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满屏弹幕连载中》 第1章 预测未来 有一种房型叫做一室半,多出自于红砖砌成的老式楼房中。 刚刚高中毕业的陈最就住在这个‘半’里。 眼前狭小的空间几乎被掉漆的铁床占去了大半,不到两平方的地面上铺着地板革,却还多处爆裂,翻卷着狰狞着露出了满是裂痕的水泥地。 顺着水泥地的方向看去,斑驳老旧的墙面上唯一装饰是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周杰伦骑着一只粉红色的小马,带着牛仔帽正在装酷,上面的文字分别写着jay与《我很忙》。 这样一间简单到有些简陋的房间对于已经住在这里两年的陈最当然无比熟悉。 但他还是在打量。 因为尽管今天已经是病发的第三天,但他还是没有适应眼前的世界。 说来话并不长,三天前陈最一觉醒来就看到了无数文字。 这些文字会裹在近乎于透明的条条框框中,出现在他看向的一切物体上。 经过简单的交流,气泡框中的文字告诉陈最,他们叫做弹幕,来自2022年。但陈最不知道什么是弹幕,他只知道今年明明是2008年。 所以,现在他眼中的世界,颇有些科幻电影的意思。 陈最眼中爆裂的地板革上 ——【地板革,现代居室装饰不可或缺的地面材料之一。(穷逼才会用的东西)】 ——【这破碎的美,让我想起了破洞裤后的大腿~~!】 回头看向jay的海报,那上面最热闹。 【呜啦啦火车笛,随着奔腾的马蹄】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 这些歌词陈最耳熟能详,都来自这张《我很忙》专辑。 他不懂的是,除了刷歌词之外,无数个飞速亮起又快速暗淡的气泡框在周杰伦的脸上刷着——【我们最后的底线!】。 如果没事时,陈最会问问弹幕君们为什么周杰伦是最后底线? 但现在他没有。 坐在铁床床头,他正听着隔壁父亲的声音。 …… “唉,王哥,我啊,小陈,内个,最近手头富裕吗?” “赵哥,上次干活的工钱发下来了吗?我老婆最近复查,真着急用钱” “三姐,唉,要不是真急用,我真张不开这嘴,上次内钱还没还您,要是这次不能借就算了,特理解,也记着你好。” “四叔,四叔,还在吗?” “嘟~~~~~” 类似这样的对话,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陈最就任由眼前的弹幕乱飞沉默了半个小时。 他的表情谈不上复杂,因为自从母亲两年前病重进了一趟icu之后,这样的事情就经常发生。 只是每次听到父亲这样谄媚的语气,殷勤的态度,卑微到土里的话语,他就心里不是滋味。 遥想两年前,老爸还养着一辆重型的翻斗车,穿梭于各大工地之间。 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小康水平是有的,尊严是有的,说话时不至于高昂着头,但至少是有底气的。 这两年光景一变,不仅卖了房子,卖了车,还欠了一屁股的饥荒。 每天玩了命的去开出租车,就是为了少打几通这样的电话。 可家里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半大小子,一个正处于康复期的药篓子,能保持收支平衡都谢天谢地,真周转不开了,还是要拿起二手小灵通,透支着过去四十年来他建立的个人信誉。 陈最不知道这样下去老爸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彻底压垮。 他现在十分想要出去赚钱给分担一下家里的经济压力。 同时看着满屋子的弹幕,推断自己也有病了的他又不知道该不该给家里添乱。 …… 自从弹幕入侵了陈最的世界之后。 他就从未感觉到身体上的任何不适。 所以陈最断定这病情应该是精神上的。 鉴于从小看港剧长大,陈最自己对自己的诊断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就是精神分裂。 又或许是一些什么其他的怪病,总而言之,眼前这些文字总不可能真的来自2022。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屋外传来了陈父的喊声:“出来看比赛啊,今天刘翔一百一十米栏!”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焦虑与沉重,伪装的仿佛一切如常。 陈最和同样听到声音的老妈都没有拆穿他,因为只要他还一切如常,这个家就会一切如常。 来到宛如一条小走廊的客厅,陈最坐在了永远不会折叠的折叠桌后,看了看老妈,捏了捏她的手。 陈父转头去厨房切了一盘夏天格外便宜的西瓜,端上桌时,电视里已经响起了:“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欢迎收看2008年bj奥运会男子一百一十一米栏预赛。” 老妈无心观赛,唠叨了一句:“也不用天天吃水果的。” 陈父严肃道:“你天天喝药,不吃水果不行的。” 陈最没明白喝药和吃水果有什么因果关系,但却很快看到了他们的对视一笑,于是他也跟着一笑,心里更加迫切的渴望得到可以改变目前一切窘境的金钱。 而一笑过后,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心理活动的陈父转过头来说:“陈最,我打赌,今天刘翔第一出现!” 他说的话并非毫无依据,2004年雅典刘翔1288夺冠之后,已经证明了黄种人也能飞。 而且自8月8号奥运会开幕后,全华夏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除了电视机全天播放着tv5之外,很多之前不看任何体育赛事的平民百姓,只要下班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数数金牌总数,看看华夏是不是还位列世界第一。 所以在田径项目上,唯一的独苗,并且有极大概率夺冠的刘翔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焦点所在。 以至这场比赛,用万人空巷,亿万瞩目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所有人都期待刘翔能够在本土摘金夺冠。 这样的期待陈最也有,只是弹幕打扰了他的观赛。 那台有事没事得用脚踹两下就格外清晰的大脑瓜子电视机上冒出了很多气泡框。 【可惜】 【唉,刘翔伤退】 【我还记得08年我爸一三十多岁大老爷们看哭了】 【我邻居把电视从楼上扔了下去,幸好没砸到人】 …… 陈最看着气泡框中的语言,然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电视中的刘翔,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知是不是十三亿的期望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果不其然,当一声枪响,老爸放在桌上的糙手不自觉的攥紧,电视中的画面异变突生。 仅仅一步之后,刘翔一瘸一拐的甚至没有跨过一个栏。 体育场内一片安静,1356号选手黯然退场。 解说们在尽量描述着他的伤病以及无法继续比赛的理由。 千千万万电视机前的老百姓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其中包括老爸。 陈最也做出了这个动作,但他震惊的不是1356号选手伤退这件事的本身,而是震惊于弹幕君们的精准预测。 所以,自己到底有病没病? 弹幕们真的来自2022? 凝固且呆滞了片刻。 率先缓过神来的陈父这时豪气干云道:“运动员嘛,伤病可以理解,大不了四年之后重新来过,我相信都会好的!” 这句话或许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陈最却在父亲的脸庞旁看到了又一连串的弹幕。 【别期望,2012奥运会,刘翔又伤了。】 【区别在于,2012,他瘸着跳过了终点。】 陈最当然不会和父亲说四年之后的残酷真相。 他现在只想立刻下楼避开父母来与弹幕君们聊聊怎么赚钱。 可说巧不巧,客厅的空间是在太过狭小局促,他自己由于过于激动,猛的站起后,膝盖磕到了桌角。 一声惨呼,陈最忍着疼痛,屏蔽了父母的关切,简单交代了两句,瘸着推开了门,跳上了他自己的人生起跑线。 第2章 ***** 走下红砖楼的陈最并不知道来自未来的弹幕具体有多大的威力。 经历了这几年的生活磨难,面对目前的窘境,他满脑袋瓜里早只有一个想法——搞钱。 事实上在高中毕业等待去大学报到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在为这个想法行动,不过发传单和小时工无法解决家里真正的困难。 现在不同了,既然弹幕清楚的知道历史和未来的轨迹,那么搞点大钱应该不难吧? 所以,走上了因为刘翔比赛而空无一人的街道,听着夏日蝉鸣的陈最开诚布公的道: “如果你们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来自未来,在下有几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弹幕刷新,陈最点了点头:“好的,既然你们同意了,我就说了。” 【????】 陈最十分诚恳:“我想发财!” 【????】 【你在想屁吃!】 【滚。】 …… “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真的再也不想听见一次老爸低声下气的求人了。” “我最受不了的是有几次起夜都听到我妈在偷偷的哭,我想她是觉得自己的病情拖累了这个家。” 说完这两句话,目所能及见的所有弹幕消失。 陈最的世界回到了三天前没有弹幕的样子,但他知道弹幕们一定还在听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煽情了,话说回来,如果我一直是穷逼学生,我的生活一直平淡如水,过着最普通的日子,你们看着是不是也腻歪?” 街边的垃圾桶上:【那倒也是】 电线杆上:【不无道理】 商铺的玻璃上:【所以你想干嘛?】 没有一味卖惨的陈最一笑:“既然这方面达成了共识下面就好谈,在下有一个小计划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弹幕刷新:“既然你们都觉得要讲,那我就讲了!” 【……】 陈最咳了一声:“你们能知道刘翔伤退,就一定可以知道中奖的彩票号码!” 【少年,你的想象力有些贫瘠】 【狗血,网络小说现在都不这么写,是要毒走很多人的!】 【彩票,股票,球赛,你就别琢磨了,我们是有底线的!】 “呃,底线?” 陈最琢磨了一下这两天弹幕刷新最集中最多的是什么场景,提出了自己的价码:“其实这里离大学城也不太远,现在是夏天” 【????】 “我可以明天带你们看一整天大白腿!” 【呸~~。】 【陈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太看轻我们了,大白腿谁没见过,需要你带我们去看?】 …… 义正言辞的弹幕足足刷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画风开始了出现转变。 【我觉得陈最本意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也别太上纲上线,他只是想带我们回归校园,感受一些青春的气息。】 陈最恍然大悟:“要不说我这人不会说话,还是大兄弟你阅读理解满分,我就是这个意思!” 【腿白不白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离开校园多年,我是真想回母校看看,看看记忆里08年母校的样子。】 “你母校哪儿的?” 【艺术学院!】 “一看你就是个艺术人!” 【别骂人!】 ……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但分歧是陈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他的提议不需要说服所有弹幕,只需要说服部分弹幕就可以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 所以在弹幕争吵不休时,他再次加大了筹码,并开始现学现卖起了一些新的语言方式 “我听同学说附近有一家小ktv,很多唱歌好听长得也不错的女同学都在里面兼职,我打算有空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不过你们别误会,女同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音响巨好,我就是想给你们唱唱歌,我唱歌不错的” …… “我还听同学说市中心有一家洗浴中心,装修的那叫一个金碧辉煌,听说普普通通来个全套的澡就大几千。” “不过你们别想太多,我就是想带你们单纯的去看看大几千的澡怎么洗,是不是搓下来的泥都能带香味” …… “还有,我听同学说离松城不远,车程五个小时就能去的港城每年八月底都会举办一场游艇party,很多比基尼小姐姐会一起共襄盛举!” “咳,当然,她们也不重要,主要能进去就代表了身份地位,最最重要的是我听说船上的海鲜很好吃!” 【你这么唠嗑,我就不困了啊!】 【呸,就知道搞ghs。】 【我的人生三大癖好,唱歌,搓澡,吃海鲜,陈最啊你咋就这么了解我呢!】 【你是不是还最喜欢吃鲍鱼?】 【该说不说,陈最的提议不错~】 【不错个屁,你们就是馋小姐姐们的身子,你们下贱!!】 …… 弹幕中的反对党中还有人高呼 【生活太平淡的确无趣,但一夜暴富三观不正!】 【我觉得,既然我们出现在了陈最的人生里,就要对他负责,什么彩票,赌球这种事情不能让他沾,以后学坏了,怎么办?】 陈最咦,还可以赌球? …… 争吵升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陈最发现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面前的街道中,弹幕用飞一般的速度正在疯狂宣泄,有些字数长的,没等看完就呈半透明状被淹没。 双方各执一词,言辞激烈,在要不要将彩票中奖号码透底给陈最这件事上,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然后逐渐上升到各种维度。 有人站在了道德高地,摆出了一副圣人的模样鄙视一切。 有人站在了性别角度,一套组合拳打的虎虎生风,咱也不知道这事和性别有啥关系反正就是能打拳。 还有人在 【陈最,狮子座,最近有相当不错的运势,桃花上或有被表白的机会,事业上有逆袭,遇到贵人请把握住机会】 【陈最,甲日圣人,时支逢喜,亥宫属乾,已又是甲地长生之地,称六甲趋乾,一般入此格者】 【到底要不要给陈最彩票中奖号码我不做多评论,我就想和陈最一起成长,为此我还买了一个瘦腿仪,一周的时间就已经瘦了一大圈】 【看陈最有什么意思,嗨丝,jk,链接】 …… 总而言之,眼前的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陈最人麻了,在2008年因为没有个人的电脑,他都算不上是个冲浪小达人,面对2022年的网络世界的腥风血雨,他又怎么有可能把楼正回来? 他现在就一个感想,这些弹幕背后的人好像有病 2022年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走走停停间,天色已经夕阳西下,他仍然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弹幕中的纷争。 直到他来到了松江夜市入口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一家麻辣串,他眼中弹幕的世界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陈最起初并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他只是下意识的目光逐渐聚焦并定格。 在他的眼中,晚霞的红光铺满了每一处角落。 夜市的摊主们正在支起他们的摊位,摆放着货品,忙碌的等待着顾客光临一种的生机勃勃感洋溢而出。 在画面中间,是那家还没有什么人的麻辣串推车,拥有四个大横格的涮锅中已经堆满了各类食材,颜色新鲜,观感良好。 煮沸的锅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的身材很好,简单的白色t恤,整体上的感觉是宽松的,但她只要微微俯身胸口处的布料就会略显紧张,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一双长腿随意的搭着,腿型不粗也不过分纤细,而是均匀有致恰到好处。 秀丽的黑色长发自然垂落,由于正在吃东西,她每每低头时总会有一个将发丝别于耳后的动作,看起来竟有些优雅。 而随着这个动作,也可以看清她的侧脸。 清晰又不过分锐利的轮廓既有柔美之感,又拥有层次分明的线条。 白皙的皮肤映衬着晚霞的光束,让她的五官看起来十分立体,眼眸流转间没有少女的欢脱跳动,却有着轻熟女人的自信与从容。 只是这种自信和从容,也可以被解读成孤傲与清冷。 可也是这种独特的气质,让坐在摊位前的她仿佛是一道风景,以至于目所能及的所有姑娘与她一比都会黯然失色。 这种形容并不夸张,如果非要归结原因,或许是2008年街上的女孩们正处于‘潮’=非主流的审美阶段。 她们发型多是什么烟花烫,锡纸烫,在染个流行的黄色,看起来宛如金毛狮王,妆容更不必多讲,大黑眼线是标配,好像谁越像熊猫谁就越美,嘴里时不时的还要哼一下类似《qq爱》之类的网络神曲来凸显一下自己的潮流感。 这些当然很不符合2022年的审美,相比之下本身底子就极好的她,自然被凸显的更美,更耀眼。 而对于来自2022年被短视频各种轰炸的弹幕君们来说,何以解忧?唯有嗨丝。 眼前的小姐姐虽然没有穿嗨丝,但可以脑补她穿上嗨丝 并且因为足够漂亮且具备些轻熟女以及遥远冰山的韵味,她显而易见的足够成为最优解。 所以,弹幕的争吵息鼓偃旗,并很快意见统一,继而疯狂刷屏。 【陈最,你敢去搭讪吗?】 【陈最,你敢去搭讪吗?】 【陈最,你敢去搭讪吗?】 …… 五分钟后,陈最和弹幕君们达成了协议。 以要到qq或者电话为结果,交换下一次双色球彩票的中奖号码。 只是,具体怎么搭讪,年仅十八,在高中暗恋了女神三年都没敢表白的陈最还需要弹幕君们的出谋划策。 于是各种离奇古怪的搭讪方式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陈最鼓足勇气,迈开步伐,走向麻辣串摊位时,弹幕君们还贴心的给了他足够的鼓励。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只要陈最胆子大,姐姐明年放产假。】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 伴着晚霞,陈最来到她的眼前。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可以靠脸吃饭。 这样的人无论正在做着多么平常的事情,美貌都会像光,照亮周围的同时,也会吸引更多的目光聚焦。 正吃着普通麻辣串的小姐姐就是如此,尤其近距离可以嗅到清新的发香,可以看到她白皙且细腻的肌肤,还可以与她四目相对,看到她宛若秋水的眼眸里有那么一丝冰冷时,就会让人感慨都是生而为人,人家凭什么生的这么好看 陈最现在就在感慨,同时也屏蔽了她眼神中的冰冷,并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起了自己的台词。 事实上,他现在很慌。 别看他之前还和弹幕君们吹什么大白腿,ktv的学妹,海天盛筵,以及天上人间 落到实处,他其实就一个家庭条件不好导致有些缺乏自信,没有经过社会锤炼的脸皮,且还有点小小自尊怕被人拒绝,并有些小小腼腆男孩。 但有些不同的是,陈最因为这两年的家道中落,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许多世态炎凉,以至于他太明白钱的重要性。 所以在面对五百万彩票一夜暴富的引诱时,他选择钱 他可以战胜自己的不自信,抛弃心中的小腼腆,让自己的脸皮厚如城墙。 于是“咳”的一声后。 摒弃了弹幕君们的骚方案,陈最看着她诚恳道:“小姐姐你好,我叫陈最,想和你认识一下可以吗?” 麻辣串的锅底辣味在空气中弥漫,耳边的商贩们的叫卖声还在回荡,晚霞依旧在照耀着她有些冷却格外好看的脸。 只是她闻言后,干脆利落的说了一个字:“滚。” …… 从这个‘滚’字一出口。 弹幕君们就知道,搭讪这事告吹,并开始开心的阴阳了起来。 【不会搭讪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吃大米的男人还有不会搭讪的?哦对陈最不会】 【陈最没事的,虽然这次很丢人,但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成长,也会一直站在你身后默默的戳你脊梁骨的!】 只是他们错误低估了陈最的决心,以及对于五百万的渴望。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对这个清脆的‘滚’字,陈最屏蔽了弹幕,给予了利落的回应:“好嘞!” 说着,他竟真的一弯腰滚了出去。 面对这一幕,弹幕君们傻了,冰山小姐姐呆了,连卖麻辣串的大娘都眼睛瞪得像铜铃 …… …… 滚出去的陈最让弹幕君们想起了一道著名的网络假想题。 这道题是不开玩笑的说,给你一百万,你愿意吃屎吗? 很多人不开玩笑的答案都是不。 于是题目升级,给你一千万你愿意吃屎吗? 会有人在这时点头,大多数还是拒绝。 那么一个亿呢? 即便金额已经如此巨大,仍然会有很多人拒绝,但之前拒绝的人中也有一部分会同意。 但是如果有一把枪指着你,你不吃就会死呢? 可能还是会少部分硬骨头摇头,因为命是自己的,自己有权利决定是不是可以站着去死,但多数人会因为恐惧而吃。 那么,如果这一把枪指着你最爱的人,你不吃你爱的人就会死呢? 这个时候,认真作答的人们意见将会逐渐统一,答案是吃。 而如果把屎比作受到的羞辱和放下的尊严,那么,终极答案的是:“可以驱动绝大多数人甘愿被羞辱并放下自己尊严的一定是爱与恐惧。” 陈最爱他的父母,也恐惧这两年的贫穷。 所以面对五百万,他用一滚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努力与挣扎。 而在滚出了足有五圈之后 坐在麻辣串旁的冰山小姐姐开了口:“别滚了。” 陈最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还潇洒的掸了掸身上的灰。 她不解道:“就没见过你这么” “不要脸的?” 她不置可否,陈最却一笑:“那可以要你电话号码吗?” 她白了陈最一眼,苦笑与无奈却藏在微微上翘的嘴角中扬起了黄昏时的晚霞。 …… 大力出奇迹,是这两年的网络流行语。 奇迹的事情是,在冰山小姐姐给他写完电话号之后,指了指汤锅,居然平静的对陈最道:“既然我给了你电话号,你请我吃这顿麻辣串,公平吧?” 陈最表面上一副淡然从容:“好啊,随便吃。” 于是,在热气腾腾,花椒与辣椒混合的味道下,五分钟前还是陌生人的两人开始了闲聊。 “认识一下?” “我叫陈最。” “赵婉柔。” 陈最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觉得柔字和她一点都不搭,但还是说道:“好听。” “你多大?” “十八。” “呵,十八就学人家泡妞了?” 陈最呢喃:“生活所迫” 赵婉柔没听清:“???” 陈最转移话题:“不重要,你多大?” “二十七。” 陈最一脸震惊:“不可能,我以为你十七!” 赵婉柔看着陈最,笑笑道:“演,接着演” 陈最看了看弹幕,选了一个高情商答案,真诚道:“这不得捡点好听的说给你听,再说了,虽然我不认为你十七,但真的看你顶多就二十。” 赵婉柔再笑,但这次的笑容与之前有些不同,冰山好像融化了一角 陈最见机行事:“我去上个厕所。” “好。” 于是,答应了请人家吃饭,却囊中羞涩的他,再也没回来 …… 逃了单,将小姐姐晾在串摊的陈最走在回家的路上,并攥拳:“我赢了。” 弹幕君们虽然很不齿陈最扔下人家冰山女神的行为,但毕竟有过约定,而且福利彩票中心又不是他们家开的,中奖了也不掏他们卡里的钱。 所以,陈最很快看到了一连串不间断的。 陈最问为什么是,号码呢? 弹幕们说 【被和谐了】 【发不出号码,发出去就变】 陈最错愕问道:“所以你们这是说话不算话呗?” 于是他得到了满屏幕的回答。 【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对不起,下次还骗你】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 2022年的人,是不是都没挨过打? …… 赵婉柔不知道2022年的人是不是没挨过打。 她坐在麻辣串的摊位前等了半个小时,冷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她知道她现在很想打人! 第3章 芭比Q了 暴富梦碎了。 在陈最回家的路上,说是下次还骗要他的弹幕们经过了反复测试,发现无论用阿拉伯数字,还是大写的中文,甚至谐音,都会被屏蔽和谐,变成。 甚至无关于彩票,任何可以让陈最立刻暴富的歪门邪道,都会变成无效信息。 所以,在得知弹幕君们真的来自2022,可以精准预测未来后的这个下午,陈最对未来仍旧一无所知,唯一的收获是冰山女神赵婉柔的电话号码。 但这有勾八用? 她又不会给自己钱 自己还旷了她一顿饭 回到红砖楼,父亲已经已经去出夜车了,老妈系了个围裙刚刚将菜炒好。 “妈,你怎么又做饭了”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再说做饭又不是什么累人的活。” “做饭还不累吗?做饭最累了” 陈母将一碗冒尖的大米饭放在陈最面前:“吃吧。” 陈最:“呃,我刚刚吃过不太饿。” “和谁去吃的?你兜里有钱吗?” 陈最眼睛都没眨:“同学请客,我就蹭了一顿” 不知为何,陈母闻言却抿了一下嘴,并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上:“和同学出去不能总让人家花钱,总蹭饭不行,你也得请客,这样才能有来有往。” “妈” “妈耽误你了,这两年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让你委屈了,别人父母能给的很多东西,咱家现在确实给不了你,但等妈身体好了”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打断道:“妈,没事的,这钱你留着,我真没有花钱的地方” 正说着,敲门声忽然传来。 “咚咚咚。” 陈最打开门,挽着裤脚子,穿着跨栏背心,瞪着一双三紧鞋的糙汉子出现在了陈最的眼前。 “孙叔?” “小陈。”被称作孙叔的人咧嘴一笑,笑容朴实憨厚。 他叫孙宝权,住在楼下,工作是是在服装批发市场里扛大包,邻居街坊很多瞧不上他的,但他和陈父却是朋友。 前些日子陈最想赚钱,就心思找他帮帮忙,却被婉言拒绝,当时他的话是:“我这扛大包的活你干不了,用不了半天你就得趴窝信不信?” 陈最还真不信,但孙宝权态度坚决,所以这事就搁一边了。 话说回来,孙宝权看了一眼屋里,打了声招呼:“嫂子,吃饭呢。” “小权,正好,你也来吃口?” “不了不了,今儿是来找你儿子的。” “找我儿子?” 孙宝权看向陈最:“前一阵你不是想和我扛大包吗?” “咋,孙叔,你同意了?” 孙宝权摇了摇头:“扛大包的活你真干不了,但我给你物色了个别的活。” “儿子,要不” “妈,你让孙叔把话说完。” 说着,陈最转头看向孙宝权:“什么活?” “批发市场里卖衣服的,连带着也得帮忙送送货,老板人挺好的,你的情况我也说了,工资能日结,干到你去上大学,就是得早起,六点到下午两点,” 陈最心里一暖,他知道这是孙叔这是把自己的事儿放心上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行。” 然后转头一想:“咳,孙叔,一天给多钱?” 孙宝权一笑:“七十。” “那可太行了!” 2008年,松城的工资水平不高,一般情况下商场的导购员也就一千多点,普通大学的毕业生也就能拿到两千左右。 一天七十一个月也就是两千一,横向对比来算,这个工资不低了,而且工作时间也不错。 当然陈最不知道他的孙叔为了要到七十把他说的有多惨,多孝,才让老板动了恻隐之心,他满意道:“那说定了。” 陈母却有不同意见:“等一” 陈最打断她施法:“妈,我去个打工锻炼锻炼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还有钱拿,一天七十呢,能贴补不少家用的” 陈母闻言叹了口气:“我就不想让你太早有这么大压力,都赖” “妈,你别这么说” 孙宝权不知道是不是看着眼前的画面勾起了他柔软的回忆,反正他是看不了母慈子孝,听娘俩这么一唠眼眶立刻红了。 他一抹泪,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地址,你去了就说我给你介绍来的老板就知道了,那小陈,嫂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噔噔噔下了楼。 抽鼻子的声音在楼道不绝于耳。 还真是个感性的糙汉子 …… …… 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半’间卧室。 陈最发现今晚的弹幕,似乎对他格外关心。 或许是之前弹幕们也不知道会有和谐这回事无法履行承诺而心生愧疚,又或者在这三天以来看到了陈最的家庭状况,也兴许是刚刚陈最母子二人的对话让他们产生了恻隐之心。 反正,这天晚上,弹幕君们倾泻一般的给陈最讲着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转眼间,天光渐亮。 夜班未归,也没带来早餐的陈父还没归家。 躺在床上还没吃早餐的陈最则需要消化一下,因为经过这一夜的突击补习,他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很多,又没完全知道。 比如他知道了国内3g网络即将普及,手机将会逐渐蜕变为人们手中的移动电脑,在互联网新贵三巨头td粉墨登场后,人们的生活将发生巨大变化。 他也知道了在十一月将成为米国第一位黑人总统,五年后一款叫做英雄联盟的游戏上线英雄卢锡安。 年底次贷危机爆发,华夏四万亿入场救市,经济腾飞的黄金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 除了这些之外,弹幕们也为了能让陈最改变生活也出不少主意。 比如,他们告诉陈最,现在只要十万块钱,全仓购入鹅厂股票扔着不管,14年经历过1:5拆股后,这十万块钱会在18年左右升值为两千多万。 还有未来十年的房地产将成为风口,现在bj一套价格低廉的四合院,在未来可以卖到上亿。 全国各地虽涨幅不同,但如果从今天开始就成为一个光荣的炒房客,用不了几年,陈最有弹幕君们的帮助,很快就可以实现财务自由。 几年后会有一种叫做比特币的东西上线,能暴富。 而如果要选择行业的话,互联网将是陈最的不二选择。 他现在虽然已经成为不了小马或大马,但还有机会替代小王,小张,和小程。 …… 总而言之,弹幕君们口中描述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如果时代有浪潮的话,从现在起就是下一个十年的浪潮之初。 只是虽然听的心潮澎湃,但这些和现在的陈最关系并不大 他现在就是一个一没本钱经商,二还没来得及上大学的小屁孩。 所以,5点之前还在脑海里幻想自己在互联网之巅指点江山,在金融市场所向披靡,在房地产行业名声鹊起的陈最,在5点准时时直接弹了起来。 拉开窗帘,他道:“该去打工了。” 弹幕们听到了他这句话后纷纷表示:【要不睡会?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苦力挣得多得多,就是上班时间是晚上】 陈最闻言一愣,犹豫了片刻,最后送了弹幕们一声:“呸!” …… 作为北方三省的服装批发中心,兴业批发市场早上七点的场面堪称混乱。 尤其在这个电商还未彻底发展起来的年代,是个女的想创业都想开个服装店,就像十年后是个女的都想弄个奶茶店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紧跟多数都是周边县城来批服装的人潮冲进市场。 陈最按照小纸条上的地址,准确无误的在五分钟后来到了a-12。 这个位置,在一层算不上绝佳,但因为侧邻正门,也相对优秀。 只是他毕竟浪费了五分钟时间,刚到店门口,就看到这不大的店铺里面人满为患。 来批货的小老板们问东问西,里面一个年纪看似不大的丫头伶牙俐齿的回答着,完全没有任何服务态度可言。 “这款卖的贼好,你信我的,就拿这款。” “哎,说你呢,不说不要了吗,不要就别碰,别摸脏了。” “这款都均码,三个颜色,要多少?就五件?五件可就不是批发价了啊。” “我说你呢寻摸半天了,批不批货,人太多,不批给让让地方。” 是的,这年头买卖好的批发商铺就是如此牛逼,别问为什么,真不缺人批货,要是有一些本地人大早上的来买单件还讲价,那店主都得甩脸子,不是不想卖货,而是真耽误事。 在外面站了得有十分钟,这一波人总算走的差不多时陈最才试探性的踏入其中。 店里不算大,展示的衣服一件摞着一件,满满当当的看着都有些闹心。 但你真要仔细看,这些现在看起来都很廉价的衣服,一旦走进地下个人商铺以及零售商场,价格都得至少翻上一番才能买的走。 不过当然也会有很多衣服拿回去了一件也卖不出去的,批发市场玩的就是慧眼识珠。 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看到陈最,问了声:“批货的?” “不是你们老板在吗?” 这点眼力价陈最还是有的,丫头一看也就十七八,没准比自己还小,不可能是这样旺铺的老板。 事实上也是如此,听到陈最的话,丫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我叫王可可,你就是孙叔介绍来的吧?” 陈最点了点头,不知为啥在这王可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她还一转身道:“老板应该马上就到,你先坐下,渴吗,喝杯水?” “也行” 王可可转身又转回,一挠头:“不好意思,昨天喝没了,要不我给买一瓶去” “也不必这么客气” 王可可再笑,刚想说些什么,然后眼神定格在陈最后方:“老板来了。” 陈最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店外面不算拥挤,但都显得非常急促的人群中,一个女人闲庭信步的走来。 她今天未施粉黛,长发还有些湿漉,着装也有些凌乱,甚至因为赶路太急,以至于俏脸上出现了两朵红晕。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美貌注定吸晴,一出现就仿佛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怎么有些眼熟。 尤其当她来到陈最的面前,本来脸上的客套笑容忽然内敛,陈最看到了她俏脸旁边的弹幕。 【完了,芭比q了】 【缘,妙不可言】 【是你】 赵婉柔是我老板? 第4章 折磨 赵婉柔今天难得的迟到了。 虽然她是老板,没有人会说她什么,但事业心一向极强的她心里还是会产生一丝的负罪感。 而要追溯她为什么会迟到的原因,多多少少和陈最沾了一点关系。 昨天晚上,陈最尿遁之后,赵婉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小娘不够美吗? 还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为什么这么不要脸的人搭讪之后都会跑的? 好吧,不要脸已经不能形容陈最,应该用太他妈不要脸来作为前缀。 她当然不会想到,一顿其实并不贵的麻辣串也是陈最支付不起的,她只是坐在麻辣串摊前被冷风吹了半个多小时,心情忽然很低落。 女人总是感性的 所以,回到家之后她买了些啤酒自己把自己喝多了。 所以,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她甚至没化妆,没打扮,就匆匆的来到了店里,当然即便这样的她也很美。 然后罪归祸首就这样出现在了她有些水肿的眼前。 陈最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t恤和短裤,看起来就很廉价。 但他的脸该说不说,非常干净,眼眸也很清澈,总体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阳光感。 赵婉柔看着他,柳叶弯眉微挑。 陈最看着她,眼神游离,神情慌乱,他没有赵婉柔想的那么不要脸,他的本性用弹幕的话叫做,他其实真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啊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赵婉柔的第一句话。 王可可听到了这句话,聪明的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眨着眸子左看看右看看没敢吭声。 陈最本也不知道怎么答,幸好弹幕君们此时出手救援,教了他一招缓兵之计。 于是他拿出了纸条:“我是孙叔介绍来帮忙的” 赵婉柔眉头再簇,似信非信的接过了纸条,看到了孙叔那明显非常丑的字迹写着自家店铺的地址后,这才将她的新员工,和昨天不要脸搭讪她的人结合在一起。 略过陈最,走进店里。 赵婉柔想了想,拿出了十块钱:“可可,去买两瓶水。” 王可可屁颠屁颠的接过钱,没问能不能买可乐,就是在临走前给了陈最一个‘你好自为之’的机灵眼神。 这时店里处于新顾客还没进来,老顾客前脚刚走的状态,干铺子就这点奇怪,这客人不知道为啥总是一波一波的,要不没人,要不一进来就一大群。 所以在这只剩下了赵婉柔和陈最的空间中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不过到底是老板,赵婉柔还是率先醒过了神。 她好看的眉毛簇在一起,疑问道:“你家里母亲前两年得了重病?” “嗯” “卖了房子,卖了车,穷困潦倒?” “是” “由于你母亲正处于复健阶段,你父亲现在没日没夜的在跑出租?” “没错” “你高中刚毕业,因为想替父母分担出来打工?” “对” “陈最,来,你看着我的眼睛。” 坐在小板凳上的赵婉柔昂首直视。 “这不好吧?” “你撒没撒谎?” “没啊。” “孙叔你怎么认识的?” “我家楼下的邻居啊。” “还嘴硬是不是?” “不是这些真都是真的。” “真的?” “千真万确。” 赵婉柔将双手叉于胸前,灵魂质问:“那你还有闲情逸致搭讪?” 接着她又问:“十八岁的荷尔蒙这么旺盛的吗?” 陈最:“咳” “咳咳” …… “别装咳嗽。” “我真咳嗽” “那现在怎么不咳嗽了。” “好吧,我是装的咳嗽” 赵婉柔:“……” 这小子好像能气死我 想了想,她没露怯:“来,说服我,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陈最:“能给我五分钟吗?” “最多三分钟。” “好” 陈最转身,面向了挂满衣服的墙。 弹幕君们心领神会,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各种文字充斥,看起来很高大上,只是这里面的主意,陈最看了看,好像都是馊主意 【二话不说,壁咚她!】 【先强吻她,然后在她懵逼的时候告诉她,女人的嘴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bb和抬扛的!】 【咱就是说,就是说啊,老板娘素颜整个就别有一番风味】 …… …… “时间到了。” 陈最转过身来,神色看似淡定从容了很多。 但赵婉柔仍旧昂着头,气势十足,咄咄逼人,弹幕都在她的俏脸旁边刷着【好a,好攻,好喜欢】【姐姐好飒啊】【我惨啦,我坠入爱河了】 她却问道:“编好了吗?” “嗯,编好了。”陈最连忙摆手:“不是,没编。” “说吧。” 没有采纳弹幕建议的陈最:“姐姐,我要说我昨天在夜市和同学玩大冒险输了你信吗?” 赵婉柔闻言一簇黛眉,眼眸如刀:“所以,你并不是想和我搭讪,你只是输了不得已来和我搭讪是吗?” 嗯 事情的走向为什么有点不太对 如果点头,是不是否定了老板娘的魅力? 要是摇头,说其实就是单纯的搭讪,那家里都啥样了,还有闲情逸致出去泡妞,自己岂不是又好色,人又烂? 这咋整,两头堵自己高低都不是人了 陈最看了一眼弹幕,万分危急之下,决定来一式回马枪:“好吧,上一段的确是我编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是为了缓解我们的尴尬这不过分吧?” 于是在赵婉柔的无声注视下,气氛更加尴尬了。 陈最也很僵硬,尤其她眼神攻击之下,年纪小小的他有点顶不住这个气场了,于是又读了一条弹幕。 “是这样,昨天我很闷,我就准备去逛逛,一到夜市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你坐在旁边笑颜如花,我就” 赵婉柔疑问:“什么常威来福昨天夜市有人打架吗?” “老板娘,你是不看星爷电影的吗,完了我的幽默你又没懂” 赵婉柔:“???”弹幕狗们果然经受不住任何考验,都是什么勾八说辞。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他决定破罐破摔! “行吧,我坦白了,我就是看你长得太好看了,爱咋咋滴!” 说完后陈最在这一瞬忽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一旦豁出去,自己是真不要脸啊,虽然好看是事实,但搭讪绝非他本心 他总不能和赵婉柔说,他能看见2022年的弹幕,弹幕们因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才叫他去搭讪的,并许诺了一种中奖五百万的彩票 唉,看来,自己会被撵走了 一天七十啊 回家老妈倒是好搪塞 但怎么和孙叔交代啊? 正想着善后呢,赵婉柔这时却松了秀眉,反问了一句: “那我今天没化妆,比昨天是不是差了很多?” 