周咔嚓又拍了一张。 “追嘛啊追,胖哥,介玩意是会记仇的,您刚才给他吓跑了,就怕他回头找你。” “嗨!小六子,你还甭吓我,你胖哥我还真不怕,滋要是它敢来,我立马让介玩意肉包子打狗……哎,听着怎么介么别扭呢?反正就是它来,我就先把它剥皮炖肉,喝顿大酒。” “好么,你小子就惦记着吃呢,听说那黄鼠狼的肉腥臭。”我提醒胖周说道。 胖周随后就贫嘴了一句:“多倒料酒和姜片。” 我们三人聊着聊着又开是耍贫,和胖周贫贫嘴,感觉周围也没那么恐怖了。 我和胖周倒是放松不少,刘六吓的腿直抖。 不过我心里还在犯嘀咕,那黄鼠狼的出现,是偶然,还是给我们的警告。 “臭小子们。” 此时爷爷抽着烟走了过来,他手里还多了一份烧纸。 我们三人齐齐看向爷爷。 爷爷拿着烧纸说道:“你们仨也甭耍嘴皮子了,过一条街就有个菜市场,也是通往南市的道,有吃的这里生灵自然也多点,况且这地方是断头路,路头又有这么高的楼挡着,阴气不聚集才怪。那些喜阴的动物自然也都在这安家。正所谓聚阴之地鬼魅争,黑龙断头百灵生。可以说,此地是死地也是生地。” 听着爷爷的解释,我也恍然大悟。 这里有些动物并不奇怪,这附近确实有个菜市场,那大姐的男人不就是来这进货买菜才来这里的吗。而且不远处就是南市。 既然有菜市场和南市的存在,那肯定会有老鼠之类的小动物,有这些小动物,那必然也有吃他们的动物。一个食物链就会形成。 所以在这见到黄鼠狼抓耗子似乎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而这个断头路常年不见太阳,自然阴暗潮湿,喜欢阴暗潮湿的动物生灵便会在次聚集。 有聚集自然就会有动物捕食,生灵的死亡又不断的加重阴气。 按爷爷的意思,这个路上发生过这么多的交通事故,死了不少人。也是和这极重的阴气有关。 时间一长,这里不仅有动物更有怨灵。 所以,爷爷才说这地是死地也是生地。 爷爷分析的这些还真有些道理,这些我还真是没想到。 爷爷刚才下车站着不动,也是为了观察这里的地形吧。 要说经验,姜还是老的辣。 随后,我就问爷爷:“爷爷,您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死地阴气怨气这么重,最后都影响到人了,这地是不是有破解的法子,让这既是活地的死地变成全活地呢?一来,可以破破我们身上的邪祟,二来这地以后也少发生点事故,也能救救被困在这里的生灵。” 我看着整个街道问着爷爷,这街道的风水确实差的很。 不过再差也总有破解之道,如果能破了这里的坏风水,是不是也就能救我们,是不是大姐的男人,和在这里的亡魂就能解脱,也就不会再有人死在这。 其实这鬼怪之说,我持怀疑态度。但是对风水之术,我还是相信的,不仅相信,我甚至有时候还怀揣着敬佩之心。 因为从小跟着爷爷,这风水之术我也是见过不少,每次都让我十分的惊讶。 从爷爷大手笔给我改墓地就能看的出来,以前人人都嫌弃的荒地,现在却是我赚钱的大头。 此时爷爷抽口眼,他站在丁字路口的最顶端,瞧着整这两条路。又看看身后的那栋大楼。 “有办法。”爷爷抽着烟说。 听着有办法,我眼巴巴的看着爷爷,心里也十分的高兴。 这不仅能给我驱邪,还能防着以后再出事故,这不一定救多少人呢。 刘六和胖周也都带着希望的目光瞧着爷爷。 此时爷爷在我们三人的目光中,那就是犹如神一般的存在啊。 而爷爷抽口烟,用烟袋锅子敲了敲大楼的墙。 他说:“拆楼。” “啊?” 我们三人齐整整的仰头看着这栋高楼。 这楼虽说是旧楼,有些年景了。 但是这楼也不是说拆就拆啊。再说,我们哪有那个实力去拆楼啊。 这地界,这老楼,没个千八百万的能拿下来? 拿下地还不算,那天津城建的能让你说拆就拆了? 爷爷说这话等于白说。 我都不免埋怨道:“爷爷,您真会逗乐,这楼又不是咱家的,也不是咱们想拆就能拆了的,您这才真正应了那句老话了。” “嘛话?”爷爷问我。 “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此时刘六也埋怨道:“蒋爷,您说的都有道理,您懂得也都比我们多。