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情深到西洲》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要喊,否则要了你……的命 顾晚死在冬天,在被孟书衡和顾雨婷折磨了整整三个月后,从地牢里逃出来,想要去给自己的孩子收尸,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丫头告密,孟书衡调了二十个端着长枪的士兵过来,说她是盗贼,将她的身体打成了筛子,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死死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眼里的不甘与愤恨比霍家瓦片上结的霜还要冰冷…… 再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想要出声,却被一张宽厚大掌捂住了嘴。 “莫要出声!” 男人阴冷的声音几乎是压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嘴里的热气喷吐到她的脖弯里,惹她的本能的一阵酥麻。 狭窄的衣柜里,她和身体和男人的身体贴的很紧,空气中嗅得一股子血腥味。 顾晚顿时就惊呆了。 她这是重活了一世,并且,重活到第一次见霍西州的时候? ——她想起来了,被狠狠推进柜子里的时候,她的头碰了一下,有过短暂的昏迷…… “书衡……”女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娇软媚惑。 “怕什么疼?别装了……”男人说出口的话字字透着龌龊不堪! 外面的动静让顾晚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这是顾雨婷和孟书衡的声音。 孟书衡是她的未婚夫,他们将于三日后举办西式婚礼,顾雨婷是顾家的养女,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当然只能是名义上的,当年顾家的奶娘意外的将她弄丢了,导致她被乡下的人家收养,一直长到了十岁才被认回,而这十年的时间里,顾家收养了顾雨婷,她的亲生父母就将所有的爱都给了顾雨婷,就算她回到了顾家,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的亲生母亲甚至因为她在乡下长大,就觉得她沾惹了下贱的气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还总是明里暗里的算计她,盼着她早死,好除去她这个污点! 所以,顾雨婷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辱她,包括此时此刻,在外面的床榻上,与她顾晚的未婚夫行苟且之事! ——想到这里,顾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果然重生了,那么,前世里欠着她血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唔~”从回忆里挣扎出来,顾晚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冲着霍西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会乖巧听话。 黑暗里,她看不清霍西州的脸,只有一双黑曜石般深邃黑亮的眼睛,凌厉的盯着她。 霍西州明白了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后,将手掌从她的唇上挪开。 “不要喊,否则,我先要了你的命!”警告声音又阴冷冷的响起。 那样的冷,饶是有了准备,顾晚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我不会喊的,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喊的……只是,先生,你受伤似乎很严重,能撑得住吗?” 霍西州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在担心他的伤势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女人是江城顾家的千金,外面那位孟家的大少爷,可是她的未婚夫! ——听闻她极其的喜欢那孟书衡,孟书衡去国外留学后,她在家等了孟书衡许多年,如今孟书衡回来了,她马上就要和孟书衡结婚了。 可她却被人锁进这衣柜里来,而孟书衡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颠龙倒凤?!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人撞开了,有人持着枪冲了进来。 霍西州和顾晚的呼吸都一瞬间收住了! “啊,书衡!”顾雨婷没想到还会有人闯进来,吓的赶紧躲在了孟书衡的怀里。 孟书衡也在第一时间扯过被子将顾雨婷藏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那闯进来的人:“什么人?” 来人看了一眼孟书衡,显然是认识他的,四下里瞧了一眼,没发现屋子里有什么异样,笑着说:“原来是孟大少爷,那被窝里的,莫不是未来孟家大少奶奶?听闻孟大少爷三日后就要结婚了,怎么连这几日都忍不住?” “还是……那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孟大少爷这是在外面养了……” “她当然是本少爷要娶的夫人了,本少爷又岂是那等偷香窃玉之徒?”孟书衡忙捞了床边的钱袋子扔给那人,一本正经的说:“如今是新时代了,自然不能再用旧时代的规矩来说话,两位还请当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本少爷和夫人会感激你的。” 新时代崇尚青年男女自由恋爱、婚姻,可他孟书衡光着身子,将一个同样光着身子的女人抱在怀里,白花花的皮肉刺眼睛,却还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这种欲盖弥彰的话。 那人打开钱袋里看了一眼,里面都是硬货,就朝着旁边的人说:“屋里没有其他人。” “打扰孟大少爷和未来的大少奶奶了,您二人继续,继续。”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门重新被关上了。 屋子里的人又哪里还有继续欢好的兴趣。 孟书衡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说:“今晚城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雨婷,我们还是早些离开。” 顾雨婷却并没有动,视线往衣柜的方向瞥了一眼,双手如蛇一样的缠上孟书衡:“书衡,你三日后都要和姐姐成亲了,就不能再多陪陪我吗?” “雨婷,你明知道我娶顾晚只是个形式,成亲了,父亲才会将孟家的一切都交给我,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拿到孟家的掌家大权,就会休了她,娶你吗?” “你再等等,好吗?” “我只是怕你会喜欢上姐姐,毕竟,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不像我,虽然自小是被顾家养大的,到底没有富贵的血脉,如今就连身子都给了你,只能算是残花败柳了。”顾雨婷表现的楚楚可怜:“若是你不肯要我了,我就只能去死了。” “胡说什么?”孟书衡佯装恼怒的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么一个封建守旧又不知羞耻的女人,别多想了。” 他一回到江城,就总有人拿顾晚一直在等他的事情取笑他,他无比的恼火,便认定顾晚喜欢他、等他是一件不知羞耻的事情,所以他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见过顾晚,要不是家里面要与顾家联姻,他哪里会娶顾晚? 一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女人,又没有受过新式的教育,估计就是封建中那种只会无病呻、吟的娇小姐,况且熬了多年,早就是老姑娘了,想必还长的很丑! “嗯。”顾雨婷说:“那你先走吧,我再等一会儿离开,别给你惹麻烦。” 孟书衡满意的点了点头,顾雨婷这种能满足他的需求,又懂事的女人才是他要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没有别的怀疑,穿戴整齐就出去了。 顾雨婷这才收拾好自己,下了床榻,走到衣柜这边来,拿着钥匙,将挂在衣柜门上的锁打开了。 “顾晚,刚刚书衡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无趣又不知羞耻的女人 “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他娶你,不过是因为孟家的家规——先成亲,才能继承孟家的财产!只是因为孟老爷子点名要你嫁过去。” “书衡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你嫁给他之后,最好给我老实本份一些,不要试图去勾引他,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如果你安份一些,再顺从一些,等我嫁过去之后,倒是可以劝说书衡不必休了你,让你做个妾室也可。” 这就是顾雨婷安排这么“一场大戏”的目的,为了羞辱顾晚,也为了毁灭顾晚心中对孟书衡的美好期待;更为了让顾晚接受被抛弃、被嫌恶的事实。 顾晚明白了,将她锁进衣柜里的人是顾雨婷的人。 她握紧了拳头,上一世,她是怎么处理顾雨婷的这一场算计的? ——她冲出去,像是疯子一样的将顾雨婷毒打了一顿,骂顾雨婷不知羞耻的勾搭她的未婚夫,谁知道后来却被顾雨婷到打一耙,说是她顾晚忍不住跑到客栈里来和孟书衡行欢好之事,被撞破后恼羞成怒。 后来,孟书衡还亲自站出来说今日在这房里与他欢好的人就是她顾晚。 再加上那几个闯进来的人也并没有对这场情事守口如瓶,反而将孟大少爷和未来大少奶奶婚前在客栈里欢好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 ——于是,关于她顾晚心狠手辣的恶名就这样传开了。 以至于孟家和顾家都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原本定好的西式婚礼没有了,她就被一顶软轿抬去孟家,路上,却又出了事,最后没嫁成孟书衡,反而沦为了霍西州的小妾。 这一世,明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她又怎么可能还遂了顾雨婷的愿?! “雨婷,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孟书衡,喜欢到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与他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顾晚清清冷冷的出了声:“其实你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呢?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喜欢孟书衡,我大可以去与父亲说说,让你替代我,直接嫁给孟书衡。” “这样一来,你与孟云澜的婚事不是会更圆满一些吗?你也不至于落个二婚夫人的名声。你觉得怎么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晚大着胆子,将手伸到霍西州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做出手势——意思是他可以继续藏在这里面,她不会出卖她的。 霍西州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一向谨慎的他就选择了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顾晚出了衣柜,并随手关上了衣柜的门,就靠着衣柜上,对上顾雨婷一张怀疑且惊讶的脸。 “你说什么?你说要去与父亲说,让我嫁给书衡?你不想嫁给书衡了?”顾雨婷瞪大了眼睛。 不得不说,顾晚的提议真的很吸引她,她确确实实不想给孟书衡当二婚夫人,可是她跟孟书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孟书衡说这是孟家老爷子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压下了心中的郁闷。 这样想着,顾雨婷的眼里就满是怨毒:“顾晚,你想耍什么花样,你那么喜欢书衡,等了书衡那么多年,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你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的人就是孟书衡,等的人也是孟书衡了?”顾晚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她马上就将之付诸实施了:“与孟家的婚事,不过是父母之命,可既然你已经和孟书衡……那样了,我可以去父亲面前坦白我真正喜欢的那人,哪怕会被父亲责罚也没有关系,也算是为你争取机会,让你能嫁给孟书衡?” “你想一想,孟家那边已经准备婚礼了,发出的帖子也只说是孟家的大少爷和顾家的小姐成亲,并没有说这个新娘是我还是你,那么,换成你,也是可以的。” 正好,把这一对狼心狗肺的送成双! 顾雨婷再一次有些眼热。 不在请帖上写明是顾家的哪位小姐,这是她要求孟书衡做的,她讨厌孟书衡的名字和顾晚的名字一起写在那喜帖上。 可是那些送请帖的人未必就不会说明孟书衡娶的到底是谁,顾晚故意这么诱、惑她,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这样想了,顾雨菲的语气更加的恶劣:“顾晚,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算计我?父亲说你温善,性子柔软大方,可我最清楚你的心眼有多少,否则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顾晚在心里讽笑了一声,怕她算计? 可是自从她回到顾家后,一直都是顾雨婷和姜舒美(顾晚的亲生母亲)在不停的算计她,给她投毒,拿出天花的人穿过的衣服给她穿,克扣她的生活费,给她吃腐烂的饭菜……等等,她能活下来,确实不容易。 可她为了活命,也为了家宅安宁,为了能让自己的父母接受自己,一直容忍她们,却被顾雨婷说成是有心眼? 连活下来都成了罪过? 果真是,自己前世里在她们的面前太过柔善了! 外面又响起枪声,还有一些人的惊呼声,顾雨婷想起孟书衡走的时候说的话,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年头,就算是安稳的江城,也没有那么太平。 又见顾晚没有说话,似乎是被她吓住了,她就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站住了,回过头,恶狠狠的剜了顾晚一眼:“顾晚,你给我记住,不管你怎么挣扎,你都不可能赢过我!” 她迈着脚步,趾高气扬的出去了。 顾晚忽然想起八个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顾雨菲的脚步声远去了,她就马上走去门口,探出头去四下里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退回来,将门关紧,并且将门栓子栓上了。 霍西州已经从衣柜里出来了,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今晚蒙着脸,穿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手里握着一支在黑市上花许多钱都买不到的那种手、枪,小巧,精致,杀伤力十足,好像叫什么……勃朗宁? 他的伤在大腿上,也是枪伤,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都滴落在了他的脚边,看上起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3章 江城四少,霍家西州 隔了整整一世,重新见到他,顾晚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涩滋味。 这个男人,前一世是她的丈夫,而她虽是他的小妾,可是接了她进门后,霍西州就再没有要过别的女人。 她却一直很害怕他,怕他的嗜血残忍,怕他在这种的乱世里,杀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的随意,也怕他每次杀完人回来,就会缠着她没完没了的“折腾”。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她入了霍家的门,唯一给过她保护的人就只有他了。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后悔了?还是想去告发我?”霍西州冷冷的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顾晚。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一把剪刀,方便我剪了你的裤子,帮你处理枪伤,”顾晚忙大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出果盘里的水果刀:“不过,这刀子也勉强适用。” 霍西州的眼眸微微一沉:“你会处理枪伤?学过医?” “不曾学过,”顾晚走回来,蹲在了霍西州的面前:“不过我以前是在乡下长大的,学过中医,我自小也喜欢研读医书,中医更好些,西医也自己摸索过一些,在一些小兔子小老鼠身上做过实验,你现在这种情况,暂时只有我能给你处理伤口了。” 她尽可能的将事情说的详细、轻松一些,好让霍西州能更相信她一些。 也尽可能的保持着镇定,手法利落的将霍西州的西裤划开,尽管手仍有些微的颤抖。 可以看到伤口后,她冷静了下来,表现出一个医生足够的专业:“子弹不是很深,能挖出来,并且不会影响你的腿脚,流血多是因为伤了血管,将子弹挖出来后,进行止血处理即可,只是,这里条件简陋,既不能做很正规的消毒处理,也没有麻醉类的药品,你……能忍吗?” 顾晚知道霍西州能忍,上一世,他的身上又岂止一处枪伤?脱了衣服后,那大大小小的伤痕,每每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惊心,许多次他受了伤要瞒着,就会让她动手取子弹,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了一手好的西医外科技术。 “你……给我挖子弹吧!”霍西州迟疑了一下,开了口,同时压下心里的防备和怀疑。 他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这种坏境下,也只能相信这个女人了,明日是父亲的五十大寿,他必须及时的赶回去。 ——就这么一个小女人,若真敢再他的面前耍花样,他随时能捏死她! 就在霍西州心中暗思的时候,顾晚已经走回了桌边,将孟书衡和顾雨婷忘记带走的一瓶酒打开,淋在了那把水果刀上,然后拿了桌上的灯和果盘走回来,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没有知会霍西州一声,她就毫不犹豫的划开了他的皮肉。 “嗯!”霍西州闷哼了一声,咬紧了牙关,视线落到自己的伤口上,那么多的血,这女人竟丝毫不胆怯,下手还这么的——稳、准、狠! 如此特别的女人,似乎比那些个庸脂俗粉要好多了。 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却让霍西州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会觉得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是好的了? 女人这种生物,柔软、懦弱、娇气、麻烦! 他的视线微偏,落到顾晚的侧脸上,有一缕碎发挡着她一点眼角,灯光下,她专注冷静的模样,带着岁月静好的影子,竟是将他的心撩的有些微微发痒了。 “你方才说,你等的人不是孟书衡?可是真话?”他这样问。不知是为了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疼痛缓解一些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自然是真话,”顾晚手下的动作没停,平静的回答:“若你是女子,你会喜欢一个只贪恋名利和下、半身喜好的男人吗?” 她说的直接,倒是将霍西州呛了一下。 他沉声:“我不是女子。” 顿了一下,他又问:“那你等的是谁?” “霍西州啊!” 霍西州的表情一瞬间僵住:“谁?” “铛”的一声,是顾晚利落的将弹头取了出来,扔在了盘子里,又撕了自己里裙的一条柔软的布沾了酒擦拭霍西州腿上的血。 “江城四少,霍家西州!”她语气变的颇为柔和:“昔年我曾远远的见过四少打马自街头过去,教训了一个欺辱卖笤帚的老人家的恶霸,那是真正的英雄少年,铁骨柔情!” “不过我那会儿才十四,还未曾到可以议亲的年纪,原是想再长两岁,便央求了我爹去霍家打探一下情况,谁知道那一年秋季,四少便带着一批人出国留学了。” “孟家当时花了许多钱,将孟书衡也送了进去,因着顾家和孟家是世交,后来不知是谁人乱传,就传成我喜欢孟书衡了。” “可惜这么多年,孟书衡都回来了,四少却还没有回来。”顾晚说着,扔掉手里的脏步,又撕下一条布,将霍西州的伤口包扎了起来,然后,还掏出自己的手帕,系在了上面。 手帕传情,赠与君知,君知否? 顾晚的心里紧张的要命,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也不知道霍西州会不会相信。 如果相信了,会觉得她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吗? 如果不信,还会按照她的想法,出手帮她解除了与孟家的婚约,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吗? ——是的,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一世一定要想尽一切的办法做霍西州的妻子,经历过一世的苦痛,她相信,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护住她,能护住她以后的孩子,这个人只能是霍西州。 可惜她上一世进了霍家的门,却还一心的偏帮着孟书衡,让孟书衡的势力逐渐强大,最后趁着霍西州出去打仗,占了霍家,残忍的杀害了霍家满门,包括她和霍西州的孩子,也包括她。 这一世,她要留在霍西州的身边,寻求他的保护,也为她上一世的愚蠢赎罪! “可惜……”霍西州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如此说来,你喜欢的人,果真就是霍家四少了?眼光倒是不错。” “那你……为什么答应了孟家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4章 明知是他,却要装作不认识他 “我今年十九有余,若是再不嫁人,只会更让人瞧看不起,人这一生,总不是每件事儿都能遂了自己心愿的,况且我想四少或许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了,他本就比我大了三岁,性子又好,又受过那么好的教育,想必会更喜欢能成为他左膀右臂的新时代女子。” ——就像安如意那样的。 “若他还没有对象呢?”霍西州追问:“若是,他能在你和孟书衡婚礼之前回来呢?你还嫁给孟书衡吗?” 这女人还知道他年纪多大,说他性子好? 自小到大,旁人却都只道他性子阴冷,喜怒无常,不好相处…… “先生。”顾晚站了起来,眸眼清澈的望着霍西州:“你的伤口我已经给你处理好了,没有药,只能简单的包扎一下,如果你相信我,就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外面给你找些药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霍西州眸眼微眯,盯着顾晚,像是盯着自己已经瞧上的猎物。 顾晚的心惊了一下,才答:“我不会嫁给孟书衡的,就算我心里的那个人没有回来,或是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我也不会嫁给他了,至于为什么,先生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了?” 她的视线往那床榻上扫了一眼,脸上浮起明显的厌恶。 霍西州嘴角一勾:“那你要嫁给谁人?” “先生,这似乎与你无关吧?”顾晚表现的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药我会去熟悉的人那里拿,不会惊动那些找你的人。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从背后给我一枪。” 说完,她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顾晚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任何的话都不能说的太多,适可而止更容易让人信任。 当她完好无损的走了门,并顺手将门关好,再走出一段距离,才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捂着自己的胸口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天知道,刚刚面对霍西州的时候,她有多么的紧张,里层的衣服都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明知是他,却要装作不认识他,与他周旋,这种压力真是大的吓死人。 好在,她应该算是暂时过关了。 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发现,顾晚将披风的帽子戴起来,从这家客栈的后门走出去,饶过几条熟悉的小巷子,走向一家中医馆。 这是顾家的产业,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了,老掌柜一直都很照顾她,她偶尔会到医馆来给一些妇人和女孩看诊,只是隔着帘子,别人不知道女大夫是她罢了。 可是要拿治疗外伤的药,还是不那么容易的,老掌柜肯定会细细的询问。 这样想着,顾晚的视线就落到了脚边一块石头上,她走过去,将那石头捡起来,将最尖锐的部分,“啪”的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子上。 顿时,头晕目眩,血,流下来,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她想起自己上一世受到的那些残忍的折磨,比起这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她伤了脸,且看那几个追杀霍西州的人如何传今晚与孟书衡在一起的人是她顾晚。 “德叔……”顾晚摇摇晃晃的进了中医馆。 掌柜德叔见到她满脸血污的模样,赶紧跑了过来:“大小姐,您这是怎的了?您不是和二小姐、孟大少爷一起会赏花灯吗?” “嗯,”顾晚说:“只是雨婷妹妹先于我去见孟家大少爷了,后来人太多了,我不慎摔倒,滚在花丛里,晕了过去……也不知道雨婷妹妹和孟大少爷去了哪里,方才醒来,竟也寻不到一个帮手,又恐直接回去会让父亲担心,这才自己到了医馆里来。” “德叔,你去给我拿一些药,我去里面处理一下伤口。” 德叔的眉头皱了皱,没有多问就去拿药了,女儿家伤了脸,那就是大事。 他拿了最好的外伤药过来了。 顾晚趁着他不注意,藏下了一瓶。 “大小姐,有句话,我一直想提醒您。”德叔犹豫了片刻,说道:“您马上就要嫁给孟大少爷了,可二小姐却挑这个时间拉着您出门看花灯,又先于您和那孟大少爷一起去了,很是不妥,您若是果真想和孟大少爷好好过日子,嫁过去之后,可要多些心眼,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 顾晚心里一刺,原来就连老掌柜都看出了顾雨婷与孟书衡不同寻常的关系,可笑她前世里还一直相信孟书衡对自己是真心的。 “德叔,”顾晚说:“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着想,我今晚看见了一些事情,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会小心的。” “只是,我想请您帮个忙——如果父亲问起来,您就说我是两个小时前就到医馆里来了的,我马上就要出嫁了,孤身一人晕倒在外面,虽并没人看见,可若是传出去,终究对我的名声不大好。我今晚,也就在医馆里歇下了,好不好?” 她知道老掌柜对她好,前世里她在霍家无依无靠的时候,就是老掌柜偷偷托人给她送一些钱财,后来,被顾雨婷发现了,竟将老掌柜推到湖里溺死了。 可她却不能对老掌柜说全部的真话,以免将老掌柜牵连了进去。 德叔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偶尔,大小姐会住在医馆里,老爷是知道的。 顾晚处理好自己额头上的伤,又翻出自己放在这里的衣裳,换过之后,将那件破碎的衣裳烧了,以免落人口实。然后就安静的等着老掌柜关了医馆歇下了,她才将屋子里的灯灭了,悄悄的离开了医院,直奔那客栈。 客栈里,霍西州好几次都想要离开了。 顾晚去的时间太长了,让他无可避免生了怀疑。 ——那个女人是逃了,还是去出卖他了? 若是逃了,倒是无妨,也就是胆子小些的寻常女子。 可若是她出去后知道那些找他的人是大帅府大哥的人,怕了,告发了他,他就危险了。 老爷子要将军队里的权利交给他,他一路回来一路被追杀,如今已经到了江城,大哥三哥不想让他活着见到老爷子,如果老爷子明日大寿他不出现,他们的阴谋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这样一想,留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当然比离开要大得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一次次坐了回来,他想相信顾晚,或许就是因为她眸眼清澈对他说,她一直都在等的人是霍西州? 江城四少,霍家西州,可不就是他吗! 他救得人多了,不知道她说的那位老人家是谁,可是她说他铁骨柔情呢。 他的文化当然是不低的,知道这铁骨柔情与男女之情有些关系,用在他身上实在有些不合适,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让他觉得很是动听……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轻快,落地声小,是那女人回来了? 霍西州敛了脸色,移到了门后面,握紧了手里的枪。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们试试?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晚刚进来,后脑勺就被枪口抵住,她赶紧出声:“先生,是我。” “怎么去了这么久。”霍西州收起了枪,跛着腿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才缩回来,将门关上了。 “先生,萍水相逢,我救你是我好心,但是我总得先保证我自己不会因为救你这件事儿而影响到我自己的生活和名声吧?”顾晚觉得霍西州这话里有责备的意思,就闷闷的解释了一句。 她转过头,霍西州才发现,她的头上包裹着纱布。 “头怎么伤了?”霍西州问。 如果是以前,别人伤了关他什么事?可这个女人却再一次让他例外了。 “我自己砸的!”顾晚回答:“不然你觉得我怎么消除所有人的怀疑拿到药?” 霍西州的心里顿时划过一丝丝的异样,是愧疚。 这正是顾晚的目的。 但她不能让这目的太过于明显,于是,她又说:“也为了自证清白。” “孟书衡说今晚与他做……那种事情的人是我,可是闯进来的人看见的女人完好无损,我已经与家里医馆的掌柜说好,我这伤,是在他们到这客栈里苟且之前受下的,他们做得了那等龌龊的事,就该承担的起后果,我不可能让他们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给你用药,重新给你包扎伤口,我带了一点麻醉类的草药,虽不能完全让你没有疼痛,还能有一些缓解的作用的。” 顾晚说的自然,并且伸手扶住了霍西州。 霍西州眸光微闪,将自己拿着枪的手覆在顾晚的小手上,细腻、光滑,带一点凉意的感觉,让他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还知道自保,嗯,这个小女人还算聪明。 “先生,你脸上的布可以拿下来吗?总蒙着,不觉得闷吗?”重新给霍西州包扎的时候,顾晚说了这么一句。 她想早点与霍西州“见面”,这样才方便她赖上他啊。 “你想看我的脸?”霍西州语气变冷:“你就不怕看了之后我会杀人灭口?” “怕!”顾晚很诚实的说:“所以如果以后果真有人杀我灭口,我到了阎王爷那里,也才好去喊冤。”她说的是以后,就是相信他今晚不会杀她了。 ——能等到她来,又怎么还会想杀她。 霍西州沉默片刻,“呵”的一声笑出来:“小女人,如果你确定看了我的脸不会后悔,我倒是可以将这块布拿开。” “确定吧。”顾晚表现的有一点犹豫了。 他叫她小女人?她哪里小了? 霍西州却一把将脸上的黑布扯掉了。 客栈里的烛光,将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照的很清楚,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有些苍白,却没有损了他的俊美。 江城四少,江城第一美男子,没有成为人人谈之而色变的“杀神四少”时,还是无数闺中女儿的梦、中、情、人! 顾晚望着这张隔世再见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西州以为她是太震惊了,或者说是——惊喜? “怎么?不认识我了?”霍西州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晚:“那方才是谁说自己喜欢的人是霍家四少?少年英雄?铁骨柔情?嗯?” 顾晚的脸“刷”的就红了,刚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这会儿却只觉得尴尬。 “霍……西州?”她尽可能的表现的平静一些,眼睛透露出羞涩和惊讶。 “好,你以后就叫我西州。”霍西州笑着说。 就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身边的女人是这一个,似乎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那件事,就得留下遗憾了…… 顾晚觉得眼睛有些发暖,霍西州的笑容很干净很温和很惹人心动,可是她却想不起上一世他到底笑没笑过。 是因为他上一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血与死了?还是因为她成了他的小妾,却总是想要跑出去找孟书衡,一次次惹得他恼火,所以面对她的时候,他就没有好的态度了? “你……你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歇息,我……我先走了。”顾晚急急的起身,想要离开。 她想早一点和霍西州“认识”,却忘了这种想法成真后要怎么与他相处,所以,她下意识的就要逃避。 霍西州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用力的一带,就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不是喜欢本少?怎么就要走?” “我刚才就是……胡说的,你别当真,”顾晚说:“你……放开我。” 被他的气息包围,她觉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挪一挪,不要碰到了他受伤的那条腿。 “可本少就是当真了,”霍西州低头,将自己的唇压在顾晚的耳朵上:“之前在柜子里,本少瞧着孟书衡和顾雨婷的那个dongzuo不错,不如,我们也试试?” 章节目录 第6章 这个女人,他要了! “什么?”顾晚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霍西州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脸上烧的更厉害:“你……莫要胡说。” 如果是前世里这时候的自己,一点男女之事都不懂,或许会更窘迫一些,但就算是经历过了,听他说的这么直接,也让她羞臊不已。 “你不是喜欢本少?这么点诚意都没有?”霍西州不依不饶,分明就是在故意的捉弄顾晚。 顾晚有些心慌,心想,这男人不是话少,性子冷?怎么竟像是有了些变化,也学会捉弄女人了? “谁说我没有诚意了,只是你不是受伤了吗?”顾晚推开了霍西州,说:“你现在不宜进行剧烈的运动,以免落下什么隐疾,所以,你还是好好的歇着吧。” “再说,我又不必那些国外的女子,那般的……开放?”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求自己喜欢的异性,且不在意周围任何人的看法,那个词是叫做开放吧? 当然,也是暗示霍西州,她不是随便的女人。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跑了去。 霍西州没有追,不是他不想追,而是顾晚给他用的那麻醉药起了作用,他站起来有些困难。 而且,顾晚的话也让他起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剧烈运动?隐疾?这女人说话倒是大胆。 可他伤的是腿,与能不能“运动”有什么关系?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处枪伤就落下“隐疾”?这小女人是觉得他会因为这枪伤就不能行房、事了? 真是……很有趣的小女人啊! 孟书衡想要娶她?做梦!这个小女人,他霍西州要了! 出了门,顾晚才站住了脚步,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忘了要请霍西州帮忙的事情了。 她记得很清楚,明日是大帅府办寿宴,大帅就在寿宴上给了霍西州很大的军权,霍西州一跃成为了手握重兵的少帅! 大帅有五个儿子,能称之为少帅的却只有正房生下的霍西州一人而已。 而成为少帅后的霍西州,就是跺跺脚,都能让这南方十六省抖三抖,肯定能帮她让孟家主动解除他和孟书衡婚约的。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跑出来了,再回去吗? 他会不会以为她回去是投怀送抱的? 犹豫了很久,顾晚还是决定回去,毕竟解除与孟书衡的婚约这事,是她重生后首当其冲的大事。 房间里。 霍西州正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将顾晚变成他的女人,顾晚就回来了。 “霍……四少,不管怎么说,我今晚也算是救了你,是吗?”顾晚攥着自己的裙子站在距离霍西州五步远的地方,说的小心翼翼的。 “嗯。”霍西州表示同意。 “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顾晚说。 霍西州顿时就皱了眉头,她想要他的报答?难道她救他是有目的的? “你想要什么?”他的语气不如之前那么好了。 顾晚悬着一颗心,咬牙道:“我觉得以我个人的能力,想要解除与孟书衡之间的婚约,并且,还不损了我自己的名声,有些困难,我……需要四少的帮助。”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名声,不是自己有多么的在意,而是不想霍西州如上一上那样,被别人说是捡了孟书衡不要的女人。 霍西州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是的了,想要得到她,就得先解决了孟家的事情。 “你想让本少怎么帮你?”他却故意这样问。 顾晚想了好一会儿,回答:“要不然,借四少几个人先将孟书衡打一顿,让他三日后无法与我成亲,然后再从长计议?” 霍西州又笑了,邪魅中带着丝丝蛊惑的意味:“本少倒是觉得,直接去断了他的子孙根,岂不是更好?” 四少,你好毒! 顾晚愣住,下意识的落下这样的评价。 然而,她喜欢这种毒! 可是孟书衡欠着她血海深仇,就只是这样根本不能平她心头之恨。 ——就算真要这样对孟书衡,也得等顾雨婷嫁去孟家之后。 “四少的办法可行,可是万一我们这么做了,孟家却故意将事情瞒下来,仍让我嫁过去好作掩饰呢?”顾晚说:“那岂不是会害了我自己?” 霍西州本来想说当众去对付孟书衡就好,可是看了看顾晚,便猜出她并不接受这个办法。 他想了想,又说:“明日,霍府办寿宴,请了大半个江城的人,孟书衡是孟家的大少爷,孟家早就选定好的继承人,他肯定会去霍府贺寿,你们顾家也会去吧?” “会。”顾晚点头:“只是这种权贵间的宴会,从来都是顾雨婷去的。” “你回去想办法,让你和顾雨婷都过去,不是要将成全他们吗?这就是个机会。”霍西州说:“到时候,本少会帮你的。” 既然,大哥三哥都想让父亲的寿宴热闹些,他不如再加点料! 借大帅的寿宴?这若是被大帅知道了,还不雷霆大怒? 顾晚有些犹豫,可是看霍西州成竹在胸的模样,她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明日一定会去霍府给大帅贺寿的。只是,我到时候要怎么找你?” “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霍西州答。 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顾晚的心泛起了暖意。 此时,谁也不知道,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往后的一生,霍西州都在严格的执行他这句承诺。 —————— 第二天早上,顾晚带着老掌柜回到了顾家。 顾雨婷,姜舒美还有她的父亲顾海山正在用早餐。 一般参加大户人家的宴会,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和优雅,都不会吃很多的东西,参加宴会的人会提前在自己家里填饱肚子。顾家的宴会从午后开到深夜,先把早餐吃了是合适的。 见顾晚回来,顾雨婷马上有些尖锐的说:“父亲,您看看,我就说姐姐昨晚一整晚都没有回府吧,您还不信,瞧瞧她穿的衣裳,可还是昨日里的呢。” 顾晚换过衣服了,但是早上有些凉,她就将昨晚穿的披风披上了。 “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嫁去孟家以后,能不能侍奉好公婆,”姜舒美也开了口:“她就是从小在乡下长大,沾惹了乡里下贱人那些陋习,老爷,我是担心她这样嫁过去会给我们顾家丢人。” 分明是针对顾晚的话,偏她的语气柔弱弱弱,还带着几分委屈,轻而易举的就让顾海山变了脸色。 “整晚都不归家,顾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给我跪下!”顾海山的斥责冷冷的砸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未婚夫妻见面,为何要带妹妹? 顾晚上前两步,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这就是她的父亲,分明见到她带着伤回来,不曾关怀她一句,便在姜舒美和顾雨婷的挑拨下训斥她了。 可她的亲生母亲姜舒美,却永远都在往她的心上扎针。 “父亲,昨晚,是母亲让我去看花灯会的,说是要让我去见见我的未婚夫,”顾晚抬起头来,眸光清冷的望向顾海山:“我马上就要出嫁了,本不该再抛头露面的,可若是不去,大抵您又会觉得我忤逆母亲了吧?” “父亲,左右在这个家里面,无论我怎么做,都是坏了规矩的,懂事什么的,与我有关吗?” 上一世,为了能得到亲生父母哪怕些微的关爱,她从没有反抗过他们半句,大抵是因为太听话了,才一生悲惨?这一世,如果亲生父母还是不在意她,她又何必再做个乖巧的女儿?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舒美顿时就火了:“是责怪我让你出去了?我可是一心为了你好啊,想着孟家的大少爷刚回来,未曾与你见过面,让你们婚前见见,成亲后夫妻感情也能好一些……” “那为何还要带上雨婷妹妹?”第一次,顾晚打断了姜舒美的话:“您若是果真希望我与孟书衡好,带上妹妹算怎么回事?况且刚出门的时候,雨婷妹妹就与我分开了,等我赶到花灯会,倒是远远的瞧见雨婷妹妹与孟书衡在一起赏花灯,着急的想要赶过去,被人挤得摔下了台阶,滚到花丛里去,我这头上有伤,父亲和母亲都没瞧见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没有给姜舒美反应的时间,又接着说:“我知道母亲一直都觉得我在乡下长大卑微了,下贱了,所以您这样高贵的人不喜欢我这个女儿了。 可这些多年,我也从来没奢望自己能像雨婷妹妹那样,去上新式的学堂,去参加各种宴会,拥有那么些时髦的好玩意儿,可是我只有三日就要嫁人了,便只是这么几日,都容不得我快活一些吗?您到底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说着,泪水从顾晚的眼里滚落出来,使得她看起来分外的委屈可怜:“父亲,您知道女儿今日回来,都听到外面的人怎么说吗?他们说顾家的二小姐和孟家的大少爷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对,他们都以为孟家要娶的顾家女儿是雨婷妹妹而不是我。 呵呵,其实,若是雨婷妹妹果真喜欢孟书衡,直接与我说便好,左右我也不过就只是挂着一个“顾”家的姓氏,没有人为我做主,我怎么样都是没有关系的……” 不是只有姜舒美和顾雨婷知道哭委屈装可怜的,只是她从前性子要强,什么委屈苦痛都往肚子里咽,重活了一世才知道,女人的柔弱和眼泪也能成为厉害的武器。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和孟书衡是一对了?”顾雨婷急了,她没想到顾晚会忽然来这么一招,用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将她和孟书衡的事情说出来。 “雨婷妹妹这么说,是不喜欢孟书衡吗?”顾晚泪水涟涟的望着顾雨婷。 “我……”顾雨婷马上就犹豫了,她若是承认不喜欢书衡,让书衡知道了,岂不是会有想法。 “那就是喜欢了。”顾晚攥紧了自己裙摆,无比痛心的说:“雨婷妹妹,这些年,不管你和母亲如何的不喜欢我,可你是我的妹妹,哪怕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你一辈子都是顾家的女儿,那你就是我的妹妹,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但凡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有让给你?你又何必偷偷摸摸的……” 这句话,顾晚并没有说完,就朝着顾海山说:“父亲,女儿决定不嫁给孟书衡了,让雨婷妹妹去嫁吧!” 虽这么说着,她却又落下更多的眼泪来,像是已经委屈到连未婚夫就不得不让出去的程度了。 身后的老掌柜忍不住帮顾晚说话了:“老爷,大小姐昨晚上是和二小姐一起出去的,那会儿我刚回府送药材,是与大小姐、二小姐一起出的门,可是我刚回到药馆,大小姐就跌跌撞撞的进来,满头的血晕倒在了我面前,我赶紧让药馆里的女大夫给大小姐看伤。 大小姐昏昏沉沉睡到半夜才清醒过来,又发起了高烧,我一直担心大小姐的身体,又怕深夜里叨扰了老爷,也没有到府里来说一声,可大小姐在中医馆受了一整晚的苦痛,这一回来,却还要被……” 老掌柜没有将话说完,只难过的说:“大小姐刚出生就沦落乡下,好不容易回到顾家,又因为性子温善,常常被人欺负,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哪里会出了声来?” 老掌柜没有按照与顾晚说好的说,而是换来一套对顾晚更有力的证词。 顾海山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了,连家里面掌柜都觉得顾晚委屈了,他却还训斥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其实,这些年,他这大女儿的性子,确实是温软的,他心里也清楚姜舒美因为顾晚从小不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所以对顾晚不如顾雨婷好,可是说到底,也是他和姜舒美把顾晚带到这个世上来的,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讨父母欢心的女儿。 并且这女儿到底是要嫁人的,让自家人磋磨磋磨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顾晚真的已经被欺负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了吗? “雨婷,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你果真对你未来的姐夫动了心思?”顾海山的语气冷下来,看向顾雨婷。 顾晚的心微微刺了一下。 姐夫? ——那就是父亲不愿意让孟书衡的新娘从她变成顾雨婷了。 顾雨婷再次为难,她是说“有”还是说“没有”呢? 姜舒美忙将话接了过去:“老爷,雨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了孟书衡呢!我心里最是清楚了——雨婷一直喜欢的人是霍家的三少爷。” 章节目录 第8章 可我,不想嫁了 江城里的权贵不少,能称得上权贵中的权贵的,自然只有霍家了。 如今整个国家都是军阀割据的局面,霍大帅虽出生草莽,脑子却很灵活,年轻的时候,别人都还在观望,他已经拉起一帮兄弟将最为富庶的南边“江山”打下来了,也是因为大帅府在江城,这江城的地面才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扩大了近一倍,许多富商巨贾也都涌到这边来了。 如同顾家、孟家这种本地的富户,反而显得有些寒酸了。 姜舒美心疼顾雨婷,千方百计的想让顾雨婷嫁到霍家去,成为真正的贵夫人。 霍家的大少爷已经娶了妻子了,二少爷是只“花蝴蝶”,四少爷还没有回国,谁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结婚对象了?与大少爷关系交好,且在军队里也有位置的,那就只有三少爷了。 如果顾雨婷能够嫁给霍三少爷,她也就能跟着风光无限了。 ——这一直都是姜舒美心里的想法,情急之下,却说了出来。 就连顾雨婷都有些懵。 什么霍家的三少爷?她什么时候就喜欢霍家的三少爷了? “母亲,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霍家的三少爷了?”顾雨婷扫了顾晚一眼,高扬起了头说:“既然姐姐都自己提出来要将书衡让给我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父亲,母亲,我喜欢的人就是书衡哥哥,我自小就与书衡哥哥关系好,我才是书衡哥哥的青梅竹马,书衡哥哥喜欢的人也是我,他一点都不喜欢顾晚的,他还说顾晚只是封建社会里的……” “啪!”的一声,是顾海山忽然站起来,狠狠一巴掌摔在了顾雨婷的脸上。 他勃然大怒:“你这孽女,竟真的敢肖想自己的亲姐夫?” 因为某些不能说出来的旧事,顾海山最忌讳的就是乱了人、伦纲常,孟家和顾家是世交,孟家的老爷子已经明说了要的大儿媳妇是顾晚,而顾晚嫁过去,是要管家的。 他这大女儿性子虽柔软了些,能力是有的,而且这些年,顾晚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事情顾家也一直都瞒的很好,旁人也都不知道顾雨婷是后来抱养的,只当是顾家本来就有两个女儿。 可当年,流落到乡下去,确实也不是顾晚一个孩子可以控制的……这么一想,顾海山心里对顾晚总算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偏偏这个时候,顾雨婷还不可置信的朝着他喊:“父亲,你……你打我?” “你忘了吗?我是你最喜欢的女儿,从小到大你都舍不得打我的,现在竟然会为了顾晚打我?” “她有什么好啊,也就是看起来温软无害,其实她满腹的恶毒算计,否则她怎么能让自己攀上孟家的婚事?怎么能逼得书衡哥哥娶她?” “可是她凭什么做孟家的大少夫人啊,书衡哥哥又不喜欢她,书衡哥哥喜欢的是我……” “你给我住嘴!”顾海山气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你今日给我记清楚了,孟书衡是你姐夫,只可能是你的姐夫,如果你再敢肖想,你就不是我顾海山的女儿!” 顾雨婷眼里的泪卡在了眼眶里,姜舒美也被吓住了。 她们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这么严重! 姜舒美很快就明白了,怕是因为那件事…… 她忙起了身,站在了顾雨婷的前面,对顾海山说:“老爷,她们姐妹之间就是闹着玩儿的,你看看你,还当真了。 雨婷年纪还小,她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啊,大抵是昨日里逛花灯会的时候瞧得那孟书衡生的高大俊俏,便生出几分仰慕,哪里会真的和顾晚争抢夫君了。” 说着,她还拉扯着顾雨婷:“雨婷,快跟你父亲说,你喜欢的霍家三少爷,不是你那未来的姐夫。” 顾晚垂下眼皮,藏起里面的讽刺。 姜舒美说顾雨婷对孟书衡的喜欢不是喜欢,可对霍家三少爷的喜欢就是喜欢了? 顾雨婷还没说话,顾晚就抬高了声音问:“雨婷妹妹,你方才说,孟书衡喜欢的人是你,可是真的?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你不会是骗我,骗父亲和母亲的吧?” “当然是真的!”顾雨婷下意识说:“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顾晚挖的坑里面,蓦地瞪向顾晚:“你……故意的!” 顾晚没有理他,只伤心的对顾海山说:“父亲,我真的不想成亲了,不管雨婷妹妹喜不喜欢孟书衡,可既然孟书衡对我无意,我苦等了他这么多年又算得了什么?我又何必嫁过去自取其辱? 我不嫁了,还请父亲去孟家,将我与孟书衡的婚事取消了,左右昨晚上我也没有见到他,就当是从来没有过这场婚约好了!” 说着,为表达自己的决心,顾晚甚至说:“父亲和母亲往后,也不必为我的婚事费心,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城外的青山寺带发修行,想来江城的人瞧不见我,也不至于在时常的提起我,让父亲母亲的脸上蒙羞!” 顾晚说完话,还结结实实的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个响头,那白纱布上,就又渗出血来。 “只是往后,女儿便不能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前孝顺了,不过父亲和母亲身边只要有雨婷妹妹也就够了,想来少了我,却是不打紧的。” “大小姐,你这又是何苦?”老掌柜说:“您也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这样的委屈自己……” 顾海山也赶紧过来,亲手将顾晚扶了起来,张了张嘴巴,有些僵硬的说:“你这孩子,怎的这样的倔,昨晚的事情是……是我误会你了,你放心,孟家的婚事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雨婷妹妹说孟大少爷……”顾晚嘴里说的是顾雨婷,却看向姜舒美,刻意表现出来一些害怕和担心。 “你母亲只是对你之前流落乡下的事情还有心结,你也莫要怪她,这婚事,还有父亲给你做主,”顾海山说:“我这就孟家问一问,是他们口口声声要你做他们的大儿媳妇的,这都要成亲了,怎么会传出来孟书衡不喜欢你的谣言!” 顾海山转过身,似乎是真的打算去孟家算账。 “不!父亲你别去!”顾晚赶紧拦住了顾海山:“父亲,这件事也不过就是雨婷妹妹说说,并没有证据,如果您就这么去孟家问,如果事情不是真的,岂不是会坏了两家的关系。” “顾晚,你的意思是说我说谎吗?