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惑唐寅寅》 第1章 太子妃悬梁自尽了 “不好!太子妃悬梁自尽了!” 伴随一声凄厉尖叫,彰施施迷迷瞪瞪地醒来,尚未理清思绪,悬在脖颈儿的粗绳紧紧勒住她的呼吸。 救命,她这是又要死一次吗! 彰施施是普通社畜,熬夜猝死前还在直播,没想到再度睁眼又是濒死现场,她都怀疑是不是命运在恶作剧。 “把她放下来!”浑厚低哑的嗓音命令道。 彰施施被两个粗布小厮扶着下来,她摸着勒紫的脖子疯狂咳嗽,回过神来,只见男人一袭灰衣,气息阴鸷,一双深邃眼眸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阴霾。 彰施施诧异,男人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身材比例完美,长发梳成髻子,鬓间垂下些许碎发,建模脸上透着厌世的漠然。 帅是帅,有点可怕。 彰施施眼珠子打转,发现身处一间破庙,周遭的环境潮湿又沉闷。 “彰侯嫡女也不过如此,生下本宫的子嗣后,想怎么死随便你!” 男人话落,吩咐小厮,“看好她。” 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妃,得罪了。”小厮将梁上的粗绳割下来,想要绑住彰施施的手脚,防止她寻死。 彰施施挣扎着,天旋地转间,脑海涌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乃是彰侯与来自青楼的五姨娘生下的庶女。 这里是南昭国,眼前的男人正是当朝太子君不惑,因其手段毒辣,性情暴戾,遭群臣弹劾,被圣上罢黜,流放岭南。 圣上下旨让太子完婚后立即前往流放地,嫡女彰骁骁不愿嫁,彰侯不敢抗命,便施计让原主顶替。 原主痴肥貌丑,性格懦弱,生母被家主控制,她根本不敢反抗,当晚就被下药送进东宫,只一夜,便有了身孕。 她这虚胖的体质跟着废太子一路南下,时常生病,本就苦累不堪,昨日又亲眼目睹君不惑将刺客大卸八块。 君不惑屹立在尸横遍野中,周身凝聚散不开的煞气,他说:“敢算计本宫的,都得死。” 原主本就是替嫁,魂魄当场就吓没了,她不想生下暴戾太子的血脉,更不想身首异处,这才悬梁了。 彰施施的母语是无语。 人穿她也穿,她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就已经怀上崽崽,这要是穿到新婚夜,让她销魂一把,气气也就算了! “放开!我不会再想不开了!” 彰施施声线沙哑,人生重来一回,她只想好好活着。 “太子妃,您现在怀有身孕,可别再折腾了,现下又是雨季,环境恶劣,带的余粮都发霉了,再过两天兴许连口吃的都没了……” 言外之意,原主就是不自杀,迟早也要饿死。 彰施施愣住,看两名小厮的打扮和话音,应该是跟在太子身边的宦官。 两人合作将她捆绑起来就退了出去。 彰施施不禁感叹:惨! 当朝皇帝心好狠,亲生儿子说弃就弃,流放岭南,不仅路途遥远,物资匮乏,还不时有刺客暗杀,原主是解脱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 彰施施咬牙,趴在地上,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她想挣脱双手的束缚,耳旁忽然传来嘶嘶的声响。 她艰难地翻身望去,只见一条手臂粗的眼镜蛇从草堆里爬出来…… 第2章 她不会变成寡妇吧 “救命!有蛇!来人!快来人!” 蛇信子探测猎物,逐渐爬向彰施施躺的地方。 这么毒的眼镜蛇,咬一口她小命肯定呜呼,彰施施拼命呼救。 啪! 就在毒蛇距离彰施施半寸之际,一颗小石投向蛇头。 那力道深厚,瞬间将蛇头打瘪,眼镜蛇身蜷缩成一团,筋肉抽搐,再无威胁力! 彰施施倒抽一口凉气,望向石头丢来的方向,雾霭深沉,将灰衣男人笼罩其中,充满未知的恐惧,这武力值! “好……”腻害,夸奖的话尚未说出口,男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昨日那些刺客的剑上恐是抹了毒,您现在的身体,万不能再动内力了。” “无碍。”君不惑说完,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太子殿下!” 不会吧不会吧? 她不会刚穿来就变成寡妇吧! 小厮扶着君不惑走进破庙,坐在彰施施方才蹭干净的草席上。 君不惑面色发白,看着地上扭曲的蛇尸,厌恶道:“小李子,把这东西丢出 去。” “等一下!” 彰施施艰难地坐起身,急忙道:“小李子,你会处理蛇吗,把毒牙和皮扒了,咱们烤来吃。” 君不惑蹙眉,“丢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彰施施见他脸色铁青,一副虚弱模样,又道:“你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吃点蛇肉补补,别浪费。” 世人皆知君不惑的暴戾脾性,即使遭流放,失去继承帝位的资格,凭着一身武功,他依然神圣不可侵犯,没有人敢逆他的意。 彰施施从前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仿佛怕被人发现她的存在,现在却一反常态踊跃发言。 深色眸子瞥向彰施施,这一路颠肺流离,倒是消削了她那身赘肉,身材变得消瘦了些,浮肿的脸蛋隐约看到轮廓,她素面沾灰,模样虽丑陋狼狈,可那双眼睛,水灵清澈,透着一股狡黠。 彰施施被盯得头皮发麻,她咽了咽口水说:“我其实没想寻死,刚才是为了躲避这些恶心的爬行动物,我才把自己挂在梁上的……” 君不惑自然不信她的胡扯,正当他想开口命人堵住她的嘴时,喉口涌出一口热血,视线也愈发模糊…… “太子殿下!”小李子惊呼。 彰施施看着君不惑昏倒,稍松口气,压迫感没那么强了。 “小李子,按我说的做,把蛇处理好,煮成蛇羹,喂他喝。” 君不惑这个人就是穷讲究,都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还端着太子的架子,不肯吃有异味的食物,空腹这么久,又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再不进食,他铁定完蛋。 “可是太子妃,这蛇真能吃吗,万一有毒?” “蛇牙毒腺拔了,只吃肉没关系,发霉变质的大米才是真的毒!” 眼下这环境,再不吃东西人都要没了,小李子也是快要饿晕眼,唤来小钱子,让他去处理蛇肉。 “你过来帮我松绑。” “太子妃……”小李子犯难。 “这样绑着我肚子不舒服,万一?” 彰施施挑眉示意,小李子可担不起伤害皇嗣的罪名,现在君不惑昏迷不醒,她就是最大的主子! 第3章 现代的科技与狠活 君不惑全无意识地躺在面前,彰施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不禁感叹。 这谁能抵抗得住啊。 她肚子怀的崽崽要是能继承君不惑的美貌就超值了! “太子妃,蛇羹煮好了。” 小钱子端着碗进来,彰施施挥挥手,先尝了一口,“啊呸呸呸。” 这是什么怪味?又腥又淡。 “太子妃,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小钱子憋着没说。 彰施施通过原主的记忆也知道,这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之前连肉渣渣都没有。 同属南昭国境,与繁花似锦的京城全然不同,岭南地区内涝严重,饥荒盛行,他们一路跋山涉水走到这里,身形都饿瘪了。 彰施施见状,提步走向小钱子熬蛇羹的地方,这味儿也太难闻了,要是加点胡椒粉下去,兴许能救救。 【叮!系统附赠礼包已送达,空间加载完毕,宿主可用功德值兑换使用空间里任意等价物品。】 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彰施施微愣,什么玩意儿? 她闭上眼睛,意识来到一处空间,目之所及,不正是她种植的小基地嘛。 彰施施从一线城市辞职后,决定做自媒体,她把老家的荒地改造成世外桃源的样子,在自家的院子种植各种蔬果,一边拍短视频,一边直播带货。 她没有团队,一切都靠自己。 过劳猝死前,她还在替老乡卖滞销的水果呢。 彰施施查看功德值,666,改善环境,扶贫助农,这些都是她生前做的好事。 【功德值—1】 彰施施睁开眼睛时,发现手中多了一瓶胡椒粉,顿觉惊喜! 想来老天爷还是有良心的,让她把辛辛苦苦经营的小基地一起带过来了,里头的物资应有尽有,就算流放到天涯海角,她都不怕。 彰施施趁着小钱子没注意,她往蛇羹里加入各种调料,嘿嘿,让你们见识一下现代的科技与狠活。 “好香啊,太子妃,你是怎么做到的?”小钱子惊叹。 