【???】 【what?】 【纳尼?】 嗯? 陈最震惊式抬头,看向赵婉柔 事情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无论是他还是弹幕君,好像都不太能理解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美不美的执着 但总归事情有了些许转机。 陈最也正处于自己的‘不要脸’状态中。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严谨的说出了:“昨天化妆的你很好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妆容的原因,显得有些冷,有些孤高,怎么形容呢,冰山女神你晓得的伐?美是足够美的,但给人感觉远远的。” “今天的你不一样,虽然卸掉了妆容,但反而多些了清秀和亲和力,就是说,就是整个一邻家小姐姐,特别有爱心的内种,没事会给流浪猫狗喂食的内种” “而对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我特别震惊!” …… 长达十秒的等待 赵婉柔:“完了?” 陈最总不能说,要不我再编点?他只好点了点头。 赵婉柔带着笑意又蹙着眉头,似乎有些矛盾的对这段陈最对自己的评价,进行了她的评价,简明扼要:“油嘴滑舌。” 陈最叹气:“那我走” 说着,他转身向店外走出了两步。 “干什么去,不工作了,你不是来这里上班的?” 嗯? 陈最艰难转身:“那姐姐这是留下我了?” 赵婉柔嫌弃道:“别叫我姐姐,谁是你姐姐?” 陈最不知道为啥有些羞耻的:“那老板娘?” 赵婉柔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的呢,弟弟。” 陈最:“……”更羞耻了。 然后赵婉柔终于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来,这,衣服重新挂一下。” …… “弟弟,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解衣服扣子都不会吗?” “来,姐姐教你。” 陈最:“好的,老板娘” 赵婉柔变脸:“谁让你叫我老板娘的?” “那姐姐?” “哎,听到了呢。” …… 工作没超过五分钟。 陈最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赵婉柔之所以把他留下来,可能是为了折磨他的 第5章 弹幕的真正用途 陈最的想法没错。 赵婉柔把他留下来固然还有很多其他理由,但折磨他必然在这其中拥有一席之地。 只是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接下来店里的顾客就一波接一波的走了进来,并且看这趋势竟有些川流不息,连绵不绝的意思。 由于生意实在太好,赵婉柔都没空把气喘匀了,自然就没时间折腾陈最。 但忙着忙着,赵婉柔发现第一天上班的陈最竟可以对着顾客侃侃而谈。 “姐,我和你说,就这款拿回去必然卖爆,您知道为啥不?” “为啥?” “因为您穿上太好看了啊,这件衣服穿你身上,在服装行业专业咋形容知道不,这就叫打版!” “小嘴抹了蜜似的,行,这款给我拿十件先回去卖卖看。” …… “美女,不选选其他的了吗?” “不选了不选了。” “别介啊,来,我给您推荐几件我们店的冷门爆款。” “冷门咋还叫爆款?” “你发没发现,这衣服啊,只要一个样子卖的好了,忽然间就满大街都是,到最后大家谁也卖不好了,我这几件是客户反馈一直卖的很好,但还没有烂大街的样式,拿回去试试,保准不吃亏不上当。” …… “哥,要我说,你听我的,这款其他几个颜色一样必须再拿一件,知道为啥不?” “为啥?” “您店里有些衣服不一定是要卖的,是拿来配色的,你得从大局观的角度出发,店里的陈列色彩搭配好了,才招顾客啊。” “别说你小子说的有点道理。” 听着陈最的话术。 赵婉柔和王可可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店内陈列?颜色搭配? 这也行? 就离谱 她们很怀疑陈最之前是不是干过这一行。 而后来陈最的行为,也加深了她们的这种怀疑。 …… 王可可:“咦老板娘,黄色中间有大logo的放哪儿了。” 批发商铺,有时候混乱是很正常的。 赵婉柔听到王可可的话,在货堆里翻了半天没找到,正在她准备用眼神告诉王可可推荐其他款式,别推荐这款时,陈最一哈腰,捧出了一叠捆着的货。 “是这件不?” “对对,就这件。” “刚才你卖过的,可能是太忙顺手放这就忘了。” 王可可一拍脑门:“是哦” “要几件?”陈最开始抽货。 …… 赵婉柔有一次:“妹妹,这件谁拿谁说好” 站在她面前的顾客,正准备点头时,陈最却跑来,一指其他样板:“但是姐,真要说卖的最好的,还得是这件!” 赵婉柔:“???” 却看到陈最轻不可察的一个眨眼。 接下来陈最接过了这位妹妹,在她大包小裹的走出店铺之后,赵婉柔:“这是” “老板娘之前你忘了啊,你推的这款家里就剩两件了,批发不上数啊,留着零售卖完拉倒了。” 赵婉柔脸‘哦’恍然大悟了一下,然后俏脸一板,冰冷劲儿又出来了:“叫姐姐。” 陈最学乖了,因为不确定下一秒,赵婉柔是不是又要翻脸让他叫老板娘,所以只:“嗯” …… 整整一个上午的黄金批发时间转瞬即逝。 在赵婉柔点钱的时候,陈最和王可可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整个批发市场里开始弥漫麻辣烫,米线,包子,盒饭的混合味道。 闻着这些味道,陈最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王可可却看了看他:“你可真厉害,再这么干两天,我可能要失业了” 陈最扶着后脑勺:“可可谦虚了,咱俩卖货的方式不一样,我是唱红脸的,你是唱白脸的,这顾客吧,有的就吃红脸,有的也就吃白脸,还得是咱俩紧密无间,相互合作,才能让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啊。” 可可闻言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 在里面点钱的赵婉柔听到了,心里嘟囔了一句就这小子就长了张嘴,但又觉得陈最还真是干这行的料。 事实上,陈最可能是干各行各业的料。 原因无他,唯弹幕尔 赵婉柔和王可可不可能知道,这一上午陈最眼前的弹幕有多忙碌,他眼中的世界有多科幻。 可能是跟着陈最的前三天实在太过无聊,好不容易有事做的弹幕们真的都格外积极,甚至他们还分了四组。 第一组,由心理学,微表情,刑侦专业经历的从业人员组成。 他们从体貌体征,微表情,和言语,分析和猜测顾客的身份背景,和批发货物的需求。 第二组,由弹幕中拥有过服装行业经历的从业者,以及精英销售人员组成。 他们综合第一组弹幕的分析意见,负责帮陈最组织漂亮的话术,进行销售。 第三组,由弹幕中有过仓库,物流,等等经验的人们组成。 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在挂满样板服装的店铺里先给每一件衣服进行打赏标记,然后再用这种方法对应堆放在下方的储备货物,所以陈最找货无往而不利。 所以在陈最的世界里,整个店铺里,他的便利贴无所不在。 第四组,则是一群高中数学至少一百分以上的弹幕组成。 他们负责记录卖出货物的数量,根基第三组储备货物数量,随时让陈最知道,什么货多,可以多卖一些,什么货少,就别推销了。 总而言之 陈最虽然是一个人在工作。 但在他背后,有无数人帮他工作。 用弹幕的话来说:“老子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而当这些元素全部组合在一起后,在赵婉柔和王可可的眼里,陈最看起来理所当然的强的有些过分。 好像他这个第一天来上班的人,比她们还了解她们日以继夜为之奋斗的店铺 所以,坐在店门口的王可可也理所当然的问道:“你怎么对店铺里的货都这么熟啊,明明才第一天来上班” 陈最谦虚:“呵,没啥,就是记忆力好” 王可可:“还有,我第一次听什么从陈列布局颜色搭配学来推荐顾客拿货的,最后居然还成了,这都从哪儿学的啊?” 陈最谦虚:“看书。” 王可可也没怀疑‘哦’了一声后,她眨了眨大眼睛:“听说孙叔说你九月份就会去上大学,是大学生,大学生是不是都要看很多书?” 陈最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转到了这里,他想了想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也不是很多,恰巧看过几本。” 王可可又‘哦’了一声后道:“从小我爸妈就告诉我,只有上大学才有出息,以前我还不这么觉得,今天看到你,我才觉得这一个即将上大学的都这样,那上了大学还了得?” 事实上这年头,大学生虽然早就不比九十年代稀罕,但这一代的父母甚至往后再推十年,其中大多数父母的确是会给孩子们灌输只有上了大学才有出息的理念。 这种理念无论对错,但毫无疑问的是,被灌输的孩子们在长大后,尤其是没上成大学的孩子们,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执念。 王可可说完,又羡慕又有些自卑的说:“就是我这脑子浆糊,从小就学习不好,天天挨揍,也不长记性,这不,只能来卖衣服,真羡慕你能上大学啊” 陈最沉默片刻,看了看弹幕。 然后轻咳了一声道:“大学生有啥好羡慕的,真没必要,你听我说啊,我认识一堆,不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朋友。” “嗯?” “他说,在不远几年后,华夏送走了廉价的进城务工人员,却迎来了廉价的大学生,那个时候几千块钱招不到廉价的进城务工人员,却能招来一大群廉价的大学生,更让人扎心的是,这群廉价的大学生,都是当年这群人辛辛苦苦,用自己的微薄收入供养出来的大学生,然后他们会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学生,还不如当年的自己” 说着,陈最拍了拍表情似懂非懂的王可可:“所以你不用自卑啊,羡慕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只要干好了服装这行,你以后会比很多大学生有出息的。” 王可可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在他俩对话时。 店铺中数钱的赵婉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她完完整整的听完了陈最的话,但她并不知道陈最的话在未来会不会应验,她也不关心。 可凭借在商场沉浮了这些年的看人经验来总结,她觉得至少这一瞬间愿意贬低自己大学生身份,反而来安慰可可的陈最本性是温柔且善良的。 于是赵婉柔站了起来:“上午生意不错,中午准备吃点什么好吃的,我请。” 王可可举手:“麻辣烫!” 陈最转头露出一口白牙:“都行。” 赵婉柔走到了两人身边,对王可可笑着说:“批了,但是你不能点超过六块钱的麻辣烫” 王可可眨了眨大眼睛:“老板娘,我平时都点七块的,你都不管的,今天生意这么好,咋就不行了” 赵婉柔看了一眼陈最:“留点肚子,晚上陈最还请咱吃麻辣串呢。” 陈最:“????” 王可可看向陈最:“真的,第一天上班就请客,不好吧” 赵婉柔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有什么不好的,第一天到这,按规矩不得打点打点?你说是吧陈最” 陈最很想说,没听说过,又不是小混混拜码头 可这时赵婉柔一侧头,在他耳边气吐若兰道:“早上没聊透,我突然想起来你昨天跑了的事还没和你掰扯” 陈最利落果决:“晚上我请客!” 第6章 咱就是说.. 批发市场的黄金时间一般都在上午。 到了下午大多都是本地零售商来零零散散的补货,以及零售。 而赵婉柔嘴上说着不让王可可点超过六块钱的麻辣烫,最后还是给她点了八块的,陈最则来了一盒五块钱的盒饭,一盒吃完有点没饱。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赵婉柔眼珠一转,大手一挥:“陈最,听你说陈列和颜色什么的挺头头是道的,正好下午没什么事,这店里你优化一下呗。” 陈最:“……” 这一天七十不好赚啊 合计自己不仅是导购,库管,还得是个陈列师。 不过面对老板娘的要求,陈最当然不能说no,他一点头,信心十足:“您瞧好吧。” 然后仿佛得到了命令的世界徒然变化,绝对闲的实在没事,就乐意管闲事的弹幕们开始分工合作,并很快给了陈最一个完整方案。 陈最看的头头是道,做的也头头是道。 一个小时,本来就不大的铺子上上下下被他折腾了个遍。 中间赵婉柔出去了一趟店外库房,回来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铺子是有点不一样了。 门前侧柱上整齐的分别挂了四件t恤,除了整齐了一点,好像和以前没啥区别。 但往店里一看,齐刷刷的样板衣服半件叠半件,颜色由浅到深,不仅做到了衣服与衣服的间距都几乎相同,而且因为样板衣服的数量足够,远远看去像极了一道渐变色,色彩丰富不说,又极具整齐感。 而且不为何,这样的陈列,又会给人足够的利落视觉效果,甚至连店铺都好像敞亮了不少。 本来就打算找找茬的赵婉柔在店里转了几圈,发现好像没什么可找的 于是她道:“陈最,不错。” “还行吧?” 王可可:“姐,你不觉得咱这忽然就打眼了吗,我刚才出去买水,一路过就感觉咱铺子比其他铺子都好看,特别吸引人注意力。” “哪都有你。” 王可可退去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我刚才也是这么觉得的,陈最你给我讲讲你这陈列的思路,我学习学习。” 陈最咳了一声,虽然赵婉柔现在看起来很温柔,话语间也透着满意,但他不能大意,经过这一上午的接触,他已经发现了,眼前这妖女翻脸比翻书还快。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缓缓道: “总结来说就是,陈列的要点是颜色要由浅至深,由明转暗,由冷转暖,这样一眼看过来不仅会有整齐,专业的感觉,还会给人一种空间感和纵深感。” “当然,主要这些衣服都很好看,老板娘挑衣服的眼光忒好,咋摆都不会差” 赵婉柔没吃这记马屁,指了指门口:“那门口双柱上没看出这个原则啊,是没来得及弄吗?” 陈最:“不是,那是故意的。” 王可可凑了过来:“这还说法和学问?” 陈最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一眼咱店里的货物储备,简单来说,挂在门口左右各四件的衣服是咱们店里备货量,或者说剩余库存最多的衣服。” “这样的货必须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方便销售是一,最重要的是可以让现金流回流快些。” “服装这行业更新变化很快,每年四个季度不说,潮流也是一波一波的,储量大的货快速出货,也方便咱老板的更新换代与换季。” 这一番话说完,王可可撅着小嘴,伸着大拇指,一脸敬佩,她当然没想过这些东西。 但作为老板赵婉柔当然想过这些,一直以来也都是想这么做的,只是由于批发商铺,有时候量大的出货有时难以计算,自然就很难每天都将这些道理实践在店铺中。 所以她拍了拍陈最的肩膀:“不错,那以后每天卖完一天货,你就调整一下这些陈列与摆放。” 陈最:“……” “我记得我和孙叔说,一天是给你七十的是吧?” “是”陈最眼睛一亮。 难不成自己刚上班第一天,就要迎来升职加薪的巅峰时刻吗? 想想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自己身兼数职,并且这些工作在弹幕君们的倾情帮助下都完成的很好。 赵婉柔拍了拍陈最的肩膀,表示勉励并若有所思:“嗯” 陈最洋溢出笑容,他觉得这是老板娘在思考给他加多少合适呢。 下一瞬,赵婉柔:“七十不少了,加油好好干。” 陈最那你问个勾八,为什么问完还要装作思考一下,就纯玩我是吧 临了,赵婉柔又扎了他一刀:“哦对了,你等会多和可可打打溜须,我和你说,她一个人吃麻辣串能吃一百块钱的。” 啊?好家伙,比我还能吃? 就说这丫头买麻辣烫为啥让人老板使劲加面条呢,原来是怕吃不饱吗?陈最转头目光艰涩的看向王可可。 王可可一脸不好意思:“人家正在长身体嘛” 陈最瞄了瞄,该说不说,不白吃,肉还真都长对地方了。 ……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下午。 由于陈最一来就展现出了超强的能力,王可可不知是不是感到了危机,服务态度也热情了,小脸也洋溢出笑容了,总之见顾客就会迎上去,那叫一个勤快。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批发市场的顾客当然就人越来越少,店里也越来越冷清。 由于昨天一夜没睡,在加上这一天没闲着,陈最本想坐下歇会,没想到直接趴桌上就睡着了。 王可可见他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本想着推醒他,却没想到被赵婉柔拦住了,她竖起了一根手指表示噤声,并小声的说了句:“没事,反正也没什么人了,睡会就睡会吧,一会儿就下班了。” “姐,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赵婉柔白了她一眼,指了指不远处常备的外套:“给他披上,别凉着。” 王可可一噘嘴:“呦,介真兴披吗” 赵婉柔一板脸,王可可立刻照做,心想完了,自己再不是赵姐可爱的小宝宝了 而陈最也并不知道,在他睡死了过去,流着口水,一脸智障的贴在桌面上的扭曲着脸颊的时间里,他的老板娘姐姐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他很久很久。 赵婉柔留下陈最除了制裁他之外,其实更多的是觉得陈最这个人有趣。 在过往的四年里,她的生活基本两点一线,在家与铺子中来回折返,每天理货,卖货,与服装厂沟通,与老雇主交流,日复日一日后,是人都会感觉疲惫,感觉有些机械。 但,有钱还能不赚的吗? 赵婉柔也从未想改变过这种生活,而要说她生活中的调剂,除了她喜欢玩玩游戏之外,就是总是冷不丁出现的男人们。 这些男人有朋友介绍,也有一些是客户以及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的。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大多目的极其明确。 认识两天就说我喜欢你,没十天就开始我爱你 赵婉柔受不了这个,所以渐渐的,开始下意识的排斥这些人。 只是排斥久了,她发现自己的生活更加单调乏味了。 在这样时间点里,陈最出现了,以一种横空出世的方式,在地上滚了五圈 赵婉柔是真的觉得有意思,即便这是不要脸,那也得算不要脸的别出心裁嘛。 所以才给他留的电话号,让他请客吃饭,她想着要试着打开一下自己,再说眼前这男孩一眼就这么小,怎么看也和自己不可能发生什么,所以就当逗乐了。 只是没想到,他不仅鸽了自己一顿麻辣串,还让自己在风中吹了半小时。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成功的让赵婉柔在某些程度上铭心刻骨了一次 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陈最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员工。 这太有趣了 不说逗他玩,哪怕留下拌拌嘴,也会让自己感觉生活终于有了些烟火气和新鲜感。 但她又没想到的是 这家伙居然还有些能力。 仅仅一天的时间,赵婉柔就觉得陈最真是干这一行的料。 所以,端详着陈最白痴一样的睡觉表情,她在想,要不要培养他一下,哦,对了,这个家伙九月份就要去上大学了。 想到这里,感性的她想到好像要不了多久,陈最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然后竟然感受到内心有了一丢丢的失落 这人都是贱的吗? 赵婉柔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这时陈最一转脸,硌到了桌上的杂物,也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没啥火花。 陈最擦了擦哈喇子坐直了,一脸蒙圈。 赵婉柔则问道:“这么累吗?” 陈最摇头:“不是,昨天一宿没睡就” 赵婉柔想了一下为什么他一夜没睡的原因,然后又觉得自己有病,就道:“那今晚别请客了,挪到明后天再说吧,下班了你回家好好休息。” 这么善解人意? 这么温柔体贴? 陈最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啊” 赵婉柔从腰包拿出了一百,递给了他:“拿着吧,别找了,剩下的算” 陈最接过粉色的百元大钞:“奖金?” 赵婉柔:“你想多了,剩下的算明天的,明天再给你四十,不就正好了?” 陈最:“行吧” 又逗我玩是吧? 赵婉柔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咯咯的笑了出来。 王可可凑过来:“姐啥事,这么开心,和我分享分享呗。” 赵婉柔:“怀消息是陈最有点累,晚上需要休息,不请咱们吃饭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没关系,他不请你,我请你,咱俩去吃牛肉火锅好不好,不带陈最。” “还有一个好消息,陈最请吃饭的事儿不是黄了,是挪明天了,也就是说你两天都有好吃的了。” “还还有一个好消息” 王可可:“这么多好消息的吗” 陈最:“……” 他有些怨念的将脸又撂在了桌子上,还看到了一堆弹幕。 【姐姐好会哦,撩死我了,救命呢】 【什么是快乐星球?】 【哎,就是玩儿,就是耍你,哎,就是玩儿】 【咱就是说啊,就是说这整个就是一个大动作,先招陈最进来,就是说就是玩陈最,再让陈最请客,然后闪他一下又不让请,最后咱就是说整个突出一个欲擒故纵,环环相扣】 …… 【陈最,要不咱反击吧?】 看到最后一条陈最想了想又看了看明显逗他上瘾的老板娘,别说,有一点动心。 …… 第7章 炸鸡 有一点心动指的不是反击的心思动了。 而是来自一个十八岁少年对女人懵懵懂懂时的小小悸动。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在不触碰底线时,三观基本都是跟着五官跑的。 陈最也不例外 如果赵婉柔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不仅满脸褶皱,还有着堪比水桶的粗腰 那么这一天她对陈最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霸凌新员工! 可赵婉柔不仅正在女人最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拥有一张即便是素颜都美到犯规的脸,不止如此,她的身材也堪称完美,尤其是近距离接触时,不知是发香还是体香缭绕鼻尖时 陈最就,这一天下来完全跟霸凌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是老板想要迅速拉近与新员工的距离,在反复横跳的过程中,他觉得他和赵婉柔不仅彼此更加熟悉了,而且通过这种熟悉,两人也了解到了对方的脾气秉性,这很有助于日后的工作交流 而且,由于刚刚步入社会,怎么可以和老板硬刚呢? 什么反击不反击的,陈最对弹幕君们小声表示:“老子就是喜欢被动,就喜欢逆来顺受的抖快感,你们懂个屁”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到点了,下班~~!” 赵婉柔一拍手,一个老板居然做到了下班比员工还积极。 陈最一看表,这才一点五十不是说好两点下班的吗,这不是陷阱吧,自己敢走出去一步,就算自己早退,扣十块钱 这种被折磨后的患得患失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被称呼为ptsd,反正陈最的脚步慢了些。 但见赵婉柔和王可可即将把店门帘拉下来,他这才发现原来真就是这么任性的下班 …… …… 批发市场区别于普通零售铺子。 兴业虽然会开到四点,但其实早在两点左右批发商们多数都会选择下班,至于一直要撑到四点的,一般都是生意不怎么好,想要后两个小时微薄零售销售利润的店主。 赵婉柔的店当然不在此列。 走出a门,她还真就拉着王可可走了,剑指市中心不知道那家好吃的牛肉火锅。 陈最也不郁闷,他右手插着兜,里面的手捏着百元大钞的水印。 并有些感慨,早上来的时候兜还比脸干净。 这一天就赚了一张,虽说其中有三十是明天的预支,但总归是有了票子,就有了些许底气。 他想着今天自己高低得改善一顿伙食,然后就心情极好的向莲花巷走去,那里有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炸鸡铺子,老妈最爱吃他家的炸鸡。 走到地方的时候两点半左右,又排了半个小时队,中间没人插队,顺利来到窗口。“来一只大的。” “好嘞。” 不一会儿纸包着的炸鸡热乎乎被扔上了秤。 412 穷嗖嗖的陈最有点心疼,但还是交了钱,拎走了鸡。 一路小跑回到家里,上了楼不等老妈问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样啊,陈最就直接将包裹着炸鸡的牛皮纸剥开,转头露着一口白牙:“妈,老李家的炸鸡,还热乎呢。” 刚刚给陈最开了门,现在还站在门口的陈母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 “放一会儿也凉不了,看你跑了一脑门的汗珠,老李家的店和咱家隔着四条街呢,一路跑回来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去了狭窄的卫生间,冲了一条温湿的毛巾。 “妈,快点,快点烫嘴才好吃呢。” “好嘞,好嘞,你先擦擦汗。” 拿到毛巾,陈最囫囵个的擦了一下脸。 老妈也坐在了餐桌上,掰下了一只炸的又脆又酥的鸡爪,咬下一口:“还是老李家的炸鸡对味,儿子你也吃啊。” 陈最傻笑着:“中午老板给我买的盒饭,分量可足了,这才过几个点,不饿,你先吃。” “那” “妈,我先回屋补一觉,早上起的太早了。” “行,那要不要洗脚呀。” 陈最进了他的半室,喊着:“不用,一会醒了我再洗” 然后这天,他就再没醒过。 ……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和煦温柔。 落在并不宽敞明亮的出租屋里倒影出了一道道光的斑驳。 在那块铺着蓝白格子明明是餐布却宛如床单的小折叠桌前,陈妈王春芬就着阳光吃着香喷喷的炸鸡,吃的兴高采烈,吃的满嘴流油。 真香啊 只是,嗯自己是不是应该少吃点油炸食物? 想到这,又想到了还没吃的陈最,和今天下午就去开出租的老公,王春芬同志就放下了手中的鸡肉。 鸡腿留给陈最,陈最最爱吃鸡腿了。 鸡翅留给老公,老公最爱吃鸡翅了。 分吧,分吧,好像也剩下了啥,于是她就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又顺手抄起了拖布,开始擦地。 这一打扫卫生,就打扫到了天黑。 期间她偷偷开过两次陈最的门,第一次给他提了提被褥角,第二次又给他盖了盖脚。 一顿忙活之后她又做了一顿简单也真不丰盛晚餐,自顾自的吃了晚饭,但没动那只剩下的炸鸡。 最后,洗漱过后,王春芬也钻进了被窝,再醒来的时候,是听到开门声。 她上了年纪,觉本就不多,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就直接坐了起来,推门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老陈。 王春芬和老陈说:“今天你儿子第一天上班,挣钱买了只炸鸡回来。” 陈爸本来满脸疲惫,听到这话,露出了笑容:“小子长大了,还有饭吗,我对付一口。” “有,都给你留好了,炸鸡也没吃完,我给你留了两根鸡翅,但鸡腿你别动,留着陈最醒了吃。” “嗯我还能和孩子抢吃的?” “呃,也真没准。” 老夫老妻小声笑笑,在凌晨三点时,这间昏暗的出租屋中有了些家常温馨的气息。 陈爸吃饭时,理所当然的拿起了鸡翅,只是后来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我现在有点不爱吃鸡翅了,都给陈最留着吧,我吃点鸡胸肉吧。” 王春芬再笑:“呦,这是什么时候变的口味?” 陈爸没答,只是想着陈最今年十八,个子不矮,但应该还能窜一窜。 …… 一觉醒来时已经五点十分。 陈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弹幕一群【早上好】的问候中起床。 家里悄无声息,但推开门,陈最看到了父亲的鞋子,于是小心翼翼的钻到了厨房。 他的早饭老妈早已留好,除了一大碗稀粥,两个馒头以及两碟小咸菜之外,还有两只鸡大腿和两根带着翅根的鸡翅。 陈最一抿嘴,知道这是老爸老妈特意给他留的。 他有的时候很不理解这样的行为,但好像父母无论有钱没钱,都喜欢把好的留给孩子。 陈最没客气也没矫情,风卷残云的将眼前所有的食物一扫而空后,简单洗漱后冲下了红砖楼。 清晨五点半的松城阳光正好,朝霞与露珠并存。 陈最走到了楼下街口看着并不刺眼的旭日,迎着温柔的风,心中豪情万丈。 “我要努力。” “我要奋斗。” “我要赚钱~~~~!!!” 弹幕君们却一点没感受到陈最正在励志的画面当中。 他们正在讨论着 【你们猜今天姐姐穿黑色还是白色?】 【你们猜今天姐姐穿平地还是高跟?】 【你们猜今天姐姐化妆还是不化妆?】 【姐姐,姐姐,我们可想死你了】 …… 谢谢: 莫少殇,我爱安娜白骨精,river丶九久,希望是一场梦,彳亍_口巴学,想不到要改成什么名字了,咕帆茹影,妖摇咬耀耀耀耀星,赵小k很乖哒,书20201211153600515,断天帝,有生之年些许无奈,虎啸虎啸,雪中送炭宋高德,轮回中人静玄,服起名好难,一名资深的老司机,看我书包,168658qd,itofcu,鱼贾天下,正在看热闹,君莫惜rx舞,逐梦追缘,蓝湛薰韵,喜欢南柯,り月暖梵?づ 以上大伙的打赏,收藏,推荐,月票。 饭否这个b样大家还不离不弃,给所有读者老爷们鞠躬。 第8章 意外与意外(连更1/2) 兴业服装批发市场的清晨六点,似乎永远看起来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与朝气。 来自周边县城的服装店店主大包小裹的在开门一瞬间冲了进去,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货,然后争取在中午时赶回自己在县城的店铺进行销售。 卖早餐的小商小贩们也在叫卖,各种各样的早餐能让人看花了眼,可有些摊主因为要做早餐,自己还没吃早餐。 陈最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已经熟悉了一天的店里。 他和王可可前后脚,只是今天王可可不仅化妆了,还烫头了 以至于陈最不得不:“你是谁!” 王可可顶着大黑眼线的熊猫眼:“我可可啊。” “不,你不是,你好丑。” “陈最” “你为什么还烫了头。” “昨天和老板吃完火锅,我路过理发店就烫了一下啊,不好看吗” 说着她还抓了抓她的锡纸烫,蓬松是挺蓬松的,只是在配上她今天色彩斑斓的衣服,怎么就这么qq秀呢。 陈最只关心:“可可老板没烫头吧?” 王可可摇了摇头:“没,昨天我还劝她烫一个的,她死活不烫,说年纪不合适,我就觉得老板这么年轻怎么就不合适了呢,陈最你说以老板的样貌是不是烫了会更好看,整个人会显得更年轻。” 能听出,这妮子昨天苦劝无果后的不甘心 陈最则竖起大拇指:“老板英明!” 正说着呢,赵婉柔人还没到,声音远远的到了:“什么英明?” 陈最回头就见弹幕疯狂刷屏。 【哇,今天姐姐黑长直,是我没想到的。】 【高跟鞋,是高跟鞋,我猜对了,啊哈哈。】 【嗨丝,我看见什么了,这双腿真是又长又直,我鼻血呢,流啊】 【楼上的哥们,请问鼻血这玩意是声控的吗?】 …… 实话说,昨天工作的时候陈最觉得弹幕们挺好,挺有用的。 这一刻不知道为啥,心里竟然产生了羞于他们为伍的感觉。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今天拉直了头发,一身御姐装扮的赵婉柔如果走在清晨的阳光下,一定能摇曳出顾盼生辉的感觉。 而她似乎对自己美貌习以为常,对周遭人们投来的聚焦目光,也并不在意。 来到自家店铺前:“问你呢,什么英明。” 陈最:“我是说可可的头发烫的很英明真丑” 王可可:“陈最” 赵婉柔抬手:“行了,别说了,陈最走,跟我去库房,今天接货,可可看店。” 说完她利落潇洒的将包扔在了店里,然后大步大步的向外走去,陈最紧随其后,只是看了看老板的高跟鞋,问了声:“接货,要不您还是去换双鞋吧” 赵婉柔头也没回:“你接,又不是我接。” 陈最:“……” 行吧,自己的关心多余了。 …… 库房坐落在商城外不远的临街小区车库中。 这里周遭的车库十有八九都被批发商们承包了,随处可见搬货运货的,还有站着指挥着的老板们。 今天从物流送货来的是孙叔,想来他也是这么和赵婉柔认识的,见到陈最后他咧开了嘴角憨厚的笑了笑:“小陈,干咋样,没丢人吧。” 没等陈最答,赵婉柔却抢先道:“孙叔,可谢谢您嘞,陈最干活麻利,卖货热情,虽然就来了一天,但真心用着顺手。” 陈最感觉怪怪的,什么叫顺手 但在孙叔耳中,这却是挺好的夸赞,他点头:“好好干。”之后,他身先士卒开始搬货。 陈最当然也不能看着,连忙上手帮忙。 抗了几大包感觉还行,但越往后陈最就越感觉吃力 他终于明白为啥孙叔之前和他说,扛大包这活你干不了,半天就得趴窝,当时不服,现在服了。 干活干热了,孙叔直接脱了短袖,那小身材,那小块,这要把沧桑的老脸一换,介就是妥妥的男模。 羡慕完了孙叔的身材,搬货的任务足足也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临了时赵婉柔给孙叔递去了买好的矿泉水。 孙叔一口闷喝了一瓶,一捏扔进了自己的三轮车里,看似精神抖擞还有余力,陈最则坐在库房里大汗淋漓,拿着矿泉水手都直抖对赵婉柔道:“我缓缓,一会儿喝,一会儿喝” 赵婉柔:“食堂大妈的手都没你现在能抖,在抖半瓶没了。” 孙叔看着笑笑,就此告别,而剩下入库的活将在库房里进行。 赵婉柔拿着货单,告诉陈最怎么做,怎么对单,如果遇到数量不符如何记录等等。 陈最听她全讲完了,并演示了一遍这才气喘匀了,咕嘟咕嘟喝着剩下矿泉水时,她又问:“听懂了吗?” 她刚才说的话都已经变成便利贴呈现在了弹幕中,陈最当然:“听懂了。” 赵婉柔道:“早上忙,我去店里帮忙,你就在这接货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行,行,走吧您内。” “那我走了?” “走吧。” 赵婉柔刚走出两步,似乎是不放心:“你要有不明白的回来问我。” “好” 赵婉柔又走两步:“你要离开库房记得锁门。” “好” 赵婉柔又双走两步:“内个” “老板,宁可快点走吧。” 赵婉柔俏脸立刻上霜:“叫姐!” “老板姐姐我能干明白,放心吧” 听到这个称呼,赵婉柔:“行吧一天不见,你好像聪明了呢。” 陈最绝望:“这不您调教的好嘛” …… 赵婉柔走后,仓库就剩下了陈最一人。 陈最的任务是,将来货的清单与真实来货的数目核对,如果有差异需要记录并核对,同时每一款取出一件作为要挂在店里的样板。 这个活不难,除了稍微要动一点脑力之外,更多的是体力。 陈最现在最缺的就是体力,又缓了五分钟,他觉得自己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看向了孙叔为了节省空间,叠起来的大包山。 陈最伸展了一下胳膊腿,他做事喜欢从最难的开始,一旦克服最困难的,剩下的所有自然都会变得非常简单,所以拆的第一包货,他选择那最高的那包货。 只是当双手拉起玻璃丝麻袋,他双臂一酸,劲儿没跟上,整整顶端的大包一歪,意外发生。 “嘭嘭嘭” 陈最羞耻的被砸了货下。 本来因为里面都是衣服,软绵绵的,虽然有些重量但也不能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可是就偏偏不知道那包货里有个锁扣或者衣架之类的硬物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于是,倒地的陈最眼前一黑。 仓库中足足静默了三十秒有余,才传来了他的一声咳嗽。 眼前的世界开始恢复色彩,陈最的神智也开始清醒,他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大包,将脑袋探了出来。 他并没有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只是 世界怎么清静了? 弹幕呢? “喂喂,你们在吗?” 没有文字,没有气泡框,更没有了那些人。 陈最呆呆的等了好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恢复到了四天前的正常状态。 但这四天以来,他好像又已经习惯了弹幕们的存在,没了他们忽然觉得缺点什么。 所以,他再次尝试唤醒弹幕。 “真没了吗?” “不道一声别吗?” “其实你们都挺可爱的,我说真的。” 声音在仓库里回荡,陈最的眼前只剩下了仓库中斑驳的墙壁和堆满的玻璃丝大袋子。 一种失落感在心间流淌。 陈最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又揉了揉太阳穴。 奇迹忽然发生 他眼前的弹幕又出现了 这么随便的吗能不能让我多伤感一会儿? 只是陈最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苹果卡】 【华为不卡,华为不卡。】 【小米也不卡,小米真不卡】 …… 陈最放在太阳穴的手指不自觉的轻轻又揉了一下,弹幕忽然又消失了。 “喂喂喂” 不是吧,难道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陈最再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弹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华】 【苹】 【小】 点击,点击,再点击。 弹幕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出现又双消失。 当陈最再次让弹幕出现在眼前之后,他完全理解了自己太阳穴的用途,这特么是个弹幕开关? 那关闭弹幕后,他们还能看到自己的世界吗? 为了印证这一想法,陈最接下来做了几个小试验 五分钟后,陈最得出了一个终极结论,关闭后,弹幕将看不到他的世界,开启后,弹幕才可以跟着他的视角看到他的世界。 在弹幕们集体刷着【坏了,让他玩明白了】的时候。 陈最邪魅一笑,他明白自己好像有了和弹幕讨价还价的本钱 但他不说,他对弹幕们只是用着温柔的语气:“好了好了,我们来开始干活吧!” …… …… 整整一个上午,陈最和弹幕们一边扯淡,一边干活,完美的完成了赵婉柔布置的任务。 中午时陈最锁上了仓库的大门,一进入批发市场立刻就闻到了各类小吃混合着的饭菜香味。 想着一会儿吃点什么,正和弹幕们讨论着麻辣烫香还是黄焖鸡厉害的无解题目时,喧嚣钻入耳畔,视线里也出现了一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陈最的脚步移动来到人群外围,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店门口。 同时人群中间一个跪倒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一边哭她还一边喊着:“赵婉柔,你个骚货,就是因为你,我老公才要和我离婚的!” 陈最:“?????” 弹幕【??????】 第9章 疼不疼啊?(连更2/2) 如果这一瞬间有一束聚光灯。 那么这束灯光必然要落在人群围着的女人身上。 她的衣着一看就极具质感,妆容之前可能精致,但现在因为泪水打湿而满脸黑水,大波浪式的头发有些凌乱,同时非常凌乱的还有她的情绪。 从她不聚焦涣散的眼神,和撕心裂肺的叫骂声来看精神好像有了一些问题。 当然这些都不是陈最关注的重点。 重点在于耳边还在回荡着:“赵婉柔,你个骚货,就是因为你,我老公才要和我离婚的!呜呜呜” 对于这件事是否真实,陈最觉得要打一个问号。 弹幕们也都纷纷发出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理智声音。 所以,只看了几眼,陈最就退出了人群,转身来到了店里。 店里也聚集一群人,不是顾客,听他们和王可可交谈,可以轻易猜测出他们都是旁边商铺的店主和店员。 王可可见到陈最进来,连忙:“陈最,你可回来了” 陈最:“” 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王可可委屈道:“老板让人打了” 打了? “人呢?” “打人的在外面,那不坐地上哭,耍泼呢吗!”王可可一脸气愤。 “不是,我是问老板人呢?” “回家了” 陈最还来不及继续询问,王可可身边的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就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虽然他们不认识刚来了一天的陈最,但从王可可的态度可以感觉到,陈最好像可以管管事 至于王可可为什么会看到陈最后会下意识的求助,可能是他昨天表现的很强,又或许是他是店里唯一一个男人。 反正很快陈最听明白了。 中午的时候,坐在外面的女人就来到店里来闹。 在众人劝说无果后,她还与赵婉柔产生了口角,甚至扇了赵婉柔一个耳光。 赵婉柔没还手,似乎也明白讲不通道理,直接交代了可可一句就回了家。 而现在,正是这件事情的后续。 女人找不到赵婉柔,就坐在店门口闹,不仅影响着赵婉柔生意,还影响着赵婉柔的名誉。 “保安叫了吗?” “叫了,没用,人家就赖这了,谁碰一下就要谁赔钱” “110打了吗?” “我们这没人打吧” “没人” 陈最:“有电话吗,借我用一下。” 