你明明……”顾雨婷气的指着顾晚就想骂,被直接被姜舒美捂住了嘴巴。 “那……你想让父亲帮你做什么?”顾海山此时此刻,只觉得顾晚懂事极了。 他本来也没想真的去找孟家算账,孟家和顾家的生意都连在一起,不能坏了这个关系。 可顾晚能这么为顾孟两家的关系着想,这让他很是满意。 而顾晚听到这话,知道自己提要求的时候终于到了。 “父亲,”她弱弱的说:“我仔细想了一下,今日是霍大帅的寿宴,顾家和孟家都是得了请帖的,孟书衡肯定会去参加宴会,如果父亲不嫌女儿丢人,女儿也想和您、母亲还有雨婷妹妹一起去参加这个宴会,到时候女儿寻个私下里的机会,亲自的问一问孟书衡。 如果他果真一点都不喜欢我,父亲再出面问我与他近在咫尺的婚礼该如何处理……不知这样,父亲觉得如何?” “你想去参加霍府的寿宴?”姜舒美顿时就不愿意了:“那样的场合,也是你能去的吗?那都是西式的宴会,你一个下贱的乡下野丫头,你知道规矩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那个好拿捏的顾晚已经死了 “再说你顶着头上那伤带了血光,如果冲撞了大帅府的贵人,你担待的起吗?我们顾家担待的起吗?” 这话,说的严厉,似乎都是为了顾家着想。 可其实姜舒美是万般不愿意顾晚见到霍家的人,万一顾晚勾搭上的霍家的哪位少爷,真的不嫁到孟家去了,还挡了她顾雨婷的富贵路怎么办? 然而,顾雨婷却挣脱了姜舒美的手,补上一句:“就是,也不看看你那穷酸的模样,去的贵妇和千金穿的也都是西式的洋裙,你有吗?” 姜舒美恨不能直接将顾雨婷的嘴巴缝起来。 说顾晚穷酸,没有西式的洋裙穿,岂不是要她承认这么多年,她亏待了顾晚吗? 果然,顾海山的脸色直接就阴沉了下去,视线冷厉的看向了姜舒美:“每月你都会去账房拿钱买衣裳什么的,竟连一件洋装也没有给晚儿买吗?” “这……这不是因为晚儿这个孩子不喜欢西式的洋裙吗?”姜舒美看向顾晚,眼里带着警告:“是吧,顾晚?” 一直以前,姜舒美都是吃死了顾晚为了家宅安宁,绝不会在顾海山面前告状。 可她不知道,她吃死的那个顾晚已经是上一世的人了 “母亲,我没有不喜欢西式的洋裙,”顾晚低下了头,很是委屈的说:“有一次雨婷妹妹有一件洋裙不要了,我想要,你说我穿不得那么高档的洋裙,就将那件洋裙给雨婷妹妹养的丝毛狗做衣裳了。” 这话里面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她这些年在姜舒美的照顾下,活的连狗都不如。 顾晚偏还说的无比的详细:“就是那件天空浅蓝色的,雨婷妹妹也只是穿过一回,觉得那颜色素淡了些,就不喜欢了,给丝毛狗做了衣裳后,并不是很耐脏,家里新请的洗衣的佣人吴妈不知道那料子不能使劲的搓洗,给洗坏了,雨婷妹妹就将人打了一顿,谁知道那吴妈的家里男人是个霸蛮的,冲到顾家来理论,还是父亲亲自出面赔了好些钱才解决了的。” 说到这里,顾晚还问了一声顾海山:“父亲,这就是今年发生的事情,您应该还有印象的吧?” 额头带血,确实不好去参加霍家的寿宴,所以她一定要让父亲对姜舒美和顾雨婷很失望很失望,她才能让父亲暂时的忽视这层忌讳带她去霍家。 顾海山只稍微想一下就想起这件事了,他当时只是很恼火顾雨婷竟然会因为一条狗去毒打外请的佣人,可是姜舒美一直在给顾雨婷求情,顾雨婷当时还吓的病了,他才罢手。 现在想来,顾雨婷当时的病都可能是假的。 原来毒打外请的佣人也不是全部的事情? “姜舒美!你这些年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女儿的吗?”顾海山是真的发火了:“我知道你更喜欢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一些,也没有强迫你能一碗水端平,可顾晚到底是我和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你竟然对她这么无情?我真没想到,你平日里与我说的好好照顾了晚儿,就是这么照顾的?” “从今天起,晚儿不用你照顾了,我自己照顾!她以后要用钱都直接从我这里拿!” 如果是以前,顾晚听到这样的话,可能还会稍微感动一下,可是如今,父亲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嫁入孟家,这样算下来,她在顾家也只剩下三日的时间,她又还能得到顾家多大的好处和维护? “父亲,您……莫要生气,不过是一件洋裙而已,是女儿多嘴了。” 姜舒美和顾雨婷都还没寻到合适说辞的时候,顾晚又开口说:“若是父亲肯给女儿一点钱,女儿收拾一下就去买一条洋裙,至于女儿头上这伤,也就是破了皮,再加上刚刚又……但是无事的,女儿回去好好的洗一洗,再挑一朵花配着洋裙戴在头顶,定然就看不出来什么的。” “倒也不是女儿非要去参加霍家的宴会,只是女儿成亲前,也就只有这一次能有机会见到孟书衡又不惹人怀疑了,我去找孟书衡将事情问清楚,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损了顾家的名声,不会损了顾家和孟家的世交关系。” 顾晚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程度了,顾海山自然不好再拒绝,就点了头:“那你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到我这里来拿钱去买洋裙,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谢谢父亲。”顾晚见好就收,不再提别的要求,又对老掌柜说:“谢谢德叔送我回来。” 说完,她才转过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走动的时候,她故意将步子迈的更开一些,风将披风带起,露出里面的衣裙,好让顾海山等人都看清楚,她穿的,根本就不是昨晚上那一套。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整洁的屋子里摆放的都是旧家具,梳妆镜更是裂开了好几条缝,顾晚才真正觉得自己重新鲜活了过来。 她坐在了镜子的前面,看着里面自己的脸,将额头上的纱布扯掉了,露出磕破的额头,刚才她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往青石板上磕的,这会儿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她从小到大并没有少受。 她拉开了抽屉,将里面放的酒精拿出来,直接擦洗伤口,这是最快速清晰外伤伤口并且减少感染的办法,刚开始的时候会很疼,适应了就好了。 人啊,要先对自己心狠,才能狠心去对付敌人! 直到将伤口洗的发白,只流出丝丝的血丝来,顾晚才停住了,然后涂抹上特效的西药膏,重新拿了白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如此过一会儿,这伤也能恢复的一些,她再化个妆,这伤口就能掩饰好,但是,这伤到了霍家的宴会上,她还会挑个最合适的时候露出来的,否则,怎么洗清昨晚上那件事的清白? 她刚刚包扎好,门外就响起了顾雨婷的声音:“顾晚,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给我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血海深仇,不可忘 顾晚的眼眸一眯,顺手拿了抽屉里的一包药粉和几根银针,又吹了一个口哨。 旁边的花坛里,赫然爬出一条细长葱翠的竹叶青,顺着顾晚伸过去的手掌爬过来,缠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是她训养的毒蛇,是这些年她能在姜舒美和顾雨婷的压榨和算计下存活下来的最大的倚仗。她给蛇喂了一点吃的,走了出去。 ——她揭露了姜舒美和顾雨婷,还算计了她们,顾雨婷来找麻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是时候让顾雨婷知道,她顾晚已经不好欺压了! “顾晚!我是真没看出来啊,你的城府可真深啊,竟然敢在父亲面前胡说八道,你说,你去霍家到底想干什么?”顾雨婷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却只是站在院子里,不敢到顾晚的面前来。 她刚刚可是听见顾晚吹了那喊蛇的口哨的。 “你来的倒是真快,”顾晚站在廊檐下,望着顾雨婷身后几个强壮的妈子,却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样子,而是淡漠的说:“城府深不深,都是别人说出来的,可我在父亲面前可是半句假话都没有说的,你问我想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只是想借着霍府的寿宴,去亲口问问孟书衡,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少狡辩了,”顾雨婷恶狠狠的说:“书衡心里是怎么想你的,你昨天晚上不是听的很清楚了?还需要问什么?我看你分明就是有别的阴谋。” “唉,”顾晚叹了一口气:“被人误解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可是顾雨婷,我这一次想要做的,还真就是帮着你嫁给孟书衡。”帮你嫁给那样的一个渣男,然后送你们一起去下地狱! “不瞒你说,你昨天晚上和孟书衡在我面前做的那件事,很是打击我。我没有你聪明,也没有母亲可以帮我,就算我嫁到孟家去,谁知道是不是又让孟家的人也看不起?原本以为如果孟书衡多少对我有点感情,我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可事实上他喜欢的人是你,那么,对我来说,留在顾家和去孟家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顾晚的声音很是柔软,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但是你不同,你如果能嫁到孟家去,你身后是有顾家的,到时候就算孟家的老爷心里有一点不舒服,看你和孟书衡郎有情、妾有意的,也都会认了……所以,你是真的不想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赌一把吗?” 顾雨婷愣住了,迟疑了。 顾晚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可信度——任哪个女人见到自己的未婚夫与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也会难受的吧?所以顾晚这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孟书衡,打算放弃了? “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顾雨婷怀疑的盯着顾晚:“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想做孟书衡的二婚夫人,就只剩下这一个机会了。”顾晚说:“霍大帅的寿宴,请了半个江城的富贵人家,如果你能在那样的场合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孟书衡是两情相悦的,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孟家,就都阻止不了你们成亲了。” “只是我就要被人取笑了……”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晚低垂下了眉眼,似乎难过了,犹豫了。就又补上一句:“所以如果我帮了你,你得给我一大笔的钱。” “你被人取笑关我什么事?”顾雨婷满脸的讽刺,冷冷的奚落顾晚:“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顾晚,我看你现在是穷疯了?转钱眼里了吧?你刚刚才在父亲的面前长了脸,要去父亲那里拿钱了,现在又想从我这里弄钱?你不会是想捞了一笔钱就跟哪个野男人私奔吧?” 说到这里,她像是恍然大悟般:“对了,你昨晚上好像说过,你等的人不是书衡?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难道是真的?你在外面有个野男人?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我要告诉父亲去,你不想嫁给书衡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和书衡的关系,而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在外面有人了!” “你敢!”顾晚似乎有些紧张,忽然抬起头,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纸药包就朝着顾雨婷扔过去。 白色的粉顺着风,全都洒到了顾雨婷的脸上。 “顾雨婷,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不要以为你能永远欺压在我顾晚的身上!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和你,有血海深仇! “啊!”顾雨婷惊恐的叫起来:“顾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洒了什么?我的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慌的用自己的双手在脸上擦,在眼睛里擦。 “来人!快来人!快去请医生,顾晚疯了,她要害死我。” “顾雨婷,我提醒你一下,这个毒粉如果不马上处理,你就要失明了。”顾晚冷笑着说。 “你……你好恶毒的心!”顾雨婷更加的恐惧。 “没有你恶毒!”顾晚扫了一眼那几个靠上前的妈子,响亮的吹了一道口哨,攀附在她手臂上的蛇立刻精神的钻了出来,就在她的掌心,抬起了身,吐出信子。 “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我就放蛇咬你们,畜生犯了错,可是没有罪的!” 被这么一吓,那几个妈子哪里还敢动。 “顾雨婷,我可以救你,让你的眼睛不失明,让你等会儿还能去参加霍家的宴会,还能见到你的书衡哥哥,可是你最好不要再想着害我,否则我今日就豁出去了,先弄残你再说!反正我光着脚也不怕你这穿鞋的!” “你……”顾雨婷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一日被顾晚威胁,顿时无比的愤恨。 可是她更怕会真的失明。 “好,我答应你,我给你钱,我给你一条小黄鱼可以了吧?我不把你有野男人的事情说出去,你快给我治。不然我饶不了你。” 顾晚在心底讽笑一声,顾雨婷还真以为她对付她是为了“野男人”? 然而,这就是她的目的——让顾雨婷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才会考虑她的建议——去霍家的宴会上自爆她顾雨婷和孟书衡的私情呢! 只是真要说起这个野男人,霍西州算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全城瞩目 与此同时,江城的东城门,霍西州已经换上一身西式的礼服,坐在汽车的后排,身旁放着一大堆的礼物,司机在前面小心的开车,分明是踩一脚油门就能去很远的车子,却只能用一档缓缓的往前滑行。 只因为前面有整齐的士兵在开路,车子的两边也都小跑着的整整齐齐的士兵。 这些兵,都是直属于大帅管辖的亲兵,是来接少帅回家的。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一路高喊过去:“霍家的少帅回国了!” 街道两边,很快聚满了开热闹的人。 “霍家的少帅,莫不是正房生的那位四少?” “可不就是四少吗?四少当年带了那么多人出国学习,那些人回来后听说都在军政府担任了重要的职位,四少留在最后,处理好了国外的事情才回来。听说还是带着最新式的军火回来的,能将我们南方十六省的军队武装到牙齿……” “我有内部消息,说是四少这次回来会直接接管军队,今日是大帅的寿宴,这件事或许会在寿宴上被宣布出来,以后啊,这南方十六省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这一位,那得是这个。”说话的人,伸手食指,指了指头顶的天。 旁边的茶楼上,有人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细缝,看到下面的热闹场面,气的转过身就将桌子一脚踹了,桌面上的茶杯“哗啦啦”的全都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不是说老四昨日就进城了吗?我们的人在城里找了一整宿,他倒好,从东城门大大方方的进城了!我真想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大哥!别冲动!”另一人走上前,将桌子扶了起来,又从旁的桌子上拿来茶壶和茶杯,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并说道:“老四自小脑子就比我们灵活,又喝了几年的洋墨水,狡猾着呢,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城里藏了一整晚,早晨故意出城去找到老爷子派去的亲兵?”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老爷子将权利都给了他?” “我真是不甘心啊,同样是儿子,就因为他是正房所出,自小就高我们一等。可如今不是新时代吗?不是自由平等吗?他都滚到国外去了,怎么不死在国外?一回来就想成为南方十六省的天,他凭什么?” “不甘心也得忍着,老爷子那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若是让老爷子抓到了我们手足相残的证据,你我就不是站在这里看着老四风光,而是直接被逐出霍家了。不过,大哥也不要太过于着急,是人就总有弱点的,我就不信老四能一直无懈可击!” “……没错,就算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又如何?早晚再将他拽下来……” 汽车上的霍西州,忽然打开了车窗,将头伸出车外,往前看过去,瞧的右上方茶楼的窗户出来一点,嘴角一勾,一抹邪魅而阴冷的笑就落在了他的嘴角。 “咔擦!”一声,是前方一个外国记者按下了快门。 —————— 顾晚得了顾雨婷给的小黄鱼,又去顾海山那里领了钱,带着保护她的人愉快的出了门。 一路上,只要想起当她告诉顾雨婷,她洒的不过是自己收集的一点土豆粉之后,顾雨婷气的浑身颤抖的模样,她就觉得痛快! 不是她顾晚不会斗,只是上一世不屑于去斗而已。可是这一世,这还只是个开始,她会一点一点的让顾雨婷、孟书衡等人将欠她的,欠霍家人的加倍还回来! 不过,霍家的人,也只单指与霍西州亲厚的人。 走到街面上,顾晚才发现今日热闹极了,她并不想凑这个热闹,直接就走进了一家卖成品洋装的店面。 上了二楼,她挑中一条蓝色的裙子,样式简单大方,难得是裙摆还缀以中式刺绣,又将售货小姐匆匆塞进来的几样头花试戴了一下,选择了一朵带着细网的蓝白的话别在自己的头发上,然后将白纱布拆掉,果然能恰到好处的遮掩住额头上的伤。 她出了试衣间,想要买下衣服和头花,却发现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找了找,才发现都人站在了外面的小露台上去了。 于是,她也走了出去。 “来了!看那辆车,少帅肯定坐在车里呢,大帅府的亲兵跟着呢!真气派!” “你看到没有,那些女人,都在往下扔帕子呢!我也扔一个!” 这是,霍西州“回来”了? 顾晚站出去,看着那辆车缓缓的朝这边开过来,四周的楼上,年轻的小姐们将手帕纷纷往下面扔,街面上已经拥拥挤挤的了。 她嘴角微勾:果真是霍家少帅呢!昨晚伤的那么厉害,今日还能这么风光的“回城”,让全江城的人都为他疯狂!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与这沸腾的热闹无关,可偏偏,她才是这局中之人。 霍西州看了一眼那些纷纷扬扬落下了手帕,对司机说:“差不多了,让前面的人加快速度。” 高调回城,是为了打那些人的脸,目的到了就行了。 不过,昨晚上他没明白手帕传情的意思,今日这满城扔向他的女儿家的手帕,却让他明白了。 他的手里早就捏了一方帕子,上面绣着一个简简单单的“晚”字,是顾晚系在他腿上的那一条。 ——嗯,他懂了,顾晚喜欢的人是霍西州,等的人也是霍西州。 这样一想,霍西州的心情变的很是愉快,甚至轻声“笑”了一声,接着对前方的司机道:“张副官,你今儿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 张副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懵,少帅这是在夸他吗?可他穿的是军服,天天都这么穿…… 再回到府里,顾晚就看见顾雨婷已经将自己的打扮的花枝招展了,她穿着桃红色的洋裙,戴着昂贵的珠宝首饰,提着一款小巧精致的包包,果真明艳动人。 看见顾晚回来,她“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顾晚,这就是你花了大价钱买的洋裙?你不会是在路边的小店买的吧?这都已经是去年的款式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针对顾晚的阴谋开始了 顾晚垂下眼皮,藏起眼里冰冷的恨意。 赵晓娥这还没有成为她真正的婆婆呢,就如此尖锐刻薄的挑剔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毒妇,为了毁掉她和孟书衡的婚约,竟花钱买通了一伙亡命徒,在她出嫁的路上将她劫走,意图侮辱她,若不是霍西州救了她,大概上一世她早早的就死了吧? “伯母,都是我的错,您莫要动怒,等见了书衡,我就会回去。”顾晚故意亲亲热热的称呼孟书衡:“书衡回来后,我还未曾见过他一面呢,今日也是想借着大帅寿宴的机会,见他一面,与他说些心里话。” “你还想见书衡?你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赵晓娥气的差点将手里的茶杯砸向顾晚。 姜舒美忙过来说话:“亲家这怎的发火了?是不是顾晚这个孩子做了什么事情惹亲家不开心了,顾晚!还不赶紧的给亲家道歉,你这还没迈进孟家的门呢,就惹婆婆生气,我们顾家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对不起,伯母,都是我的错!”顾晚低着头,委屈而惶恐的模样,朝着赵晓娥弯了弯腰,就转过身,本来是想坐回顾海山的身边,却看见顾雨婷已经将孟云惜拉到一边去了,想必是去见孟书衡了,于是,她转了方向,捂着自己的脸跟了上去。 这在周围的人看起来,会以为她被训斥后躲一边哭去了。 “顾晚,你跟过来做什么?”顾雨婷很快发现了顾晚,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她:“难道你想跟着我和云惜去见书衡哥哥?” “是啊,”顾晚回答:“雨婷妹妹,我们不是在家里就说好了的吗?今日我过来,就是要亲自见一见书衡,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娶我的。” “我大哥当然不愿意娶你,我也一点都不想要你做我的大嫂,”孟云惜也语气恶劣的说:“不过,我爹挑中了你做长媳……好吧,你跟我们一起去见我大哥吧,说不定我大哥见了你,会更加不愿意娶你呢。” “云惜,你不能让她去见书衡哥哥。”顾雨婷急了。 “雨婷,你忘了我们刚才说的吗?”孟云惜却抓住了顾雨婷的手,又附到顾雨婷的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顾雨婷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冷笑了一声:“那就让她跟着吧!” 顾晚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不会已经策划好了什么针对她的阴谋,只等她往里面跳了吧? 她迟疑了一下,说:“算了,反正我过两日也就嫁给书衡了,不见也是可以的,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这么跟着,对自己的危险太大了,还不如先走,然后再悄悄的饶回来。 打定了主意,顾晚就准备离开。 谁知刚转身,就被孟云惜几步过来给拽住了。 “你想跟就跟,不想跟就不跟?顾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我今日还真就要带你去见我大哥了,我要告诉大哥,你根本就不配就做我的大嫂。” “没错!让书衡哥哥看清你这副寒酸卑贱的样子!”顾雨婷也过来,拽住了顾晚的另一只手,并使劲的掐她。 大帅的寿宴,顾晚是不敢带一条毒蛇来的,万一引起了误会,说她要给谁人投毒或者害死谁人怎么办? 顾雨婷就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掐顾晚的皮肉。 顾晚疼的皱紧了眉:“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是去见你的未婚夫,你紧张什么?”见有几个霍家的佣人经过,孟云惜为了掩饰,抬高了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那几个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过去了。 顾晚就这样被孟云惜和顾雨婷拽着往前走,她捏紧了藏在衣袖里的银针,心里想着:她们这么急切的将她往前面拽,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可这到底是在霍家,不可能做动静太大的事情……不如就去一趟,看看她们到底搞什么鬼,如果情况不对,再想办法脱身。 一路上,孟云惜和顾雨婷都没有说话,直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她们才一起放开了她。 顾晚忍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问:“孟书衡在这里吗?” “哈哈哈,”顾雨婷大笑:“云惜,她还真以为我们带她到这里来是见书衡哥哥的。” “难道不是吗?”顾晚退后了几步,一脸防备。 “当然不是!”孟云惜转过头,四下里看了看,喊道:“出来吧,人,本小姐给你们带过来了。” 顾晚身后的竹林里出来四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只看一眼,顾晚就认出来——这四个人,有三个人都是她上一世的出嫁路上劫持了她的人。 所以,赵晓娥根本就是知道她今天会来参加霍府的寿宴,早早的就给她准备好了这一场阴谋,而孟云惜也是参与者? “顾晚,实话告诉你,我爹虽然想让做我们孟家的长媳,可我娘根本就不瞧不上你,你还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死皮赖脸的也要往我们孟家嫁,那就别怪我们先毁了你了!”孟云惜面目狰狞的说完这话,就对那四个男人道:“好好伺候她,干完活儿答应给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顾晚转身就跑。 她太轻敌了,以为最多就是对付顾雨婷、孟云惜,还有别的哪个女人,可是没想到在这里等着的是四个大男人,这样的话她可能会对付不了。 可是她才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了。 “现在才想跑?晚了!”顾雨婷的眼里满是冰冷的恶毒:“顾晚,这就是你跟我顾雨婷抢男人的代价!等你沦为了残花败柳,你就更不配嫁给书衡哥哥了。” “别和她废话,我大哥就在前面的院子里,”孟云惜拉着顾雨婷走了:“我这就带你过去见他……” 另外两个男人上前去,将院门关紧了。 “顾大小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心里也很清楚,要毁了你的人不是我们,所以,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只怪你自己得罪了人。”其中一个男人如是说。 另一人也说:“劝你乖一些,配合兄弟几个把事儿办了,还能少受一些苦痛,否则,就别怪我们将你往死里弄!” 章节目录 第14章 要赌命,你敢吗? “没错,瞧着你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 “好!”那人还没说完,顾晚就吐出了一个清冷的字。 “你说什么?”那人还有些惊讶,他还以为需要好好劝说或者威胁一下顾晚呢。 毕竟,这种富贵人家的千金不是都很看重清白吗?他们要办的“事儿”,可是要破了顾晚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的。 “我说好,”顾晚重复了一遍,说:“我怕疼,我会配合你们,可以先放开我吗?” 抓着顾晚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顾晚接着说:“你们有四个人,我只有一个人,院门也关上了,你们还怕我跑了吗?” “谅你也跑不出我们四个人的手掌心!” 左边的男人先松开了手,右边的男人见状,也就放开了顾晚。 “没想到啊,顾家的大小姐还是个识时务的。” “不过,顾大小姐答应的这么干脆,难道真像孟三小姐说的那样,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顾晚咬牙忍下莫大的屈辱:“是与不是,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得了自由之后,她将手伸进了洋裙的衣袖里。 喜欢这条洋裙的另一个原因是这条洋裙袖子宽,方便她藏一点保命的东西。 “去那边的房间里吧?”顾晚说着,就往前走了。 四个男人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都迫不及待的跟上了。 顾晚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四个挤过来的男人洒了一把淡黄色的药粉。 她自己而迅速的后退,同时用自己的衣袖捂住了鼻子。 “啊,你……你给我们洒了什么东西?” “迷、魂、散!”顾晚一字一顿的说,看着四个男人纷纷倒下去。 刚刚如果顾雨婷和孟云惜也留下来,再加上这四个男人,一共有六个人,分散在她的周围,她就算洒药粉,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放倒,所以她要跑。 可顾雨婷和和孟云惜走了,这四个男人又挤过来,方便她了动手,她才能成功的将他们放倒。 这是中药粉,中医博大精深,这类药粉也是自古至今就有的,并不难配置,只是多数人用它来做坏事而已,到了她手里,倒成了自保的武器。 几分钟后,空气里的药粉都落了地,顾晚这才上了前,检查了一下这四个人,想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能证明是赵晓娥要害她的证据。 孟云惜只喊出了这四个人,想必这院子里也没有别的危险了……顾晚这样想着,在四个男人的面前蹲下了身,正要往他们的衣服里摸,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人影。 她猛地转过了身,却对上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眸。 男人穿着一身军服,靠着一棵粗壮的毛竹,把玩着手里一把没有鞘的匕首,脸上浮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霍……”西州! “四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霍西州有些尴尬,但是只要见到他,顾晚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我请你来霍家的。”霍西州上前,一把将顾晚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说:“而且我说过,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 他抱着她转了半个圈,将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又说:“不过,你再一次让我惊讶了。我还从来不知道,迷、魂、散能这么用,而且,能同时放倒四个人的强效迷、魂、散,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你配的?” “嗯。”顾晚点头,怕霍西州误会,又补上一句:“不过是用来自保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让四少见笑了。” “你懂得自保,就已经够资格成为本少身边的女人了!”霍西州忽然侧过头,在顾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顾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他他他亲她? “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霍西州放开了顾晚,转过身,看向地上的那四个人,眼里的眸光瞬间变的阴冷无比,他走过去,像割韭菜似的,将那四个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男人的脖子全都割断了。 那四个人,被莫大的疼痛刺激的醒来,却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与冰冷中,血,流了一地,却一滴都没有溅到霍西州的身上,这一刻,这个俊美如斯的男人从骨子里透出那种平静的冷,让任何一个人都心生胆寒! 顾晚,当然也不例外。 她甚至吓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羞涩反应,后退了好几步,身体抵到了刚刚霍西州靠过的那根毛竹上。 “你……你杀了他们!” 顾晚不是没见过霍西州杀人,前一世,他杀人从来都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很多次都是当着她的面,她表现的越惊恐,他的手段就越残忍,虽然他杀的人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就是先对他下杀手的敌人,而他是因为恼火她心里有别的男人才故意“报复”她,但那样血腥的场面确实让她无比的恐惧,导致她夜里噩梦连连。 而这几个意图毁她清白的男人,霍西州上一次救她的时候是直接几枪崩了的,他至今还记得那血洒五步,脑浆飞溅的场面,因着那血,也是溅到了她和他的脸上的。 没想到,这一世,他却是用匕首割断了他们的脖子,无声无息,甚至动作优雅。 “怎么?你怕了?” 顾晚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又忙摇了摇头。 霍西州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人都死透了,他才将自己的匕首在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反反复复的擦拭干净,然后搜了一下这四具尸体,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来,就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了顾晚唯一不认识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手掌。 竹林后竟又出来两个穿着军服的人。 “将那三个脏东西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 那两个人有些好奇的扫了一眼顾晚,恭恭敬敬的领了命:“是,少帅。” “你,跟我走吧。”霍西州过来牵起顾晚的手,带着她沿着这片小竹林往前走,穿过小楼,就到了后院。 “这把匕首,就送给你了。”霍西州从裤兜里拿出那匕首的鞘,将匕首放进去,塞进了顾晚的手里:“以后,也要有今日的胆子。” “你在意名声,不想被毁了清白,可人言可畏,唯有死人,才能让你毫无损失。” 顿了一下,他又说:“那三个人,是刚从监狱逃出来的死刑犯,平城县一家二十六口灭口惨案的真凶。” 顾晚明白了,他这是在想她解释为什么杀了那三个人。 ——他上一世,好像从没有向她解释过杀人的原因。 “剩下另外的人,是我母亲院里的一个护卫兵。今日老爷子寿宴,府里面的安全保卫工作是我二哥霍天朗负责的,二哥素来与我亲厚,有人见不得我们好,伙同的外面的人在家里制造脏事儿,还想将祸水往我母亲身上引……” 话说一半,霍西州便打住了。 “这边余下的事,与你无关,你只当没来过这院子就是,不过,稍后府里会进杀手,挟持参宴的女宾客往祠堂那边跑,如果你能当了这个被挟持的人,祠堂那边,好戏上演,你和孟书衡的婚约就会成为过去式。” 顾晚面色一喜,却又马上沉下脸色,想了想,问:“杀手是自己人吗?祠堂那边……孟书衡和顾雨婷是在那边?” “不是自己人,我会将人往这边逼,你就在这里等。到时候,告诉那杀手祠堂那边有出路,”霍西州说:“要赌命,你敢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霍家祠堂,不容侵扰 他望着顾晚,越发觉得这个女人适合自己了。 明明那么想要解除与孟书衡的婚约,听到有机会了,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先问清楚杀手是不是自己人,祠堂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么干净、胆大、聪慧又冷静的女人,孟书衡那样的睁眼瞎、窝囊废哪里配得上? 他得早一点将人霸了才行…… ——要赌命呢?她敢不敢? “敢!”顾晚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咬着牙,回答了霍西州,目光满满的坚定。 说完,她又马上补上一句:“你说了帮我的,就不会让我有生命危险的,我相信你!” 霍西州眸光微动,嘴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那就走吧。” 她的好,那加一条——相信他。 他转身往后院的门走,顾晚跟了上去。 出了院门,就到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上,霍西州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木长椅:“你且坐到那边去,等着。” “好。”顾晚点头,看着霍西州往别的地方去。 “等等。”她喊住他。 霍西州回过头了。 “你……你自己也小心些。”顾晚说。 霍西州愣了一下,忽然几步回来,一把抱住了她。 “等你和孟书衡的婚约解除了,我娶你。”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再次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晚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霍西州说……要娶她呢! 娶是妻,纳为妾。她这是能摆脱做妾室的机会了? 她不是在意名分,只是妾室的身份让她上一世没能成了真正的霍家人,霍家的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参与,可安如意却可以……这一世,都决定去霍西州的身边了,她想成为他的帮手,而不再是拖累。 ——————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直到顾晚听到了枪响。 她猛地站起来,就看见前面穿着军官服的人持枪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追赶的人,为首的,可正是霍西州?! 她赶紧往前跑,当然是跑不过那“杀手军官”的,人家几步就追上了她,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冰冷的枪口抵到了她的太阳穴:“别乱动,否则打死你!” 又冲着追赶的人恶狠狠的道:“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打死这个女人!” 可是,却有一个人直接就向顾晚开枪! 霍西州忙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抬高,那颗子弹就打到天上去了。 “大哥想杀人灭口吗?” 霍家的大少爷霍明坤脸上一僵,马上就挂不住了:“四弟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又怎么可能杀人灭口?” “那就管住自己的枪!如果再走火,父亲面前,大哥可就不好交代了。”霍西州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过身,朝顾晚这边看过来。 视线,却并没有落在顾晚的身上,而是阴冷冷的盯着顾晚身后的男人:“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我霍家来的,又是受了谁人的指使,敢在我父亲的寿宴上动手,你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放了人质,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顾晚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喊救命了:“少帅,我是顾家的大小姐,是孟家未来的长媳,您救救我,我后天就要出嫁了,我不想死……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你们救救我,大帅仁义,诸位少帅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况且我如果死在大帅的寿宴上,也对大帅的清誉有损,也不吉利……”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挟持的千金小姐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只是她这几句话说的委实聪明,不仅点了所有霍家少爷的名,还连大帅的仁义和清誉都一并算上了,谁敢说不救她,都过不去了。 “你去通知一下,说顾家的大小姐被挟持了。”霍西州首先将枪放下了,对身后的副官如是说。 那副官转身去了。 “都给我往后退,退!”杀手见霍家的人都不敢动手了,就开始挟持着顾晚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位……大哥,你当心枪……走火,”顾晚故意颤抖着声音说:“我知道哪里有路可以出去,你别杀我,我就带你去。” “哪里有路,快说!”杀手的语气恶狠狠的:“快说,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顾晚说了这么一句,才指了路:“一直往后走,就是霍家的祠堂,祠堂有后门通往霍家的祖坟,也就是后山,山高林深,如果你本事足够,入了林子就能活命。”可是想去后山,还有三道门,每一道门平日里都是紧锁着的,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霍家的祠堂周围有什么,她再熟悉不过了,谁让上一世,她经常会被罚去跪祠堂呢。 杀手并没有疑心,大抵是他觉得一个柔弱的千金小姐为了活命并不会骗他。 于是,他挟持着顾晚,一步步的后退。 霍西州等人自然步步紧跟着。 渐渐的有更多的人过来了,大帅和大帅夫人也过来,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也过来,一些贵宾也过来了,与顾晚相关的顾家人和孟家人也都过来了。 孟云惜守在霍家的祠堂外面,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就已经被士兵团团的围住,跑都泡不掉,正惊恐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杀手挟持的顾晚朝她这边退过来。 她顿时大惊——那不是顾晚吗?她……她怎么没有被那四个人毁掉? ——怎么还被一个计划外的人给挟持了? ——他们难道是要往……往霍家祠堂里来吗? ——不行!不能让他们过来,大哥和顾雨婷在里面呢。 孟云惜马上就转过了身,想要通知祠堂里的人,有两个士兵直接过来,将她“保护”了起来,然后,她就看见很多很多的人都挤到了这边来,吓的她脸色惨白一片,竟是一个字都不敢喊出来了。 杀手已经挟持着顾晚退向了祠堂的大门。 赵晓娥一眼看见孟云惜,匆匆的到了她的面前,低声问她:“云惜,你怎么会在这里?” “娘,我……”孟云惜根本就不敢告诉赵晓娥,她将告诉了顾雨婷,并与顾雨婷一起提前将计划实施了,然而,她们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现在还即将“出大事”了! “将祠堂的门打开!”杀手用枪压了压顾晚的太阳穴,威胁道:“不然我就马上杀了这个女人!众目睽睽之下,你们霍家如果连自己请来的女客人都保不住,我看霍家还有什么脸面做南方王!” “这不可能!”霍明坤冷厉的盯着杀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侵犯我霍家的祠堂!” “大哥这么说,就是要让我们霍家的清誉受损,让父亲的寿宴染血吗?”霍天朗说。 “二哥,你这么说可就冤枉大哥了,”霍三少霍明浩说:“大哥只是不想让随便什么宵小之辈都能惊扰了霍家的祖宗而已,而且真要说起来,今日府里面的安全保卫可是二哥负责的。闹的这么大,二哥责无旁贷吧?” “我是责无旁贷,但顾大小姐是无辜的,难道大哥和三弟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霍天朗并不知道顾晚是有意被杀手挟持的,但他是个仁义的人,觉得不能害了人家一个姑娘的命。 顾晚顿时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霍天朗:“谢谢二少爷在意我这条命,不过如果因为我会扰乱了了霍家祠堂的安宁,我也觉得不妥,毕竟我顾晚不过就是一条贱命,早死早托……” 那个“生”字还没说出来,她就被杀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杀手冷冷的威胁。 霍西州的视线落在了顾晚的脖子上,眼眸沉了下去,转过头征求大帅霍霆的意见,态度却很坚定:“父亲,我们霍家还没有到要牺牲一个女人来换取家宅安宁的地步!况且……” “将祠堂的门打开!”霍霆下了命令:“我霍家的祖先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点惊扰算什么。开门!” 章节目录 第16章 家人从来就不在意她的生死 霍霆听得懂儿子没说出口的话——那祠堂并没有逃生路。 “不,那祠堂的门不能打开,不能打开……”孟云惜差点瘫倒地上去,但是这话,她根本就不敢说的大声,也只有距离她最近的赵晓娥听见了。 “云惜,你到底怎么了?”赵晓娥追问。 “娘……”孟云惜没有办法了,只好附在赵晓娥的耳边,将孟书衡和顾雨婷在里面偷、情的事情说了,赵晓娥瞪圆了一双眼睛,也恨不能直接晕过去。 门却已经被打开了,杀手和顾晚都退到祠堂里。 霍西州等人紧跟着进去,其他的人却当然不能进去了。 “老爷,你都看到了吗?我就说不要带顾晚来,她却非要来,来了也不懂规矩,到处乱跑,竟然还被杀手给挟持了,都逼的霍大帅为了她的命打开了自家的祠堂,她那条贱命哪里就有那么重要了?这简直就是在给我们顾家惹祸!” 姜舒美对顾晚也没有半点关爱,只顾着不断的往顾晚的身上刺刀子了。(只因,她并不知道她喜欢的养女顾雨婷也在祠堂里面。) 这话让顾海山心里不喜,说他的女儿是贱命,那不等于将他也骂了?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却什么都没说,他也担心霍家会因为顾晚不小心被杀手挟持的事情找顾家的麻烦。 ——这就是顾晚的亲生父母,这会儿只担心顾晚给他们惹麻烦,而不是担心顾晚的生死。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说的也都是与顾晚有关的事情。 “听闻顾家的这位大小姐是克父克母的命,所以这些年一直不惹父母喜欢,可没想到被杀手挟持了还能让大帅为了她打开霍家的祠堂,真不知道这是好命还是烂命。” “哼!她能有什么好命,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老姑娘!从前我以为她是个好的,今年年头的时候,还想将她说给我那小儿子做妾,顾夫人都答应了,她却死活不应承,说是要等人。” “这顾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一直都在等人吗?等的就是孟家的大少爷孟书衡,这不,人孟家的大少爷一回来,这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听人说啊,昨个儿晚上,这顾大小姐和孟大少爷可是去缘来客栈开房了!” “什么什么?这都要成亲了还跑去开房?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昨晚不是说监狱里有杀人犯逃出来了吗?军政府还派人找了一整晚呢,有人亲眼看见的,那孟大少爷和顾大小姐都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就是缘来客栈六号上房。” “这……这也太不知羞了吧?这都要成亲了,就这么几日都等不及?” “呵……谁知道是不是只是几日等不及呢,谁知道这顾大小姐是不是第一回开房呢?谁知道她是不是想以和孟大少爷这次开放的事儿来掩藏什么呢,如今的年轻人啊,口口声声说什么自由开放,学那些个西式的东西,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可都不一定呢!” 说到这里,那位贵妇还朝着旁边的赵晓娥喊:“您说是吧?孟夫人?本夫人都不知道你们孟家怎么竟然会看上这样的……” “大抵是那孟大少爷也是受过了西式教育的,不在意娶的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另一妇人接了话,语气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如果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赵晓娥这会儿一定会恶狠狠的辱骂顾晚,然后甩出她不要这个儿媳妇了的话,可是现在,她只祈祷祠堂里的孟书衡不要被霍家人给发现了。 祠堂里。 杀手挟持着顾晚刚退到霍家祠堂前的院子里,就听到祠堂里传来女人娇媚的求饶声。 ——顾雨婷刚和孟书衡到了祠堂里,孟书衡就疯了似的扑上来,撕碎了她的洋裙,而她也是在和他纠缠在了一起,才知道大帅见孟书衡竟然只是想让孟书衡给大帅府督建厕所? 孟书衡心里有气,这会儿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装什么装?我这样对你怎么了?你自找的!”孟书衡的话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顾雨婷只好出言劝他:“书衡,我知道大帅让你督建厕所你不开心了,是大帅看错了人,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你别生气了,我们还有机会的……” —————— 那杀手忽然就笑出了声来:“说什么你们霍家祠堂不可侵犯,原来不过是男盗女娼之地!” 霍家的所有人,包括霍霆在内,脸色都黑沉了下去。 督建厕所的?难道就是孟家那个外强中空的废物吗? 该死的孟书衡,竟敢带着女人到霍家的祠堂里做那等龌龊之事! 霍霆气的连杀手都不管了,冲到祠堂的门口,“砰”的一脚就将祠堂的门踹开了。 里面正在动作的孟书衡猛地僵住了身体,朝着门口看过来。 “啊!”顾雨婷这一次是真的被吓死了。 那……那那那站在门口的人不是霍大帅吗?霍大帅的身后……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 就是在这个时候,霍西州的视线对上了顾晚的,眼皮往下一垂。 顾晚竟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她猛地将身子往下一缩。 “砰!”的一声枪,霍西州只用了一秒钟,就将自己枪里的子弹送进了杀手的脑袋,从眉心进去,从后脑勺出去,连血都没有溅一滴,那杀手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下去。 然而,他的手却扔死死的掐着顾晚,这使得顾晚不得不和他一起倒下去…… 虽然这个时候顾晚已经不那么恐惧了,可是想到自己想要倒在一具男性死尸上,她还是觉得胃里面一阵剧烈的翻涌,本来惨白的脸上更加的难看……直到,一条强有力的手臂过来圈住了她的腰,就用另一只手将她脖子上的桎梏掰开。 “扑通!”一声,只有那杀手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顾晚却被拉到了一个透着冷意,却安全十足的怀抱里。 是霍西州! “你没事吧?”他没有低头,只看着地上那杀手身体抽、动了几下,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彻底断了气。 “没……没事,咳……咳咳。”顾晚一开口,就扯动了脖子上被杀手掐出来的淤伤,她不禁咳嗽了两声,才接着向霍西州道谢:“顾晚谢过少帅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且记清。”霍西州低了头,用只有顾晚听得到的声音说:“接下来的戏,你自己唱完。” 说完,他已经松开了她,让她正面对着那祠堂里的孟书衡和顾雨婷。 章节目录 第17章 接下来的戏,你自己唱完 “来人,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东西堵上了嘴巴给我扔出去!”霍霆见杀手已经被解决掉了,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孟书衡和顾雨婷的身上。 ——这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们就要将人处置了的意思。 他今日大寿,进来杀手酿造了血光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胆敢趁着前头热闹,跑到他霍家的祠堂里来男、盗、女、娼?! 大帅的亲兵上前,直接将才匆匆穿了一件遮羞衣裳的孟书衡和顾雨婷都拉起来结结实实的绑住了,又将碎布塞进他们的嘴里,才将他们拖到院子里扔下。 “去!让外面的人都进来好好的认一认,这是谁家里面的人。”大帅又怒气冲冲的下了命令。 几分钟后,外面的人都进了院子,那些千金贵女一看到地上的死尸就吓的脸色发白,再看见滚在一起,破碎的衣裳根本不能将身子完全遮住的孟书衡和顾雨婷,又像是见到了特大的稀奇事儿,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这不是孟家的大少爷和顾家的二小姐吗?他们怎么会出现霍家的祠堂里,还是这么一副模样?” “这不是很明白了吗?这两个人,是在这里偷!” 一个“偷”字,就已经给这件事定了一大半的性质。 顾晚猛地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书……书衡,雨婷妹妹,你……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等不及?” “顾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霍天朗问:“难道你早就知道孟书衡和……这是你家妹?” “我……”顾晚的眼里滚出泪来,看起来惊慌失措又委屈可怜。 “把事情说清楚,若是无罪,大帅府自然不会为难你,可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今日你们顾家和孟家的人就都不用走出大帅府了!”霍西州抬高了音量,语气冷厉。 但他这话里面却分明有维护顾晚的意思,不然,怎么会给了顾晚说话的机会? 