彰施施神秘地眨眨眼,“重新舀一碗给太子,剩下的你们俩分了吧。” 小钱子闻言,干劲立即来了,趁着他们忙碌,彰施施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坐下来,悄悄地从空间里取出药膏擦脖子。 脑海里频繁响起【功德值—1】的机械音,她嫌烦关闭了提醒。 君不惑喝下蛇羹后效果不错,第二天便转醒。 彰施施睡一觉起来,见他坐在身旁,一双漆黑眸子如鹰般紧紧地攫住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君不惑蹙眉,耳尖微动,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昨日本宫吃的是什么?” 彰施施咽了咽口水,这要让他知道是蛇羹,他会不会直接捏碎她的腕骨? “是鹧鸪,你晕倒后不知道,昨晚有只倒霉鹧鸪飞进来躲雨,我让小钱子抓的,不信你问他。” “你敢骗本宫。”君不惑收紧力道,彰施施痛呼。 “啊!我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彰施施挣脱不开,脑子飞快打转,“我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恩将仇报,要不是这碗肉羹,你早就饿死了!” “太子殿下,昨天喂您喝的,其实是蛇肉羹,太子妃不是故意的……” 小李子顶着威压替彰施施求情,他们饿得都脱相了,昨天是这些时日来第一次吃饱肚子。 君不惑闻言松开手,眉头深蹙,彰施施连忙爬起来,离他远远的。 第4章 刺客又追上来了 “太子殿下,雨势弱了,是时候启程了。” 身穿铠甲的侍卫踏进破庙禀告,君不惑点头,起身往前走时,彰施施注意到他停顿了下。 从京城南下,他们已经走了近三个月,算算路程,再过半月,应能抵达流放地。 眼看着队伍从一开始的百余人,到现在零零散散不到十人,彰施施不禁惆怅,她不怕饿死,就怕被刺客手起刀落砍死。 悄悄脱离队伍的话…… 彰施施摸摸肚子,她有身孕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怀着皇孙,就算离开君不惑,她也难逃死劫。 现下别无他法,只能苟在君不惑身边,起码遇到刺客他还能挡挡。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彰施施忽觉不适,胃里翻搅,酸水溢出口腔,她难受地喊。 “小钱子,让他们停,停一下!” 彰施施爬下马车,蹲在路边狂呕,她悲伤地发现,这具身体还有孕吐反应。 早上从空间拿出来的馒头,全部又吐出来,直到呕得胃里空荡荡,她才稍感舒服。 “怎么回事?”君不惑撩开帘子问。 “太子殿下,太子妃应是吃坏了肚子……” “你和小钱子,可有不适?” 君不惑怀疑蛇羹有余毒,可小李子和小钱子都表示没问题,他放下帘子,陷入沉思。 手掌往上一提,他运转内力,五脏六腑仿如刀绞,视线愈发模糊。 随行的太医早被刺客抹了脖子,剩下的连个丫头都没有,彰施施心里苦。 一阵冷风吹过,芦苇荡出波浪纹,彰施施倏地汗毛都立起来,心生不详预感。 果不然,刺客又追上来了! 数个身着黑色锦衣的刺客从两米高的芦苇丛中杀出来,彰施施尖叫一声,立刻冲向君不惑所在的马车。 君不惑你个疯批究竟得罪了多少人,这么多仇家追杀。 “迎战!”仅剩的几个侍卫冲上前去。 敌不寡众,彰施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君不惑脚边,听着外头刀刃摩擦的声响,她闭上眼睛,进入空间翻找可以保命的东西。 片刻后,她从空间出来,只见君不惑伟岸的身躯挡在身前,锋利的剑尖滴滴流血。 君不惑出手非同凡响,看着刺客被一剑抹喉接连倒下,她竖起大拇指,帅! 但——帅不过三秒! 君不惑再度摇摇欲坠,彰施施连忙扶住他,男人脸色苍白,嘴里噙着血,一双深邃凤眸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彰施施隐约猜到什么,她在他耳旁小声问:“你看不见了?” 君不惑没有否认,他调用内力,身体遭到反噬,不仅失去视力,神智也开始不清。 刺客见状,趁机杀上马车,彰施施拿出杀虫剂,喷向刺客的眼睛,“还有完没完!” 刺客哀嚎之际,侍卫救援及时,从身后把人砍成两半。 彰施施连忙闭上眼睛,血淋淋的场面不忍直视,君不惑在失去意识之前,紧紧地攫住她的手。 “走水路。” “什么意思?” 彰施施不明白,刺客前赴后继,又有不怕死的闯上来,她想拿君不惑的剑抵挡一下,好家伙,这把剑也太重了,她拎都拎不动。 没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第5章 战损妆都这么魅惑 彰施施鼓起勇气踏出马车,往四周喷撒杀虫剂,强烈刺鼻的味道熏得人格外难受。 “只要闻到毒气,必死无疑!” 她摆出气沉丹田的宗师范儿,伸出食指,嚣张地勾了勾。 “不怕死的就过来啊!” 这还是太子妃吗? 众人惊疑,彰施施撂下狠话后,趁刺客眼睛受伤,将防狼棒放在他的刀上,金属能导电,刺客遭受剧烈电击,瞬间抽搐倒下。 这毒气也太厉害了,剩余二人不敢再冒死往前,他们对视一眼,决定暂时撤退。 “放心,我是骗他们的。” 彰施施把东西放回空间,清点人数,发现这一趟又折了人,只剩下四个侍卫和两个内官。 “太子妃,我们必须加快时间赶路,只要进到宁城地界就安全了。” 宁城乃萧家封地,那是君不惑的母家,回想君不惑交待的,她问:“太子说走水路?” 侍卫知晓君不惑的计划,他回道:“太子殿下已有安排。” 彰施施坐上小船,看着侍卫拉着空无一人的马车继续前行,心中惆怅。 至少留个认识路的侍卫给她呀,就连小李子和小钱子都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按君不惑的原计划,他带着彰施施走水路,其他人原封不动赶路,那是他笃定,即便刺客乘船追来,他也能应付。 可现在他受伤,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生活不易,施施叹气。 小船顺着水流潺潺而下,彰施施从空间拿出急救箱,想替君不惑消炎止血。 【温馨提示:急救箱兑换功德值—250,当前功德值9,请宿主继续积攒功德,积分升级可解锁更多空间物品】 彰施施看着个位数的余额,陷入了迷思。 她到底是怎么花的啊! 急救箱就扣掉二百五,别说之前随手拿的杀虫剂,电击棒…… 之前嫌吵关闭了提醒,功德值被扣光都不知道。 接下来肿么办? 彰施施深吸一口气,检查发现,已经从空间兑换的物品都可以重复使用,还不算太糟糕。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救下君不惑就能获得功德积分了呢。 “战损妆都这么魅惑,你是要迷死谁!” 彰施施看着纯良,实际是个重度颜控大sai迷,近距离感受君不惑的美颜暴击,心中的小鹿乱撞。 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向男人的胸膛,她深吸一口气,大胆地伸出爪子摸了摸。 胸肌好大!好硬! 古代的衣服包得这么严实,会不会还有伤口没处理呢? 彰施施掀开衣袍一看,哦莫哦莫,这鲨鱼线!八块腹肌! 她一边摸一边正经道:“上辈子的我清心寡欲,行善积德,这是我应该看的……” 君不惑眼皮抽动,彰施施顾着占便宜,并没有注意到。 男人身材比例完美,腰部以下全是腿,彰施施屏息凝神,爪子它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慢慢慢慢地探向那鼓囊囊的一团。 就在这时,君不惑忽然攫住她蔫坏的小手。 “啊啊啊——”彰施施惊吓,男人本能地直接锁住她的咽喉。 第6章 笨蛋帅哥不要太可爱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怎如此黑?” “放,放……开,我要,被,你掐,掐死了……” 君不惑闻言松开手劲,彰施施差点窒息,早知道就把他丢进河里不救了,她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挥了挥,却见君不惑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 “这是几?” “你看不见吗?” “你还记得晕倒之前发生什么事情吗?” 君不惑仔细回想过后,认真地摇了摇头,彰施施的问题,君不惑都答不上来,俊美的面容透着迷惑。 彰施施气得拍大腿,下毒的人太狠了,不仅令他失明,还失忆! 现在该怎么办? 彰施施烦恼,这对君不惑来说是祸,对她来说兴许是福。 君不惑现在这副模样,也指望不上,甚至会连累她,抛下他的话—— 冲着这张举世无双的俊脸,说实话,她有点舍不得。 