一个大哥拿出了手机递给了陈最,他果断的拨通了110 “喂您好,我要报警。” “地址是兴业批发市场a12的店铺前。” “嗯,叫了商场保安管不了。” “对,可能精神有点问题,还一抽一抽的,可能随时都会失去意识,保不准会有生命危险。” “好的,好的” 放下电话后,陈最拿着手机本来想继续拨号,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早把赵婉柔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小纸条扔进了自家楼下的垃圾桶里 “这手机薄里有老板的电话吗?” 借电话的大哥一挠头:“没” 陈最:“……”所以这些聚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赵婉柔的朋友吗? 于是他:“可可,给我拨咱老板电话。” 王可可接过手机,帮陈最拨通。 “嘟~~” “嘟~~~” “嘟~~~~” 三声之后,赵婉柔的声音终于传来:“喂,谁?” “我陈最。” “你干完活了?” “嗯。” “那来给我送饭,饿死我了,家里门口也让人堵了。” “啊,那我现在立刻就去” “你等一下,我想一下我想吃什么” 陈最:“……”挨了一记耳光,家现在都被人堵了,这么有胃口的吗? 得有十秒钟后,赵婉柔勉为其难:“哎,凑合给我来份砂锅油饼吧,地址你朝可可要。” “哦” 陈最放下电话,一群人都在注视着他。 他其实也什么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只好故作淡定:“小风小浪,大家散了吧,一会儿警察会来处理。” 一转头和可可要了赵婉柔家的地址,他就先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可可则被店主们询问,这男孩谁啊,处事挺淡定啊。 她下意识:“噢,我家昨天刚来的新员工。” …… …… 越过人群时,那女人的哭腔喊麦再次传入耳中。 “赵婉柔,你就是个狐狸精,杀千刀的,你们谁家有老公可得护好啊,我和你们说,那狐狸精手段可多着呢呜呜呜” 走出兴业,陈最并不急躁的找了一家砂锅油饼店。 要了两份老式的豆腐丸子锅,和一斤油饼,在等待时,和弹幕们进行了一番交流。 最后大家得到一致结论,抛开什么抢人老公这件事本身真假不谈,在陈最给赵婉柔打电话的过程中,她还有闲情逸致想了一下中午要吃什么,说明情况并不糟糕 又或者天生乐观? 又或许赵婉柔就是个纯纯的吃货? 总而言之,结论也没什么卵用 在将交完钱拿到打包好的外卖后,陈最就按照地址寻了过去。 距离并不远,只相隔了几条街。 按照门牌号来到该来的单元楼下后,陈最左看看又看看就看到有一辆雅阁正停在单元门的正门口。 一名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旁,他手里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烈日炎炎下,虔诚的仿佛随时都要跪下。 他长得也不算赖,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浓眉大眼的是个帅哥,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一楼拉着窗帘窗口。 想着赵婉柔就住一楼应该就是这个位置,这男人该不会就是店门口那女人的老 公吧? 好家伙,要是真的,你们两口子可真行 这是一个堵在人家店门口撒泼打滚,一个堵在家门口虔诚示爱? 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 没有询问,但这猜想陈最觉得百分之八十正确。 然后他走进了楼道,果不其然在他敲响赵婉柔家门时,楼道外的西装男侧着头看了过来。 陈最很想质问:“你看个勾八呢。” 但想着这b正在看自己,自己不是勾八,还是别说了。 …… …… “嘭”的一声,防盗门被彻底关上。 一双拖鞋被赵婉柔放在了地上,然后她就直奔本来宽敞明亮,但现在却因为拉上了窗帘,在大白天点着吊灯的客厅。 陈最换上拖鞋,刚刚将外卖放到客厅中茶几上,就听到背后沙发上传来:“陈最,我的手机是双卡双待的。” “呃?” 陈最转过身,看着赵婉柔,让自己目光尽量不聚焦在她俏脸上还未消失的手指印上,不明所以 赵婉柔也没遮挡脸上的伤痕,她继续道:“我记得我之前给你留过我电话。” 陈最:“……是哈” “但你给我打来的方式不对。” “嗯咋不对了。” “我给你留的号是办宽带送的,我没给其他人留过。” “然后?” “所以如果是你给我打电话,你应该会拿出我给你的小纸条,而来电会显示你是拨打的是我办宽带送的号,也就是卡2” 说到这,赵婉柔俏脸一鼓:“但不是,你是给我打的是我另一个号码,是卡1!” 真実はいつも一つ? 宁搁这破案呢? 陈最:“咳” 女人这种生物实在很奇怪 还是只有眼前的赵婉柔这么奇怪??? 陈最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赵婉柔还会关注这些东西 他挠了挠头,打算糊弄过去:“不是,老板姐姐,咱现在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吧” 坐在沙发上,换上了一套宽松睡衣的赵婉柔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下。 陈最正察有点不太对,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就见赵婉柔平静,语气温和的问:“所以,我现在该关心那个在我店门发疯的女人?还是,我应该关心,现在正站在我家门口,脑袋有坑的男人?” 陈最摇头 赵婉柔一笑,但怎么看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还是说,其实你想知道这里面的八卦真相?你要是想知道我告诉你啊。” 陈最继续摇头,他轻声回答:“你别笑我真不关心这些。” “那关心什么啊。” 陈最抬起手,似指非指了一下赵婉柔脸上的伤痕。 “疼不疼啊?” 赵婉柔呆了几秒,然后的抿了一下红唇,紧接着眼眶比口红微红了些。 …… 第10章 卡2 独居多年。 经商打拼。 这些经历都注定了赵婉柔必须拥有一副坚强的躯壳。 她也的确拥有,并且因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她还非常清晰的明白一些社会逻辑。 所以在面对疯女人的指责,她试图辩解,在发现道理无法讲得通后,她即便挨了一记耳光,还是离开了是非现场。 因为她知道打回去了也没什么用,除了让其他看热闹的人们拥有了更多的谈资,她可能还会和疯女人被一起带进片区警局,这种事情说不明白,又讲不了道理,片警即便想管也只能和稀泥,她则必须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和疯女人对线,这毫无意义。 回到家了又看到了那个男人,现在居然人模人样的捧着一大束她以前挺向往的玫瑰花。 赵婉柔当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只觉得他脑子里有坑。 反锁防盗门后,她沉默了很久。 在梳理了逻辑,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不想再提,她想让一切回归正常。 所以陈最给她电话的时候,她会想一下中午要吃什么,陈最来了之后,她会因为之前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会质问一下陈最,想顺便看一下他窘迫的样子,让自己开心开心 但这些都不代表她不委屈,不难受。 她只是习惯让自己尽量表现的不委屈不难受。 这么多年来她也习惯一个人承受,习惯一个人思考,习惯一个人处于独处。 甚至她还习惯自己用拖鞋打蟑螂,自己修灯泡 所以赵婉柔觉得她没什么怕的,眼前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但陈最现在的一句:“你疼不疼啊”却让她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她强作镇定抿了一下红唇,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此时比红唇还红了一些。 但她知道了,自己好像有怕的东西了。 ——最怕突然的关心。 赵婉柔风轻云淡的外壳,也被这一句简单的轻易凿穿。 心中积压的委屈与难受在瞬间化作一股洪流就要冲破眼眶。 于是,今天装扮很御姐的她,情绪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完美的掌控,变成了哭唧唧的小女孩。 陈最看着这一幕,手足无措。 他并不了解赵婉柔的过去,也并不知道这句关心的威力。 他只觉得 不是,这怎么了 神经病啊,说哭就哭 请问,女人哭了怎么哄? 下一瞬,弹幕刷了满屏。 陈最按照指示,保持了自己绝对的安静,一个劲儿的递纸。 并还傻了吧唧的听了某些弹幕的胡言乱语,取纸的功夫,顺便烧了一壶热水。 当他将一杯滚烫的热水放在赵婉柔面前时她破涕为笑,一边拿纸擦着鼻涕和眼泪,一边问道:“我又不是来大姨妈了,喝什么热水” 陈最想了想:“总没坏处” 赵婉柔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陈最则记下了,女孩来大姨妈了,是要喝热水的哭应该不用 然后,赵婉柔又擦了擦脸上有些花了妆容,鼻音有些重的说:“吃饭。” 她站了起来,来到餐桌前,发现是两份后,明白陈最也没吃饭,这里面还有一份他自己买给自己的,于是道:“过来啊。” “哦,好” 于是,两人坐在一起吃起了砂锅油饼。 只是没吃了两口,陈最刚啃了一口饼,赵婉柔就吹着雪白的豆腐:“那我给你我电话号的小纸条呢?” 陈最:“……” 他回道:“我回店里的时候很多人,里面有你的朋友,我借电话的时候,他们在旁边告诉我了你的电话号码,这很合理吧” “在兴业我没朋友。” “这么狠?” “我们店铺周围区域都是做女装店的,同品都有竞争关系,谁拿谁真当朋友,怎么被坑傻的都不知道。” 陈最:“……那我就是一时情急,找王可可问的。” “这说的过去,但如果你真的是一时情急,应该下意识的想起纸条才对。” 陈最:“我落家里了行不行!” 赵婉柔:“你这三天都没换衣服!” 陈最:“,内个老板娘姐姐,你筷子夹着的豆腐都凉了。” 赵婉柔:“你不知道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最将嘴里的油饼咽下,看了看弹幕。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暗示你不要心急,可以吃她的豆腐】 【让你刚才乱撩姐姐,现在遭罪了吧!】 【姐姐这受气了,正在拿你在撒气。】 【不过小陈最,你别有什么反抗心里,之所以拿你撒气,是因为拿你当自己人啊】 【恭喜,陈最与赵婉柔的亲密度+1+1+1+1+1】 是这样的吗? 陈最只好叹了口气。 看着他的动作,赵婉柔终于咬下了半口豆腐:“你在好好想想,想想怎么编。” 陈最:“我不编了我说实话行不行” “行啊。” 陈最:“大前天要到你电话号码之后,我之所以会跑,是因为兜里真没钱真留下等到结账的时候太丢人。” “说的过去。” 陈最:“回到家楼下,我就把你给我小纸条扔垃圾桶了。” 赵婉柔:“为什么要扔?” 陈最直视她,反正实话实说了,不如就把这些事情说清楚,省的赵婉柔以后老拿这些事当自己的小辫子,没事就揪一揪拿自己当闷子逗。 “因为,我以为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赵婉柔的筷子一顿。 陈最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这话说出来,对女人来说单独听太像情话 “哦” “哦” “哦” 在三个哦之后,赵婉柔看了看陈最还算纯净的眼眸,又咳了一声:“早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主要你表现的对这些事情很在意,我生怕那里说的不对惹恼你啊” “这就是你不懂了。” “不懂什么?” “女孩,或者说女人的心思。” 陈最一皱眉:“所以你为什么在意这些事?” 赵婉柔撕开了半张油饼,一边吃一边给陈最讲解。 “其实每一个女人被搭讪的时候都是开心的,拒不拒绝是另一说,但被搭讪时至少证明了自己是有魅力的。” “有道理” “每一个女人又最烦被骗,所以当你在我的店里出现时,我问了你很多问题,确定你的身份,因为我不想被骗。” “好吧,这应该无论男女。” “而且每一个女人都很在意细节。” “细节?” “嗯,电话号码就是细节,这是我给你的电话号码,你可以不要,但要了,最好不要丢,丢了也可以,最好不要被我发现,懂吗?” “这又是什么心理?” “这不是什么心理,就是单纯的我在乎这些,我认识的很多女人也在乎这些。” “复杂” “这么说吧,这里不指你和我,我打一个比喻,就是就事论事的说,一个女人给了一个人一件东西,那怕她并不在乎这件东西,也不在乎这个人,但如果她知道了这 个她不在乎的人丢了她不在乎的东西,她也会生气。” “我能说我很难理解吗” “没关系,以后姐姐教你。” “呃?” “哦,对了,陈最你谈过恋爱吗?” “没啊” “没事,等你要谈恋爱了,姐姐帮你当参谋。” 陈最:“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讲有关于恋爱的故事” 赵婉柔抬起头:“你不是不关心吗?” 陈最:“话赶话,我真不关心,我信你。” 赵婉柔眨了眨眼眸,带着笑道:“凭什么信我啊?” 陈最:“我又不瞎,就外面那男的,捧着玫瑰的霉气样,一眼就知道差不多了。” “行吧,那你还想听故事吗?” 陈最喝了一口汤:“也可以” 赵婉柔放下了筷子一笑:“可我又不想讲了。” “又逗我是不是,我又不属蛐蛐的。” 赵婉柔:“好啦,好啦,关键这故事有点没意思。” 陈最抓了一块饼:“等着下饭呢。” 赵婉柔:“好吧”,然后轻轻的咳了一声作为开场白。 故事的起源很简单,很多学生时代的恋爱一旦进入社会立刻就会见光死。 一穷二白的恋人,在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时,总有一人会想,要不要找一块木板先登岸? 抢滩登陆的是男人,他的木板就是拥有不错家世的疯女人。 只是婚后,由于各种琐事与矛盾,登陆之后已经在岸上找到了一片树林的男人,终于想起了曾经和自己在海里漂流的姑娘。 然后他又丢了木板,去找姑娘 …… 陈最听到这:“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修饰的” 赵婉柔无奈:“关键不修饰一下,我说起来会很尴尬,再说故事不都是这么讲的吗,我都和说没意思了,你说要下饭的” 陈最吃了一颗猪肉丸子:“行吧,那我来续一下,你下下饭。” 赵婉柔笑笑,拿起勺子喝起了汤。 陈最咳了一声,作为开场白:“后来啊” 赵婉柔看向他。 陈最继续说着:“后来啊男人嘎嘣一下就死了!” “噗”汤汁四溅。 赵婉柔赶紧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桌:“这么突然的吗?” 陈最看着她:“突然吗?行吧,我改一下,那后来啊” 赵婉柔憋笑。 “后来,男人来到了姑娘家门前,却不知道姑娘回来之前,已经在海里让木板拍了一下。” 陈最:“又后来,男人没挽回姑娘,木板也丢了。” 赵婉柔:“这个结局不错。” 陈最回道:“这不是结局,结局是” 赵婉柔翻着白眼,和陈最说话的语调保持一致,并和他异口同声:“男人嘎嘣一下又死了” “咦,你怎么知道” 赵婉柔:“……” 陈最:“我要说这个故事还有番外,你会不会打我?” 赵婉柔:“你编上瘾了是吧” 陈最摇了摇头:“你听我说。” “行你说” 陈最又双叒‘咳’了一声作为开场白。 “后来姑娘在路边吃麻辣串,有个帅哥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可惜帅哥不小心把电话号码弄丢了” “所以你能再给帅哥写一遍电话号码吗?” 两人对视几秒,赵婉柔的嘴角开始微微上翘。 在扬到某一个弧度后,她轻声说:“陈最,我发现你挺会哄人开心啊” “别闹,戏里呢,给不给” “给是可以给” “我要卡2。” 第11章 我受不了了(连更1/2) 谁会不喜欢会哄人的弟弟呢? 赵婉柔将卡2的电话号码写给陈最之后,本来有些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而要到电话号的陈最并没有走。 吃完饭收拾完了餐桌后,帮赵婉柔打扫起了家。 赵婉柔的家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一层本来是两户,但被她打通了变成了一户。 所以,这间房子不仅拥有极为宽敞的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间拥有简单器材的健身房,一间装满了她各种东西的衣帽间,一间装有独立大浴缸的浴室,和一间陈最看了眼睛直冒光的游戏房 这里不仅有主机,液晶电视,复古世嘉,红白机,还有一看就高级配置的电脑,就连外设都会发光 2008年,还没有为发烧而生的小米,网吧全是双飞燕,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发烧友了 这让陈最在这一瞬间发誓,以后自己赚钱了也要拥有一间这样的房子,也要这样的一间游戏房。 看到他眼神里的憧憬。 赵婉柔问:“想玩吗?” 【卡2后就这样了吗?】 【姐姐这样不好吧,太直接了】 【想,做梦都想】 …… 差点就按太阳穴,陈最重重点头:“想啊” “那找个两个人可以一起玩的游戏?” “合作的吗?” “竞技吧,你我之间今天要分个输赢!” “怕你,来什么?” “实况足球,nba,还是极品飞车?” 陈最一愣:“你还喜欢玩体育类的游戏?” 赵婉柔撩了一下头发,先关上了门,又指了指刚才视线被遮的墙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陈最看到那上面有三个类似相框的衣框,里面分别裱着公牛球衣23号jordan,湖人球衣8号bryant,以及现在华夏球迷最熟悉的火箭11号yao。 “你喜欢篮球?” 赵婉柔摇了摇头:“不是喜欢。”话音一顿,眼眸一亮她又道:“是热爱。” 【别介呀,姐姐,咱这还抵制呢】 【其实,真别把运动和zz挂钩好吧?】 【那不都赖sb总裁?】 …… 自动过滤弹幕,陈最:“来nba?” “可。” “走起。” “用什么,电脑还是主机?” “当然主机,流畅。” …… 下午两点,一天没什么心思卖货的王可可将店门帘彻底拉上。 门前早已经没了人群,那个疯女人在陈最打过电话后,就被后来赶来的民警带走了。 事情应该就这样结束了,但她老板 有些担心的她理所当然的来到了赵婉柔家楼下。 然后和陈最一样,王可可看到了顶着烈日捧着鲜花的西装男,然后也和陈最一样,联想到了他和疯女人之间的关系,顿时给他浓眉大眼的脸上写了两字,左边s右边b。 没好气了白了这男的一眼,王可可敲起了防盗门。 男人也像陈最来时一眼,这时侧过头看了看王可可。 王可可却不像陈最装作没看到,而是用熊猫眼杀气腾腾的看向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男人缩回了头,王可可继续敲只是半天没人应声。 有些着急的她只好喊道:“老板,人在吗” “等会,还有三十秒就完事了。” 陈最的声音 什么三十秒? 什么完事? 不时,还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要不先暂个停?” 陈最:“这不一气呵成的整完?” “那行吧,咱快点啊,不许墨迹。” 王可可在门前有些石化,虽然她年纪小,但该懂的都懂,该说不说有点想歪了点 于是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没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一顿英文,欢呼,以及陈最高呼:“来了” “嘟~~~~” 脚步声传来,陈最打开了防盗门。 王可可左看看又看看:“你俩在做什么。” 陈最一脸懊恼:“打游戏,我输了” “再来一盘啊。” 陈最颠颠的返回了游戏室,王可可紧随其后。 于是她有些懵逼的看着两个赵婉柔和陈最拿起了手柄,斗志昂扬的就开始了比赛 不是 这样的吗? 这么开心的吗? 自己的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自己在这是不是就多余了 好不容易等了二十分钟,陈最和赵婉柔其乐融融的又结束了一盘游戏内一节五分钟的比赛。 又输了的陈最高呼:“再来亿盘!” 赵婉柔黛眉一挑:“好啊,你可别输的晚上睡不着觉。” 王可可左看看右看看:“内个,陈最,老板” 赵婉柔知道这个跟了她两年的丫头想问什么她道:“门外的坚持不了几天。” “那个女的也一样。” “可可你就守着店就行了。” 陈最:“那我?” 赵婉柔:“你负责给我送全天的饭,然后上午你就帮可可看店,下午” 陈最:“懂了,下午我来陪你打游戏。” 王可可不甘:“姐,咱真就躲着啊” 赵婉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听话,姐其实也正好想放假,好长时间没放假了。” 陈最适时的岔开话题:“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赵婉柔看了看陈最:“你带什么我吃什么呗。” “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带什么,反正都是你花钱。” “别让我做选择,我最怕选择了,你就当你带来的我一定喜欢吃就行了。” “那万一我带来的你真不喜欢吃怎么办。” “你放心,你带来的我绝对喜欢吃,我又不挑食。” …… 这对话听起来正常,又不正常。 王可可再一次左看了看赵婉柔,右看了看陈最:“那我走?” “去吧,去吧。” “拜拜,可可。” 王可可:“还真让我走啊” “你是假走?” “我真走!” 王可可一跺脚,走到门口没人拦,还没等出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 陈最:“你就看我这一记暴扣。” 赵婉柔:“哈哈哈,扣飞了,像傻子,还受伤了” 陈最:“你就看我这三分。” 赵婉柔:“哈哈哈,三不沾,不是,你按投篮键的时候,别按那么久也别按太快。” 王可可觉得看来自己是得走 打开房门后,她哀叹了一口气。 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这两人怎么好像挺明明也就才认识了两天 难道终究是我付错了? 但一走出楼道,她看到了西装鲜花男。 她听着老板家窗户中传来的声音。 想着眼前这男也必然会听见了这里面的欢声笑语。 她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他好惨哦 好像小丑啊,啊哈哈。 …… 时间也就真按照赵婉柔的安排这样过了三天。 陈最每天早上去兴业之前会给赵婉柔送一趟早餐,这时还真直接睡在雅阁里的西装鲜花男还没醒。 然后他会在到店里卖货理货并等待,在经过两天的摸索后,他发现女疯子会在11出现在店铺门前大喊大叫,所以第三天的时候陈最在10:50的时候,直接拨打负责管辖这里的片区派出所,告诉警察叔叔精神病又来了。 因为距离较近,警察叔叔赶到差不多正好11点,女疯子刚到还没来得及叫就直接被带走了,完美卡点。 中午时,陈最下班,直接送饭。 在赵婉柔的家里两人一起吃过午饭后,会开始快乐的游戏时光。 但在开始前,陈最还会把屋里对着雅阁方向的窗户打开,让他和赵婉柔的说说笑笑传进西装鲜花男的耳朵里。 一般,在五点多左右陈最就会离开。 不同于早上五点多,每一天下午回家时,陈最都会发现,西装鲜花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有怨念。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都特么几天了,你还真没完没了了? 而且每天陈最穿行在兴业批发市场中时,都会听到了很多难听的传闻,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都说流言会杀死人。 陈最以前没有什么切身的感受,这几天感同身受下来,真觉得脊背发寒。 尤其是,附近店面的那些人,明明出事的那天,他们都跑过来嘘寒问暖,可现在属这些人传的最凶。 这些难听的话陈最当然没和赵婉柔说,但却积在了他自己的心里。 又一天,十一点处理掉疯女人,中午准时送饭时看到鲜花西装男后。 陈最敲开赵婉柔的家门一进屋,就对她道:“今天第四天了,没完了。” 赵婉柔:“那” 陈最:“反正我受不了了。” 赵婉柔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要干嘛” “我憋火啊。” “其实我也憋火。” “可以整一整吗?” “可以。” 陈最闻言扔下饭菜转身就走了。 赵婉柔坐在饭菜前却迟迟没有动筷子,她托着腮看着陈最刚刚关上的大门。 她当然知道陈最要去整什么。 只是,他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怎么整呢 他自己能整明白吗? …… 第12章 说服 又一天,清晨,不见风和日丽,反而黑云压城。 陈最清晨五点半,顶着不亮的天色,踏上了去往兴业批发市场的路。 从昨天决定要整一整,到和弹幕讨论到深夜,这一刻的他充满了战斗意志,他要为正义而战。 当然,细节还需要在考虑一下,于是路上的他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情感文案,就一说,就很让人触动的内种,最好符合疯女人心境的?” 弹幕君们的文字出现在了街边红楼,老旧招牌,路上井盖,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兴业批发市场中,那些卖服装姑娘们的后裙摆上 “算了算了,有点恶心” …… 拉开卷帘,陈最走进店铺,这才想起,今天脑瓜子里全是事儿,把赵婉柔的早餐给忘了。 少吃一顿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毕竟今天自己有大事要办,要狠狠的酝酿一波情绪,况且她也是知道的。 而且最近由于伙食太好,再加上休息充足,赵婉柔明显白胖了一点,那双长腿要是多了一丝赘肉就不美了 想到这,陈最不得不强行将脑海中,赵婉柔穿着短裤光着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在他眼前晃啊晃的画面排除。 然后他说服自己,为她减肥也算功德,她不会怪罪的。 正想着有的没的,王可可也来到了店里。 今天她没画黑眼圈,穿的也并不花里胡哨,让陈最不得不提议:“可可,你以后就这样出门,化妆会耽误你的,头发要不要考虑给捋直了,清清爽爽的才好看。” 王可可白眼:“你懂个屁,这可是当前最时尚的” 陈最打断:“相信我,再过几年你自己看自己的qq空间就会感到可耻的。” 王可可:“呃,为什么扯到那么远。” 陈最看着为王可可操碎了心的弹幕们,深沉了一波:“可能,我就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吧。” “那有远见的人,今天疯女人会不会还来?” 陈最点了点头:“一定会,而且我今天不报警。” 王可可瞪大了眼睛,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胸前一颤:“你要做什么” 陈最:“诚恳的和她聊聊。” 王可可:“行得通吗?” 陈最:“反正就是要说服她。” 可能是前两天受了点陈最的刺激,回去了补了补文化课的王可可关注点有点奇怪,她脑回路清奇的道:“你还大学生呢,说服的口语不能用shuo拼,得用shui拼,所以得念睡服。” …… 无论是说服还是睡服。 反正在十点四十的时候,陈最坐在了店铺门口等待着。 弹幕们也跟着他在一起等待,顺便在这进进出出的北门对穿着在这年代还算时尚的姑娘们评头论足。 【这位我个人给60分,勉强及格。】 【这位我个人给70分,微胖的姑娘都是宝藏!别跟我杠,杠就是你对。】 【这个我个人给79分,能看出底子其实还行,而且她有泪痣,我最受不了女人有泪痣了!】 【咦,介不疯娘们吗?】 陈最定眼看去,果然看到了他等待的人。 是的,疯女人不疯的时候,其实看起来挺正常的,就像废话如果不说,就不是废话一样。 而且她的左眼下角的确有一颗明显的泪痣,这可能也是她的天赋之一,毕竟每天她都可以在店门前声泪俱下的疯狂控诉。 她今天也是这么做的。 当她来到店门前,看到陈最一直坐在这里后也并未理会。 而是不嫌脏的坐在了地上,将脸仰向天空,开始了哽咽,哭泣。 只是区别于前几天,人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围拢。 甚至有好心的路人想要去关心一下时,立刻就会听到旁边有店主,或者店员说一句:“别多管闲事,这娘们来这哭四天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就当没看见。” 是的疯女人已经消耗掉了所有人的耐心以及路人缘,很多店主店员都对她产生了厌恶之情。 当然厌恶她归厌恶她,一旦茶余饭后说起赵婉柔的闲话时,他们一个比一个牙尖嘴利,这可能就是他妈的人性,总有两面性。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完美卡点,让她没哭出来,今天她哭的格外大声,并充满了伤心欲绝的情感。 保安也在这时出动,驱散着好奇的路人,只是还是招架不住越来越多的路人远距离围观。 而陈最在一直在等着,往日他一听这疯女人哭都觉得烦,恨不得警察叔叔立刻出现将其带走。 但今天有些许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来时看了太多弹幕们发的情感文案,他忽然觉得,她这么折腾,这么伤心,是得有多爱那个人啊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来的一瞬间,陈最的理智回归大脑,并觉得自己很不错,情绪应该酝酿到位了。 只是,还需要在等一等。 因为前几天的惯性,大家本以为警察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但是没有。 昨天在警局写了保证书,今天却反悔继续耍无赖的疯女人则继续哭,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越想则越委屈,越哭则越伤心。 但哭是个力气活,不仅耗神,还耗身。 陈最一直等到她哭到过高潮,开始抽泣的时候,才觉得时机到了。 在这她无论体力,还是精神,都因为哭而消耗严重的一刻,陈最拿着一叠纸巾,在王可可的注视下,走到了疯女人的面前。 二话不说先递纸。 疯女人下意识的接过,然后睁开了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陈最。 “擦擦。” 陈最带着微笑,阳光男孩的样子实在没有任何攻击性。 疯女人擦拭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她很快认出了这是赵婉柔店里的人,戒备心提起。 陈最则指了指各家店面没聚集围观,但在店门口投来目光的人:“你知道吗,他们都觉得你是神经病。” 疯女人不予理会。 陈最这时又道:“但我不这么觉得。” 疯女人:“嗯?” 陈最:“我明白你最像神经病的时候,其实就是最在意他的时候,因为在意,你乱了分寸,也丢了自尊。” 她闻言,昂首,泪痣早在前一刻就已经被泪水冲的泛白,这句话对孤军奋战的她来说,的确有眼前的人好像懂我的意思在。 即便说出这句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敌人。 感同身受过后,陈最心平气和的道:“今天为什么没骂人,发泄出来挺好的。” 疯女人其实没什么力气说话了,而且她总不能说,如果继续谩骂,派出所会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拘留她,她昨天保证书里写了不会骂,但没写不会继续来哭 陈最也不关心这其中的隐情,他继续道:“其实骂不骂也没区别了,赵婉柔已经让你骂的臭大街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不来都没关系的,就还是这些现在看着你,觉得你是神经病的人,他们会把赵婉柔怎么勾引你老公的故事具体化,然后在分个一百章,用起承传合的精彩演绎方式不断的传播,不断的传播。” 有距离近的店员和店主,听到陈最的话老脸微红。 陈最:“人们需要的也不是真相,人们要的是自己想看的真相,所以你放一万个心,他们一定会再接再厉,让赵婉柔只要以后敢在这里出现就会被戳脊梁骨的。” 说完他环扫全场,尤其是附近店面里的人,其中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疯女人也跟着他环视了一圈,情绪复杂道:“你” 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知道爱情这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我特别理解,但这些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不应该在这里。” 疯女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最诚恳道:“有时候其实应该勇敢一点的承认,可能就是爱错了,又有什么?而且你的眼睛其实挺好看的,流点泪没关系的,看错人也没关系的,人生很长的。” 疯女人闻言呆了呆。 不得不说,这是她离婚后,发疯后听过的最温暖的话。 有多感动不至于,但这种安慰有时候在人们的情绪崩溃时作用很大。 而陈最看着神色已经稍微软化下来的疯女人,则又道:“而如果,你觉得你没看错人,他只是脑子一时糊涂了,你就更不应该呆在这里了闹了,你应该去找他。” 疯女人嘴唇微抖,语气尽量不可怜,但明明很可怜的说:“可我找不到他啊” 陈最不知道隐情,但做准备的时候,预备到了这种情况。 而通过这句‘可我找不到他啊’也不难分析,在疯女人所知的有限信息里,她不知道赵婉柔的家在哪儿,不知道她那离婚的老公就在赵婉柔的家门口,她只知道赵婉柔这个名字,和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赵婉柔店铺的信息。 这是她唯一的有效信息,并且她也真的见到过赵婉柔,确信了这条信息。 所以,她只能在这里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闹的越大,才越有机会见到已经和她断了联系的离婚老公。 弹幕大神在这一瞬甚至还通过赵婉柔之前给陈最讲的故事推测,疯女人知道的店铺信息,获得的渠道应该是来自男人和赵婉柔的同学,只是后来同学意识不妙,嘴严了,没再泄露其他信息。 当然,这些现在不重要了 陈最看着疯女人说:“其实我很想可怜你,但五天了,你和你离婚的老公还是在不断的侵略并伤害别人的生活。” “所以” 说着,他拿出了写有赵婉柔家地址的纸条,开诚布公的道:“麻烦你去解决他好吗?” 疯女人接过纸条后就一直在看,估计也没听进去陈最说的话,她问:“他在这里?” 陈最:“嗯。” 于是她立刻抹干了眼泪,寻爱去了 陈最看着她坚定的背影,内心说实话多多少少被她这种近乎于偏执的执着所触动,这是多么感人至深的感情啊 等会儿,不会见血吧? 第13章 1/2) 疯女人走了。 带着陈最的纸条走了。 王可可来到了陈最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陈最:“什么招啊?” “递纸条啊,早知道我早做了。” 陈最:“这是信息差,我之前也不确定,交流后才确定。” 王可可嘻嘻一笑:“反正一箭双雕,让疯女人和西装男狗咬狗去吧,哼。” 陈最看着王可可:“明明是一箭三雕,说少了。” 王可可:“还有一个啥?” 陈最看了看周围:“有些话是说给附近的商户店主与服务员听的。” 王可可一思量,想到了那一连串嘲讽的话,其中还有一句‘人们需要的不是真相,人们要的是自己想看的真相’,不品不知道,细品之下,觉得真有味道。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2022年在网络上烂大街的话,只觉得陈最还是有文化。 所以,她想明白了,她故作惊叹:“陈最,你真是恐怖如斯啊!” 陈最:“斯屁斯,我撤了。” “不是,你干嘛去啊” 陈最一摆手:“去看热闹。” 王可可:“我也想看啊” “看屁看” 见陈最的人影消失在店外的匆匆人潮中。 王可可自己嘀咕着:“这大学生是不一样哈,这事办的,真漂酿,自己是该多看书,多看书啊” 于是,她来到了店内深处,在货堆里找出了自己这几天研究的藏书,一个大黄本,上面四个大字‘斗破苍穹’。 也难怪,她会恐怖如斯 …… 一路小跑来到赵婉柔家楼下。 隔着一颗垂柳,陈最就看到了疯女人正抱着西装鲜花男哭。 不知是不是她看到了自己苦求而不得的男人站在别人的女人家门口,顶着烈日炎炎,却连门都进不去而心疼。 反正泪腺是真发达啊,两优了,这量一点都不带减的,不愧是拥有泪痣的女人 可看着西装鲜花男那连无奈都没有只剩下厌烦的神色,听着疯女人的哭声以及哽咽到听不清的话,陈最有多多少少感觉到了点辛酸。疯女人的确做了很多疯事,伤害到了其他人,都是她的错。 但她对他的感情看得出是虔诚的,是敢于付出任何行动的。 都说爱情里的人是卑微的,她现在算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却还在尘埃中蠕动前行。 还都说不疯魔,不成活,可是,真疯魔了,真的能换来回心转意吗? 恐怕很难吧。 但陈最这一刻又觉得至少递纸条也算正确。 眼前的局势,疯女人会很快得到结果。 哪怕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但至少她又努力了一次,想来即便离大彻大悟还有距离,也总归能看清些什么。 正继续看热闹。 只是看着看着,怎么 发现华点的陈最很快目光锁定在一楼的窗帘缝隙。 他看到了老板娘,更可恶的是老板娘竟为了看热闹还带上了一副眼镜 而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所致,赵婉柔也看到了躲在垂杨柳树后的陈最。 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 却都在第一时间挤眉弄眼。 他和她都在警示对方: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 …… 不会被发现,因为局势正在升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期待见血的陈最现在又不怎么期待了。 究其原因,或许是本就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落下了小雨,徒增了悲伤感。 有或者弹幕们刷着:【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这一年《回家的诱惑》还没未播出,陈最不知道这句话是家庭伦理狗血剧的专属bg,他单纯的觉得很应景,又添了几分感叹。 也是在陈最情绪复杂时。 画面中西装鲜花男推开了疯女人,质问她:“你有病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他的声音嘶哑,怒不可遏,态度看起来十分坚决。 疯女人被推倒在地,眼中泪水饱含着恳求。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无助,有多卑微,有多下贱,甚至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自己,想要为爱在拼一把,她站了起来,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拉扯,挽留 只是等待她的是一脚。 她再一次跌倒在了泊油路上,这一次摔的很重很重。 小雨在此时转成了中雨,打湿了她的头发,也让她也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泪还是雨。 她还想挣扎,还不想放弃。 但一起身,被踹到的小腹与腰间却传来了剧痛,一个踉跄,她又坐在了地上。 同时,西装鲜花男看了看她脸上只有冷漠。 他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他决绝说:“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眼前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神中的神经质涌现,同时眼泪崩眶而出。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男人厌烦的低声说着:“又来了,又来了”一边摇着头,他一边踩下了油门。 那辆落满了雨水的雅阁在雨幕中开远,离开了她眼中的世界。 疯女人这一刻也知道,她的挣扎和努力最后全部化为泡影,他也彻底离开了她。 她垂头,落寞。 感觉生不如死。 但她现在没力气死,只能坐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 …… 天空中的阴云憋了一天,中雨不出半分钟就转成了大雨。 雨来的太快陈最也来不及躲,大雨模也糊了他的视线,看着雨中的疯女人,他想着无论是不是她自己自作孽,但总归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出于人道主义,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去搀扶一下? 可又想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是可以给她扶起来,但然后呢? 想到这几天疯女人的种种作为,万一她神经质了,做出什么还真不好说后,陈最犹豫着越过了垂杨柳,来到了距离疯女人也就五六步远的路上站定。 眼前画面中豆大的雨滴成线,砸在疯女人的身上,瘫坐在泊油路上的她这一刻显得特别可怜,也特别悲剧。 