牵扯到顾、孟两家的生死,顾晚咬了咬牙,开始说话:“我是顾家的大女儿顾晚,也是孟家两日就要迎娶的大儿媳妇,马上就到婚期了,本应该在家中待嫁,可是因着我妹妹与我说孟家的大少爷喜欢的人并不是我,也不想娶我。 ——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才想着借大帅寿宴的机会来与孟家的大少爷问清楚,如若他果真不想娶我,我顾晚也不是一定要死皮赖脸去做孟家大少夫人的人,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不等我问清楚这件事,他们竟然会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到这里,顾晚转过头,望着孟书衡和顾雨婷,满脸都是失望和痛心:“雨婷妹妹,在家中的时候我就与你说清楚了,只要我确定孟书衡是真的不想娶我,我一定会将他让给你的,你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昨日晚上,你与孟书衡一起夜赏花灯将我撇下了,我没有怪你;我摔伤了额头,没能及时的回府,你就在父亲母亲的面前告我的状,我也没有怪你;你说我不配做孟家的大少夫人,你才配,我更没有怪你,可你就算再着急想要嫁给孟书衡,你也不能在大帅的寿宴上乱来,你也不能和孟书衡躲进霍家的祠堂里……乱来啊。” “顾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姜舒美一见情况不好,赶紧出声:“什么夜赏花灯?你这分明就是在污蔑雨婷。” “大帅,各位夫人、小姐,你们都不要相信顾晚的话,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从来都是个心思恶毒的,雨婷和孟书衡做……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们的人就是顾晚!” “是顾晚……是顾晚给他们下了药,对!一定是顾晚给他们下了药!”姜舒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为顾雨婷脱罪的借口,竟坚定的说:“顾晚小的时候,我们就给她算过命,她命硬,克父克母,所以我们就把她送到乡下去寄养了一段时间,那户人家是做野郎中的,她跟着别了些医术,平日里就喜欢折腾一些害人的毒药,这种能让男女行……事的药她肯定也是会配的,就是她想要害雨婷……和孟大少爷。” 顾晚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姜舒美会在这个时候将她是在乡下养大的事情说出来,却换了一套说辞,不是被丢失了,而是因为克父克母? 果然还是要将所有的罪过都往她的身上推啊! 就这一刻,她望着姜舒美,心里对她的最后一丝期待终于彻底的死掉! 这样的亲生母亲,不要也罢! 而姜舒美说完这些话,似乎觉得自己一个人说没有什么说服力,又拉上了赵晓娥:“孟夫人,你说是不是?” 赵晓娥一时也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应了:“是!我家老爷就是知道顾晚会一点医术想着以后能照顾一下家里的长辈,又觉得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着我们家书衡回来,这才点头让她嫁过来的,可是我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如此的心狠手辣,竟会这么恶毒的害我们书衡!” 顾晚的心一片冰冷,如果大帅、霍西州等人没有亲耳听见孟书衡和顾雨婷说的那几句话,或许就真的怀疑她了,可惜,这一次,幸运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孟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觉得我这样的老姑娘不配做孟家的长媳,可是您不能因为这样就与母亲一起污蔑我啊。” 顾晚摇着头,伤心欲绝的说:“母亲,我也知道您一直都偏心雨婷妹妹,不喜欢我,所以您与父亲商量为我订下了孟家的婚事,盼着我离开顾家,即使这不是我真正的意愿,可为了让您如愿,我也答应嫁了,为什么我都已经退让到这种程度了,您还要害我? 顾雨婷是您的女儿,我顾晚就不是了吗?我没有喊她抢我的未婚夫君,是她亲口说喜欢孟书衡的,今日我求了父亲带我来宴会,原也是想要成全他们的,可如今是他们自己没能忍住……做出了这般丑事来,与我有什么关系,您不能为了保住她,就让我万劫不复吧? 母亲,您是我的亲生母亲啊!就算您觉得我的命不好,会克您,可是您不能将我往死路上逼啊!” 说着,顾晚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过身,面对这顾海山:“父亲,我今日到底为什么会来霍府,您是知道的,您能为女儿说句话吗?” 上一世,顾海山和姜舒美都没有尽过做父母的责任,这一世,她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姜舒美的机会已经没有了,那顾海山会怎么选择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拖下去,浸猪笼 顾海山却犹豫了,他心想:如果将顾晚推出去,就能保住孟书衡和顾雨婷,保住顾家和孟家的关系,而顾晚左右也是不惹他和姜舒美喜欢的,不如就说成是他这些年对她疏于管教,以致于让她变得恶毒了……这样,也更能霍家人接受一些吧? 于是,他说:“晚儿,你十岁以前,都是在乡下长大的,难免学会了乡里妇人的一些个不好个习惯,这些年,我和你母亲又一直忙着家里的生意没有管束着你,以致于你……你还是赶紧的向大帅跪地谢罪,任由大帅处置吧!” 顾晚眼里的泪再一次无声的落下来,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她一把扯下了头花,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说:“父亲,今晨我带着伤回来的时候,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我跪下认错,如今明明不是我的罪,您却又让我跪下认罪,原来不管在您还是在母亲的眼里,我都不是顾家的女儿,只是一个随时都能被牺牲、被舍弃的人。” “可是父亲,今日这个罪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认!因为少帅说了,我不能说假话,否则顾家和孟家全都有罪,更因为,他们——”她的手往地上的孟书衡和顾雨婷的身上一指,闭上了眼睛,绝望的说:“他们在里面行……苟且之事的时候,是被大帅亲自撞破的,他们说的那些话,也是大家都亲耳听见了的。” “什么……你说什么?”顾海山的脸色霎时间变成了惨白,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霍霆冷笑了一声,说:“顾家今日也让我开了眼界了,这么聪明、机灵的好姑娘都不要,偏要私偏了连基本规矩都没有的畜生,这个女儿,顾家不要,我要了!” 众人大吃一惊,霍大帅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要认顾晚做女儿? 霍霆见众人疑惑,还难得解释了两句:“我就喜欢女儿,女儿家心思细,贴心,不像我这些儿子,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可惜我家里四个女人,一个女儿都没给我生出来,顾晚这个孩子我看着就很顺眼,以后,就改名叫霍晚……” “大帅!” “父亲!” 顾晚和霍西州同时开口,打断了霍霆的话。 顾晚回过头,看了霍西州一眼,又迅速的转回去,对霍霆说:“顾晚万分感谢大帅的赏识和喜爱,只是即便顾晚的父亲和母亲舍弃了顾晚,顾晚却不能舍弃他们。血脉亲情,是流淌在骨血里的东西,不能随意就被更改和忘却。所以,顾晚不能做大帅的女儿,还请大帅见谅。” 那些贵妇千金听到顾晚这么说,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没想到这顾大小姐竟然会是这样的姑娘,我还以为她果真是个不好的,可事实上,不好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啊。” “也是,难道就因为她命硬,克父克母,就要被亲生父母舍弃?这也太没有道理了,这顾家的人还真是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如此的残忍无情,还将一个孩子送到乡下去养。” “顾家的大小姐在乡下长大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都能随随便便就扔给别人养,这还算什么父母?难得这姑娘还没忘了血脉亲情,这么好的姑娘,别说是大帅喜欢,我也是喜欢的。” “就是,就算顾晚是在乡下长到了十岁,十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啊,哪里就真的恶毒了?我看恶毒的根本就是他们做父母的和那个妹妹,这顾家简直太可怕了,亲生父母对自己不好,妹妹又这么坏,天啊,顾晚这些多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虎毒不食子啊,这顾海山和姜舒美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坑害,当真是……禽兽不如!” “可她也太蠢了,竟然会拒绝了大帅!我要是她,亲生父母都往身上插刀子了,还惦记什么血脉亲情?” “不过,你们听明白这件事了吗?我理解是,这顾大小姐根本就不是自愿嫁到孟家去的,可是为了顺从继母和父亲的心愿,就同意出嫁了,谁知道那孟书衡一回来就和顾雨婷勾搭成奸了,更扬言要在姐姐婚前抢走姐姐的未婚夫,昨个儿晚上,还和未来姐夫一起去夜赏花灯了。 结果被姐姐看见了,做姐姐的本来只想问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就成全他们,谁知道他们竟然会等不及跑到霍家的祠堂来苟且……是这么一回事吧?” “沈夫人分析的很合乎逻辑。” “那……之前那位夫人说,昨个儿晚上在缘来客栈和孟书衡鬼混的那女人不会也不是顾大小姐,而是顾二小姐吧?” “看今日这场面,我觉得是顾二小姐无疑了!这才多大年纪的小姑娘,就这么不知羞耻,连亲姐姐的夫君都抢,还在大帅府做出这等肮脏破事儿,简直太不要脸了!” “看,那顾大小姐头上有伤呢,我得到的消息,昨儿与孟大少爷在一起的女子脸上可是连个斑都没有了,那看到那场好戏的人还特别提到那女人的额头很白很亮呢。” “那一定就是顾家的二小姐了,那孟大少爷也不是个好东西,跟他上床的分明是顾雨婷,他竟然能让人传成是顾晚,我看他们就是奸、夫、淫、妇,狼狈为奸…… 这议论说着说着就都跑偏了,到底过来的妇人多一些,而妇人最喜欢踩压的就是顾雨婷这种人,一时之间,各种难听的话都加诸在了顾雨婷的身上。 偏顾雨婷被塞住了嘴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祠堂门口的霍霆,只觉得孟书衡和顾雨婷无比的碍眼,却越发觉得顾晚不错了。 ——他刚刚并不是真的要认下顾晚做女儿,霍家要认个女儿也没有这样简单一句话就定了的。 他虽是草莽出生,却一向心细如尘,独具慧眼,瞧着顾晚被杀手挟持仍能保持镇定,又能与自家儿子霍西州配合默契的将杀手、枪毙,还能几句话就将自己从淤泥中洗干净……他就知道这顾晚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足够聪明、机灵! 这样的女子就算不能做他的女儿,做儿媳妇也不错啊。他儿子多着呢,就只有老大成了亲,老二、老三都还没有着落,老五没有长大就不说了,可老四对女人简直就是退避三舍,今日却主动救了顾晚,还将人给抱了? 嗯,有希望! ——所以,他才说出要认顾晚做女儿,试探一下儿子们的反应。 然后,好像也是老四最紧张?老二、老三也往前迈了一步…… 想到这里,霍霆一挥手:“将这两个不知羞耻,侮辱了我霍家祖宗眼睛的畜生拖到外面的江里,溺了吧!” 杀了孟书衡,顾晚就做不成了孟家媳,他霍霆的儿子们不就有机会了? 这乱世里挑儿媳妇,也得挑聪明有胆魄的,那些个花枝招展、娇弱任性的千金小姐能有什么用?! 命硬怎么了?命硬才压得住人! 在乡下长大的又怎么了?他霍霆还是草莽出生呢! 打着这样的如玉算盘,霍霆忽然觉得今日闹出来的这件事倒是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赵晓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朝霍霆磕头,替孟书衡求饶:“大帅,我儿糊涂,只是一时糊涂,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求您饶他一命!他今日真的是遭人陷害的,是顾家的女儿陷害他的,跟他一起去国外留学的朋友都知道的,他胆子最小,他不敢侮辱霍家的祖先的,您饶过他这一次吧!” 她倒是不说是顾晚害孟书衡了,毕竟顾晚已经将自己摘干净了,她将责任推到了“顾家女儿”的身上,虽没指明,说的也只能是顾雨婷了。 姜舒美马上就跳了起来,指着赵晓娥就骂:“孟夫人你什么意思?我们雨婷今年刚刚十六岁,她年纪小,要不是孟书衡引、诱她,她怎么可能会看上孟书衡,她从前喜欢的一直都是霍三少爷的。” 忽然被点名的霍家三少也霍明浩愣了一下,脸一下就跨了下来:“胡说什么?就这种肮脏的破、鞋儿,白送给我我都不要!浸猪笼!赶紧的拖去浸猪笼!” “大帅!”顾晚却也上前了几步,结结实实的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宁为霍家妾,不做孟家妻 “你不会也想求我放了这两个畜生吧?”霍霆颇有些惊讶。 “是!”顾晚说:“今日的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杀了孟书衡和顾雨婷也无济于事,所以顾晚斗胆,也请大帅饶过他们这一次。” “你可知这里是我霍家的祠堂?他们在我霍家的祠堂里苟且,就算我能放过他们,我霍家的祖宗呢?”霍霆的语气凌厉起来,聪明的姑娘他喜欢,可如果仗着他的赏识就乱提要求的人他最是讨厌! “大帅仁义,顾晚谢大帅愿意饶过孟书衡和顾雨婷!”顾晚“咚”的一声将额头磕在了石板上,重重的三个响头后,她又直起身体,挺直了背板说:“顾晚今日为他们求情,却也不单单是为他们求情。 今日是大帅的寿辰,本就不宜见血,杀敌人是应该,但如果再杀两人,就损了功德,我知道霍老夫人是信佛的,认为损功德就会折寿命,可大帅是南方十六省的天,大帅多活一年,南方十六省的百姓就多一年的安稳日子过,大帅多活十年,南方十六省的百姓就能得十年富庶。就算是为了南方十六省的百姓,为了大帅的高寿,也请大帅莫要与他们计较。况且大帅也说了,这两个人是畜生,而大帅是人,人,又岂能与畜生计较?” 姜舒美和赵晓娥听到顾晚竟然为顾雨婷和孟书衡求起情来,本来是有些惊讶的,可是听到顾晚最后这句话,却又气的浑身颤抖。 竟说他们的宝贝孩子是畜生? 顾晚又说:“但,这两个畜生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扰了霍家祖宗的清净,侮辱了霍家祖宗的眼睛,弄脏了霍家的祠堂是铁一般的事实,为此,顾晚自今日起,手写一本《法华经》血经,供奉于霍家祠堂,以雪霍家祖宗受辱之耻!” “好孩子!这真是个好孩子!”霍家的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在大夫人的搀扶下来到了这里,听到顾晚说要手书一本《法华经》血经,顿时就忍不住出了声。 她终日与佛经为伍,最是清楚,那《法华经》全卷写下来足有一百四十多万字,那不是短短的时日就可以抄写成的,而血经还是要取抄经者的鲜血书写而成的,这份诚意便只是说出来,就已经足够打动人了。 “霆儿,就饶了他们吧,”老夫人扫了一眼孟书衡和顾雨婷,眼里也划过一抹厌恶,接着对霍霆说:“今日你过生,听娘的,不要杀生了,娘啊,不想看到你走到娘的前头去。” “娘,你看看你,你又说这样的话,儿子身体硬朗的很,哪里会轻易的就有事了。”霍霆是个孝顺的,马上就走过来,亲自扶住了霍老夫人:“好好好,都听娘的,娘生的我,我过生也是娘疼的日子,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转过头,冷冷的说:“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两个畜生扔出霍府。” 说完,他又补上一句:“将孟家人也扔出去!” 顾家不能扔,顾家还有一个好孩子呢。 “顾晚替家中妹妹感谢老夫人的大恩大德。”顾晚忙给霍老夫人再行跪拜大礼:“还请老夫人再允许顾晚与孟书衡与孟家人说几句话。” “快起来。”霍老夫人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只是,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人,可以良善,不能愚善,可以柔韧,不能柔软。路是自己选的,莫要选错了。” 霍老夫人确实信佛,可在这种连自保都很艰难的乱世里,佛,也是活在地狱里的。 顾晚起了身,又朝着霍老夫人弯腰:“是!顾晚谨遵老夫人教诲!” 她的眼睛有些发热,同样的话,前世里,霍老夫人也与她说过,只是她没有记在心里,后来,将老夫人也害死了。 “孟书衡,原本后日你我就要成亲了的,”顾晚先是走到孟书衡和顾雨婷的面前,语气平静的说:“与你的婚约,是母亲与父亲做的决定,是孟老爷亲自上门提的亲,顾家与孟家是世交,这婚本该继续下去,可你做下的事情,委实让我寒了心。 我顾晚这几年虽心中一直仰慕别人,却从未做出任何逾越之举,与你定婚后,也是想着嫁到孟家,便好好的与你过日子,孝顺父母,相夫教子,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下你与妹妹如此龌龊之事。 所以,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作罢!我命不好,父母皆偏心妹妹,无人为我做主,我今日就自己做主了——我不会再嫁去孟家,更不可能再嫁给你孟书衡!至于你要不要娶已经与你有夫妻之实的顾雨婷,这是你的事情。” 说完,顾晚就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又站在了赵晓娥的面前:“孟夫人,您一直说我配不上孟书衡,说我这么一个姑娘,不知羞耻的等孟书衡多年,我一直想说,其实你误会了,很多人都误会了,我并不喜欢孟书衡,等的人也并不是孟书衡,不过是因为顾、孟两家亲近,孟书衡又是与我仰慕的人一起去的国外留学,所以才被人传成了我喜欢孟书衡。 可即便我与孟书衡之间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对不起我在先,这个婚,我也有资格毁了。” “你……你竟这样说?”赵晓娥瞪大了眼睛:“顾晚,你好狠毒的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否认对书衡的感情,落井下石,你……” “我喜欢的人是霍西州!”顾晚一句话,就让赵晓娥将话卡在了喉管里。 “我尚未成年时,曾见过四少助人为乐,便仰慕上了他,这么多年,此心从未变过,如果不是父亲和母亲做主,一定要将我嫁给孟书衡,我会一直等下去,今日事情说破,如果四少愿意要我,我宁愿做四少身边的一个妾,也不愿做孟家的长媳——顾晚宁为霍家妾,不做孟家妻!” “诚然,我顾晚已经是个十九岁的老姑娘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将心里话说个痛快,如果四少不接受我,我此一生不嫁人亦可,去城外的青山寺出家亦可,如今是新时代了,我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利。” “我的话说完了。”顾晚推后一步,对那些准备将孟书衡、顾雨婷、赵晓娥拖走的士兵说:“你们将人带走吧。” 那些士兵马上架住了他们的胳膊,将人拖远了。 姜舒美也不得不追着去了。 四周,却忽然都变的静悄悄的。 大家都震惊顾晚的那一句——宁为霍家妾,不做孟家妻。 ——当众说自己喜欢的男人是谁,这是多么大胆又惊世骇俗的事情,可是这一刻,竟没人觉得顾晚是“不知羞耻”了。 可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包括顾晚的父亲顾海山。 直到,霍老夫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这么一个好孩子,竟然果真是我霍家的人。” 她转过头,望着霍西州:“西州,这件事,你怎么说?” 顾晚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这么说,你利用了我 他会怎么说?会因为她当众说出“对他的心思”而恼怒,会因此拒绝她,不再要她了吗? 可她之所以鼓起这么大的勇气,也是因为他之前与她说的那一句——“等你和孟书衡的婚约解除了,我娶你。” “我觉得……”霍西州刻意拉长了声音,将众人的心都抓起来,才笑着说:“我当然也觉得很不错!” “奶奶,不瞒您说,我刚刚就瞧上了顾大小姐,谁知道一打听,她竟然后日就要嫁人了,您说说这世上的好女子怎么偏偏不是已经成为了人家的妻子就是即将成为人家的妻子?不过,如今我倒是要感谢孟家的人眼瞎,舍弃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儿媳妇,然后,便宜了我。” “奶奶,母亲,你们刚才是没有瞧见,晚晚被那杀手挟持的时候,已经足够镇定了,最后,我就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就懂我的意思了,配合着我将那杀手、枪毙了!” “芷兰,你听听,这混小子,难得看上一个姑娘,还帮着姑娘说这么多的好话,你这个儿媳妇啊,还没进霍家的门就已经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这哪里是命不好,这是旺夫旺家门的好命格!”老爷子拉着大夫人的手,笑的满意极了。 大夫人就生了霍西州一人,她的儿媳妇,那只能是霍西州的妻子,可霍西州又是谁?那是霍家的继承人,是南方十六省的少帅! 霍家竟然是要顾晚做霍家的少帅夫人,而不是什么妾室的。 一时之间,所有觉得顾晚只能孤独一生的人都觉得顾晚简直再幸运不过了。 而那些千金贵女对顾晚更是满满的羡慕嫉妒,原来表个白就能成为霍家的少帅夫人,她们怎么就没有在顾晚之前向少帅表白? 也幸亏孟云惜已经被赶了出去,不然亲耳听到霍西州要娶顾晚为妻,她还不得气晕了过去? 霍霆笑的更加爽朗:“好!好啊!不想我今日一场寿宴,还能让我儿子有了媳妇,果真是祖宗面前喜事多,今日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诸位就全部忘了吧!都回去多喝几杯酒。” 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到了顾海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才对他说:“顾老爷,你要感谢你还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啊!” 顾海山的额头上早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忙用袖子擦了擦,弯腰连连说道:“是!大帅说的是,我这大女儿是个好的,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的对待她的。” “以后就不必了,等顾晚进了我们霍家,我们霍家自然会好生对待她的,不过,既然她还愿意承认是你顾家的女儿,你就跟本帅来,我们谈谈婚娶之事。” 顾海山只好战战兢兢的跟着霍霆去了。 大夫人白芷兰又走过来,语气温和的对顾晚说:“吓坏了吧?” 顾晚摇了摇头:“总归是好事比坏事多。” “你的额头上还在渗血了,跟我和老夫人去前面的院子里处理一下伤好吗?我和老夫人还有些话想问问你。” “那我也去。”霍西州凑了过来:“这是我要娶的女人,你们先去盘问些什么?” “你去和哥哥们招呼客人,”白芷兰说:“放心,娘和你奶奶不会把你媳妇儿怎么样的。” 霍西州只好站在了原地,看着顾晚被白芷兰和霍老夫人带走。 他竟然开始为顾晚担心了——母亲性子恬淡,一般不会为难她,可老夫人却很是精明,若是问起来,知道她是故意被挟持的,对她以后可不太有利,这女人别傻到将这个也招了…… “哟,四弟这就开始舍不得佳人了吗?”霍明浩过来,眯起一双眼睛,语气有些奇奇怪怪的:“三哥还真没想到,那顾大小姐竟然会是心仪四弟的,四弟有福了。” “三哥也有福,”霍西州回了一句:“那顾雨婷不就说是喜欢三哥的吗?” “你……”霍明浩的脸色顿时僵住,身为霍家的少爷,喜欢他的女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他也享受着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可不代表就能容忍那么一个不知羞耻的浪、荡货色也喜欢他。 “哼!谁知道这份福气,四弟消不消受的起呢!”扔下这么一句,霍明浩就离开了。 霍明坤也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他的心里有了更多的妒恨——霍西州到底凭什么刚得了军权,马上又能得一份好姻缘?自古江山美人难兼得,霍西州却想要都有?做梦! 顾晚是吗?不过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未必就能进了霍家的门。 就算万一真的进了门,日子还长着呢! 老夫人的院子里。 白芷兰要请大夫给顾晚治伤,顾晚忙谢绝了,只请求拿一瓶外伤用药来,她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老夫人和白芷兰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彼此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满意。 “孩子,你读过妙法莲华经?”霍老夫人闲话家常般开了口。 “是!”顾晚道:“我奶奶笃信佛教,曾与我说,上乘佛法大藏经有三藏十二部,任何一部经书,都能修德积福,只是她最喜欢的就是妙法莲华经,我十岁回到顾家,跟奶奶住了一年,只是奶奶身子不好,后来就被大伯接到国都那边养身子去了,算起来,也有七八年没有回来了……” 说到这里,顾晚站了起来,又跪在了地上,说:“老夫人,今日顾晚来到霍家之前就伤了额头,带着血光,本不该到大帅的寿宴上来,是私心想要弄清楚孟书衡与顾雨婷之间的事情,也是不想将自己的一辈子交到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手上去。 却给大帅府带来了灾祸,后来意外被挟持,撞破了孟书衡与顾雨婷的事情,又为了保住家中妹妹,保住顾家的名声,胆大妄为,又利用老夫人的宽厚仁慈来脱罪,顾晚实在有罪,偏老夫人竟还愿意给我留一个好名声,顾晚——感激不尽!” “这么说,你利用了我?”霍老夫人表现的很是平静:“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利用我的。” 顾晚垂下了眼皮,恭恭敬敬的说:“顾晚情窦初开,就仰慕上了四少,这些年总是有意无意的获取了一些有关于霍家的事情,听闻当年大夫人怀着四少的时候,身子一直不好,中医西医都说这个孩子会生不下来。 老夫人为了大夫人和腹中胎儿的性命,便以血为墨,亲手抄写了一部《法华经》供奉于佛前,佛祖感念老夫人诚心,让大夫人顺利生产,四少亦虽出生体重偏轻,却身体健康,很快就长的与一般新生儿无异,后来更是聪明伶俐…… ——不瞒老夫人说,我刚才是发现老夫人已经站在了人群中,又想起这血经的事情,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为孟书衡和顾雨婷,也为我自己脱罪。 抄写血经我是诚心诚意的,并且一定会做到,但是利用了老夫人做过的旧事,想要博得老夫人的喜欢,让老夫人帮我说话,这是顾晚犯下的大错。” “既然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又要说出来?”老夫人的眼里并没有半点的惊讶,显然对顾晚这番小动作是早就知悉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在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顾晚回答:“老夫人的眼里揉不下半粒沙子,顾晚这点小手段,哪里就能成功的瞒过老夫人了。” 霍老夫人沉默了半晌,才说:“顾晚,你很聪明,也有些自己的想法,顾家这些年真是埋没了你。” 又说:“我不太喜欢家里有人耍手段,如你所说,你今日利用了我,让你跪一跪,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在顾家那样的家里面,你也不容易,以后嫁给了西州,我和芷兰也只会盼着你们好,你起来吧,那血经也可以不抄了,到底是亏损身子的事情。” “是!”顾晚站起了身。 心里却很清楚,霍老夫人说的是“可以”而不是“不必”,所以,那血经她还是要抄的。 “你来参加大帅的寿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霍老夫人又似乎无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顾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孟云惜和顾雨婷说要带我去见孟书衡,谁知却故意将我带到了一处石林里,我在石林里转了很久才转到那条路上去。” 霍霆喜欢收集奇石,还偏喜欢体积大的,都堆放在距离那条路不远处的空地上,数量多了就成了一处石林,不知道路的人轻易不好走出来。前世里,霍明浩就利用这石林坑害过她一次,所以顾晚很清楚那里。 如此回答,无懈可击。 “好了,母亲,我看这个孩子今日也是吓坏了,总陪着我们说这些话也是无趣,不如放她去找西州,我们也去大帅那边看看,这么大的喜事,若是果真交给老爷完全做主了,到时候让他把西州和晚晚的婚礼折腾成了入军仪式可就不妥了。”白芷兰开口,语气温婉柔和。 “说的是,上次老五的百日宴,差点就被他弄砸了,我们是得去看看。”霍老夫人拄着拐杖起了身:“顾晚啊,你就去前面找西州吧,如今你们的婚事好没有完全的敲定下来,见见面倒是无妨,等婚事落定,这婚礼前,就不能再见面了。” “你要记住,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霍家未来的少帅夫人了,就算走出了霍家的门,或是回到了顾家,也不要再怕,谁再敢欺压你,欺你一分,你就还他三分,欺你三分,你就还他十分,霍家会为你撑腰的!” 门外,霍西州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老夫人这样对顾晚说话,他眼里又起了惊讶:顾晚竟然真的将母亲和奶奶都……搞定了?! 顾晚和霍老夫人、白芷兰一起走出屋子,就瞧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霍西州。 “瞧瞧,这孩子这么快就过来了,”霍老夫人拿着佛珠手串,指向霍西州,笑着说:“你这几年还总担心他的性子在国外养的更刁了,会不愿意成家,现在总算能放心了吧?这缘分到了啊,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是,母亲说的是。”白芷兰的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笑。 她的儿子,总算要成亲了呢! 经过霍西州身边的时候,白芷兰还有些不放心的小心告诫霍西州:“好好与顾晚说话,莫要将人吓跑了。” “知道了,母亲。”霍西州嘴上答应,心里却想:他看起来有那么凶残,能将人都吓跑了?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霍西州和顾晚两人了。 “你……” “你……” 两人都有些许尴尬,同时开了口。 随即,又同时住口,气氛,倒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四少先说吧。”顾晚说。 “你额头上的伤……处理好了?”霍西州问,视线落到了顾晚的额头上,走上前来,从裤兜里拿出一瓶药:“我想母亲和奶奶会让人给你看额头上的伤的,就没有拿那种药,这一瓶,是抹你脖子上的淤青的,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效果不错。” “谢谢四少。”顾晚说着,将双手伸过去,准备接那瓶药。 霍西州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将药抓紧了,然后顺势牵起了顾晚的手:“你先跟我来。” “去哪里?”顾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脚步跟着走。 “去我房里。”霍西州答。 顾晚顿时就不想去了,这大白天的,前厅里还宾客满座,她却跑到霍西州的房里去,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 她可以不去吗? 可是很显然,霍西州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牵着她就快步走了。 走的是一条安静的小路,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人,就进了霍西州的院子。 霍西州身为霍家的少帅,住的地方却不是位置很好的,反而有些偏,主要是因为他的母亲白芷兰喜欢安静,他为了照顾好母亲,就住的离母亲近一些。 进了门,遇到了院里的管家,顾晚顿时觉得脸皮有些发热。 管家过来行礼,霍西州只一句:“去忙吧!”就带着顾晚从管家的身边过去了。 进了门,顾晚发现——这个时候,霍西州的房里已经是中西结合的装饰风格了,他将她拉到了西式的沙发椅上坐下,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命令般道:“抬头,我看看你脖子上的淤青。” 顾晚只能照做,抬头仰面,将自己脆弱细嫩的脖颈露出来。 霍西州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黑,忙拿了那药过来,打开,就用自己的手指均匀的涂抹到了顾晚的淤青上。 有一些疼痛,但这一点疼痛早被顾晚的紧张和慌乱给替代了。 她和他靠的很近很近,他为了看清那伤在哪里,还低下头,贴的更近,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喷吐到了她的脖子上,刺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而且他温热的指腹就在自己的肌肤上不断的游走的,带起她本能的异样感觉……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动作,她不紧张不慌乱才怪。 她的心都悬的高高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好……好了吗?”过了好一会儿,霍西州竟然还没有擦完,顾晚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霍西州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其实,早就擦好了,可是,他摸着她白皙细嫩的脖子,只觉得很是舒服,才多擦了一会儿。 本想就这样了,一抬头,他又瞧见顾晚紧闭着眼睛,双颊绯红,紧张、慌乱中带着羞涩的模样,竟是无比的诱人。 于是,他缩回的手往后,撑到了沙发靠背上。 一样一来,几乎就将顾晚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好像……有些慌张?” 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晚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望着她勾起一抹笑,分明不是那么明显,却足够蛊惑人心。 “我……”他靠她这么近,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这么安安静静的坏境里,就只有她与他两人,完完全全就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了,就算他想要对她做点什么,也…… “你瞧见你眼里波光转动,脸颊臊红,你是在期待和我发生点什么吗?”他的声音又起来,再靠过来一点,已经与她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少帅不能亲近女人? “我……没有。”顾晚连忙否认。 她就是怕他会做点什么好吗? 谁知霍西州下一句却是:“可是本少从前听闻,女人多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嘴上做不要的,心里都定然不是这么想的。若是找这个逻辑,你说没有,那就是有了。” “你想让本少对你做点什么?明说了吧!左右再过一段时日,你就是本少的了,本少提前满足你一点要求,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要求,真的没有。”顾晚赶紧说:“谢谢四少给我擦药,如果四少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先离开了。还要劳烦四少先……起个身。” 霍西州的眼眸一沉:“你喊我什么?” “四少。” “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 “我允许你以后喊我西州。”霍西州说着,又想起在缘来客栈,她那么冷静的帮他处理枪伤,却又那么坚定的说等的人是他时的模样,他的语气更加温和:“如今,你我的婚事很快就能定下来,不如,西州或者夫君,你挑一个?” 夫君?她暂时肯定喊不住口。 那…… “西……西州。” 他不太满意,纠正道:“不是西西洲,叫西州,你若是胡乱给我改了姓,母亲和奶奶大概会回来继续说教你了。” “……西州。”顾晚只好再次开口。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连个称呼都会这么纠结? “你都如此亲密的喊本少了,不奖励你点什么,倒显得本少小气了。”霍西州这话还没落音,就低下头,强势的将自己的唇压在了顾晚的唇上。 第一触感就很好,果真如他想象中的那样——既柔软,又香甜。 他忍不住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加深这个吻。 顾晚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到霍西州真的会吻她,并且,这样的吻还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 她被他吻的晕乎乎的,恍然间想起上一世,他刚开始也是爱吻她的,然她每次都反抗,渐渐的,他就不吻她了。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外面听到了很多关于她和孟书衡的风言风语,就一直等着他彻底与她撕破脸皮,或是与她大吵一架,将她赶出霍家什么的……可是直到他去打仗,关于她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是不是像那些长舌妇说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等话题,他却一次也没有提及。 甚至,都没有主动在她面前提起“孟书衡”这个名字。 他从来都是行动派,不开心了就床、上、见!直接将她折腾到连想孟书衡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这一世,她不再傻傻的喜欢孟书衡,她愿意全心全意的待在他的身边,对他好,她和他的关系会有改变吗? 还是,这样温柔的吻,就已经是改变的开始了? “接吻的时候都不专心?”霍西州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竟然这种时候都在走神,有了丝丝的恼怒,伸出牙齿,用力的在顾晚的唇上咬了一下。 “嘶!”顾晚一吃痛,反应过来。 “再想什么?”霍西州稍稍的松开了顾晚,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喘息着问。 “是……我刚刚在宴席上听到有人说……说你其实不喜欢女人的。” 看见霍西州的脸色有些阴冷,顾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了,忙别开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说你也……不会亲近女人。” 这样的话顾晚并不是在宴会上听到的,但是这消息却是真的,确实有人传霍西州不喜亲近女人,不喜欢女人,甚至,身体有什么隐疾,不能和女人亲近。 这样的消息,还是与霍西州一起去国外留学的人传出来的,只因为在国外的时候,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一次次贴上去,甚至脱的不挂一丝躺在他的床上等他,他都没有接受,甚至黑着一张脸,无情的将人扔了出去…… 霍西州愣了一下,笑了。 他显然是听说过这种传言的。 “这么说,你喜欢我这么一个不爱亲近女人的男人,还真是有很大的勇气。” “嗯。”顾晚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对这句话的赞同。 “为了你的勇气,我得再奖励你一次。”霍西州说着,又要压上来。 顾晚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他的吻就落到了她的掌心,痒痒的,惹得她的心又是一颤。 “……西州,你起来,我真的要走了。” 见霍西州眼里的火光越来越热烈,顾晚生怕他就这么将她给……吞了。毕竟以他那狂妄和乖张的性子,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她就又推了推他:“再说今天是大帅的寿宴,又闹出了那么些的事情,你不是还要去处理一下吗?” 她压低了声音提醒:“那个院子里,还有一具尸体呢。” 霍西州却只是说:“那些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无需担心。” “但你还没嫁给我,就先为我担心的心意,我收到了。”霍西州终于将身体退了回去,却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坐在了旁边:“现在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通过母亲和奶奶的试探的?” “我奶奶我最清楚了,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事实上眼睛和心思可毒着呢,你能在她手下过关,不错嘛!” “其实也没有什么,”顾晚说:“我只是告诉老夫人,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她曾抄写过血经为夫人和你祈福的事情,又瞧见她站在人群里了,于是便利用了她一次,让她帮我说话。她问我既然都成功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我就说我知道她眼里不揉沙子,我这点小算计根本瞒不过她老人家的眼睛。 她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说是孟云惜和顾雨婷带我过去的,说是要带我去见孟书衡,其实是将我骗到了石林里,我好不容易走出石林就到了那条路上……旁的,我都没说。” 霍西州沉默的片刻,轻笑一声:“你倒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也将我们霍家摸的够清楚。” 顾晚的心沉了一下,他不会因此觉得她城府很深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不贪东西,我只贪你这个人 “我……只是觉得有准备的人能得到更多的机会。”她解释了一句,又小心翼翼的说:“你……你不要误会,我不贪霍家的东西。” “嗯,我知道,你不贪霍家的东西,你只贪本少这个人,是吧?”霍西州笑着说:“本少不会误会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误会。” “本少喜欢你的这种准备。” 他从来不知道与一个女人相处竟然会是这样的愉快。 这就是爱情吗? 感觉真不错呢! 顾晚的脸更红了,又推了霍西州一把,却忽然就听见“撕拉”的一声,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裙子从左手腋窝下裂开,一直到了腰间。 她忙用手捏住了那裂缝,瞬间想起之前顾雨婷在车上靠近她的那一幕。 原来,竟是悄悄的拆开了她裙子上的缝线? 幸好方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衣裳没有裂开! ——但是在霍西州的面前裂开也还是很尴尬的。 “这……四少,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针线,我这裙子……得缝一缝。”顾晚说的有些结结巴巴。 “四少。”有人站在门外,敲了三下门,又恭敬的喊了一声:“未来少夫人的衣裳已经送过来了。是现在拿进来吗?” 顾晚朝那里看过去,刚刚才见过的管家站在门口,她赶紧坐直了身体,将自己的整理一下。 “拿进来吧!”霍西州收起了笑容。 “是!”管家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你们,都跟着我进屋吧。” 十多个人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套新衣裳,有些用衣架上撑着,上面罩着一层防尘的罩子,有些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雕刻着花纹的托盘里,甚至还有两个人,抬了木头做成的人偶进来,人偶上面穿着一套足够华丽奢侈的洋裙。 且这些衣裳,无一不是与顾晚身上穿的洋裙颜色相差无几,但是每一件却都比顾晚身上穿的洋裙要高了好几个档次。 见顾晚面露疑惑,霍西州就主动作出了解释:“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衣裳会裂开,但今日父亲的寿宴会一直举办到深夜,等太阳落山后,就是西式的晚宴,你身上穿的这件只适合白日里穿,并且,闹了这么一场,也弄脏了,所以,我做主让城里做洋装的店都送了衣裳过来。 没想到,倒是能再帮你解解围,呵~ 瞧着你像是喜欢蓝色,便让他们都拿了蓝色的衣裳过来,你挑一挑,看得上眼的就留下,如果全都看不上眼,再让他们换一批。” 顾晚有些惊讶,这么多的衣裳,让她随便挑? 可是这些衣裳看起来就很奢侈,会不会要很多的钱?为了一件衣裳花太多的钱,这样不好吧? “还不快把你们的衣裳向我的晚晚介绍介绍?”霍西州又落下一句话。 “我的晚晚”四个字,让那些抱着衣裳的人仿佛发现了新财神,一个一个都争先恐后的介绍起自己的衣裳来。 “少夫人,选我们锦绣坊的衣裳吧!我们锦绣坊是江城的老字号了,这次做的洋装也是中西结合,与您身上的这条裙子品味一致,并且我们锦绣坊的质量那绝对是行业第一的。” “胡说,要说做旗袍,你们锦绣坊能说自己是第一,可这洋装就未必,洋装洋装那必须得是漂洋过来的!少夫人,我们mermaid的中文译名叫做美人鱼,我们家的衣裳都是直接由国外的知名设计师设计缝制出来的,走了n天的船,不远万里运到江城,是货真价值的洋货,好东西,穿上我们家的衣裳,就像美人鱼一样,又美丽,又性、感!” “你们mermaid卖的都是日常服装,我们“紫罗兰之恋”才是真正做晚礼服的,我们是直接请了优秀的设计师到江城来,只要少夫人喜欢我们家的款式,有哪里不满意的,设计师随时上门修改……” “……谁不知道你们“紫罗兰之恋”主打的都是暗色系的晚礼服,款式也多是给妇人设计,少夫人可是青春靓丽的少女,穿那么复杂的款式做什么?少夫人,看看我们“魅爱”,我们家的衣裳款式多,颜色淡雅不张扬,常服和晚礼服都有,这次拿了十套过来,带进霍府三套,如果您看不上这三套,那七套马上就能送进来……” “我们家的衣裳好,料子好。” “我们家的衣裳好,款式新鲜。” “……我们家物美价廉……” “……物美价廉算什么优点,霍家的少夫人还能少了买衣裳的钱?我们家的衣裳那是漂洋过来的,在国外都是限量款……” 一时之间,所有的衣裳都往顾晚的面前递,这屋子里更是吵闹成了一片。 “停!”顾晚无奈出声:“都安静!” 不知是她的声音太微弱了还是威信力不够,这些人还是在争吵。 霍西州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拿起自己的手、枪“砰”的一声打碎了屋子里的一个花瓶。 枪是做了消音处理的,但还是惊的那些人身体颤抖了,慌忙的后退了好几步,甚至有一个人吓的将手里的衣裳都掉了。 然后,屋子里一瞬间变的安静,只有花瓶摔在地上的碎响声。 “吵着本少和晚晚了。”霍西州将手里的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让你们介绍,不是让你们来吵吵闹闹的。” “是……是是是,少帅。”众人惶恐。 “那个花瓶,古董,本少花了八条小黄鱼得来的,如今毁了,这个损失,就均摊上你们的身上吧!”这就是吵闹的惩罚,众人心里只能一阵哀嚎。 这衣裳还没卖出去呢,就先折了一大笔钱,少帅的脾性果真还是一如出国前一样,不好伺候啊! 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这少帅以后会是南方十六省的天,是他们的天,他们今日让少帅和少帅夫人满意了,还怕捞不回来钱? 终于,有人开始细细的介绍起自己带来的衣裳:“少夫人,我们mermaid这条裙子采用的是渐变蓝,上身颜色稍浅,越往下越深,这是天空和大海的颜色,下裙还缀以能发光的亮片,穿着一条裙子,只要有光照过来,就会折射出七彩之光,让您备受瞩目……” “少夫人,我们紫罗兰之恋以前的衣裳颜色确实深一点,那是因为太花哨的颜色会显得很没有气质,这条深蓝的裙子也是我们家的新款……” “刚才说物美价廉的是哪一家?”顾晚忽然开口问。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能善了?那就撕破脸皮 “是我们家,”那人刚刚还因为自己说错了话懊悔,这会儿听到自己被点了名,赶紧出声:“少夫人,并不是贵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一直都是我们“魅爱”做衣裳的准则。” “我赞同你说的这个话,”顾晚点头,又问:“刚才说还准备七套衣裳的也是你们家吧?” “是的,少夫人!” 顾晚又将视线一一的扫过了其他的人:“你们其他人有额外准备了衣裳在外面候着吗?” 没人回答,那就是没有。 “少夫人,如果我们家的衣裳您看不上,我们可以马上派人去店里面拿其他的款式过来的。”有人大着胆子补上了一句。 “不必了,谢谢你们。” 顾晚礼貌的朝其他的人道了谢,才接着说:“方才我和……西洲说,有准备的人机会会更多,至少,这份诚意就比别人好,是吧?而且,我也很赞同这位小姐说的,不是贵的就是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好的,便宜可以没有好货,但物美价廉却是人人都喜欢的。 另外还有一点我想澄清一下,我与西州的婚事还没有完全的定下来,就算定下来了,只要我还没有嫁入霍家,就不算是霍家的人,我自己要穿的衣裳自然是我自己买的,但就算成了霍家的人,我也不喜奢华浪费,尤其不爱那些天价之物……诸位,先请回吧。” 顾晚这几句话,让刚才只以为她是靠霍家才风光的人皆有些惊讶,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策略错了,只好悻悻而回。 最终,顾晚选了一条蓝色的洋裙,和一条“魅爱”另外拿过来的一条淡紫色晚礼裙,尽管那位拿衣服过来小姐并没有开价,两条裙子还是要一条小黄鱼,顾晚只好将还没捂热的那条小黄鱼给出去了。 霍西州瞧着她给钱时候不情不愿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意味。 换上那条蓝色的洋裙,顾晚和霍西州一起回到了宴会上。 霍霆、顾海山也刚好出来。 顾晚顿时有些紧张了,霍老爷子和她的父亲谈好将她嫁给霍西州的事情了吗? 是怎么谈的?如果霍老爷子真的想让她和霍西州成亲,那么她的父亲是一定会趁机提出条件的吧?提了什么条件?霍老爷子能接受吗? 顾晚有些忐忑,有些不安,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霍霆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霍家要和顾家联姻,霍家的第四个儿子霍西州要娶顾家的大小姐顾晚为妻,明日送聘,另择吉日举行婚礼,今日的寿宴同时也是霍西州与顾晚的订婚宴,霍家双喜临门,为感谢亲朋好友和各界人士的支持,从今日开始,霍家连摆三日流水宴。 一时之间,所有前来参宴的女子都羡慕起了顾晚的幸运来。 也有人想着开始巴结顾家,好以此与霍家攀上更亲厚的关系,但随后,霍霆又特别说明——因为顾家这些年对顾晚的亏欠,顾晚嫁入霍家后,就和顾家没有关系了。这也是顾海山答应了的,为了达成这样的条件,霍家承诺让顾家参与航运,期限三年,这就是霍家帮着顾晚还了顾海山和姜舒美的生养之恩。 顾晚看向了顾海山,即使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却还是难受了。 三年的航运生意,就买断了她和顾家的关系! ——还真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呢! 不同的是,上一世顾家是将她“卖”给了霍家做霍西州的小妾,这一世,她要做的却是霍西州的妻子。 有很大的一部分的人在心里嘲笑顾海山目光短浅。 女儿做了少帅夫人,等少帅掌权,还怕做不成航运的生意?为了这么一点点眼前的利益就将女儿“卖”了,这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呢。 这顾晚也是可怜,不过这样的乱世里,可怜的人也不止她一人,只是她比很多可怜的人都幸运一些吧?至少,她很快就能靠着霍家享受荣华富贵了。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觉得顾晚是幸运了,可是几年之后,战乱频繁,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的时候,顾晚的聪慧和远见才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霍家得了这样的儿媳妇,竟是霍家的幸运! 这一日直到晚上霍家的宴会散场,顾晚都成了宴会上的宠儿,当然也是有一些贵妇千金刻意问顾晚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刁难她,没想到都会顾晚轻松的化解了,一时之间,大家对顾晚的印象再次好转…… 宴会十点散场,霍西州亲自开车将顾晚和顾海山送回了顾家。 姜舒美和顾雨婷竟然还没有睡,而是穿戴的整整齐齐的等着。 看见顾晚穿着那么华丽的晚礼服从门外进来,顾雨婷的眼睛瞬间就布满了怨毒:“母亲,您看到了吗?这个该死的贱人果真踩着我往上爬了!” 她猛地站起来,却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自己身下被孟书衡粗鲁对待后留下的疼痛,将脸皱成了一团,表情更加的难看,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了顾晚的身上:“顾晚!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说要成全我和书衡吗?没想到你竟然会恶毒的去揭露我和书衡之间的事情,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的要毁了我和书衡!” “这又是在闹什么?”顾海山得了三年航运的生意,心情本来不错,见到顾雨婷这样辱骂顾晚,又想起就是因为顾雨婷和孟书衡做下的丑事,害得他颜面无存,马上就怒吼了这么一声。 顾雨婷被这么一吼,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哭着喊起来:“你……你竟然又因为这个贱人骂我,这个贱人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和书衡,你竟然还帮着她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就因为她胡说八道,我和书衡的名声都毁了?