片刻后她有了决定。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本宫……” “对,你就叫本宫,我们南下逃荒,你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头,受了重伤。” “我叫彰施施,是你媳妇,我们还有一个崽崽。” “崽崽?” 彰施施拉过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大言不惭地说:“婚后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堆补药,好不容易怀上的。” “算算,现在应该三个月左右吧。” “……”君不惑无语凝噎,他原来,不行吗,需要靠补药? 彰施施不知,现在打的嘴炮儿,以后都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夫君,别怕,就算你现在看不见,失去了记忆,我也会照顾你哒!” 笨蛋帅哥简直不要太可爱,彰施施已经能够预想到以后的生活多滋润了。 君不惑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腹,感觉十分奇妙,嘴角浅浅勾起,嗓音充满男性魅力,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下,他说:“那以后,就麻烦施施了。” 低音炮精准地戳中了彰施施的心巴! 好蛊!好帅!她好爱! 数日后,小船顺着水流漂到铺满莲叶的低洼处。 彰施施孕期犯困,坐在船舱中晕晕欲睡,立在船头垂钓的男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笼罩一层金光,俊逸风流。 水面上的浮标终于来了动静,似有东西在水下拉扯,君不惑并不着急收杆,他等到鱼儿咬钩,这才优雅地提起鱼竿。 一条红色鲤鱼破水而出,又肥又大。 彰施施眼睛一亮,君不惑终于钓到大鱼了。 “让我来!” 她自告奋勇取出鱼钩,掂量了下,这条鲤鱼起码有五斤重,足够他们吃两天的。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抱起鲤鱼,静悄悄地放入水中,看着鱼儿仓皇游走,隐没在莲叶中,脑海中依然没有那道机械声,不禁发出懊恼的叹息。 “鱼儿又溜走了吗?” 君不惑似已习惯,语气从容淡定,这些天他钓上来的鱼儿,几乎都让彰施施“放生”了。 彰施施不理解,放生小鱼不算,放生大鱼也不算,那什么才算! “夫君,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抓住,给你煮红烧鱼吃!” 第7章 做二十四孝好老公 彰施施在鱼钩上放饵料,为了将功补过,她说:“我来钓,你休息会儿。” 不得不说,君不惑毅力惊人,他可以站在船头几个小时不动,她没坐一会儿就感觉腰酸背痛。 “夫君,你帮我揉揉腰吧。” 她半点不客气地蹭到君不惑身旁,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后腰处,男人的手掌又厚又暖,就像天然暖宝宝。 君不惑眉梢迟疑,触碰到腰肢的瞬间,突涌一股戾气,那是欲将手中不盈一握的小腰掐断的嗜血杀意。 彰施施浑然不觉,她自顾自说:“晚上我们吃红烧鱼,凉拌藕带,怎么样?” “可。” 君不惑本无口腹之欲,可彰施施做的东西,让人味蕾满足,不知不觉间征服了他的胃。 他无师自通,比按摩师还专业,揉捏几下,腰便不酸了,彰施施把鱼竿又放到他手中,弯腰去扯莲叶下藏匿在污泥中的藕带。 连拔两根细藕带,起身时,一只飞鸟掠水而过,企图抢夺她手里的新鲜美味。 君不惑眼不能视物,耳朵却及其灵敏,精准地预判出鸟儿的位置,提起鱼竿就将它击落下来。 彰施施拍手叫好,“腻害!” 钓不到鱼,烤鸟也不错,不过这只黑梭梭的鸟儿太瘦,肉都不够剔牙的。 彰施施也就没管。 太阳落山之际,红霞漫天,君不惑坐在黄昏暮色中,犹如谪仙,他听到鸟儿苏醒,煽动翅膀,企图飞走的声音。 他伸手抓住受伤的小鸟儿,指腹轻轻地划过头顶柔滑的毛,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捏死这只脆弱的生灵,却不料,他将彰施施分给他吃的清脆藕带放到鸟儿嘴边。 殷红的鸟喙一点点将藕带吃尽后,他便松开手,放鸟儿自由。 【功德值+1】 彰施施听到久违的机械音,久久无法回神,这些日子她绞尽脑汁做好事都得不到的功德值,没!想!到! 【是不是只有君不惑做好事,才能积攒功德值?】 【是的,宿主。只有让君不惑发自内心释放出善意做的好事才能积功德分。】 【我真的会谢!】 彰施施气得掐人中,要让君·暴戾疯批反派大魔头·不惑行善积德,系统你是不是玩儿我? 许是知道宿主心火在烧,系统自动消失,不再出现。 现在君不惑是失忆状态,不像过去那样残暴,动不动就杀人,她可以慢慢教育,让他弃恶从良,做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彰施施打定主意,就这么干! 又过数日,随波逐流的小船搁浅在地势最低的洪阳村。 彰施施把东西都收进空间,便让君不惑施展轻功带她上岸,她计划在这个地方定居,慢慢感化君不惑,让他做个好人。 常年受洪涝灾害,洪阳镇上的人大部分都搬迁出去了,小镇里只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家。 历经一月的洪水褪去后,露出苍夷的地表,彰施施看着黏糊糊的泥土,从空间掏出一把种子。 “夫君,体现你男友力的时候到了!” 第8章 上位者的压迫感 君不惑要是在现代,肯定是成绩优秀的理科男,她教他如何撒种子,间隔距离,以及埋入土层约莫一个手指关节的厚度。 他听完,不带思考的,将一粒粒种子丢向荒废的田地。 彰施施目瞪口呆,跑过去看,别说,丢得还挺准,一个萝卜一个坑。 省时省力省心! “夫君你真是种田好帮手!” 假以时日,这片低洼地定能长出一片清香芋地。 两个人往高处走,途经一间破旧小茅屋,看着荒废许久的样子。 彰施施打量四周环境,把小茅屋重新修葺一下,围上篱笆,种上花树,再让君不惑砍几根木头,搭一个秋千,完美。 偏僻的小村落忽然来了生人,小孩子们都跑出来观望,彰施施见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起了恻隐之心。 “夫君,你把这些莲子分给他们吃。” 君不惑不动,彰施施推推他的手臂,“以后就是邻居了,快。” 小孩子们眼中流露出渴望,片刻,君不惑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掌心是一把白色诱人的莲子。 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生惧,小孩们根本不敢靠近,彰施施只好上前,抓住一个小孩,哄着他去拿。 “别怕,我夫君人很好哒。” 一把莲子分完,并没有如愿响起积分的提示音,彰施施磨了磨牙。 这段时间她可没少让君不惑做善事,可都无效,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去去去,都滚边儿去,别把我家的地踩坏了。” 一个老妇人拿起扫帚,把吵嚷的孩群赶跑,见两人站着不动,她做出打人的架势,“快滚快滚!” 老付氏是村里出了名的刁钻寡妇,她有一个儿子常跑在镇上做买卖,家中剩她一人,性格泼蛮。 君不惑拔出剑,把她的扫帚给劈成两半,老付氏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嚎道:“杀人啦!杀人啦!” 事情来得突然,等彰施施反应过来,老付氏的凄厉哭声已经把村里的青壮年都吸引过来。 君不惑只觉吵闹,额头青筋突显,嗜血杀意几欲迸发,周遭的空气仿佛冷了好几度。 “夫君,千万别冲动,你站这我来处理。” 彰施施害怕他狂性大发屠村,握了握他的手,安抚好暴躁的狮子,她走到老付氏面前,摘下发间的簪子。 “抱歉,老人家,我夫君不是故意的,我们原先住在下游,洪水把我们家冲垮了,不得已才流落到这里。” 太子妃的簪子出自宫廷,款式虽然素淡,却是纯银打造。 老付氏看到簪子眼睛亮起来,她定要想方设法讹下这物,换成银子给儿子娶媳妇。 “这是我娘亲给的嫁妆,老人家,你看看,能不能把旁边这两间小茅屋卖给我。” 两间小茅屋相距很近,一个被老付氏用来堆放杂物,另一个之前是放稻谷的,根本值不了几个钱,难得遇上冤大头,她不假思索地夺过簪子,明明占了好处,还要啐一口。 “哼!便宜你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彰施施解决完,走到君不惑面前,笑着说。 “夫君,我们以后有家了。” 君不惑锁眉不悦,“你拿什么东西换的?” “就是普通的簪子。” 第9章 君不惑是大杀器 “本宫……不允,你去拿回来。” 君不惑握剑,一副即将大开杀戒的威慑模样,老付氏见状,拿着簪子仓皇地躲回屋里。 彰施施噗嗤一笑,温柔的安抚道:“你别生气,我本来也不喜欢这些东西,来,张嘴。” 彰施施往男人嘴里塞入一颗香醇可口的咖啡糖,那是她之前用五个积分从空间换的,也是她前世拍摄短视频,特意用咖啡豆精心制作出来的小零食。 君不惑不喜过甜的东西,咖啡糖甜度可好,且口感奇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吃颗糖消消气,乖,站这儿等我哈。” 彰施施哄小孩似的,将暴躁狮子的毛捋顺了,朝围观的村民走去。 俗话说的好,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上一世,彰施施就是自己想文案,剪视频,做幕后,熬到猝死,这一世她成长了,活能让别人干,就交给别人干。 她手里还有一些碎金子,足够雇佣这些村民帮她修葺屋子。 君不惑的眼睛尚不能视物,他不知道,仅半天时间,彰施施就号召村民布置出了前世她居住的小基地雏形。 两间小茅屋一个作为卧房,另一个则作为厨房,周围用竹子围成篱笆墙。 虽然是简陋版本,日后在院中慢慢填充进花草树木,别有一番野趣。 入夜,彰施施躺在粗糙的草席上,流浪这么多天,她终于能舒展身子睡一觉。 打了个哈欠,她昏昏欲睡。 君不惑坐在她身旁,耳朵一动,他听到隔壁屋的老付氏在嚼舌根。 “丑女人的夫君长得挺俊,可惜是个瞎子。今天他拔剑的样子太吓人呐,说不定是哪个杀人不眨眼的朝廷钦犯,特地跑到我们这躲难,儿呀,看到他记得绕着走。” “娘,他就是个瞎子,有什么可怕的,明儿我就去镇上,把这簪子当了,给您娶个听话的儿媳妇。” …… 彰施施呼吸绵长,陷入黑甜的梦乡,君不惑握起剑,凭着记忆,迈步走出小茅屋。 【功德值+1】 【功德值+1】 黑暗中忽然响起提示音。 …… 第二天,彰施施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她伸了伸懒腰,像只小猫咪发出舒服的叹谓。 细碎的阳光照射进茅草屋,将她凝白的腰身和小腿映得发亮,她睡前把衣服都脱了,身上只着一件小肚兜和小短裤。 反正君不惑看不见,她就是不洗脸不穿衣都没关系。 “夫君,你饿吗?家里没有余粮了,今天恐怕要挨饿了。” “无碍,施施饿吗?” “我不饿,崽崽饿。”彰施施摸摸微显怀的肚皮。 君不惑眉头拧成川字,他说:“我去捉些野物来。” “别别别,你忘记答应过我的,不杀生。” 彰施施穿上衣服,简单的梳洗,打开木门。 古代的空气含氧量高,她深吸一口,牵起君不惑的大手就往外走。 “今天我们就出去散散步,熟悉熟悉环境,顺便摘些野果填肚子。” 两人沿着来时路的相反方向走,昨日彰施施就向村民打听过,那有一片充满瘴气的红树林,草木阴森,时有猛兽出没,从前幼童经常失踪,猎户也有去无回,至今无人敢踏入。 彰施施有君不惑这个大杀器在,无所畏惧。 第10章 只要你乖乖生蛋 红树林里雾气弥漫,彰施施踩在潮湿的地衣上,仔细分辨藏匿在林中的宝藏。 这片密林未经开发,原始条件非常适合猛兽栖息,害怕突然冒出什么,她只敢在边缘走动。 采了些药草和蘑菇放在背篓里,她抬头望着结在树上的野莲雾和青芒,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夫君,我看到野果了,可是我摘不到。” 君不惑会意,他通过彰施施的描述,确定大概位置,足尖一点,飞跃上树,长剑挥动,枝桠上的硕果接连不断地落下。 “够啦!够啦!” 彰施施激动地拍手,高兴得像个孩子,她孕期可馋这些酸果子,现下可好,这些囤起来足够她吃一阵了。 就在这时,草丛忽然窜出野物,彰施施吓一跳,反射性地跑到君不惑身边,双手环抱他的腰尖叫。 君不惑剑尖直抵发出声响的地方,冷冰冰地问:“何物?” 彰施施定睛一看,“野鸡!” 君不惑面不改色,正欲猎杀,彰施施拦住他说:“夫君,好像是只母鸡,我们把它抓起来,留着下蛋!” 彰施施放下背篓,朝野鸡发起进攻,一阵热闹追逐,她鸡没逮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气喘吁吁。 最后还得是君不惑出马,他手指摩挲着一块小石头,倏地飞掷向鸡头,野鸡彻底晕过去,彰施施终于绽放笑脸,喜提晕鸡。 “夫君,你真腻害!” 君不惑背上她的小竹篓,里面装着满满的收获,彰施施一手提着母鸡,一手牵着君不惑,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在盲人的世界里,声音也是能营造出安全感的,彰施施虽然聒噪,君不惑却十分受用,他听她的声音感觉舒服。 老付氏见彰施施满载而归,眼睛都瞪直了,她张了张嘴,在看到君不惑冷毅乖戾的俊容,硬生生地把话憋回去了。 回想惊魂一夜,她心有余悸,男人带着剑破门而入,锋利的剑尖抵着儿子的喉咙,令她交出簪子。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她儿子都吓尿了,她哆哆嗦嗦地爬到他面前,交出簪子才逃过一劫。 眼看着彰施施和君不惑走进茅草屋,她往门前啐了一口,强盗夫妇,等着吧,她儿子已经去镇里找人了,要真是朝廷钦犯,她家可立大功了。 回到小茅屋,彰施施便手把手地教君不惑编竹条,两人合作很快就编织好鸡窝。 咯咯鸡被塞进鸡窝时,眼神透着浓浓的恐惧,彰施施拍拍它的头,笑着说:“只要你乖乖生蛋,我让夫君抓只公的来跟你作伴……” 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养家禽,彰施施想着以后鸡鸭鹅都要养起来,改善生活,发家致富! 趁着阳光正好,彰施施把密林里采的药草洗净晾晒,人难免有个头疼脑热,这些不起眼的药草必要时能发挥大用,常见的蛇舌草和车前草,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惜没有看到菊花,不然可以摘些泡给君不惑喝。 彰施施在忙活时,君不惑就坐在她身旁,沉默地削竹条,恍惚间,她感觉他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是耿直又听话的小夫君。 若是能一直这样亦不错。 第11章 功德值余额不足 “可惜咯咯鸡要留着生蛋,不然可以做小鸡炖蘑菇。” 彰施施馋得嘴巴流口水,望向鸡窝的眼神充满垂涎,咯咯鸡惊得扑扇翅膀企图逃。 君不惑那没有焦距的眼神瞥向咯咯鸡,它挣扎没两下又蔫了。 彰施施一边煮着喷香的杂菌煲,一边削果子,野青芒削去皮后,切成长条状,先用粗盐揉搓,去掉涩味,再放白糖腌制一天,就是酸甜可口的解馋零食。 君不惑性格过于阴郁,吃甜的东西可以让心情变好,彰施施洗净莲雾,蘸点白糖,单独做一份给他。 自己的那份则按孕妇口味,拌上椒盐辣椒,做成酸野。 “夫君,晚上你想吃什么呀?” 彰施施才做完午饭,又开始想晚上那顿,家庭主妇不容易。 君不惑把白糖都蘸完,意犹未尽,又道:“你做主。” “好的呀。” 彰施施看了看现有的食材,把在林里摘的覆盆子倒进锅里,熬煮果酱的活就交给了君不惑。 制作这玩意儿至少要一个半时辰,她说:“就这样轻轻搅动,我有点困,眯一小会儿。” “彰施施家里又有好东西吃啦!” 小孩子们趴在篱笆墙外,好奇地望着,在这个贫瘠饥荒的时代,糖和盐都是奢侈品,彰施施却能掏出一麻袋! 甜腻的香气飘出院外,把小孩子馋得受不住,一个个恨不能翻进来看。 君不惑觉吵,握剑一划,合欢树上的花叶纷纷掉落下来,吓得孩子们作鸟兽散。 彰施施这一觉睡得舒服,醒来时,见果酱熬得差不多火候,她接过手,进空间拿空瓶子和面粉时,发现功德值增加了两分,不由惊喜。 君不惑什么时候瞒着她做的好事? 是活逮咯咯鸡的时候,还是编竹条做鸡窝发自内心有了善意? 彰施施大感欣慰,她把果酱装进瓶子后,动作利落地揉面做饼,往煎得酥脆的面饼上涂红色果酱,卷成圆饼,递到男人手里。 “这是你自己做的果酱哦,尝尝味道!” 君不惑轻轻咬一口,油滋滋的面饼搭配酸甜可口的果酱,又香又脆。 “嘿嘿。”彰施施伸手擦拭落在他嘴角的饼渣,“自己做的是不是特别好吃?” 君不惑沉默地吃完手里的煎饼,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彰施施笑着把自己的煎饼放到他嘴边。 “我这还有,你可以再咬一口。” 君不惑犹豫着,彰施施又道:“你不要就算……” 话音未落,男人张嘴咬了一大口,彰施施目瞪口呆,嗷嗷,这一口可把她的煎饼咬得所剩无几了! 咯咯鸡在窝里扑腾,彰施施把剩下的饼渣丢给它吃,“我们再做一个大鸡窝,多抓几只来养,以后蛋下多了还可以做鸡蛋灌饼。” “好。”君不惑轻轻应了声。 