但是您不能介样拿我们开玩笑啊,您真是,傻子跟疯子讲话,胡说八道。” “嗨,你们都把我的话抢了。”胖周也说,“那,爷,我也得说您句,您真是狗嘴里……哎吆!” 胖周话还没出口,爷爷的烟袋锅子已经上了他的头上。 紧接着我和刘六也一人挨了一下。 “嗨。你们三个臭小子,哪来的那么多俏皮话,真是一个个的四五七,没六。” 好么,爷爷最后自己还说了一个。 我们三人虽然都挨了一下,但一二个的都还是一副埋怨相。 爷爷想抽口烟继续说,抽了一口才发现烟袋锅子里的烟叶都已经烧成了黑灰。 爷爷瞧瞧我们仨:“还不给你爷我点烟。” 我们仨人臊眉耷眼的上去给爷爷填烟叶,点烟。 爷爷抽口烟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模样,比那驴脸拉的还长,拆楼又不是唯一的办法,当然还有别的办法。” 我三人又是一喜:“嘛办法。” “改道,把这段路重修改方位。” “嗨!” 我们仨同时发声。 第128章 为了我 于是我们几个找个桌子坐了下来。 我询问了小乞丐怎么会在这里。 小乞丐边抹眼泪,边给我讲述了她来这的原因。 原来,我回北京后。 林慧慧就心心念念的想来北京。 不管她是想我,还是想还我血玉。 反正她就是特别想要来北京。 正好后来,她听说老家开始分地。 于是就是把妈妈和弟弟护国送会了四川老家。 她自己却跟着,一位远方嬢嬢来到北京。 可是,这位嬢嬢的心术不正。 半路把她给卖了。 买她的人,是个人贩子。 打算把她卖到河北一个小村里。 本来她想逃跑,但是一打听,北京就被河北包着。 这小乞丐还挺有心眼。 于是她将计就计,就跟着人贩子到了保定易县的山区里。 让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几岁,从小得了小儿麻痹,瘸了根腿的男人。 这男人跟着个老医生学医,所以肚子里有点墨水。 知道这是贩卖人口。 就让小乞丐回家,还给了小乞丐一笔钱。 她也十分诧异,没想到这次是遇到好人了。 她十分感激这个男人。 还答应男人,如果自己挣了钱。一定会百倍奉还。 男人还告诉她,怎么去坐火车。 路上怎么走。 小乞丐从小就在川藏边界长大,生存能力很强。 她一个人穿过了易县的山区。 于是,小乞丐这才一路颠簸的到了北京城。 来到北京她也是无亲无故。 她完全没想到北京这么大,她还以为跟自己的县城差不多大。 她在北京城里四处游荡,晚上就睡地下桥洞,白天就四处瞎找。 但是毫无头绪。 瘸腿医生给她的钱也早花光。 即便在饿了三天的情况下,她也没舍得把我送她的血玉给卖了。 直到她饿晕过去。 被当地福利部门发现。 后来她被带到了了社区福利院。 在社区福利院里她打听到了,潘家园这个地方。 她基本猜到我干的事是个古玩有关系。 所以找到了这一片。 可是她又饿了两天。 直到在羊肉馆门口睡着。 老板娘开门发现了她。 给了她一口饭吃。 来这北京这一路,虽然坎坷,虽然有坏人要卖她。 但是好人比坏人多。 也多亏了这些好人,她才能在北京城活下去。 她跟老板娘说了自己的遭遇。 老板娘劝她,先在这干活,先安顿下来。 她这是饭馆,找人也方便。 于是她就留在了这个羊肉馆干活。 直到我们进了店。 刚开始她遇到男人找事。 没有第一时间与我相认。 她看到我后,一直忍着心里的委屈。 这一路的委屈,她哽在胸口。 一开始她还不太敢确认, 等老板娘解决了那个找事的男人。 我们自我介绍,听到我说自己叫“江天”时。 确认是我后。 她这才忍不住心中的委屈。 一下子全哭了出来。 还没说出自己的身份。 就立马抱住了我。 我们这才相认。 讲完这些事,林慧慧又哭了起来。 她不断重复着:“终于找到你了天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天哥哥。” 似乎,为了达成目标,受这些委屈她值得。 她喜极而涕。 我坐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其实我对这个小乞丐的感情并不深。 