我都没有脸出去见人了,顾晚这个贱人分明就是要逼死我!” “我不是已经成全了你和孟书衡吗?”顾晚冷冷的说:“我与孟书衡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想嫁给他就去嫁给他,想什么时候嫁给他就可以什么时候嫁给他,只要孟家愿意要你,只要……母亲愿意将你嫁给孟书衡。” 章节目录 第25章 血脉亲情,恩断义绝 顾晚知道这么说会让姜舒美和顾雨婷很生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她不这么说,这两个人就不会生气?就不会将自己做下的那些肮脏破事儿都推成她的责任了吗? 她已经忍了她们很久很久了,不如,就先彻底的撕破脸皮好了! “我看雨婷说的没错,你千方百计要去霍家就是想要利用雨婷解除与孟书衡之间的婚约,再转身去攀霍家的高枝!顾晚,这么多年我是真没有看出来啊,你的城府竟然这么深,深到不惜踩着自己亲妹妹往上爬!之前还说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你分明就是狼子野心啊你!” 姜舒美这样说着,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盯着顾晚,像是恨不能用眼刀子将顾晚生生的刺死。 “母亲,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顾晚不闪不避的对上姜舒美的眼睛,语气清冷、凌厉:“我请问母亲,我有让顾雨婷去勾、引孟书衡,有让她去和孟书衡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吗? 再请问母亲,难道我今日在霍家说的那些话,有半句假话吗?难道顾雨婷勾引的孟书衡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当然,现在已经变成我的前未婚夫了。 难道不是她自己罔顾了与我的姐妹之情,不知羞耻的与男子婚前苟合? ——亲妹妹?她亲在哪里?是血缘上还是感情上? 难道不是她口口声声说只有她才配嫁给孟书衡,做孟家的大少夫人? ——她配就让她去啊,我半点都不稀罕! 难道不是她自己裸了身子让整个江城的人都看清楚她的品行? ——她在孟书衡面前脱衣服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今日吗? 难道不是她自作自受才毁了她自己的名声,毁了江家的名声? ——所以,关我什么事? 母亲,我知道这些年您和顾雨婷都已经习惯了不管做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扣就好了,从前我忍了你们,是心里还惦记着这个家,惦记着与您的那一点点血脉之情,可是这么多年来,您有因为我的隐忍善待过我半分吗? 你们有因为我的委屈求全就反省过自己的罪过吗? 没有,你们一次也没有,你们只会想尽一切办法逼我,想尽一切办法将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强加在我的身上,包括这次顾雨婷抢了我的未婚夫,做下这等肮脏龌龊事,你们竟还想着让我背锅?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受够了! 我顾晚也不会再对你们继续忍让了,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抹黑我甚至还可以继续阴谋诡计的来害我,但是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如愿了。 我还要告诉你们,因为顾雨婷的卑鄙无耻,我如今已经是霍家四少的未婚妻了,我未来的公公和婆婆都与我说过了,若是在南方十六省的地面上,再有人敢对我动坏心思,我可以加倍的还回去,只要是占理的,便是死个把人都是无妨的!” “你……你这个该死的下贱蹄子!”姜舒美气的一张脸都青了。 什么?雨婷被害的这么惨,顾晚却成为霍家四少的未婚妻?四少那是什么人物,那是未来的少帅啊!顾晚这个贱丫头凭什么攀上霍家的高枝?! “你竟敢这样骂我?你竟敢仗着霍家这样诋毁我和雨婷,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疯了的人一直都是你们才对,”顾晚冷笑了一声:“还有,姜舒美,在霍家的时候您不顾一切的要将我往地狱里推,这个时候却说您是我的亲生母亲,您自己竟一点都不知羞吗? 莫要忘了,今日你的养女能安然无恙的走出霍家,没有直接被浸了猪笼,那都是我求的情,是我要用自己的血去抄写《法华经》换来的,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对我感恩,但是我与您的那一点血脉之情,就算是用我自己的血还了。以后,我与顾雨婷与您,恩断义绝!” “最后,我还想问您一句,我是下贱蹄子,您是什么?” 说完这话,顾晚转过头,对顾海山说:“我累了,我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姜舒美指着她的背影就骂:“老爷,你看到这个贱……死丫头说什么了吗?她竟然说要与我和雨婷恩断义绝?她凭什么与我和雨婷恩断义绝啊,就算是我生的她又怎么样?她不过就是一个沾惹了乡村农妇的下贱脾性的死丫头,还真以为有了霍家给她撑腰就能骑到我和雨婷的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成了霍家少帅的未婚妻又怎么样,她也得能真的嫁过去擦擤,她也得嫁过去了能坐得稳少帅夫人的位置才行!就凭她这种连私塾都没有念过的贱丫头,她也不怕在那个位置上被人笑死,还敢连名带姓的吼我,狼心狗肺的死丫头……” “你给我住嘴!”顾海山怒吼了一声:“有什么好闹的,顾晚说的也都是实话,你有时间在这里闹,还不如好好的教育教育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养女!” “父亲……你……你竟然也要偏帮着顾晚吗?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我受尽了委屈,她出尽了风头,你还偏心她?”顾雨婷大哭了起来,“养女”这个词,过去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听过,这一日,却听到了这么多次,她忽然就有了危机感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顾海山和姜舒美就在意起血脉来了?那顾晚到底才是他们身上真正掉下来的肉呢! 这样一想,她心里顿时充满了恨意,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一点什么了。 ——她转过身,冲到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父亲,我知道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将您和母亲当成了我的亲生父母的,没有了你们,我顾雨婷就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们现在也嫌弃我,不要我了,那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我不如早些死了算了!也省的再给顾家的脸上蒙羞!” “雨婷,不要!”姜舒美脸上顿时满是惊慌,忙上了前:“雨婷,你不要做傻事,不就是让那些个人撞见了你和孟书衡在……一起吗?那也没有什么的,如今是新社会了,就算寡妇再嫁都没什么的,你不过就是和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有什么过错呢? 你如果真的想要嫁给孟书衡,我……可以同意你嫁到孟家去,以后你实在不喜欢孟书衡了,再离婚也是可以的,你先把刀子放下,可别因为顾晚那个贱蹄子的几句胡言乱语,就和自己过不去。那个贱蹄子已经疯了,不……我看她根本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否则,就凭她,哪里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不得不说,姜舒美对顾雨婷简直就是好到变、态的程度,一见顾雨婷要寻了短见了,马上就慌张的要世界末日了似的! 顾雨婷一听姜舒美这么说,眼里吧嗒下来,可怜兮兮的说:“母亲,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会因为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就会不要我了吗?” “在母亲的心里,你就是亲生女儿!血脉算什么?”姜舒美说:“当年我生顾晚那个死丫头的时候,流了那么多的血,差点就死了,是丢了她又抱养了你,我的身体才渐渐的好起来,她就是个灾星、祸种,你才是母亲的福星!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这些年,要不是你父亲一直在意与那死丫头的一点血脉之情,我早就将她赶出顾家了,那死丫头现在想要攀霍家的高枝,就随便她去攀好了,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娘家给她当靠山,她能在霍家活几日!” 章节目录 第26章 泼她一身黑狗血 原来,这才是姜舒美最不喜欢顾晚的一点——因为她认定顾晚的出生擦点害死了她,她怕死,也不想回忆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感,再加上这么多年顾雨婷一直在她面前各种乖巧,各种说顾晚的不是,她就越发的讨厌起顾晚了,甚至到了恨不能顾晚早点去死的程度! “那……父亲呢?”单只是姜舒美一个人护着她,顾雨婷竟然还不知足,又望向顾海山:“父亲也永远都不会不要我吗?” 顾海山看着顾雨婷,还是心软了,到底是从小就一手带大的孩子,比起顾晚来,他当然是更舍不得顾雨婷这个经常能惹他欢心的孩子的。 “你别再闹了,我这就找孟家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后日的婚礼继续,但是嫁给孟书衡的人,就换成你吧!” “那我的嫁妆呢?”顾雨婷马上反问:“总不能让我也直接抬顾晚的嫁妆去吧,就那么七八抬的,那也太寒酸了。” “当然不会!”姜舒美说:“你的嫁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怎么可能只有七八抬呢,那绝对能装七七四十九抬的,雨婷,你放心,母亲一定会让人风风光光的出嫁,成为这江城人人羡慕的新娘子!” “母亲、父亲,雨婷就知道你们对雨婷是最好的。”顾雨婷将刀子扔了,扑到姜舒美和顾海山的怀里的撒起娇来,这“一家三口”又无比的愉快了。 所幸顾晚并不在这里,否则看到这一幕,难免会觉得锥心。 然而她不在,不代表顾雨婷就会放过她了。 重新博得姜舒美和顾海山的欢心后,顾雨婷开口了:“不过,父亲,我刚才仔细的想了想母亲说的话——就是哪句说顾晚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的话,我觉得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也觉得顾晚像是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就是从她和我出门去找书衡看花灯,可是她带着伤回来的时候开始,你们说,是不是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然后顾晚就……” 说到这里,顾雨婷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似的,又抱紧了姜舒美的手臂:“母亲,这件事我真是越想越有可能,我从前上学的时候听人说,过了十二点还不回家,路上就可能会遇到什么脏东西,如果被附身了,就是身体原本的灵魂被吞吃了,身体里住进的是妖孽!——我看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顾晚了,而是一只想要祸害我们顾家的妖孽!” “父亲,母亲,不如我们赶紧找个道士来瞧瞧,如果那人真的不是顾晚了,我们要想办法将她杀死,不然还会给我们顾家带来更大的祸患的。” 是妖孽,要杀死吗? 姜舒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对顾晚,她不是没有过温暖期待的,她嫁给顾海山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怀着胎的时候,自然也是盼着她早日出生的,如果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顾晚也许能成为她喜欢的孩子。 自顾晚回到顾家后,她也确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将顾晚抹掉,可是真要直接说杀死顾晚么,她这心里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 “雨婷,你也就是要做新嫁娘的人了,还管顾晚做什么?左右不管她是不是妖孽,等她离开了顾家,以后,便与我们顾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说的也是,她要真是个妖孽,敢去祸害霍家人,霍家人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如今她是少帅的未婚妻,我们到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她了,好生将她送出顾家的门就是。”顾海山多考虑了一层身份和利益上的事情。 顾雨婷的眼皮垂下来,藏起了里面的阴冷恶毒——她就知道,说什么只对她顾雨婷一人好,这两个老东西心里分明还是在意顾晚那个亲生女儿的。 她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却又落下了几滴泪:“我知道了,不管顾晚是不是妖孽,她身上左右都是流着父亲母亲的血的,不像我,只是父亲和母亲在外面抱养回来的……” 她摆足了一副委屈可怜模样,又问:“父亲、母亲,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想让道士杀死顾晚是很残忍的行为?” 没等顾海山和姜舒美回答,她接着说:“可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我是真的感觉到顾晚这几日诡异极了,等她嫁去了霍家确实与我们顾家没有关系了,可那是因为霍家以为她是个人,如果她是个妖孽,难道霍家不会责怪我们顾家送了一个妖孽到他们家去吗?” 顾海山仔细的想了想,觉得顾雨婷说的话也没错,那样冷厉果断的顾晚,确实不太像是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家里唯唯诺诺的那个女儿,如果真的是个妖孽…… “这件事,等我从孟家回来再说。”顾海山还是决定连夜去孟家一趟。想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孟家那边也是要彻夜不眠的。 姜舒美却又阻止了他:“老爷,天都这么晚了,不如还是明日再去吧。” “不晚啊,”顾雨婷说:“霍家的那边的宴会不是也才刚刚结束的吗?” “你这傻孩子,”姜舒美只好多解释了几句:“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一定要嫁给那孟书衡,你可知经过了今日的事情,那孟书衡的前途已经堪忧了?你嫁过去,“富”倒是没有问题,可想要“贵”怕就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也能支持你,只是你要知道,不管你和孟书衡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你要更吃亏一些的,如果再让你父亲去孟家谈条件,那倒是显得我们弱势了,我们得等孟家的人主动上门来,你明白吗?” 顾海山听姜舒美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嗯,你母亲说的是对的,那我明日再去。” 顾雨婷要嫁到孟家去,他是应该多为她争取一些的。(他忘了,之前顾晚要嫁过去的时候,他只和孟家谈条件,根本就没有想过争取。) “那如果明天孟家不来人主动谈物我和书衡的婚事呢?”顾雨婷仍有些不放心。 姜舒美想了想,对顾海山说:“那……老爷,不如我们就等到中午,如果中午过了孟家还没有来人,我们就一起到孟家去讨要个说法?” 顾海山表示同意。 “那如果明天孟家来人,那个妖孽又跑出来破坏怎么办?”顾雨婷还是惦记着要对付顾晚:“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你想要怎么做?”顾海山反问顾雨婷。 顾雨婷装作很认真的想了一番,说:“我听说往被妖孽附身的人身上泼黑狗血能将妖孽现身,父亲,你去找几条黑狗子放了血泼到顾晚的身上和她的房间里去,如果发现什么异样,我们就直接将顾晚捆住,不准她出来见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劝你们善良 这一晚,顾晚睡的并不好,这一日的时间于别人而言是短暂的,于她而言,却是漫长到跨越了两世,她终于没有按照前世的老路去走,不仅摆脱了与孟书衡的婚约,还成为了霍西州的未婚妻。 这是成功了一大步! 却也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她躺在床榻上,心里怎么都安稳不下来,前世今生的怨恨与痛苦反复的煎熬着她,也让她想的更多更远……一直折腾到黎明将至,隐约听到一两声鸡打鸣,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是耳边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她睁开眼睛,拥着被子坐起来,穿衣裳下了地,头也有沉痛,眼眸还带着些迷茫去开门。 谁知这门刚被她打开了一条缝,就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打开了,是两个力气很大的男人将门推开的,冷风灌进来,顾晚来不及反应,眼前就只见一片血红。 “哗!”的一声,狗血浇了顾晚满身,那还带着温度的腥臭液、体就顺着她的脸往下滚落。 一瞬间的惊吓后,顾晚马上反应过来,直接伸手到衣袋里,将早已准备好的防身用的毒粉拿出来,毫不留情的撒向了冲进屋子里到处泼洒狗血的几个婆子身上,同时冷冷的吹响了口哨——那条青葱的小蛇“嗖”的一声窜出来,直奔正得意洋洋看戏的顾雨婷而去。 “啊!蛇!”顾雨婷吓的连连后退,怎料紧张之下,退到了小池塘的边上,那青蛇照着她的脖子就咬了一口,她“啊”的一声,摔下了池塘。 不大的池塘,也没人精心打理过,花是没有的,水也只有浅浅一层,多的是淤泥,顾雨婷这一跌进去,不仅摔的痛,更是滚了一身泥,但最让她慌的还是被蛇咬了。 “顾晚,你这个该死的妖孽,你竟然真的敢让毒蛇咬我!” “解毒,你快给我解毒!” “妖孽?”顾晚冷笑了一声,蹲下身,让已经爬回来的蛇缠上她的手臂,又站起来,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这就是你们向我泼狗血的原因?觉得我是被什么妖精鬼怪附身了?” “你就是个妖孽!”姜舒美恶狠狠的瞪着顾晚:“要不是个妖孽,你怎么敢这么对你妹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你这个妖孽,你快快现出原形,你……你不准再让那蛇咬人,你快给你妹妹解毒。” “原来,不过是因为我不愿再委屈求全,不愿再被你们欺辱迫害,你们就要将我诬陷成妖孽了,呵……还真是……可笑!”顾晚聪慧,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的目光冷下来,一一扫过面前的众人,冷笑一声:“你们觉得向我泼狗血能让我现出原形?那现在不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我的原形是怎样的!”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还真以为她有什么原形,都吓的后退了几步。 可她就站在那里,满身的血污,眸眼清亮冰凉,满脸讽刺。 “父亲,你可看清楚了?我到底是不是妖孽?” 顾晚的视线落到顾海山的身上,露出失望、沉痛之色:“父亲那一日说会照顾我,我是当了真的,即便我觉得父亲的照顾只会有几日,可是原来就连几日,也是我奢望了。” “我……”顾海山再一次觉得羞愧,沉默了半天,才说:“晚儿,这实在是因为你与之前比有了很大的不同,我和你的母亲、妹妹也是为了你好,才用这黑狗血来试试,现在证明你不是妖孽,这不是更好吗?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可是你拿那竹叶青咬你妹妹是不对的,你赶紧杀了那蛇,给你妹妹解毒!” “她不到我院里来想要害我,就不会被蛇咬,我的蛇不过是在保护我,有什么错,我凭什么要杀了它?我又凭什么要给顾雨婷解毒?想让我善良?我劝你们先善良!” “老爷,你听到了吗?这个该死的丫头根本就不顾姐妹情、不顾亲情,你还跟她说什么,赶紧先喊了家里的医生过来救雨婷啊!”姜舒美亲自下了泥潭,把顾雨婷拉出来,又恶狠狠的对顾晚说:“你给我等着,如果雨婷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顾晚只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了。 屋子里到处都被泼洒了狗血,一阵阵的腥臭味儿刺激她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直到将胃里面酸液都吐出来才感觉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有人喊:“老爷,不好了,孟家的人上门来了,孟老爷,孟夫人,还有孟家的大少爷都来了。” “什么不好了,孟家的人来是好事,乱喊什么?”这是顾海山的声音,听起来都能感觉到他的火气。 “可……可是霍家的人也来了,还是少帅亲自上门送聘,两家人在门口遇上了……” 什么?霍西州来了! 顾晚惊的马上站了起来。 他亲自来送聘,她肯定是得出去见他的,可是如今她这里都被泼成这样了。衣裳也都……不能穿了,她总不能用这副样子去见他的。 顾晚着急起来,忙跑到衣柜处去看,衣柜门打开着,里面的衣裳多多少少都被泼了狗血,竟然挑不出一套可以穿的。好不容易找出一套里面穿的衣裳,外衣却实在找不到。 最终,顾晚也只能将视线投递到自己的床上了。 昨晚,她穿回来的那一条晚礼服还放在被子里,因着与霍西州近距离跳过西式的舞,她觉得上面沾了他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就抱着那条裙子睡了,起床的时候顺手将裙子藏在了被子里,此时,被子上被泼了狗血,那条裙子却是没有的…… 想到这里,顾晚大步过去,将被子小心的掀开,将那条淡紫色的裙子拿了出来,又将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上一世,她总是不注意自己在霍西州面前的形象,多少次还是狼狈不堪的,可这一世与他的每一次见面,她都希望自己给他的感觉是美好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谁许你们觊觎我家晚晚了 孟书衡是被孟老爷让人拿绳子绑了带到顾家来的。因为他昨天在霍家做的那等龌龊的事情,他现在算是臭名远扬了,孟老爷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换取顾家一点好脸色。最主要的却是孟老爷仍对让顾晚嫁给孟书衡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直到——孟家赔礼道歉的队伍在顾家的门口撞上了霍家送聘礼的队伍。 孟家的队伍是走路来的,为的就是让江城的人看到孟家的道歉的诚意。 霍西州自然是坐小汽车来的,身后跟着都是府里的亲兵,亲兵两个一组抬着聘礼,六人一排,横着将马路占满,竖着一眼望不到头。 车子停下来,副官跑过来,对霍西州说:“少帅,前面有人拦住了我们。” “谁啊!”霍西州的语气冷冷的:“在江城,还有人敢拦着本少?” “是孟家的人。”副官点名对方的身份。 “嗯,”霍西州说:“送上门找死的人。” “行,本少今天心情好,亲自处理。” 副官忙将车门打开了,霍西州踩着军靴下了车。 孟老爷一眼就看见了霍西州,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亲手拉着孟书衡上了前,规规矩矩像这么一个后辈行礼:“原来是霍家的四少,四少年轻有为,听闻昨日又接管了军务,当真是……” 没等孟老爷将话说完,霍西州就勾了下嘴角,冷漠的问:“你哪位?” 赤果果的蔑视! 孟老爷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就连孟夫人赵晓娥都觉得尴尬,忙接了话说:“少帅,这是我家的老爷。” “你又是哪位?”霍西州采取同样的方式对待赵晓娥。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被五花大绑的孟书衡什么,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本少想起来了,就是做屠夫起家的孟家,是吧?” 没等孟家人答话,他又说:“到底是做皮肉生意的,教养出来的儿子贪恋皮肉也不足为奇,只是你们孟家的人昨天在我父亲的寿宴上闹出那么一场,今天竟然还敢到本少面前来,不想活了?” 这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却狠狠的打了孟家人的脸,虽前后的“皮肉”一个意思,这秋后算账的意思却表达的明明白白的。 “还是你们以为,脏了我霍家的祠堂,欺负了我霍西州的未婚妻,霍家只是将你们赶出宴会就会让事情过去了?” “孽障,你给我跪下!”孟老爷转身就是一脚踢在了孟书衡的膝盖窝里,迫使他“咚”的一声跪在了霍西州的面前。 “你这个孽障,做出那等龌龊不堪的事情,还不赶紧向少帅道歉!求少帅原谅。” 完全就是类似于小孩子犯了错,家长先下手打骂孩子几句,让别人觉得打骂的重了,不好意思了,就会让事情过去了的做法。 霍西州却连看都没有多看孟书衡一眼,只冷冷的说:“别在本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我家晚晚是好人,本少可不是什么好人,谁惹的本少不愉快的,本少杀了也就杀了,这年头,死个把人,比死一只蚂蚁容易。 昨天的事情,是我家晚晚用手书血经的诚意换得了孟书衡一条生路,本少看晚晚的面子,暂时也不会弄死孟书衡,你们孟家最好记住晚晚这份大恩!记不住也没关系,本少会时不时的提醒你们记住的。 现在,告诉本少,你们孟家的人跑到顾家来做什么?总不会是又来找我家晚晚的麻烦的吧?” 他一口一个“我家晚晚”让孟家人很是吃惊,怎么就只是隔了一个晚上,霍西州就好像对顾晚情深意重了? 孟老爷说:“顾晚对我孟家的大恩大德,我孟家自然铭感五内,所以,我今日带着这个孽障上门,诚心诚意的向顾晚和顾家道歉,顾晚毕竟是我孟家早就定下来的儿媳妇,明天就要嫁到孟家的。” “你说,什么?”霍西州的脸色猛的沉下来:“敢情你们孟家今天是来跟本少抢人来了?” “少帅这话是什么意思?”孟老爷装作不明白。 霍西州冷笑了一声:“孟老爷装傻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可是在本少面前装傻,难道是仗着自己年纪大,脸皮够厚不怕羞耻吗?还是孟老爷忘了,当年是如何给本少下跪献金,才求得本少答应带着孟书衡一起出国留学的?” 听听,他哪里是不记得孟老爷,该记得的事情他可一点都没有忘记。 孟老爷一张老脸顿时就僵住了。 因着这边的动静,已经围过了好些看热闹的人,霍西州又没有放低了声音,那些稍微站的近一些的人都听到他说什么了,他们再看孟家人就都带上了嫌恶与鄙视。 “原来孟书衡当年是这么得到褚国留学的机会的啊,那孟夫人这几年还一直说她儿子是因为太优秀才被选上去留学的,真是不害臊!” “那孟老爷一大把年纪了,还向一个小辈下跪,求人家带自己没出息的儿子出国留学,也是够舍得下脸面的了。” “什么舍得下脸面啊,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少帅,都已经仗着年纪大为难过少帅一次,竟然还想再仗着年纪大跟少帅抢人?也不想想他生养出来的那个儿子干出了怎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昨天霍家的寿宴上我可是亲眼看见孟书衡和顾雨婷从霍家祠堂被扔出来的,这孟家竟然还惦记着想让顾晚嫁过去,他们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他们恶心!” “顾晚昨天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孟书衡接触了婚约的,大帅又宣布顾晚和少帅的婚事,少帅今儿分明就是来顾家送聘礼的,这孟家却是顾晚明天要嫁到孟家去,他们是脑子有病吧?” “少帅,这女儿家的婚姻大事从古到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没有自己解除婚姻这一说,只要顾家没有和我孟家商讨接触顾晚和孟书衡的婚约,顾晚就还是我孟家要娶进门的儿媳妇。”孟老爷受不住那些奚落,却还腆着脸皮说了这么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老牛吃嫩草,臊不臊? “孟老爷这是以为本少不清楚当年顾晚是怎么与孟书衡定下婚事的吗?”霍西州冷冷的说:“也不过是因为姜舒美与赵晓娥的一句玩笑话,再加上这几年外面那些不实的传言将我家晚晚心仪之人传成了孟书衡,而你孟德春发现我家晚晚很优秀,可以为孟家谋得好处,才千方百计的要将这场婚事落实了。 如果说连笑话和传言都可以算得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那么,这世上该有多少男女结婚结的草率冤枉?更何况,孟老爷说晚晚是你家订下的儿媳妇,你孟家给晚晚下过聘吗?” “这……”孟德春哑口无言了,他还真的没有因为想要顾晚进孟家的门,就给顾家下了聘礼,因着赵晓娥说已经和顾家谈好,不要聘礼,顾家也不必带像样的嫁妆过来。 他是商人,不花钱就能娶回来儿媳妇,何乐而不为? “谁说没有下过聘了?”赵晓娥说:“我当时将我手上的一个镯子退下来给了姜舒美的。” “呵~”霍西州轻笑了一声,带着满满讽刺的意味:“原来,孟书衡要娶的人是姜舒美啊,早说嘛,害的本少还以为你们孟家不仅瞎了眼睛,还黑了心肝想要强抢本少的未婚妻!” 人群再次议论起来:“哈哈,少帅说的没错,收下聘礼的人是姜舒美,那就让姜舒美嫁给孟书衡去!” “一个破镯子就想成一场婚,这孟家也真够不要脸的。又不是出不起聘礼的人家。” “我倒是觉得孟书衡和姜舒美挺配,一个是品行败坏的渣男,一个是连亲生女儿都要残害的毒妇,般配的很呢!就是不知道孟书衡要娶姜舒美,有没有得到顾海山的同意,哈哈哈~” “姜舒美再美也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孟书衡还是个年轻的小伙,这不是老牛吃嫩草?真是不知羞臊……” “不!谁说我要娶姜舒美了!谁说的!我没有要娶姜舒美,我要娶的人是——是顾雨婷!”孟书衡再也受不了那些议论,大声的对孟老爷和孟夫人说:“我和雨婷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你们非要逼着我娶那个丑八怪,我根本不会情不自禁的与雨婷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和雨婷那样是对不起那个丑八怪,可是都已经对不起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孟书衡喊顾晚是“丑八怪”,是因为宴会上他都吓呆了,根本没有仔细的看过顾晚,又因为顾晚那一句“宁为霍家妾,不做孟家妻”让他倍感屈辱! ——该死的!他还没有说不要顾晚,顾晚竟敢当众说不要他了? ——正好!他也能彻底的摆脱顾晚,只是,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娶顾雨婷的,就那么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和男人上床的荡、妇,哪里有资格做他孟书衡的妻子? 可是如今,如果不娶顾雨婷,他的名声只会更差…… 眸光暗了暗,孟书衡只好咬牙说:“我和那个丑八怪根本就没有感情,婚约没有了就没有了,我娶雨婷不就好了?不也算是孟家和顾家联姻了吗?父亲,我决定了,我明天就要娶雨婷为妻!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就算顾晚那个丑八怪想要嫁给我,我也不会娶她那么一个不知羞耻……” 他以为只要说和顾雨婷是相爱的,那么情侣之间做点出格的事情总是不关别人的事情了吧,但就算想要洗白自己,他还要带上对顾晚的辱骂。 霍西州当然不能忍,所以他还没说完,就被霍西州赏了一枚枪子儿。 “砰!”的一声,擦着孟书衡的耳朵过去,将赵晓娥头上的帽子打掉在地。吓的赵晓娥的脸上霎时间变得惨白,而孟书衡瞪大了眼睛,竟当场吓的尿裤子了! 他穿着西裤,湿了一大片,又顺着裤管,淅淅沥沥的落到了地面上。 “抱歉,枪走火了。”霍西州优雅的收回了自己的枪,嘴角一勾:“说我家晚晚是丑八怪?果然是个没长眼睛的。” 这个时候,顾海山才匆匆的跑了出来,只稍微迟疑了一下,就从孟德春的身边过去,直接跑到了霍西州的面前:“少帅,你怎么亲自过来送聘了,这……真让我顾家门庭生辉。” “晚晚是本少的未婚妻,痴心不移的等了本少多年,本少不过亲自上门送聘,这是应该的。”提到顾晚,霍西州笑了。 顾海山见霍西州露出了笑容,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再看一眼那望不到的聘礼,一张老脸顿时也笑成了花儿,咧着嘴说:“请!少帅快请进!” 再经过孟家人的身边,他才附带着说了一句:“孟兄,也请,也请。” 顾家的大堂。 霍西州带来的那些聘礼足足放了两个小时才放完,偌大的院子被堆的满满的,姜舒美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见到这么多的东西,也高兴极了,下意识的就对顾海山说:“太好了,这下雨婷嫁去孟家有足够多的嫁妆了。” ——她竟然是想要将霍家送过来的聘礼变成顾雨婷的嫁妆。 顾海山没想到姜舒美看到这些聘礼后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这样的,是这样也没关系,怎么能说出来呢。 他忙瞪了一眼姜舒美,呵斥一声:“胡说什么。” “没有关系,”霍西州说:“聘礼本来就是给顾家的,顾家收下之后要怎么使用,那就是顾家的事情了,本少没有意见。” 顾晚刚走过来,就听到霍西州如是说,再看一眼堆积如山的聘礼,她不开心了。 凭什么她结婚,还要给顾家这么大的好处,还要让顾雨婷占了去? 这时,她又听见霍西州说:“来人,将给顾家的聘礼拿上来。” 咦?聘礼不都堆在院子里了吗?还要怎么拿上去? 副官抱着一个小小的箱子上了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些银元。 银元也是钱,但价值肯定比不上院子里任何一箱子东西。 霍西州说:“顾家给了晚晚生命,却在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来之后就将她弄丢了,她在乡下长到了十岁,被接回顾家后又一直靠着自己的双手给顾家的铺子管账,给顾家的医馆坐诊,给顾家的绣庄做绣活儿等等途径赚钱生活费…… 本少就算了一下,顾家在晚晚身上花费的是没有一根小黄鱼的,也就是些银元,所以给顾家的聘礼,本少就干脆用银元了。别说本少小气,就是这银元,本少也给顾家加了倍数了,十倍!换我一个十全十美的晚晚。” “什……什么?”姜舒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小箱子:“这才是给我们顾家的聘礼?那,那些又是什么?” “当然是单独给我家晚晚的聘礼!”霍西州说的清晰响亮。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惊艳到了渣男 “晚晚,过来!” 霍西州已经看见了顾晚,他起了身,大步朝着顾晚走过去。 顾晚只好提着裙摆往前走了。 那个该死的丑八怪竟然还敢过来?——站在孟德春身后的孟书衡这样想着,满脸都是愤怒和嫌恶的看向顾晚,视线落到顾晚的身上,却蓦地愣住了。 ——一身淡紫色礼服的顾晚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齐腰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刚刚洗过了,还没有完全的擦干,微微有些弯曲着,却带着说不出来的美丽。 那一张精致的脸上五官端正,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清澈,虽没有笑意,却给人干净、清冷的感觉。而那条紫色的裙子更为她增添了高贵、神秘的气质!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透着优雅与尊贵的女人,哪里是顾雨婷那种只靠着一些奢华的衣服包包以及厚重的妆容可以比得上的? 这个女人,就是顾晚?他的前未婚妻?他口口声声说是“丑八怪”、极其嫌恶的那个女人? “你是顾晚?”孟书衡不能接受的问出了声。 顾晚冷漠的扫了孟书衡一眼,回答:“我是顾晚,在大帅府,孟大少爷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 “我那个时候没有看清……看清你……”孟书衡下意识的出声,说到后面,声音却低了下去。 他如果知道顾晚是这么美丽优雅的女子,哪里会接受解除与顾晚的婚约。 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晚和霍西州站在一起,那样的般配,分明没有人打他的脸,他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再想到自己刚才在顾家的大门口,竟然被霍西州一枪就吓的尿了裤子,虽说现在裤子已经换了,却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怎么议论他的,顿时觉得更加的羞耻,恨不能晕死过去,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哦,看没看清楚都是你的事情,而你的事情与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顾晚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过身看向霍西州:“你刚才说,这院子里的都是单独给我的聘礼?” “是!”霍西州说:“顾家是一个大泥潭,你能出淤泥而不染,成长为善良、美丽、仁厚、有情有义的女子,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而我霍西州性格残缺,脾气不好,此一生能得你为妻,是三生有幸。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愿意嫁给我,也请你原谅我来的太迟,让你受了十九年的苦,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只好送你这么一些俗物,希望你能收下。” 他那双黑遂黑亮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顾晚,深情款款的模样让顾晚心里起了涟漪,她知道霍西州的深情大半都是假的,只是惊讶于她前世里认识里霍西州那么久,竟也没有看到霍西州的这一面。 或者说,他到底有几面?狂妄残暴的是他,大爱仁义的是他,深沉狡黠的是他,邪魅撩、人的是他,温和柔情的也是他…… “晚晚,不喜欢吗?” 见顾晚没有答话,霍西州又上前了一步,忽然搂住了顾晚的腰,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你不想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一回?想的话,就配合我。” 顾晚这才反应过来,推了一下霍西州,没能推开,又转过头,看了将视线落到她和霍西州身上的众人,牵了下嘴角,说:“嗯,喜欢的,谢谢你。” “我们以后会是夫妻,你不用对你的丈夫说谢。”霍西州马上说:“这些东西送给你,归你自己支配,里面还有一些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玩意儿,嫁给我之前,如果无聊了,你就看看,摆弄摆弄,也有几本我请朋友带回来的西医医书……等你出嫁那天,你将这些东西都带回来就好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顾晚心里一喜:“西州,你的意思是,这些真的是单独给我的,除非我愿意,否则谁也不能跟我抢?我喜欢带走就带走?是我一个人的?” 这声音上扬,有些大了,顾海山、姜舒美等人都听到了。 姜舒美马上就吵闹起来:“顾晚,我是你的母亲,不管是霍家给顾家的聘礼还是给你的,都应该我给你收着,断没有让你再抬回霍家的理由,不然别人会笑话我们顾家出不起嫁妆,还要拿霍家的聘礼凑数。” 顾晚笑了,她从来都知道姜舒美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将话说的看似合理,可事实上…… “你凭什么抢我的聘礼?刚才西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单独给我的,不是给顾家的,给顾家的银元不是都在那箱子里了吗?你要给我收着?收着做什么?抬去给顾雨婷做嫁妆吗?”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还敢和我顶嘴?自古以来,哪里有单独给要出嫁的女儿送聘礼的道理?我看你根本就是钻进钱眼里了!不用说了,管家,马上将这些东西抬到我的院子里去,就凭这个死丫头今天的态度,这些聘礼我今天收了,就不许她拿一样出顾家的大门!”姜舒美叫嚣着,好像真的能做了这些东西的主。 顾雨婷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听说孟书衡来了,她才刚刚解完毒就匆匆跑过来,也没有仔细的收拾一下,脸色更是苍白苍白的,发丝凌乱,看上去哪里有半点美感。 听到姜舒美说的话,她马上接话一句:“对!但凡是进了顾家的东西,那都是我的,顾晚这个贱丫头哪里有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她只配那七八台寒酸的嫁妆,管家,快将东西都抬到母亲院子里去,明日我就直接从母亲的院子里抬到孟家去。” 说完,她还得意的走到顾晚的面前:“听到了吗?姐姐,你不是要和顾家断绝关系吗?那顾家的东西当然不会给你了。你也别生气,这都是因为你不孝!” 她又对霍西州说:“少帅,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了顾晚哪一点,兴许只是玩个新鲜?可是我劝你啊,就是玩个新鲜,也别找顾晚这样的,她就是个贱……啊!” “啪!”的一声,是霍西州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顾雨婷的右脸上。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有胆子抢,就得有资本还 与此同时,顾晚的那一巴掌也结结实实的甩在了顾雨婷的左脸上。 这动作,不是一般的默契! “本少从不打女人,你让本少例外了,”霍西州收回手,冷漠的说:“不过,也没关系,本少不将你当成个女人也就是了,你这种肮脏的生物,也敢在本少和晚晚面前嚣张,找死吗?” 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杀意的。 那阴冷冷的寒气,让顾晚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往前站了半步,抬高了声音对所有人说:“顾家的东西,我顾晚可以不要,但是我的东西,你们别想再抢走,这院子里的东西,是我未婚夫送给我的,我要了才算数,如果要不起保不住,我就算扔出去接济了穷苦人家,也不会留给顾家,更不可能让顾雨婷拿着我的东西当嫁妆,送进孟家去!” “你……顾晚你给我住嘴!”姜舒美腾地站起来,冲过来将顾雨婷拉到一边,心疼的说:“雨婷,你没事吧?疼不疼?” “你看我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顾雨婷抓住了姜舒美的手臂:“母亲,他们……他们竟敢当众打我的脸,我……我不要活了。” 姜舒美马上说:“雨婷,不要说傻话,顾晚这个死丫头敢打你,我这就帮你打回去!” 说完,她果真转过身,抬起手掌就往顾晚的脸上打。 霍西州的神情一冷,就想帮顾晚挡了,但顾晚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伸手就捏住了姜舒美的手腕:“你以为你想打我,我就会乖乖让你打吗?你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打骂都不会还手的顾晚?” “我早就说过了,从你们舍弃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和你们恩断义绝了,今天,你们不要脸的想要我的东西就算了,还想踩我?做梦!” 她一把就把姜舒美往后推了,姜舒美站不稳,撞到了顾雨婷的身上,两个人一起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反了反了,老爷,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顾晚这个死丫头是彻底的要跟我们翻脸啊!你还不管管吗?” “顾老爷!”霍西州阴冷冷的提醒:“你管不住你的老婆和养女就算了,放出来咬人不好吧?别忘了,你拿到三年航运生意的前提是——在顾晚嫁入霍家之前,你们顾家得将她像祖宗一样的小心伺候着,顾晚嫁到霍家以后,就与你们顾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如果这件事你们顾家办不好,本少也不介意建议父亲将答应你的条件收回,最多,本少亲自去乡下将顾晚十岁以前的养父养母接过来,让顾晚直接做他们的女儿,让他们送嫁也就是了。” 顾晚的眼睛一亮。 霍西州的想法她觉得可行。 这些年,她并没有断了与养父养母的联系,养父养母忠厚老实又待她很好,她不如直接脱离了顾家去做他们的女儿…… “少帅,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顾海山慌了。 诚然,他如今还端着就是觉得就算顾晚要嫁到霍家去,总还是绕不过父母,可霍家竟然想让那乡下种地的夫妇给顾晚送嫁? 那不等于他白把女儿给出去却什么都得不到? “姜舒美!顾雨婷!你们又发什么疯!”顾海山恶狠狠的训斥了姜舒美和顾雨婷一声,又转过头对霍西州说:“少帅,顾晚到底是我和我夫人的亲生骨肉,让别人送嫁总还是不合适的,今日少帅来顾家送聘,少帅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意见,我也不允许顾家的任何人有意见。” 他也眼馋这满院子的聘礼,但他粗略的看过一遍了,这些东西再好,与三年的航运生意比起来,还是差一截,他如果吞下顾晚的聘礼,是要让人瞧看不起的,但做生意赚的钱,却能全部属于他。 姜舒美当然不愿意:“老爷,你糊涂了是不是,既然是聘礼哪里有再抬走的?再说雨婷的嫁妆那里还差……” “你给我住嘴!”顾海山说:“你这个当亲生母亲的不给晚儿准备嫁妆也就算了,还想抢她的东西?你还真好意思说出来?你和你的养女不要脸,我顾海山还想要脸!” “什么叫做我和我的养女?难道雨婷就不是你的女儿吗?”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姜舒美也没想明白顾海山的意思,她只是盯着这满院子的聘礼,一心想着要将东西抢到手。 “如果顾夫人非要这么说,那本少也可以再退一步。”霍西州往前站了半步,又伸手搂住了顾晚的腰,脸上竟还浮起了一丝丝的笑意:“说起来,顾晚在乡下长到十岁,被顾家接回后长到十九岁,霍家给顾家三年的航运生意,就已经了断了顾家对顾晚的生养之恩。 只是我家晚晚善良仁孝,出嫁之前,还愿意做顾家的女儿,于是,我又拿了银元过来做为聘礼,也未曾要求顾家给晚晚多少嫁妆,可是按照我们江城嫁娶的规矩,嫁妆至少也得是聘礼的一半,并且,还要与聘礼不重样。 如今顾家想要把本少单独送给晚晚的聘礼一并吞了,那就是说,顾家也愿意给晚晚准备丰厚的嫁妆了?” 说着,没等顾海山等人有回答,霍西州已经对身后的副官说:“张副官,将清单拿给顾老爷。” “是,少帅!”张副官迈着稳稳的步子,将一本订装好的清单册利落的塞到了股海山的手里,并面无表情的说:“顾老爷,少帅送给未来少夫人的聘礼,有三分之一的古董,三分之一的西洋奢侈品,另外的三分之一,也多是一些不常见的东西,只要顾家能拿出一半与之等值的东西,这聘礼,顾家吞了也就吞了,比如,这里面有一枝凤钗,是当年武则天用过的,也不要顾家回武则天的其他首饰,随便来一支哪位皇后用过的凤钗也就行了。 又比如这里面一副清明上河图的局部图,顾家也回一副清明上河图的局部图就行。 再比如,这里面有一盒巧克力,是y国女王亲手送给少帅,让少帅带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品尝的;还比如,这聘礼里,有一支勃朗宁手、枪和子弹……”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说我家晚晚是妖孽? “张……张副官,东西你拿回去。” 张副官还没说完,顾海山就赶紧的将清单册塞回了张副官的手里,同时对霍西州说:“少帅,误会了误会了,顾晚是我的女儿,少帅能对她好,给她送一些东西,我这个做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要她的东西?少帅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误会顾家的意思了。 顾晚和少帅的婚事霍家和顾家早就谈好了的,嫁娶事宜都按照之前说的办吧,至于少帅单独送给顾晚的聘礼,到时候顾晚嫁去霍家的时候,看顾晚的意思,如果她想一件不落的带走,当然是可以的,如果她顾及姐妹情分,想留下几件给她的妹妹,当然也看她自己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是软了,可是话里面仍有想让顾晚将东西留在顾家的意思。 顾晚当然也听出来了,她冷笑一声:“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顾晚没有妹妹,也没有所谓的姐妹情分,顾家如果想要西州给我的这些东西,就按照张副官说的那样,给我准备好足够份量的嫁妆就行了,如果不愿意给我准备嫁妆,我就将这些东西一件不落的充当我的嫁妆,再带回霍家去。” 她已经对顾家的人彻底失望了,此时此刻心里存的那一点点安慰和温暖是因为霍西州。 这个男人应该是将她的处境查的清清楚楚的了,上门来送她聘礼,还将清单册子都准备好了。他能来给她撑腰,她也要对得起他这份心。 “西州,那清单册子你先给我,我抄一份,一样样的抄,一样样的检查妥当,然后我收下这些东西,原册子你带回去,顾家给的那几台嫁妆我也不要了,我就拿这些东西当作嫁妆,出嫁前我会一一核对清楚,东西抬到霍家你再一一核对清楚,我知道这里面也有大帅和大帅夫人给的东西,等我嫁给你,这些东西以后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了,算清楚比较好。” 她是很有可能保不住这些东西,可霍西州一定保得住,她绝对不会便宜了顾家的任何一个人! 顾雨婷一听顾晚这么说,就知道这些东西抢不到手了,气的指着顾晚就骂:“顾晚,你……你也太阴险了!” “随便你怎么说。”顾晚毫不在意的说:“你只需要记住,以后我顾晚的东西,如果你敢动半点,我就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霍西州送的很多东西都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就是为了能将顾家一军,她看着顾雨婷眼红这些东西却得不到——只能气到那一张铺满脂粉的脸都扭曲变形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父亲,我的意思,你清楚了吗?”顾晚转过身,望着顾海山。逼他当众答应这件事。 他总不能刚刚才说了话,现在又吞回去吧? 顾海山没想到顾晚竟然会做的这么绝,他都已经在话里面暗示了,可她竟然一样东西都不留给顾家? ——这个该死的白眼狼!看来姜舒美和顾雨婷还真没有说错,这死丫头就是铁了心要舍弃顾家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硬无情了?果真不是过去的那个顾晚了…… 这样想着,顾海山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僵硬,他反复着对比以前的顾晚和现在的顾晚,越发觉得“顾晚是妖孽”这件事是真的,即使那些黑狗血并没有让顾晚现出原形来……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不回答。 “顾晚,你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算如今是新社会了,女儿家家的在这样的乱世里,还是得有个倚靠。”明知道顾晚已经下定了决心,顾海山却还是说了这么几句不死心的话。 顾晚不闪不避的望着顾海山:“我只知道十岁后,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自己。”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十岁后,明知道顾家不会拿她当亲女儿,却还傻傻的回来,期待着顾家人对她好,期待着她的父母对她好。 一阵风过来,有些凉,顾晚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晚礼服,布料到底还有些少了。 霍西州见状,马上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顾晚的身上,还笑着对她说:“就是知道我来,想要穿的漂亮些,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怎么不穿了披帛再出来?” 这条晚礼服是有一条披帛的,霍家宴会的晚上,顾晚就一直披着的。 “披帛弄脏了,不好穿了。”顾晚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并不打算将顾家人给她泼黑狗血的事情说出来。 一来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到底是因为自己过于太柔善,又不够强大再被欺辱的,二来,她也不想让人说她还没有嫁给霍西州,就仗着霍家的势力做什么。 可她不说,顾雨婷还以为她是怕霍西州知道她被泼了黑狗血后嫌弃她,马上就抬高了音量,尖锐的喊了起来:“哼!她哪里是披帛弄脏了,我告诉你们,她根本就是没有别的衣服穿了才装着这条裙子出来的,她就是个妖孽,我们都知道的,今天早上,我们杀了十几条黑狗子,将狗血都泼到她的身上和她的房间里去了,我还刻意交待了,要给她全部的衣服上都泼上狗血,谁知道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条裙子!” 说到这里,顾雨婷还转过身,对霍西州说:“霍西州,你身为霍家的四少,南方十六省的少帅,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顾晚根本就不是人的,她黑心黑肝,她就是个妖孽,妖孽!” “你说,什么?”霍西州给顾晚披衣裳的动作停住了,墨色深沉的眼眸蓦地眯了起来,射出危险冰冷的光:“你是妖孽?” 顾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下意识的去看霍西州的表情。 他,会相信顾雨婷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还是让本少收了你吧 顾晚的心一瞬间悬了起来。 顾雨婷说她是妖孽不要紧,顾家任何人说她是妖孽都不要紧,可是她不想让霍西州听到这样的话。 这一世,她和霍西州才刚刚开始,她不希望霍西州的心里留下关于她过多的不好的印象。 