咯咯鸡像是听懂了,打了个激灵,瑟瑟发抖。 彰施施经过前世猝死的教训,人生信条多了一句及时享乐。 泡澡桶需要五十个功德值兑换,她余额不足,便和系统商量,用两个功德值租。 系统被磨得同意了,于是她噗嗤噗嗤地把泡澡桶搬运出来。 对于屋内出现这么一个大木桶,她只解释是从隔壁的隔壁换来的,君不惑没有多问,他提了两桶水倒在浴桶里,彰施施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 彰施施迫不及待想把自己投进水里,可君不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她有点不自在。 想想男人看不见,她有什么好顾虑的,于是簌簌脱下衣服。 衣物落地,娇肤入水,彰施施发出隐忍的舒爽呻吟,像细丝缠进耳朵,痒痒的。 屋内弥漫袅袅热气,君不惑莫名感到燥热,声音黯哑,“施施,我帮你擦背?” 彰施施闻言一哆嗦,她看着君不惑的俊颜,脸颊染上霞色,救命,她控制不了自己! 君不惑作为太子,宫里多的是人伺候他,他哪里伺候过别人。 彰施施内心得到极大满足,她告诉君不惑往前走两步,引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半点不带扭捏的。 君不惑自幼习武,常年握剑,掌心有薄茧,粗砺感划过肌肤,彰施施忍不住颤抖。 “好痒。” 君不惑双手放在她的肩膀,沿着脖颈线慢慢往上摸索,看似温柔缱绻的举止,漆黑看不透的眸子却透出冷戾。 如此脆弱,他只需轻轻一锁……君不惑陷入迷思之际,彰施施受不了痒意,往水里缩。 “别动,让我摸摸你。” 君不惑没有记忆,彰施施的模样也没有了印象,她低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男人丰神俊朗,眉目如画,而她那张怀孕发胀的脸,因为奔波的关系,面色发黄,两颊布满雀斑。 实在忒丑,她闭了闭眼,好怀念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做自媒体的账号粉丝将近五百万,不夸张的说,颜粉占了大半。 她喜欢化妆,出过美妆教程,本身五官底子就好,稍微点缀颜色便是倾世佳人。 君不惑的手摸到她的下巴,她嘟囔着声音说:“不要摸我的双下巴,你摸鼻子。” 原身的鼻子其实是好看的,又挺又立体,君不惑捏了捏,又往眼睛和眉毛探索,通过触摸想象她的样子,记在心中。 “夫君,我这么胖,你会嫌弃我吗?” 君不惑摇头,“不会,你怀着身孕,该多吃些。” 这话彰施施爱听,她本也打算生下崽崽之后,再好好减肥塑形,原身这张脸虽然平平,骨相却不错,等她有足够的功德值,兑换出她那套自制的全天然化妆品,绝对能将原身打造成国色天香大美女。 说是擦背,实则全程在摸脸,彰施施叹息,君不惑根本不懂怎么伺候。 “你要不要泡泡?” 君不惑微愣,迟疑片刻问:“一起泡?” 彰施施屏住呼吸,她倒是想,就是这个浴桶根本坐不进去两个人,她背过男人起身,利落地穿上衣服后,捂着脸说。 “你脱完衣服泡进去再喊我。” “为何?” 彰施施诚实道:“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欺负你……” 第12章 你的鼻子能滑滑梯耶 君不惑微微扬唇,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不会与人共枕,甚至用同一桶水洗澡的,可彰施施是他的妻子,既是一体,便无计较了。 君不惑将胯间的系带一扯,露出健硕的肌理,彰施施嘴上喊不看,指缝却偷偷打开,可爱又猥琐地盯着男人。 漂亮的腹肌结实坚硬,赤着上身的男人充满性张力,简陋的小茅屋瞬间变得活色生香,气氛暧昧,彰施施吸溜口水,斯哈斯哈,感觉要死了! 君不惑将褪下的衣袍扔向彰施施,等她扒拉下来,他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入浴桶。 错过重点风景,彰施施嗷呜一声,不给看就算了。 她往浴桶里加完热水,开始按摩教程,双手握成拳状,她一边捶打男人坚硬的后背,一边问:“夫君,舒服吗?” “嗯。”君不惑言简意赅,双目紧闭,他此刻全身心难得的放松下来。 捶背,揉肩,捏颈,按头,一套动作下来,彰施施气喘吁吁,君不惑这硬梆梆的身材,她要花大力气才有效果。 “夫君,你学废了吗?” 君不惑挑眉,学废? “呃,就是学会了吗?以后我洗澡,你也要这么帮我按摩,好吗?” 君不惑沉默片刻,“方才顾着舒服,忘记如何按摩了,劳烦夫人再按一遍。” …… 彰施施怀疑男人是故意的,可惜没有证据。 她认真重复一遍,把一身腱子肉的男人伺候舒服,自己差点累倒。 君不惑察觉到她的疲惫,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辛苦夫人了。” 彰施施内心仿佛被暖流熨烫,男人一句话令她满血复活,感觉自己还能再练练。 “不辛苦,夫君,你要不要试试眼保健操?” “眼保健操?” “对眼睛有帮助的,我帮你按按。” 彰施施二话不说,抱着君不惑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原身别的不说,胸前挺有份量,她回忆小时候经常做的课间操,纤柔细指放在眉头开始轻揉。 男人的眉毛粗又黑,斜飞入鬓间,这让他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凤眼狭长,天生矜贵,无情又冷傲。 手指滑过他的鹰钩鼻,她笑着说:“你的鼻子能滑滑梯耶。” 彰施施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双眼睛会透出清澈的傻气,君不惑疑惑地问:“滑滑梯是什么?” “等我们崽崽长到三岁,我给他做,你就知道了。” 她总是有很多新奇的词语,带给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柔若无骨的小手从眉头按捏到眉心,停留在他的眼眶周围。 “像这样,顺时针,再逆时针揉圈。”彰施施摩擦双手,把手心搓热后,覆上他的眼睛,“你自己没事也可以做做眼保健操,舒缓疲劳,说不定很快就能看见啦。” 君不惑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映照出水光,眼神黑幽幽的,彰施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试探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彰施施见他眸子不动,再三确认他看不见,才松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希望君不惑那么快恢复视力,那样代表他很快也会找回记忆,她还没攒够功德值呢。 “你泡完就起来,不用管,洗澡水明天用来浇树。” 彰施施说完,打了个哈欠,径自爬上床休息。 君不惑坐在浴桶里,周身热气萦绕,他脑海里刻有一套内功心法,依照本能运转起来,破开血雾,他似独自行走在茫茫天地中,找不到出路。 浴桶的水温逐渐升高,男人嘴角溢出浅浅血丝,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下鲜血,眼睛再度睁开时,猩红可怖,体内升腾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邪气。 彰施施不知,在她睡着的时候,君不惑握着剑踏出小茅屋,他那双眼睛彻底被血色占据,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 “这么大的野猪,哪里猎来的,看着得有百来斤。” “施施这夫君虽是个盲人,却半点不输给东头家猎户,厉害啊!” “是呐,这男人看着不好惹,却是个疼媳妇儿的,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他一半,我做梦都能笑醒。” 彰施施是被屋外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吵醒的,她推开门出去,看见一只长满尖刺的大豪猪,顿时吓一跳! 君不惑气定神闲地坐在前不久才搭建好的凉亭中,悠哉地擦拭他的剑,听到动静,长睫一动一落之间,没有焦距的眼神朝她望来,他轻声道:“施施,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撞见的,它约莫想寻死,直冲我的剑而来,闪躲不及,便错手杀了。” 杀猪这么草率的吗? 彰施施扯了扯嘴角,摆出阿尼陀佛双手合十的手势来,想想男人也看不见,她叉腰问:“你抬回来的?” 