仅有的两次见面。也不过是相互帮助罢了。 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全以为她是受委屈。 那时还小的我,也不知道,这就是爱。 以为她为了信守承诺,跑北京给我送血玉来了。 我只能轻抚她的背。 让她能感觉好一点。 此时,周老二还用手肘碰碰我。 一脸坏笑的说:“小子,看来你的春天来喽。” “二哥别逗,嘛春天,这女该不容易。都是因为那玉……哎呀,算了,回去再给你们说。” 这里人多嘴杂,血玉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此时老板娘端来一盆羊肉。 高兴的说:“好好好,大家都是熟人就好办了,这女娃确实不容易,也能吃苦,没有到她要找的天哥哥,自己送上门了,好事,好事,今天多吃点。” 说着话,小五又拿来一把羊肉串。 小乞丐抹抹眼泪,说:“天哥哥,快吃,玉姐做的羊肉特别好吃。” 我笑笑,先给了她一串羊肉串。 旁边周老二又偷偷的嘲讽我。 他浑身一颤说:“咦……天哥哥,吃肉肉,来天哥哥。” 他细声细气的说着,听着我都浑身起皮起鸡皮疙瘩。 我说:“行了啊二哥,你也忒肉麻了。” 周老二说:“可不是二哥肉麻。” 我知道周老二意思。 于是对林慧慧说道:“慧慧,你可以不用叫我天哥哥,叫我名字也行,要不行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小天。都行。” 林慧慧回道:“不,我就要叫你天哥哥。你就是我的天哥哥。” 林慧慧说完这话。 周老二装模作样的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看劝不了林慧慧,我也不再说啥。 也随她叫吧。 没准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而那坐在我们对面的冯坤,却一直双眼冒火的盯着林慧慧。 毕竟当时在火车站,他们姐弟可让冯坤丢了脸。 说话间,玉姐就给我上了一桌子菜。 那冯坤倒是很不客气的,一口一口往嘴里炫着肉。 或许他在南方,没吃过这么好的羊肉。 几乎嘴都没停。 一边炫着肉。他还一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似乎吃的是我们的肉。 周老二发挥自己的嘴的优势。 一边撸羊肉串,一边对冯坤说。 “我还以为资本世界来的人,什么都吃过呢。怎么,不会羊肉串都没吃过吧。跟饿狼似的。” 周老二嘲讽完。 自己赶紧再拿两串羊肉串。 生怕冯坤抢了他的。 冯坤也丝毫不受影响。 他也边吃边说:“吃饭就好好吃饭啦,真是多嘴。看你那个衰样。” 俩人边骂对方,边使劲吃着。 就像是在进行大胃王比赛。 谁也不服谁。 看来在洞子里俩人没打够。 他们狼吞虎咽,我们也在吃着。 周老大还帮着老板娘端菜。 好像周老大这么沉稳的人,也得对老板娘多看两眼。 俩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相互介绍着自己。 在一阵风卷残云下。 我们个个吃了个饱。 周老二和冯坤,俩人吃的斜靠着椅子。撑的不轻。 估计这一周都不会再吃肉了。 周老大也和老板娘熟络了起来。 老板娘说了自己的身世,周老大也说了说自己的。 俩人有些方面还挺像。 林慧慧一直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我的胳膊甚至能感觉到她刚发育起来的身体。 我只能尴尬的坐着。 周老三和红姐,则一直在喝酒。 俩人不时还猜猜拳。 整个饭桌看上去很是和谐。 而就在这时,有个壮汉跑进了店里。 他一眼看到我们。 跑到冯坤面前。 他说道:“坤哥,刘爷和其他人从万古堂出来了。” 听闻此言。 我们纷纷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