可是直接反驳吗?会不会因急切露出什么端倪。 毕竟,如她这种重生的人,说是妖孽,也勉强能说得过去的…… 她捏了捏拳头,等着身后的霍西州说话。 “对,她就是妖孽!你根本就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所以你不知道她现在和以前比有多大的变化,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那么大的变化的,她根本就不是顾晚,她就是害人的妖孽!霍西州,我好心劝你还是不要偏袒顾晚,更不要娶她回去,否则,这个妖孽一定会祸害了你全家的!”顾雨婷还在继续叫嚣。 霍西州却没有马上说话,似乎真的仔细想了想顾雨婷的话,须臾,他伸出手,宽厚的大掌包裹住顾晚的小拳头:“呵~原来我家晚晚的是妖孽啊,想来也是的,本少见过的女子那么多,晚晚要不是个妖孽,怎么就能让本少对她一见钟情,将本少的心抓的死死的呢!” 说着,他还顺势将顾晚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面对着自己,忽然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你这个小妖孽,可不能让你出去祸害别人,还是本少收了你吧!” 顾雨婷说顾晚是妖孽,他承认了顾晚是妖孽,可是这承认的态度也太……宠溺了吧?! “只是~”霍西州拖长了尾音:“我家的晚晚就算是妖孽,那也是本少一个人的妖孽,你们竟敢往她身上泼黑狗血?是觉得本少出国几年,性子温和了些,不会真的对你们下重手吗?” 言下之意,就算顾晚真的是妖孽,他霍西州也宠到底、护到底了。 这比帮着顾晚辩解她不是妖孽更有力度一些——他霍西州就是要娶顾晚,就是偏爱顾晚的,怎么的?不服来战! 顾雨婷等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霍西州暂时的放开了顾晚,走到旁边一个箱子那里,打开,从里面拿了吸水性很好的布,抖落开了,将顾晚从头罩到了脚,然后细心的给她擦到头上的水,同时温和的说:“你看看你,就是太仁善了,他们说你是妖孽,你就要做妖孽做的事情,他们敢泼你一身黑狗血,你就该加倍还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刚洗了头发就出来,也不怕吹了凉风伤身子。” “我给朝我屋子里泼狗血的几个人洒了毒粉,还放蛇咬了顾雨婷。”顾晚说。 她之前还觉得“回报”顾家人已经够了,听霍西州这么一说,她竟觉得自己“回报”的太弱了一点,竟有些不好意思与他说出口。 “嗯,还算有些性子,是我霍西州看上的女人该有的样子!”霍西州旁若无人的说:“放蛇咬人?点子也不错,就是还不够狠。” 他忽然上前,贴着顾晚的耳朵说一句:“晚晚,你等着,我再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顾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冷然出声:“张副官!” “到!请少帅下令。” “将清单侧拿过去,去!”霍西州如是说,他知道张副官懂他的意思。 “是!保证让少帅和少夫人满意!”张副官走过来,将清单册双手递给了霍西州,右转身,又喊了几个士兵与他一起出了顾家的门。 “你……霍西州……你肯定是被顾晚这个妖孽给迷惑了,你……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顾雨婷的眼珠子都恨不能瞪出来,气的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那么好的布,可以做成多么华丽的洋裙,竟然就只给顾晚的头发擦了水? 顾晚她怎么配! 不止是顾雨婷,孟书衡看到顾晚和霍西州之间的亲密互动也是妒恨不已——顾晚不过就是他孟书衡不要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霍西州如此的看重? 顾晚就是个骗子,故意欺骗他,让他以为她只是封建社会里俗不可耐的女人,却又转身变的如此美丽特别投进了霍西州的怀抱里。 该死的霍西州,一定是发现他一直都在看顾晚,才用那么大布将顾晚给罩了起来,警告他吗?凭什么?那本该是他孟书衡的女人的! 这么一想,孟书衡越发的觉得自己放弃顾晚选择顾雨婷就是天大的错误,不说别的,只看此时此刻顾雨婷那苍白狼狈的模样,再对比顾晚美丽高贵大方,他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孟书衡的不甘心,霍西州忽然回过头,视线凌厉的扫过孟家众人,落到孟书衡的脸上的时候,刻意多停了几秒钟,孟书衡吓的脖子一缩,低下了头。 “好了,”霍西州将罩在顾晚身上的布拿走,又对顾晚说:“你既然要清算这些东西,我就先陪你一起算,好不好?” 他忽然恨不能将顾晚藏起来,只让他一人看见,可今日这样的场合到底不能这么做,那就只能先无视旁的人,与自己即将娶进门的小妻子一起愉快的相处一会儿了。 “好。”顾晚点了头,也不再理会顾家与孟家的人,这时,霍西州带来的人已经递上了笔和空白的纸册子。 “我说,你来抄写,”霍西州说:“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有……” 这对未婚夫妻两人配合默契的从最近的箱子里开始清点起来…… 顾海山只好僵着脸转过身,先把孟书衡和顾雨婷之间的事情解决了。 “孟兄今日是过来与我商讨大少爷和雨婷之间的婚事的吧?”顾海山坐回了主座上,才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姜舒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孟老爷、孟夫人,这件事你们孟家必须要给我们雨婷一个交待!” “我们雨婷年纪小,要不是孟书衡千方百计的诱、惑她,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可顾家和孟家是世交,孟书衡这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事情出的时候,我也没有当场毁了孟书衡。 可是孟书衡拐骗我们雨婷私下里往来也就算了,在霍家那么大的场合里竟还……那样做,这不仅仅是将孟家、顾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也毁了我们雨婷的好名声,孟书衡敢做就要敢当,必须对我们雨婷负起责任来?孟家也必须给我们顾家一个说得过去的交待,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是你宽衣解带,主动与我…… 姜舒美的语气冷厉,情绪愤怒,声音洪亮,完全就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这让顾晚抄写清单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她是对姜舒美彻底的死心了,可是听到姜舒美这么维护顾雨婷,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刺痛的。 “我说的是真的,”霍西州马上察觉出顾晚的情绪不太对,于是低声说:“如果你还渴望亲情,我就去将你的养父养母接过来,我打听过他们了,出生差一点,但是人好,乡邻们都夸赞呢,给你当父母,给我当岳父岳母,我们都不委屈。” 顾晚的心一暖,她竟忘了霍西州是一个多么心细如尘的人,她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事,”她摇了摇头,说:“不过是一点在所难免的不舒服而已,很快就会忘了。” “再说,孟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让顾家占了大便宜,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我信。”霍西州伸出手,握住了顾晚的手,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的,我就信。” 越是靠近这个女人,他就发现自己的选择越发的正确,这么一个顽强坚韧又聪明有趣的小东西真的很合他的胃口,他说一见钟情,自己也觉得并不是假的了。 那边,赵晓娥果然已经怼了回去:“姜舒美,你说什么?要我们孟家给你们顾家一个交代?要我儿子给顾雨婷一个交代?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我儿子诱、惑顾雨婷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儿子和顾雨婷的事情,那都是顾雨婷先勾、引我儿子的! 我儿子这几年在国外待的好好的,一回来顾雨婷就约他上酒楼吃饭,又是送礼物又是嘘寒问暖的,还故意邀请我儿子去郊外的马场拜什么许愿树,晚了回不来就在那边住下,半夜还主动来钻我儿子的被窝! 我儿子到底年轻,血气方刚的,这送上门的“食儿”哪里会不吃?他是和顾雨婷做了睡了,可这都是顾雨婷不吃羞耻的勾、引我儿子的。顾雨婷图舒服自己脱、光了张开双腿让我儿子上,我清清白白的儿子就这么被顾雨婷给带坏了,我还没有找你们麻烦,你姜舒美竟然还想倒打一耙?没门儿!” 孟家是屠夫出身,赵晓娥成为富太太前也是出了名的泼皮妇,说话当然是粗鄙又直接的。 姜舒美的脸上直接就挂不住了:“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雨婷怎么可能主动……” “对!”孟书衡用眼角的余光扫着院子里的顾晚,大声说:“没错,就是顾雨婷勾、引我的,我一回来她就百般的向我示好,明里暗里的表达对我的爱慕之情,我第一次和她睡也是她主动约我去郊外拜许愿树的,是她主动钻我被窝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她都不挂一丝的躺在我怀里了,我还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就不是男人了? 顾雨婷就是贱货,骚的很,我和她每一次去客栈里开房做那事儿都是她约我的,花灯节那天晚上也是她先开好了房间请我过去的,在霍家也是她主动去找我的,要不是她积极主动,我我哪里会和她在一起?之前我只是想着送上门的食儿,不吃白不吃,可是现在想起来,她分明就是想害我!” “你……书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顾雨婷显然无法接受曾对她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孟书衡竟然这样说她。 “我说的都是事实!”孟书衡还怕有人听不见,又抬高了一个音量:“要不是你宽衣解带的勾、引、我、上、床,又口口声声的说顾晚只是封建社会里不解风情愚蠢无知、没有半点廉耻之心的傻子和下、贱人,我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顾晚就觉得她不好,反而和你在一起? 都是因为你,我和孟家的名声才毁了,我真是后悔,我怎么就会受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贱货的蛊惑!而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顾雨婷根本就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你凭什么要求我娶你?” 在这之前,孟书衡其实是真的没有打算娶顾雨婷的,他不过就是想和顾雨婷玩玩,最多就是打算以后让她做个妾室,这会儿,却连妾室都不想让她做了。 谁知道将顾雨婷接进门之后,他是不是一看见顾雨婷就会想起自己在霍家遭受的羞辱和指责呢?! 说着,孟书衡还转过身,对孟德春和赵晓娥说:“父亲、母亲,你们相信我,真的是顾雨婷一次又一次的勾、引我的,我最多就是没能拒绝她,没能受得住她的蛊惑,我才不要娶这么一个没脸没皮心思恶毒的贱丫头为妻,我想要娶的人是顾……” “孽子!你给我住嘴!”孟德春疼的站起来,回过头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孟书衡的脸上:“不管怎么说,你和顾雨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必须将这个责任给我负起来,否则,我孟德春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孟书衡是他的儿子,有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当初一心想让顾晚进孟家的门,能扶起孟书衡,可孟书衡自己不争气的和顾雨婷滚在了一起,现在才后悔有什么用? “老爷,你不能让我们儿子平白背了这冤枉啊!”赵晓娥不满的闹起来:“你没听他们说吗?顾雨婷根本就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一个外来的种,谁知道下、贱不下、贱? 我老实告诉你们,我早就给我儿子问了好几家的姑娘,那都是真正贤良淑德的好女人,有家世有背景有教养,顾雨婷算什么?就算她真的是顾家的女儿,这么些年她在江城上层社会也没个好名声,书衡要娶了她,那才是真正会祸害了我们整个孟家!”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书衡和顾雨婷成亲,今天说起来我们是来顾家道歉的,可是追根究底,我儿子也是受害者,要不然就给顾雨婷一笔钱,权当是补偿她陪着书衡睡了几次,要不然就撕破脸皮好了,反正在霍家的寿宴上,我赵晓娥就已经丢了脸,也不怕将这张老脸都丢光!” 章节目录 第35章 顾家无耻,孟家更无耻 姜舒美眼高于顶,觉得孟书衡配不上顾雨婷,赵晓娥更觉得顾家的女儿配不上她的儿子,她又不傻,顾晚她都瞧不上,又怎么可能瞧得上顾雨婷?更何况要不是顾雨婷跑去找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怎么可能在霍家的祠堂里做出让整个江城的人都吐口水的事情来? 顾雨婷将她的儿子害惨了,顾家还敢到她的面前提条件说要求,逼着她的儿子娶顾雨婷为妻,呸! “你……赵晓娥,你竟然想用一笔钱就将雨婷打发了,你以为雨婷是勾、栏里的表字吗?”姜舒美气极了。 赵晓娥却马上大声回答:“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看顾雨婷连勾、栏里的表字都不如,至少表字干着迎来送往的活儿,那都是明码标价,不玩阴的,顾雨婷没脸没皮的爬上我儿子的床,坑害了我儿子,却还想当高贵圣洁的人,是你们傻了还是想把我们孟家人当傻子?脱了裤子才想起来立贞、洁牌坊,不是连表字都不如是什么?” “赵晓娥,别说了!”孟德春又黑沉着脸训斥了赵晓娥了一声。 可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显然谁都明白——他如果真的想要阻止孟书衡和赵晓娥说话,又哪里会等他们说完了话才斥责这么一句? 紧接着,他带着“歉意”对顾海山说:“海山兄,你看看这个事情闹的……唉,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最终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挽回的程度,如果早一点知情,我肯定会早早的将这孽障东西关在家里,就算雨婷来找他,都不许他出门!” 这话里面表达分明也是顾雨婷主动找孟书衡的意思。 顾海山“啪”的一巴掌啪在桌面上,严厉如刀的扫向顾雨婷:“你说,孟家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主动找上孟书衡的?” 顾雨婷吓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似乎是又想用可怜委屈的模样博取同情和偏爱。 这一招,对姜舒美倒是屡试不爽的。 “老爷,你怎么能偏帮着外人质问自己的女儿呢?雨婷不可能主动……” “我没问你!”顾海山瞪了姜舒美一眼,又看向顾雨婷:“说!” “我……”顾雨婷缩成身子,哑巴了。 不是她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赵晓娥和孟书衡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真的,而且,她现还不想骂回去,不想彻底将这件事情闹僵了。 ——孟书衡到底是她喜欢上的人,是她费尽了心思想要嫁的人。 她不说话,就只能算是默认了。 顾海山才知道顾雨婷竟然早就瞒着自己和孟书衡发现了很多事情,差点气晕过去。 孟德春趁机在这场“谈判”中占了上风和主动的位置:“顾兄,你我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们谁也不愿意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事已至此,总是要解决的。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想要的儿媳妇就是你的亲生女儿顾晚,你也别怪我将话说的这么直接,我其实一直有一句话想要提醒你,这外面抱养过来的孩子到底不如亲生的,毕竟没有血脉维系,孟家与顾家联姻,在意的也是顾家嫡亲的血脉。 当年顾家的祖上也是贵人,流淌在血脉里的尊贵我是看重的。 可是我这孽子和顾雨婷的事儿也做了,或许顾雨婷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孟家的血脉,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女孩子要更吃亏一些,该承担的责任,我肯定会让这孽子承担的。 你也别介意我夫人说的话,到底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年轻受不住诱、惑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名声她也是着急。” 孟德春这话说的倒是客气,可是话里行间的意思却都是顾雨婷坑害、拖累了孟书衡。还一副“我才是大度仁义”的模样说:“那……顾兄,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我们就将我这孽子和顾雨婷的事情定下来,做正妻肯定是不能的,我这孽子再孽障,我也不能不为他多考虑一些,还是要给他找个持身端正的女孩做正妻的,但是你放心,孟家接了顾雨婷到孟家,也会对她好的。 顾兄,算起来,当初书衡和顾晚的婚事是我们两家一起定下来的,你解除这份婚约又和霍家结亲也没有知会我一声,这有些不大合适吧? 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满意顾晚这个孩子的,如果你能去回了霍家的婚事,明天顾晚仍是我孟家的新娘,我们两家的关系自然会更加的牢固,你想做航运生意,也不是只有白道可以走的,我在黑、道那边也是有一点关系……” 说到这里,孟德春将话打住,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当然,这个还看你的意思,看你的意思。” 孟家确实比顾家的情况要好一点,孟德春早年的时候也混过帮派,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并不奇怪。 只是最后这几句话,他当然是低声说的,也怕霍西州听见。 顾雨婷却马上就叫嚷了起来:“什么?孟家还想让顾晚嫁给书衡做妻子,却要我顾雨婷做妾?凭什么?” “我觉得这样很好!”孟书衡却马上表态:“之前都是因为顾雨婷在我面前不断的说顾晚的坏话,我才以为顾晚不好的,可我心里其实是喜欢顾晚的,她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心里本来就很感动的,我和她也是有婚约的,她嫁给我是理所应该的。” “孟书衡!”顾雨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竟然真的想要娶顾晚?” “不是你跟我说,你娶顾晚只是个形式,是因为你只有成亲了,你父亲才会将孟家的一切都交给你吗?” “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等你拿到孟家的掌家大权,就会休了顾晚,娶我的吗?” “如今你和顾晚的婚约都不能继续了,你就要马上娶我,可你竟还惦记着顾晚?” “你不是说顾晚那种封建守旧又不知羞耻的女人,你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的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而且,你不知道顾晚跟人说,她这些年等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而是霍西州吗?” “书衡,顾晚这个贱女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你的,她一心只想攀霍家的高枝!只有我——只有我顾雨婷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的,你应该让孟家把聘礼抬进来,要比霍家给顾晚的好,你要娶我,让我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为妻,只有我才配做你的妻子,只有我才配!” “顾雨婷,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赵晓娥又忍不住满脸讽刺的说:“就你这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下、贱货,你也配做我儿子的正妻?我家老爷仁义,能让你给我儿子做妾你就该感恩戴德了,竟还想让我们孟家给你聘礼,将你风风光光的抬到我们孟家?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聘礼,没有!你要做就做妾,不声不响的从偏门进我孟家,如果弄出一点响动,让江城人笑话了,我让你连妾都做不成!你就是双被我儿子上过的破、鞋儿,早就不值钱了,懂吗?” “你……”顾雨婷长这么大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气的脸色铁青,心都揪到了一处,只死死的盯着孟书衡,眼里满是愤怒和责怪:“孟书衡,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孟书衡很不耐烦的说:“顾雨婷,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喜欢的,也不过是你的身子,要不是因为你在床、上格外的热情,我也不至于听信你的蒙骗,以为顾晚不好,你不过就是顾家的养女,又早就和我有了夫妻之实,我愿意接你进孟家做妾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贪心不足的女人,你再闹,就别想再进孟家的门!” 这就是孟书衡——明明他和顾雨婷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占了大便宜的,可如今开始嫌恶顾雨婷了,就连床、榻间的事情都拿出来羞辱顾雨婷,简直都渣到姥姥家了。 顾晚听到这里,嘴角牵了牵,只觉得有些可笑。 就这么一个卑劣的渣滓,前世里竟将她骗的团团转,他果然是很适合和顾雨婷在一起。 他们一样的卑劣无耻、残忍无情! 想到这里,顾晚觉得自己应该再去加一把火,将顾雨婷和孟书衡之间的事情落定。 她对霍西州说:“我想过去说几句话,你觉得合适吗?” “好,我陪你一起去。”霍西州毫不迟疑的说,一副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的样子。 顾晚的心里又是一暖。 两人一起往前走。 孟书衡见顾晚过来,有些惊喜的过来迎接:“顾晚,你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是不是?你知道我其实都是被顾雨婷给蒙骗了是不是?都是顾雨婷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以前我还真以为是你在乡下长大不好了所以顾雨婷才讨厌你,可是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因为她妒忌你。 妒忌你比她漂亮,妒忌你比她气质好,妒忌你比她干净,妒忌你是顾家嫡亲的血脉,她不过是顾家的养女,是个外来的野种! 顾晚,我承认我看错了顾雨婷,我误会了你,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愿意按照孟家和顾家的婚约如期的嫁给我,我也可以让顾雨婷连妾都没得做的。” 孟书衡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顾晚表明心意,这让顾雨婷再也承受不了,冲过来就拽住了孟书衡:“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我妒忌顾晚?什么叫做你要让我连妾室都没得做?” 养女养女,为什么这两天,她要反反复复的听到这两个字? 她好恨!恨不能将顾晚给撕了! 如果不是因为顾晚身上真的流着顾家的血脉,她顾雨婷又哪里会被诟病? “别拉拉扯扯的,让顾晚误会。”孟书衡却一把就将顾雨婷推开了。 顾雨婷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眼泪不受控制的滚出来:“书衡……你……你竟为了顾晚推我?” “对啊,孟书衡,你怎么能推顾雨婷呢?”顾晚开口说:“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和顾雨婷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就只算这个恩,你也应该对她好一点吧?” “顾晚,是她勾、引我的啊,是她蛊惑我蒙骗我的。”孟书衡着急的说:“顾晚,你相信我。” “那也是你愿意被她勾、引,愿意被她蛊惑和蒙骗的,”顾晚冷冷淡淡的说:“再说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相信不相信你根本就不重要。 我过来,只是想将婚约的事情彻底的说清楚——诚然,当初孟家和顾家是给我和孟书衡定下了婚约的,这个婚约因为孟书衡和顾雨婷背叛我,我在霍家的时候当众宣布解除了,但孟家好像不太认同?” “顾晚,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会自己解除的道理?”孟德春又将刚刚在顾家门口和霍西州说的这一套搬了出来。 顾晚并没有动怒,只是说:“所以,我要将事情说的更清楚一些。——就我所知,当初孟夫人和顾夫人定下我与孟书衡的婚约时,并不算是正式的商量了,更没有什么媒妁之言。 唯一听说的,是孟夫人给了顾夫人一个手镯子。可即便是这个手镯子,后来也被不知情的顾雨婷送给了孟云惜,这手镯子也等于算是回到了孟家,那么,请问,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娶之礼都没有,我与孟书衡的婚约当然也不能算数。 既然这婚约根本算不得数,我又为什么不能和西州有婚约?毕竟,我与西州的婚约,是如今还算是我的父亲的顾老爷亲自去和大帅谈妥的,又得了江城好几个有名的媒婆当场合的八字,今日西州又亲自送了聘礼过来,这婚约就算是落到实处了,你们又还有什么资格质疑?” “这……”孟德春没想到顾晚既然将这些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孟书衡却还不甘心:“可是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送你们一颗死人头 “孟书衡,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 顾晚冷冷的说:“而且我不止说过一次了,我等的人一直都是江城四少、霍家西州,所谓等孟书衡的传言,不过是以讹传讹,你们不要名声没有关系,我顾晚还是要的,不是为了我自己要,而是为了霍家的脸面要,如果你们谁不想在南方十六省待了,大可以试试去抹黑霍家的脸面的下场!” “少帅!”另一个副官跑过来,在霍西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西州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魅的弧度:“好!周副官,这件事你办的很及时,去,将东西拿过来。” “是!”周副官去了。 不到两分钟就回来,手里提着一物——一件黑棉衣包裹着什么东西,看形状是个圆的。 顾晚的嗅觉一向灵敏,马上就闻到了血腥味儿,她的视线落到周副官手里提着的东西,心里有了猜测——那不会是个人头吧? 霍西州说:“孟老爷,本少刚回国,你觉得本少年轻,也不清楚的本少的脾性没关系,只是你一而再的想用孟书衡恶心本少和晚晚,本少也不能不“回报回报”你是吧?” “周副官,将礼物送给孟老爷。” “是,少帅。”周副官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往孟德春面前一扔。 “砰!”的一声,那东西砸在地上,黑布的棉衣散开,一颗刚刚被砍下来的人头滚到了孟德春的脚边,脸朝上,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恨恨的瞪着孟德春。 “啊!”赵晓娥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孟书衡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马……马彪!” 马彪是洪安帮的副帮主,江城黑、道的头目之一,这些年孟家安安稳稳的走货,明里面靠的是督军府打下的太平,暗里面靠的就是马彪的护送。 这一层关系,是孟家将家里养大的一个表妹送给了马彪做四姨太换来的,这也是孟德春一直觉得自己比顾家更有势力一些的地方,同时也是孟德春明知霍西州看上了顾晚,却还一再的想要让顾晚嫁给孟书衡的倚仗。 孟德春觉得督军府势力再大,也多少要忌惮一点黑、道,毕竟这黑、白两道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位置上,是以,只要他有马彪这层关系,又能说服了顾晚嫁给孟书衡,那霍家也未必会真的找他的麻烦,左右不就是一个儿媳妇? 可他倚仗着马彪的关系,霍西州却让人将马彪砍了人头扔到他的脚边? 恐惧,真正的从孟德春的眼睛里往骨子里渗。 他太低估霍西州了! 霍西州这分明就是在赤果果的警告他,如果在不收敛,下一个被砍头的人就是他孟德春了。 “听闻孟老爷最近在和马彪接触,想从黑市上买些枪、支、弹、药,那也算是颇有眼光了,在这样的乱世中,有人有枪确实才能得安稳,可孟老爷这样做,就是不相信军队能保护好你了吗? 说起来,军队和商户之间的关系该更为亲密些的,毕竟军队保护商人做生意,商人出资让军队弹足粮足,只是孟老爷如果有需求,大可以去督军府提要求,如果有必要,督军府会考虑往孟家的方向加强巡逻,你这么私下里去找马彪,行为可就有些可疑了,难道是不满督军府的统辖,想要作乱?我父亲对于破坏南方十六省和平安稳的乱贼,可是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 “不!不不不!”孟德春顿时吓的两腿发软:“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孟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我找马彪是因为他……他和孟家是亲戚,孟家与马彪并没有深交,买枪买弹药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是子虚乌有就好,”霍西州说:“不过,督军府已经查明了,这马彪其实是赵友亮那边派过来的奸细,既然孟家与马彪没有太深的关系,也算是本少帮孟家解决了一个隐患了,毕竟这种两边活动的奸细如果真的拉孟家下了水,孟家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是,是,我……孟家谢过少帅的大恩大德。” “嗯,”霍西州点头,有问一句:“我家晚晚和孟书衡有过婚约吗?” “没有!”孟德春马上回答:“从来没有过,不过是我夫人和顾夫人之间的玩笑话,都是谣言,谣言。顾晚小姐和少帅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我提前祝顾晚小姐和少帅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孟德春一直都是能怂就怂的人,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会儿意识到霍西州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假的——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能力弄死他,毁了整个孟家,他哪里还敢再打顾晚的主意。 “父亲,你……”孟书衡想要说什么,上前了一步,视线落到那死人头上,又后退了两步,埋下了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真是不甘心啊!霍西州竟然轻松就将马彪杀了,竟然轻松的就让他的父亲放弃争取顾晚做他的妻子了。 果然在这样的乱世里,有枪有人有势力才能拥有一切。 ——孟书衡的心里生出妒恨和对权势的欲、望,很快就像枝枝蔓蔓的将他紧紧的缠住…… 顾家的家庭医生过来,掐了赵晓娥的人中,她很快就清醒了起来,又惊恐的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别喊!”孟德春只能训斥了她一声。 “对了,”霍西州又说:“我看顾雨婷做孟书衡的七姨太比较合适。” 七姨太,气死顾雨婷!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顾家准备一下,明天我会让书衡上门来接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孟德春匆匆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拉着赵晓娥离开了。 那模样,像是生怕晚走一步,就会变成一颗死人头。 孟书衡再不情愿放弃顾晚,也只能咬牙放弃,跟着孟德春和赵晓娥一起走了。 “拿走!快把那该死的人头拿走!”姜舒美疯了似的喊起来,一转身,瞧见顾晚仍高贵大方的站在那里,好像她才是最大的赢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顾晚就满意了:“该死的丫头,你妹妹现在只能去做姨太太了,你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时间到了,该算账了 “我将你生下来,又将你从乡下接回来,养了你九年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孟家作践你妹妹?” “不!你分明就是故意帮着外人要作践你妹妹,你还有没有良心?” ——好像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姜舒美都能找到话来辱骂顾晚。 顾晚讽笑了一声,外人,指的是霍西州吗? 七姨太,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送你们一句话,”顾晚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她就转过了身,对霍西州说:“西州,我们继续清查去吧。” “不急。”霍西州看着张副官已经从那边过来了,身后跟着的士兵双手都提着东西,脸色微微沉了一下:“该算账了。” “什么?”顾晚没明白霍西州的意思。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当她发现张副官和那些士兵提的木桶里装的都是狗血以后。 “顾老爷,本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们到底是凭什么怀疑我家晚晚是妖孽,要往她身上和她的卧房里泼黑狗血?” “这……”顾海山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回答:“这都是误会,也……也是因为晚儿与以前相比态委实大了些,我夫人和养女才有了这样的怀疑,我想着如果她果真是妖孽,也不能让她去祸害了霍家,就同意用黑狗血试了试,这也是为了她好。 当然,事实证明,泼了黑狗血后她没有变化,她不是妖孽,不是的,少帅心里莫要心存芥蒂,你和晚儿的婚约是有效的,聘礼顾家今日也收下了,只等霍家算好你们成亲的日子,我们顾家就将晚儿嫁过去。” 堂上那颗死人头还摆在那里,顾海山不得不说的小心卑微一些。 可他骨子里的自私让他即便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将给顾晚泼黑狗血这件事往顾雨婷和姜舒美的头上推。 “顾老爷这么说,本少就明白了。”霍西州拉着顾晚后退了几步,一挥手,他带来的人就端着枪将院子里围成了一个圈,将给顾晚的那些聘礼都保护起来。 他和顾晚当然也是站在了保护圈里。 “你们顾家怀疑我的晚晚是妖孽,所以给她泼了黑狗血,是为了她和霍家好,也就是为了本少好,本少承了顾家这份好意了。 可本少左思右想,觉得你们顾家千方百计的捧着一个外来的种,却对自己的亲生血脉狠毒无情这件事也到处透着诡异——本少怀疑你们顾家的人全都是妖孽!为了你们顾家好,也为了不让妖孽祸害江城百姓,本少今儿也弄几桶狗血泼泼你们顾家人试试!” “来人啊!动手!” “记住,一定要确保顾家的每一个人都被狗血淋透,妖孽横行,人心难安呢!” “谁敢反抗,那就是真正的妖孽,只有妖孽才怕狗血,那就给本少直接枪、毙了!枪法好的一枪爆头即可,枪法不好的多打几枪也可!” 冷厉的下完命令,霍西州的语气稍微温和一点:“泼的时候注意点,别泼到了我给晚晚送的聘礼上。” “是,少帅!”士兵们整整齐齐的回答,个个都面无表情,声音洪亮。 像冷刀子一样刺进每一个顾家人的心里,尤其是早上的时候,去了顾晚院子里的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一见情况不好,转身就跑。 张副官看了一眼那人,转身问霍西州:“少帅?” “毙了!”霍西州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砰!”的一声枪响,那人的眉心处就多了一个血窟窿,子弹从后脑勺出来,飞出一点血,那人瞪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顾海山等人全都惊呆了,身体里的温度瞬间降下去,恐慌让他们全身发抖。 “有些人,就是贱!非得死个把人才能明白这乱世人比草贱。”霍西州拉着顾晚的走走开:“晚晚,别因为那些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我刚刚想起来那箱子里有几个香包,我们去拿了捂着口鼻,等会儿狗血泼起来,腥臭的狠。” “哗啦啦。”士兵们拿了瓢将木桶里的狗血浇在顾家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跑开。 包括顾海山、姜舒美和顾雨婷。 姜舒美被浇了狗血后胃里面一阵的翻涌,撑着椅子好一阵呕吐。 “啊啊啊!”顾雨婷更是疯了似的嚎叫起来。 那散发着浓郁腥臭的狗血糊住了她的脸,她胡乱的擦着,手上也满是鲜红的恶臭,一张嘴,那狗血又进了嘴巴,她也终于受不住这刺激,晕死了过去…… 这一场大戏直到午后才算彻底结束了。 顾海山等人屁都不敢再放一声,只因泼完狗血后,霍西州又眯着眼睛邪魅一笑:“哦,原来顾老爷、顾夫人以及顾家的众人都不是妖孽啊,这样也好,也算是本少帮顾家人证明了清白,你们心里可不要有什么芥蒂才好。” 这完全就是照着顾海山之前的说辞来的。 顾海山哪里敢说什么,就算憋闷了一肚子的屈辱,也只能强忍了下去,还得陪着笑脸:“是!少帅大仁大义,顾家感激不尽。顾晚,好好的招待少帅,我先……先离开一下。” 就这样,顾家人都去洗那些脏污的狗血了。 霍西州则愉快的陪着顾晚继续抄写聘礼清单册,等到将所有的物品都清查、抄写记录好,已经到了可以吃晚饭的时间。 “晚晚,我可是帮你出了气,你不请我吃饭吗?”霍西州主动提起。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顾家现在这么乱,我的房间里早上被泼的狗血还没有收拾,恐怕不能好好的招待你……” “那就出去吃。”霍西州转身对张副官说:“你留下,先带人去将晚晚的房间收拾干净,再将东西放进去,如果房间放不下,就去找顾海山将靠近晚晚卧房的房间给出来,从今天起直到晚晚嫁入霍家,你都留在晚晚的院子里。” 这是要将张副官等人留下来保护顾晚了。 张副官并没有意见:“是,少帅!” “走吧!”霍西州拉了顾晚的手,走出门去。 谁知,才刚走到正街上,就见到孟云惜骑着自行车直接冲过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别得意的太早 明明要骑车,她还穿着齐地的长裙过来,谁知道裙摆却被铰进了车轮子里,刹车也刹不住,还没冲到霍西州和顾晚的面前,就连人带车的摔在了地上。 只听她“啊”的惨叫了一声,就哭了起来,想来是很疼的。 顾晚站住了,准备看孟云惜的表演,她知道孟云惜肯定不可能只是路过这里。 果然,孟云惜连挣扎都没有,就转过头朝着霍西州哭喊:“少帅……少帅救救我,呜呜呜……好痛……”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痛的要命,却又刻意压着声音,呜呜咽咽的,倒是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怜人模样。 顾晚半握着的拳头捏紧了。 “你认识我?”霍西州扫了一眼孟云惜:“你谁啊?” “这位是孟家的三小姐孟云惜,孟书衡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顾晚说,语气颇为清冷。 “是!”孟云惜忙说:“我是孟三小姐,我和顾……大小姐是好朋友。” 这会儿,她其实有些慌,父亲母亲哥哥回到家里各种的不愉快,她一打听才知道是霍西州给了他们难堪,想到那天见到的霍西州——那么高大英俊,又是南方十六省独一份的少帅,这样优秀强大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孟云惜的。 她马上回到房间化了妆穿戴好,然后悄悄溜出了家门,一路奔到顾家这边来。 她在自己的自行车上面做了手脚,本来是想优雅的冲过去,假装没有刹车让霍西州英雄救美的,谁知道裙摆却被铰进了车轮里,以至于有些狼狈了。但总还是摔在了霍西州的面前,霍西州总不能见难不救吧? 之所以说自己是顾晚的朋友,则是因为顾晚到底与霍西州是站在一起的。而且顾晚竟然和霍西州有了婚约? 该死的贱丫头,连她哥都配不上,凭什么嫁给霍西州? 这贱丫头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靠近霍西州的? 可既然贱丫头已经靠近了霍西州,她说自己是贱丫头的朋友,当然能让霍西州感觉亲近些。 ——孟云惜以为这样说,顾晚是不会否认的,毕竟顾家和孟家不管是在生意上的关系还是私下里的关系都算是不错的。 可是没想到,顾晚只是冷冷淡淡的说:“孟三小姐,你和顾雨婷才是好朋友吧,我和你……不熟!” 霍西州马上说:“既然不熟,管她做什么,晚晚,我们走。” 说着,他果真牵起顾晚的手继续往前走。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尝试挣脱:“你……你是在大街上呢。” “在大街上怎么了?”霍西州颇有些狂妄的说:“你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亲近一些有什么关系?” “少帅,你……你要见死不救吗?”孟云惜完全不能理解霍西州怎么就无视了她,却在她的面前和顾晚亲亲我我。 “少帅,有人在怪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呢。”顾晚说,语气有些闷闷的,明显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意。 她一点都没有忘记上一世孟云惜为了追求霍西州,是怎样欺骗她和利用她的。 所以她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因为她确定这时候的霍西州对孟云惜并没有什么好感。 “见死不救?”霍西州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要死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让他救?当他霍西州是活佛吗?可惜了,他想做的一直都是活阎王! 顾晚:“那倒是不至于,不过摔了,估计破皮了,疼着呢。” “可就算她死了也不关本少的事,疼不疼的又关本少什么事儿?”霍西州看都没有再看孟云惜一眼:“拦了我们的路,本少没让人教训她就算是本少今儿心情好了,难不成还想让本少亲手将她扶起来送去医院治伤不成?” “嗯……”顾晚注意到孟云惜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嘴角一勾:“大抵,孟三小姐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算什么东西!连自行车都骑不好的蠢货!也敢麻烦本少!”霍西州一句话,将孟云惜直接贬到了尘埃里。 霍西州早看出孟云惜是故意奔他来的,再想到孟家人的品行,心里对孟云惜厌恶到了极点。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起了捉弄顾晚的心思:“不过~晚晚这么在意她,难道是吃醋了?” “吃醋?我吃什么醋?吃谁的醋?”孟云惜的吗?她也配? 又听见霍西州说:“你不正面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晚晚,你且放宽心,我又不是什么仁义良善之辈,更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尤其嫌恶一些个自作聪明、不知羞臊想要送上门的蠢东西!”再一次无情的贬低了孟云惜。 孟云惜的脸色再次起了变化,但是很快,她就将自己的情绪强压了下去。 “少帅,真是抱歉,打扰到您和顾大小姐约会了,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摔倒了起不来,下意识的向距离我最近的您求助,一时忘了像您这么尊贵的人,当然不是谁都能让您又资格帮助的,是我不懂规矩了。我诚挚的向您道谢。” 到底是比顾雨婷聪明一些的孟云惜,被骂了竟也没有发火,还玩起了以退为进的把戏。 这还忍着疼痛呢,也算是够“坚强”了!! 若是一般的男人,瞧见这么娇美的女子受伤了又委屈“诚恳”的道歉,多少都会有点同情心,或者觉得自己不搭理她甚至讽刺她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偏霍西州是个例外。 “你知道打扰,还不快滚?”他冷漠的扔出这么一句。 孟云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仿佛有些没听清霍西州说的话:“少帅,你……你说什么?” 霍西州已经拉着顾晚离开了,连多回复她一字都不愿。 孟云惜心里的屈辱和愤恨蹭蹭的往上冒,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她忍住疼痛将自行车推开,然后坐起来,看着远去的霍西州和顾晚的背影,眼里射出阴冷的恶毒。 ——顾晚,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孟云惜一定会得到霍西州的心,到那时候,我要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仰慕是单相思,爱是两情相悦 江城第一酒楼。 桌上摆满了菜,霍西州却鲜少往自己的碗里夹菜,每上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他就先夹了一筷子放在顾晚的碗里,这会儿顾晚的碗里已经快要堆不下了。 “四少!”顾晚不得不鼓着装满饭菜的腮帮子说:“我吃不下这么多,你自己吃吧。” 霍西州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将那菜夹到了自己的碗里:“我是瞧着你上来就喝了一碗汤,想来是饿得很,再看看你吃菜的速度,嗯……你挺能吃的。” 这不是拐着弯说她是个吃货吗? 她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单独相处才用努力吃饭来掩饰的好吗? “我其实……没有很能吃,”顾晚为了解除这种尴尬,调侃一句:“吃不了多少粮食,你不用担心养不起我,呵呵。” 霍西州愣了一下,邪魅一笑:“养你,我还是养的起的,便是以后你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我也养的起。” 顾晚的脸一红,她这都还没有嫁给他呢,他怎么就想到孩子的事情了?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前世那个悲惨死去的孩子,猛地将头低下,将那滔天的悲愤藏了起来。 霍西州是个极其敏锐的人,马上就察觉到顾晚的情绪变化。 他下意识的出声:“顾晚,你有秘密。” 顾晚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沉默了一下,平稳的回答:“谁都会有点秘密的。难道四少没有吗?” 被反将了一军,霍西州说:“我更喜欢听你喊我西州或者darling。” “darling?”顾晚仔细的想了想:“是……可爱的人的意思吗?” 霍西州眼睛亮了亮:“你懂外国语?” “不懂。”顾晚摇了摇头:“我只是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偶尔也能接触到西式的几本书籍。” “原来我家晚晚敏而好学。”霍西州又笑了,灿烂温暖:“如果你以后想学,我可以教你,今日,先告诉你,darling有可爱的人的意思,但主要的意思是——亲爱的。是用于亲密爱人之间的称呼。” “亲密的爱人?”顾晚的脸皮有些发热:“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你也是有些喜欢我的吗?” 亲密的爱,到底指什么呢?就算重活一世,她也没有弄清楚。 她曾对孟书衡那么那么的好,后来却再被背叛和被利用中变成仇恨,她曾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霍西州,却与他做尽了亲密的事,曾经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情感和身体是分开的,那是不是,不管是身体上的亲密还是情感上的亲密都变成了对同一个人,就是真正的亲密的爱了呢? 可是她听人说,爱情是两情相悦。 听到顾晚这么问,霍西州干脆放下了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晚:“你希望我也是喜欢你的吗?” 她说“也是”,就说明她是喜欢他的,这让他很是愉悦。 “希望。”顾晚毫不犹豫的说。 她当然希望霍西州是喜欢她的,这样一来,她这一辈子好好的和霍西州在一起会走的更顺利,会过的更好,欠他的债要还,可她私心里仍没有放弃对爱情的那一丝渴望。 于是,她补充解释:“仰慕是单相思,爱情是两情相悦。我虽已经十九有余,是老姑娘了,不比那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热烈的追逐男女之间的爱情,却也还是期待的——我期待我喜欢的你也能喜欢我。” “那么,你觉得你对我就是真的喜欢了吗?”霍西州说:“还是……也只是一种小姑娘的盲目崇拜呢?又或者是因为那天晚上,你亲眼看到孟书衡和顾雨婷滚在一起,心里对孟书衡的感情失望了,才想起还有本少这么你崇拜的人,所以,你将这份崇拜死死的抓住,错误的认为这才是喜欢?” 这话听起来有些试探的意思,霍西州的语气却极为认真,并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顾晚想要否认的,也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我对你不是真的喜欢,你还会娶我吗?” “会!”霍西州瞬也不瞬的看着顾晚:“我对你是真的喜欢。” “并且,就算你对我不是真的喜欢,我也早晚会让你真的喜欢上……不,爱上我!” “顾晚,你是我霍西州看上的女人,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谁敢跟我抢人,我毙了他!” 他语气冰冷和坚定,让顾晚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假话。 顾晚的心沉了沉,她不知道霍西州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个问题一定要慎重的回答。否则她和霍西州的关系可能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我不喜欢孟书衡,一点也不!”她首先这么说:“并且,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他有半点好感。”她和孟书衡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我喜欢你,不是假的。”或许距离爱还有距离,但霍西州真的是她两世唯一的温暖的寄托和依赖了。 怕他也想要靠近他,防备他也仰慕他,亏欠他也在乎他。 “至于你说的仰慕、崇拜,或许也是有的,毕竟,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如果,她真的能用这一份带着亏欠与偿还的心换得他的心,两心坦诚相待,他也不会将她这个重生之人当成妖孽看待,她就能告诉他上一世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霍西州说:“我喜欢你这种诚实。” “仰慕也好,崇拜也好,喜欢也好,都是对我就好。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也只是想确定你是否真的心甘情愿嫁给我,原本我是决定如果你有不愿意的意思,我就放你一马,可是坐在这里后,我就改变主意了,你只能是我的!所以,我还想问问你,嫁给我,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啊?”顾晚有些疑惑。 霍西州解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娶之礼,是嫁娶的普遍规矩,我想问的是,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你有资格对我提要求。”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值得我喜欢,值得! 这是尊重,霍西州对顾晚的尊重。 或者说,是霍家四少对自己妻子的尊重。 因为在意,才有尊重。 顾晚的眼睛有些发热,她没想到过霍西州还会考虑她的想法和要求。 “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就说一点要求。”顾晚想了想,开口说:“第一,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任何的情况,只要你的想法和要做的事情是对的,就不要被任何人左右,尤其是我。” ——如果不是上一世他听了她的话,一次又一次的给孟书衡便利,让孟书衡的势力逐步强大,如果不是她唆使他去和别人打仗抢地盘,孟书衡对霍家发难的时候,他又哪里会赶不回来?她虽无心害人,却终究害的霍家满门和自己的孩子惨死,最后却连给他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西州的心微微缩了一下:“尤其是你?” “是!”顾晚说:“你是漂洋过海求的大学问的人,我只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女子,我的见识和智慧都不如你,如果我不能帮你,也不愿拖你的后腿,如果以后我对你提出什么不恰当的要求,你果断的拒绝。” 原来是为了他好,霍西州的心里暖了一下,他要娶的妻子理性又懂事,这很好! “好,我答应你。” “第二,我和你成亲后,我希望你能允许我读书。