君不惑摇头,他定是不会亲自干这种粗活的,杀死野猪之后,他返回洪阳村,遣了俩小伙搬运野猪,允他们一人分两斤肉作为报酬。 这些年来自然灾害频繁,人人吃糠咽菜,许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看见这么大一只野猪,村民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彰施施见状,有了主意,这只猪既是君不惑猎的,那她将肉分给村民,不也相当于他在做善事吗? 她立刻来劲儿,大声问:“在场有会杀猪的吗?” “诶,施施,我家那口子以前就是干屠夫生意的,我们会!” “好嘞,那就麻烦婶子喊叔过来,将这只野猪分了,今天见者有份!” 彰施施说完,偷偷瞄向君不惑,见他面色不改,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心中窃喜。 李家婶子很快将她那口子喊过来,这只野猪身上长满尖刺,可架不住李魁首娴熟的屠宰技艺,只见他手起刀落,脖子先割一刀放血,接着把豪猪身上的尖刺和黑皮剥下来。 彰施施眼看着猪血流一地,指挥李婶子拿碗去接,“不要浪费,这也是好东西。” 猪血凝固后,放点葱姜蒜一起炒,或者加韭菜叶,撒点胡椒粉,便是一道家常猪红汤。 饥荒多年,洪阳村没多少人吃过鲜肉,内脏类的自然也不懂处理,但这些在彰施施眼中可都是宝贝。 第13章 夫君,不愧是你 李婶子接了两大碗猪血朝她端来,彰施施这具容易受到惊吓的身体禁不住这等血腥气,下意识地发出呕声。 原身如此娇弱,彰施施无奈,她摆摆手,示意李婶子放一旁,千万不要靠近。 接着吩咐李婶子取下她自己想要的部位,其他给每户人家各分一斤,剩下的就给他们夫妇和俩个搬猪的小伙了。 彰施施交代完,朝君不惑走过去,问:“夫君,这只野猪太大了,我们吃不完那么多,我擅自作主把肉分给大家,你会生气吗?” “不会。” “那太好了,今天我们就吃蒜泥白肉,辣炒猪肝,再来一道猪红汤。” 他们已经连吃好几天素,是时候犒赏犒赏肠胃,尝点荤腥。 一大早赶集似的熙攘,门口聚集那么多村民,隔壁的老付氏骂骂咧咧,耳尖听到彰施施要给全村人分肉,老付氏一个箭步冲上前,蛮横地说。 “李家汉子,你给我切猪大腿那块!” “施施说了大家平分,每家每户都有,您怎么还挑呢?” 这老付氏在村里出了名的泼辣,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闹三分,大家都是能躲就躲的。 彰施施见状,好脾气地说:“给她吧。” 老付氏闻言心里可半点没有感激,本就是他们夫妇霸占了她家的小茅屋,她拿再多肉也是应该的。 “这杀猪血都溅到我家里头去了,你再给我切两斤。” 彰施施一听,撸起袖子道:“哎哟我这暴脾气!” 君不惑按住她的肩膀,明明看不见,双瞳却精准地望着老付氏站立的位置。 薄唇微启,唇红齿白,轻飘飘一个“滚”字,似毒蛇吐出红信子,随时会露出剧毒尖牙,催魂索命。 老付氏不禁哆嗦,哪敢再蛮横,提着她那斤肉就滚回自己屋。 恶人还得恶人治,彰施施拍手赞道:“夫君,不愧是你。” 野猪肉分到各个村民家里,只剩一些零零碎碎的硬骨头,彰施施让李魁首把这些都装起来,她留着有妙用。 李婶子忽然想到还有一户人家没有来领。 “施施,还有一户住在村尾,说来可怜,老汉儿子上红树林里打猎被大蟒蛇吞了,儿媳和大娃儿去年被洪水卷走了,如今家里只剩老汉和五岁大的小孙女。” 这老汉五十多岁,腰脊都叫生活给压弯,行动不便,如今躺在榻上,家务活都是五岁大的小孙女包揽,偶有村民看不过去帮衬,可这荒年,谁家都不容易。 “他那小孙女一大早上山砍柴去了,现在还没回,我这分着分着就给忘了。” 彰施施听着心里不好受,五岁的孩子,没有父母,还要照顾老年病弱的爷爷,是怎么做到的。 “夫君?”彰施施语气里透出微哽,她这人最听不得小孩子吃苦。 君不惑听得出她的难受,他并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悲伤,人命如草芥,这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施施怎么了?” “夫君,你想想,若是换成我们的崽崽,遇到这样的境况……” “不会。”君不惑握住她的手,“有我保护你们。” “可是老汉家的小孙女没有人保护,她好可怜。” 君不惑不知怎么抚慰她的悲伤,略微思忖了下,他说:“那便从我们那份匀出一些送去吧。” 彰施施擦掉眼角的晶莹,“好,老人小孩牙口都不好,我来挑些嫩肉,我们一起送过去可好?” “都依你。” “施施人美心善,日后定有大福气!” 面对李家婶子的称赞,彰施施摇了摇头,“不,我其实没做什么的,真正心善的是我夫君。” “对对对,该谢的是施施夫君。” 君不惑闻言毫无波澜,彰施施怀疑他根本没有在听,一声轻叹,她用草绳绑了一条猪五花和两斤嫩肉,一手提着肉,一手牵着君不惑,就往村尾走。 君不惑的方向感和记忆力特别好,走过一遍就能记住,彰施施虽是引路,一些分叉口还要听男人提醒。 俩人走到地势愈发低矮的村尾,老汉的黄泥屋就建在河岸边,看起来破旧又危险。 彰施施到的时候,她已经砍完柴回来,她在山上摘了些野菜,不到一米高的小身子,踩着被熏黑的竹编凳子,站在灶台上烧火做饭。 小女孩脸蛋皮肤跟饱受风霜的成人差不多,小手掌心破皮还长着血泡。 这画面看得彰施施格外心酸,她轻轻地摇晃君不惑的手,“夫君,到了,你拿过去。” 家里忽然走进来一个俊俏的大哥哥,还将肉放在灶台上,小女孩愣住,半晌天真地问:“您是神仙吗?” 彰施施笑着走过去,解释道:“小姑娘,我们刚搬来洪阳村,今天我家夫君猎了猪,给每家每户都分了肉,这些是给你和老爷爷的。” 小女孩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看到这么多肉,她笑得格外灿烂。 “太好了,爷爷能吃上肉了!” 彰施施摸摸她的脸颊,温柔道:“真乖,你也在长身体,肉煮好要一起吃。” “谢谢神仙哥哥,神仙姐姐。” “我叫彰施施,你喊我姐姐就好,这是我夫君,你就叫他姐夫吧。” 老汉躺在榻上,他支起身想要道谢,彰施施忙道不用,她扶着君不惑从屋里出来,小女孩在爷爷的嘱咐下追出来。 “施施姐,等等。”小女孩把背上的两捆柴卸下来,脸上洋溢着天真纯粹的笑容说:“爷爷让我把这两捆柴给你们。” 虽然和肉相比,两捆柴算不得什么,可却是这家人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 彰施施感动之余,并不想收,这可是五岁小女孩一大早起床爬山砍回来的柴,她转念一想,推了推男人的手臂,“夫君,你收下吧。” 这是善意最直接的回馈,君不惑照着彰施施说的做,手里接过两捆柴,彰施施闭上眼睛,进入空间快速查看功德值。 【功德值+2】 终于加积分了! 彰施施心里乐开花,她摸摸小女孩枯黄的头发,笑着说:“谢谢你的柴。这样,你以后辰时过来帮我的忙,我给你银子,好不好?” 第14章 我们崽崽动了 “施施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让我干就好,不用给银子的。” “要给的,你攒着以后读书用。” “读书?” 在落后的封建朝代,只有生长在权贵家庭的孩子才会上学堂,乡下出生的小女孩命比纸薄,幼时在家中帮忙,适龄就要婚配,嫁到男方家中育儿继续劳作。 小女孩对读书根本没有概念。 “你现在还小不懂,以后我教你。” “谢谢施施姐。” 小女孩返回黄泥屋,彰施施看着她赢弱的背影,摸摸隆起的肚皮,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做事情会越来越不方便,身边需要一个帮手,小女孩正合适。 君不惑却不悦地蹙起剑眉,“你要教她?” “对啊,能教就教,等咱们崽崽出生,也需要一个小伙伴。” 听是为了给崽崽找玩伴,君不惑这才舒展眉头,彰施施牵起他的大手,两个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去你再砍些竹子,拿来编鱼笼,河里的小鱼和虾蟹最喜欢荤腥,我们多做两个,以后还可以捕鱼虾。” 彰施施想到那些河鲜,咂了咂嘴巴,垂涎欲滴。 “好。” 失去记忆和视力的男人似乎格外温柔,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的答应。 彰施施兴起将他的大手放在肚皮上,调戏道:“夫君,我们崽崽动了。” 君不惑静下心感受片刻,如实道:“施施这是饿了么,我听到你肚子在叫。” 彰施施呲了呲牙,低声哼哼:“大直男。” 回到家,彰施施发现院中已恢复原样,许是觉得他们夫妻一个眼盲一个有孕,行动不便,李家夫妇顺道将院子刷干净,血腥气慢慢消散了。 