可一双小白鞋却出现在了视线中,赵婉柔踩着雨水脚步不急不缓来到了疯女人身边,一把白色的透明伞撑了过去。 疯女人抬起抬起眼眸看向她。 她却没看疯女人一眼。 只是站在一旁。 撑着伞。 遮着雨。 第14章 转折 雨一直下。 气氛算不上融洽。 赵婉柔出现在雨幕中,沉默从容的撑着伞。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只是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雨,正在发呆。 伞下的疯女人看着赵婉柔,但赵婉柔却没看她,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 赵婉柔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优越,一丝的嘲讽,又或者任何可以让她感到不适的神情。 这让疯女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错觉是,赵婉柔的一切行为,好像是凑巧想在雨天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凑巧来到了她旁边,凑巧来到这就不想动了,凑巧在这发呆。 当然,最凑巧的是,伞遮住了她,挡住了外面的大雨。 但她当然也明白,这一切又怎么可能这么巧? 那赵婉柔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撑伞? 没有别的了? …… 是的,没有别的了。 雨还在下,赵婉柔还在撑伞发呆。 时间就这样过了足足五分钟,由于雨量太大,路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白鞋,但她和她还是都没有说话。 陈最也在雨里看了五分钟。 说实话,这辈子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副画面,就是这样静止着却拥有着极强狗血戏剧张力 这让他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 只是,抹了一把脸。 陈最察觉到,这五分钟他裤兜子里已经兜的全是水 再这么站下去,裤子都特么要掉了。 你俩凹造型就算了。 我能进屋看吗? 于是,陈最动了。 他迈步走向了赵婉柔家的一楼门栋。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赵婉柔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她抬头看了看天,仿佛自言自语的道:“雨太大了,一时半会好像停不了。” 伞下的疯女人抬头看着她,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在和自己说。 赵婉柔这时低下头,看向了疯女人:“要不,进屋避会雨?” 疯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她和赵婉柔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她给了赵婉柔一个耳光。 并在接下来这些天里,她还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用尖酸刻薄甚至恶毒的言语,将赵婉柔这三个字污名化。 所以,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赵婉柔会站在她身边撑伞。 她问出了她的不理解: “为什么?” 赵婉柔的回答是: “雨太大了。” …… …… 落汤鸡陈最在拧完自己的衣服,又套在自己的身上,全靠十八岁火力旺来烘干的时候,仍然难掩脸上的震惊。 他眼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在他已经非常熟悉的赵婉柔家里,赵婉柔正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早先递给疯女人的吹风器影响了电视中传来的声音,没错,疯女人不仅换上赵婉柔的干爽衣服,还正在用吹风机吹着长发。 如果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会误以为这是一副朋友与朋友之间在喝下午茶的日常。 但这不是啊 陈最很想问赵婉柔,你是不是脑袋里有坑 虽然我承认,你站在雨里撑伞的样子不仅在发光,而且很美 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 赵婉柔也注意到了陈最的目光。 她道:“我饿了” 陈最:“……” 虽然早上没给你送饭,但饿有这么重要吗? 赵婉柔:“要不我们吃火锅吧,下雨天配火锅,绝配。” 陈最:“……” 赵婉柔:“愣着干嘛啊,动起来啊,冰箱里什么都有。” 陈最当然知道冰箱里什么都有,那都是他前两天去跑腿给赵婉柔买的 他只是听着赵婉柔的提议,看着已经放下吹风机的疯女人,意思简单明确,你这还不走吗?我们要吃火锅了啊!火锅这种东西,不是朋友不兴一起吃的 但疯女人好似没懂。 吹完头发的她坐在了距离赵婉柔有些距离的沙发另一端,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行吧 “来,动起来。” 赵婉柔站了起来,招呼着陈最走进了厨房。 于是 十五分钟之后 一锅清汤火锅出现在了客厅中沙发前的矮桌上,同时出现的还有各类食材。 陈最坐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 看着即将沸腾的锅底,看着新鲜的羊肉卷,看着绿意盎然的蔬菜,他艰难的将一个空碗推到了疯女人的面前 作孽啊~~! …… …… 电视中播着今年的爆款雷剧《丑女无敌》。 也是因为这部剧,今年的网络热词中出现了山寨。 陈最不知道,因为这部翻拍剧的热议与批评,还不叫芒果台的芒果台已经筹备明年翻拍《流星花园》,介时爽子姐横空出世,在很多很多年后,以一句他妈的烦死了响彻华夏。 陈最现在只是单纯的他妈的烦死了。 左边是得罪不起的老板姐姐赵婉柔,右边是被他骗来惨遭挚爱暴击的疯女人。 他不确定这顿饭会不会一直正常的吃下去。 反正他现在嘴里的羊肉都不香了,他觉得有点对不起火锅 赵婉柔也不像平日里,总会时不时的逗一下陈最,只是沉默的吃饭,看剧,好像电视里的垃圾剧情还挺吸引她的。 疯女人平日里什么样不知道,但她的确动了筷子,就是吃饭的时候像行尸走肉,好像只是想填饱肚子,并不在乎好不好吃,也不在乎吃的到底是什么。 陈最在这样的氛围中非常难受。 幸运的是,吃了十分钟,外面的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了。 阴云已经消散不见,转而露出一片晴空,雨后的阳光不知为为什么格外清澈,落在了客厅里。 三个人齐齐向窗口看去。 然后,赵婉柔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半截蛮腰:“总算雨过天晴喽。” 紧接着心情大好的她道:“再不见光,我都快成成吸血鬼了”转瞬她又想到了这件事的好的一面,于是一笑:“不见光的吸血鬼都白,陈最,你看我,是不是变白了?” 陈最下意识的:“白” “敷衍!” “敷衍吗?” “给你十秒钟,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陈最没用十秒,弹幕已经给他提供了无数答案。 他认真诚恳:“老板姐姐,您介脸白的” 赵婉柔:“来,别说老套的啊,来点有创意的。” “您介脸白的,比我朋友刚躺在棺材板里的姥姥脸都白” 一个抱枕袭来,伴随着赵婉柔的声音:“就你贫!” 陈最被砸了个正着,揉了揉脸却笑了起来。 赵婉柔想着刚刚陈最的暴毙式夸赞,“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你一天天那来这么多词。” 陈最反击:“也不知道你一天心多大” 说完,两人有些意识到了这屋子里不是就他们两个,同时下意识的看向了疯女人。 疯女人也在看着他们,然后她放下了筷子,居然不疯的说了一句:“谢谢。” 陈最:“???” 赵婉柔理直气壮的回了声:“不客气。” 疯女人看着赵婉柔,深吸了一口气:“但我还是不理解。” 赵婉柔的挑起了好看的眉毛:“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 疯女人听到这个答案后沉默了片刻:“还有对不起。” 赵婉柔:“好的。” 疯女人这时转头看向陈最:“这几天给你们带来的困扰,也不好意思。” 陈最看着现在的她,有一点点无法把她和前几天店面前偏执疯狂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同时她也在这时站起:“那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就向门前走去,却中途想起了什么,回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衣服改天我会送回来的。” 赵婉柔:“不用了,送你了。” “那再见,不,再也不见。” 赵婉柔显然喜欢后者,摆摆手:“再也不见。” 防盗门开启,疯女人这时又回头:“对了,还忘记了一件事。” 陈最和赵婉柔看向她。 就见她扬起了自己的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耳光的声音响彻客厅,她的左脸肉眼可见迅速的肿了起来,然后她转过身,没再说一句话,走出了门,并关上了门。 陈最看着防盗门上倒贴的福字:“对自己也这么狠的吗” 赵婉柔则已经转回头,在沸腾的火锅中夹起了一块羊肉,回道:“她这个人是挺偏执的” 这话只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后半段应该还有疯女人如何偏执的作证事实,但赵婉柔说到这就停了,没有继续。 陈最明白赵婉柔应该比自己知道更多信息:“懂了,所以你今天这么做” 赵婉柔没看陈最,香喷喷嚼着嘴里的食物,阳光穿过她的发丝,让她的侧脸轮廓更加立体,也更加好看。 听着陈最的话,她抢先道:“你想多了,真的只是因为雨太大了。” 第15章 原来这才是骚操作 【淋过雨的人,总想着给别人撑伞。】 【我不赞同,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姐姐嘴硬的样子好可爱啊,我死了】 【颜值狗,我反正最讨厌圣母!】 【人活的包容点,善良点,就圣母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圣母的含义?】 【有时候吧,人在深渊里见不到光,就以为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但如果真有一束光照了她一下,她可能就明白了,世界的颜色不是黑的,然后就会向着有光的方向去走,赵婉柔可能会是疯女人的光】 …… 这些声音在赵婉柔带着疯女人回到家的那一刻就一直存在。 看着弹幕的争吵,陈最也不以为然,因为通过最近这几天相处,他逐渐发现了弹幕们的杠精本质。 别说这次赵婉柔事件本身,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面条放在陈最面前,他们都会因为面是毛细好吃,还是二宽好吃而争论不休。 陈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坐在只有火锅沸腾声音,雨后阳光格外清澈的客厅里,他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欣赏着赵婉柔吃肉的样子。 这幅画面与他和赵婉柔第一次见面极为相似。 赵婉柔在细嚼慢咽时,总会拨弄一下自己的秀发,将其别于耳后,露出她因为吃热了而有些红晕的侧脸。 只是与第一次见面不同。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吃饭的时候,她会给人一种清冷感。 今天她则看起来十分知性且温柔,不知道这是不是相由心生。 总而言之,这一刻陈最觉得她有点好看 以至于他有点发呆。 感受到了陈最的目光,小脸鼓鼓的赵婉柔回过头:“看什么呢,吃饭啊。” 陈最:“饱了” “你平常不是挺能吃的,今天怎么着?看着我下饭是吗,这么快就饱了?” 可能是两人越来越熟,最近的相处越来越不像老板和员工,更像是玩伴和好友。 所以陈最竟在这一刻来了一句:“老板姐姐,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秀色可餐?” 赵婉柔眨了眨眼说:“陈最我发现你最近也越来越帅了。” “啊,是吗?” “蟋蟀的蟀。” 【啊这,这该死的年代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08年的流行语,我总会尴尬的脚趾扣地】 …… 晚些时候,陈最和赵婉柔又打起了拳皇。 虽然凭借弹幕优势,玩2000的时候,陈最用秘籍调出了大蛇,并不让她选,但仍然没有打过赵婉柔 像平日一样,五点左右的时候,陈最回了家。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最重要的是,西装鲜花男和他那辆在08年很有逼格的雅阁已经不再视线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最按时按点的来到了服装店,可可也后脚走了进来。 只是等到顾客都开始进来批货了,赵婉柔还是没有来。 本以为没多大的事,陈最和可可就忙碌了起来。 这再一抬头,已经快十一点,他们的老板居然还没到 陈最本想问问什么情况,可可却先他一步已经问完,据赵婉柔说,她就是这两天呆懒了,并叮嘱让可可捎话,让陈最中午来送饭 那下午是不是又打游戏? 自己这班上的真翘。 陈最正想和弹幕讨论一下拳皇连招时,店外居然又有了骚动。 正想着疯女人昨天的行为举止应该不能再来了。 陈最向店外看了看,居然又看到了疯女人 只是今天与往常不同,今天疯女人的身边还跟着两位警察叔叔。 他们一起来到了店门前,在警察叔叔的招手下,不止平日里负责驱赶疯女人的保安再次来到这里,许多附近店面的人也围拢了过来。 平头警察见人差不多了,就指了指疯女人开口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事情闹成这样,这批发市场你可以不认识左邻右舍,但全市场的人都认识疯女人。 “她今天早上到所里已经承认错误了。” “并且承认,这几天她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她个人的错误行为,她口中的哪些话也均为谣言。” “另外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也已经对她进行了罚款,今天来这里,主要就是做一下澄清,” “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大家不要继续传谣信谣。” 众人立刻应是。 前几天,尤其是前几天传的最凶的那几位。 “我就说都是假的吧,你们还不信” “婉柔也在这四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咱还能不知道吗?” 陈最在人群外听的只撇嘴。 不过,该说不说,疯女人昨天可能是被男人一脚真给踹醒了,今天来这一出,好歹还算她有点良心,火锅没白吃。 而她不出现也当然可以,不过她来了还真是符合她偏执的行事作风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也算官方定性。 私下的谣言不知道会不会少,但至少很多人应该不会再在明面上叭叭的肆无忌惮。 很快,人群散去,疯女人也和警察叔叔走了。 兴业市场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该卖货卖货。 该吃饭 陈最看了下店里的表,自己该去送饭了。 …… …… 昨天大雨洗净的街道已经没了任何痕迹。 在最近吃过味道不错的小炒店提了两份赵婉柔爱吃的菜,陈最就悠闲的来到了昨天看热闹的垂杨柳下。 然后他愕然的看到一辆雅阁在一个转弯后再次停在了这里。 推开车门,西装鲜花男从副驾驶又弄出了一捧新鲜的玫瑰花,然后他居然再次立定,站直。 又来了? 没完了是不是? 不同于疯女人的疯。 他的偏执和坚定更符合法规 至少,他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这些天来,他甚至没敲过赵婉柔家的大门一次,他就这样平静而温和的等待着,看似很深情,实则不咬人膈应人。 即便找片警,你也挑不出人家理来。 毕竟,他就是站在路边,这条路又是侧街,本身就没什么车,没影响到任何人不说,起初甚至有些邻居见状,还传为美谈,至于后来他们脑补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得而知了。 正当陈最觉得自己还没吃饭,拎着都感觉不香了时,侧街的转弯处又来了一辆车。 车停在了雅阁后面。 在阳光下,车门也很快被推开。 一双高跟鞋首先落下,紧接着带着墨镜,比上午穿着时尚多的多的疯女人走了下来。 西装鲜花男见状,脸上的厌恶刚刚出现,就看到了他的前妻,右手还拿着亮闪闪的东西。 于是厌恶的表情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疯女人拎着的是一把崭新的菜刀寒光毕现。 气氛霎时间,变得让人神经紧张。 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西装鲜花男也没说话,手里的花直接丢在了地上,转身就上了雅阁,在仓促的点火加油后,迅速的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了一道随风飘散的尾气。 疯女人没追,而是转身上了自己的小轿车。 车往前挪了挪,于赵婉柔家门栋口有些距离的地方停止。 想来,鲜花西装男是不敢再来了。 而疯女人最后的举动,也说明她并没有想要打扰赵婉柔。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陈最呆了片刻。 昨天他还觉得自己一箭三雕的骚操作挺不错的。 现在则觉得,好像善良和包容才是最骚的骚操作。 第16章 这谁遭得住(连更2/2) 将被丢在地上的新鲜玫瑰扔进垃圾桶。 陈最拎着饭盒敲开了赵婉柔家的大门。 在门开后,他熟门熟路的换上拖鞋,将饭盒放在了电视前的矮桌上,然后又去厨房拿起了已经算是他专属的杯子,接了一杯水喝。 穿着t恤短裤的居家装的赵婉柔也很自然,在给陈最开门后,她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 一双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头发披散在后背白色衣服上,她双手想要彻底张开,可惜沙发上地方不够大,不然她一定会摆出了一个大字形。 “刚才外面的事你看到了吗?” 靠在厨房拉门旁,陈最一边喝着水一边问。 赵婉柔想了想,翻了一下身,将自己的俏脸对向天花板:“看到了。” “什么感想?” 赵婉柔笑容洋溢:“没什么感想。” “行吧” “希望这是最后一天,我以后真不想在看到他们了。” “呃,不是不关心吗?” “关键烦啊。” 陈最:“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她都亮菜刀了” 赵婉柔这时津了津鼻子,做小狗状:“也是,不提了他们了,今天买的什么,闻着挺香啊” 看她的样子似乎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陈最问:“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开心?” 说着,他走了过去,坐在了赵婉柔的对面,顺手打开了塑料袋。 赵婉柔一边看着里面餐盒,一边道:“我决定不干了,明天就关店出兑。” 陈最的手停住了所有动作,他抬头:“啊?” 赵婉柔:“别这么惊讶,我早就不想干了。” 陈最:“为什么啊?” 赵婉柔轻松的回答道:“我想啊,一辈子其实很短,我想趁着我年轻的时候,多出去走走看看,关键啊,再过两年我就老了,可能就走不动了。” 听到这句话,陈最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的止不住大脑开始飞快转动,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 不提他记得第一天上班时,店铺至少收了近五千,刨除费用以及本钱,粗略估计至少盈利一半以上。 就是这几天因为店面不太平影响了生意,但在老客户的补货,以及少数新顾客的加持 之下,一天也能有个三千的收入,怎么也能赚个一千多。 在生意不太好的情况下,一天利润至少一千多,这对从没挣过什么大钱的陈最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弹幕也曾分析过,在国民消费水平日渐上升的今天,服装行业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算得上是光明。 即便未来有电商和网购的加入,但因为物流问题,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才能打通下沉市场。 赵婉柔的店又恰恰是批发给松城附近的诸多县城的批发铺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这家服装批发店,只要在选品上不出现太大的问题,正常运作,赵婉柔未来十年即便不会大富大贵,也会远超一线小康的经济水平。 这种铺子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别呀,姐姐,你确定不是一时兴起吗?要不我陪你打会游戏?” 赵婉柔摇了摇头:“别,就这么决定了,尽快关门大吉!” 陈最:“这么草率的吗?要不要听我把话说完?” 赵婉柔盘坐,看着神色认真的陈最:“行,你说,边吃边说呗。” “别吃,别吃,听我说完。” “你说” 陈最:“老板姐姐,您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您知不知道您这铺子有多挣钱,以后大概率也会很好的啊” “就这?” 陈最咳了一声:“那我给您来点形象点的比喻。” 赵婉柔双手叉腰:“行,我看你能给我比喻出什么花来。” 陈最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弹幕全面启动,轻声道:“咱先来算一笔账,咱店一天能有多少净利润。” 这个赵婉柔当然比刚来几天的陈最熟悉的多:“看淡旺季,换季的时候会好一些,季末的时候会差一些,平均下来一天两三千没差不多了,关键铺子不算特别大” “咱就按两千算,姐,你知不知道松城今年房价多少,一平也就两千多” 赵婉柔摇了摇头:“这我倒不太关注。” “也就是说,你一天就能挣一平,一年下来三百六十五平,能买两套快二百平的大房子,至少买七套五十平的房子!” “……” “也是按这个数字算,现在黄金200多点一克,您一天就能买十克,一年能买3650克” “一根金条平均116克,您这一年三十多根金条不香吗?” “还有” 赵婉柔一抬手:“等一下” “怎么了,回心转意了?” “比喻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比喻了” 陈最‘咳’。 赵婉柔瞪了他一眼:“你算的这些都没刨除吃穿用度,要知道姐姐的消费水平也挺高的” 可不嘛,就那一个游戏房里的各种设备,即便放在十年后,也是多少男孩子的梦想。 陈最哀叹:“可无论如何,这么算下来,姐你也算是一年六七十万的人啊,这年头满松城,有多少人家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个数我想说的是,您得珍惜啊,不能脑袋一热,就不干了,” 赵婉柔却摇了摇头:“还真不是脑袋一热。” “我就不提干服装这一行怎么辛苦了,只要在这个社会上打拼的人,人人都累,人人都辛苦。” 陈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赵婉柔这时却话锋一转:“关键,是姐姐我真不缺这一年六七十万啊我干嘛要这么辛苦啊” 陈最呆了片刻:“啊?” 说着,赵婉柔若有所思:“这事,可可也是知道的,算了,我说吧” 陈最:“啥事?” 赵婉柔一昂首,看着陈最,双手一摊:“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这一整栋楼都是我的” 陈最闻言,表情逐渐 他惊异:“一楼到六楼,一共十二户都是你的房子????” 赵婉柔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一个单元,我说的是一栋,一栋是三个单元,三个单元一共是三十六套,减去我住的这套两套并了的一套,应该是三十五套。” 陈最彻底凝固。 在他眼前的世界里一切都彻底定格,除了弹幕 【卧槽,《我的神豪姐姐!》】 【姐姐,姐姐,您腿上还缺挂件儿吗?】 【我终于明白西装鲜花男为啥这么痴情了】 【咱就说,陈最咱一整个啊,要不就当个小白脸吧?】 【介谁遭得住?】 …… 第17章 机遇 第17章机遇 赵婉柔曾经给陈最讲过一个故事。 说是一对刚刚从学校走出来的恋人,在面对宛如大海的社会时,被冲的支离破碎。 由此可以推断,赵婉柔这三十五套房子,应该是在那之后,不然西装鲜花男还会去攀上条件更好的疯女人?还不得给姐姐当挂件? 而且这年头,都讲究个金饭碗,干服装散货这行的,要不就是行业内的子女,要不就是穷苦人家出身的来打拼,少有富二代和世家子弟会从事这个行业,即便偶尔蹦出来那么两个,人家也是开小资格调店做零售,谁来拼苦哈哈的批发啊。 那么也就是说,大概率赵婉柔干这行时,可能还没三十五套房,干这行之后才有,这些房和她干服装挣的,应该关系也不大。 这里面一定还有故事 但陈最不可能深问,他只是震惊了久久之后,还是不能平复 你特么怎么不告诉我这小区就你一个业主? 而且听弹幕们说,用不了两年,松城的平均房价将会逼近一万,再用不了几年就会 那赵婉柔这辈子,真不用干啥了,就收房租享受生活就可以了,还真没必要在批发行业打着泥滚。 陈最看着赵婉柔,再想想自家,到现在还没有一套房子,红砖楼都是租的 继而再想到自己,虽然有了弹幕的帮助,但没本钱,没学历的他只能在服装店里打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起一套房子 陈最不得不心塞了一波 三十五套啊 那可是三十五套啊 “陈最?” “陈最??” “陈最,别这样,老板姐姐还是你老板姐姐” 赵婉柔白皙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陈最一脸生无可恋的:“知道了” “那现在还劝不劝我继续干了?” 陈最想了想:“咳,那我换个角度劝” “还有角度?” “有啊。” 陈最:“你发没发现你也是因为闲着,才开始胡思乱想,我和你说不能闲着,闲着不仅容易得病,还容易” 说到这,他话一顿,沮丧道:“算了,这都是穷人编给自己的安慰,谁不想享受人生享受生活啊,关键有多少人有这条件啊?” 赵婉柔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先把祖国大好河山走一遍,要是不累,再溜达溜达国外。” 陈最轻拍桌,理直气壮:“反正,姐,你歇吧,我支持你,但你要记得,你弟弟永远是你弟弟咱这人没啥能耐,就是无论是什么活都能干点” 赵婉柔笑道:“臭贫,也不知道你这张嘴,和这个不要脸的劲儿以后要骗多少小女孩!” 陈最仰天长叹,冤枉。 其实以前的他不这样,只是后来因为弹幕突破了一次底线之后,忽然发现底线这东西没啥下限。 “怎么,还冤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赵婉柔眼睛亮晶晶的。 至少在前两天,陈最的你疼不疼啊,和卡2,着实让她暖了一次。 知道她的眼睛在说什么,陈最更冤枉的道:“那都是发自真心,不是骗,也不是哄” 赵婉柔温柔一笑:“行吧,行吧,那既然决定了,就利落些,我和你说说接下来的撤店的事。” 撤店 陈最意识到:“货” 疯女人来之前,他自己在库房里干了一上午,都是新来的秋装。 按北城的换季时机来看,八月中下旬,就到了批发市场的货品更替阶段。 现在批发市场里已经有少量店面开始更换秋季商品,但赵婉柔的店还没有更换,因为对零售的顾客们来说,现在正是天气最热,卖的最好的时候,夏装每一天的补货量仍然不小。 而为了应对补货的需求,库房里的货物自然 但如果赵婉柔选择尽快关店,秋装倒是好说,毕竟马上应季,但夏装必然积压。 让客户们来分夏装不太现实,纯靠补货,店面不拓展新客户,那也不能短时间内将夏装清空。 除非,甩货,让这批货成为尾单,给其他同行占便宜,但这样做的话成本价可能都够不上,甚至会亏,虽然赵婉柔不差钱,但好好的货也不能血亏着往外出。 陈最想着这些时。 赵婉柔也道:“秋装好说,本来第一批进的就不多,便宜一点让老客户来分一分就没了,夏装马上不应季了,而且货的确还不少。” 陈最提出了理智建议:“要不再开一段时间吧,等夏装差不多了,秋装第一批出完再不干” 赵婉柔想了想:“找兑店的试试吧,看看能不能连店带货一起全兑出去。” 陈最:“那也是个办法” 赵婉柔面露向往:“可能这四年两点一线太久了,我现在恨不得就飞出去。” 对此陈最只能表示羡慕 这时赵婉柔眼珠又一转:“陈最,要不你试试?” 陈最:“嗯?” 赵婉柔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不是缺钱吗,这样,库里的夏装你随便选,你自己找地方,能卖多少先算多少,卖不出去的货姐姐给你兜底,要是赚了你把本钱给姐姐就行,要是兑店的过程买家夏装也都要,或者我找到了其他出货的方式,你就停,我这反正两头不耽误。” 听到这话,陈最明白赵婉柔是想临走前帮自己一把。 一天七十的打工价,如果零售的话,就是卖几件衣服的事儿。 而且如果点头,那么拿的可是批发商的厂家成本价,哪怕就是薄利多销,找个人流量大的地方,靠着便宜,就完全可以实现对周围竞品商户的降维打击。 这不能说是往手里送钱吧。 但毕竟是不可能亏本的买卖,能挣多少得看本事了。 而且陈最想了想,也不知道老爸筹没筹到足够的钱给老妈复查开药,于是难得严肃的重重点头:“姐,我欠你个人情。” 赵婉柔笑笑:“这么认真?” 陈最挪了挪屁股,坐在了她旁边:“内个,今天腰疼不疼啊用不用捶捶腿?其实忘了和你说,我按摩手法真心不错的” 赵婉柔一跳黛眉:“刚说你认真,就变得这么没正行,变脸和谁学的。” 陈最理直气壮:“你啊” 赵婉柔白了他一眼:“吃饭,都凉了。” 陈最坐了回去,然后一盒一盒的将饭菜打开。 拿出筷子准备好的赵婉柔看了看,发现全是自己的爱吃的菜。 于是她嘴角上翘。 傲娇并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8章 不要脸 今天是陈最给赵婉柔送饭的第六天。 前五天,两人一共就吃过三顿炒菜。 赵婉柔从未说过我爱吃什么,秉持之前和让陈最来送饭的原则,你买什么我吃什么,绝不挑食。 但人的口味那能没有偏好? 陈最和是弹幕君们闲的没事,还真就从这三顿午餐中,看她动筷的频率,口大口小,下饭的速度,看出了她爱吃什么。 所以,今天中午买的这顿午餐极合赵婉柔的胃口,她吃了满满一份米饭,心里暖暖的同时,看着陈最笑意盈盈。 人与人之间是这样的,都是你对我好一点,我对你好一点,才能促使彼此越走越近,无论友情还是爱情,当一方付出得到对方的善意回馈,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但听弹幕们说,在2022年,人是不能对除了父母之外任何人好的,尤其是异性,只要付出一点,那就得被贴上舔狗的标签,是要遭网友们唾弃的。 “呸吃出了个花椒。” 已经放下筷子的赵婉柔看了看桌上的三个空饭盒:“十八岁,真好啊” “是真能吃啊” …… 由于赵婉柔已经下定决心。 所以午饭后两人一起回店面准备后续的事。 但在走出之后,陈最又在那颗垂杨柳霞张望了一下赵婉柔的楼。 这次心里没有酸楚,可还是有感叹,三十五套啊 “别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赵婉柔拉着陈最往外走。 陈最恋恋不舍:“我就瞅瞅,又不犯法。” 弹幕: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是你的。】 【陈最啊,哥是过来人,哥劝你一句,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不能放过啊】 【在下最柔党,我支持你们在一起!】 …… 陈最一路看着弹幕,心里哀叹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就来到了批发市场,赵婉柔立刻被左邻右舍嘘寒问暖。 其中当然有不爱传闲话的好人,但更少不了传完闲话还来装好人的人。 陈最看着这几个人的虚假嘴脸,实在懒得和他们说话,找了个角落想了一下,如果拿了赵婉柔的货品,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些人来的快去得也快,毕竟都是这里的店主或者店员,没五分钟就散了。 赵婉柔抽出空来向可可宣布了她的决定。 她的这个决定,当然也间接等同于宣布可可就地失业 可可却表现的非常开心,一把抱住了赵婉柔:“姐,你歇吧,我支持你,但你要记得,你妹妹永远是你妹妹咱这人没啥能耐,就是无论是什么活都能干点” 陈最,咦,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是不是自己和老板说过 赵婉柔也一笑:“你怎么和陈最说的话一模一样。” 可可“呃”:“连这种话都是陈最先说的?” 说着她看向陈最一脸怨念。 自从陈最来了,她就逐渐感觉到宠信尽失,她的柔姐姐一点也不雨露均沾。 这样的大消息,自己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陈最咳了一声:“可可,我还有个事要找你帮忙。” “不要。” “可可” “不要” “可可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可可一撩刘海,故作严肃:“弟弟有啥事儿?姐姐可不一定答应哦” 陈最:“是这样的” 听完,可可转头看向赵婉柔,顶着今儿个非主流的刺猬脑袋一头扎进了赵婉柔的怀里:“老板,你偏心” 赵婉柔本想拍拍她的脑袋安慰一下,一摸有点扎手,笑着道:“没有偏心啊,可可你家又不缺钱的。” 陈最:“????”听这话的意思怎么自己进个服装店打工,这不是神豪姐姐,就富二代吗?合着就我一穷逼,还让不让人活? 可可还在她怀里嬉闹:“不要,不要,我不要给陈最打工” 陈最:“晚上我请你麻辣串” 可可回头,炸毛了,她喊道:“那不是早答应的!” 陈最:“本来我想赖掉的,要不是来的路上老板提议” “陈最,你不要脸。” “老板提议,让我专门请你吃” 可可一叉腰,昂着小双下巴:“这还差不多。” …… …… 下午批发客源本就不多。 不过多时,一张上面写着旺铺出兑和电话号的a4纸就挂在了店门口。 赵婉柔的关店计划是,最近这几天让可可守住上午补货客源,自己多与来兑店的人谈。 两天三天应该肯定是谈不拢的,这段时间里,夏装的货陈最就可以拿出去卖,至于具体去怎么卖是他的事情。 这里面存了她自己的小心思。 知道陈最家里状况的赵婉柔,除了想帮他一把之外,还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折腾,换句话说,看他有没有折腾的能力。 而且赵婉柔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不仅仅因为房子在这,最重要的是这是老家,是根,万一以后实在闲得慌,有一天心血来潮了呢想再创业了呢?到时候还是需要人的。 陈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看着出兑的a4纸,又引来的左邻右舍的慰问,看着赵婉柔说话时的微笑。 陈最想自己要么就不干,要干就不能按照赵婉柔厂家的进货价给本钱,至少得给她批发价的本钱,这样她还能赚些。 人还是要懂事的。 只是这货到底应该选在哪儿卖呢? …… 弹幕其实早就已经开始出谋划策。 只是陈最一直身边有人,不方便自言自语。 这时由于不知道批发市场那家的店主想盘下来这个铺子,来和赵婉柔攀谈,导致本来到了下班的点居然走不出去了, 陈最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加班,居然是在要撤店的时候。 因为晚上要请赵婉柔和可可吃麻辣串,他只好和可可等着赵婉柔和人家唠完。 也正好,去太早了麻辣串摊还没摆上呢。 聊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结束。 双方第一轮谈判显然没谈妥,赵婉柔虽然想尽快出兑,但不符合她心理预期的价钱,她也肯定不能接受。 …… 下午快四点,陈最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的来到了夜市前。 果不其然,麻辣串摊的大妈这才刚刚撑起摊位,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客人。 赵婉柔是她的老熟客,王可可当然以前也陪赵婉柔来过,大妈自然是笑着招待。 只是看了看陈最 “你” 陈最“咳”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装作并没有见过大妈。 可由于事情的印象有点太深。 大妈还是指着他惊异道:“你不就是内天搭讪了婉柔,还答应请她吃饭,最后逃单的小子吗!” 不得不说,大妈身体倍儿棒,声音洪亮。 这一连串话虽然有点轱辘粘牙,但她字字清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最很想问:“有地缝吗,我钻一波,我属鼠的。” 但他没说,求助的看向了赵婉柔。 赵婉柔不帮他辩解就算了,还加了一句:“周姨,对,就是他,你认的没错。” 大妈人精,看着赵婉柔笑着的俏模样,又看了看陈最,察觉到了这两人现在好像关系不一般了 于是叹了声:“这人呐,还真得不要脸啊!” 第19章 天时地利,人和呢? 王可可非常好奇陈最搭讪老板的事儿。 于是,大妈开始讲述前些天发生的搭讪事件,并描述的绘声绘色 “我和你说,可可,你以后啊,不能找这小子这样的,你驾驭不住。” “咋说?” “就内天啊,婉柔刚开始本来不想搭理他的,还对他说了声‘滚’!,然后你猜怎么着?” 王可可瞪大了眼睛:“怎么着?” 大妈一指陈最:“这小子还真就在地上滚了五圈!” 陈最:“……” 【喂,120吗?这里有人社死了,快来一辆救护车啊。】 【喂,114吗,请问社死了怎么办,啥,直接送火葬场,电话号,好我记一下。】 【喂,119吗,社死是拿板子,还是拿钳子救,可以动用云梯吗?】 【喂,110吗,请问社死的人抓不抓,算不算刑事罪?】 你们喂个勾八呢! 这边大妈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 摊上正吃着的情侣笑个不停,还有个中年阿姨:“周姐啊,我和你说,现在年轻人和我们那一代不一样了,都讲究个创意,我看这小子就很有创意嘛扒拉扒拉扒拉。” 陈最本想将脑袋埋下去当鸵鸟。 可特么的,麻辣串都是定制的铁皮桌,传热 桌边虽然没那么热,可脑门一贴还是烫了一下。 赵婉柔见状,笑的花枝招展,乐不可支。 陈最这才想明白:“我懂了早在我去你那的第一天,你就让我请客吃麻辣串,就是等这一出呢!” 赵婉柔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周姨,别唠了,给我下点干豆腐卷,和其他青菜先。” 陈最眼角差点泛泪:“算你有良心!” 赵婉柔侧过头来,小声调笑道:“姐姐是不是最疼你了?” 王可可见状:“你们不对劲”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左看看又看看觉得更不对劲了,又圆场道:“还有老板,你是不是重男轻女我就说第一天陈最来的时候你俩怎么好像认识的,还好我有眼色” 陈最:“可可姐姐,憋说了,来,吃串” …… 该说不说,周姨家的麻辣串的确不错。 至少不水,汤料很足,蘸料也调的好吃。 说说笑笑间,吃了快半个小时,一头大汗的陈最一抬头,看到夜市上人了。 眼前的夜市叫舒江夜市,坐落于松花江畔旁,并紧邻了松城的百年步行街。 在这里只要走出一条街,就是最繁华的商圈。 各大品牌,各大商场,大型的广告条幅,以及专卖店排成行。 而且因为年轻人居多,年轻人们又大多会来吃吃夜市的小吃逛一圈,这也注定了,舒江夜市的人流量比起一般夜市要大很多。 陈最看着男男女女的向夜市里涌,一看时间才四点半。 这要晚些的时候,人不得更多? 于是,他一皱眉,用胳膊肘搭了一下旁边的赵婉柔:“这该不会之前提议我今天请客麻辣串,还有这层用意吧?” “那层?” 陈最伸了几下脖子,方向是步行街方向走来这里乌泱泱的人群。 赵婉柔一笑:“你想多了,纯粹是今天就馋这口了,再说这也是你之前欠下的。” 陈最:“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吗?” 赵婉柔知道没什么好话,装作没听见。 “我就喜欢嘴硬。” 可可适时插话:“要卖货的话,这里的零售全市最出量的,你可真偏心,这还带提点的啊。” 说着,她看向陈最,玩笑道:“不管,陈最,你得给我说点好听的,我才帮你。” 陈最想了想:“可可,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那两点吗?” 可可:“那两点?” 陈最:“下巴。” 可可等了片刻,见他好像说完了的样子:“这不就一点吗???” 她刚问完,却见赵婉柔笑的差点喷了出来。 于是,可可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陈最,你要死啊啊啊!” …… 嬉嬉闹闹,欢声笑语。 在黄昏晚霞,和朋友坐在一起找一个路边摊,侃大山,开玩笑,或许就是生活美好且迷人的一面吧。 