身为霍家儿媳妇,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做好,但是闲暇之余,我想要学更多的东西,只要我想学的,不论你觉得是好还是坏,我希望你都能支持我。” 她要尽快的让自己变成比安如意更博学的人,才能再与安如意过招的时候,再不狼狈。 “想学习?我支持!”霍西州说:“我不仅支持,有些东西,我亲自教你。” “第三,我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能勉强,而且人心易变,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喜欢我了,或是喜欢上的别的女人,我希望你能早早的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霍西州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竟然还想到了离开? 又听到顾晚说:“西州,我其实很不喜欢争斗,所以我在顾家九年,一直隐忍,直到爆发,那样真的很难受很累,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我喜欢你,我说宁为霍家妾,不做孟家妻也并不是假的,我想要的是你心里有我,但现在我要做的是你的妻子,是你身边的第一个女人,我就不愿意你有姨太太,有别的女人来和我抢夺,不是觉得自己抢不赢,是不想将你当成东西去抢夺。 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的女人,你不用让她做姨太太,你直接与我说,我会把妻子的位置让给她,并且离开你。当然,离开你之后,我也不会再嫁。你不用担心我会给霍家的脸面抹黑。” 霍西州放下了筷子,望着顾晚,瞧见她眸眼清澈,里面倒影着他的影子,那么的认真,带着满满的热切和希望。 他是要生气的,心里却泛起了丝丝的酸痛。 这个女人的意思他听懂了,她嫁给他,给他留了后路,却没有给她自己留。 他起了身,饶过桌子走到顾晚的面前。 顾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慌的将自己的筷子也放下了,不安的站了起来:“四少,你……” 霍西州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顾晚,力道大的,像是恨不能将她勒进他的身体里。 他将自己的头放在顾晚的脖颈间,誓言般的说:“好,我答应你。” “可是顾晚你听清楚,对我霍西州来说,女人,有一个就够了,多了麻烦!而这个女人,当然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霍西州娶了你,就不会再让你离开!你活着,是我霍西州的妻子,就算死在了我前头,也还是我霍西州的妻子,没有续弦,更不存在有姨太太。” “这……这话说的有点早了,你可以再想想的,再想想……”听到这样的话,顾晚是感动的,却不相信。 “我霍西州说的话,没有早晚,落了音就不更改,你不相信没有关系,你以后会知道。”霍西州说。 “……我觉得这话有些重了,我恐怕承受不起。”顾晚说。 这是实话,欠着霍西州和霍家的债,已经让她觉得沉重,如果再承了他的情,会不会更沉重? 可是为什么她竟有些期待呢? “你承受得起,”霍西州放开了顾晚,望着她的眼睛说:“我现在才知道过去那几年,我错过了什么?幸好,我回来的还不算晚,幸好,你没有嫁成孟书衡,幸好,你还愿意嫁给我。” “顾晚,你听着,你配得上做我霍西州的妻子,你值得我喜欢,你值得!” “我一向性子不好,不好相处,但我会对你好的,我想即便我现在对你没有很深重的感情,以后也会有的,而你,你更努力一些,早点爱上我,因为我不会放过你了,爱上我会让你的日子过的更愉快一些,知道了吗?” “点头!” 顾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其实还没有完全的消化掉霍西州说的话。 他却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她的双颊,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之间在霍家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和后来带着调、戏般的吻,这一吻带着说不出的热烈,她从不知,他这样的人,也会像一团火,燃烧起她所有的感官。 “唔……霍西州,你……” “……我刚吃饭……脏……” 霍西州这才微微松开了她,却又低哑着声音说:“不脏,你很香甜。” “你吃饱了吧?……那就轮到我了。” 他搂住了她的腰,一个转身,就将她抵到了旁边的墙壁上:“从前听人说秀色可餐,本少不信,今儿信了,你这个女人,约莫就是本少丢失的那根肋骨?” 肋骨什么的,顾晚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霍西州的话音未落,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又落下来,霎时间就卷走了她呼吸的能力,他的大掌还在她的后背游移,有好几次,甚至移到了她的臀、部——即使隔着一层衣料,她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热的让人发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来日,方长? “啊!” 他忽然张开的手掌,用力在她的臀、部捏了一下,顾晚吓的出了声,忙用力的推开了霍西州:“别……” “等我们成亲后,来日方长……” 被推开之后,霍西州喘着粗气,眼里的那一层迷雾渐渐的散去,理智回笼。 这女人,竟轻而易举的就让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崩溃了。 说女人是祸水,还真是半点没错,可顾晚这杯“祸水”,他喝定了! “你应该感到骄傲,”霍西州将手撑在了顾晚的双肩,望着她笑的有些邪魅:“你的魅力很有用,我差点把持不住,擦、0 .....枪、走、火!” 顾晚的脸皮顿时又有些发热: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男人看着生人勿进,上了床能把人折腾死! “不过,你说的没错,来日嘛方长!”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日”字,那暧昧的意味肆无忌惮的流淌出来,让顾晚倍感羞臊,下意识的说:“你……你下、流!” “嗯?”霍西州说:“我哪里就下、流了,该让你下、流的时候还没到呢!” “你……”顾晚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偏过头不想看霍西州,这么“恶俗”的话果真出自江城少帅霍西州之口吗?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面。 难道是留学了几年,受西方社会的影响? “哈哈哈,”霍西州的心情却变的好极了:“我的晚晚害羞了呢,这红扑扑的小脸蛋真是可爱诱、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你娶回家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真正下、流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说完,他终于放开了她,转身回到了桌旁,吃起菜饭来。 刚刚没见他怎么吃,这会儿倒是大口大口的吃的很香。 顾晚也只能坐回来,将自己碗里的饭菜继续吃掉,然后就喝着茶等霍西州吃完。 —————— 与此同时,顾家。 顾海山刚将自己的身上的狗血洗干净了出来,姜舒美就过来对他说:“老爷,雨婷这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加上身上蛇毒的余毒没清,医生说了,要好好的补一补,你给我钱,我去买一些人参、燕窝。再将她送到大医院里去检查检查。” “什么?她还有脸吃人参燕窝?还想去大医院里检查?”顾海山瞪了姜舒美一眼,语气冰冷:“我现在恨不得掐死她,省的留下来祸害我顾家。” “老爷,你……你说什么?你竟然盼着雨婷去死?雨婷是你的女儿啊!”姜舒美无法接受顾海山的态度忽然变得恶劣。 “什么女儿?那不知羞耻的孽障身上有我顾家的血脉吗?”顾海山气不打一处来:“我养了她十几年,她没给我顾家带来什么好处也就算了,竟然还瞒着我不知羞耻的勾、引孟书衡?让我在孟德春面前颜面无存,让我被整个江城人嘲笑! 我告诉你,你最好劝她安份一些,明天孟家来人了就将她送到孟家去,如果再敢闹什么幺蛾子,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老爷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意雨婷不是你亲生的。”姜舒美后退了两步,眼里有些失望,毕竟,她是真的当顾雨婷是亲生女儿看待的,她一直以为顾海山也是一样的。 “对!她毕竟不是亲生的,如果知道感恩也不枉我养她十几年,可是这些年她让我省心了?什么好东西不是紧着她先?她竟然还给我闹出这种丑事,这不是祸害是什么?” 顾海山愤愤的说:“我真是后悔这么些年对顾雨婷太好了,却对顾晚那么不好,我生出来的女儿,嫁了人就要和我顾家没有关系了,霍西州那样的态度,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们顾家呢!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孟家在霍家面前就是一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蚂蚁,南方十六省早就是霍家的天下了,霍西州就是新的南方王!我们以后想要过的好,就得讨好她,就得讨好顾晚!” 他不甘心啊,明明是可以让他财源滚滚的亲生女儿,白白的给了人家不说,他还得再腆着脸皮去讨好。 “什么?要讨好顾晚,老爷,你胡说什么呢?就那个死丫头,还要我们去讨好她,做梦!”姜舒美想到那死人头和狗血,心里也生起了恐慌,可是要她承认顾晚已经是她不能再随意拿捏的人了,她也不甘心! 顾海山觉得无比的烦躁,将手往门外一指:“你给我滚出去!愚蠢的东西!我顾海山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该死的女人!” 就这么一句话,让姜舒美彻底的炸了:“顾海山,你说谁该死?你再说一遍?”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惦记着余雪琴那个骚狐狸精!” “啪!”顾海山气的一巴掌甩在姜舒美的脸上:“我让你胡说!” 姜舒美的愣了一下,将眼睛瞪的圆圆的:“你……你打我?你又打我?” “啊啊啊,我不活了,我跟了你几十年,你竟然说我该死?” “顾海山,你这个天杀的,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都是谁在你身边知冷知热的对你好……你竟然对我动手?我不活了……” 姜舒美捂着脸哭了一塌糊涂。 “你……”顾海山最怕的就是姜舒美来一招,他气的将桌面上的一个茶杯扫到了地上,一屁骨坐在椅子上,濒临抓狂:“哭,你就知道哭,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不是真的要在我面前哭死!”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吵了。”顾雨婷在丫头的搀扶下过了门槛,“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都是我不好,是我给顾家的脸上蒙羞了,父亲说的没错,顾家生养了我十几年,可我非但没有给顾家带来荣耀与好处,还因为儿女私情让顾家被整个江城的人嘲笑,我是个祸害! 如果……如果父亲觉得我不配再做顾家的女儿了,我马上就可以离开顾家,只是,我并非没有记着这么多年顾家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将父亲和母亲当成了亲生父母,所以才以为可以任性一些,我忘了,我身体里到底没有流着顾家的血脉,对不起,都是我自以为是了。 可是父亲,我和孟书衡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真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那次在郊外的时候,我也是被人算计了,当时,有人在我的茶水中下了药,我没有别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43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顾雨婷本来就是跟姜舒美一起来的,打算在顾海山那里拿了钱就去大医院里检查身体的,所以刚才顾海山和姜舒美说的话她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她心里怨毒的恨意更加的膨胀,果然,顾海山收养她,也是想利用她给顾家谋取好处的,而她给顾家抹了黑,他就恨不得要掐死她? 人,果然都是自私自利的!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她眯起了眼睛,捏紧了拳头,事已至此,她现在还不能离开顾家的庇佑,就必须要想办法让顾海山和姜舒美继续喜欢她,她首先想到的方法——还是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顾晚的身上去! ——很快,她就在脑海中想出了这样的说辞,并将之说了出来。 “雨婷,你说什么?有人给你下了药?”姜舒美似乎忘了自己脸上的疼痛,马上就追问顾雨婷:“谁给你下的药。” “我不知道,”顾雨婷摇了摇头说:“可是知道我去郊外的人只有顾晚……” “父亲,母亲,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谁要毁了我,可是除了找孟书衡我也不能再找别人,至少孟家和顾家的关系还是比别的人要好一些的。 你们要相信我,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孟书衡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我年纪小,那种事连听都没有听说了,哪里会懂得主动去做?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只是本能的去找孟书衡求救的,谁知道后来…… 我也不知道那个给我下、药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做,直到现在顾晚一步登天,马上就要成为霍家的少帅夫人了,我有了猜测。 ——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这么想——这都是顾晚的阴谋,她不想嫁给孟书衡,可是她和孟书衡的婚约又已经定下来了,她就将注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她肯定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霍家,她瞧不上孟家,觉得孟家的庙小了,容不下她这尊大佛,所以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与孟书衡的婚约,不惜将身为妹妹的我推出去。 还有,我是喜欢孟书衡,尤其在受药物的控制和他……那样之后,我就更喜欢他了,可是我仔细的回忆,我之所以对孟书衡有那么深的好感,其实都是从顾晚那里听到了很多有关于孟书衡的好。 你们一定以为我经常找顾晚的麻烦,就是比顾晚厉害了,我自己也一直都这么以为,可其实每一次顾晚都会对我说一些话,左右我的想法和决定,她看起来被我欺负了,过的很不好,可她却用另一种方式算计了我……父亲母亲,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顾晚她不止骗了我,她也骗了你们,骗了顾家所有的人。 她才是罔顾了你们的生养之恩、心思恶毒的人,否则,她那样一个一直都被我们欺压的死死的人哪里能在一夕之间就翻了身,就迷惑住了霍西州,就成了我们都要去讨好的人?她就算不是个妖孽,也绝对是个真正的狠角色,是我们太轻视她了!” 顾雨婷说的情真意切的,竟是让顾海山和姜舒美都看不出什么假。 姜舒美马上就愤愤的说:“我就说那个该死的小妮子怎么忽然就大变样了呢,敢情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包藏祸心,一直都在蒙骗我们!” “我想,她是对父亲和母亲有怨恨,对我也有妒恨,毕竟,她一出生就被丢了,就流落到了乡下,是我占了她千金小姐的位置,是我占了父亲母亲的疼爱……我早该想到的,她一直都在恨我,恨我们大家。”顾雨婷说着,流下泪来:“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居心叵测,她算计我没有关系,我总不能让她算计父亲和母亲的,都是因为我,父亲和母亲今日才颜面无存,才被泼了狗血……” 不管怎么说,顾海山和姜舒美都是因为霍西州要维护顾晚才被泼了狗血,才被一个小辈那样的威胁和踩压——由此,顾海山和姜舒美的心里是有怨气的——她只需要将这怨气放大,就能让已经习惯了对她偏爱的顾海山和姜舒美继续偏爱她——从而也继续愤恨顾晚! “你说是顾晚故意引、诱你亲近孟书衡?顾晚还给你下了药?你有什么证据?”顾海山皱起了眉头问。 “我没有证据。”顾雨婷说:“她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给我留下证据?父亲,母亲,如果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我是你们从襁褓里开始就养大的,我是什么样子,你们是很清楚的,可顾晚就不一定了。 她在乡下学了什么阴谋诡计的就不说了,她现在又有了霍家作为屏障,她还能让霍西州为了她杀人,而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们了……” “雨婷说的一点都没错!”姜舒美说:“那个死丫头肯定是早就算计上我们了,我看在霍家的寿宴之前,她就已经和霍西州有一腿了,不然她说想要嫁给霍西州,霍西州怎么就答应了? 而且,说起来,霍家的那个杀手之所以会往祠堂那边去,撞破雨婷和孟书衡的事情,也是顾晚那个死丫头指的路,细细的想一想,难道就连那杀手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否则霍家那样的地方,怎么会轻易的就让杀手钻进去刺杀大帅?” 说到这里,姜舒美竟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还抬高了音量对顾海山说:“老爷,是这样的,一定就是这样的,我们这些年对顾晚不好,她肯定记恨我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报复我们,所以才提出了要去参加霍大帅的寿宴,其实她早就伙同霍西州安排好了寿宴上的一切,就是为了将雨婷和孟书衡的事情曝光出来,就是为了让顾家当众颜面扫地。 而她不仅可以风风光光嫁到霍家去,还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欺负了她!这一环接着一环的,安排的好好的,她顾晚的城府还真够深的,我们都被她骗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现在仗着有霍西州帮她,有霍家给她撑腰,终于撕下了那张假面皮,要明着对付我们了……老爷,我们不能中了那死丫头的毒计,不能因为她的算计就舍弃了雨婷啊!” 姜舒美说着,几步走上前,将顾雨婷拉了起来:“雨婷这个孩子,是打从襁褓里就跟了我们的,她是什么样子的,我最清楚了,偶尔是任性胡闹了些,可是她没有坏心思的,我们是她的父母,她是我们的女儿,这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改变的,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早就将我们当成了敌人的顾晚再亏待了她啊。 与孟书衡的事情她是做的差了点,可是她是念过高等学校的,老爷,我和你并没有儿子,这份家业,到底还是要靠着雨婷撑起来的,以后我们也还是要靠着雨婷来养老送终的……” 听了这些话,顾海山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觉得顾雨婷和姜舒美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顾晚的变化确实太大了,如果不是妖孽,那也只能证明她以前掩藏的很好。 如果是后者,顾晚蛰伏了九年而后一朝翻脸报复顾家人,她心里的仇恨有多大,如果她觉得只是让顾家名声受损还不够,那么她还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顾海山只是这样一想,心里就生出了恐慌,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顾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顾晚放弃对顾家报复。(他也相信顾晚是要报复顾家了。)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姜舒美又说:“我们绝对不能让雨婷就这样到孟家去,成了孟书衡的七姨太!我看,不如雨婷和孟书衡的事就算了吧,就算雨婷已经和孟书衡发生了关系又怎么样,如今是新时代了,寡、妇都可以嫁人的,年轻人犯一点错算什么?我要把雨婷留在家里,我重新给她选一个如意郎君!” “不!”顾海山说:“雨婷一定要到孟家去。” “她是在那些多人面前和孟书衡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不去孟家还能去哪里?就你能厚着脸皮请媒婆再给她说亲,我顾海山也丢不起这张老脸!” “而且让雨婷做孟书衡的七姨太是霍西州的意思,或许还是霍大帅的意思,霍西州今天在我们顾家扔了一个死人头,你们真以为只是针对孟家吗?如果只是针对孟家,他为什么要扔到我们顾家来?” “雨婷啊,既然你也是喜欢孟书衡的,明天孟家来接人了,你就去吧,顾家的名声已经受损了,顾晚那边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虽说是去做姨太太的,可只要你给孟家生个儿子,还是很有可能做正房的,明天去孟家,让你母亲多给你准备一些嫁妆,以后缺钱了也可以回来管我要,你母亲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和你母亲没有儿子,这家业迟早也是你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海山的语气变得温和,态度近似慈祥,似乎真的是在为顾雨婷考虑了,可是结合他之前说的话,再仔细的想想他话里面的意思,就知道他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利益。 顾雨婷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些犹豫了,孟家和霍家比确实弱势了很多,顾晚嫁给了少帅,她却只能嫁个商户,岂不是凭空矮了那么一截?而且孟书衡之前对她说的甜言蜜语也并不都是真的,他之前说的话是那样的伤他的心,还当众说出了她第一次主动约他、与他上、床的事情。 说是她勾、引他的?就算是她先主动的,他们后来不应该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吗?事情露了,他怎么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甚至开始对顾晚动了心思……她嫁过去不能做正房不说,就连做姨太太也只能做七姨太。 这实在太羞辱她了! 可如果不去孟家,她也是不甘心的,她不择手段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和孟书衡在一起吗? 姜舒美想了想说:“雨婷,你还想不想和孟书衡在一起?如果还想,你先去孟家也可以,等这次闹出来的风波平息下去,你是想要回家再嫁,还是我和你父亲去要求孟家让你做正房,都可以再商量,你觉得怎么样?” 顾雨婷沉默了片刻,说:“如果这是父亲、母亲希望我去做的,我答应。只是我去了孟家之后,顾晚还在家里没有走,我担心她会趁机对父亲母亲下毒手,还有就是……不管怎么说,父亲母亲都养了她九年多,可霍家竟然只肯给那么一些银元作为聘礼,分明就是故意打父亲母亲的脸,父亲母亲能咽的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那么多的好东西啊,为什么就不能是她顾雨婷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姜舒美说:“那些都是霍家抬过来的,也有清单册子,我们就是想要也是得不到的。” “我们得不到,不代表别人得不到!”顾雨婷语压低了声音说:“比如,有人知道霍家给我们顾家抬了很多的好东西来,趁着黑夜来抢夺……乱世里本来就不太平,有几个亡命之徒打家劫舍不是也很正常的吗?” 说到这里,顾雨婷又马上补上几句:“父亲、母亲,我也不是贪顾晚那些东西,只是她算计我们,难道我们不该给她一个教训吗?也不要她全部的东西,搬走一半就好了,得手后,我就要其中的几样,好不好?” “老爷,雨婷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被顾晚那个死丫头踩压的死死的,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这件事,我再想想……”顾海山分明已经动了心思,只是不想直接将这话说出口…… 而顾雨婷垂下了眼皮:她知道顾海山要动手,能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她只要给其中的一个人传个信,让那些人在劫财的同时再劫个色,在霍家的时候没成功,这次肯定能成功,到时候顾晚被糟、蹋了,还有什么脸面嫁去霍家成为少帅夫人! 章节目录 第45章 通风报信 吃过了饭,霍西州将顾晚送到了顾家的门口才回去了。 顾晚进了门,发现那些泼的狗血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地面上湿漉漉的,倒是没有看到顾海山等人,她也不在意,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经过一棵高大的桂花树的时候,后面钻出来一个小丫头,有些怯弱的喊:“大小姐。” 顾晚转过头去,看着那丫头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想起来这丫头是顾雨婷院子里负责清扫工作的。她心里顿时起了防备。 顾雨婷的丫头跑来找她?——不会是顾雨婷又有什么阴谋了吗? “你找我做什么?”顾晚冷了声音,盯着那丫头。 “我……我有事情想要和大小姐说。”丫头四下里看了看:“大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用了,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顾晚回答。 借一步?谁知道借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丫头听了这话,又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大小姐,我是来告诉你,你今晚一定要注意安全,二小姐说服了老爷和夫人,今晚要找一些贼子去你的院里抢东西,而且以我对二小姐的了解,她恐怕还会趁机对大小姐你下黑手。” 顾晚的脸色猛的一沉,他们竟然还在打霍西州送过来的那些聘礼的主意? 找外面的贼子深夜来抢? “霍家的东西也有贼子敢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危言耸听的话?”顾晚冷冷的说:“你是顾雨婷院子里的人吧,是顾雨婷让你来说这些话的?我看你是不想在顾家待了吧?也好,我去告诉父亲,让他将你解雇了赶出去就行。” ——这当然是顾晚的试探。 “不是的,大小姐,”丫头慌忙的解释:“我没有坏心思的,我是今天听到二小姐老爷夫人说的话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大小姐,你要相信我。”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顾晚盯着丫头的眼睛:“在这个家里面,我一直都是被欺压的那个人,你帮着顾雨婷日子不是更好过一些吗?” “大小姐,我其实是方二牛的远房表妹,与二牛哥有婚约的,去年夏天的时候,二牛哥去二小姐的院子里干活让石头砸伤了脚,二小姐不让他去外面治伤,还是您给的药,不然二牛哥的脚就废了,我以后也只能嫁个残废了,我一直都记得您的这份恩,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这次是刻意过来通知您小心一些的……” 听起来很真挚,视线也没有躲闪,眼里很清澈,不像是说了假话。 方二这个人顾晚也想了一下,是家里的长工,有这么一回事。 “你的好意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顾晚说。 丫头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想多说几句,让顾晚相信她,可是见顾晚面无表情,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了。 顾晚望着丫头的背影,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今晚是吗?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她今晚都无法安眠了…… 她继续往前走,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惊讶的发现院子里竟然并不像外面那样湿漉漉的,明明她这院子的被泼的狗血还是很多的,这会儿却一滴也看不见,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不说,连花坛里的杂草都不见了。 再走进房间,里面也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了,还多出来一个香炉,里面燃烧着令人愉悦的香气。 张副官过来,恭敬的对顾晚说:“少夫人,屋子清洗干净后,还有些血腥味儿,属下就拿了香炉点上香料来去味,如果少夫人不喜欢,再熏熏就可以撤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顾晚笑着说。 又问:“张副官是哪里的人?” 张副官马上明白,顾晚是希望能了解他,利落的回答:“属下张准,滨城人,今年二十二,不过,属下虽然是滨城人,家里早就没人了,七岁的时候,就被霍家收养,是和少帅一起长大的,后来又跟着少帅出国留学,一年前回到江城。” “这么说,你和西州的感情很好?”顾晚心里有了数,张副官很机灵,她只问了一句话,他就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而且霍西州能将张副官留下来保护她,也证明张副官是可信的。 “我一直将少帅视为大哥。”张副官说:“少夫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我做吧。”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丫头,顾雨婷那边的,她说她听到顾雨婷说服了顾海山和姜舒美,要找贼子今晚来光顾我的院子,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度有多高?” “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张副官下意识的出声,又脸色严肃的说:“少夫人,不瞒你说,顾家人会觊觎少帅给您的聘礼这件事,少帅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今天就让属下等人留下来,一来是保护少夫人和那些聘礼,二来也是为了挖出与顾家有关系的一些亡命之徒,少帅说,只有将这些人抓住处理好,少夫人才能安稳一些。” 顾晚有些惊讶的反问:“你是说,西州高调送聘礼给我的主要目的在这里。” “是的,少夫人。”张副官回答。 “可是你们也就留下来七八个人,如果那些亡命之徒的人数多怎么办呢?”顾晚问。 毕竟,要搬走那些聘礼,没有人手是不行的,霍西州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来了近百人来送。 “我们几个人是在明处保护少夫人的,有些兄弟送聘礼进入顾家之后,就留在了顾家,还有一些人就守在顾家的外面,其实已经算是将顾家包围起来了,顾家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我都能很快知道的,少夫人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少夫人有他们今晚会动手的消息,不管他们今晚来不来,我都让兄弟们绷紧了神经,来了,我们就将那些人一网打净,没来更好。少夫人,您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要辛苦你们守夜了。”顾晚说:“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夜黑风高害人夜 张副官咧开嘴一笑:“少帅的原话是,我们要让少夫人在出嫁前吃的好,睡的香,将精神养好,将皮肤也养好,到时候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顾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少夫人!”张副官敬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礼,迈着大步出去了。 这么多年了,难得有顾晚能让霍西州的性子温和一些,他是巴不得霍西州和顾晚早先成亲呢!这段时间,就算不睡,他也是要保护好顾晚的。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 顾晚拿了箱子里的医书看,床头柜上点着蜡烛。 顾家也是有电灯的,只是电线只牵到了主院和顾雨婷那边,她这边是没有的,只能照蜡烛。 翻了二十多页的内容,张副官敲门进来了。 顾晚放下书:“怎么样了?张副官,外面……有什么情况吗?” “有,”张副官说:“傍晚的时候,顾海山确实出了趟门,去了北郊的乱葬岗,在那里找了一些人,将一箱子银元和一封信交给了领头的。” “信里面说了什么?”顾晚追问。 “原本的那信里面说了什么我没看见,我估计就是拍了少夫人院子的照片和一张路线图,然后让他们动手劫财,我们的人看到那信的时候发现那信已经是被拆封过一次的,里面还加了“劫、色”这一条。” “劫谁的色?我!”顾晚的语气一冷:“是顾雨婷做的!”笃定的语气。 “我猜也是顾雨婷做的,”张副官说:“所以我让人将信里面的照片拿走了,然后将路线图换了,指向顾雨婷的院子。说是抢礼箱,顾雨婷的院子里也放了一些礼箱子的,那是顾家给她准备的嫁妆。” 说完之后,张副官又补上两句:“少夫人,主要当时的情况比较的紧急,我得到消息后就这么做了,没有让少夫人拿主意……”他是担心顾晚会怪他自作主张,毕竟不管怎么说,顾雨婷都是顾晚挂名的妹妹。他这么让那些人去对付顾雨婷,顾晚不会怪她吧? “少夫人,其实如果不是他们想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 “张副官,你做的很好!”顾晚说:“谁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丈,谁人害我一分,我还他十分,顾雨婷他们敢算计我,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一点负罪感都不会有!” “少夫人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张副官松了一口气说:“那少夫人先休息一会儿,我估计后半夜就要闹起来了,到时候我趁机去那边的院子里放一把火,将事情闹大,就看顾家兜不兜得住了。” “很好。”顾晚也有了看戏的兴致。 前世里杀人放火的都是孟书衡、顾雨婷那些人,这一世,轮到她顾晚了! —————— 顾雨婷将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坐在镜子前面画着眉,身上穿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条裙子,看着镜子里的如花容颜,她的脸上却浮起恶毒的笑。 ——就是今晚,她要送顾晚下地狱! 那个该死的贱人不让她顾雨婷过的舒坦,她顾雨婷就绝对不会让那贱人踩在自己的头顶上去。 等到那边的事情闹了起来,她就盛装过去瞧热闹,而且她早就将消息散布出去了,顾家今晚上会出事,周围那些个长舌妇这时候肯定都张着耳朵听顾家的动静呢。 到时候顾晚被毁了,她再让人悄悄的去添一把火,左右那破烂院子的好东西抬走后,也不怎么值钱,再说顾家的院子就是烧没了她也不心疼。 一旦大火烧起来,就会有“热心”的人来救火,就会瞧见顾晚那狼狈污垢的模样,而她只需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旁边看顾晚怎么哀嚎绝望就好了…… 夜,越来越深。 忽然,顾家的后门被人敲响,早就等在门后面的人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马上就将门打开了,十几个借着天上那一点微弱的星光进来,最前面的那人瞧见守门人朝着他们的脸看,一脚就将守门的人踹飞了。 守门人的身体砸在石头上,头也磕破了皮,却不敢吭一声——老爷交待过,将人放进来就成,这些人可都是真正杀过人的人。 “兄弟们,今儿带你们去尝尝千金小姐是个什么滋味儿!”有一人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黑暗龌龊的意味。 那十几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走到分叉路口,往左走很长一段路就是顾晚的院子,往右不远占据着最好位置的院子就是顾雨婷的。 拿着路线图的匪徒走向了右边的院子。 “等等。”老大出了声:“那顾老头不是说他不喜欢的那个女儿住的院子很偏?往那边去我看是最不偏的地方了吧?” “可是给出的这路线图就是让往右去的,这路线图总不会有错吧?” “老大,我觉得路线图肯定没有错,那顾老头不是说了吗?他不喜欢的女儿被霍家看上了,那霍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不想将女儿嫁到顾家去压自己头上,让我们去……嘿嘿,估计就是先给那女儿换个好点的院子好向霍家交待?” “我觉得的也是这样,这路线是顾老头给的,我们就按照路线图过去,将那院子的财物搬空了,将那千金小姐给睡了……” “好!”老大下了命令:“就按照路线图去右边的院子!” “记住了,见到人先给老子砍了,咱们这次是劫财劫、色,动静都给老子弄小点,砍死了就砍死了,没砍死就弄晕,见到那顾家的小姐也给老子第一时间绑了塞住嘴巴扔到床、上去!老子先上,你们先去把箱子都搬走了,然后挨个儿的进房间,都爽够了就撤。顾老头都交待好了,不到天明顾家的人轻易不会过来打扰我们!” “是,都听大哥的,跟着大哥就是有肉吃……” “不过那顾老头也是心狠,就算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让我们劫财就算了,还让我们去睡他那千金,啧啧,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 “哈!他要不是连畜生都不如,我们兄弟可就没有千金小姐睡了,老六你就是心态善,不然你等会儿就不上?” “不行!你们都上了,我不上岂不是亏了?” “那还说什么,快点走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7章 摸错了门? 等的太久了,顾雨婷忍不住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 门“吱呀”一声的被人推开,她以为是自己的丫头进来,开口问:“几点了?那贱丫头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闯进来的几个人愣了一下,那老大狞笑一声:“不知道大小姐说的贱丫头是谁呢?那贱丫头有没有动静我不知道,大小姐这里要有动静了?” “什么大小姐,我是二……啊!”顾雨婷没来得及将整句话说完,冲过来的男人已经在她的后颈处重重的一击,将她直接劈晕了。 “老、二,你怎么将人给弄晕了?”那老大有些不满:“清醒着才有意思。” “这……”“大哥,我这都是为了方便绑人……我先结结实实的给你绑在床、上,等会儿你上的时候,肯定就能醒了,不醒就泼点冷水。怎么样?” 那大哥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点头:“就照你说的做。” “是,大哥!”那人将晕过去的顾雨婷抱起来扔到床上去,四下里找了找,就扯了帐子撕成布条拧成绳子将顾雨婷的双手和双脚都绑在了床柱子上,呈现出羞人的“大”字型,又将顾雨婷枕头上盖着的枕巾扯过来,塞在了顾雨婷的嘴里,这才转过身说:“大哥,都准备妥当了,您先请。” “好!”那老大望着顾雨婷,眼里满是淫、恶:“你去!让兄弟们都利落点,把东西搬到外面去。搬完了就过来。” “老大,不是说搬到顾老头的院子里去吗?” “你傻啊,都搬到顾老头的院子里去,他会真的给我们分好东西吗?先把东西都搬走,等回去算清楚了,老子得要一大半!那老东西要不给,老子就把他们让老子祸害霍家未来儿媳妇的事情露出去,不信不能将那老东西捏的死死的。” “还是大哥厉害!顾老头肯定想不到——他请我们兄弟帮一次忙,以后就得乖乖的听大哥的话!” 事实上,这个时候,顾海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忽然就站住了脚步,一拍自己的脑门上:“糟了!” “什么糟了?”姜舒美忙问:“老爷,你不会是后悔让那些人去搬霍家送过来的那些东西了吧?我们可是早就说好了的……” “你知道什么啊!都是你!”顾海山怒气冲冲的说:“我竟然会一时脑子糊涂,听了顾雨婷和你的话,真的让那些人动手去抢顾晚的东西,这是将把柄生生的交到那些人手里啊,如果以后他们向我提要求,狮子大开口,我……” “不行!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了,”顾海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我得亲自去后门看看,如果那些人还没进来,我重新去谈谈。” 他怎么就忘了——霍西州能将那死人头扔在孟德春的脚下,如果知道他竟然伙同一些个亡命之徒贪墨霍家送给顾晚的东西,他还要不要活了? 说是给顾晚的教训,谁信? 况且那些人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让他们搬东西,未必就能都到他的手里了。 他之前也是看到那么多的好东西都让顾晚得了,气糊涂了,竟真的答应了顾雨婷和姜舒美的要求去对付顾晚,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必须要马上的阻止。 只希望这件事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顾海山跨过门槛的时候,顾雨婷被身上男人粗鲁的动作弄醒,还没反应过来,莫大的痛苦就传遍了她的全身。 “唔!”她蓦地瞪大了眼睛,感受那痛苦而屈辱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被绑在自己的床、上,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来强……她? “大小姐,醒了?”匪徒老大一把掐住了顾雨婷的下巴:“醒了就乖乖的从了老子!” “顾老头找老子的时候,说你是霍家要的儿媳妇,老子还以为你还是个雏、儿,谁知道早就是个破、鞋了!你是用这副身子勾、引了霍西州的吧?” “真是想不到啊,传闻中喜欢男人的少帅原来也会拜倒在你的裙下,想必是因为你也是有些“本事”的?那就露出来让老子也享受享受吧?!” “大半夜的还打扮的这么好看,这是在等男人吧?” 顾雨婷这才知道,身上的男人是将她当成了顾晚。 难道这男人就是顾海山找来的?可是按照计划他不是应该去顾晚的院子里吗?不是应该去毁了顾晚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对她…… 想到这里,顾雨婷马上就想张嘴告诉匪徒老大他弄错人了,可是她的嘴巴被枕巾塞的满满的,连空气进来的缝隙都没有,更别提能开口说话了,于是她只能拼了命似的摇头,并奋力的挣扎。 谁知道这样的挣扎却让匪徒老大恼火了,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怎么?不乐意伺候老子?贱人!” “霍西州是男人老子就不是男人?瞧不起老子是吧?可老子今儿还真要好好的尝尝你的味道!” 顾雨婷好几次都差点痛死过去…… 直到匪徒老大得到了满足,门外又进来几个人。 “老大,那些礼箱都搬完了,但是兄弟们发现没有顾老头说的那么金贵啊,真金白银的也没瞧见,古董玉器的也少的可怜,那些什么布匹啊成衣啊皮草啊鞋子什么倒是有一堆,怎么看都不像是霍家那样的大手笔出来的东西,难道顾老头骗了我们?提前将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这人说完,扫了一眼床榻上顾雨婷嫩白的身子,咽下一口口水,接着说:“也就这个娘们儿倒是货真价实的……” “货真价实?哼!”匪徒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不过是双破、鞋儿!” 他眯起了眼睛:“看来,那老东西还真是防了老子一手呢!那老子搬走的东西就分文不还了,老子还得去管那老东西要辛苦费!” “这个女人给你们了,娘的,敢摆老子一道,都别忍了,去喊人,外面留两个兄弟,其他人一起上,给老子往死里整!” 章节目录 第48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不要! 顾雨婷惊慌的挣扎起来,她多想告诉这些人,她真的不是顾晚,他们真的弄错了,她不要被这么多人轮流着欺辱,她明天还要嫁到孟家去的。 他们搬走的那些东西也不是顾晚的,而是属于她的嫁妆,他们不能分文不还,不能! 任凭她将手腕脚腕都挣扎的出了血,将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也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单音,这样的挣扎只会让那些围上去的男人更加的兴奋……她只能憋出了眼里的泪,绝望的盯着自己的床顶。 可她却似乎并不记得有这样的后果不过是因为她先动了要毁掉顾晚的心思,是她换了顾海山的信,要求这些人来劫、色的——她只是恨极了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同时对顾晚的恨也越发的浓烈。 ——该死的顾晚,该死的贱人,为什么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被毁掉? ——是顾晚的诡计,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贱人的诡计!那个贱人竟然让这些人来毁掉她?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一定不会! 顾雨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还怪那石头为什么没有砸到顾晚的身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昏死过去又被痛醒了几次,顾雨婷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喊了起来:“走水了!二小姐的院子走水了!” “……谁他娘的放的火?” 那把火,就从放顾雨婷的嫁妆的房间里烧起来,后半夜的大风,让火势顷刻间就席卷了一阵间房子,一整条街的人都能看到那火光。 门外跑进来一个匪徒,慌张的说:“你们怎么还在搞这个女人,那边的院子都烧起来了,动静闹的太大了,老大让我们赶紧走!快点走!” 那几个人赶紧下了床,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外面却忽然响起了令人胆颤心惊的枪声。 “进贼了!二小姐的院子进贼了!快……快抓贼!”又有人喊起来。 “老大!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是……训练有素的兵。” “顾家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兵?” “肯定是霍家那边过来的,个个拿的都是好抢,是军政府的兵!而且……而且他们说这院子是二小姐顾雨婷的,不是大小姐顾晚的……” “什么?是老子摸错了门还是顾海山那老杂碎设计老子?” “老大,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下手半点都不留情啊,我们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我们……出不去了……” “快,到那贱人的房间里去。”匪徒老大做出了决定,刚刚跑出去的匪徒们又回到了顾雨婷的屋子里。 “将那贱人给老子弄过来!”匪徒老大眼里带着杀气,恶狠狠的吼道。 两个还裸着上半身的匪徒赶紧过去,将绑在顾雨婷手脚腕的帐子布都割断了,将人拖了过来。 匪徒老大一把扯掉顾雨婷嘴里的枕巾:“说!你这个贱人到底是谁?” “我是顾雨婷,你们竟敢……” “啪!”顾雨婷只说了个名字,就被匪徒老大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还真是顾家的二小姐!顾海山那老杂碎竟然用这么一个破烂货来算计老子,老子看那老杂碎是想抓了老子向军政府邀功!” “老大,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认栽?这栽了就是个……死啊!” 匪徒老大一咬牙,踢了一脚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匪徒:“你去,告诉外面的人,我要见顾家的大小姐!” “既然顾海山那老杂碎想要老子去祸害那大小姐,老子将事情露出来或许能保兄弟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另外,再用这破、鞋儿做人质!敢要老子死,老子就先这破、鞋儿陪葬!” “不……不要杀我,”顾雨婷见匪徒老大竟然动了要她陪葬的心思,顿时恐慌极了,忙说:“你们都已经对我……那样了,不要杀我,你们……就拿我当人质,我能劝说我的父亲母亲放你们走,真的能让他们让你们走。” 门外,已经有人喊:“冲进去,一举将贼子歼灭!” “不……不行啊,这是雨婷的院子,雨婷还在里面。”这是姜舒美的声音。 “母亲……母亲救我!”顾雨婷扯开了嗓门喊起来。 门外。 姜舒美忙抓住了股海山的衣服:“雨婷,是雨婷,老爷,你快让张副官他们住手,快让他们住手,别伤着雨婷了啊!” 他们也是刚刚赶过来的,一起到的,还有顾晚。 明明姜舒美这话说的很大声,张副官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准备……” “顾晚!你说话!”姜舒美怒吼了一声,她心里知道张副官这些人只听顾晚的命令,可她以为只要她喊的大声一点顾晚就会阻止张副官等人的,谁知道顾晚竟然一声不吭? 顾晚微微偏了偏头,看到姜舒美那一脸的焦急和愤怒,心里到底仍有些不舒服,面无表情的反问:“顾夫人想让我说什么话?我已经好心好意的请求张副官等人帮忙,来抓贼灭火了,难不成顾夫人又想将顾家进贼子和失火的事情扣在我头上?” 为避免姜舒美等人反咬一口,她是要先将这件事说清楚的。 “你……”姜舒美气极:“我们没要你好心!” “哦,那我回去了。”顾晚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姜舒美又说:“你要走可以,把你的人带走!” ‘什么人?”顾晚回过头,作势不懂,想了一下,“哦”了一声:“你说张副官等人?” 姜舒美:“死丫头,别踹着明白装糊涂。” 顾晚淡漠的说:“他们是霍家的人,并不是我的人,我之前只是见这边出了事情,就请他们来帮忙而已。” “那你就再请他们帮忙,不准管这件事。”这会儿有求于人,姜舒美只能将满腹的怒火都强行的压制住:“再说,这是在我们顾家,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顾家人自己会解决好,霍家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恨不能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这么说,你们是承认这件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顾晚看了看姜舒美,又看看顾海山:“也别怪我多想,这么多年了,但凡有一点错事,都是要我背的,我是怕了。” “是,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但是现在贼子都已经进了你妹妹的院子里了,你妹妹危在旦夕,你如果敢惹怒那些贼子,让雨婷出事,我……” “你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是吗?”顾晚冷笑了一声说:“顾夫人,你这话我都听了无数遍了。可是,我帮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而且,他们来抓贼灭火,你却只让他们离开,不会是……你与那贼子有什么……” 这个话顾晚没有说完,也没有提顾海山的名字,却马上就注意到顾海山和姜舒美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老爷怎么可能和那贼子有什么关系?”姜舒美下意识的否认,又说:“只是那都是些穷凶极恶的贼子,我是担心惹怒了他们会对雨婷做什么……可怕的事情,顾晚,你现在马上让他们离开,马上!” “顾晚,”顾海山也开了口:“你请张副官等人不要过问顾家的家务事,我把中医馆送给你做嫁妆。” 顾晚的脸色微变,中医馆……确实是她喜欢的,顾海山倒是知道一点她的喜好。 “那你去把中医馆的地契拿来,并盖章申请更换主人吧。”顾晚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顾海山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让自己的心腹管家去拿地契了。 “张副官,那贼子不需要你和你的兄弟们帮忙抓了,不然,你就站在这里看看热闹就好?”顾晚笑着对张准说:“你看看,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接受我们的好心好意,这吃力还不讨好的事情,不如就不做了?” 张准看了看院子里,说:“好,贼子不抓就不抓吧,不过这人,顾老爷、顾夫人你们可得赶紧让人抬水来灭了,不然你们家那位二小姐怕是要烧死在里面了。” “这就不劳张副官费心了。”姜舒美闷闷的说完,这才转身对顾家那些下人说:“还在等什么,快去救火!” 这时,屋子里的匪徒出来了一个,抬高了声音喊:“我们老大说了,要见顾家的大小姐顾晚,关于今晚的事情,我们老大要亲自告诉她……” 这这匪徒的话还没说完,顾海山就紧张的说:“告诉你们老大,我现在只要求她将我的女儿放了,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 ——就是告诉那匪徒老大,他们从顾雨婷院子里抬走的财物都可以不要了,只求这件事能尽快的平息下来。 那匪徒想了想,回屋子告诉老大了。 “老大,难道真是我们摸错了门?或者顾老头自己把路线图画错了?还是因为动静闹大了那老东西也怕了,所以才说只要放了这女人就可以?”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肯放我们走就行。”