彰施施不由感慨:“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君不惑不予置评,若是他的心腹手下在场,定会痛惜愤怒,彰施施竟让太子殿下用他最宝贝的霄云剑杀猪砍竹,往日只饮人血的霄云剑一刀刀挥向竹林,惊得林中鸟雀到处乱飞。 不一会儿,高耸入云的竹竿应声倒下,被霄云剑划成大小均匀的细条。 乡下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彰施施趁着天色仍亮堂,开始做饭。 空间里还剩一些精细米面,余粮不多,需省着用,她和面做馒头,手脚十分利落。 君不惑是被香味吸引过去的,刚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甜,蒜泥白肉肥而不腻,辣炒猪肝又香又嫩,韭菜猪红汤别有一番滋味。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彰施施引导君不惑坐在木凳上,用竹筷子夹起一个馒头送到他嘴边。 君不惑细细品尝,馒头咀嚼成微粒状,与口中的唾液酶反应产生麦芽糖的甜味,失去视觉之后,他的味觉,听觉,触觉,感觉都变得格外灵敏。 “我给你做一个彰施施牌的肉夹馍。” 馒头一分为二,中间夹上蒜泥白肉,嫩猪肝片,再淋上调料汁,“你试试,张大口咬。” 君不惑又打开了新味蕾。 彰施施接着道:“我方才在厨房看到一些蔬菜,应该是某个村民送过来的,他们很多都是善良淳朴的人,我们分野猪,他们就送来自家种的青菜,夫君,你以后遇到他们,能帮就帮,好吗?” 君不惑甚疑惑,为何彰施施总要他帮助他人,她那么弱小,明明最该保护的是她。 彰施施见君不惑应允,仿佛看到功德值幻化成钞票插上翅膀朝她飞来,心中暗爽。 实现空间自由,指日可待! 这是自流放以来,他们吃的最丰盛的一餐。 彰施施看着被扫光的盘子,忍不住笑,骄傲矜贵的太子殿下,从前哪里会吃动物内脏,怕是听都听不得的,现在被她调教得什么都吃,什么都做,傻乎乎的,可爱又接地气。 晚饭后,她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放回空间,得亏男人看不见,不知她是如何做饭的。 “施施今日要泡澡么?” 彰施施唔一声,摇头说:“夫君,我们今日就泡脚。” 两人齐齐坐于床榻,双脚浸泡在木桶里,彰施施白嫩嫩的胖脚丫子踩在君不惑的脚背上,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现在是七月,适合种点耐热性的青菜,明天把家门前的地犁出来,种点西红柿,辣椒,夫君,你喜欢吃什么?” 如果没有失去失忆,君不惑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杀人了,顿了顿,他说:“咖啡糖?” 彰施施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眸,她发现从君不惑的嘴里冒出现代词的感觉好奇妙。 迷茫的表情微憨,从前有多冷戾,现在就有多乖萌,让人忍不住想亲他了呢。 彰施施凑到他面前,飞快地在他脸颊啄一口,君不惑微怔,心理似是不习惯,生理却也能接受这种亲昵。 “那我们可以种咖啡树。” 做咖啡糖容易,种咖啡到收获过程可就复杂了,彰施施的空间里还存着两罐咖啡豆,所需积分太贵,她现在兑换不了。 之前分猪肉给村民,零零散散也涨有几分,可还是太少且太慢了,彰施施有些发愁,感觉还是要靠自己! “不泡了,我要赶紧睡觉,明天要犁地播种,好多事情呢。” 彰施施擦干双脚,躺在榻上,听着虫鸣蛙叫,很快进入梦乡。 君不惑躺在她身侧,白天黑夜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彰施施睡着时手脚通常不老实,时常不是将他当枕头,便是当抱枕,可当她感觉到他过高的体温,便会翻身躺到另一侧,两个人无形中隔着楚河汉界。 君不惑睡眠很浅,夜里彰施施说的梦话他都能听见,公鸡啼叫第一声,他唤醒彰施施,因她睡前说今日要早起。 彰施施困难地睁开眼睛,见外面天还未亮,又躺回床上,嘴里嘟囔:“太早了,让我再眯会儿。” 彰施施说完,秒睡,君不惑若有所思地听她浅匀的呼吸声,公鸡第二次打鸣,见她毫无清醒的迹象,便由她去了。 太阳渐渐升起,昆虫悉悉率率的声响大了些,君不惑耳朵一动,似听到什么动静。 “施施,我出去一趟。” 彰施施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 第15章 简直就是饿鬼投胎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时发现小女孩一大早就过来了,她把君不惑先前砍下来的竹子都堆砌成一座小山,院中的杂草都拔干净,视线所及格外清爽干净。 彰施施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她睡得太死,完全忘记今天的任务。 “你好棒,小小年纪就会干这么多活。” “施施姐,我叫奔奔。” 奔奔头发乱糟糟的,彰施施顺手给她编了两条麻花辫,“以后不用这么早过来,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身体。” 奔奔点头,“奔奔记住了。” 彰施施用积分从空间换了些种子,茄子,辣椒,西红柿,苋菜,撒在犁好的田地里,盖土淋水,对奔奔说:“以后浇水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我会好好干的!” 彰施施摸摸她的脸颊,“饿了没?” 奔奔不好意思喊饿,彰施施从袖口摸出一块糖,拆开糖纸,塞到她嘴巴里,“先解解馋,我去做饭。” 奔奔是第一次吃到糖果,甜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傻傻地呆在原地,眼泪在眼眶打转。 彰施施走进小厨房才发现奔奔一早过来干了多少活,她内心感慨,再苦不能苦孩子,能力范围内,她能照顾就多照顾吧。 奔奔跟在她身边打下手,不好让孩子看到凭空出现的东西,彰施施唤她去找君不惑回家吃饭。 奔奔高高兴兴地跑出去。 彰施施从空间里拿出料酒,生抽,蚝油以及胡椒粉,将调料均匀地搅拌在剁好的猪肉糜中,趁着腌制的时间,她走到院中的鸡窝,发现咯咯鸡下了一个蛋。 “好样的,多生几个,有奖励。” 咯咯鸡像是听懂了,一对鸡眼往上翻,傲娇地把屁股一撅。 鲜猪肉容易变质,她想着先把一些做肉肠,另一些做成腊肉,尽可能保存久些,应对不时之需。 她回到厨房忙活许久,肉肠都灌好了下锅蒸煮,两人还不见回来,擦了擦手,她迈出茅草屋,到后院的小溪边去寻君不惑。 彰施施前脚刚走,躲在院子外面的小孩子顿时嚷嚷起来。“真香!” “好饿!” “想吃!” “她走了!大杨,狗剩,你俩先上!” 茅草屋后是一片竹林,竹林有一条通往河流的小溪,君不惑很喜欢在那处练功打坐,小溪潺潺的流水声是最好的入定音,从前在小船上漂流时,他便能一个人立于船前直到日暮西沉,毅力非同寻常。 “夫君,你去哪儿了呀?” 彰施施绕着竹林和小溪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君不惑的身影,他眼睛看不见,能去哪里呢,正疑惑着,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 好像是奔奔! 彰施施加快脚步回到小茅屋,只见狭小的厨房里挤着大大小小五个孩子,身高为首的孩子头盘辫子,瘦却有劲,他单手拎着奔奔的衣领,凶狠地呵斥:“你敢告发我们,我就打死你!” “李大宝!你带着他们一起偷吃!施施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奔奔脸憋得通红,年幼的她力气敌不过比她高半个身的孩子,彰施施连忙道。 “放开奔奔!” 见到彰施施,孩子们以为君不惑也回来了,一个个吓得如鼠窜出,李大宝最先冲出来,与彰施施碰个正着。 “跑什么?”彰施施要抓住这些孩子好好教训一番,却没想他们都是农村娃,一个个力气劲可大。 她捉住李大宝的手臂,李大宝心里恐惧,不管不顾地撞向她的肚子,“快跑!” 彰施施被这么猛力一撞,整个人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下意识地摸向肚子,她害怕腹中胎儿出意外。 “施施姐!”奔奔跑到她身边,哭喊道:“李大宝他们太坏了!把你做的东西全都偷吃了!” 孩子们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香肠,快速地往嘴里塞,在彰施施的眼皮底下翻出篱笆后,得意洋洋地逃走。 彰施施此刻却顾不上熊孩子,她坐在地上缓了片刻,后背沁出冷汗。 洪阳村穷乡僻壤,连个蹩脚医生都没有,她可不能出事,定了定神,她望着惊慌失措的奔奔,心疼道。 “我没事,你怎么样,他们打你哪了?痛不痛?” 奔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她已经习惯这种欺负了,“施施姐,对不起,我没有守好你家。” “没关系,那几个孩子你都认识吧?” “认识,撞倒你的是李大宝,还有丫蛋,狗剩,大杨。” “等我缓缓再去教训他们,你有看到我夫君吗?” “没有,我村头村尾都找了,不知道姐夫去了哪里,回来就看到李大宝他们在厨房里偷吃东西。” 感觉肚子没那么痛,彰施施慢慢站起来,她走进厨房才发现,灶台一片狼藉,锅瓦瓢盆都摔在地上,她灌的十斤肉肠全都进了那几个小孩的肚里。 简直是饿鬼投胎。 太气人了,她忙活那么久的心血,彰施施气得心跳飞快,她稳住心情,坐在小凉亭里,看着奔奔忙上忙下的整理厨房。 破碎的瓦碗都不能用了,彰施施深吸一口气,说:“奔奔,你别收了,过来。” 空间里还存放了一袋面包片,她拿了两片出来,涂上一层浆果酱,给奔奔分了一块,勉强应付这一顿。 对奔奔来说,她从未吃过这么香软甜蜜的面包,几次看着彰施施,目光都充满惊喜和感激。 彰施施摸摸她的头,心下却有些慌,早上她隐约听见君不惑说要出去一趟的,这都快下午了,他究竟去哪里了? 想想迷路不太可能,毕竟虽然眼睛无法视物,他的方向感却是比她还要好的。 难道……是刺客发现他们的踪迹,追上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彰施施忽然站起来,“奔奔,我们再去找找。” 奔奔熟悉村子,村头村尾她都已经寻过一遍,剩下的就是那片传言野兽巨蟒频繁出没的红树林了。 上回男人就是不声不响地在那里猎了一头野猪回来,彰施施当即决定去那里找找。 午后阳光炙热,红树林高耸的树木遮挡了猛日,林中许多动物都活跃起来,毒蛇虫蚁到处可见。 没有君不惑在身边,处在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彰施施心里有些怕,奔奔从未踏进这片密林,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找。 第16章 红树林危机四伏 “夫君!” “姐夫!” 两个人大声呼唤着君不惑。 倏地,头顶一道黑影闪过,彰施施抬起头,只见树上挂着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蛇身与那生长了几百年的树干一样粗,蛇尾一扫,如乌云遮日。 巨蟒缓慢爬动,盘绕在树干上正寻找合适休憩的位置。 彰施施心脏狂跳,预感不妙,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施施姐,我好怕,我们还是走吧。” 就在奔奔开口说话之际,蟒蛇好似发现她们的存在,巨大的蛇头忽然从树上探下来,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啊啊啊——”彰施施火速地拉起奔奔往后跑,边跑边喊:“君不惑救命啊!” 巨蟒扑了空,被激起了兽性,从树干爬下来,靠着天生的热定位朝两人追去。 彰施施边跑边骂,“讲道理,就我们这身板,估计都不够你打牙祭!你去吃别的不行嘛!” “施施姐,往这边!” 奔奔到底是比彰施施懂得野外生存的,她带着彰施施抄进一条狭隘的山道,山道布满崎岖怪石,可以减缓巨蟒的爬行速度。 彰施施怀着身孕跑不快,眼看着巨蟒还在追,她喊:“奔奔,你先跑,别管我!” “不,施施姐,我们一起!” “你跑得快,先冲出去搬救兵。” 彰施施脑子飞转,空间有一把锋利的大斧头,可她那个位数的功德值根本不够兑换,紧急呼叫系统,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妈呀,难道她的小命儿要交待在这儿了? 巨蟒距离他们不过一米之距,绝望时刻,彰施施大声呐喊:“夫君!” 一道劲风从耳畔吹过,熟悉的身影从山顶掠下,云霄剑破空发出清脆的鸣音。 “施施,后退!” 彰施施看到君不惑,悬着的心总算稳下来,她牵着奔奔往后退,看着君不惑挥剑抵御,连忙出声提醒。 “夫君,是巨蟒,蛇头在你正前方,你要小心不要被它的尾巴卷到。” 一旦被巨蟒缠绕,大罗神仙来都难救,况且君不惑眼不能视物,危险系数更高。 君不惑听完彰施施的描述,速战速决,他借助轻功飞到半空,与巨蟒的眼睛齐平,那剑唰地刺向巨蟒的下颌。 猩红的血飞溅到身上,巨蟒头身痛得蜷缩翻滚,君不惑站的位置恰好遭到蛇尾扫荡,不小心被卷入蛇腹。 彰施施看得心惊肉跳,惊呼:“夫君,再给它一剑。” 君不惑闻言立即挥剑刺入巨蟒腹部,解除被缠绕的危机后,彰施施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这边走!” 带着君不惑走到安全的地方,她看着巨蟒破开的肚子流出来的食物残骸,闻着腥臭的味道,忍不住一阵反胃。 君不惑单手扶住她的腰肢,拧眉问:“施施,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出门一趟,可没说出来这么久啊,我以为……”刺客追来了。 彰施施把话吞回去,埋怨道:“你吓死我了,差一点,我们娘俩还有奔奔就要落入巨蟒之口死无全尸了!” 君不惑安抚地摸摸她的脸,彰施施眼尖发现他的右手沾满血,“你受伤了!” “无碍,小伤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太阳快要落山,红树林里危机四伏,巨蟒的尸体还在原地抽搐,腥臭的气味很快会聚来更多猛兽毒物,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从山道下来。 奔奔记得来时路,彰施施让她在前面带路,随即偷摸摸地从空间的急救箱里摸出消毒药水之类,一边走一边清洗君不惑手臂上的伤口。 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可不是小伤,她担忧地问:“痛不痛?” 君不惑对于彰施施时不时从身上掏出奇怪物品的行为已然见怪不怪,他回:“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 伤口皮开肉绽,不及时消毒,定会感染,彰施施心疼地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君不惑沉默,他这伤口并不是和巨蟒搏斗伤到的,而是追着神秘人进了密林后被机关所伤。 从踏入洪阳村,他就有一种被盯梢的感觉。彰施施并不知,君不惑独自一人被困密林,差点走不出去,得亏受到巨蟒追袭的俩人拼命呐喊求救,他才能寻声走出机关。 然而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彰施施。 “我来练功。” 彰施施咬了咬牙,一口怒气提到胸口就要喷涌而出,“你在家不能练?偏偏要进红树林练?” “没有对手。” 彰施施啧一声,这个理由——她竟无法反驳,洪阳村都是淳朴百姓,哪有能让他练手的。 君不惑脑回路本就不正常,她郑重地说:“我不管!以后不准你来这鬼地方练功!” 三人顺利走出红树林,彰施施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方才经历刺激追逐时没有感觉,回到安全地方,腹部的不适感就冒了出来。 见彰施施面色发白,咬唇忍着痛,奔奔焦急地问:“施施姐,你怎么了?” 君不惑闻言,握紧她的手问:“哪里伤到了? 彰施施干脆也不忍了,她嘤咛一声,虚弱道:“肚子忽然有点痛。” 君不惑不知如何减轻她的痛,他伏低身子,不顾受伤的手,一把将彰施施抱起来。 “别,我也没那么痛。” 彰施施倒抽一口凉气,她怕男人伤上加伤,挣扎着想下来,君不惑坚定迈步,步伐沉稳,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奔奔,你带路。” “好!” 落日余晖,夕阳照在男人的脸庞上,冷毅的眉目都变得温柔起来,彰施施心中一暖。 奔奔知道缘故,她一边带路一边气愤道:“都怪李大宝!” 君不惑蹙眉问:“怎么回事?” “他们不仅偷吃东西,还把施施姐推倒了!” 奔奔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君不惑,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彰施施伸出手,将他眉间的川字纹抚平。 “别气,都是小孩子,嘴馋嘛。” 彰施施心地善良,觉得也是小事,找到孩子家长再好好说道一番便是了,君不惑性格却是龇睚必报,即使失去记忆,也不改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