尤其王可可单纯开朗,赵婉柔迷人,漂亮,袅娜,妩媚,可爱,婉丽,柔美,端庄,丽质,动人…… 和她们在一起,陈最感觉自己比以前开心了许多。 当然,他也没忘记正事儿。 赵婉柔都提点到这了,陈最当然不好意思在问她,具体在这里出摊应该是怎么个形式,找谁,费用,等等。 而且毕竟她是干批发的,通过批发市场的情报,多多少少肯定知道这里卖货卖的不错,但具体怎么弄估计她也不知道。 所以陈最将目光锁定在了周姨身上。 周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小子你不是想要我电话号码吧?” 陈最:“????” 【喂:120吗,刚才送进去又出来的那小子,又社死了。】 【喂,114吗,我们送的是个假火葬场吗,换一家换一家。】 【喂,119吗,刚才用云梯接下来的那小子,又上去了。】 【喂,110吗,刚出来那小子又犯事了,这次麻烦重判!】 …… 和周姨打听了一番。 得知了两个情况,一,夜市里的摊位甭琢磨了,别说今年没地方明年后年,也都被预定了,想要摊位只能在摊主哪里兑,而兑的价格远远高于官方出租的价格。 二,但要是想在这出摊也不是不行,得到另一头去。 陈最问:“另一头有摊位?” 周姨耐心回答,另一头的夜市另一个出入口,也是一条小长街,接上了夜市,但不归夜市官方管,归那块小区物业管。 其中出摊的人大多出的都是散摊,有一天没一天的,按天出租,一天费用就十块二十块的。 陈最一听眼睛亮了。 当即和赵婉柔和可可说了一声,自己钻进夜市里查看情报了。 只是一进去,再回来是真费劲啊。 夜市管理显然是有头脑的,走进夜市深处溜着溜着你就会发现,这本来是个广场,但却被摊位挤成了蛇形。 两边都有出入口,可一旦进去了,中间是出不去的,你只能选择回头或者继续向前。 这提高了客人的存留率,也提高了客人们的消费,毕竟溜达溜达着,说不准就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陈最好不容易串到了另一头,就眼前的长街上全是小商小贩,和刚走出来的夜市之中的真正摊主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夜市中的摊主,大多会用铁架子支撑起一个棚,有的甚至会支出三米高,再用布景布一围,比之正规店铺的差不到那去,下雨了他们也都有遮雨布,还有夜市的供电,天黑了有灯光照着货。 而这里,大多全是地摊,少数卖服装的会用不锈钢的一米架挂着衣服。 没有里面正规不说,现在天有点暗了,他们的灯光都是那种充电的小台灯。 三字,不专业,两字,穷酸。 不过该说不说,由于这里对接了夜市的人流量,来来回回的人流量其实和夜市里面一样。 扫了一圈,见到有本来就是来玩的小摊摊主收摊,立刻就有人来占这更好的位置。 然后自然有这里的物业人员过来提醒,在这里摆摊得收钱,占地的人也懂,立刻拿出了摊位费,两边还真都不墨迹。 逮住机会,陈最走了上去,和物业这有点秃顶的大哥一唠。 弄明白了这条街就是谁先来谁占,但不管谁来,按面积交钱就完了。 陈最一琢磨,那明儿下午得早点来,于是和大哥又客气了两句,开始往回走,顺路去竞品摊位打探了下价格,价位什么的。 这一折腾,天色也已经黯淡了下来。 夜市中的摊主提早挂灯,片刻间就有了些许灯火通明,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陈最呆呆的看了看。 天时,赵婉柔给了。 地利,现在也打听明白了。 现在人员有他和可可,但这算不上人和。 想要卖货卖的好,纯靠销售的一张嘴是不行的,更何况他想帮赵婉柔出量,减轻库存压力。 看弹幕讨论了一下午,陈最当然有所启发,于是站在夜市口,问了句:“兄弟们,一晚上你们能教会我怎么营销吗?” 【可以,但我有点想去ktv,听听你唱歌了】 【对对对,最好再找俩伴舞,这样你唱才不干】 【我觉得大学城的ktv就不错,价格应该不会高。】 【楼上的不懂行,真大学生谁在自家学校门口当公,伴舞啊,还是得去市区,才有年轻漂亮的伴舞!】 …… 第20章 友情变质 陈最有时候很纳闷。 弹幕里没有女孩纸吗?怎么都是一群lsp? 他还很实诚的问了,然后得到了满屏的回答——你以为女人就不爱看漂亮女人跳舞了吗? 陈最哑然,于是承诺,等赚到钱了,必带他们去一趟ktv。 理所当然的,无论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回家之后,各种营销方案看的陈最眼花缭乱。 仔仔细细的斟酌,做笔记,宛如回到了高考的日子。 陈最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也见识到了2022年的营销套路多花哨。 听闻几年后还会有双十一,刚开始很实惠,后来衍变成了数学答卷,高数没点水平,休想占到便宜 而什么满减,优惠劵,买赠等等路数,陈最想了想都不太靠谱。 夜市还是很朴实的,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就两字便宜。 王可可说,松江夜市里面的摊主,很多都是在商场里有店的,同样的东西,在商场一百,在夜市就只要五十。 所以,聊到半夜,陈最还是决定在遵循便宜的基础上,只做一个简单的营销方案。 并在看了这么多方案后,自行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他在纸上写上了一句话:“我现在的理解是,所谓营销就是让顾客以为自己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占便宜的。” 弹幕: 【呃,小子有点悟性啊。】 【可以,可以,孺子可教。】 【坏了,让他给看透了】 ……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时,陈最就翻身起床。 今天他的精神状态有点亢奋,事实上这种感觉昨晚就存在,就像小学的时候准备明天和同学们出去春游,头一天晚上的兴奋非常类似。 究其原因,无非是今天他就要第一次练摊,第一次当小老板,第一次不靠打工挣钱。 所以早上洗脸的时候手都特别有劲。 简单整理了一下,陈最听着父亲沉重的呼噜声推门而出。 由于昨天赵婉柔交代,这段时间她要把以前没睡的觉全补回来,所以早餐是没必要送了。 他直接赶去了兴业批发市场,准时准点将即将出兑的店铺开店营业。 只是今天可可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陈最问怎么了,她也没瞒着。 “可能是在这干了两年了,突然想到这里以后就换人了,有点舍不得。” 陈最没安慰,问道:“那之后你打算?” 王可可:“我?我也打算先歇一段时间,等老板啥时候准备好,啥时候就跟她走。” 陈最:“真忠心啊,这是要等老板再创业?” 王可可白了他一眼:“是等老板准备好旅游攻略,我俩一起去玩!” 陈最:“……”羡慕 这时,店里进了人,一个大哥拎着空的三角兜子:“可可,小陈,补货。” 然后他也看到了门口的a4纸,又问了一句:“咋,买卖不挺好的吗,你们老板要不干了?” 从六点一直忙碌十点,补货的熟客都会问一问出兑的事儿,有些新顾客本来想拿几件货,但想了想,这店没准明后天就得换人,干脆再看看。 a4纸出兑的消息会影响生意是预料之中的事。 当然,这一上午在家的赵婉柔也并没有补多少觉,反而接了三四个想要兑店的电话,都约在了下午谈。 在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她也来到了店里,连店门都没进:“陈最,走。” “啊?” “走啊。” “好嘞。” 和赵婉柔走出兴业批发市场,跟着她来到了仓库。 将大门一打开,陈最就看到里面有一块蓝色的防雨布盖着什么,这是昨天仓库里没有的。 赵婉柔一笑示意:“去看看。” 陈最这咋的,是有惊喜吗? 于是用手打开了蓝色的防雨布,看到了里面不仅有铁架子,板凳,布景布,灯泡,线轴等等家伙什。 “这是” “昨儿你定了去出夜市么,这都是必备的东西。” 陈最本想着在店里借几个一米高的货架,把衣服全挂上,就算大功告成,没想到赵婉柔给他弄来了一套专业设备 “姐,你真是为了让我挣点钱操碎了心,这事儿办的,保姆级别了” 赵婉柔昂着头,带着笑回着:“预先谋其事必先利其器,商品展示非常重要,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以前别人出摊时用的,现在虽然用不上了,但用完得还 啊。” 陈最:“嗯”了一声,心里真的觉得有点感动,于是有感而发给了赵婉柔一个拥抱。 赵婉柔没躲,但被陈最抱住后双手无所适从。 时间在这一瞬也没有定格,只是缓慢了少许。 抱住赵婉柔之后的陈最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但该说不说姐姐真软。 被陈最抱住的赵婉柔在想自己要不要推开他,但最后并没有,并闻出了陈最早上应该是用肥皂洗的头发,还算清新。 阳光在他们的背后照进有些阴暗的库房中。 只是很快,阳光被挡住了一角。 早上和赵婉柔约好,这个点要拉点东西的孙叔骑着三轮车来了。 但车子刚骑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他介绍来的陈最,和服装店的漂亮老板娘正抱在一起 这什么情况? 这才几天啊? 赵婉柔好歹也是兴业批发市场的市花 这两年多少人帮忙介绍着,多少人追求着,却都一直单着。 行吧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陈最这小子 有点东西啊 …… 孙叔到来的一瞬间,赵婉柔和陈最立刻分开。 陈最咳了一声:“孙叔,你别误会”说着顺势看了一眼赵婉柔。 却见她别了一下发丝,俏脸上的腾升的红晕迎着阳光,皮肤白里透红的展示了什么叫轻熟女人的羞涩。 孙叔连忙摆手:“小陈,我可啥都没看见,我就是来送货的。” 赵婉柔用双手忽闪了两下有点发烫的脸,说起了正事:“孙叔,陈最今天晚上要出夜市,可能得多麻烦您几趟,除了要送货,还得送些铁架子什么的,送完您找我,我给您算钱。” 孙叔一摆手:“忘啦,小陈是我介绍来的,帮他忙,咋能收钱?” 说着他心直口快的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以后咱” 意识到不对劲,他立刻住嘴,粗糙的脸上挂上了善意却又尴尬的微笑。 由于他话也没说完,总不好矢口否认什么。 陈最在这时用余光悄悄的瞄了一下站在身边的赵婉柔。 而他的小动作,和转移的小视角自然被弹幕捕捉。 弹幕刷屏:【友情变质了!】 …… 第21章 借电 第21章借电 交代完地点后。 孙叔骑着三轮愉快的走了。 实话实说,看着弹幕的刷屏。 陈最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要是友情真变质一下也挺好的想法。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思绪很快被拉回现实。 “姐,这么早让孙叔送过去” 赵婉柔道:“不早,这都十点半了,你还得选货呢,一会儿我让可可去夜市接孙叔拉去的东西,顺便占个好地方,你选完货,就跟着孙叔搭把手来回送,你们还得吃口饭呢,一晃就得下午三点了。” “也是。” 临了赵婉柔嘱咐:“给你两个小建议。” “一,收钱注意真假,很多人花假钱都在天黑了之后上夜市,尤其灯光不亮的地方花。” “二,看好货,注意小偷,你可以少卖一件,但丢一件等于亏两件,懂吗?” 体贴 入微 陈最刚想再谢一下。 赵婉柔有所察觉,笑颜如花的玩笑道:“别在这抱我了,我这流言蜚语刚消停,指不定让谁看见了,还不定咋传呢。” 那这意思是,没人的地方可抱? 陈最承认自己想歪了。 但弹幕更加邪恶了一些。 即便等赵婉柔走了之后,大家也都不消停。 一边在库房里选货,一边看着弹幕的陈最,则一门心思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挣钱。 …… 下午一点的舒江夜市清冷非常。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卖饮料的在支着摊位,目标客源是来江边溜达的闲人。 陈最来到了昨天选定的出入口处,看到了可可守着一堆铁架子和散货正用一件衣服遮着太阳。 让他没想到的是,还真有零零散散的那么几个人这么早就到了地方,虽说都没支摊呢,但却都占了地方。 可可从事服装行业多年,自然知道位置的重要性,所以十二点到这的她,直接挑了紧邻正规夜市的入口处。 这块地是有说法的,当这一条物业管理的长街摆满摊位后,她这个地方就不是入口了,而是正卡在相对中间的位置。 零售不同于批发,零售散客走进夜市会习惯多溜达溜达,即便相中的了某些货物,但也还想再看看,如果非常喜欢会回头在买,但如果只是一般喜欢,就会就近选择差不多的。 所以零售守门的位置最差,一定要往里面一些。 陈最相中的地方也是这,于是立刻忙活了起来。 研究怎么支铁架,研究怎么围布景布。 等一切搞定,看着四米宽的摊位支了起来,陈最这才想起来,自己想好的条幅还没做。 于是借着买饭的功夫,跑了附近一家印刷店,回来一起顶着下午最炙热的阳光,一边冒汗,一边扒拉盒饭。 这时候拉完货的孙叔告辞,手里还活要干,就先走了。 陈最说:“叔,下回请你吃顿好的。” 孙叔没应,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关键他还懂了,于是陈最就更想把这一摊活干好。 毕竟赵婉柔给了他没有本钱的货品,王可可没怨言的前来帮忙,孙叔义务劳动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昨天研究到了半夜怎么营销,地方又因为来的早占的非常不错! 这要还干不好,自己真就可以抹脖了。 而一转眼,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两点半。 正规夜市里因为有号,都是常年租下来的,所以只有零零散散的摊主准备起了营生。 倒是这外面一条街,来的小商小贩是越来越多了,收费的也来了。 陈最这地站了四米宽,交了三十块钱。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就在自家摊位前瞎看着。 只是看着看着,看到了个熟人。 距离自己位置得有个五十来米远,领着个三角兜子,小方脸。 于是陈最走了过去,喊了嗓子:“当午?” 被叫做当午的男孩回头,看到了陈最,两人是同学,高中毕业后他还来找过陈最玩,但最近陈最因为工作,当然就没怎么见。 “陈最,你怎么搁这呢!我不听说你去批发市场打工了吗。” “你消息倒是挺快” “要不最近我咋没去你家找你呢。” 陈最看了看他的三角兜:“你这是?” 全名许当午的男孩有点难为情:“出摊啊。” 同学与同学之间还是要面的,这年头出摊虽然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受顽固思想的影响还是会低看一眼。 不像再过个四五年,等端午节一到,各大城市商圈或步行街全是学生卖货的,一走一过,卖货的人比买货的还多。 陈最当然不会低看他一眼,只是看他难为情的样子又问了声:“第一天?” 许当午点了点头:“是啊,我听我人说,这块占了地方一天交十块钱就行,我心思试试。” “卖啥?” “袜子。” “哦” 许当午也实在,又道:“我没进多少,我是这么想的,要是卖不出,就以后留着自己穿,反正两头都不亏。” “有道理。” “那你呢,你咋在这呢,这夜市还得一阵子才能热闹起来呢。” 陈最:“我也出摊” “啊?” “我也第一天” 许当午:“你卖啥?” “女t恤。” “哦” 正说着呢,陈最一打眼,邻近夜市的位置又少了几个,他赶紧一拉许当午:“走,先占地,一会儿说。” 许当午闻言紧跟他脚步,寻了个差不多的地儿。 两人一边闲聊,他一边把三角袋打开,拿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把一款款袜子一样一样摆放整齐。 等这些全做完了,许当午问:“你摊在哪儿?” 陈最一指,许当午一看,眨了眨眼:“到底是内个” “有架子内个。” 许当午人傻了,这四米宽的门脸,两米多高的支顶,银色的布景布,这么远望过去,虽然看不见里面,但占地面积,这设备,比夜市里面很多摊位都专业啊。 “第一天就这么么大?” 陈最一想,这还真不是自己想这么大,关键推着他往前走的赵婉柔,实在是实力不允许他低调啊 不等陈最回答,许当午:“走,走走,我可得去参观参观。” 陈最:“货得有人看啊。” 许当午转头和旁边也出摊的哥们说道:“哥们帮忙瞅一眼呗。” 在得到“好嘞”的回应后,拉着陈最就走了过去。 等两人距离近了,许当午看到了里面摆放整整齐齐的t恤,各种风格,各种款式,看的他有点眼花缭乱。 但下一瞬,他却站定了脚步,因为他也看到了一个姑娘正坐在小马扎上刷着睫毛膏,好家伙,这是铺里藏娇? 别说,这姑娘真好看,真潮啊。 这刺猬头,我早就想弄一个了。 这黑眼线,就对胃。 小圆脸,真好玩。 还有这化妆的小模样,俊 王可可不知道此时有人在看她,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将睫毛上挑,正臭美呢。 那边许当午:“陈最,这你女朋友?” “不是啊,就朋友” “嗯?” “那人家来帮你看摊?” “咋,正常朋友就不能帮忙了?”陈最一挑眉:“不是,你问这么详细干嘛?” 许当午愣了片刻:“内个,我觉得不用进去了,要不还得介绍,等有空咱俩回我那唠” …… 扯完闲篇,陈最回了摊位。 可可问:“嘛去了,这么长时间。” 陈最回:“碰个同学,在外面看了你一眼,吓的不敢进来了,我就说你这妆啊” “陈最!我可早上五点起来干批发,晚上还得来帮你出夜市,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了!” “姐,渴不渴,我给你买瓶饮料去。” “可乐!” 买完可乐回来,可可闷了两口,心情舒畅了不少。 正巧陈最走的时候,旁边紧邻着的夜市正规铺子支起了摊子。 看摊主是个三十左右的少妇,卖的是娃娃和小孩玩具,可可就给陈最用了一个眼色,说了声:“电。” 陈最恍然大悟。 这铺子虽然挨着铺子,但管理不是一个管理,他们这属于夜市编外人员,等天黑了晚上都是打小台灯的,但他这么支了这么大摊,小台灯可招不亮铺子里的全部衣服。 所以得要电,赵婉柔给他借来的家伙什里也有线轴和灯,但他没地方接电,得借。 那旁边的夜市正规军就是不二人选,人家是夜市供电的,晚上灯火通明。 所以,听到王可可的话,陈最点了点头,并拿出了线轴来伺机而动。 很快,少妇摆完货之后,在夜市官方供电的地方,就接了线轴回来。 瞧着她丰腴的身材,走路一扭一扭的媚态,陈最立刻领着插销,背着手走过去。 少妇家旁边一条街卖货的天天换,她也不认识陈最,看他走过来,正疑惑呢,就听到一声亲切:“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少妇:“嗯,怎么?” 陈最不好意思的一笑:“内个,我在家旁边,内个有点事想求您一下” “你说。” 陈最拿出了背后的插销。 对着丰腴少妇说:“晚上能插一下吗,给点钱也行。” 少妇咯咯一乐,也是个敞亮人:“给啥钱给钱,随便插。” 第22章 首战 出夜市的女人,不说都开朗吧,但肯定必然健谈。 借完电,陈最前脚刚回铺子,少妇闲的没事磕着瓜子溜溜达达的过来串门。 “呦,这铺子弄的挺专业啊,这些款式也都可以啊。” “嗑不嗑瓜子,来抓点。” “介你女朋友啊,模样不错啊。” 王可可一笑:“别介姐,我俩普通朋友,他啊,他看不上我,他就喜欢成熟的。” 陈最:“???” 少妇倒是一乐:“那说明懂事早,小姑娘是差点意思,成熟的好,会的多。” 王可可在批发市场呆惯了,左邻右舍差不多都是少妇这岁数的女人,耳濡目染之下,当然不怵这个:“姐,那也不能这么说,成熟有成熟的好,青涩也有青涩美啊。” 少妇一听这话,觉得投机。 两人坐在马扎上,嗑着瓜子,唠起了磕。 陈最一边听着,也不插话,就觉得出夜市这事儿,还真挺有意思的。 …… 时间转眼来到四点。 编外一条街开始上人时,陈最挂上了他印的条幅,上面就一行字:“厂家直销精品女士t恤,二十一件,买三送一。” 看着有点low。 王可可看这条幅不顺眼:“这什么意思,竟弄这没用的” 陈最则道:“咋没用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方案我昨天晚上研究到后半夜。” “这还需要研究?” 陈最摇了摇头:“你知道舒江夜市的女装t恤平均多钱吗?” 王可可摇了摇头:“反正都不贵。” 陈最:“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一家一家问的,算上顾客可能会砍价,基本成交价应该是在二十多一点。” 王可可:“差不多。” 陈最又摇头:“但咱这如果买三送一,四件就是单间16块钱一件。” 王可可:“那为啥不直接十六,咱也不是降不起价。” 王可可熟知这里每一件衣服的成本,当然知道卖六块都不赔。 陈最摇头:“不需要,这就够便宜了,重点是我听我朋友说,夜市这个价位的女装t恤,如果客人看的上眼,一般两件两件买很正常。” “那肯定的,毕竟便宜,要是样子看的过去就当穿着玩了,但咱这不是买三件赠一件吗,和两件啥关系。” 陈最一笑:“你想啊,你要是买了两件,还差在买一件,就再得一件吗,不说一下便宜了不少,关键这不就占到便宜了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四件四件卖,出量。” 王可可闻言一愣,别说,这顾客心里让陈最是给整明白了。 她想了想:“咱还是瞧瞧一会实战情况吧。” 陈最虽然心里仍有忐忑,可还是一拍胸脯:“放心,卖爆!” …… 夜市店铺,少有玩营销的。 除了些来甩尾货,破烂货就往地上一铺随便卖的,多数还都是在要加,砍价,降一点,再砍价,到最后:“行,行,别走了,回来吧,卖你,卖你。”的销售阶段。 当天色微微暗沉,华灯初上时,舒江夜市将迎来了长达五个小时的高峰期。 而陈最的店铺,则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人满为患。 看着眼前不断进人的4x2空间,听着她们和可可交流,陈最撅着腚正在不断的找货。 好在有弹幕的标记,他找货的效率很快,也间接的促成了更多单的交易。 就是每每收钱时,尤其收到百元大钞,他都会摸上很久,不是没见过钱,是来的时候赵婉柔叮嘱过,要注意假钱,收一张,按现在铺子里十六块一件的衣服看,得赔进去多少件? 而这一忙活,时间就稍纵即逝。 转眼天刚黑时,忙着低头找货,在抬眼的陈最发现,竟然有些单品,连样板都卖了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挂上补货,还是备货都卖空了。 …… …… 相对挂着红色条幅,生意火爆的陈最店铺,卖袜子的许当午可谓门庭罗雀 不说这夜市里有多少卖袜子的都十块钱四双吧,就他这个笨比嘴,干销售就不合适。 “买袜子吗。” “挑挑。” “真都挺好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羞涩和不自然。 而这种不自然传达给顾客,就是不专业,和怪怪的气氛。 本来想挑两双,感觉到不舒服,顾客也大多会选择再看看。 这就是干过买卖,和没干过买卖人的区别,且得再练练。 理所当然的,他这样造成了从上人到现在快一个半小时了,他还一双袜子没卖出去。 闲的没事,再一看同学陈最的店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最可气的是,明明都是人了,外面还有人驻足观望,往里面瞅,等着进去选货。 许当午一下就没心气了。 自己,终究不是干买卖的料啊 然后又看了看,自然而然想到了王可可的那张小圆脸,以及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刺猬头和黑眼线。 许当午一琢磨,这么多人进去,俩人能忙活过来吗?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将三角兜一收,直接站了起来,并告诉自己:“我是去帮陈最的!” …… …… 许当午挤进店时,眼前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姐,不再选选吗,咱家买三送一,最后合下来一件十六块钱就,比正常单买一件便宜的多呢。” “不能试穿啊,没地方试,这都均码的,正常身材都能穿,您就看样子喜欢不喜欢就成了。” “对,找他结账,他脑袋不好使,算账慢,人太多,担待担待点” 顾客们都在选货,有的人痛快,相中了衣服比量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就买了,有的顾客则纠结,要选四件可着实伤了脑筋了。 外面嫌挤,没走进来的路人还催:“快点选,等着进去看看呢。” 那边回:“催什么催,先来后到不懂啊。” 可可站着小板凳:“都是来溜达逛街的,犯不着啊,犯不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别坏了心情。” 陈最好不容易抬起头,看到了挤进来的许当午,没等他说话,许当午就道:“我看你这人太多,我那又没人买货,就心思过来帮帮你。” 陈最咧嘴一笑:“刚才就想叫你过来来着,就是没抽出空去喊你,快帮忙卖货。” 许当午一听这是需要我呀,立刻喜笑颜开,然后和顾客们交流了起来。 “店里的,这四件给我包起来。” “对,上面那件,拿下来给我比量比量。” “行就这件,我还得在买三件,别着急啊” 没出半个小时,许当午就帮着卖出了不少衣服。 这种感觉很好,虽然收钱的不是他,但他的状态也的确越来越自然,话术也越来越熟练。 中间喘口气的功夫,他琢磨了一下,莫非自己是个销售天才? 可怎么自己刚才卖两双袜子就那么费劲呢 但在这里卖货为啥又这么轻松呢? 第23章 大捷 时间来到九点。 舒江夜市的流量巅峰将在半个小时后逐渐消退。 今天对于在这里出摊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平常的一天。 但对于夜市里二十多家卖女装t恤的店来说,尤其越靠近陈最铺子位置的,则越愁云密布。 小姜是其中之一,平常她一天多的时候能卖个三十件,少的时候也有二十件,纯收入二百来块,在这年头,日收二百,比不知道多少上班族挣的多。 但今天,她拢共就卖了不到五件,这眼看都快退市了,纳闷又着急。 “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就卖不出去货呢?” “老王,你家卖的咋样?” “挺好啊” “那我问问别人去” 旁边一卖牛仔裤的姐们一笑:“妹,我知道咋回事,你要不要听?” 小姜点了点头:“姐,你说啊。” “外面一条街上来了个硬茬,女士t恤买三送一。” “外面吗,外面甩货的天天都有,没见影响我生意啊。” “还真不是甩货,都是好货,我刚才买饭包的时候正好路过,看这家人太多,我就凑合了一眼,款式都很新就不说了,风格也全,素的,雅的,卡通的,尤其质量,一摸内料子,咱实话实说啊比你家的强。” “而且啊,他在那边把了一头源水,你发没发现,你卖出去的货,都是从东边来的,西边的都在他家买的差不多了” 小姜人傻了,和姐们又说了两句,就交代了周围朋友给看下摊,她到要去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跟着人潮一起走,走了得有个三四分钟,她终于从夜市里面穿到了一条街上。 然后一眼望去,看到一个宽四米的摊位前面全都是人。 耳边还能听到周边店主艳羡的声音,她一边走一边凑,在店外面挤了会儿,终于走进了这家铺子。 看到了她不认识的陈最。 看到了带着一脸憨厚笑容的许当午。 当然也看到了,踩着小马扎,声如黄鹂的王可可。 这些都不重要,小姜打量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些货,在看看这价格,明白了自己今天为啥卖不出去货 十五块钱? 介够成本价吗? 好像也够,但以她去批货的经验来看,这种货在兴业生拿少说也得十三四块钱左右一件批发吧。 这特么一件就挣一块两块钱吗? 让不让人活了? …… 类似小姜的这样女士t恤摊主今晚大多都来到了陈最的店里看一看瞧一瞧。 只是探查完敌情后,所有人回去都一脸郁闷,这特么拼质量,拼不过,拼价格拼不过,拼门脸人家四米宽的铺子着实也不小。 关键在于,这到底哪儿来的神仙? 在一条街是干两天就走 还是长期扎这了。 这要真是长期扎这了 以后这买卖,还不得每况愈下? 上火 …… …… 陈最不知道今晚在他的铺子里来过这么多同行。 当夜色开始如墨,人潮终于开始褪去时,铺子里的生意,还是好 一直干到周边摊位都快撤完了,他这里今天晚上终于才清静。 隔壁少妇蹬着装货的三轮车来到了店门口:“明儿,电收费啊。” 陈最一笑回应:“只要您还让插,咋收费都行。” “对了,你们货放哪儿?” 陈最左看看又看看,带来了五百多件t恤,现在剩的居然不多 自己不是不能扛回去,但这货架子什么的,一个实在整不动,明天还得搬,不如就就近存下了。 “姐,你有存货的地儿吗,给我也存了呗。” 少妇一乐:“行,这样,明儿姐给你重做一个条幅,t恤买三送一,但凡购本店任何消费,来旁边选娃娃优惠五元。” “那都好说。” “那我先送过去一波,你们快点收摊,一会儿回来我带你们再去一趟。” “姐,你人真好。” “弟,你嘴真甜。” 王可可:“咳,干啥呢,干啥呢” 许当午左看看右看看,没敢发言。 …… 将铁架子拆开,在用绳子困上,布景布折叠,卷了线轴 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算是把这些家伙什整理完毕。 坐在装着衣服的大包上,王可可提议:“今天有点乱,我们明天需要好好分一下工” “嗯,明天早上还得算账。” 陈最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腰包,又想到了赵婉柔,这腰包是她准备的,包里还装了五百块钱零钱,有五块的,十块的,一块的用于找零。 “姐晚上没事,咋没来看看?” 王可可给了他一白眼:“你姐,不是一会儿来带你存货吗?” 陈最:“别闹” 王可可叹了口气:“可能忙着打游戏呢吧” 陈最岔开话题:“哦对了,这位,我同学许当午。” 王可可这时候没开玩笑,伸出了小手:“你好,我叫可可。” 许当午和她一握手,小方脸一红。 王可可惊异:“不是陈最,你俩确定是同学吗,脸皮这么薄的吗。”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许当午脸更红了。 陈最一笑:“当午,明儿还来不来,我这好像我俩还真忙不过来,你要是来,明儿咱店再扩一个摊位,在往大点干。” 许当午想都没想:“好啊,反正我在家呆着也没事” 王可可看着陈最:“资本家呀!纯帮忙吗?就不谈钱的嘛?” 陈最一搂许当午肩膀:“你说啥呢,王可可,这可我兄弟,谈钱多伤感情!” 王可可:“我呸” 却见许当午反手搂住陈最肩膀,一昂首仗义道:“真兄弟,谈钱我就不来了!” 王可可:“行,一愿打一愿挨” 三人正聊着呢,隔壁少妇瞪着三轮车又回来了,白瞎了那双大白腿。 …… …… 散市后的夜市一片狼藉。 随处可见的包装袋,水瓶,以及各类纸屑充斥在眼前的世界中。 陈最三人存完包后和少妇拜拜,转身就去了还在营业的小吃一条街,在周姨麻辣串帮大娘扫了锅底子,全当庆功宴。 吃完三人告别。陈最回到家里时,老妈正在酣睡。 静悄悄的脱下鞋,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那张简陋的铁丝床上,他将自己的腰包打开,先拿出了一张张粉色的大钞放在一旁,再将绿色五十的凑在一块 如此这般,一堆钱摆在了陈最的面前。 弹幕们在这时刷的兴高采烈,陈最却一眼没看。 将所有钱点了一遍,刨除赵婉柔给带的五百块钱零钱,总收益4850。 粗略估计净赚至少2000以上。 看着窗外今晚格外圆的月亮,陈最此时就一个感想:“干夜市,这么挣钱的嘛” 第24章 女神光临 事实上干夜市的不止陈最挣钱。 就舒江夜市的小吃摊位,随便一个卖酸梅汤的,每天没个三百块钱入账都嫌少。 只是这个时代虽然浪潮已初现,但多数人的思想还是受了很多上一代人的影响,随便逮住一个三十岁往上,看着溜光水滑的人一问,十个有八个对练摊这事儿仍然不削一顾。 尽管,这些人的兜可能比脸还干净,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高人一等,心中有不知从哪里来的优越感。 不像2022,听弹幕们说,在那个年代,只要挣钱的事儿,人们都脑袋削着尖儿往里冲。 当然他们现在没聊这事儿,看着钱都在高呼着【ktv,ktv】 于是陈最问了一嘴:“所以2022年挣了钱都去ktv?” 弹幕满屏的答案是:【对的,都去ktv,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 陈最躺在床上,想到第一次被弹幕指挥搭讪赵婉柔,现在看来结果好像不错,这次真要去ktv,是不是也会遇到 躺在床上没来得及深想,他呼呼的睡着了。 …… 次日一早,陈最一睁眼已经五点半了,比平时晚起了半个小时。 想到可可和他一样,出了夜市都算连轴转,他今天准备买一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慰劳她。 当然,夜市赚的钱他心里有数,不是自己的,等这事儿结束结账时,他不会让可可吃亏,也不会让答应来帮忙的许当午吃亏。 一路来到兴业,今天估计来不及化妆的可可又好看起来。 “我就说” “我不化妆好看是吧,我知道了” “喏,煎饼果子。”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正说着话呢,本来是老板,现在早上却成了稀客的赵婉柔出现了。 今天她穿了一条收腿破洞牛仔裤,上身搭了一个素色的t恤,简单归简单,但人长得好看,就是穿什么都有理,在批发市场一走一过,就有人来问,姐姐你身上的衣服哪里能买到啊? 来到店里,知道点大概的赵婉柔问了声:“听说昨天卖的不错啊。” 王可可立刻邀功:“那何止是不错,是非常不错,快赶上批发了都。” “嗯?”赵婉柔看向陈最:“卖了多少件,算了吗?” 陈最一昂头:“昨天带去五百件,卖了三百多件吧就,等会去仓库看本细对一下。” 赵婉柔瞪大了眼睛:“真假的。” 王可可一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没和你细说,太困了我,真卖了三百多件!” 赵婉柔当然知道以她这保姆式的一路护送的模式不挣钱很难,但没想到居然能卖这么多。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即便是便宜,夜市的便宜货多着呢,这一晚上能卖三百多件是什么概念,那真是快赶上批发了,而且零售的利润必然更高。 王可可啃着煎饼果子:“陈最弄出了个点子,单买二十,但买三送一,合计单价就降到了十五一件,然后就卖爆了。” 陈最闻言,不敢邀功,也是真心道:“那还得是可可卖货卖的厉害,谁来都能拿捏得住。” 王可可啃着煎饼果子:“呦,今天这是咋了,这咋会说人话了呢。” 陈最没搭理她:“但最大的功臣,当然还是老板,要不是她想的周全,给咱弄来了这套设备,以我最初的构想,肯定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这也是实话,买货的人都看门脸,即便是夜市,也分店铺大小,门脸好看与否,货品是否打人,这些都是招人的因素。 王可可:“……搁这等着拍马屁呢是吧!我就一铺垫是吧?” 看着他俩斗嘴,赵婉柔则琢磨了一下陈最的这个营销模式,在结合夜市消费者人群的消费习惯,以及属性 别说,有点意思 想通后,赵婉柔看了看陈最,觉得这小子还真是干买卖的料。 要是照着这个趋势下去,还真用不了多少天,店铺即便出兑人家不要夏装,自己家也能出一大批,会减轻很多库存压力。 于是她道:“加油,好好干。” “姐,你今天这么早是?” 赵婉柔拨弄了一下眼前的长发:“想你们了,不行啊。” 但陈最和王可可对视一笑,都明白,赵婉柔是知道昨天他俩熬夜了,怕顶不住才来的。 果不其然,赵婉柔的下一句就是:“你俩要困了,钻里面补补觉,我看店。” …… 陈最没困,王可可当真补了两个小时。 十点左右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库房,又选出了八百多件货。 然后就拿出账本开始对第一天的细账。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净利润两千二百二十。 当然这是基于赵婉柔拿货的厂家批发价算的,要是按照她往外批货的价格,并没有这么高。 中午十二点,批发店铺直接任性关门。 陈最三人一起吃了一顿炒菜,赵婉柔请的。 然后他就直接先去了夜市。 通过昨天的经验总结,他觉得目前店内最大的问题是,买三送一是有人气,但顾客一多,滞留时间长,太耽误效率。 摊位只要一天再多交十块钱就能扩出两米,他这又不缺货,但缺铁架子和布景布。 在夜市不远处找了个家铁艺,和人一说就人家就明白了陈最的需求。 一点多时,陈最就去存货的地方拿到了昨天放在这里的东西,然后早早的就占住了地方。 孙叔又来帮忙送了一趟货,由于昨天的货也是他送的,这补货的数量他心里也有数,见到陈最后,不得不伸出了个大拇指:“小陈,这昨天得卖了多少啊,今天补这么多?” 陈最嘿嘿一笑,从兜里拿出了两盒十块钱的红国宾递给了孙叔:“叔,最近还得多麻烦你,我知道给你钱你也不能要,烟你拿着抽,就当小的孝敬您了。” 孙叔也没矫情,接了过来后,又和陈最扯起了家常。 没过多久,可可也到了,丫头干活的时候闷不吭声,十分专注,不一会儿就将窗子里的货摆的整整齐齐。 而孙叔前脚走后,许当午晃晃悠悠的也来了。 这时候下午三点,天气正热,一动弹就一身汗,他满头大汗的拿了衣新服包装里的纸壳,忽闪了起来。 可可看他这样子,说了一句:“大小伙子就是火力旺啊,瞧这汗出的。” 不知为啥,许当午脸又红了。 …… 下午四点,夜市开始上人。 又扩出去两米的铺子,比昨天更招人。 因为今天的新款更多,衣服种类更全,当然最重要的是,买四件价格是真低。 没出半个小时呢,分工明确的三人明显感觉稍微有点力有不逮,本来说好的可可负责卖货,陈最负责找货收钱,许当午主要负责看住货和顺手帮忙,可忙着忙着都有些手忙脚乱。 正在这有些焦头烂额情况下,埋头找货的陈最却听到了脆生生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这件可以给我拿一件新的吗?” 举目望去,他看到了说话的女孩,她正面相王可可询问着。 女孩身着了一件白色纺纱衬衫,一尘不染的衬着她白里透红仿佛吹弹可破的肌肤。 下身是一条蓝色百褶裙,配了一双干净的帆布鞋,一米七的身高她拥有一双长腿,笔直笔直的,但细究起来有点瘦了,可因为皮肤极好的缘故,看起来白到真的有些发光。 她长得也很好看,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正微微颤动,薄薄的双唇正因为说话微微张开,但嘴角微微上翘的样子,配上利爽的短发,比这下午四点的阳光明媚许多。 “白芷?” 说话的不是陈最。 而是听到声音,同样目光看过来,正在角落里帮忙卖货的许当午。 被叫做白芷的女孩回头,看到了许当午的小方脸,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当午,你怎么在这。” 许当午:“不止我在这” 陈最这时才一举手:“我也在” 白芷再回头,在铺子里人与人的缝隙中,看到了蹲在地上,挎着腰包的陈最。 她眨了两下眼眸,笑容收敛,柳眉微簇:“陈最,你个大坏蛋!” 第25章 灿若星辰 【妹妹,真好看啊】 【看到她,就感觉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该说不说,这不就是我记忆力初恋的样子吗?】 【你们在这说嘛呢,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大坏蛋’吗?】 …… 大坏蛋陈最这时候当然没空讲故事,但看着眼前的白芷,高中的所有回忆真的宛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是一段堪称痛苦的回忆 痛苦不来自于白芷,而是来自高三最后一年让人窒息的压力。 或许很多年后怀念起来,这会是一段草长莺飞的岁月,但对于刚刚高考结束的陈最来说,自己这才刚刚脱离苦海。 而在这段窒息痛苦的过往中,白芷毫无疑问是他的白月光。 作为陈最的同桌。 每一天,白芷都不会不厌其烦的给陈最补课。 一旦陈最走神,就会得到她的一个三百六十度正反螺旋掐,掐的还是一块小肉肉 现在只要想想,陈最的脸都能白两个度。 但也幸亏是她的严格和认真,才让高二年年级倒数第一百的陈最后劲十足。 两人当时约定好,要一起考上松城唯一的985松大。 也在高三最后一节课上,在满班级的哭声中,他俩用小手指,在课桌下拉了勾,约定好,不管结果如何,暑假常联系。 显而易见,陈最并没有履行这个约定。 他不知道,白芷在暑假的头十几天守在家里的电话前等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后来得知陈最虽然没有考上松大,但考上了距离松大只有一公里的二本经济学院有多高兴。 他更不知道,这个夏天,白芷曾反复犹豫过要不要去陈最家里找他,但最后因为家里计划出行而搁浅。 总而言之 这一切,在这一刻,化为了三个字——大坏蛋。 …… 白芷说出这三字的时候极为认真。 全然没顾这六米宽铺子中的其他人,且来到了陈最的面前居高临下。 然后她好看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委屈,一丝怒气,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欢喜。 所以下一句她说:“说好了暑假找我,怎么没接到你一个电话!” 陈最保持着正在找货的半蹲姿势,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咧嘴一笑:“我暑假一直在打工,总不能叫你和我一起打工吧” 他说的实话,在弹幕没有闯入他的世界之前,陈最的这个夏天忙碌于发传单,kfc小时工。 后来他就来到了赵婉柔的店里,经历了疯女人和西装男事件,这才缓过神来,又开始出夜市。 当然还有一个潜藏的因素,因为兜里没钱这十分真实的原因,陈最不想和白芷一起溜达时,他连给白芷买瓶饮料都买不起至于他打工赚的那点钱,都给家里改善伙食用了。 而且想着上了大学之后,距离不远总会再见,这事就一直一搁再搁。 白芷听着陈最的话,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并也半蹲了下来:“那那我原谅你了。” 一旁的许当午:“????” 站在小板凳上的王可可:“介什么情况。” 