匪徒老大说着,一把将顾雨婷提了起来,锋利的刀子压在了顾雨婷的脖子上:“走!跟老子出去!” “不要杀我,我跟你们出去,”顾雨婷颤抖着的声音说:“可是我还……还没有穿衣服,让我穿一件衣服好不好,就一件。” “少他娘废话,你这种贱货,还要穿什么衣服?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不成?”匪徒老大恶狠狠的说,连拖带拽的将顾雨婷弄出了卧房。 顾海山的心腹将中医馆的地契拿了过来,顾海山拿了随身携带的私章,盖在了上面,又几笔写了转让,就将地契交给了顾晚。 “你现在可以让张副官等人走了吧?”姜舒美恨恨的剜了顾晚一眼。 “张副官,请你和你的兄弟们帮忙挪挪地方?”顾晚说:“我看之前西州送过来的箱子里有好酒,我拍开一坛子请大家喝?” “好啊!少帅送的酒那肯定都是好酒!”张准痛快的答应了。 “顾老爷、顾夫人,你们看,我已经将该说的话都说了,交易完成,这东西就归我了。”顾晚扬了扬那张地契,仔细折叠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再次转过了身要走。 “顾大小姐请留步!”那劫匪老大刚跨过了门槛出来就朝着顾晚喊。 顾晚当然就站住了。 张副官等人也站住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站住了。 ——只因那几个劫匪劫持中的顾家二小姐竟然是不挂一丝的出来的,那白、花、花的身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醒目,那嫩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和污垢也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再加上还有两个匪徒衣服根本就没有穿整齐……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顾雨婷之前承受了什么样的事情! 张准下意识的将视线从顾雨婷的身上挪到了那匪徒老大的脸上。 他是个正人君子。 但顾家赶来救火的人有二十多人,多数都是男的,这会儿都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到顾雨婷的身上去,也有少数几个人瞧见顾雨婷那般的模样,心里狠狠的唾弃她…… 姜舒美一时之间也惊呆了,直到顾雨婷哭着喊:“母亲,快救救我!” 她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都闭上眼睛,谁都不许看我的女儿,谁敢再多看一眼,我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喊完之后,她又转过头安慰顾雨婷:“雨婷,你别害怕,我和你父亲一定会救你的。这位……老大,你快放了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先放了我的女儿?” “那就先给我准备……”匪徒老大左右看了看,他带过来的十几个人,就只剩下五个人了:“给我准备五匹快马!再给我五把枪,放我出顾家的后门!” “老爷,你快把这位大哥要的东西都给他,快啊!”姜舒美拽住了顾海山的手臂。 将头偏到一边的顾海山气的一把推开了姜舒美:“吵什么?” “这位……英雄,快马我可以给你准备,但是枪,我顾家是真的没有,一把都没有,你放了我的女儿,你从我女儿院子里抬走的嫁妆我就……不要了!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请“恶”容易送恶难 “不行!”匪徒老大冷硬的说,想了想,又想:“那就给我一把枪,手、枪,霍家的这些兵不是有吗?顾老爷要和霍家结亲,连一把枪都拿不到?” “快点!不然老子马上割断顾二小姐的脖子,再将那件事情露出来!老子就是死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匪徒老大说着顾海山完全能听懂的话。 顾晚用眼角的余光瞧着顾海山的脸色沉下来,在心底讽笑了一声:这就是报应!找一群穷凶极恶的来害他,这会儿害到了顾雨婷的身上,他还得担着被揭露出来的风险喊这匪首“英雄”,他心里一直憋屈、愤恨极了吧?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他顾海山只怕是请“恶”容易,送恶更难。 “别……英雄手下留情!”顾海山忙道。 “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还不赶紧的拿一把枪过来,霍西州给你送聘礼的时候不是给了你一把手、枪的吗?你快拿过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吗?你凭什么不愿意?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去死吗?”姜舒美疯了似的往顾晚的面前冲,被张准等人拦住了。 “顾夫人,我最后再说一句,我和顾雨婷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顾晚没有妹妹!我也不是良善之辈,我为什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与我无关系的人去死?这样的乱世,死的人太多了,我不能都去救的。” “我是有一把枪,那是我未来夫君送给我防身用的,我凭什么拿出来?” “再说了,你们刚刚不是和我交易,让我不要管这件事了吗?张副官,带着你的人,去本小姐的院子里喝酒去!” “少夫人,您先请回吧,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张准却并没有听顾晚的命令:“我刚刚认出来,这个匪首是军政府一直在通缉的要犯,既然见到了,我就一定要将人抓了去少帅面前复命,这件事与少夫人无关,赵泽、田左,保护少夫人回去。” “是,张副官。”两个士兵过来,恭敬的对顾晚说:“少夫人,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送您回去。” 顾晚有些疑惑,如果是军政府的要犯,张准应该一开始就知道的,毕竟是他换了顾雨婷给匪首的信,可他现在才说出来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张副官都是信得过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于是,她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给我回来,回来……”姜舒美在背后嘶哑的怒吼,顾晚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加快了脚步回自己的院子。 顾海山见顾晚走了,倒是稍稍放了心——至少,顾晚不会知道今晚的事情是他刻意安排的了。可是他安排的明明是让这些人去顾晚的院子搬霍西州送来的那些聘礼的,这些人怎么会跑到顾雨婷的院子里来搬顾雨婷的嫁妆还将顾雨婷给…… ——就这么一个要去孟家当姨太太又被这些人毁了身子的女儿,他顾海山还能要吗? 会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更大的污点和麻烦? ……顾海山在心里算起利益得失的时候,匪徒老大挥手一刀子划在了顾雨婷的手臂上,血流如注,痛的她哀嚎了起来:“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枪我也不要了,马上给老子准备快马,让他们放老子走,不然,老子下一刀子就直接割断这小贱货的脖子!”匪徒老大见顾晚走了,又听张副官认出了他是通缉犯,也有些急了。 “张副官,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你就让他们走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姜舒美听到顾雨婷的哀嚎,竟“扑通”一声给张准跪下了。 顾海山也只能向张准求情:“张副官,请您高抬贵手,至少让他们出了我顾家的门,只要能救回我的女儿,我……我可以给张副官一大笔的感谢费。” 张准深深的看了看姜舒美和顾海山,摇着头有些讽刺的说:“一个女儿?顾家果然只有一个女儿吗?那就只有一个女儿吧!只是要那么不堪的那一个,值得吗?” 姜舒美和顾海山的身体同时一震。 是啊,为了已经不堪的顾雨婷彻底的失去顾晚,真的值得吗? 张准又说:“不过,既然在少夫人嫁给少帅之前,还算是顾家的人,顾老爷和顾夫人都开口求我了,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在顾家抓这几个通缉犯了。” 说着,他抬高了声音对那匪徒老大说:“本副官最多可以放你们出顾家的门,至于出门之后你们能不能逃掉,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否则,你现在就可以割断那顾二小姐的脖子,反正对本副官来说,抓住你们这种通缉犯是可以维护整个江城的安稳的,牺牲一个富家千金就算是为江城安稳做贡献了!” “张副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凭什么牺牲我的女儿?”姜舒美又叫嚷了起来。 张副官直接一个眼刀子过去:“顾夫人,我是军政府的一等副官,身负维护南方十六省安稳之重责,可不像少夫人那么良善,你若敢拦我抓通缉犯,我就将你们顾家当成窝藏、维护通缉犯的共犯处理!” 姜舒美将脖子一缩,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刚刚去拿了中医馆地契的那人又匆匆过来:“老爷、夫人,五匹快马已经准备好了。” “都让开,放他们走。”顾海山说,同时对张准说:“张副官,贱内胡言乱语你不要往心里去,还请……再行个方便。” “走!去顾府外!”张副官带着人,离开了顾雨婷的院子。 那匪徒老大见状,继续劫持着顾雨婷,一步一步的往顾府的后门处过去…… 此时,顾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心情却并不怎么好,如此做一个恶人,也是沉重的。 “我想一个人先安静一下,张副官回来后再告诉我。”对送自己回来的两个士兵如是说了一句,顾晚就推门进了自己的卧房。 一抬眸,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就坐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桌上的烛光照的那一张脸带上一点暖暖的感觉。 ——是霍西州。 章节目录 第51章 而你是我在意的人 看到他,她的心竟意外的轻松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她走上前,在他的面前坐下。 “本来睡下了,”霍西州说:“听说顾家今晚动静大,担心本少的未婚妻会被欺负了,就过来瞧瞧。” “我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欺负了。”顾晚说。 看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其实也是想告诉霍西州她没有那么弱。 霍西州听出了顾晚这话里面的意思,笑了笑,说:“是,我家晚晚可厉害了呢!那……说说吧,看到那顾雨婷被那些亡命徒欺负的那么惨,心情如何?” “不好。”顾晚摇了摇头:“我并不愿与人为恶,若非那些人总是要将我往绝路上逼,我也不会那么残忍无情的对待他们,从前的我活的委屈求全,以后的我,只会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好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霍西州将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倾过来:“这么说,你心情不好,那不如本少帮你排解排解?” “嗯?”顾晚的呼吸收了收:他想做什么? “来。”霍西州小弧度招了招手,示意顾晚将脑袋靠过来。 顾晚有些犹豫的往前靠了一点点。 “再靠过来一点。”霍西州又开了口。 顾晚只好又往前靠了靠。 霍西州:“再一点。” “再一点就要挨……挨着你了。”顾晚小声的说。 她的鼻尖都快要挨着他的了。 “紧张?”霍西州吐字清晰:“忐忑?害羞?又觉得我想对你做点什么?” 一个“又”字让顾晚一下就想到那天在顾家霍西州房里发生的事情,她顿时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慌慌的燥热气氛:“我……” “所以,你现在忘了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吗?”霍西州忽然将身体退了回去,慵懒的坐在了椅子上,勾起嘴角一抹弧度,笑的有些“得意”。 顾晚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是被霍西州捉弄了,下意识的将身体缩了回去。 转念一想,霍西州刚才让她靠近的时候,她确实只顾着想他要怎么,就忘了之前那些事了……所以,霍西州是在捉弄她,也是在安慰她。 这个上一世从不与她多说什么话的男人这一世竟然变了风格?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想明白了,顾晚诚挚的道谢。 “其实,我没有那么善良,在这样的乱世里,人都是鬼,恶魔横行,如果战神不了恶魔,就会被吞噬,恶魔不死,就是我死,就是我在意的人死,所以我宁愿那些恶魔去死!” “这只是个开始……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而已。” “在意的人?”霍西州敏锐的抓住了顾晚话里面的重点:“谁是你在意的人?我算吗?” “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是我一生的依靠,当然是算的。”顾晚如是回答。 霍西州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还不怎么满意:“就只是因为我将是你的夫君,是你的依靠?没有别的了?” 他记得她可是信誓旦旦说欢喜他的,情感上的在意,不算吗? “别的,当然也是有的。”顾晚低下了眉眼,做羞涩状。 好险!差点就让霍西州看穿了她暂时只是将他当成一棵大树来抱。 霍西州看了看顾晚,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不一会儿,就有了敲门声,张副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帅,少夫人,我是张准,我可以进来吗?” “进!”霍西州吐出一个清冷的字。 想了下,又补上一句:“你一个人进来。” 他可不想这屋子里太拥挤、太吵。 “是!”张准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少帅,少夫人。”他先向霍西州和顾晚行了礼,就开口汇报起今晚的事情,汇报对象——霍西州。 “少帅,之前少夫人得到的消息无误,我们的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那些人进了顾雨婷的院子,发生了我们之前预料到的全部的情况……匪徒挟持顾雨婷出了顾府的大门之后,将顾雨婷打晕扔在了门口,顾家的人已经将她带回,随后,我带人将全部匪徒抓住,按照少帅之前的命令,只留下匪首,其余人当场枪毙了,匪首被我们活抓的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 “做的不错。”霍西州给予了张副官等人肯定,又说:“将那匪首看管好了,明儿我和晚晚要带到孟家去,那可是送给孟书衡和顾雨婷的一份大礼!” “少帅放心,保证万无一失!”张副官说完,就出去了。 “有什么疑问,现在问。”霍西州说。 顾晚:“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霍西州:“是。” 顾晚:“具体知道些什么?” 霍西州:“知道顾海山去找了那些亡命徒,要贪墨我给你的聘礼,知道顾雨婷换了顾海山给那匪首的信,让那些亡命徒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也知道张副官换了顾海山的路线图并将匪徒的目标指向了顾雨婷,还知道今晚那些匪徒摸近顾雨婷的院子里将顾雨婷的嫁妆搬光了、让顾雨婷自食其果了,还知道顾雨婷院子里的那把火是张副官放的,知道你借着张副官等人将中医馆抓在了手里……” 说到这里,霍西州稍微顿了一下,提问:“之前我受枪伤,你就是在那中医馆拿的药吧?” “是的。”顾晚回答。 “那么这个机会还真是用的好,如果我没记错,那中医院距离顾家和孟家其实都是远的,距离霍家倒是更近一些。” 顾晚点头:“饶过一条街就到霍家了。” “很好,你如果喜欢那中医馆,就算嫁给我也是你的私产,你随时都可以过去,我不阻你,还会帮着你将那中医馆做大,名声传播出去,如何?” 顾晚沉默了片刻,说:“我当年学医是为了救人,现在却未必。”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霍西州一副“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无条件支持”的模样。 霍西州继续说:“我还知道姜舒美让你把我给你的那把枪送出去,你没有同意!这一点让我很满意,就凭姜舒美那种东西,也敢觊觎勃朗宁!做梦!” “那……”顾晚问:“孟书衡和顾雨婷的大礼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今晚陪我睡? 霍西州说:“即便顾雨婷已经被那些亡命之徒毁了,脏的不能更脏了,顾海山和姜舒美仍打算将她送到孟家去,而且,他们后半夜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堵住众人的嘴巴,将顾雨婷给孟书衡带了绿帽的事情瞒住,可我还就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了。” 让他和他的晚晚大半夜都不能睡觉,哪儿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了? “我问你,之前孟家打算让你嫁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置办好喜堂那些了?” “是啊。”顾晚点头。 霍西州:“而且,孟家也已经将请客的帖子都发下去了?” 顾晚:“也对。” 霍西州:“所以就算是抬个姨太太过去,他们也得用一用那喜堂,商人重利,不可能放着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不用,会觉得是浪费,对吧?” 顾晚:“对。” 霍西州笑了一声:“那我们就带上那匪首去给顾雨婷道喜,告诉顾雨婷,昨晚欺辱她的贼子,我们已经帮她抓住了……并且,本少打算挑他们热闹过后再送这份礼,晚晚觉得如何?” 顾晚这才明白了霍西州的意图——这还真是一份足以让顾雨婷和孟家所有人记住一辈子的大礼! “我从前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顾晚冲口而出。 霍西州的眼睛眯了起来:“晚晚啊,我怎么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你真的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似的?” 顾晚的心猛地一跳,竟让霍西州感觉出来了。 她忙解释:“我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你啊,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而且……你之前在我心里的印象一直都是高大英雄的,谁知道你也会……也会算计人呢。” “说的也是,本少以前还真不会过问这些小事情,也不会费尽了心思去算计一个女人,可谁让那女人在本少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是女人呢?”霍西州说:“害本少晚晚的,都算是个人,只给一点教训,是本少心情好,而且,要不是看你的面子,那种肮脏的东西,本少早就把她捏死了,如今留给你慢慢玩你还不满意?” 所以,霍西州这么做,主要还是帮她出气,帮她讨回公道。 顾晚的心顿时变的暖暖的了。 “满意,”她说:“我哪里会不满意,你是霍家尊贵无比的四少,是南方十六省的少帅,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天,如今却为了帮我出气,屈尊降贵的去做你曾经根本不屑去做的事情,这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谢谢你。” “谢我?就只是口头上的一句?”霍西州又站了起来,饶过桌子走到顾晚的身边:“口头的谢谢我不要,不如来点实际的。” 顾晚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你……你想要什么实际的?” “你今晚陪我睡?”霍西州提了一个要求。 没等顾晚回答,他又说:“就这么决定了,走,你陪我睡觉,就在你这里睡了。”说着,他还打了一个哈欠。 他伸手过来,抓住了顾晚的手臂就往床榻的方向去。 顾晚的心一下就悬到嗓子眼——他……霍西州要她陪睡?不会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吧? 如果是那个意思,她要……从了他吗? ——虽然她想过这一世还会和霍西州有无数亲密无间的时候,可是这么快就发生……那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更何况上一世每一次与他……那个啥,都那么疼,她真的有些怕了那种疼。 “西……西洲。”已经被拽到床边了,再不说话就会“发生点什么”了,顾晚赶紧开口:“那个……我们不是就快要成亲了吗?这种事情能不能等成亲再做?” “其实……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了,可是我思想上还是有一些保守,不像你在国外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比较……就是那些不太在意第一次那些的外国女人……我不是拒绝你,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觉得等我们成了亲,将最有意义的事情放在洞房花烛夜做会更有回忆意义吗?” “所以,你今晚能不能先……先放过我一回?” 说完之后,顾晚垂下了眼皮,不敢看霍西州脸上的表情,心想:她都说的这么直接了,也摆出这么可怜兮兮的姿态了,他会心软的吧? 额头忽然被用手指戳了一下,霍西州上前一步,声音从顾晚的头顶传来:“你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本少今晚就想和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啊?不是吗?”顾晚猛地抬起了头,对上霍西州黑亮中带着笑意的眼眸。 “不是啊,我其实只想单纯的和你睡一张床,今天太晚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想睡了——躺下,休息的意思,或者,你不想休息我也可以和你盖着被子纯聊天……还是,”霍西州顿了一下,忽然搂住顾晚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拉向自己,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哑的说:“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也是牺牲一下自己的休息时间,满足你的。” “不……没……我没有需求,没有,那……睡觉吧,躺下,休息的意思,很好,很好。” 顾晚有些语无伦次,一屁骨坐在了床沿上,脱下了鞋袜,掀开被子就钻进去了:“我……我睡里面,可以的吧?” “可以。”霍西州大方的答应。 瞧见顾晚像只惊慌的兔子似的,他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脱了靴子,又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将裤子也脱了,光着两条腿和上身,只穿一条遮羞的里裤才上、床躺下了。 “晚晚,你睡觉不脱衣裳,不会觉得难受吗?”睡了几分钟,霍西州就侧过了身子,面向顾晚那边,见她全身都绷的紧紧的,有些好笑的问。 “我……我已经睡着了。”顾晚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睡着了的人还能说自己睡着了?”霍西州笑。 “我……我我我说梦话呢。”顾晚狡辩。 章节目录 第53章 压轴的才是好戏 “嗯,那你继续说梦话,”霍西州说:“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我给你唱首歌吧?” 顾晚有些惊喜,霍西州还会唱歌?她前世里可从来都没有听他唱过。 “好,你唱吧,我听着……在梦里听着。” 真想听听霍西州这样的人唱的歌好不好听呢! 霍西州开始唱起歌来,是顾晚听不懂的外文歌曲,但曲调优美悠扬,配合着霍西州低沉磁性嗓音,在安安静静的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蛊惑味道…… 顾晚听的入了迷,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一晚,安眠,早上醒来的时候,只她一个人躺在床榻上了,她看着身边空了一半的位置,掀开被子,下面铺的褥子稍稍有些凌乱,证明这里昨晚有人睡过。 她的心微微有些空,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来没看见霍西州的原因。 外面闹腾腾的,是顾雨婷要去孟家了。 顾晚穿戴整齐后走出了自己的卧房。 张准等人守在院子里,见她出来过来行礼:“少夫人,少帅让我等在这里听候你的差遣。” “好。”顾晚点头,看了看前面那条路上跑的匆忙的下人,问张准:“张副官,现在顾家是什么情况?” “顾家二小姐院里的火已经没了,那院子也不能住人了,顾家二小姐临时搬到了主院里,打算从主院出门去孟家。” “顾老爷和顾夫人给了所有昨晚知道那件事的人封口费,我和这几个兄弟也都收到了钱,暂时没人提及这件事了。” “早上的时候,顾夫人来了少夫人的院子一趟,说是顾家二小姐的嫁妆都让贼子给抬走了,要从少夫人这里借一些去用,被我拿着枪吓回去了。” “孟家那边之前准备的就是西式的婚礼,顾夫人花了大价钱,从嫁衣坊买了西式的婚纱后,又一早亲自赶过来拿了厚实的头纱,想必是为了遮掩顾家二小姐身上的淤青。” “孟家来了人,说孟家办宴,顾家这边就不用办了,他们不会来人,让顾家直接将顾雨婷送过去。” “另外,顾老爷让人传话过来,顾雨婷嫁人,希望少夫人能去送送嫁,算是给顾雨婷撑个腰,毕竟少夫人很快就会嫁给少帅,就算以后不帮顾雨婷,也能让孟家忌惮少夫人与霍家的关系,以后对顾雨婷更好一些……传话的人说,这是顾老爷的原话。 不过,我个人觉得有些可笑,他们欺辱了少夫人,却还想让少夫人送嫁,还想借着少夫人和少帅的面子和身份给顾雨婷长脸,也太无耻了,再说顾雨婷那是给孟书衡做七姨太去的,算什么“嫁”?又哪里来的“送嫁”?” 最后这几句话,张副官说的气愤,这可以看出他其实很耿直。 “张副官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很可笑,很可耻。”顾晚说:“所以你派个人去主院那边回顾海山的话,就说孟家那边的喜宴我会去,送嫁就免了,我和顾雨婷不是姐妹,我很快也不再是顾家的人,他们就算打我一千次一万次的主意,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更何况,我要去给顾雨婷送嫁了,我的脸面往哪里摆?西州的脸面往哪里摆?霍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摆?” “明知道顾雨婷心思恶毒,脏污不堪,他们想要偏爱袒护她不要紧,别拖着别人跟他们一起脏!” “对了,再提一句,我和西州还是会去给顾雨婷和孟书衡送礼的。” 她可是很想看到顾雨婷和孟书衡收到这份“大礼”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呢! 张副官秒懂顾晚的意思:“是,少夫人,我这就让人去回话。” “孙越,少夫人的话都听清了吗?”张副官的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丝丝的兴奋。 显然对付顾雨婷和孟书衡那种恶人,他也觉得会很过瘾。 “听清了张副官。”士兵孙越声音响亮的回答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早去早回!” “是,少夫人。”士兵小跑着出了院子。 “对了,”顾晚又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后来顾家是怎么给顾雨婷解决嫁妆的事情的?他们对顾雨婷那么偏爱,总不会让她一抬嫁妆都没有就送她去了孟家吧?” “他们将原本给少夫人准备的七八抬嫁妆抬去凑数了,顾夫人又将自己私藏的一些金银和首饰也算上了,听说顾夫人藏的还挺多,为此,顾老爷训斥了顾夫人一顿,顾夫人还让人去外面弄了很多的箱子刷了漆扎上了红绸带,其实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米面布匹之类,为了显得担子多,连顾府里陈了好几年的烂谷子都用上了,也不怕被人发现了笑话……” 说到这里,张副官眼睛亮了一下:“对啊,少帅让我出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主意呢?” “什么?”顾晚不解。 张副官压低了声音说:“少夫人,不如到时候再找几个人混进孟家的婚宴上去,趁机将那些箱子弄开,让所有的宾客都看清楚顾雨婷的嫁妆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好啊,”顾晚说:“顾家和顾雨婷都是要面子的人,可谁让他们打肿了脸充胖子呢,他们要面子,我就连他们的里子都一起毁了!” 如今的她,浴火重生,前世今生那些想要害她的人越倒霉,她就会越开心。 “张副官,我发现你很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潜质呢。”顾晚愉快的揶揄了张副官一句。 这阴人的主意也是出的很好啊! 张副官有些不自然的笑了:“哪能,我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好人,我只是看不惯顾家的人还有那与顾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顾雨婷那么害你,你可是少帅夫人,我等未来的女主子!” “你别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至少,对我是个好人,只要对我是好人就行!”她这辈子就信奉这一条了——对她好的人,她不辜负,害她的人,加倍还之! 想了下,顾晚又问:“那……你们少帅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孟家“送礼”的,他有跟你说过要怎么跟他会合吗?” “说了,”张副官回答:“少帅说等顾家人送顾雨婷出门后,他会亲自到顾家来接少夫人的,压轴的才是好戏,后出场的才是主角。”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后出场的才是主角 主院里。 顾雨婷已经穿好了婚纱,脸上、脖子上甚至手臂上都擦了厚厚的一层粉,然后再盖上好几层的白纱,将那些淤青都掩藏了起来,却还不时的对着镜子照一照,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被人发现她被一群贼子欺辱了那么长的时间。 同时,她还不断的问姜舒美:“母亲,那件事情真的没有人会说出去吗?” “没有,真的没人会将事情说出去的。”姜舒美也一次又一次的安慰顾雨婷。 “可是母亲,今晚的洞房花烛怎么办啊?”顾雨婷还是有些担心,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造成这种后果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恨恨的咒骂顾晚:“都是顾晚那个贱人,这一切肯定是她搞的鬼,我明明在信里面说了让那些人去毁了顾晚的,为什么那些人最后会来对我……做那样可恶的事情?一定是顾晚收买了那些人,她好恶毒的心!” “信?什么信?”顾海山却听出了端倪:“你换了我给那些人的信?” 顾雨婷慌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但是下一秒,她就恶狠狠的说:“对!就是我换了信,我就是不甘心顾晚那个贱丫头踩在我头顶上,我要毁了她,让她嫁不成霍西州,让她这辈子都没脸嫁人!可是没想到她却买通了那些人,让那些人来抬我的嫁妆,来毁掉我?” “哼!她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吗?她做梦!” “你……原来昨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都是你搞的鬼,你竟敢换了我给那些人的信?”顾海山觉得顾雨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允许的范围,正想要训斥她几句,姜舒美马上阻止了他。 “你这么凶做什么?现在真正受到了伤害的人是雨婷不是吗?你做父亲的,不好好安慰她,护着她,还骂她,哪儿有你这么过分的父亲?” “我过分?我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她今天能换我的信,明天是不是就要了我的命?”顾海山是真的动怒了。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老爷、夫人、二小姐,大小姐那边来了一个当兵的,说是来回老爷的话,老爷您看……是现在就喊那当兵的进来还是让他等一会儿?” “让他进来。”顾海山只好先将怒火强压了下去。 “顾老爷、顾夫人,霍少夫人让我来告诉你们,她是不可能去给顾雨婷送嫁的,她和顾雨婷从来就不是姐妹,她很快也不是顾家的人了,所以劝你们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因为就算你们打一千次一万次的主意,她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少夫人还说了,你们都明知道顾雨婷脏污不堪了,你们偏爱袒护顾雨婷不要紧,别拖着别人跟你们一起脏啊!” “还有,少夫人虽然不会给顾雨婷送嫁,但是孟家的喜宴她还是会去参加的,少帅给孟书衡和顾雨婷准备了结婚的贺礼,到时候会和少夫人一起送过去……我的话说完了,告辞!” 士兵说完,毫不犹豫的就转过身离开了。 “老爷,你都听到了吗?顾晚那个该死的贱丫头,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她竟然真的半点都不顾及和雨婷的姐妹情,当姐姐的,妹妹出嫁都不送一下,还一口一个不是顾家人,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种!”姜舒美气的破口大骂。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顾雨婷也恨恨的说:“她以为她成了霍家订下来的儿媳妇就真的有多么了不起了吗?如今这种乱世,今儿是霍大帅,明儿难道就不能是孟大帅?我看书衡也有当大帅的本事!” 这么一说,顾雨婷忽然觉得这种的想法还真不错,等她嫁给了孟书衡,她就帮着孟书衡建立势力,想尽一切的办法壮大起来,如果能干掉霍家,她不就能成为南方十六省的王?到时候,她要将顾晚关在最阴暗的水牢里,每天找最脏最残忍的男人去凌、辱顾晚,将所有的酷刑都用在顾晚的身上,让顾晚那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她又怒骂:“她不想和我做姐妹,她以为我就想和她做姐妹吗?就凭她那样的贱丫头,她也配做我的姐姐?不想给我送嫁?不就是怕我沾了她的光吗?不对,哪里是沾她的光,她分明就是踩着我和书衡才攀上霍家的高枝的,她这是不想让我沾霍家的光啊,她以为我稀罕?我……“ “够了!”顾海山烦躁的喝止了顾雨婷,又瞪了一眼姜舒美:“都给我少说几句,我顾海山还没有老糊涂!你们都有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说几句就算了,还真想让所有人都把你们的心思看穿了?还要不要脸了?” “顾雨婷,我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不指望着你能为顾家带来什么好处,你别闹了,好好想着到了孟家后,怎么才能打消孟书衡的怀疑才是正事,如果让孟书衡看出来你昨晚已经被人毁了,让你连七姨太都不能做了,再退回我顾家来,我顾海山就真的不能再在江城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所以,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再过一刻钟,吉时到了,就送你出门上轿!” “我……”顾雨婷还说几句顾晚的坏话,视线落到顾海山冰冷的脸上,收了声。 心里却越发的怨恨起来:该死的老东西,果然还是觉得她顾雨婷到底不是他顾家的血脉……他现在不肯护着她,等她飞黄腾达了,看她怎么修理这老东西! “父亲,我……我也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的,我就是太难受了,这世上,有哪个人能接受遭遇昨晚上那种事情?我没直接疯掉就不错了,我怎么可能不慌,不害怕? 那……父亲,你能不能再去跟孟家人说说,我不想从孟家的侧门进去,我本来应该是书衡的妻子的,如果不是顾晚仗着有霍西州撑腰故意害我,我怎么可能会沦为书衡的七姨太?再我说去做姨太太,你都不能坐在堂上等着我拜你,这不也没脸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偏见与妒恨 “是啊,老爷,雨婷憋屈,我们也憋屈,这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姜舒美说:“顾晚那个孽种口口声声说不是我们顾家的人,我们也只能靠雨婷了,可如果两个女人,一次高堂都坐不了,外面的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和我呢!” “要不然,你就再舍舍脸,去和孟家说,我们雨婷可以做七姨太,但只能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我们还是当嫁女儿过去,让雨婷从孟家的正门进去,婚礼仪式也都按照正常娶妻的进行,这样只要我们和孟家统一口径不说雨婷是做七姨太的,谁又知道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姜舒美还异想天开的觉得孟家会帮着顾家维护脸面,会很好的对顾雨婷,会像过去那样客客气气的对他们。 “你以为我没有这样去说过吗?”顾海山更加的恼火:“昨天晚上,我让人送了十根小黄鱼过去,想让孟家多少给我们留一点脸面,可是孟家将小黄鱼都退了回来,并且回了话,我让孟家全了顾家的脸面,谁全孟家的脸面? 这回复是刚过来啊,顾雨婷就搬起石头往自己的脚上砸,被抬走了嫁妆不说,还被……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这张老脸,哪里还有面?我连里子都没有了!顾晚不肯去送嫁,我也不去了,你的女儿,你自己送吧!” 顾海山说完这话,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姜舒美忙拽住他:“老爷,你怎么能不送雨婷呢?哪里有女儿结婚父亲不送的道理?” “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女儿!”顾海山吼了一声,吓的姜舒美身体一哆嗦,赶紧缩回了手。 顾雨婷捏紧了拳头,顾海山说她不是他的女儿——都已经可以说的这么直接了吗? 他心里果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姜舒美转过去看她的时候,她却松开了拳头,眼里一下就挤出来可怜的泪水:“母亲,父亲他……他是不要我了吗?他不愿给我送嫁了,那你……你也不愿了吗?” 没等姜舒美回答,她又马上说:“如果你也不愿了,我还嫁什么?被人嫌弃到了这种程序,我确实该有点自知之明了——我是应该在那些人将我凌、辱的时候就咬舌自、尽的!我这么脏,哪里还配活在这世上,我……我现在就去死了干净,人死百事消,父亲母亲也不用担心因为我没脸了……” 说着,顾雨婷就一把抓起了梳妆台上的剪刀。 却并没有马上扎向自己的心窝,只是将那剪刀拿在手里稍微抬高,流着眼泪对姜舒美说:“母亲,其实我知道父亲和您都已经后悔放弃顾晚选择我了,也怪我不争气,被算计到狼狈不堪,她却攀上了高枝,很快就要成为人人羡慕的少帅夫人,你们嫌弃我想要回头选择她,也是应该的。 我不怪你们,谁让我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呢? 可是母亲,我是真的将您和父亲当成了我的亲生父母的,我死不要紧,只怕我死之后你们会继续被顾晚算计,会再没有帮着你们,孝顺你们,毕竟,因为我们大家以前对顾晚做的事情,她心里是充满的了怨恨的,毕竟,如果我死了,她的怨恨也只能放在您和父亲的身上了。 所以,母亲,我死之后,您和父亲一定要多防着顾晚一些,我知道你们那一辈的人都信奉血脉关系,但有的时候,光有血脉关系是真的不够的……” “雨婷,你不要说了,”姜舒美几步过来,一把就抢走了顾雨婷手上的剪刀:“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你父亲都不可能嫌弃你、放弃你的,也不可能会回头选择顾晚,她就是个小孽种,我只恨自己当年竟然会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来!” “你放心的嫁到孟家去,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得朝前看,既然是真的喜欢孟书衡的,到了孟家后,你就要将孟书衡的心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孟家没几个有出息的,那孟书衡就算风、流多情一点,也总归还是喝过洋墨水的,赵晓娥性子又好强,是不可能让妾室生的孩子继承家产的,所以孟家一定是孟书衡的。 你只要抓紧了孟书衡,你就是孟家的女主人,你就能靠着孟家和顾家过上好日子,雨婷,你要知道,在这样的乱世里,有钱不一定能活命,但是没钱肯定是不能活命的,顾家和孟家都是商户,顾家以后是你的,如果你把孟家也捏在手里,你就能一生无忧!” “至于其他的人,我们后面再用点手段也可以,前提是,先自保,明白了吗?” 不得不说,姜舒美是真心为顾雨婷着想了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是奔着想让顾雨婷好的方向去的,可是顾雨婷却并不这么想,她只觉得姜舒美这就是在给自己洗脑,想让自己不再对付顾晚了,什么先抓住孟书衡的心,抓住孟家?她顾雨婷只要成了孟家的人,孟书衡和孟家肯定就是她的啊,还用她去抓住? 可是顾晚……是她最恨的仇人,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的! 顾晚就是卑贱至极的丫头,永远都应该做她顾雨婷脚底下的泥巴,就算爬上了枝头,她也要将她扯下去,扔进地狱里去! 还有顾海山和姜舒美这两个老东西,真的以为他们养了她十几年,她就会对他们感恩戴德吗?哼!她顾雨婷这辈子只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她表面上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把抱住了姜舒美:“母亲,我就知道你还是对我好的……好,我都听母亲的……呜呜呜……” 又过了一段时间,出门的时间到了,顾雨婷就在姜舒美的陪伴下,带着两个陪嫁的丫头,出了顾家的门,上了花轿,朝孟家过去了。 顾家这边的队伍刚走了一会儿,霍西州就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带着白色的礼帽,看起来倒是比平时更温润了一些。 顾晚出了大门,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帮着红绸带的大箱子,那箱子大的足够装下一个人,箱子外面还刷了红漆,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那是?”顾晚问。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大喜还是大丧? “我们要送到孟家去的礼物。”霍西州。 顾晚明白了——就是昨晚上那匪首! 她走下了台阶,站在霍西州的面前说:“我想了一下,既然这个匪首是你的人抓住的,不如就算是你给他们送的礼物吧,我有另外的礼物送过去。” “嗯?”霍西州微微惊讶:“还有比我准备的这份更好的礼物?” “更好谈不上,”顾晚说:“只能算得上是以牙还牙了,你等会儿就会知道的了。” “好。”霍西州点头,要不是因为顾晚,他倒是不屑于去对付顾家、孟家的人的,只是既然顾晚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当然是要帮着报复的。如果她有更好的点子自己咬回去,他更乐于站在旁边看着她张牙舞爪的,他觉得那应该很有趣。 顾雨婷最终还是从侧面被抬进去的,也没有什么叩拜天地父母之类的礼节,轿子停在了孟家后,孟书衡本人甚至都没来,来接花轿的竟然是孟德春的七夫人——勾、栏红楼里出来的一个歌女! 那七夫人要扶着顾雨婷下轿子,顾雨婷猛地厚厚的一层纱瞧不清她的脸,就把手伸过去的。 姜舒美却忍不住一巴掌过去,打在了那七夫人的手背上:“不准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女儿。” 那七夫人“啊”的一声将手缩了回去,娇滴滴的喊了起来:“哎哟哟,姐姐这是发的什么火,我是孟家的七夫人,老爷说了,七夫人来接小七夫人,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姐姐怎么还青了脸色呢?” “说起来啊,雨婷小姐和妹妹都是给孟家的男人做妾的,只是我服侍的是老爷,她服侍的是大少爷,不过雨婷小姐的命倒是比妹妹我要好的多,想当年我就是一顶软轿不声不响的抬进了孟家,顾雨婷虽然也是从侧门来,但好歹孟家设了宴请了人,也算热闹了……” 七夫人这一声妹妹针对的自然是姜舒美。 姜舒美的脸色更差了:“你少胡说,谁跟你是姐妹!孟家也太过分了,竟然让你一个婊、子来接我们雨婷,难道的人都死光了吗?你马上滚,去告诉孟德春和赵晓娥,要让孟书衡亲自来接我们家雨婷,否则……” “否则怎么样?难不成你们顾家还要将雨婷小姐再抬回去?”七夫人被骂了,却半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甩了一下手里的丝巾帕子,笑的花枝烂颤:“得!算是我高攀了顾夫人,这声姐姐啊,我也就不喊了。 不过,我劝顾夫人和小七夫人还是认清现实的好,如今是你们巴着要来孟家的,不是孟家一定要小七夫人来孟家的,孟家客气点让我来迎一迎你们,不客气的……呵呵,你们自个儿想吧!” “别为了捡早就掉到地上被踩的稀巴烂的脸,再让小七夫人以后在孟家的日子不好过!懂吗?” 这七夫人生了一张利嘴,半点没给姜舒美和顾雨婷脸面,姜舒美骂她是婊、子,她马上说姜舒美和雨婷的脸早就被踩的稀巴烂了。 姜舒美气的抬起巴掌就想往她的脸上招呼,她却已经转过了身,大步往前走了,只落下一句讽刺十足的话:“还想今儿的喜宴继续,就赶紧跟上来吧。老爷说了,到了府里面就不要做轿子了,走到前面大院里去吧!” “你……”姜舒美和顾雨婷气极了,却不得不赶紧的跟上,孟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仿的是园林样式建筑的,曲桥回廊多,万一走错了路,误了吉时,还不知道会触什么霉头呢! 从隐蔽的侧门到前面的正门,七绕八拐的转了好久才到。 总算还有人高喊了一句:“看!新娘子来了!” “新媳妇这一身是叫……婚纱吧?西式的婚纱,果然是大气漂亮的。” 顾雨婷的嘴角刚刚瞧上来一点点。 就又有人说:“不是这一身的白,会不会太丧气了一些?到底是大喜!” “这你就说错了,我是清楚的呀,这孟家原来要娶的是大小姐,那才是大喜,如今是纳妾,还是七姨太,那只能算是小喜。” 偏赵晓娥马上抬高了声音说:“是!安夫人说的没错,这顾家的二小姐,只是我们家书衡纳的七夫人,是她主动追求的我们家书衡,又不止一次和我们家书衡有了夫妻之实,我们家书衡年轻,难免受不住小姑娘的诱、惑,但绝对是负责任的好男人,而且又担心那顾二小姐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我们孟家的骨血,所以,也就只能认了将人接过来了。 可说起来,顾二小姐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勾、搭男人,这样的品行自然做不得我们书衡的正妻,就是做侧室,也委屈了我们家书衡,所以最终,孟家就和顾家商量着让她做了书衡的七夫人,只是个小妾,大家不用太抬举她……” “赵晓娥,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马上撕了你的嘴巴?”姜舒美再一次忍不住,直接冲到了赵晓娥的面前,揪住了她的衣服冷冷的威胁。 这声音不大,也只有赵晓娥周围的几个人听得见。 ——姜舒美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场合的。 “本夫人说的都是实话,”赵晓娥却半点都没给姜舒美留脸面:“顾夫人自己没有教养好女儿,连累我儿子没了好名声,我们孟家还肯将顾雨婷接进来做妾就已经算是我们孟家仁义了,难不成,顾夫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有多值得骄傲不成?” “你……孟夫人,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到底是亲家!”姜舒美知道在顾雨婷和孟书衡的事情上,到底是顾雨婷要更弱势一些,可是孟家如此当众宣扬孟书衡的好,让顾雨婷背负所有的恶名,她哪里会接受。 “亲家?”赵晓娥讽笑道:“我想顾夫人理解错了,如果今天嫁给我儿子的女人是正妻,你我才算是亲家,你送过来一个妾,还是第七妾,我们算什么亲家,最多算是我孟家看在顾家和孟家多好友好的关系上,帮你们顾家收了顾雨婷这个没脸没皮的女儿而已。 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闹,你最好感谢我们孟家还肯要顾雨婷来做妾,否则,一双我儿子穿过的破、鞋儿,你自己当成宝不要紧,不要拉着别人一起!” “不嫁了!”姜舒美忽然飙高了音量:“你们孟家简直欺人太甚,我女儿和孟书衡,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年纪小,清清白白的就被孟书衡给骗了,你们孟家现在还想让我女儿一个人背骂名?你们做梦!” “雨婷,我们不嫁给孟书衡了,母亲这就带你回家,我就不信了,这世上除了孟书衡,就没有别的好男人肯要你。”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来做妾,还想要结婚仪式? 说着,姜舒美转身就往回走,走到顾雨婷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就准备带她走。 顾雨婷却站在原地不肯动:“母亲,你……你别闹了,我不想回家,我来就是要嫁给书衡的,他以前就答应过会娶我的,现在就算没有明媒正娶,可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的。” 开玩笑,她都已经穿着婚纱站在这里了,回去?那不是会更加的颜面无存?! 而且,她刚才一直都在注意孟书衡的反应,听说姜舒美要将她带回家,他竟然眼睛一亮,有了欢喜的姿态——他竟是真的不想要她了吗? 可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还陪着他睡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让他用完了她就将她一脚踹开?! “你……你这个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姜舒美没想到赵晓娥都将话说的那么难听了,顾雨婷竟然还要留下来,她只能顺着顾雨婷的话往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各位,你们大家都评评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仪式都还没开始,孟家就说这么过分的话,这根本就是不想让这喜事办下去的意思。 谁不知道,但凡是男女之间的事情,那都是女方更吃亏一些的,他们家孟书衡站了我们家雨婷的便宜,这会儿还想让我们雨婷一个人背了骂名,天底下有这样不公道的事情吗? 我们家雨婷单纯,被孟书衡哄的死死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心一意的只想和孟书衡在一起,甚至可以委屈自己去做第七妾,我这个当母亲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将女人送过来,而且,送来的嫁妆那足足都有九十九担,我们顾家都已经做到了前头,他们孟家却不仁不义,还说顾及了和我们顾家的关系,这算哪门子的顾及?” 周围的宾客听到这些话,纷纷议论了起来。 有帮着姜舒美和顾雨婷说话的:“顾夫人说的也没错,自古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做女人就吃亏多了,说到底,孟书衡和顾雨婷的事情,也确实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的也是,到底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要真不是很喜欢孟家的大少爷,这顾二小姐也不会委屈自己做妾,看起来,倒是真爱……” “我看孟家做的稍微过的一点,既然都已经把喜事办起来了,就不要再去计较谁的错,只要顾雨婷进了孟家的门,孟家就不算亏待了顾雨婷,顾雨婷和孟书衡的那些事儿不也只能算是小情侣间亲、热过了火?唉,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啊,睡了人家的姑娘,就应该负责,这有什么好说的,何必在这种时候故意让顾家的人难堪呢?就算是为了撇清自己也没必要往人家身上扎刀子嘛?” “顾家也确实够诚意了,顾二小姐甘愿为妾,还是第七妾,顾家却送九十九担的嫁妆过来,就是正常嫁女儿过来做正妻,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啊,就算是看在这手笔上,孟家也该对顾二小姐客气些,说这些话做什么?” “孟家不想担这个责任也无妨,但是话不是这么说的,那孟书衡真要肯负责任,就直接娶人家顾二小姐为妻啊,接人家过来做个妾算什么回事?” 也有帮着孟家、帮着孟书衡说话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就算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也得看看是谁先主动拍的这个巴掌,如果是孟家的大少爷主动,那无可厚非这事一定是孟大少爷的责任了,可是孟夫人都说的很清楚了,这事儿啊是顾家的二小姐主动的,男儿嘛,就像那猫儿,只要有女人主动往身上贴,哪里会不偷点腥?更何况孟大少爷年轻,血气方刚的,受不住诱、惑勾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这顾家的二小姐自己做了勾、引男人的事情,孟家还肯让她进家门,虽说是做妾,也摆了这喜宴了,算是对得起她了。” “是啊,要不是这顾二小姐故意勾、引的孟大少爷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孟家的脸面上也不会那么不好看,要我说,这红颜祸水也是准准的了。” “这顾二小姐要真是喜欢孟大少爷,就该劝着孟大少爷莫做一些有损脸面和自己前途的事情,这才是贤妻的基本标准,可这顾二小姐明知道霍家的宴会是不同寻常的场面,不仅没劝着孟大少爷好好表现,反而还和孟大少爷在霍家的祠堂里做出那样的丑事来,这喜欢倒是有几分真?