相较于他俩的关注,顾客倒是没有给这两个小年轻投去更多的目光,顶多看了看,听了听,莞尔一笑后,就继续开始挑货选货。 “这件给我包起来。” “姐们,你买几件,咱俩凑个单吗,你买两件,我买两件,按一份算,这样大家都便宜。” “老板,算账” 陈最神经反射:“好嘞” 然后对白芷道:“要不等会我,我先忙活完这一阵。” 白芷乖巧的点了点头,看陈最收钱的样子,明白了这摊子是他自己支的,这是当上小老板了? 想起上学的时候,陈最就曾说过:“我以后一定要赚大钱。” 那看来,现在好像是要起步了呢。 白芷正想着呢。 和她一起来逛夜市,刚刚也看到了这一幕的女孩凑了过来,一脸八卦的道:“这就是陈最啊” 白芷‘嗯。’ 女孩呲溜一声喝了一口可乐:“别说,长得还行。” 白芷:“其实就一般”只是说完,小傲娇的情绪有点掩藏不住。 女孩嘿嘿的正笑着,铺子里又钻进来三四个顾客。 眼看陈最正在结账。 那个卖货的女孩正在口沫横飞的推销(对,她是谁?为什么本能感觉没有威胁)。 还有许当午正在帮顾客摘挂在高处的衣服。 白芷很有自觉的行动了起来。 她笑容洋溢对新进来的顾客道:“欢迎光临。”后,立刻被认定为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服务员。 …… 陈最说忙完这一阵再和她说话。 但后来忙着忙着,白芷也忘记了。 她完全投入了服务员的角色当中,话术生涩,有点小害羞,但十分热情的帮忙卖着衣服。 王可可见状,还提点了她几句,抽空还对陈最说:“你同学挺多啊” 陈最忙着收钱,没空搭理她,但偶尔他会和白芷的眼神有所交集,她笑的还是以前那样好看,以至于他算账的速度都慢了一分 中间,和白芷来逛街的女孩实在遭不住了。 于是在白芷的劝说下,先行撤退。 走的时候倒是喜笑颜开,不知是不是因为获得了第一手的八卦资讯,总之白芷留了下来,并在一直的忙碌中,鲜少有和陈最搭上话的时候。 而有了她的加入,铺子中的轮转也顺畅了起来。 多一个人,真多了不少劲儿。 而转眼间,就已星光璀璨。 陈最终于倒出了一点空闲,出去买了几瓶冰凉的饮料。 回到铺子,分别给王可可递上了她爱喝的可乐,许当午喜欢的绿茶,以及白芷只喝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咕嘟一口。 燥热感顷刻间凉爽了许多。 也恰逢此时,头顶的照明灯忽然熄灭。 一秒钟前还灯火通明的夜市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喧嚣立刻不绝于耳,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嗓子:“电闸跳了,一会儿就好!” 然后,无数人用各种方式的言语,对夜市的电力系统进行了一番咒骂。 而在铺子中。 陈最在黑暗后的瞬间,借着漫天的星光隔着几个顾客看向了白芷。 然后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黑暗中,她的眼眸很亮。 璨若星辰。 第26章 年轻真好(连更2/2) ‘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摆成长龙的夜市摊子一排排亮起光束,霎时间灯火通明与星空交相呼应。 陈最这时也收回了目光,但在接下来的经营中,免不了拿错了货,差点收错钱的小状况发生。 但幸好,这些小错误都被王可可一一纠正,她将一切尽收眼底,也没说什么,并不时提醒:“一百的,一定要摸准了啊。” 听着这话。 陈最小鸡食米的点头 那边一直不知道王可可是谁的白芷却觉得,笨笨的陈最多可爱啊 而电力恢复之后,人流量随着夜色渐深也正是进入了真正的高峰期。 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铺子里拼单的人越来越多。 外面的看客只要路过都会好奇的往里面瞅一眼。 有些没有衣着需求人会继续走,有些想买件t恤的,大多都会选择进去看一看。 四人间的配合,随着一波一波的重复操作,也越来越娴熟。 有了白芷的加入,王可可可以站在小板凳上统领大局,身兼数职。 白芷作为销售,凭借一张脸蛋,就会让人生出亲近感,偶尔一笑,不仅能笑化了阿姨,叹一声这姑娘真俊,就连小姑娘见都忍不住的多看她两眼,即便没干过这行,最笨了些,但也远比许当午有天赋。 许当午抽出了空,只是帮客人拿衣服比量,收货,同时眼光不停的看啊看的,就怕人太多丢货。 陈最则还是负责找货和收钱,忙的不亦乐乎。 时间也就这样一转眼来到了十点。 一般情况下,十点的夜市已经有点老烛残灯的味道。 出摊最晚的人也就十一点左右差不多就撤了。 可陈最这,还真是旺的不行。 以至于,昨天来的小姜又来瞅了一眼,这一看里面不仅服务人员多了,铺子还扩宽了两米,一下就更上火了,回家蹬着自行车的腿儿都没劲儿了。 十一点时,铺子里的人终于散了去。 陈最这才有想起:“白白,这都十一点了你回家没事吧。” 白芷擦了擦额头上的小汗珠,又喝了一口矿泉水,倒是心满意足的道:“别说,卖衣服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啊” “问你回家有没有事呢” 她看向陈最:“没事,之前还在这的我朋友是我家邻居,我和她说了,让她回去和我爸妈说一声。” “哦,那就行。”陈最放了心,可一转头,又问:“那还能不能再晚点?” 正在喝水的许当午‘噗’的喷了出来。 收拾货的王可可神情警惕的看向白芷。 却见 白芷眼睛亮亮的:“好啊,我们干什么去?” 【我惨了,我又坠入爱河了。】 【以后我就白最党】 【妹妹别呀,陈最是坏淫!】 …… 屏蔽弹幕,陈最回了声:“忙活一晚上,大家都饿了,那边小吃摊大概都十二点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麻辣串。” 王可可:“????”连吃两天了,她都快吃吐了。 许当午憨笑:“好啊,好啊,昨天那家就没吃够,真的很好吃!” 王可可给了他一记白眼:“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找陈最算算一天的工钱。” 许当午一摆手:“嗨,说钱多扫兴。” 陈最这时一拍脑门:“对了,忙活一晚上都忘了,白芷,我同桌,王可可,我战友。” 通过观察,王可可本来以为陈最会说,王可可我普通朋友,没想到他居然来了一句战友。 行吧,算你小子机灵! 于是王可可对白芷一笑:“你好。” 白芷和她点了点头,两人这就算是认识了。 接下来,因为不想白芷太晚回家,陈最拿出了最快的速度收摊。 今儿隔壁少妇走的早,没来得及拜拜,但存货的地方已熟,于是四个小年轻扛着大包小裹风风火火的搞定了一切。 只是临了,陈最变卦了。 因为他想起周姨和赵婉柔很熟,周姨又是个大嘴巴。 于是路灯下,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最语重心长的道:“这个点去周姨那,怕也没剩下啥了吧。” 许当午实诚人:“昨天反正能吃的不多了” 王可可:“那咱换个地,不行我快饿死了。” 但转念一想,嗯 陈最不对劲! …… 鉴于今天晚上的生意比昨天还好。 陈最决定请客吃一顿烧烤大餐,他记得上一次吃,好像还是老妈复查后,老爸带着他去的,为的是给老妈打牙祭,怎么也得有三个月了,没办法,家里真穷,穷的很长一段时间陈最每天的零花钱只有一块。 这次来到烧烤店,有了底气的他敞开了点。 他对钱是有执念,无比想要赚钱,但在花钱上并不抠门。 这可能是因为其实抛去这两年的苦难日子,陈最家在老妈没得病之前还是过的有声有色的。 而一上桌,白芷就问起了陈最怎么支起了这个摊子,又怎么打的工,等等。 陈最一一回答,没有隐瞒。当然,对于同为同学的许当午,白芷也表达了关注。 听到许当午说自己也是凑巧来卖袜子才碰上陈最,又因为他铺子生意太好才帮忙的话后白芷灵动的眼眸转了转。 于是她将目光锁定在了王可可身上:“可可姐姐,那你看我卖货还行吗?” 王可可正品着大腰子呢,这大腰子肥瘦相间,烤到滋滋冒油,再撒上孜然面,当真人生一串,入口就一个字,香! 听到白芷的话,她才擦了擦嘴:“可以啊,关键吧,你长得好看,干销售这行,有时候嘴在甜都没用,但长得好看特别有用,这要是嘴再甜点,就没谁了。” 征求完她的意见。 白芷又转头看向陈最:“那要不,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来给你们当服务员呗?” 王可可正要撕咬大腰子的小嘴顿住,完蛋,这是大腰子给自己香傻了,而之所以有些介意,主要原因是听说了陈最搭讪老板的事之后,总觉得他俩可能不是纯纯的姐弟,或者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这方面她也不敢问赵婉柔,但总归无论如何,她肯定是站在赵婉柔一边的。 不过,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陈最道:“行啊,那我给你一天三十块钱作为打工钱怎么样?” 许当午:“???” 王可可:“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我们当午怎么了,是吃了你扒的大蒜吗?” 陈最摇头:“不是,主要白芷女孩子家的,咱这夜市又得干到这么晚,总得给家里交代,说是打工,那一定得有工钱啊。” 王可可一撇嘴,她发现自己讲道理总讲不过陈最,正想着怎么辩驳他一下的时候 这边许当午开口了,他重重点头:“有道理,的确是这么回事。” 白芷则擦了擦铁签子上的灰:“不用的,我就说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帮同学的忙,我爸妈很开明的。” 陈最也不纠结:“那就这么定了?” 白芷:“定了。” 没心没肺的许当午笑着举起了杯:“那咱们四人小队算是成功集结了,得干一杯!”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 “干杯!”碰撞清脆响声传来,没酒,杯里都是饮料的四人一饮而尽。 烧烤炉前被碳灰吹了一脸的烧烤大叔看到了这一幕,看着四个年轻人的笑脸,兴许是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于是他一边娴熟的翻转手中的各类烤品,一边满脸羡慕的叹道:“年轻真好啊” 第27章 不够丢人呢 星光璀璨,圆月高挂。 速战速决的吃完烧烤,陈最和许当午兵分两路,分别去送白芷和王可可回家。 王可可在路上问了问许当午,陈最和白芷的事儿。 奈何他是个闷葫芦,一问三不知不说,还蹦出了一句:“都同学,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话说的,让王可可觉得自己成坏人了,于是一路无言,在拜拜的时候,她都没再说一句话,弄的许当午一脸纳闷,这咋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反观另一边,陈最和白芷的状况则完全不同。 白芷不知道最近陈最有了姐姐,她只是好奇的问:“那可可这么帮你,你怎么报答人家呀。” 陈最的回答是:“可能得以身相许” “啊” “开玩笑的,可可和我是纯友谊,主要是因为老板的原因她才来帮的我,当然我们也算投缘,经常拌嘴什么的,挺有趣的。” “你还和她拌嘴呀?” “不是我们之间的哪种拌嘴,是怎么说呢?” 话不用往下说了,不是我们之间这几个字对白芷来说就够了。 “不问了,不问了。” 白芷笑着往前走着,步伐十分轻快,偶尔陈最落后了,她还会回头催促:“你快点啊。” 只是走着走着,她发现离家越来越近了。 于是放慢了脚步,和陈最肩并肩又道:“慢点,慢点,我累了。” “好啊,那再慢一点吧,我也累了。” 陈最和白芷开始在松城明亮的街头慢的像两只乌龟。 只是再慢也有重点。 当两人用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完了本应该十分钟走完的路后,陈最挥了挥手:“明天见。” 白芷也挥手,明亮的眼眸尽是笑意:“好。” 只是等了半天,道别的两人,一个没进楼道,一个没转身走。 “你上楼啊” “你先走啊。” “你上楼我就走。” “你走我就上楼” 弹幕刷屏: 【糟糕,这可爱的青春】 …… 到后来,还是白芷先上了楼,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勾勒。 陈最一直看到本来她家本来的暗灯变的明亮才转身向家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今晚还有一件事也在同时发生。 王可可回家后,分别编辑了三条信息准备发给赵婉柔。 第一条:姐,今天卖的比昨天好。 第二条:店里来了新人帮手,陈最的女同桌。 第三条:短发,姓白。 但最后,王可可又想了想,这三条信息就都进了存稿箱,然后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咸吃萝淡操心,真是没事闲的 …… …… 隔天一早。 已经有点熬不住的王可可刚爬起来,就接到了赵婉柔的短信:“正好早上约人谈兑店的事,你歇着吧。” 王可可心里一暖,心里嘟囔了一句,还是老板对我好,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陈最倒是醒得早,虽然只睡了五个小时,但他觉得以他现在的体力和精神状态熬个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更何况还睡了好一阵? 所以,一大早他就斗志昂扬的来到了店里,帮着卖货。 等十点左右王可可来了,他俩去库房对了对账,顺便补货。 这天还是批发市场的铺子还是十二点准时关门,赵婉柔又带两人吃了一顿饭,临了时,还举拳:“加油,等我有空,去夜市看看你们。” 王可可不知为啥看了一眼陈最。 陈最质问道:“那你这两天晚上忙什么呢?” 赵婉柔一摆手:“别提了,魔兽世界下本开荒,我是工会团长,天天八点准时不好不去。” 陈最:“……” …… …… 下午三点准时,四人小队集合。 今天白芷与昨天的着装有所不同,换上了更方便的短裤不说,还穿了一件特别宽松的白色t恤。 只是白色t恤略大,大到快遮住了短裤的下沿,以至于从远处看,她今天这身真是太符合2022年的审美眼光,这一套下身失踪装将那双又直又白的长腿凸显淋漓尽致。 她今天的妆容也好看,略施粉黛之下,比起昨天素养的样子少了一分学生气,多了一分少女的明媚感,短发也略作了改动,微微分开的刘海,露出了她饱满的额头,比起齐刘海多了空间感看起来更加清爽,一个的卡通发卡别在其上,又显俏皮。 还没等陈最看够,可可就换上了铺子里的t恤,并也让白芷换上,美名其曰‘打板。’这惹的弹幕怨天载道,纷纷表示可可不可了。 而经过了前两天的磨练,陈最对练摊也已经游刃有余,有许当午搭把手,铁架子很快就支了起来。 甚至,趁着时间稍早人少的时候他还有时间出去串串门,顺手给隔壁少妇买了五块钱瓜子,以报让插之恩。 少妇嗑起瓜子,眉头微挑的调笑道:“小陈,你可以啊,这就一天功夫,就又骗了个漂亮姑娘来帮忙。” 陈最回应:“啊哈,姐,您这话说的,这算啥能耐啊,我啥时候能骗您去我那卖衣服,才叫能耐。” 少妇知道是玩笑话,但听着也倍儿舒心,但临了还是给了陈最一带着口红的瓜子皮:“属你会说!” 陈最一闪,跑回了自己的铺子里。 时间也稍纵即逝,等到下午快四点,夜市再次开始上人。 铺子里很快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然后陈最发现,可可让白芷穿上店里的衣服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没半个小时,白芷身穿的那间简单的白色只有稍微点缀的t恤直接卖爆,九件库存全部晴空。 唯一剩下她身上穿这件,还因为有个小妹妹觉得太好看,直接让她脱下来卖给她。 于是弹幕纷纷刷起了【原味t恤,不能这么卖!】 …… 忙碌,忙碌,还是忙碌。 今天铺子里不仅夜市导入的人气,还有些前两天在这里买了衣服,觉得是真便宜的顾客回头,带着朋友家人,又来消费了一波。 陈最埋头找货,迅速收钱,偶尔会看一眼白芷,每每她又会察觉到回过头来看他。 于是眼神和眼神有了交流,笑容和笑容有了回应。 可在第三次陈最抽空准备看白芷一眼的时候,一张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陈最?” 陈最向后撤了一步,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自己这一个小铺子,第一天遇许当午,第二天遇白芷,今天还来? 按说,舒江夜市是年轻人的聚集地,也多有学生常来逛也正常,但松城毕竟这么大,要不要在隔几天再碰熟人 事与愿违,待陈最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他不得不:“罗秋怡?” 如果没认错,眼前的女孩是他大姨家的闺女,两人同岁,她大了几个月,也会在九月上大学。 只是陈最和她上次见面是在去年过年,平时也没任何联络,即便是在一个屋子里吃饭,也不怎么说话,顶多点个头,而且由于上一代的某些原因,这两年一度关系还有些僵硬,自然就更不熟了。 但亲戚毕竟是亲戚,陈最还是面带着微笑的。 “叫我大名还,叫我姐!” “哦姐,真巧。” 罗秋怡一笑,瞄了瞄陈最收钱的腰包:“呦,这铺子你的啊?” 陈最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摇了摇头:“不算,我老板的,我算个小管事,所以负责收钱。” 一听这话,罗秋怡连忙一招手,三个女孩立刻围拢,都看向了陈最。 “弟,这都我同学,我们今天一起逛夜市,她们都在你家铺子里相中了衣服,我们正琢磨要不要一起凑单一起买一件呢,这看见你了,必须得买了。” 她身边的女孩这时候也七嘴八舌了起来。 该说不说,在这一堆女孩里,罗秋怡算长得漂亮的那个,但真要比,就不提赵婉柔的风韵气质,和白芷青春无敌,就和可可素颜一打眼比起来,也是差了分数的。 “那你们挑。”陈最回应着。 罗秋怡却这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弟,那你都小主管了,这衣服是不是还能再便宜点?” 陈最一听就明白了咋回事,虽然和罗秋怡打心眼里不亲也不熟,但他还是道: “这样姐,这老板定的价格,实在真便宜不了,但咱毕竟是亲戚,要不你和你的三个小姐妹一人挑一件,算我送的,好吧,不要钱。” 罗秋怡身边的三个女孩一听,顿时对陈最好感倍增,真大方啊,不便宜,直接送,多给罗秋怡这个当姐的面子啊。 可罗秋怡却不这么想:“那不行,那我不是占你便宜了,买衣服就得花钱,你给便宜点就行。” 陈最摇了摇头否定道:“别介啊,就送你们一人一件啊,这不更好吗?” 而之所以这样坚持,是他觉得虽说价格是自己定的,但货和可可都是老板给他送来的,这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买卖,有规矩就得守,铺子一口价两天了,真要便宜了,算账的时候怎么算,不是差那点钱的事儿,是规矩被破了。 送不一样,送了之后自己垫进去原价就完了,不能让可可觉得,这价你可以随便改,见亲戚就降,两码事。 这时,罗秋怡闻言皱起了眉头:“反正不能便宜是吧?” 陈最:“是但我不是说送你们吗” 罗秋怡摇头:“那拉倒吧,不买了。” 说完,拉着她三个小姐妹就要走,陈最本想说声拜拜,可抬起的手刚到一半,人家已经走远。 倒是走进了夜市之后,罗秋怡身边的妹子问:“那人家送,你咋就不要呢?” 罗秋怡摇了摇头:“我这弟啊,心眼深啊,这送和便宜能是一个人情吗,便宜顶多就是我俩毕竟表姐弟,这很正常,都不算人情的,真送了我,还送四件,那不就是我欠他人情了?” “这算啥人情” “你们不懂,他家啊穷着呢,真要以后我妈朝我家借钱,他来游说我咋整?” 这回,她身边的三人算是明白了。 可还有一人说:“至于吗,这么点事儿,本来也不贵,四件一起买才六十块钱。” 罗秋怡一撇嘴:“那回头就得朝我家借六千,我可不踏这人情。” “你想多了吧?” 罗秋怡一板脸:“我和你们说,真没想多。” 三人知道家务事不好说,倒是有一人转了回来:“但该说不说,那铺子挺旺的,一天能挣不少吧。” 罗秋怡一撇嘴不屑:“出个夜市能挣几个钱啊,还不够丢人的呢。” 第28章 都好看 陈最并不知道,他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临了罗秋怡还损了他两句。 他全当这只是一段小插曲,继续忙碌在铺子中。 从下午三点正热,一直到漫天繁星。 夜市从一开始门庭罗雀,到人流涌动,最后是繁华过后的满地纸屑。 累是真的有点累,尤其是早上六点还要到兴业,但陈最这辈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尤其数钱的时候他更会觉得无比踏实。 这种感觉很好。 所以收摊的时候,他仍然精神抖擞。 今天的夜宵当然也没例外,毕竟白芷和许当午都是免费来帮忙的,最后怎么算再说,但现在怎么说也得供上一顿饭。 在去吃饭的路上,白芷也不见疲惫,一蹦一跳的扬起了她的短发,在星空下格外好看。 王可可和许当午由于昨天晚上的小事,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 索性,许当午虽然直男了一点,人笨了一点,但这一晚上听出了王可可喊的嗓子有点哑,于是准备了一瓶矿泉水,在王可可要喝可乐的时候他凑了过去。 “内个,喝水吧,对嗓子好,可乐不解渴,而且对牙还不好,喝多了影响挺大的,可能还会导致生病” 王可可皱着眉接过了水:“明明说的是好话,怎么听着就这么不中听,陈最,你有时间教教他怎么说话。” 陈最却没搭理她,他在看着走在前面星光中的白芷,幼稚的踩着她的影子 但他的影子歪歪斜斜的抬脚动作也被前面两步远的白芷看到。 于是她回头,模样十分可爱却装作凶神恶煞的:“陈最,你敢踩我!” 陈最嘻嘻一笑:“踩在你的心坎上没?” 正喝矿泉水的可可‘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刚被教育不会说话的许当午:“学到了,学到了,原来这是实战演练,我还以为陈最不想搭理咱俩呢。” 可可看着许当午一脸认真的模样,哀叹了一口气。 陈最回头一挑眉:“学废了没,这叫土味情话。” 可可和白芷齐声:“是够土的。” 只是可可说的时候一脸嫌弃,白芷说的时候俏脸笑容洋溢。 …… 说说笑笑的走在去夜宵的路上。 弹幕却在这时又闹出了幺蛾子。 【陈最看身后。】 陈最回头。 【对,就那一排柳树的路上,夏利的后面,有个男的,你刚才回头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了,跟一路了都。】 嗯? 走了又一段,陈最时不时的用自然的方式,走到许当午和王可可前面,和他们说笑,但目光却看向了身后。 果然好像是有个胖胖的男人好像一直在跟着。 但这种情况没有延续到了后来他们一起吃大排档,他就消失了。 而吃过夜宵,陈最直接送白芷进了楼道,在听到她和母亲的说话声以及关门声后才走。 可能是一时顺路,弹幕多疑? 总而言之,这一夜相安无事,陈最回到家之后也没多想,倒头大睡。 次日一早,陈最醒来。 洗漱时,本应该这个点睡觉的老妈却出现在了他身后。 “最近这么忙啊,早出晚归的。” 陈最一嘴牙膏回头还是一笑,模模糊糊的道:“那不是赚钱嘛。” 迎着有些黯淡的灯光,陈妈又道:“儿子,妈和你说,咱家这两年是穷了点,但你可别钻进钱眼里啊,钱是工具,没钱是不行,但也不能为了钱什么都做,知道吗?” 陈最漱完口回头,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妈,你放心吧,我都懂。” “你懂就行,那这几天累不累啊?” “累是累了点,但赚的多啊。” “赚多少了?” 陈最想了想,他不是不想和老妈说,粗略估计一天也能赚个一个两千的,也让老妈高兴高兴。 只是他明白,要是一头二百的老妈还能接受,要说一天赚个一千两千的那老妈肯定怀疑他干什么违法犯忌的事儿了,说不定自己出门还得跟着自己,看看自己到底去干了什么。 陈最实在不想让老妈操心,所以道:“夜市是个临时的活,短期的没完事呢,等最后结账才知道。” “哦,对了,你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啊?” 陈最刚将脑袋扎进盆里,一歪头问道:“怎么?” “你大姨家的姐姐明天办升学宴,说是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呢,说让都去热闹热闹。” 陈最‘哦’了一声道:“昨天还在夜市碰到罗秋怡了呢。” 陈妈:“嗯?” “十五块钱一件的t恤,非让我便宜点,我说我送她,她还不干,转身走了,不明白有啥毛病。” 陈妈一听,就露出了苦笑。 “陈最,你这两年不乐意和亲戚串,所以才不明白。” “妈你明白?” 陈妈摇了摇头:“这是怕咱家朝她家借钱呢,你大姨那什么嘴,谁家有什么事儿都天天在家里叨叨。” 陈最闻言恍然大悟,他一乐:“真有意思,从小就觉得她是个脑瘫,现在看来没错。” 陈妈一皱眉:“咋说话呢,不能这么说你表姐,怎么着也算是亲戚,等我们这一辈老了啊,你们还得常往来,再大了就好了。” 陈最不犟嘴,回道:“行,那不说了,明天有空我就去。” 陈妈:“早饭给你备好了,洗完记得吃。” “行了,妈,你回去睡吧。” 陈妈这才点了点头,回到了陈父那鼾声连天的小小卧室。 …… 六点准时,陈最来到了兴业批发市场。 拉起帘布,收拾垃圾,稍微整理了一下样板衣服,准备等待迎接顾客。 只是第一个客人还没进来,赵婉柔也算是准时准点的来到了店里,毫无疑问今天她又让可可多睡了。 一坐下来,她就发现陈最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 陈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于是,今天身着白色衬衫,收腿西裤,外加一双质感十足的黑色高跟鞋,打扮十足职业知性的赵婉柔在嘴角摘下了一粒米粒 她嘴角上翘道:“完了,被你发现我早上喝的是大米粥了。” 在服装店的射灯下,她笑颜如花。 陈最没工夫欣赏她的俏皮话,倒是欣赏起了她美貌。 姐姐,真好看呀 …… 下午两点半,陈最和可可准时来到了舒江夜市。 不成想,今天比他闷到的还早的是白芷。 炙热的阳光下,她站在空荡荡的摊位空地上,顾盼生姿。 虽然着装上没有任何变化,帆布鞋还是帆布鞋,牛仔短裤还是牛仔短裤,店内的打板t恤还是那个样子。 但在她看到陈最后,翘起脚来,洋溢着笑容,短发飞扬着挥手时。 陈最觉得,真好看呀。 都好看。 …… 第29章 穷富之别 这晚出夜市之前,陈最不得不琢磨了一下,今晚还会不会遇到熟人。 毕竟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第一天遇到了来卖袜子的许当午,第二天遇到了来买衣服的白芷,第三天则遇到了表姐罗秋怡。 但仔细一想,他认识的人多数都是普通穷学生,在这年头玩什么不花钱?来逛夜市就不需要花一分钱,或者说花不了几个钱。 所以遇到熟人也正常。 不过今晚,忙碌到十一点收摊,陈最偶尔瞥到的熟人,居然是昨天那个好像跟在他们身后的胖胖男人。 但也只是一眼,他就又消失在了世界中,仿佛没有出现过。 即便大家来找茬玩的贼明白的弹幕们,在通过陈最的视角寻找了半天后,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他又将白芷送到了楼道里,听到了说话声与关门声才离开。 因为心存疑窦,陈最没有直接回家,临了还在她家楼下逛了几圈,最后没有任何发现。 …… …… 又一日清晨。 日子还是充满朝气。 在兴业批发市场忙到中午关店,本应该和赵婉柔与可可一起吃午餐的陈最,拒绝了邀请,他要去参加罗秋怡的升学宴。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可昨天半夜早归的老爹又嘱咐了一遍,他只好应了。 十二点半左右来到了归燕楼,发现这大中午的居然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摆酒。 按日子算,估计都是即将要上大学生们家里办的升学宴,陈最本也属于其中一员。 只是他家情况特殊,这两年多多少少都借了点家里亲戚的钱,老爹要脸,他家要是办了,那就是请一群债主再给陈最凑学费,本来背后的闲话就不少,所以商量了一下,就觉得不办了好。 陈最也觉得不办挺好,他并不挑。 在大厅见到约号的父母,三人一起上楼,间隙看到偶尔和他年纪差不多,学生气很重的小年轻被灌的一脸通红,他还觉得挺有趣。 来到306,敲开包厢大门。 在一声进后,陈父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中间是个带转盘的大桌,已有两三家落座,但办席的大姨家居然还没到。 陈最还是很有礼貌的:“三姨,四姨,小姨,三姨夫,四姨夫,小姨夫”挨个问了声好,最后又和两个同辈份的表弟表妹点了点头。 听他招呼着,长辈们都用微笑回应,陈最的表弟表妹也都招了招手。 和陈最从小就比较亲的小姨则站了起来,给他家三口都倒了一杯茶,顺便问道:“二姐,咋来的啊。” 陈妈:“走来的呗,离着又不远。” 陈最左看看又看看,没看到他小弟就问小姨:“我弟呢,咋没来?” 小姨则一笑:“这一放暑假就找天天找不着人了,昨天更是一晚上没回来,估计不知道又上哪儿包宿去了。” 陈最知道那小家伙估计不乐意来这种场合,便没追问。 于是,由于主位的大姨一家还没来,众人只好扯起了闲篇。 当然都是大人说话,小孩听着。 只是言谈间,四姨家透露出了想要钱的意思。 这无可厚非,陈父信誓旦旦的保证,等陈最上了大学之后,这钱一定尽快先还上。 陈最看着听着,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跨包。 就是,这边这头一起,三姨家沉默寡言的三姨夫也开口说了话:“二姐夫啊,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日子过的都不容易,谁家不缺钱呢,是吧。” 陈父配齐了笑脸:“妹夫说的对,我这每日每夜的干,不就为了把饥荒早点还完吗,你们就放心吧,少不了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最回想起了三四年前,家里办席时的画面,父亲当时神采飞扬,举杯频频,当时的三姨夫和四姨夫那叫一个亲,现在一比对,不胜唏嘘。 人间冷暖,甜苦自知。 当然三姨家,四姨家要钱也没任何毛病,也都没有重话。 但看着父亲,陈最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大伙又聊了能有五分钟,306的大门终于被推开,大姨一家走了进来。 大姨夫今天打扮的精神,还弄了个偏分,身上的衣服都是阿迪耐克,在这年头这玩意在松城有牌面的。大姨今天也容光焕发,手上带着一枚这几个姨都没有的钻戒。 罗秋怡笑意盎然,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她是今天的主角。 三人一进包间,三姨和四姨家一家三口都站了起来。 这是陈最一家进来时没有的待遇。 并且三姨和四姨,一个左一个右的挽住了大姨,笑容亲切,嘘寒问暖。 “姐,这大钻戒,几克拉啊,看着真漂亮啊。” “这衣服是不是华融地下头一家卖的,我见过三百多,没舍得,没想到大姐你倒是先下手了啊。” 三姨夫四姨夫也围在了和大姨夫亲切问候,笑容满面。 “姐夫,正坐,今儿个您家喜事,您得坐这。” “喝什么,白的啤的,都行,现在你妹夫这酒量可练出来了。” 就连陈最的表弟和表妹,都一口一个姐的对着罗秋怡叫着,看起来比亲的都亲。 “秋怡姐,你啥时候带我出去玩啊,我就喜欢和你一起玩。” “姐,别带她,她最烦人了,带我,我听话。” 小姨一如往常,还是给倒了三杯茶水,小姨夫坐那就看着听着,也不多话。 众人一番寒暄后,也终于落座。 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与陈最一家进包房后的情景天差地别。 陈最没觉得这有什么,事实上这两年过年,每年都这这样的局面。 三姨家和四姨家本质也都不坏,可能就是人心底都有的慕强天性,让他们自然而然的觉得要和大姨家亲近些,多走动些,这都实属平常。 但穷亲戚就是不招待见,富亲戚就是全体欢迎,这的确也是事实。 陈最在一片吵闹声中,他握了握老妈的手,低声问道:“妈,咱都欠人多钱啊?” 陈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就摇了摇头没答。 陈最却坚持的又捏了她一下手,并将耳朵贴了过来。 陈母看了看,反正此时此刻也没人注意他们母子俩,就小声告诉了他: “三姨家,四千。” “四姨家,三千。” “小姨家最多,五千” 听完,陈最看了看自己的腰包,这也没多钱啊。 第30章 的确挣的不多 包间本就不大,坐满人后略显拥挤。 更加拥挤的是人们的脸颊,尤其三姨和四姨两家,从老到少的五官似乎都要挤在了一起。 客套寒暄过后,小姨一家也和大姨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是陈最这一家,双方都不是太热情,又或许这才正常,只是三姨四姨家太过热情。 服务员适时的走了进来,在一家之主大姨夫的主持下,点了一个六六六的套餐。 这年头,这个价位的一桌席在松城不算便宜,但也不算很贵,属于中等水平。 等餐的间隙,一家人理所当然的聊了起来。 聊工作。 聊近况。 当然,最重要的是聊孩子。 四姨夫这时一拍自家儿子,上火道:“小智啊,上学不太行,估计上大学是没啥希望了,顶多上个中专。” 说到这话锋一转:“不像姐夫你家秋怡,这上了大学就是大学生了,以后肯定比咱出息。” 单听这话,其实很是寻常。 但在座的并不止罗秋怡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大学生。 更重要是,另一个大学生陈最虽然上的也不是特别好的学校,但好歹是二本。 而罗秋怡上了一个三本大学,还是差了几分,最后花了大几万托了关系。 桌上的人当然都知道这些。 于是小姨不自觉的一撇嘴,看了一眼陈最。 这一幕被罗秋怡看在了眼内,这一家子的孩子其实学习都不咋样,罗秋怡还算这一代学习好的,不成想陈最个差生居然在最后一年逆袭,差点够上一本。 要是家里关系硬,再有点钱,没准还真能送进去。 十八岁又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再加上罗秋怡受家庭耳濡目染,小姨这一眼就足够激发出她的胜负欲。 于是,罗秋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陈最:“四姨夫,可别这么说,陈最不也要上大学了吗,而且还是二本,比我好。” 四姨夫闻言略显尴尬,补了一句:“都有出息。” 陈最对此并没什么表示,也看得出四姨夫的敷衍,只是看着周围的目光,怎么一下子满桌的人都看向了自己? 还没等他适应过来,罗秋怡就又问道:“陈最,出夜市出的怎么样啊?” 此言一出,目光变得更加聚焦。 小姨先看向陈最:“你出夜市去了,那咋不和小姨说,小姨去给你捧捧场啊。” 小姨夫坐在一旁,对陈最一笑,态度温和。 陈最:“就小生意,小生意。” 小姨夫却一挑眉,表示道:“不是小不小生意的事儿,知道赚钱了,给家里分担,就是爷们。” 陈最闻言心里一暖,对着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姨夫一笑。 那边四姨夫却道:“出夜市,卖什么啊?” “女装t恤,合十五块钱一件,小买卖。” 四姨夫一听,眉头一皱,语重心长:“陈最啊,妹夫说的没错,生意小不小不重要,知道给家里分担就是对的,你爸妈不容易,但是,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嗯。” 三姨夫接话:“对喽,夜市能挣几个钱,你有这时间不如多温习一下大学的功课,学上好了比什么都强。” 陈最点了点头:“知道。” 大姨这时开口,将话题一转道:“秋怡昨天把遇到陈最的事儿和我说了,陈最啊,当姨的不得不说你,都是亲戚,咋一分钱不给便宜啊,你姐还是和同学去的,多没面?” 这话一说,包括陈父陈母都看向了陈最。 不等陈最说些什么,四姨夫一挑眉:“那这事儿陈最你办的不对,都是姐弟,差那一件衣服了,再说你大姨对你差吗?” 三姨夫也开口:“那有你这样的,小小年纪怎么着,钻钱眼里了?” 陈最觉得打断长辈不好,趁着着空隙刚说了声:“不是” 没等他说话,三姨就将他打断:“哦呦,大水冲了龙王庙也不能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啊。” 眼前事态似乎就要升级,陈父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你们都是长辈,我自己儿子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均口气让陈最说两句。” 四姨:“这还什么好说的,秋怡还能撒谎?” 罗秋怡赶紧站了起来直接话:“三姨夫,四姨夫,三姨,四姨,昨天我妈听话没听全,是陈最要送我四件我没要,你们别误会,别冤枉他了” 她还一脸委屈 陈最:“???” 大姨看着自家女儿一脸责怪:“那你咋不和我说全,误会,误会。” 那边,三姨四姨家一脸尴尬。 陈最这弹幕在罗秋怡的脸上刷屏。 【卧槽,好婊。】 【最儿,搁我,我忍不了。】 【你这表姐茶艺高手啊。】 不看弹幕他也憋了一肚子气,尤其罗秋怡假装大方的这么一澄清,好家伙,你又是好人了,不是你故意把话题往我身上引的吗? 小姨这时站了出来:“陈最我看着长大的,啥品性我可知道,就你们嘴快,以后都收着点吧。” 但亲戚的事儿又不好深究,总不能让长辈和小辈道歉,所以本着护着陈最,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小姨又道:“这事儿就到这,都别说了,你们聊点别的。” 大姨夫这时却说:“误会嘛,误会嘛。” 罗秋怡却还没完:“这有什么的啊,小姨,我就好奇,我同学也想摆摊,所以托我帮问问,出摊子一天多少费用,能赚多钱啊之类的。” 她当然没有同学要问,之所以说这话,是她知道,三姨夫四姨夫包括她父母,虽然赚的不多,但都是体制内的,瞧不上出摊的,包括她自己在内,根深蒂固的想法都是,在往前推二十年,出夜市这事儿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得抓起来判刑。 果不其然,四姨夫听到罗秋怡的话就关切的道:“秋怡,不是你想出摊吧,我和你说,这都小打小闹,对你人生没啥帮助,还是好好学习最重要,等毕业了考个公务员比啥都强。” 罗秋怡不置可否,态度暧昧。 三姨一看,这好像真让四妹夫说对了,立刻也道:“秋怡啊,你不是真想出摊吧?” 罗秋怡仍然没开口说话,以至于大姨和大姨夫就也信以为真,立刻关切了起来。 大姨夫:“不行啊,这事儿我不允许!” 大姨一脸焦急,好像出个夜市,是送孩子去刑场似的。 他们的话语和表情都很到位,罗秋怡很满意。 所以,她无辜的看着父母道:“爸妈,我真没想出夜市,真是同学让我帮问问的。” 众人一听,这才缓了口气。 而罗秋怡则看向陈最,发现他低下了头。 “不是,陈最问你呢,咋的,怕我窃取你的商业机密啊。” 陈最抬头一笑:“没有,刚才走神了,表姐你问什么来着?” 罗秋怡一脸人畜无害:“问你一天费用多钱,能赚多少啊。” 陈最点了点头,伸手拿了桌上之前小姨给倒的茶,喝了一口后,慢慢悠悠的道:“我那是四个摊位合一起的,一个十天十块钱,一天也就是四十块钱费用。” 众人闻言,略作惊讶。 这年头一天四十块钱费用其实不少,要知道很多过街通道下面的小铺子也就这个价格。 四姨夫话多:“这一个月得一千二啊,这能赚回来吗,陈最你别最后赔进去,又害了你爸妈啊” 陈父陈母也是第一次听闻陈最出摊的费用,的确一千二一个月也太贵了,尤其对于他家来说。 小姨则看着陈最轻松的表情,对四姨夫道:“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陈最肯定是赚到了。” 陈最:“是赚到点,不算太多” 众人立刻露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陈最这时却露出了灿烂笑容,露着一口白牙续上了上一句话:“一天也就赚两千多。” 第31章 好菜 一天也就赚两千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2008年江城平均工资一千多,机关政府单位也就两千多点,这一家子人,工资差不多都这个数。 也就是说,陈最一天能赚他们一个月赚的钱。 当然,这年头有些好单位的福利待遇是真心好可是,一天两千那一个月可是六万,再好的福利待遇也抵消不了这样鸿沟,从纯收入比上,陈最其实和在做的姨妈和姨夫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四姨夫嘴角上的那颗痔抽了抽,紧接着他觉得这小孩废了,居然学会吹牛逼了。 三姨夫一皱眉,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也很快意识到,这不可能是真的。 大姨夫则反应更快,他看着陈最的眼神里已经出现责怪,都是一家人,何必在家里人面前装呢? 至于陈最的三位姨,则各不相同。 三姨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四姨眼睛里有些难以置信,但她知道干服装这一行很赚钱,所以狐疑不定。 小姨则一脸开心,嘴角上的笑容都勾不住了,尤其看到在座这些人的表情,就觉得无论真假,都觉得很舒服啊 三姨四姨家的两个小孩则更觉得这是个天文数字,一时间好像有些被冲击到了。 难道舔表姐舔错了,应该舔表哥? 罗秋怡则满脸的恶心,她本来就对陈最拥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现在这一听,当然无法接受,断定陈最这是在强行撑场面。 倒是陈父陈母,看着陈最表情定格。 显而易见他们对于儿子出夜市一天能赚到这么多钱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小姨夫这时率先笑笑的温和问道:“真假的陈最,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你出个夜市一天就赚两千了?” 小姨夫的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只不过如果换其他人来问,绝对不会像小姨夫这么温和,而他这么一说,也把其他人的话茬给堵住了。 陈最知道小姨夫对他好,没坏心眼,也心思直,想啥说啥了。 然后,他实话实说道:“但这买卖不是我的,是我老板支持我干的。” 众人一听心里都吁出了一口气,这才正常,你小子要真一天赚两千,还让在座的长辈们接下来在酒桌上怎么吹。 罗秋怡冷笑:“原来你不是老板啊。” 陈最又道:“但老板说赚的钱全算我的” 在座的亲戚们:“???” 陈最:“但我不能这么干,我得给老板” 众人,这不合计你还是不赚这么多,逗人玩呢? 陈最还没完:“我得给老板一半也就是说,我一天差不多能赚一千吧。” 三姨家,四姨家你看我我看你。 大姨夫和大姨看着陈最,生怕这小子又冒出什么半截话来,晃的他们心神不宁。 只有小姨无论陈最怎么说也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她看着陈最就乐呵:“出息了,出息了,一天一千,那一个月可是三万呢,二姐生了个好儿子啊。” 小姨夫:“这还没上大学呢,就这么能挣钱了,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 罗秋怡听着这话,就不舒服,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出个夜市一天能赚这么多,你骗鬼呢吧? 于是她‘切’了一声:“你就吹吧。” 小孩这么说,当然不会有人怪罪,更何况她是大姨家的孩子,更何况即便是一千,大家也真都觉得是在吹。 陈最也没理她,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将鼓鼓的跨包搁在了桌上:“之前夜市太忙,也忘记和家里说这些事了,正好刚才我问了我妈欠了大家多少钱,我妈和我说了,那我今天就做个决定?” 说着,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陈父说实话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起早贪黑的开出租,一个月赚三千多其实也不算少了,只是家里开销太大,存不住,还不清。 没想到自己儿子做个小买卖,居然一天能 儿啊 你早和为父说 为父不也和你出夜市去了吗? 陈父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听着陈最的话,他一笑道:“你都成年了,你决定。” 陈最点了点头,咳了一声,先拉开了腰包的拉链,然后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一百放在了桌上。 “那我就今天替我家把钱都还了。” 听着他的话,众人把目光都锁定在了那厚厚的一叠钱上,粗略估计至少两万以上,这钱又有新有旧,看起来特别厚,真的像做买卖收来的。 “妈,你给我报个数。” 陈母这时眼睛亮亮的,看着儿子挺直了腰板。 于是,她用病了这几年难得的有了的十足精气神,嗓音洪亮的道:“你三姨家,两千。” 陈最直接手伸进了自己刚才喝过还剩了点底的茶叶杯里,刷刷的开始点钱。 不一会儿,两千块钱点出,陈最放在桌上目前还空着的转盘上轻轻一转,待钱来到三姨夫和三姨面前停住。 “三姨,三姨夫,谢谢你们在我家有困难的时候帮把手。” 说完,陈最还微微的倾了倾身,算作鞠躬,表示感谢。 包房里也随着他的这一连串的动作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中。 三姨和三姨夫拿到钱之后沉默了下来,不知是情绪复杂,还是想到了之前对陈家的慢待和轻视。 …… “你四姨家,三千。” 陈最刷刷的继续点钱,点完一叠放在转盘上,钱来到了四姨家面前。 “四姨,四姨夫,你们点点,看少不少。” 四姨夫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陈最身子再次微微前倾:“那谢谢四姨,和四姨夫家的雪中送炭了,我家会记着的。” 他的话语真诚,态度诚恳,也是发自真心,毕竟这两年过的不容易,愿意帮把手的人,怎么说都得记着人家的好。 只是,四姨和四姨夫对于这种诚恳与真诚有些羞于接收,毕竟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训斥陈最。 可陈最不记仇不说,还这么 这小孩的格局,有点大啊。 …… “你小姨家,五千。” 陈最继续刷刷点钱,只是由于五千稍微有点多,他足足点了半分多钟。 这半分多钟的时间里,没人说话,没人喧哗,气氛奇妙。 当他终于点完钱后,却没有再次将钱放到餐桌的转盘上,而是自己拿着钱,走到了小姨和小姨夫面前。 小姨和小姨夫满脸笑容的看着他,陈最想要鞠躬,却被小姨那双手推住了胸膛:“都一家人,别来这套。” 陈最一笑,将钱递给小姨,看着她道:“那不让鞠躬,抱一下吧小姨?” 小姨夫:“咋不和我抱?” 话音还没落,小姨就抱住了陈最,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最和小姨感情本来就好,这一拍,拍出了回忆,也差点拍出了泪。 他知道小姨家过的也不是那么太好,能拿出五千已经是极限,这份恩情谨记,只是千言万语在这时却汇不成一句话,陈最只能也拍了拍小姨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 返回自己的位置,陈最又等了片刻,最后看了看自己的老妈:“妈” “嗯?”陈最老妈抬头。 陈最眨了眨眼睛:“你咋不念了” 老妈:“念啥?” 陈最:“咱家不欠大姨家钱啊?” 陈母:“是啊不欠啊。” 此言一出,大姨和大姨夫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两年前陈最母亲生病,大头当然是陈父卖了房子卖了车出的,刚刚够。 后来过的困难,在加上疗养的后续费用陈父当然向看起来过的很不错的大姨家借过钱。 只是无果。 再后来,又过下去的时候,陈父舔着脸又借过一次。 又无果。 当然,这不能苛责大姨家抠,毕竟钱是人家的,人家有支配权。 只是今天的场合有些特殊,在座的除了大姨家,都借过陈家钱,小姨家更是有来有回来好多次,所以显得大姨一家就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 而陈最之所以这么问,的确是有心的 不针对大姨和大姨夫,他就是看他那个表姐非常不舒服。 当然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在看到大姨和大姨夫加上罗秋怡的脸色略微难看后,他就道:“哦,那没事了” 然后陈最开始将剩下的钱放回腰包,但没坐下,而是又道:“内个还有个事儿,我这夜市啊,一点多就得准备起来,本来就是心思过来看一眼的,那大姨,大姨夫,三姨,三姨夫,四姨,四姨夫,还有表弟表妹表姐,我就先走了。” 带着笑容挥了挥手,陈最和父母最后点了点头后直接转身推开包房大门。 恰巧,一出门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外面端了一排,陈最一打眼,看到了一道名为鱼跃龙门的漂亮菜。 于是他一笑,嘟囔了一句:“好菜。” (感谢矢活吉的盟主打赏) (求追读,求推荐,其他就不用了,本书上周推荐被干掉,本周还有次机会,要是再被干掉,结果不言而喻,再不追读你们就会看见我再开新书了,我哭) 第32章 时代变了 从归燕楼中走出来,炙热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陈最视角里,弹幕们正在疯狂刷屏。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该说不说,这一波不卑不吭,操作的不错。】 …… 看着无数的弹幕,陈最并没有回应,而是走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前,一拳闷了过去。 【砰】 树没动,手破了。 热风一吹,吹动了大树的枝繁叶茂,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像是嘲笑,又像讥讽。 出了点血的陈最吁出一口浊气,心里舒服了些。 其实之前在包间里,他虽然表现的足够礼貌,但三姨家和四姨家展示出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他,有钱就被看得起,没钱就被看不起的道理。 陈最这两年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些时候道理你都懂,理解也归理解,可该生气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一切看似都是‘钱’闹的。 但谁又能逃得过‘钱’的束缚。 更何况,十八岁的陈最虽然有无所不知的弹幕支持,但他毕竟经历的还少。 而看着陈最的动作,弹幕们也纷纷表示心疼。 【大树招谁惹谁了,你上来就给人家一拳】 【我是大树,虽然你打我一拳不疼,你还受了伤,但你要和我说对不起。】 【请问,还能再来一拳吗,我这人有晕血症,你这点血还不够我晕的】 陈最甩了甩拳头上的血:“你们这群狗币” —————— 没蹭上罗秋怡的升学宴,陈最在去夜市之前找了一家面馆对付了一口。 一路和弹幕闲聊扯淡,在两点多点的时候来到夜市,远远的就见白芷正背着手来回溜达。 阳光顷落在她的发丝间,她的步伐有些轻快,短发有些飞扬,看到她后陈最感觉自己瞬间被治愈。 “你来啦。” 白芷远远的招手,俏脸上因为闷热的天气白里透红。 陈最来到她面前:“你怎么天天这么早。” 白芷笑笑:“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事,早点来占住地方啊。”陈最的嘴角即将上扬,白芷这时却看到了他的右手怎么血淋淋的,于是她拉起了他的手关切的问道:“你手怎么了?” 【撸破皮了,也不奇怪。】 【在下刚才打大树来着,大树没咋地,我伤了。】 【白芷妹妹,快给我吹吹】 陈最:“就破了呗” 白芷一皱眉,察觉到了陈最似乎不太想说原因,放下了他的手说了一声‘我去给你买药’然后就跑远了 陈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暖。 没过多一会儿,白芷回来了,买了一堆常用的外伤药 在陈最正在装爷们大喊:“不用这些。”时,双氧水撒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嘶” 白芷拉着陈最的手,小脸微白,仿佛在替他感受疼痛的问:“疼吗?”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感受着她小手的温度:“再来点” “嘶” “还来吗?” “麻了,再来点也行” “好了,好了,我给包扎。” “不用吧” 白芷直接将陈最的右手拉住,用纱布仔仔细细的包扎了起来。 两分钟后,她终于研究明白了,也忙活完了。 临了她还问道:“好看吗?” 陈最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纱布最后打成的蝴蝶结,勉为其难道:“好看” …… …… “这蝴蝶结真符合你猛男硬汉的形象呢!” 王可可来到夜市后,看着陈最的手,不由自主的埋汰了他一句。 “该说不说,我从没见过纱布能包的这么难看的” 许当午不愧为直男本直,愣是没意识到这肯定是白芷包的。 于是,在白芷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下,他扶着后脑勺,哈哈哈的傻笑起来,像个二傻子。 忙忙碌碌,说说笑笑的支起摊位,下午四点,舒江夜市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陈最的铺子一如既往的火爆,负责找货的他几乎忙的抬不起头,收钱时都是蹲着收,偶尔还单膝跪地,瞧对顾客多尊重,买卖能不好? 而在铺外,陈最并不知道私下朝罗秋怡打听到消息的四姨和四姨夫来了。 两人来到夜市后,看着眼前车水马龙,他们不得不感慨一声人真多啊。 然后,他们找到了陈最的铺子,但没进去,只是找了一个角度较好的高点站着,看着。 约莫观察了十来分钟,一向对服装行业有些兴趣的四姨道:“真火啊,看来陈最没撒谎,你看这些人进去,几乎出来都是买了货出来的。” 四姨夫则还是一脸不屑:“那也是小道,弄不明白你为啥非要来看看。” 四姨掐了他一把,在他疼时回道:“我这在家呆着不也是呆着吗,出夜市比租店铺可便宜多了,再说了,就你一个月赚那点钱,还瞧不上人家一天赚一千两千的?” 夫妻俩私下这么唠嗑当然没问题。 四姨夫被噎的够呛,不再多言。 只是看着看着,四姨夫看到了不远处也有一对夫妻 “媳妇,你看那是不是你三姐?” 四姨张望,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自家三姐。 好家伙这嘴上都在装,看到陈最真拿出那么多钱,心思都热了。 四姨本来想避一避,说巧不巧的她三姐这时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了半晌,都用一笑来化解了尴尬。 这都看见了,就不能避了。 于是在中午刚刚吃过大姐家庆功宴的两家人在夜市又再次见面。 两姐妹都知道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但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提。 “三姐,你咋来这了” “这不大晚上没什么事儿过来溜达溜达吗。” “四妹,你咋也来了?” “我也是,天气太热,来江边吹吹风吗,然后就顺脚过来溜达一圈。” 她俩正聊着,那边俩爷们点上烟。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相对实在一些。 吐了一口雾,三姨夫目光锁定在陈最的铺子:“妹夫,你说这夜市真这么赚钱吗?” 四姨夫抽烟技术更厉害点,鼻孔出烟:“姐夫,时代变了。” 第33章 二十五 陈最到了也并不知道,三姨和四姨一家来过夜市。 可能是双方碰上了,都不好意思进来讨教一下出摊的心得。 当繁华落幕,霓虹散去后,陈最四人一如既往的在外面开了一顿小灶。 只是今晚回到家里,老妈不仅没睡觉,老爸也坐在了客厅那张折叠桌后面。 陈最看这局面下意识的想要逃,这是心理阴影,小时候惹祸了,家里面就是这幅画面,老爸下手还狠,经常把扫帚抽碎 可一转身,他又想明白了,自己又没惹祸,反而应该算是争了口气吧,就尽量让自己的嘴角上翘,并道:“爸,咋没出车,妈这么晚还不睡?” 老妈一把拉过了陈最,赶紧给他按在了椅子上:“陈最啊,到底咋回事,你得和你爸妈说清楚了。” 陈父点了点头:“是的,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陈最没懂:“这有什么可说清楚的,我之前在饭桌上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老妈一皱眉:“不行,我们还是不放心,你要把你出去打工,一直到出摊,再到赚钱的事儿一五一十的一件件交代明白了。” 陈最:“呃?” 【儿行千里母担忧。】 【就正常说呗,咱又没干啥缺德事。】 【对对,顺便问问你妈,介不介意你娶一个大你九岁的老板娘】 【我觉得还是白芷好啊】 陈父这时:“说啊,你不说清楚,我们睡不好的。” 陈最想想也是,这为人父母的可真都奇了怪了,你要特别不好的时候,他们不会说你什么,反而会安慰你,鼓励你,你要好的时候,他们反而格外担心,生怕你走岔了路。 于是他在接下来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听完陈最的话,陈父沉默了良久。 老妈也没敢吭声,一直看着自己的丈夫。 好在陈父没有一直沉默下去,而是道:“陈最,你这是碰到贵人了。” 陈最想着赵婉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妈却眼珠一转问道:“那你老板,今年多大了?” “呃?” 老妈咳了一声:“这么帮你我总觉得不踏实,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陈最用后脑勺磕了一下墙:“妈,你别闹,我老板事业有成,貌美如花,我这半大小子,何德何能能吸引到她啊” 老妈:“那她是不是还没成家?” “那倒是还没成” 老妈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陈最:“咳,内啥,还有事不,我明天五点多还得起床” 陈父站了起来:“陈最啊,反正你也长大了,有些事需要你自己拿捏,我还得出夜车,先走了” 老妈:“这就走啊?” 陈父点了点头,在门口换上了鞋,在老妈每天不厌其烦的‘记得,慢点开啊。’后,走出了家门。 陈最这边也站了起来,准备泡泡脚就睡觉。 却听老妈一个回马枪:“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陈最:“啊?” “问你话呢,啊什么啊。” 陈最:“没啊” 老妈再次皱眉,从陈最的表情已经看出,事情不简单 …… …… 次日清晨一早,陈最睁眼,就看见了老妈的脸。 他一惊,坐了起来:“妈,你这大早上的干嘛” 老妈则认真道:“我看看我儿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帅。” 陈最白眼:“说什么呢” 穿着四角裤的他翻身下床,直接钻进了卫生间洗漱,吃过做好的早餐后,他准备出门,却见老妈也已经整装待发的站在了门前。 “妈你介是?” “妈和你一起去。”说着老妈还拍了拍她怀里的东西。 陈最定眼一看,是个铝制的饭盒,还套上了毛线编的袋。 “啥意思这是?” “你老板对你这么好,我这当妈的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小小早餐不成敬意,就全当个心意了,陈最你看成吗?” 陈最:“妈” “成了,那咱走吧。” “不是” 老妈推开了门,招呼陈最一起去上班 陈最莫得办法,自从老妈从icu走出来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气她一下,她的要求,也拒绝不了,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兴业批发市场。 到了店里,赵婉柔人还没到,老妈倒是打量了起来:“好好的店啊,兑了可惜了,可惜了” “我老板不差钱。” 正说着呢,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搭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的赵婉柔在店侧面探头:“说谁不差钱呢?” 陈最被吓了一跳:“怎么神出鬼没的” 赵婉柔刚想回些什么,却看到了自家店里的中年阿姨,她本以为是顾客,却看到陈最这时转头:“妈” 妈? 赵婉柔忽然紧绷,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身体变得僵硬了,站在门口也也不知所措了。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反应,总而言之这一刻她站在自家店的门前,带着职业微笑,看起来很灿烂,看起来很乖巧。 陈母也在这时看到了赵婉柔。 然后她一呆,天这闺女也太好看了,这比陈最大九岁,就说大一两岁她也会信啊。 “阿姨” “别,别,您是陈最老板,我该叫您” “小赵就行。” 陈最左看看又看看,最后目光还是定格在了赵婉柔身上:“不是,你进来啊,门口站标版溜直的干嘛呢,军训呢?” 赵婉柔:“……”然后故作轻松的走进了店里。 陈母这时也迎了上来,眉眼带笑的拉起了赵婉柔的手:“小赵啊,我儿子这些天让你多费心了” 赵婉柔:“没没” 陈母端上了她亲手做的早餐:“吃早餐了吗,我特意做的,就小小的表达一下心意,别介意啊” 赵婉柔立刻接过:“正好没吃,正好没吃。”眼神扫向陈最。 陈最装作没看见,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拿老妈怎么办,就开始装作挂衣服。 废物! 赵婉柔心里唾弃了陈最一口,脸上还是带着笑,将陈母迎进了店内深处坐了下来。 陈母就絮絮叨叨的和她扯起了家常。 只是言谈之间,有些话外之音。 “您今年多大了啊,看着可真年轻,真好看” 赵婉柔早上吃过了,但这时还是拿起了筷子,品起了陈母的厨艺,听着她的话,回道:“二十五了。” “二十五好啊,好啊,家里几口人啊?” 赵婉柔:“就我自己,父母走的早” 陈母闻言一愣,眼眶一红。 赵婉柔一见:“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陈母拍了拍她的肩,声音竟都有些哽咽:“咱俩一样,我父母也走的早” 赵婉柔一听,完了,不知是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一个人走过来的心酸过往,还是听到看着陈母的表情,听着她的话感同身受,她眼眶也红了。 于是两个有着共同经历的两人,越聊越投机。 不一会儿都抹起了眼泪 陈最看着听着 不是 妈 这闹哪样? 还有,赵婉柔你为什么说你二十五! 你明明二十七了才对! …… 第34章 没完了 批发铺子中的老式电风扇在棚顶吱吱作响。 饭菜的香味在四处蔓延,两个女人坐在小桌前,说起了很多故事,似乎越说越有相见恨晚之意。 陈最则一个人在店里忙着顾客,幸好今天大清早来的都是补货的熟客,也不用太过招待,再加上弹幕的超强记忆力,往往一名顾客刚到店里,陈最就已经知道他要补什么货了。 这让陈最看起来极有效率。 也让偶尔瞥过来一眼的陈母觉得,卖货这么简单嘛? 但很快,一个人也开始拙荆见肘。 赵婉柔看到这一幕动都没动,拿起老式的保温壶给陈母又倒了一杯热水。 陈母这才道:“是不是耽误买卖了,那我走了小赵,我们下次再聊。” 赵婉柔:“不耽误,不耽误,再坐会伯母,这顾客就一阵一阵的,一会儿就完事了。” 陈母连忙摇头,并站了起来,又是握手告别。 临了,她当然还在陈最耳边说了声:“好好干。” 而目送她走后,陈最和赵婉柔同时都吁出了一口气。 陈最连忙帮顾客取货,赵婉柔也加入其中,两人忙活了快半个小时后,店里终于安静了。 趁着还没新顾客进来,赵婉柔问道:“什么情况啊你。” 陈最双手一摊:“我” “你怎么了?” “我昨天冲动了。” 赵婉柔一皱眉,坐了下来:“细说。” 于是陈最把昨天在归燕楼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事实上,他干了四天夜市纯利差不多有一万,但擅自花了这一万给家里还钱,就相当于拿了赵婉柔的货款提前透支,相当于挪用公款。 所以在最后,陈最诚恳道:“我错了,这两天卖货补回来,我一定把账目弄细” 赵婉柔听完昨天的故事,再加上这番话若有所思的翘起了二郎腿,并随手拿起了保温瓶盖里的水抿了一口,昂起头,俯视着陈最:“你错哪儿了?” “我哪儿都错了” “哪儿都错了是哪儿错了?” “哪儿都错了,就是哪儿都错了啊” “那到底是哪儿错了,你得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啊。” 陈最看她神色明白好像老板姐姐真的生气了,于是:“我不该挪用公款” “我不该一时热血上头” “您放心,这钱再有几天就能赚回来,货款保证一分都不会少,利润” 没等他说完,赵婉柔一抬头蔑视:“你根本不知道你哪儿错了。” “啊?” “你再仔细想想。” 陈最深思了一番,还真没想到还有哪儿错了,他只好站的标版溜直:“反正我错了!” 赵婉柔放下了保温杯盖:“不是,你还是没明白,你知道你最大多错是什么吗?” 陈最露出洗耳恭听状,虚心道:“您指教” 赵婉柔颐指气使:“你最大的错,就是你知道你妈要来店里,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陈最:“……啊???” 赵婉柔靠向椅背,看向棚顶电扇,后半句悠悠出口:“早知道,我是不是化个精致点的妆穿的有气质点再带两包好茶,还有” 陈最呆住:“????” …… 【恭喜你陈最,成功晋升为小白脸。】 【姐姐,陈最是坏蛋啊】 【赵婉柔,到底看上陈最啥了,你说,我让他一定改。】 一部分弹幕觉得,赵婉柔对陈最应该是有意思。 但还有一部分弹幕并不这么想。 【你们别想太多,姐姐对陈最是好,但也很有可能是当弟弟看,第一次见弟弟的母亲,当然想留下好印象,这不很正常?】 【本人女,别说陈最和老板姐姐最近走的这么近,哪怕是个普通朋友的家长,我也想给人家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这有什么的?】 …… 陈最看着弹幕,有点乱了。 赵婉柔说完话之后,坐了起来拿出了小镜子又照了照自己,还龇了一下牙,露出了个假笑,似乎觉得还行,就将镜子放下。 “行吧,行吧,都这样了,陈最,抓紧买个手机,懂?” 陈最:“哦,好” “一边去吧。” 陈最被嫌弃,只好整理起了挂着的样板衣服。 正收拾着,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看向又在看着镜子,似乎嫌弃自己不久之前并没有发挥好的赵婉柔道:“对了,姐” “嗯?” “我记得你和我你二十七啊,怎么就二十五了?” 赵婉柔一挥手:“害我真二十五啊,只是太早步入社会,逢人都会说大两岁,怕被欺负,你不懂。” “哦。” 陈最转头,又整理了起了储备货物。 只是想了想,赵婉柔二十五,自己十八,相差七岁,自己是狮子座,狮子座的幸运数字是七 介是不是巧了? 有点强行好像 赵婉柔不知道陈最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这时想起了正事儿,喊了声:“陈最。” 陈最回头。 她道:“对了,昨天下午店已经兑出去了,你还有五天时间甩货,到时候剩下的夏装我会以本钱给买家,能卖出去多少是多少,多赚点。” 陈最闻言一愣,点了点头:“好嘞。” …… …… 这四天以来,陈最已经有些适应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想到再有没几天,自己就没货卖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小失落。 下午两点来到夜市,开始支摊,挂版,备货,和许当午和白芷说了一下这事,白芷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许当午则更加失望 怎么着?这都是出夜市出上瘾了? 只是还没等你们失望个什么劲儿时,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停到了摊前。 此时夜市还没什么人,自然也让通车。 但陈最一看车牌号,立刻扶住了额头。 陈父领着一兜子的水走了下来:“陈最,看什么呢,过来接一把。” 陈最赶紧笑呵呵的接了过去,然后陈父就走进了刚刚搭好的摊位中,并看到了他儿子的三个小伙伴。 王可可露出虎牙:“叔叔好。” 许当午傻笑:“叔叔好。” 白芷则眨着大眼睛:“叔叔,你怎么来了?” 陈父一脸惊喜,他之前在陈最高中开家长会的时候见到过白芷,也算认识他的父母,并知道陈最后来成绩逆袭全是这丫头的功劳。 所以看见她格外亲切的:“丫头,你怎么也跑来和臭小子出夜市了。” 白芷嘻嘻一笑:“这不是忙不过来嘛,我来搭把手。” “丫头,瞧你这一头汗,来来,先喝瓶水。” 白芷双手接过水,还极有眼力价的给陈父拎过来了一个小马扎:“叔叔,你坐。” 陈最看着这一幕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上午老妈去看赵婉柔。 下午老爸来夜市遇白芷 有完没完 还分头行动是吧? 第35章 我懂女人 这天下午,陈父在夜市铺子里和白芷聊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他那张老脸的褶皱从来就没摊平过,脸上那慈父般笑容,配上下午三点的炙热阳光,就差点映出个光圈。 这也难怪,任是谁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儿子有一个督促他学习进步的同桌 且这位同桌除了有一张青春无敌的脸蛋,性格温和,落落大方之外毕业了也没有疏远,反而愿意来和陈最一起吃苦,都不免会想 介要不是同桌,而是儿媳妇多好。 尤其陈父了解到,白芷和陈最上的大学距离不远后,更加督促陈最:“上了学,你要多去松大看看白芷。” 陈最理所当然的点头:“那当然 白芷笑容洋溢:“那不能空手,你得来给我带好吃的。” 陈父看着眼前的少年与少女,忽感青春果然一去不回的感慨,最后拍了拍陈最的肩膀,背影竟有些萧瑟的上了车,一脚油门,开向了远方。 白芷看着出租车的尾气,对陈最说了声:“你答应了的,你要记得哦。” 陈最看了看她,用手指节敲了敲她的小脑瓜:“知道啦” …… 今天夜市的生意比前几天又好了些。 可能这要归结于,经过前面几天的铺垫,因为极低的价格,店里竟然开始有了回头客。 但得知不久后就要收摊,今天白芷和许当午的热情都不高,陈最见钱眼开,看到他俩一副低落的模样,就说了几句鸡汤。 别说,鸡汤这东西看免疫力,接触越少的人,年龄越小的人越容易被激励。 于是,不止今晚,在接下来的三天,白芷和许当午都充满热情的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当舒江夜市的繁华再次散去。 这一次,正在收摊的四人意识到,真的要散伙了。 没有什么伤感缅怀,也没有依依不舍。 就是在惯例的夜宵里,陈最点了两瓶啤酒,他和许当午的一人一瓶,没喝多,但因为酒量一般,也都算微醺。 最后也是照惯例,许当午去送王可可,陈最去送白芷。 只是今天的星光并不怎么璀璨,以至于街道有些昏暗。陈最和白芷仍然走的很慢很慢,一直最后他俩站在楼下,有了些要说再见的伤感。 “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嗯。” “不能像毕业的时候都说好了,又不理我了” “好。” “陈最。” “嗯?” 白芷抿了抿唇:“那再见?” 陈最则微笑着:“很快会见。” …… 同样的画面也发生在另一处楼下。 王可可看着许当午说:“你这人真是个闷葫芦。” 许当午咧开嘴角:“就就不太会说话,怕说错” “行吧,行吧。”王可可一伸手:“认识你很高兴。” 许当午也伸出了厚实的手掌:“我也是。” “那再见。” “再见” 王可可转身上了楼。 只是还没上半层,在楼道里闪烁的声控灯下,许当午喊了一声:“可可。” 王可可转头:“怎么了?” “我们是朋友了吧?” 许当午又用手扶起了后脑勺,还是一脸憨厚的傻样。 王可可看着他忍俊不禁的一笑:“嗯,是了呢。” …… …… 隔天一早,陈最机械式的在清晨五点醒了过来。 然后下意识的洗脸刷牙,穿上一件薄薄的衬衫准备出门。 可将推门推开一个缝隙时,他忽然意识到,昨天兴业市场的批发服装店就已经易主,夜市也已经散伙 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可最后他还是带着这种感觉走出了家门。 今天他还是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去夜市存货的地方把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夏装带回来,和兴业店铺的新老板结算这部分本钱的货款,由他再转交给赵婉柔。 二是,叫上王可可去赵婉柔的家里,把夜市账目算清楚,最后分钱。 只是一出门他发现,实在太早了夜市存货的地方不可能开。 于是陈最在路边找了个早餐摊,吃了一顿早饭,又跟着老头老太太逛了一圈早市,没买什么,就纯溜达。 好不容易熬到了八点,他晃晃悠悠的来到夜市,和存货的大娘借了个三轮车,拉上货和夜市的铁架子什么的赶往了兴业批发市场。与新店主顺利交接过后,拿到了不多的货款。 然后陈最还回了三轮车,眼看快要中午,正琢磨要不要现在直接去赵婉柔的家里时,路边的连锁手机店吸引了他。 看了一眼鼓鼓的腰包,约莫了一下自己的分红,陈最走了进去,十分钟后,他终于有了一部手机,一个翻盖的小灵通。 拿到新手机的感觉,冲淡了他今天心里挥之不去的失落。 只是,这第一个电话打给谁? 陈最想了想,最后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老妈接的电话,啥也没听见。 陈最在那边:“喂,喂”最后实在听不见,气急败坏:“草” 放下电话,陈最有些不满意这破b信号。 于是左右看了看,选了一个路边高点,拨通了赵婉柔的电话。 果然,信号好了不少。 “喂?” “姐,我,我买手机了,这是我新电话号,你记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用不用买午餐?” 赵婉柔那边却忽视了午餐的问题,而是问道:“第一个打给的我?” 陈最:“没” 赵婉柔的语气不善:“嗯?” “第一个打给的我妈。” 赵婉柔的语气回暖:“哦,行吧,那你一会随便带点什么来吧,我告诉可可让她也早点来。” “好,那挂了。” “嗯。” 放下电话,陈最继续拨通。 不一会儿听到了一个中年女声:“喂,你好。” 陈最:“阿姨你好,我找白芷。” 脚步声在电话中传来,白芷:“陈最?” “嗯,我买手机了,你看来电记一下我电话号。” 白芷高兴的问道:“那你第一个打给的是我吗?” 陈最:“不是” 白芷失落:“哦” “第一个打给我的我妈。” 白芷高兴:“行吧,那今天” “今天有事,去结夜市的账,明后天我找你,你也可以打电话找我。” “好。” “那挂了?” “嗯,拜拜。” 放下翻盖小灵通,陈最站在手机卖场外的土坡高点上给自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先给老妈打一个的举动非常明智。 我是不是懂女人了? 第36章 姐姐的任务 陈最正感叹着自己机智时,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发梢。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发现已经阴云密布,闪电横空而过,发出了‘咔’的一声,不知是不是对刚刚在吹牛逼的自己不太满意。 本来因为信号太差,他就极不满意因为省钱而买的小灵通。 但这一刻,陈最还是双手将自己的翻盖新手机握住,可别沾点水就坏了。 疾奔了几步走到了刚刚手机连锁卖场避雨。 小灵通这时却传来铃声加震动。 “喂,姐。” “下雨了陈最,你别带饭过来了,我们吃火锅。” 想起上一次也是下雨天吃火锅,陈最不知道赵婉柔为什么特别钟情于这个搭配,但还是道:“好那还缺什么吗?我买过去。” 赵婉柔那边回答着:“就缺” 然后陈最又听不清了:“喂,喂”最后又不得不爆了一句粗口:“草” 一旁刚刚没什么事,刚刚卖给陈最手机的销售小哥看到这一幕,悠哉悠哉的道:“这天气信号不好很正常。” 陈最:“还有什么是信号不好的正常情况?” 销售小哥这时却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悠然悠然道:“夏天太热了不行,冬天太冷了不行,春天一定要避雨别沾水,秋天记得防风” 陈最:“我现在能换个诺基亚吗?” 销售小哥:“可以啊。” 陈最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换一个当搬砖削你可以吗?” 销售小哥:“……” …… …… 大雨滂沱。 天空仿佛漏了一个窟窿。 销售小哥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愧,又或者是不想挨揍,送了陈最一把雨伞以示安慰。 但为了不让赵婉柔和王可可久等,陈最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算是奢侈了一回。 在车上,看着弹幕们的闲聊,陈最这才了解到,在这个时代手机市场近乎无敌的巨头诺基亚,居然会在3g到来后逐渐被市场淘汰。 然后在多数人都认为诺基亚已经死了的2022年,其实诺基亚的5g专利又已经悄悄的重返世界第二,堪称命运多舛,不知是否能带着往日的余晖再次杀入手机市场,再次续写传奇。 当然这些对陈最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从这个故事里忽然读懂了一个道理。 那有什么无敌? 只有顺应时代,才能站在浪潮之巅。 在不久之后以一首areyouok火爆网络的雷猴王也会说:“猪站在风口都能飞起来。” 这是一句戏言,只是夸张的比喻,事实上无论是浪潮,还是风口,都需要你自身具备一定的素质,强大的资本,才有资格在下面的千军万马杀出来,往上稍一稍自己的顺位,等风吹来。 坐在车上的陈最开始深思,自己未来能做什么顺应时代的事。 只是还没想到,车已经到了。 推开车门,撑开雨伞。 陈最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楼道中。 在敲开赵婉柔家的大门后,他收起雨伞,只是在鞋架上看了半天,不得不道:“我拖鞋呢?” 拖鞋在王可可的脚丫上 她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着电视。 听到陈最的话,她转头发现陈最在看着自己的脚,于是:“怎么着这拖鞋还成你专属的了?” 陈最:“废话,每次来我都穿这双,不止拖鞋,我还有专属的水杯,专属的饭碗,专属的” 王可可一撇嘴:“陈最,是不是再混些天,老板也成你专属的了?” 赵婉柔闻得此言,一笑道:“都不是老板了,现在咱们都是朋友啦。” 王可可一听这话,不再和陈最计较,哀怨的叹了口气:“哎这可咋整,不知道干啥了。” 赵婉柔则看着桌上已经支起的铜锅玩笑道:“要不咱开个火锅店吧?” 王可可重重点头:“行啊,我就爱吃这口。” 陈最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全当开玩笑。 换上一双崭新的拖鞋,他走进屋子,径直的走进厨房,这儿他比赵婉柔熟。 …… 将蔬菜洗净,将丸子备好,将羊肉装盘。 再来一只螃蟹扔入锅里煮沸,配上葱姜蒜加盐,北方老式的简单火锅底汤就已完成。 然后再将麻酱兑水搅成浆糊状,加入腐乳汁和韭菜花,一切就全部准备妥当。 当然,在完成这些时,弹幕君们又因为到底麻酱还是油碟作为蘸料好吃而吵了起来。 但有一点他们相对统一,辣汤才是火锅中的yyds。 只是,这年头松城以及附近三省北方的火锅市场还未被川辣汤底冲击,虽然麻辣烫和麻辣串已经不少,但大店的市面上少有两家以辣锅作为卖点的店面,多是老bj老式涮肉满地开花。 陈最把一切准备就绪后,回到客厅发现赵婉柔和王可可竟还在讨论着火锅店的事儿。 他本来没想参合,赵婉柔却看向他问道:“陈最,你鬼点子多,要真开一家火锅店,你有没有什么点子?” 陈最眨了眨眼,一边将餐碟分配给两人,一边道:“不是,你这才刚歇几天啊,不是说好要去看看世界的吗,怎么这又想开店了?” 赵婉柔‘啧’了一声:“让你出主意你就说有没有主意。” 陈最很难没有主意,因为在赵婉柔这句话之后,弹幕疯狂刷屏三个大字‘海底捞’。 他不知道海底捞是啥,但很快弹幕们又开始给他解释,什么是海底捞,什么是服务,什么是火锅连锁之王。 陈最看了看道:“咱先吃,先容我想想?” “也行,快动筷先。” 只是在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正在兴头上的赵婉柔和王可可仍然没有停止讨论火锅店的事,并有愈演愈烈之势,最后已经开始畅想 赵婉柔:“反正我从小就想开一家火锅店,然后在下雨天,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眼前沸腾的雾气,再扫一眼外面匆匆的人群,倍儿孤独,倍儿有范儿。” 王可可:“我就是想吃,要是我有一家火锅店,我一天能吃三顿,第一顿涮肉,第二顿涮菜,第三顿喝汤吃面,舒服!” 反正两人一通聊,就没聊怎么经营,去哪儿找原材料供应链,用什么商业模式 又说足足十五分钟,赵婉柔突然回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陈最:“不是,你要想不到主意也没关系,加入进来啊,搁这耍酷呢?” 陈最咽下羊肉,喝了一口饮料:“开玩笑,我没主意?我就怕我说的太大,吓坏你俩。” 赵婉柔和王可可齐齐放下了筷子,一挺胸膛。 王可可没有。 赵婉柔峰峦起伏。 但异口同声:“看不起谁呢,我是吓大的?” 于是陈最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首先要开一家火锅店,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定位,然后根据这个定位规划……” …… …… 十五分钟后,赵婉柔和王可可目瞪口呆。 陈最则抽空又夹了一口肉:“开火锅店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口味,经营,服务,营销,管理,供应,缺一不可,所以咱还是继续吃饭吧,别口嗨了。” 王可可点了点头:“麻痹,大学生真就知道的多” 然后她的小表情有些失落有些沮丧的开始动筷。 赵婉柔倒是没说话,只是在接下来吃火锅的过程中一言不发。 直到北方老式火锅的最后环节,以姜末,香菜末,葱末,加盐味精兑汤喝后,赵婉柔这才道:“陈最。” “嗯?” “你明天给出一个书面的策划。” “啊?” 赵婉柔一脸认真:“啊什么啊,和你说话呢。” 陈最眨了眨眼睛:“真要开呀?” 赵婉柔和他一样也眨了眨眼睛:“那你说的头头是道的,嘛呢,我们在这逗咳嗽呢?” 陈最眼前的弹幕: 【叮,解锁,姐姐的任务。】 第37章 群魔乱舞 计划书的事儿暂且搁在一边,将火锅和残羹丢进厨房水槽。 接下来陈最按部就班的将出夜市的账目一笔一笔算了个清楚。 最后的结果是,夜市出摊的这段时间里,按照赵婉柔给的工厂价作为进货成本价,纯利润两万六。 陈最花了一万块钱给家里还账,这些天在夜市又天天晚上给白芷,可可与许当午改善伙食,消费近一千,又买了一部五百块钱小灵通,一下子这一万一千五就出去了。 他将所有进货本钱还给赵婉柔,又拿出了一万三放在了桌上。 “姐,虽然你之前说利润全算我的,但我不能要,这有一半纯利,里面有可可的功劳,你来分配。” 王可可一噘嘴,竟有些小感动:“陈最,这回你还是个人!” 赵婉柔黛眉一挑:“说好的,就按照说好的办,可可帮你是我的意思,你全拿走吧。” 陈最坚决摇头,并知道如果继续说下去,可能会 于是,他甩掉了拖鞋:“就按我说的办,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陈最来到门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鞋,没提,直接推门撤了。 看着防盗门关上,赵婉柔看了看桌上的一叠钱:“可可你都拿着吧。” 可可客气了一句:“这不好吧?” 赵婉柔一摆手:“就一个要求,把碗刷了” 可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麻痹陈最这狗,不是就想逃避刷碗吧? 不过想想,刷个碗拿一万三千块钱,可可还是可耻的妥协了 于是她高呼:“老板放心,今儿您家这碗,我能给您刷漏了!” …… …… 交出一万三的纯利。 刨去一万一千五的收入。 陈最现在兜里还剩一千五百块钱。 本来之前还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存下来点本钱,等上大学的时候干点什么。 现在看来,这点钱最多也就只能小打小闹。 当然,这些不是现在的困扰。 老板姐姐要他明天交出计划书才是 看她认真的样子,估摸着自己不交,就得打电话催。 更何况,无论出于公还是私,这忙他都必须帮一下。 可自己刚刚只是通过弹幕稍微了解了一下火锅行业后的吹牛逼啊 自己懂个锤子餐饮业? 真要做计划书的话 陈最站在赵婉柔家外面的十字路口对着空气语重心长道:“今晚我们去ktv!” 看弹幕反应不太激烈 他只好补充:“点公主!” 弹幕们从容刷屏: “跳舞吗?” 陈最重音:“跳!” …… …… 遇事不决,请上出租。 无论什么年头,只要你想去娱乐,但却不知道娱乐地点具体在哪儿,上出租车准没错。 只是师傅到底给你拉去了何处,到底是因为他吃了回扣才拉你去的,还是他的真心推荐,就不好说了。 陈最实在不知道内个ktv里有公主,所以只好上了出租车。 一上车,他有点不齿,毕竟从来没干过这事儿,所以有些欲言又止。 但师傅一眼就看出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脸上的难为情,正代表着他欲火焚身,他自然道:“弟弟,我知道有个地方洗澡不错。” 陈最一愣,没等他说话,师傅低声且神秘,用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我强烈推荐你选六十六号技师!” 陈最:“别介呀,不去洗澡,去ktv。” “嗯?”师傅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不去量贩式的对吧,我懂。” 陈最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道:“那还真是。” 师傅一脚油门,并会心一笑:“放心吧,一水的大学生。” …… 十五分钟后。 陈最来到了一家名为阿卡萨的ktv门前,两米宽的小不点门脸还没他夜市铺子宽呢,但装的确实金碧辉煌,往里一瞅,是个地下室 正和弹幕商量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位穿着短裙高跟的中年女人直接推开门:“弟,进来啊,可好玩了” 陈最一咬牙,进就进。 和女人一起步入了地下室,该说不说,里面倒是宽敞许多,包房少说得有三十多个,酒味烟味混合的刺激鼻腔,还有鬼哭狼嚎的歌声穿破耳膜。 “就一个人呗弟弟?” “嗯,就一个。”“点不点个妹妹陪唱?” 陈最看着浓妆艳抹的大姐,十分认真的尊重了弹幕的建议:“要两个。” 大姐一愣,心说弟弟年龄不大,玩的倒是花 …… 交了一百块钱包房费,三个小时带果盘加六瓶小啤酒,陈最就坐在了ktv的沙发上。 不一会儿,排成行的妹妹就犹如货物般钻进了不大的包间任君挑选。 只是 好像和想象的不大一样 这眼前一排非主流,让陈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 可来都来了,他也只好和弹幕们硬着头皮挑了两个在浓重妆容下,勉强可以辨认出五官还算端正的姐姐。 然后包房门一关,两位姐姐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旁边,又是开啤酒,又是聊话题的。 陈最也得知了,他俩一个叫雯雯,一个叫欣欣,咱也不知道为啥,这行业都是叠字取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在小酌了一口之后他道:“雯雯,欣欣,不瞒你俩说,我这是第一次来。” 雯雯调笑:“看出来了,早晚都有第一次嘛。” 欣欣提议:“要不,咱唱完歌,晚上再出去喝一点?” 陈最赶紧摇头:“不是,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你俩能给我跳段舞助助兴吗?” “那当然可以啊,我什么姿势都会。” “我也可以,多久都没见过你这么嫩的男孩了。” 陈最咳了一声转折了一下:“你俩也不大吧,咱应该差不多,不说这个了,开始,开始,我就喜欢看跳舞!” 雯雯闻言,立刻去点了一首郑秀文的《眉飞色舞》。 欣欣也极有眼力价,调了包间中的灯光,头顶那老破灯球有了点作用,五颜六色的点亮了出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于是,在节奏感的音乐伴奏下,两人走到中间开始扭动腰肢。 坐在沙发上的陈最则瞪大了自己的眼珠。 他看着两个非主流,顶着烫焦的头发,画着黑色的眼线,做着近似广播体操的动作,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问了问空气:“你们确定,你们爱看的是这种东西吗” 【是也不完全是】 …… 第38章 学习让我快乐 眼前的这幅画面堪称群魔乱舞。 尤其是雯雯和欣欣甩起头发之后,陈最的眼眸不禁微咪了一下,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她们的辣。 弹幕眼中的画面和他完全一致,不得不质疑着: 【宁管这叫跳舞?】 【舞蹈一门艺术啊,艺术不允许被玷污。】 【我的眼睛脏了】 【但雯雯的真的大!】 【陈最啊,要不咱还是回家做计划书吧?】 一曲终了,两位姐姐笑颜如花,陈最却一脸僵硬。 她俩还有脸问:“怎么样,弟弟满意吗?” 陈最点头咬牙:“满意,要不我先把费用给你俩结一下?” 两位姐姐当然乐意点头,于是在陈最给了两人一人五十的公主费之后,他道:“那你俩先唱会,我出去上个厕所。” 雯雯和欣欣拿到钱,还觉得弟弟挺痛快的。 之后俩人傻了吧唧的唱了好几首歌,出去一问才知道,弟弟说信号不好出去打电话,这足足有十五分钟了,看来八成是遁了 由于陈最已经交过了包房费用,以及给了她俩公主费,这当然不可能算是逃单。 但毫无疑问的是,陈最的这次尿遁,给两名姐姐的舞蹈自信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后来两姐妹喝光了包间里的酒,今晚再无心情陪客人。 雯雯委屈,欣欣自责,两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的问了对方一个问题:“我跳的有那么差吗?” …… …… 离开ktv之后的陈最神清气爽。 本来去找公主跳舞这件事,就是给弹幕们近些天帮助他的福利,顺便他也想开开眼界 没成想,不知道是地方没选对,还是这个时代的审美实在不合自己以及弹幕的口味,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失败的体验。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弹幕们再也不吵吵要去看跳舞了。 他们还都纷纷表示,工作和学习才是陈最以后的人生重点。 并斥责某些人,一天到晚只知道ghs。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表示。 【其实大家都是逗你玩的,谁知道你意识这么不坚定?】 陈最:“啥干部能经得住这么考验?” 【也不冤陈最,毕竟才十八岁,心里由团火,可以谅解,对了,你了吗?】 陈最:“我你管得着吗你。” 【没事的,以后我们一起监督你,争取早日让你变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 陈最:“……” 本来想骂一句你们这群狗币又来倒打一耙。 只是想想赵婉柔的交代,他只好:“内个,不谈这些了,请大家忘掉过去一小时的记忆,我们来聊聊火锅店计划书的事儿。” …… …… 回到家里,陈最将自己锁在了自己的半室中。 拿出笔和纸,迎着星光,开始撰写《火锅店筹备计划书》。 在弹幕们的刷屏下,他由行业分析,写到了市场定位,从店铺管理,又写到了策划营销。 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做出了一份足够给赵婉柔交代的答卷。 但是,看着这份计划书,陈最有很多很多的不理解,他化身成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用笔追问弹幕一些细节。 弹幕也通过他的视角,在他写下的问题下,给予不同的答案。 堪称真纸上谈兵。 “一家火锅店真的有必要把服务做到这么极致吗?” 弹幕:【极致的服务代表了极致的差异,这正是海底捞的核心竞争力,只要味道口味与竞争品牌保证在同一水准线,你是顾客你会选谁?】 “如何驱动员工有自主能动性的去贴心服务呢?” 弹幕:【海底捞的成功表面看起来是服务,真正考究的是如何让员工发自内心的去服务顾客,简单来说要让员工觉得自己越是做到贴心的服务,越是前途光明。】 【这其中又涉及到了人员晋升渠道的透明化与晋升机制。】 【要让员工赚到同行赚不到的那一份钱。】 陈最写下:“细节呢?” 于是弹幕再次刷屏,将海底捞的管理机制与理念分享给了陈最。 当这样的问答方式足足进行了一整晚。 陈最再抬眼时,已经凌晨三点,但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询问弹幕,同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来自2022年的弹幕君真的无所不知。 自从弹幕入侵了他的世界之后,因为自身没有本钱,所以干了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赵婉柔给他的机会——出夜市。 夜市这事,从结果上来看好像算是大获成功。 但事实上陈最明白,他和弹幕一起想出的营销主意只是锦上添花,真正保证销售成功的原因,是赵婉柔给予他工厂成本的货品,这样的支持放在小小夜市里堪称降维打击,不成功太难,只是卖多还是卖少的问题。 所以,陈最明白自己即便有来自未来弹幕的支持,也未必有能力真的获得多大的成就,以及多大的成功。 这是他的自知之明,而他更明白想要在未来获得成功与成就,不能只依靠弹幕,还要不断的提升自己。 而当下陈最不止看到了来自2022年顶级连锁火锅店的成熟商业模式,也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是想写一份计划书的问题,而是想将这个成功的案例研究透。 陈最不知道,这是一个提升自我认知的过程,他正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来自2022年的成功经验,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以后做老板,以后赚大钱。 可能正是这份对于金钱的渴望,让他有动力,也有思考的认真听着弹幕们的话。 而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了他的房间时。 已经有对海底捞的商业模式有一定了解,但仍旧拥有很多问题的陈最,撕掉了之前只用了一个小时计划书。 他开始动用自己的理解,一笔一划的攥写全新的计划书,以确保自己能够理解每一个行字的意义。 这样的过程,在吃过早餐后仍然在继续,陈最一直写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句号,这一次花费足足八个小时。 当他下方手中五毛钱一支的蓝色油笔后,内心忽然感觉有些充实,不比在出夜市时点钱差。 所以对着下午三点的太阳,他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学习让我快乐!” 弹幕们纷纷吐槽: 【宁搁这熬鹰呢?是要熬死我们是吗】 …… 第39章 捡到宝了 昨晚计划书后的陈最完全没有困意。 洗了一把脸,冲了一下头,他就兴致勃勃的走到了门口。 陈母不知道陈最这是在做什么东西,反正这一白天看下来好像比高考来临之际还要认真和努力。 而且看样子,昨儿好像还一宿没睡。 正要关心一下,陈最却推开了大门:“妈,我有事,晚点回来。” 陈母关心的话到嘴边只好收了回去,临了嘱咐一句:“出门看点车。” …… 一路来到赵婉柔家门前,陈最孔武有力的duangduang的敲响了防盗门。 赵婉柔开门,看到了虽然精神亢奋,但面容明显有些憔悴的陈最,尤其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密布其中。 “这是熬夜了?” 弹幕抢先刷屏回答:【昨晚撸多了。】 陈最则道:“嗯计划书做完了。” 赵婉柔:“先进。”说着,她将陈最的那双专属拖鞋扔在了地板上,还道:“刷了。” 陈最闻言,咧开嘴角一笑,穿上了拖鞋:“王可可是不是有脚臭?” 赵婉柔没搭理他,而是走进了客厅中,坐在了沙发上。 下午的阳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颊上,看起来比化妆时少了冷艳,而多了一分粉嫩少女,穿着大号t恤的她,将笔直修长的美腿一搭问道:“这么上心啊,我昨天就是脑袋一热今天想想,其实对开火锅店的欲望也没那么强烈了。” 陈最倒是无所谓一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不重要。” 赵婉柔奇怪:“不重要嘛?你熬了一夜做出的计划书,我现在都不想看,不会感到失落吗?” 陈最摇了摇头,具体没解释。 实际上做完这份计划书之后,他获益良多,对商业模式,品牌架构,以及人文管理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有本钱,好好干这样一件对他人生来说很重要的大事,但至少他先积累了一些,以后用不用得上另说,怎么说也算通过弹幕君们开阔了自己的商业眼界。 见陈最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赵婉柔皱了皱眉:“开玩笑的,我现在就看。” 说着,她打开了陈最带来了有些旧的文件夹,然后一抽竟抽出了足足二十多页的纸,随手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陈最手写的字,还有画出的图形。 这一瞬,赵婉柔这才意识到,陈最做这件事好像真的费了很多心血。 而这些的起因,只是因为她临时起意,并现在看来显然是随口的一句话 “我先去接杯水,我会仔细看。” “都行。” 陈最笑着应着,然后靠在了沙发上,感觉有点舒服。 赵婉柔去厨房则接了两杯,一边喝着一边走了回来,本想给陈最一杯,只是这么会儿功夫一回来,却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没有打扰,放轻了脚步。 赵婉柔坐在了沙发上,用绣上的手指勾开了标着标题的第一页,然后认真的开始了阅读。 …… …… 刺眼的阳光逐渐被黄昏与晚霞所取代。 赵婉柔这一看,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脑海里全是陈最勾勒出的一个连锁火锅品牌的形象,和这家品牌的发展前景。 这一份计划书,已经不是开一家小小火锅店的计划书,而是一个餐饮企业的策划方案。 除开标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企业理念,八个大字——以人为本,服务至上。 第二页就直接简单直接的阐述了这家连锁火锅品牌的核心竞争力——差异化服务。 而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是以提升核心竞争力,服务于企业理念的管理方案。 其中让赵婉柔印象深刻的是,陈最关于人力资源方面的规划。 这一块主要分为六大内容,一,员工待遇,二,薪酬制度,三,激励体系,四,员工晋升制度,五,员工的权利,六,独特的考核标准。 其中员工待遇方面,陈最的设计要比赵婉柔想象的高。 他居然异想天开的采用计件的方法,阐述非常简单,以往的餐饮业都分为不同的岗位,传菜员,服务员,后厨等等。但由于火锅店并不需要大厨,简单的原材料点缀与装饰有手就行,计件的方式虽然看似付出了更多的成本,但却可以有效的提高员工的积极性,三个人在积极的情况,完全可以抵五个人用。 这样员工拿到的工资高不说,顾客也必然会活得更好的服务品质,同时也为店里节省了一笔吃闲饭的支出。 激励制度更是颠覆的了赵婉柔的想象力。 以审核为主,陈最居然用了老套的师徒制。 只是此师徒非彼师徒,这套制度里,老店长在连续评价优秀后,将有收徒权利,徒弟如果在未来成为店长,那么徒弟的店铺将有一定的利润分发给老店长,而徒弟带出来的徒弟,如果也成为了店长,那么最老的店长仍然可以享受徒孙的收益。 具体的收益与方式赵婉柔没细算,但这么做毫无疑问的会避免人才流失,同时激发出员工的主观能动性。 别的地方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店如果开起来,那师傅肯定都对徒弟掏心掏肺,因为真赚钱。 更重要的是,如果火锅连锁店发展理想的话,只要分店不停的开,员工在这里工作可以看到光明的未来,那么在这里不是普通的工作,而是要干一番事业,成就自己的人生。 而诸如此类的新鲜设定数不胜数,在赵婉柔看完全部计划书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然后居然又翻了一遍。 她在第二次合上计划书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赵婉柔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居然换来了这样一份详尽且构想全面,并野心极大,可行性极高的计划方案。 她看着还在半张着嘴,胸前不断微微起伏,正在熟睡的陈最,想要敲开他的脑壳,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只是抬起手最后的动作,变成了用食指虚空勾住了陈最的下巴。 她近距离仔细的看着这个横中直撞闯入了她世界里的男孩,内心有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赵婉柔,你好像捡到宝了。” 第40章 真渴 陈最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眼前棚顶的吊灯没有被点亮,而是只有一盏立式的台灯在散发着温暖的光线。 温暖光线所及之处,是布置温馨的客厅,陈最很快看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了几样清凉小菜,和一碗清粥。 坐直身子,他又发现了自己身上披着的薄褥,于是本想喊‘姐’的他,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而是拿起了眼前的饭勺,默默的吃起了眼前的食物。 吃完这顿虽然已经凉了,但十足暖心的晚餐,陈最这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走向了游戏房的方向。 可能是隔音做的过于好,一直来到门前,才听到里面赵婉柔的声音。 门没锁,陈最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门缝,并顺着看了进去。 于是他看到了赵婉柔的另一面。 此时,她正坐在自己的人体工程学转移上操纵着鼠标和键盘。 几近完美的侧脸,配上大大的耳机,看起来有点超越时代的美感,弹幕们纷纷表示这就是是2022年的电竞女神。 可她的声音却并不温柔。 “战士嘛呢,嘲讽啊,拉住小怪啊!” “跟我输出。” “兄弟们,为了部落!” …… 走进房间,陈最站在了她的身后。 魔兽世界他不熟,关键没钱玩,不说网吧的费用,点卡的费用就让他望而却步。 但这时看着赵婉柔操作的人物,带领着密密麻麻的游戏角色向boss发出最后总攻,听着耳机歪楼的激情怒吼,他竟也有一点热血沸腾。 显然察觉到身边已经来了人,但无暇抽空的赵婉柔没有搭理陈最。 她仍然在指挥着团队发起猛攻,终于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下,在部落各个种族的前仆后继的冲锋中,陈最并不认识,但体型足够巨大的boss终于倒地。 “牛逼~~~!” 赵婉柔的高呼与耳机中的外泄声音一同响起。 摘下耳机,她嘴角带笑的看向陈最:“醒了?” 陈最则看着游戏中的画面:“嗯,你继续吧,进来和你打声招呼,我就撤了。” 赵婉柔也没留他:“行,那走吧。” 陈最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 赵婉柔则拉开了电脑桌的抽屉,又看了看那份计划书的封皮。 显而易见,陈最并没有对这份计划书抱有任何期待。 因为他攥写的的确不是一家火锅店,而是一家连锁餐饮企业。 所以,他问都没问,打完个招呼就来到了客厅来到了房门前。 可一推,房门纹丝不动。 一声‘咔。’的轻响,陈最察觉到门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 “姐锁好像坏了。” 游戏房的门被推开,身着白色长款t恤,光着一双长腿的赵婉柔走了出来。 “不能吧。” 赵婉柔来到了自家防盗门前,用力的向下拉了拉,又推了推,房门全无反应。 “好像真的,坏了。” 陈最:“那” 赵婉柔看着他的眼神飘向窗户,不得不打破他的幻想:“所有窗户全都有防盗栏,你钻不出去” “……” “没事,别忘记了姐姐的身份。” 陈最:“什么身份。” “房东啊!” 说着她回身,去游戏房拿出了手机,经过和开锁师傅的简单沟通后放下电话。 “太晚了,大概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这。” 陈最看了看已经时针走向十点的挂表,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当然没提自己的状况,只是说有事,还要晚点。 由于之前出夜市,他就早出晚归,陈母早已习惯,就和他说尽量早点。 放下手机后,陈最左看看右看看:“你还玩魔兽世界吗?” 赵婉柔摇了摇头:“完事了,不玩了。” 陈最:“那咱俩玩” 赵婉柔挑眉:“拳皇你又打不过我。” 陈最沮丧,即便有弹幕的帮助,指导了他很多连招,但由于熟练度和赵婉柔相差太多,确实真的打不过。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道:“开锁师傅不会爽约吧?” 赵婉柔摇了摇头,也坐在了沙发上,将长腿一搭:“应该不会的。” 说着,她转动了一下眼珠:“要不陈最我们” 陈最目光定格在赵婉柔的俏脸上,在柔和又有些昏暗的光线下,她坐在沙发上的模样轻熟女气质一览无遗。 简单的白色长款t恤即便足够宽松,也无法挡住了她的山峦起伏,那双修长的双腿就是随意一搭,在这种环境中就充满了十足的诱惑力。 尤其她还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让陈最有一瞬间 “我们?” “我们喝酒吧!” 陈最咳了一声:“我喝不了多少。” 赵婉柔表示:“但我能喝呀,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喝一点,现在正好就是这个时间点,有点馋了。” “那行吧。” “来,拿酒。” 赵婉柔招呼着陈最走进厨房。 上方的橱柜里被轻轻拉开,陈最傻眼,各式各样的酒映入眼帘,其中还有好多洋酒他见都没见过,但弹幕们适时的为他进行了科普。 并 【介酒兴喝吗?】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酒精上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用多说了吧】 【陈最,把根留住,千万不能就这么破了啊。】 【大翔守住,大翔守住!】 【请问诸位,我们是马上就要看到真正的直播了吗?】 …… 弹幕以前所未有的激烈方式刷屏。 出现在陈最眼前的所有事物之上,气泡框刚冒出来一个,就被新的顶掉 显而易见,这是自从弹幕入侵了陈最的世界,他们最激动的时刻。 陈最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时,,一杯混着饮料的洋酒也递到了他的眼前。 贪嘴的赵婉柔端起自己的杯子率先抿了一口,俏脸上的两道红霞飞速腾升,竟真有了些欲拒还休,媚色撩人的意思。 陈最看着她下意识的闷了杯中酒。 赵婉柔眨了眨眼:“那有你这么喝洋酒的,劲儿大” 陈最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已经粉红的俏脸:“我口渴。” 真渴 第41章 今晚不回家 只有星光和柔和光线的客厅中。 陈最和赵婉柔在矮桌旁对立而坐。 只是即便距离不近,也有幽幽的香气不断的钻入他的鼻尖。 赵婉柔正摆弄着矮桌上不同的酒,看她泛红的俏脸,认真的模样,陈最有些沉醉。 不出片刻,一杯不知叫做什么的酒推到了陈最的眼前,颜色五彩斑斓,看起来似乎很好喝的样子,但应该还是不会太解渴,即便里面加了冰。 “尝尝。” 赵婉柔兴致勃勃的看着陈最,眼神里有些期待。 陈最不可能会觉得难喝,他这一次没有一口闷,而是品了一口,高呼:“姐,您这手艺绝了,好喝!” 对此,赵婉柔的评价是:“假。” 陈最‘呃’:“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赵婉柔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白眼,以示顽皮。 陈最解释道:“关键,我这辈子还没喝过什么酒,也不知道什么好喝什么难喝,这杯怎么说呢,喝下去甜甜的,但过了一会喉咙又有点苦苦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好喝还是难喝啊” 赵婉柔嘴角勾勒出笑容:“其实我也是瞎兑的哈哈。” 陈最:“合着我是小白鼠是吧?” “那小白鼠弟弟,我给你调点正常的吧,你喜欢喝冰红茶,可乐,还是芬达?” 陈最一昂头:“小瞧人了是吧,给我纯酒,不兑的,真男人从不惧怕酒精。” 于是,赵婉柔给他倒了三分之一的伏特加。 即便有弹幕的提醒,经验不足的陈最还是入口,即喷倒不是觉得有多烈,就是觉得:“这也太呛了” 赵婉柔笑笑的,也不嫌弃的拿起餐巾纸,将桌面擦干净。 “不是纯爷们吗?” 说着,她也给自己倒了同样的量:“来,干一杯!” 陈最:“……” 但看着赵婉柔挑衅的眼神,他还是端起了酒杯:“干!”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两人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陈最的酒意没有立刻上头,倒是赵婉柔的俏脸又红了一分,白里透红的肌肤娇艳欲滴。 “姐这么喝,我晚上不会挂吧。” “弟相信我,如果你确实酒量一般,应该一会就挂了。” 陈最则:“还是兑饮料吧兑的好喝。” 赵婉柔一边调着酒,一边道:“怂了?” 陈最重放酒杯,发出一声脆响:“……来,喝。” ……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两人就着小食,一边闲聊,一边喝酒,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倒也算惬意舒服。 窗外的微风偶尔会撩起赵婉柔的长发,往往在这样的时刻,她会转头迎接,然后眯着眼睛,享受着晚风拂面的清爽。 陈最则会看着她眼神微呆,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发现了老板姐姐不同的美。 察觉到他的眼神,赵婉柔也不会像以往那般装作没看见,或者说些玩笑话。 喝了酒的她有些不一样,她鬼使神差问道:“我好看吗?” 陈最几乎下意识的点头。 于是赵婉柔笑了出来,显然很满意陈最这个油嘴滑舌,恬不知耻的弟弟的下意识反应。 只是,这个答案也伴随着四面相对,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同。 那种男女之间的越界感,让空气的流动速度变慢,让两人都会感到脸蛋又烫了些。 索性喝了些酒,即便再烫也看不出来。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房门声敲响了。 开锁的师傅来了,陈最看着赵婉柔起身走了过去,有些发晕的脑袋明白这锁一开,就代表他该走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 弹幕中一片哀嚎: 【这就结束了吗?】 【不会真的什么也不发声吧?】 【弟弟,其实你可以勇敢一点!】 而那边,赵婉柔已经和师傅开始了对话。 “不是说好六十吗?” “妹妹,这大半夜的跑来一趟,加二十不过分吧?” “我就问你,电话里是不是说好的六十?” “是,但是我这么老远。” “行了,不用你修了。” “不是,那我” “不用你我的,你走吧。” “要不就加十块?” “不行。” “行吧,行吧,六十就六十。” 赵婉柔却一昂首,隔着门道:“对不起,六十也不用你修了,这钱我就不想给你挣了,懂吗?” 听到这,陈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好像不用回去了怎么还有点开心? 【老板姐姐,不是故意的吧?】 【反正门锁不开,就出不去,就会有故事】 看着赵婉柔气冲冲的走回来,陈最脸上一点失望都没有:“这,今晚看来我真回不去了啊。” 赵婉柔还在气头上:“说好的六十,临时变卦,这我可不能惯着他。” 陈最:“应该的” 赵婉柔看向他:“回不去了,你就睡沙发吧。” 陈最:“那你家岂不是又有我的一件专属物件了。” 赵婉柔倒是大方:“不差这一件了。” 陈最拿起一粒花生米,美滋滋的嚼了嚼。 赵婉柔端起酒杯抿了抿,提议道:“要不我们” 陈最闻言:“我们?” “玩点游戏喝酒?” “可以啊,玩什么?” 两人正兴致盎然,弹幕大军准备一展拳脚时,房门又传来了声音。 ‘咔咔咔。’ 陈最和赵婉柔齐齐看向房门。 没过三十秒,防盗门被推开了,门外开锁的大哥双手举高,已经早有准备,看到里面的陈最也不意外,因为在门外早就听到里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他还抢先道:“放心,我就是觉得来都来了,不开手痒痒,不收你们钱,我就开锁!” 陈最:“……”贱不贱呐。 说完那大哥在赵婉柔和陈最不解的眼神下,还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和赵婉柔置完气取得胜利后的兴高采烈。 赵婉柔刚准备站起来。 开锁大哥掉头就跑了,临了还留了一句:“拜拜了您内。” …… 看着已经打开的大门。 陈最在想,游戏还要继续吗,我走还是不走? 赵婉柔深思了片刻,轻声道:“那” 陈最站了起来:“那我走了姐。” 赵婉柔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有点小失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但总不能拦着,于是摆了摆手:“去吧,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于是,陈最来到了门前,同样有些失落的准备回家。 只是换鞋时,他低头看到了地上掉落的锁芯,于是站了起来,将防盗门推开又关,关上又推。 还坐在沙发上的赵婉柔问:“怎么了?” 陈最言语中透着一点小开心的道:“那大哥是把门开了,但锁芯坏了,门关不上了。” “真的吗?” “嗯。” 赵婉柔认真的看向陈最:“那不行啊,关不上门,万一晚上进来坏人怎么办” 陈最一本正经:“是啊是啊,这大半夜的” 赵婉柔:“所以?” 陈最一拍胸脯,义正言辞:“为了姐姐的安全,我当然不能走了。” 第42章 臭弟弟.. 锁不上的房门被虚掩着。 没拉上的窗帘透着今晚格外明亮的星光。 杯子里是琥珀色的酒,一面映着陈最,一面映着赵婉柔。 两人没有按刚才说好的玩点游戏,颇让已经准备好一展身手的弹幕君们难受。 但他们都心照不宣的选择继续喝酒,而酒这东西当然要配以故事才最为入味。 赵婉柔说起了自己的童年,讲到开心处,笑颜如花,只是其中的一抹惆怅被陈最敏锐的捕捉,但他当然没有深问,只是听着听着,看着看着,有点酒不醉人人有点自醉的意思。 陈最也说起了自己故事,提起母亲病重的家庭变故,得到了姐姐的安慰以及鼓励。 但他又觉得继续这个话题,卖惨嫌疑颇为严重所以很快转变了话题。 “对了,姐,你旅游攻略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和可可商量了一下,先不去太远的地方,近期就去周边逛一下,先适应适应,然后再往远的地方走。” “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你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 赵婉柔放下酒杯:“我也可以带你去啊,我请客,噢,对了,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九月一,那算算也就不到十天了呢。” 陈最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呢。” 赵婉柔疑惑:“上学不就是去学习吗,你还想做什么?” 陈最喉头突然泛苦:“姐,你发没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大学都很奇怪,他们会教学生们各种专业知识,但却没有一所大学是专门教赚钱的。” 赵婉柔听到这个新鲜言论一乐:“学会了专业知识不就可以赚钱了嘛?” 陈最看着弹幕道:“赚不了大钱,我听朋友说,之所以是这样的是因为社会需要你当一颗螺丝钉,可我不想当螺丝钉,我想赚大钱。” 赵婉柔笑着看着他:“这么想赚钱,还非想要赚大钱?” “因为穷的啊小钱不解渴。” 陈最喝了一口酒,看着弹幕刷屏【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这句话还真说中了他的心声,原本的小康家庭忽然一落千丈,这两年围绕在他耳边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更何况还有亲戚朋友们明显感觉出的态度差异,尤其是在搬家之后,各个方面的落差感,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极具冲击力。 陈最没有脑袋一热走向歪路,或者变得偏激,而是将这些感受都化为了想要赚钱,想要赚大钱的动力。 赵婉柔听着陈最的话,也抿了一口酒,:“看着你,想起了小时候也想赚大钱的我。” 陈最:“同病相怜?” 赵婉柔想了想:“算是吧,都穷过,来干一杯。”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婉柔又道:“你知道吗,其实这几年我除了卖服装,打游戏之外也没闲着,基本上市面上能买到关于商业相关的书籍我也都看了一遍。” “啊?” 陈最心想宁不用啊,你这些房子,还努什么力,让不让人活? 赵婉柔本想提起计划书的事儿,可以想想觉得自己今天喝了酒不宜做一些承诺和决定,最后话到嘴边变成了:“噢,对了,听说去夜市帮忙的有一个你的女同学?” 陈最:“嗯?” 赵婉柔昂着头,眼神锁定,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月光落在她的俏脸上,镀上了一层光,看起来好看,可闻起来怎么有点酸? 陈最:“啊,是啊,我高中同学。” “青梅竹马?” 陈最眼珠一转,开启了转移话题大法:“也不算是青梅竹马,对了姐,最近疯女人和那男的没再来了吧?” 弹幕在赵婉柔的俏脸旁: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请停止互相伤害,我想看嗯嗯爱爱。】 …… 由于感觉怪异,话题自然停止。 但身处其中的两人也并不尴尬,而是都感知了彼此关系好像因为今晚这顿酒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赵婉柔落落大方的一笑:“好,不问你了,刚才不是说好玩游戏的吗?” 陈最双手一摊:“来,谁怕谁。” 于是,在这个凌晨的深夜,两个人终于开始了弹幕所期待的各类酒桌游戏。 陈最有挂 哪怕是石头剪刀布这类基本纯靠运气的游戏,弹幕们也能从交手过程,赵婉柔的细微表情进行推测。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不得不说,胜率极高。 时间转眼来到了三点,两人面前的酒桌上,已经空了几瓶洋酒。 赵婉柔扶着额头,感觉今晚喝的很尽兴,却也有些抬不起眼皮了,没过多久,她就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陈最虽然赢得多,但总也有输的时候,本来酒量就没锻炼过,所以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但他有一个优势,就是下午一直在沙发上睡觉,不怎么困,就是后劲十足的酒意,他现在也不太清醒。 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陈最坐在沙发上静止,似乎在等待着时间的流逝而自然醒酒,可酒意越来越浓,脑袋越来越沉。 客厅中陷入了绝对的安静,有晚风顺着窗口一吹,陈最感觉异常舒服,平复了些许酒精带给他的燥热感。 但人与人的体质并不相同。 在沙发上已经窝在一旁,捧着自己双腿的赵婉柔轻轻一抖,似乎有些冷。 然后她像小猫一般挪了挪身子,靠近了陈最,将额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感觉有些暖,双手也自然而然的搂住了他,嗯,好像舒服了很多。 喝多了的陈最对此没有明确察觉,只是觉得很软很软。 他半闭着眼睛,神志不清的蹭了蹭,发现好像更软了些。 酒意在这瞬间达到峰值,陈最的手也搂住了赵婉柔的肩,感受着她带来的发香与温度,他极没正事的竟也舒服的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夜风变成了晨风,带着些许的温度,不凉却足够湿润。 赵婉柔被阳光晃的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眸,看到了眼前矮桌上空空的酒瓶,和各类小食的包装袋,微微眨了眨眼。 但下一瞬她又立刻闭上了眼睛,因为除了看到了眼前的事物,她也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和自己此时双手搂着弟弟的姿势。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好像还是自己很主动的样子 赵婉柔的眼睫毛不自觉的开始颤动,她的脑海里宛如幻灯片一般出现了昨晚的一幕幕。 然后她确定,应该没发生什么。 但是自己要现在就松手吗,不会把他惊醒吧? 要是他醒了,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办?岂不是很尴尬? 这么想着的时候,赵婉柔又觉得,头疼欲裂 现在挺舒服的,要不再睡一会儿? 所以最终她没有调整自己,只是咬了一下下嘴唇,就抱的更紧了一些,内心又一句羞耻的声音响起:“弟弟的身子好像很暖啊” 陈最并不知道赵婉柔已经醒了。 他也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开了双眼, 和赵婉柔一样,他看到了看到了眼前矮桌上空空的酒瓶,和各类小食的包装袋。 由于目光没有转移,一大清早的弹幕并没有看到赵婉柔在陈最怀里的样子。 但陈最却感受到了怀抱里的温暖。 这一瞬间,他的身体有些紧绷,残留的酒意全消。 尤其自己的手明显感觉到正搂着赵婉柔的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脑海里冒出了一句话,姐姐的腰,催命的刀。 然后他开始艰难转头看向赵婉柔近在咫尺的俏脸,紧闭的双眸,微红的唇,看了足足一分钟。 可是不知是否昨天喝了太多酒,导致陈最胆子有些肥。 总而言之,在这一刻他大脑短路了。 陈最不由自主微微俯身,轻吻了她的唇。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软。 温热。 阳光落在她的俏脸上,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睫毛微颤了两下。 一触及分后,陈最的理智回归脑海,看着眼前疯狂刷屏的弹幕,他人麻了。 由于做贼心虚,他不得不先收回了自己搂着姐姐腰部的手,然后微微分开姐姐搂住他脖子的手。 确定赵婉柔好像并没任何察觉后,轻轻的将她放倒在了沙发上,他离开了沙发。 然后陈最悄悄的走进了厨房,喝了一杯冰凉的水。 在大喘气之后,陈最又偷偷的看了几眼沙发上的赵婉柔,没动应该没事吧? 于是,他又轻手轻脚的找了一条毛毯,来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给她盖上。 在又弹幕的疯狂叫嚣声中,陈最屏蔽一切,又欣赏了老板姐姐三分钟的美貌,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来到了门前,换上了自己的鞋子,推开了坏掉的大门。 将房门紧紧虚掩,他走到了室外的花坛旁,在这个能看到门栋有什么可疑人员进入的位置,他面对弹幕的讨伐,不得不道:“我好像疯了” …… 同一时间,一直在装睡的赵婉柔睁开了眼眸。 她躺在沙发上还是没动,似乎是想起了刚刚触感,本来已经恢复白皙的皮肤,又蒙上了一层红晕,最后看了一眼房门,抿了抿唇,有些生气的道:“臭弟弟,亲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