怕只是一时贪图享受吧?所以,何必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呢?” 也有保持中立,各种和稀泥的: “别闹,别吵,大喜的日子,说这些难听的话做什么?和和气气的把喜宴办了,我们也吃饱喝足就行了,哈哈。” “赵老爷说的对,这件事孟大少爷和顾二小姐都有责任,既然都决定办喜事了,就不要再去埋怨任何一方,欢欢喜喜的不好吗?” “就是就是,这喜事还办不办了?办的话我们就接着喝酒吃宴,要不办了,我们大家散了也行……” “办!怎么会不办呢!我孟家的儿子绝对不是担不起责任的!”孟德春黑着一张脸站出来,对姜舒美说:“只是顾夫人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将二小姐送到我们孟家了?” 他是个商人,瞧见那九十九抬的嫁妆也动了要将东西和人都留下来的心,更何况霍西州说要让顾雨婷做孟书衡的七姨太,他孟家不要顾雨婷做这个七姨太或者做的不是七姨太都是不行的。那个死人头让他深吸霍西州此人是不能得罪的。 左右不过一张女人的嘴巴,他孟家还养得起。 “我的意思……”姜舒美刚开了个头,就被顾雨婷将话抢了过去:“我母亲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我了,她知道我和书衡是两情相悦的,我今天穿着婚纱过来,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书衡在一起,不在意名分,不在意钱财,不在意一切,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我现在就可以和书衡举行结婚仪式!我……”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顾雨婷的话:“你是来做妾的,你还想要结婚仪式?” 章节目录 第58章 顾雨婷被打脸 说话的,是孟德春的五夫人,她刚给孟德春生了一位小少爷,孟德春老年得子,对这小少爷极其的疼爱,爱屋及乌,也就对这五夫人多了一些纵容,所以五夫人这段时日一直都表现的强势尖锐一些。 她坐在椅子上,拨弄了一下怀里小少爷脖子上戴着的大金锁,轻蔑的扫了一眼顾雨婷,继续说:“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说什么是受了新式教育的,要追求自由,其实也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些新式的借口,一点规矩都不懂。 做妾就是做妾,那要放在以前,妾就是家里的奴婢,主人家不说话,哪里能嚣张的说话?就算时代变了,也总该知道自己的本份,还敢要结婚仪式?真以为你是来做正妻的呢?” “五姐姐说的没错,做妾啊就要有做妾的觉悟,甭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是什么千金小姐,既然答应了做妾,那都是伺候好男人的,你顾雨婷如果能将大少爷伺候好了,你就是大少爷跟前的人,伺候不好,你啊,就什么都不是!”这是那个接顾雨婷进来的七夫人。 “七妹妹这话实在,有些人啊,说的好听点是太年轻,说的难听点,就是没有教养,不过,也没有关系,顾家没教好,到了我们孟家,我们帮着大姐好好的调、教、调、、教的。今儿就先教教小七夫人,做妾啊,是没有结婚仪式的,也不用给公婆奉茶,那是儿媳妇做的,你啊,没有这个资格,等大少爷的正妻进了门,你再去给正妻敬茶就可以了……好了,现在,将你脸上那层纱都拿下来,跟着大少爷去谢谢今天来贺喜的宾客吧,记住,每一桌每一杯的酒,都要敬酒,都要实打实的喝下去,大少爷不能喝了,你也得接着喝!” 五夫人说到这里,还对七夫人说:“七妹妹,去,你们都是做七姨太的,你这位做姨娘的,去帮一下小七姨太吧!” 说完,她这才转过头,对赵晓娥说:“大姐,你看妹妹我这么处理,好不好?” “你说的也……”赵晓娥还没说完,孟德春就开口了:“艳艳越来越有掌家之风了。” 赵晓娥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才是孟德春的正房,孟德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五姨太有掌家之风?将她搁在什么位置了? 可她又不能当场骂五夫人,只好恨恨的瞪了七夫人一眼:“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让你去把那丫头的头纱扯下来?” 七夫人的脸上扔挂着一丝笑,摇动着腰肢走到姜舒美和顾雨婷的面前,先对姜舒美说:“顾夫人,你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这女人跟了男人,与以后的生活就是天差地别了,何必再闹呢,对你和小七夫人可都没有什么好处的。” 这话音刚落了,她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就抓住了顾雨婷的头纱,一把扯了下来:“我也给小七夫人上一课?都已经是没脸的人了,何必还遮遮掩掩的呢,不如亮出来,再长一长新脸皮,这一次,可记得长厚着,也得长严实的,别再掉下来!捡不起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舒美才知道顾海山为什么不肯跟过来了,他肯定是知道来了之后会被羞辱,而这份羞辱,他不想受。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雨婷却已经浮起了脸上虚假的笑意:“那就多谢七姨娘、还有五姨娘教诲了。”她迈开了脚步,走到了孟书衡的面前,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没有仪式就没有仪式吧,反正从今以后,我就是书衡的女人了,我会努力,早日给孟家生一位嫡亲的金孙的,书衡,你说是吗?” 孟书衡的心里浮起了一丝丝的嫌恶,他不知道这嫌恶是从哪里来,分明顾雨婷是他以前承诺要娶的女人,而且他之前也确实很迷恋顾雨婷的身子,顾雨婷今天又穿的这么美,可只要看见顾雨婷,他就会想起顾晚。 尽管,他已经知道顾雨婷和顾晚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却还是试图在顾雨婷的身上找顾晚的影子,脑海里甚至不自觉的浮起顾晚穿着这条婚纱的样子…… “去给客人敬酒吧!” 他皱了一下眉头,将顾雨婷的手掰开,塞了一大杯白酒到顾雨婷的手里,又举高了自己的那杯说:“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我孟书衡接七姨太进门的日子,刚才的小小插曲只当是给各位娱乐了,大家不要放在心上,继续吃好喝好,为表达我和我的七姨太给大家带来的困扰的歉意,我和她都自罚一杯!” 他先把那一大杯的白酒都喝了。 顾雨婷却没有喝,她一点都不喜欢喝白酒,浓度太高,还烧喉咙,她喜欢是红酒,装在特制的红酒杯里,代表着奢华和高贵…… 于是,她扯了扯孟书衡的衣袖:“书衡,这酒太烈了,我可不可以不喝?” “贱人!”孟书衡翻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顾雨婷的脸上:“说你不懂规矩,你还真不懂规矩了?你进了我孟家的门,就是我孟书衡的人,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反对的余地!喝!马上喝了这一杯向所有人道歉!” 说完,他抓着顾雨婷的手,将那杯酒压到了顾雨婷的嘴巴,不由分说的灌了进去。 “啊~咳咳~咳咳咳~”酒水下了肚子,喉咙处一阵的烧灼的感觉,刺激的顾雨婷一阵猛烈的咳嗽,将泪水都憋出来了…… “书衡,雨婷一个女孩子,哪里能喝那么烈的酒,你不要……”姜舒美看的心疼,赶紧上前想要让孟书衡放过顾雨婷。 谁知,孟书衡冷冷的说:“顾夫人,现在顾雨婷已经是我孟书衡的人了,我要怎么对我的姨太太,与你没有关系,你要心疼女儿,等我哪天允许她回娘家了你再疼,在我们孟家,我喜欢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她!” “哼!什么女孩子?她早不知道被我玩过多少次了?还能说是女孩子?不过,我听说她那两天陪嫁的丫头倒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既然是陪嫁,送到我房里也是理所应当的吧?不如,我今天就算是三喜临门,我一并接那两个陪嫁丫头做姨太太吧,年纪大一点的就做二姨太,年纪小一点的就做三姨太,顾夫人觉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0章 顾雨婷再被打脸 “孟大少爷,你确定只要是我送给你和顾雨婷的礼物,你要每天都放在你身边?”顾晚嘴角的笑容放大,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孟书衡竟然说要将她送的礼物随身携带,哈!不知道他真的看到这份礼物后是怎样的反应呢。 “顾晚!你还要不要脸了?今天是我和书衡的喜宴,你竟然还跑到孟家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我的男人?”孟书衡还没来得及答话,顾雨婷就恶狠狠的对顾晚说。 “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书衡,可是如今书衡和我才是两情相悦的,你也有别的婚约了,你当着我和霍少的面向我的男人示好,你不觉得很无耻的吗?” 似乎是想用这种踩压顾晚的方式来为自己找回一点点的脸面。 顾晚冷笑了一声:“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西州,从来不是什么孟书衡!以讹传讹的谣言听听就算了,如果真信了那就是傻子了! 顾雨婷,孟书衡是你主动勾搭,千方百计来才得到的,就该好好的珍惜,别再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来!”这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不过,”顾晚接着说:“我也要告诉你,不是你当成宝的东西,我就会当成宝,说不定我只当了一棵草呢!”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姜舒美也上了前,帮着顾雨婷说话:“顾晚,我警告你,今天是雨婷和书衡的喜宴,你不要试图来破坏,别给你自己脸上抹黑,也别给霍少帅脸上抹黑。” 之前让顾晚送嫁,她死活不肯,这会儿却 “呵~你们母女俩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顾晚满脸讽刺的说:“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也是更加的娴熟了!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破坏顾雨婷和孟书衡的喜事了?我巴不得他们在一起,才好洗清我根本与孟书衡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再说了,论家世背景,我家西州比孟书衡强太多,论权势财富,我家西州也比孟书衡强太多,论能力才华我家西州还是比孟书衡强太多,就是论样貌论身材论性格和脾气,我家西州都远在孟书衡之上,而我又不是个傻子,难道会扔了珍珠去要一坨烂泥巴?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想法,觉得我有了西州,还会瞧得上孟书衡的……” 一听顾晚这话,众人又议论起来: “顾大小姐这倒是实话,真要比起来,在南方十六省的地面,孟家最多算是三流的富商,可霍家却是一等一的权贵,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这顾大小姐都已经是少帅的未婚妻了,要真的还瞧得上孟书衡,那就是真傻了!” “谁不知道顾雨婷最是妒忌成性?我看她就是自己不好了,也瞧不得人家霍少夫人好,这是故意想从霍少夫人那里找脸呢!” “……可她也不想一想,她一个孟书衡的七姨太,如今算是连霍少夫人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了,不好好巴结着霍少夫人,还想踩压霍少夫人,愚蠢至极!” “也不知道顾家到底怎么想的,放着大小姐这种天上的星子不好好捧着,非要去捧顾雨婷这种被脏水泡烂了的泥巴,也不怕脏了自己……” “还是少说两句吧,咱们到底是来参加人家的喜宴的。” “……那也得人家是真心办喜宴啊,我是知道的呀,这喜宴本来是为顾大小姐办的,孟老爷子的眼光倒是不错,知道这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好姑娘,想着将这好姑娘捞到自己家里来。这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极好,可惜人家顾大小姐也不是傻子,怕是早就看出了孟家那些弯弯道道,所以在霍家寿宴上才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少帅……唉,这个孩子也是家里逼到不能再退的地步了,不然哪里会反抗?” “说的是啊,我要是有这么好的闺女,早就捧到手心里疼着了,哪里还会帮着一个外来的野种去践踏她?这姜舒美的脑子里莫不是进了水了?” “……所以说,这孟家也不是真心要给顾雨婷和孟书衡办这场喜宴,只是因为帖子都发了,府里也都布置好了,逼不得已才办了宴……说起来,也是想多收些礼钱回来。” “你这话说的直,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想想也没错,这年头,吃了别人家的宴,随出去的礼,总得要回来才划算……” 人群里的议论越跑越偏了,可说的也都是顾雨婷、孟书衡、孟家、顾家人的不好,没有一人说顾晚、说霍西州的不好。 顾雨婷、姜舒美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孟书衡的脸色也有些阴沉——顾晚对他笑,不是因为心里有他? “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闷闷的问,问的是顾晚和霍西州两人,视线却只落到霍西州一人的身上。 和霍西州一起出国留学,成为一个老师名下的学生,那一段自由而平等的经历,让他始终觉得自己是能和霍西州同一位置上。 “不是你们请我们来的吗?”霍西州凉凉的说:“请帖是你孟家发出的,本少和晚晚都有一份,现在却来问本少和晚晚为什么来?” 孟书衡顿时哑口无言。 “算了,西州,既然人家也不是真心欢迎我们过来,我们将礼物送了就走吧。”顾晚拉了一下霍西州,转过头对身后的副官说:“张副官,麻烦你先将我带来的礼盒拿过来。” “是!少夫人!”张副官马上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顾晚。 顾晚将礼盒接过,神情淡漠的说:“我十三岁那年,孟大少爷与顾家也是有来往的,那时,孟大少爷就与顾雨婷关系更为亲厚一些,那年我生日,孟大少爷就和顾雨婷一起送了我一样生日礼物,说是再贵重不过的东西,让我好生的珍藏,等以后嫁人的时候用上,我如今虽有婚约,却到底还没有成亲,孟大少爷和顾雨婷既然在我之前有了喜事,这份你们最喜欢觉得最珍贵的礼物我就回送给你们了。” 几句话将事情解释清楚,顾晚打开了那礼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顾雨婷再再被打脸 那是两件衣服,一件男士的,一件女士的。 纸做的衣服,也叫——寿衣! 烧给死人穿的衣服! 孟书衡和顾雨婷的脸色都变的一片惨白。 “顾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竟然将烧给死人穿的寿衣拿到我和书衡的喜宴上来?你是故意来搞破坏的,是不是?!”顾雨婷瞧见这寿衣,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可一点坏心思都没有的,”顾晚说:“而且我先说明了,这么珍贵的礼物,本来就是你和孟书衡在我十三岁生辰的时候送给我的,瞧,这上面还有里面写祝贺词呢。” 顾晚将那两件寿衣一左一右的提高,隔的近一些的人果然瞧见那两件纸做的寿衣上都写的有字,女士寿衣上写着顾雨婷赠,男士的寿衣上写着孟书衡赠。 “你们两人都是性格、爱好比较奇特的人,既然请了我来,我也不能空着手来,当初你们觉得这东西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一定要用在婚礼上的,我想我选这礼物送给你们,你们想必就不会不满意了。”说着,顾晚将寿衣放回了礼盒里,上前亲手塞到了孟书衡的手上:“来,收下的。孟大少爷可要像之前说的那样,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放在自己身边呢!” 孟书衡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 他要不收下这礼,就证明他当年伙同顾雨婷欺辱过顾晚,他要不将这纸做的寿衣每天放在身边,就是自食其言,可他收下了放在身边了,那不是随时随地都在咒自己早死吗? ——孟书衡的脸就这样无声的被打的响亮! 他的手抖了抖,差点就没抱稳那礼盒。 顾晚已经转过头,对霍西州说:“西州,轮到你送礼了。” 霍西州也一抬手:“张副官。” “是!少帅!” 张副官让人将那个足以装下一个人的木箱子抬了上来,然后站在原地,声音洪亮的说:“昨天夜里,有一伙贼子闯进了顾家,将顾二小姐早就准备好的嫁妆抬的干干净净了不说,还闯进顾二小姐的房里……” “张副官!你不要胡说八道!”姜舒美马上就意识到张副官竟然是想要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顿时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说:“别忘了你收了钱的。” “是啊!”张副官说:“我和我的兄弟们的职责本来只是保护我家少夫人,可是我们收了顾老爷给的钱,所以就必须要言而有信,帮着顾家将侮辱顾二小姐的那些贼子抓住,可惜,抓人的时候那些贼子拼了命的与我们对抗,最终只有贼首活了下来……” “什么?顾二小姐昨天晚上被一伙贼子侮辱了?怎么侮辱的?难道是……” “天啊,不会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的吧?如果是那样,这顾二小姐不等于给孟大少爷戴了好大的绿帽吗?她怎么还有脸到孟家来?” “难怪昨晚我睡的正熟,隐约听到顾家所在的那条街上闹哄哄的,原来是抓贼呢?” “我倒是睡的晚,与顾家隔的也不远,亲眼看到顾家还走了水,那火光都照亮了半边天,披了衣服出门看,好多人往那边去,说是要帮着救火,却被拦在了大门外,我还奇怪这顾家怎么连帮忙的人都往外推,原来是这火烧的地方不对,有丑事要遮掩……” “不会吧?顾雨婷真的被一群贼子给睡了?那她怎么还有脸说她要给孟家生个金孙?谁知道到时候生出来的是谁的种呢?!”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大,到了无法压制的程度。 姜舒美和顾雨婷的脸上早就没了一丝的血色,孟书衡更是气的脸上青白交加。 “什么?你这个贱人竟然已经被……”他转过身,挥手就想朝顾雨婷的脸上甩:“贱人,说!张准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晓娥更像是一只鼓鼓的气球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了顾雨婷的婚纱:“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贱人,你真的被一群贼子睡过了?” “没……没有,我没有……”顾雨婷身体颤抖,连连摇头:“我没有被侮辱,没有,那些人没有进我的院子,没有进我的房间,没有对我做那种事,没有……” “顾二小姐,”张副官冷着脸色说:“你这么说,是质疑我说的是假话吗?” 没等顾雨婷回答,他又接着说:“我是军政府的副官,宅门间的这些龌龊破事儿,我本来也不想管的,可侮辱你的那些人是军政府的通缉犯,你的父母又给了我和我的兄弟们钱,让我们帮忙抓到凶手,如今我也将凶手给你带来了,你也不用感谢我和我的兄弟们,只要别糟蹋了我们的努力就行。” 他就是要故意的曲解顾海山和姜舒美的意思,将他们给的封口费当成是抓那几个亡命之徒的酬劳。 说着,也没等任何人说什么话,他就让人将那口大箱子打开了:“这是那贼首,少帅刻意让我等送过来给顾二小姐和孟大少爷做贺礼的,算是让你们免于后顾之忧,只是他们抬走的那些嫁妆却不知道抬去了哪天,倒是没能找回来。” ——其实找回来了,被顾晚毫不客气的扣下了。 顾雨婷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接济穷苦人家也是好的。 “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贼首被放了出来,张副官一把扯掉那贼首嘴里的布,那贼首知道自己死期到了,也不惊慌,反而极横的站了起来,视线落到顾雨婷的身上,狞笑着说:“原来今儿是顾二小姐的大喜,这么说,昨儿我和我的兄弟们是提前做了一回新郎官?哈哈哈……”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书衡,书衡你不要相信这个疯子说的话?”顾雨婷一把抱住了孟书衡的手臂:“我没有被人侮辱,我们顾家昨天就是失火了,没有什么贼子进来,我的嫁妆也没有被人抬走,你……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我有九十九抬嫁妆,如果我的嫁妆都被贼子抬走了,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多的嫁妆呢?是不是?” “是啊,”有人说:“谁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凑出来九十九抬的嫁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发霉发臭的嫁妆 “把昨晚的事情都说出来,给你留个全尸,挖个大坑让你和你的人都入土。你抢的嫁妆分一些给你乡下的婆娘和儿子送过去。”张副官低声对他贼首说了这么两句。 贼首愣了一下,总算明白霍西州为什么要让人将他装在礼箱里抬到孟家来了,这是要他当刀子往顾雨婷的心窝子里刺! 他心里本来就瞧不起顾雨婷,也知道今天自己是一定要死的,能在死前给自己留下的儿子搞点生活费,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老子才没有胡说八道,”贼首很大声的说:“反正老子都要死了,不如就在临死前做个好人,让你们这些人都知道这顾二小姐的真面目——她啊,就是一个人见人上的贱、婊、子。” “她给老子送信,让老子去抬顾家大小姐的东西,让老子和兄弟们去睡了顾大小姐,夜里太黑,老子摸错了门,摸到她那里去了,一不做二不休,抬了她的嫁妆睡了她。 还以为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谁知道早就是爽破、鞋、儿!不过那房中的技术倒是不错,将我和十几个兄弟都伺候的很舒服,哈哈哈……” 贼首发出一连串淫、恶的笑声,又望着孟书衡说:“你就是她的男人吧?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能不能满足这小贱货啊?如果不能,不如请我帮你一起上啊。” “你……你这个该死的淫、棍!”顾雨婷指着贼首大骂:“你再敢乱说,诋毁我的名声,我撕了你的嘴巴!” “老子都要死了,还会怕你这么一个小贱货的威胁?”那贼首也怒了:“娘的,你昨晚在老子和老子的兄弟们身下哭的求饶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狂?你要没被老子上过,你怎么知道老子是淫、棍?老子是杀人放火的贼,但老子做了老子认,不像你这个小贱货,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呸!” 贼首真的啐了一口唾沫出去,又接着补刀:“就是你想立牌坊,也得立的起来,老子昨儿也是将你光着身子拖出来,外面几十号人都瞧见了,你想赖?想再装纯洁?当别人都瞎了眼睛呢!” “我说这位夫人,”贼首还对赵晓娥说:“就这种烂贱货,你们家竟然也要?就不怕脏了你们家的地方?” 赵晓娥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一把将顾雨婷推到了地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货,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顾雨婷知道自己如果承认就完了,所以咬死了不承认。 “是她!”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顾晚:“一定是顾晚让你来污蔑我的是不是?她就是见不得我好,什么是孟家请她来的,她根本就是故意来破坏我和书衡的喜宴的。” “你他娘的才在放p!老子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你这种贱妇、毒妇比老子狠多了!老子昨晚上就不该放过你,应该将你直接弄死,省的你现在说老子污蔑你,污蔑是什么意思?老子从不污蔑人,老子只杀人!” 那贼首竟被顾雨婷气的急了:“你们要不信那贱妇昨天上被老子和老子的兄弟们上过,你们现在就扒光了她的衣服看清楚,她身上肯定还有痕呢!昨晚上,老子和老子的兄弟们可没少拧她那一身白、花、花的皮肉!” 顾雨婷一听这话,吓的站起来就想跑。 却被赵晓娥一把就抓住了,揪住她的衣袖就撕。 不得不说,盛怒中的人是有很大的力气的,再加上那婚纱本就是一些好撕的纱布,只听见“撕拉”的声音响起,婚纱的一只衣袖就被赵晓娥撕扯了下来。 顾雨婷的手臂露在了空气中,果然有几道淤青。 “来人,给我将这小贱人按住了,我非要当众扒、光了她,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给我儿子戴绿帽了!”赵晓娥一边喊着一边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被终于反应过来的姜舒美拦住了。 “赵晓娥,我不准你扒我女儿的衣服,你给我住手!”姜舒美一边拽赵晓娥一边喊道:“你别忘了,今天是雨婷和书衡的喜宴,你也别忘了,那天霍家寿宴上,我女儿和你儿子在一起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儿子睡了我女儿你儿子就必须负责任!不管怎么样都要负责任!” “我去你的负责任!我儿子是睡了顾雨婷,那也是她不知羞耻自己送上门的!我们也答应接她进门做七姨太了,可她要还不知检点,给我儿子戴绿帽,我绝对容不下她!”赵晓娥恶狠狠的骂着,用力的推开了姜舒美:“你给我滚一边去!” 姜舒美到底不如赵晓娥那么彪悍,“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晚,竟然再一次骂起顾晚来:“顾晚!这就是你的阴谋是不是?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你妹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说过了,我没有妹妹!我也没有母亲!我早跟你们恩断义绝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或许是与姜舒美的那一点血脉牵扯,让顾晚看到姜舒美那么狼狈之后心情变得烦闷,以至于再听到姜舒美对她的控诉,她马上就炸了。 “姜舒美,你自己要跪舔顾雨婷这种肮脏的破烂货,你别拉上我!我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顾雨婷写信要毁了我,她会被侮辱吗?我看你才是狗,顾雨婷的狗!就算顾雨婷脏的浑身发臭了,你还要帮着她咬我,我看你不仅早就没有了良心,你还是狼心狗肺! 我也不怕告诉你——对!我今儿就是故意要踩压顾雨婷的,许你们将我往绝路上逼,就不许我还你们一点教训?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戳不破的天还是踏不穿的地?不!你们什么都不是,只是自私自利自作自受的恶狗!毒蛇!” 顾晚越说越气,脸色变得黑沉沉的,眼里射出阴冷冷的光,那种凌厉、尖锐、愤恨是姜舒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觉得这样的顾晚陌生极了,甚至还……可怕极了。 尽管顾晚第一次骂她是狗,她竟然也忘了反驳,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和亲生女儿为什么竟然走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孟德春的七夫人和四夫人一起过来抓顾雨婷了,吓的顾雨婷仓皇的跑到了那些嫁妆那边,一脚,踢翻了一个礼箱子,里面的陈谷子漏了出来,又一手,带翻领一个箱子,从里面滚出几个红薯,其中一个还烂掉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他向你表白,你怎么说? 她还趁机将那红薯捡起来,朝着追自己的四夫人和七夫人扔过去。 四夫人和七夫人当然赶紧的躲开,她见这种方法有效,竟忘了那些箱子里都不是真正的嫁妆,跑过来将箱子一个一个的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朝抓她的人扔过去。 烂谷子,扔出去了。 烂红薯,也扔出去了。 发了霉的玉米粒被洒了一地。 发了芽的土豆也滚的到处都是。 早就过时的一些布匹砸在了四夫人的身上,从里面跑出一只大老鼠,吓的四夫人“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将布匹推开,布匹滚到地上,布料抖开,里面竟然还有三四只无毛粉嫩粉嫩的小老鼠! 一只看起来没用过但是已经旧了的木桶被扔向了七夫人,七夫人老远就瞧见那木桶上满是灰尘,桶里面还有疑似蟑螂在爬,忙用最快的速度避开,木桶砸在了最近的一张酒桌上,蟑螂爬到了菜里面,吓坏一桌的宾客…… 有一个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发黄的纸张,被顾雨婷一把扔向后来追过来的赵晓娥,像是在给她洒纸钱,气的赵晓娥随手抄起抬嫁妆的一根扁担就朝顾雨婷打过来。 “啪!”的一声,打在了顾雨婷的背上。 “啊!”顾雨婷总算被打趴在了一个箱子上。 “快,抓住这个该死的小贱种!”赵晓娥大喊。 又有几个人帮忙,终于将顾雨婷按住了。 赵晓娥过去,毫不犹豫的甩了顾雨婷几个巴掌:“跑啊!贱东西,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你们,都给我一起上,把她那身碍眼的婚纱给我撕烂了!” 按着顾雨婷的几个姨太太都动了手,一个人的力量是小的,可好几个人的力量就大了。只听不断有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传出来,等到那几个姨太太住手的时候,顾雨婷身上的婚纱已经被撕成了很多的破洞! 她努力的用仅剩下的布料遮掩着自己的胸、前和下、身、处,可是露在外面的肌肤那么多,肌肤上的痕迹那么多,只要稍微懂男女之事的人都知道那贼首说的事情肯定就是真的了。 “天啊,这顾雨婷真够无耻的,身上那么多痕迹,原来果真是被那些亡命之徒给狠狠的侮辱了的。” “我要是她,被那样了,早就一死换个干净了,她倒好,不仅还厚颜无耻的活着,还有脸到孟家来给孟大少爷做七姨太?勾、栏、里的妓、子都没她那么厚脸皮啊!” “这孟大少爷也是够倒霉的,在霍家偷个欢被发现了,接个姨太太进门还接个给他带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的。” “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谁让是他先受不住诱、惑,要了那顾雨婷呢?”这人,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另一人接着说:“要不要打个赌,赌孟大少爷和顾二小姐的喜宴还能不能进行的下去?——换句话说,这顾二小姐还能不能以残花败柳之身接着做孟大少爷的七姨太?” “我赌!赌这喜事要黄了。” “我赌这喜事黄不了,孟家的男人喜欢婊、子又不是没有先例。”说这话的是个一脸刻薄相的大娘,她说的自然是孟德春和他的七姨太的事。 说完,她还补上一句:“这七姨太啊,都是……” “我也赌这喜事黄不了,”另一个妇人说:“就算那顾雨婷被贼子侮辱了,但破了她身子的总归是孟大少爷,都知道顾家的人都护着顾雨婷,只要孟家不想和顾家彻底的撕破脸皮,就还得让孟大少爷要了顾雨婷,最多是孟家脸上不光彩呗!” “都说顾、孟两家的关系,可我觉得经过了孟书衡和顾雨婷的事情,可就未必了,你们没瞧见吗?顾家明明没有准备九十九抬的嫁妆过来,可为了充脸子,竟然将一些烂谷子,烂红薯,霉玉米霉黄豆,旧棉布等那些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充数。这也太……那个啥了一点。” “估计是觉得没人会真的看顾雨婷那些嫁妆了,才想着借这种方式让顾雨婷风光一把,可没想到这件事露了出来,不仅没给顾雨婷和顾家长脸,反而将那张丢的更加的难看!” “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不然用他们这种充嫁妆的方法,泥巴和石头都能装在箱子里算嫁妆,那我也行啊,我能弄出来九百九十九抬!” “好了!”霍西州出了声:“本少和晚晚该送的礼也送了,今日喜事不宜见血,这个贼首,本少就让张副官带到外面去处决了,孟书衡,以后啊,好好的跟你这七姨太过日子吧!” 霍西州说完,就牵起了顾晚的手:“晚晚,我们回吧!” “好!”顾晚点头,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顾雨婷肯定不好过了,她也没兴趣留下来看顾雨婷是怎样的。 “我不要顾雨婷这个贱人了,我不要了!”孟书衡忽然大声的说:“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顾雨婷,我没有和顾雨婷两情相悦过,之所以和顾雨婷发生关系,都是顾雨婷主动约我主动勾、引我的,我都是受了顾雨婷这个贱人的蒙骗,我也是受害者,我不要她了!其实……” “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晚,我从小就喜欢顾晚,如果不是顾雨婷一直在我面前说顾晚的坏话,我也不会对顾晚有偏见,而且本来和我有婚约的就是顾晚,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做对不起顾晚的事情,我很后悔了,可是顾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种时候,孟书衡没想着怎么遮羞,竟是趁机向顾晚表白了? 在他和顾雨婷在霍家祠堂激烈苟且后?在他又要了顾雨婷的陪嫁丫头做二姨太、三姨太后? 霍西州站住了,眼睛眯起一道危险的光,凉飕飕的落到了孟书衡的身上,瞧见孟书衡眼里热切的期待,牵了牵嘴边,对顾晚说:“晚晚,他在向你表白呢,你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64章 顾雨婷自食恶果 “问题是,我不明白他说的再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啊?”顾晚说:“我从来就没有对他有意过,没有给过他什么机会,哪里来的“再一次”?” “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我,我十三岁生日,他给我送寿衣,十四岁送了一只死老鼠,十五岁送了一堆蟑螂,顾雨婷找来的得过霍乱的病人穿过的衣服也是他拿给我的……后来孟老爷跪求你给了他出国留学的机会,他就出国去了,要不是顾老爷和顾夫人非要给我和他定个什么婚约试图将我当成一盆水泼到孟家了事,我与孟家与孟书衡那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现在想想,我有怨! 凭什么他孟家想要给我他们当大儿媳妇就要逼着我往孟家嫁啊? 幸好孟书衡早早的就和顾雨婷滚到了一起,你也及时的回来了,所以我得感谢老天爷啊,让我脱离了苦海! 可孟大少爷今儿这意思是什么?想让我应承了你的喜欢?再跳回苦海里去?你觉得可能吗?” 最后一句,顾晚抬高了声音:“各位叔叔伯伯姨娘婶子姐姐妹妹,你们觉得他孟书衡有一丝半点比得上我的未婚夫霍西州吗?” “这当然是比不上的,少帅年轻有为,人品贵重,才华横溢,能力非凡,哪里是孟书衡一个商户之子可以比得上的。”顾晚将奉承霍西州的机会送到了众人的面前,众人哪里会不说霍西州的好话。 “我听说一起出国留学的所有人,少帅是最优秀的,孟书衡是最差劲的,天差地别,我要是顾晚,我也选少帅而不会选孟书衡。” “人家顾大小姐本来喜欢的就是少帅,如今看来,少帅也很喜欢顾大小姐,人家才算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的一对,那孟书衡自己做出了丑事,竟然还有脸觊觎顾大小姐,他也不怕说出这心思来就活不长了?” “这倒不至于,霍家大度,孟大少爷和顾雨婷 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霍家都没有当场枪毙了孟书衡和顾雨婷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霍家不是没想处决了孟书衡和顾雨婷,当时我就在现场,大帅都已经说了要将孟书衡和顾雨婷装在猪笼里沉江了!要不是顾大小姐跪下来,愿意用自己的血抄法华经给霍家的祖宗赔罪,又得了霍老夫人帮着顾大小姐一起求情,这世上哪里还有孟书衡和顾雨婷这两个人?” “原来是这样,那顾大小姐对孟书衡和顾雨婷有救命之恩啊,顾雨婷怎么还写信让贼子去欺辱顾大小姐?” “所以是老天有眼,让那贼子摸错了院门,让顾雨婷自食其果!” “孟大少爷也不够自知,人顾晚都已经和少帅情投意合了,他还敢当众表白,也不怕被打脸!” “这话你就没说对了,孟大少爷哪里是不怕被打脸,是已经被打的“啪啪”响了。” “不……我觉得是被打的厚了,所以也不怕被打了,这才连场合都不管不顾了,说出那样的话……” “西州,你听到了吗?”顾晚对霍西州说:“他们都是孟书衡没法和你比,我又不蠢,干嘛要搭理他?人家喜欢我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我对他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三辈子都不会有一丝半点的好感!” 孟书衡的脸上再一次挂不住了:“顾晚,你……你也不用这么狠心吧?我只是喜欢你。” “可是在我看来,就连你的喜欢都让我觉得恶心。”顾晚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挽着霍西州的手臂:“走吧,西州。” 霍西州的视线落到孟书衡的身上:“你听清楚了,本少的晚晚不可能对你有任何的好感的,本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说骚扰晚晚的话,否则,你似乎忘了,本少的脾性本也是不好的。” 说完,霍西州就带着顾晚,大步离开了。 张副官又对孟书衡说:“孟大少爷,你今天接七姨太进门的事情可是整个江城都知道的事情,一个七姨太不够,又接了二姨太和三姨太进门,想来孟家今儿的喜宴后,你和三位姨太太的事情就会传遍江城的每一条街巷了,你艳福不浅,好好的享受吧,本副官祝你孟家早日得一金孙!” 只是如果是顾雨婷生的,是不是真的流着孟家的血脉可就难说了…… 走出了孟家,顾晚只觉得心里的郁闷气消散了一大半。 上一世,顾雨婷不是和孟书衡恩爱情深,狼狈为奸的来谋害她,谋害她的孩子,谋害霍西州,谋害所有对她好的人? 这辈子,她还让顾雨婷和孟书衡在一起,可她要让顾雨婷成为孟书衡心头的利刺、头顶的耻辱。看他们还能怎样来害别人! 顾雨婷那种人,无耻可以毫无下限,是不会因为被人知道她有多恶毒,有多不干净就放弃嚣张的,她一定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在孟家折腾,那样只会让孟书衡和孟家人对她越来越厌恶! 先让顾雨婷和孟家人狗咬狗一段时间吧。 她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做了。 最近的一件,就是要嫁到霍家去,成为霍西州名正言顺的妻子。 ——霍西州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说:“晚晚,既然已经教训过那些惹你不愉快的人了,接下来你就该好好的待嫁,准备我们的婚礼了。” “……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想要西式的婚礼还是中式的?又或者西式和中式一起?” 霍家那边本来是打算西式、中式一起的,但是霍西州觉得还是再和顾晚确定一下,他发现顾晚其实是一个很独立很有主见的女子,她应该会希望得到尊重的。 “中式吧!”顾晚说,又补上两句:“我想老夫人和你母亲都会喜欢中式,我也喜欢中式,拜天地,感谢天地孕育了我们,拜父母,感谢他们给了我们生命……顾海山和姜舒美的那种父母不算,拜拜你的父母也行的,再拜拜彼此,感谢在这茫茫的人海中,和我在一起的人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期待你穿上凤冠霞披 顾晚的话,说的霍西州的心里很是满足。 他忽然来了一句:“说的也是,要不是本少守住了这么多年的贞、洁,还真怕遇到你之后会被你嫌弃啊。” 贞、洁?他一个大男人,竟说自己有贞、洁? 再想到他亲她的时候技术娴熟,像是练过很多遍的,顾晚的心里微微有些泛酸:“你别胡说了,我就不信你在国外的时候一个女人也没有。” “女人,是真的没有过!”霍西州忽然站住了,很严肃很认真的说:“当我走出了国门之后,才知道多年的封建锁国,让我们和西方国家的差距有多大,我看到先进的文明,先进的生产技术,先进的军事理论、武器、战法……先进的通讯技术……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好的,我都想学,我恨不能把一天的时间分成两天、三天用,我想尽了一切是手段去获取别人的东西,有些东西他们不肯让我学,我就去偷、去抢、去骗,甚至用一些极端的方式…… 晚晚,我不是一个好人,但在这样的乱世里,当我们的国家比别的国家落后的太多太多,我会宁愿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就可以不择手段的去想办法将别人的弄过来,帮助我们的军队,帮助我们的国家获取哪怕多一样的技术,哪怕多一支好枪,哪怕多我这么一个知道我们不努力,迟早会成为亡国奴的人! 可是你看看我们的国家如今又是怎样的局面,南方是一块,北方是一块,东边一块,西边一块,中原地区还分成了很多块,今天是李大帅,明天是袁大帅,后天又成了赵大帅,连年战乱,好好的国土到处战火肆虐,民不聊生…… 我不知道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什么时候来夺我国土,辱我子民,但我预感到那一天并不远了,所以,我要更快的让我们的军队壮大起来,至少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南方十六省的百姓,可以少受一点苦。 晚晚,我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从前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如今我有了你,以后你和我们的孩子也是我要保护的。” 顾晚的心受到了莫大的震撼,上一世,她一直都只在意自己的那点小情感,甚至总是盼望着霍西州能出去练兵,能出去打仗,好让她能少见他一面,能趁机去和孟书衡见面……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无比的惭愧。 霍西州心里有大仁大爱,这样顶天立地却又对她极好的男人,她前世里为什么就瞎了眼睛要去辜负?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西州,我相信你一定能建立一支更为强大先进的军队,我决定了,等我们成亲后,我就去学西医,我知道西医能迅速的处理一些外在的创伤,尤其是一些枪伤什么的,我去学,学成回来我再教给更多的人,我要在江城建一支一流的医生队伍,取西医所长,避中医之短,为你和我们的军队提供保障!你说好不好?” “好,好啊!”霍西州有些激动的说:“果然是我霍西州看上的女人,我霍西州的女人,不是闺房里无病呻、吟的千金小姐,能成为我的贤内助!” “我还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你的左膀右臂!”顾晚说:“所以,咱们提前说好了,凡是我能做了,你可不许招惹一些别的女人来做!” 她将话题饶回来,是因为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前世里会打枪、会给士兵缝合伤口、还会给霍西州搭配什么营养餐,当然,也会阴谋算计她的女人——安如意! 算算时间,安如意会在来年的春天出现在江城,以一种被称之为帅气潇洒的方式! 然后,会口口声声的喊霍西州“大哥”,以“妹子”的身份住进霍家,用一些新式的玩意,得到霍家上下几乎所有人的喜欢。 因为她,霍西州会和霍家很多人闹的不愉快,因为他们都想让霍西州娶安如意为妻,霍西州却认定了只有她这个小妾…… 这一世,她顾晚要稳稳的坐在霍西州妻子的位置上,也绝不会再给安如意可趁之机! “晚晚这是在为我吃醋吗?”霍西州有些好笑的看着顾晚,似乎因为她一句“不许招惹别的女人”心情就变的大好了。 “是!我就是吃醋了!”顾晚大方的承认:“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个大醋缸子,我的男人只许有我一个女人,别的女人靠我的男人太近,我眼睛会发酸,心也会发酸,而且,我也不是个好人,我还能拿出各种中药、粉的,保不齐哪一种就是有毒的,你身边如果敢有什么“如意吉祥”的,我就一包药粉下去,送她归西!” “如意吉祥?”霍西州笑:“这又是什么说法?” “就是如意吉祥!”顾晚说:“一般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多个女人就如意了就觉得万事欢快了,还有些男人还会刻意去选有旺夫命啊旺财命啊旺子命啊所谓吉祥命的女人,不是吗?” 霍西州想了想,说:“那你说的是一般的男人,你觉得你男人我是一般的男人吗?” “我瞧着不像,但日久见人心。”顾晚如是说。 “好!你等着检验吧。”霍西州笑了。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顾晚对他的情感有些复杂,似乎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只对他一心仰慕,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为此,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查过顾晚这些年的事情,可顾晚在顾家的存在感太低了,而且以前还不怎么爱出门,基本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他只要确定一点——她是在意他的,并且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父亲那边已经在为我们选定最近成亲的好日子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了,高高兴兴的嫁给我,就行了,知道吗?”霍西州将双手放在了顾晚的肩膀上,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很期待你穿上凤冠霞披的那一刻,我想看看那时的你,有多美。”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霍西州说着,手又挪到顾晚的腰间,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说:“不过,你太清瘦了,摸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看来,把你娶回家之后,我得好好的将你养一养了。” 什么手感,怎么听起来那么……羞涩? 顾晚的脸稍稍有些泛红,嘀咕了一句:“谁……谁要你摸了……” 很小的一声,偏霍西州却仍听到了,转过头,将她搂的更紧,在她的耳边说:“不要我摸,难不成你想……自摸、?” “你……”怎么这么“恶、劣”?顾晚的脸皮更烫,有些心慌意乱的推开了霍西州,嗔怒着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的?” “在你面前不能!”霍西州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你是我的女人,我在你面前如果太正经,你会不“幸”福的。” 也不知是留过洋的缘故还是这一世他喜欢捉弄人的那一面被激发了出来,这种带着邪魅感觉的霍西州让顾晚觉得很是新鲜。 新鲜之余也觉得这人越发的不好相处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她只能这样回答他。 “好!”霍西州却听成了别的意思:“洞房花烛夜,我期待准备好的你。” —————— 孟家。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后,孟书衡直接冲到了顾雨婷所在的院子里,一脚踹开房门,将里面正在安慰顾雨婷的姜舒美吓了一大跳。 “孟书衡!你这是做什么?”姜舒美马上就脸色不悦的说。 “做什么?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孟书衡恶狠狠的说:“顾雨婷都已经成了我的姨太太了,顾夫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他竟又讽刺了一句:“莫非顾夫人也看上了本少,想来孟家给本少做姨太太吗?” 他想起了之前在顾府门口,霍西州拿姜舒美讽刺他的事情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姜舒美到底是长辈,被孟书衡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不要脸?”孟书衡一脸的怒火:“你们也好意思说我不要脸?姜舒美,我喊你一声顾夫人那是尊重你,可是你们顾家尊重我了吗?给我送过来这么一个破烂货,还给我摆脸色? 现在我冤大头也当了,脸也丢光了,还想让我温声细语的对待你们不成?” “姜舒美,马上离开我孟家,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最后这句话,孟书衡是怒吼出来的。 姜舒美吓的身体一哆嗦,她从来不知道孟书衡竟然也有这样阴狠狂躁的一面。 她想马上走,又怕自己走了之后孟书衡会欺负顾雨婷,就只是站了起来,腆着脸皮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书衡啊,我知道,昨晚的……那件事让你不愉快了,可那也不是雨婷自愿的啊,都是因为那群贼子摸错了院门,才意外的把雨婷给……” ——她这么说,分明是觉得如果那贼子没有摸错院门,进了顾晚的院子将顾瑜给凌、辱了才是应该的。 “雨婷也是受害者,如果她能反抗,她肯定会拼了命的去反抗的啊,出了这件事情以后,她也是很伤心很难过,反反复复的问我该怎么办?你会不会嫌弃她,是我坚定不移的告诉她,你和她是两情相悦的,是情比金坚的,你一定不会怪她的,你只会安慰她,只会更加的疼惜她,只会……” “姜舒美,说你不要脸,你还真想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是吧?只是因为贼子摸错了院门?顾雨婷也是受害者?这件事人家贼首都说的清清楚楚了,要不是顾雨婷这个贱人想要去害顾晚,那贼子摸错院门后最后也就是抬走一些钱财,至于往她裤、裆、里爬吗? 我孟书衡也是有脑子的人! 还有,你姜舒美凭什么替我做主,认定我不会怪这个贱人?认定我还会对这个贱人好? 我告诉你姜舒美,就凭这贱人今天让我、让我孟家颜面无存,她在孟家一天,我就不会对她好!我要将她给我的羞辱全都讨要回来!” 说完,孟书衡朝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门外马上进来两个粗壮的婆子。 “将这个贱人的衣裳给本少爷扒了绑到床上!”孟书衡指着顾雨婷说。 “不!你不能这么对待雨婷。”姜舒美忙拦住了那两个婆子。 “姜舒美,我现在要和我的姨太太洞、房,我决定以后都用这种粗、暴一点的方式!怎么,你想留下来看着?还是……你想一起?”孟书衡的眼底一片冰冷:“那你们就先扒了这老贱人的衣裳,本少今晚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能为了护住她的女儿舍弃了自己!” 那两个粗使的婆子想必是拿了孟家不少的好处的,孟书衡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其中一个婆子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姜舒美,另一个人直接摸上姜舒美上衣的盘扣就使劲的扯。 “放开……放开我!”姜舒美没想到孟书衡竟真的敢让人对她动手,顿时有些害怕了,忙一把将一个婆子推荐,捏住了自己的盘扣说:“孟书衡!你今天要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是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我都因为顾雨婷这个贱货变成头顶长满绿草的乌、龟了!”孟书衡咬牙切齿的说:“要滚就早点滚,否则,我保证我一定让她们将你的衣裳扒了,扔给给我们孟家倒夜香的老头去睡!” “你……”姜舒美迟疑了一下,最后黑着一张脸认怂:“好,我走!” 她转过头,硬着头皮对顾雨婷说:“雨婷,你既然已经进了孟家,你和书衡闺房里的事情,我留下来确实也不合适,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的伺候书衡,不要惹他生气……” 说完,姜舒美就往门外走去,才走了两步,就慌张张的跑开了…… 顾雨婷看着姜舒美跑来的背影,心猛地沉了下去,还以为姜舒美会一直护着她的,谁知道竟然舍弃她自己逃走了?该死的老贱妇,果然只顾自己。 “还在等什么?老的跑了,这该死的小贱人还在这里呢?扒光了绑起来!”孟书衡又恶狠狠的说。 章节目录 第67章 错的都是顾晚,她从来没错 两个婆子朝着顾雨婷走了去。 顾雨婷知道躲不过了,将心一横,说:“不必,我自己脱!” 说完,她果真伸手,利落的将自己脱的只剩下一件红艳艳的肚、兜儿了,还摆出一个自以为魅惑大胆的姿势,朝着孟书衡勾了勾手指:“书衡,你想玩点刺激的你直接跟我说,我如今都已经是你的姨太太了,我肯定会满足你的。” 曾经,瞧见顾雨婷这么胆大火、辣的一面,孟书衡肯定会直接的扑上去…… 可是此刻,孟书衡瞧见顾雨婷那没脸没皮的姿态,嫩白的皮肉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胸口处的怒火就越来越旺! “该死的贱人,不知羞耻的贱人!”他怒吼了一声,冲上前就甩了顾雨婷几个巴掌:“绑起来,将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 那两个婆子忙上前按住了顾雨婷,将她的手脚都用粗麻绳子绑了起来。 “你们两个滚出去!”孟书衡又下了命令。 刚说完,却又改变了主意:“去,将本少的二夫人和三夫人给本少请过来。” “是,大少爷。”婆子匆匆忙忙的去了。 “书衡,你……你难道是想玩这种绑着的?”顾雨婷竟然还不肯死心,继续腆着脸皮说:“那……也行的。” “你这个贱人,你还想勾、引我?还想用你这副肮脏至极的身子勾、引我?你真将我孟书衡当成垃圾站了吗?”孟书衡铁青着一张脸,上前一把将顾雨婷从床上强拽了下来,像扔让他无比嫌恶和痛恨的东西一样扔在了地上,又随后拿起挑盖头的尺子“啪”的打在了顾雨婷的身上。 他下手的力气很大,顾雨婷痛呼出声,他却打的更重。 “书衡,疼!好疼!你不要打我了,我……我知道错了。”顾雨婷开始求饶:“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摸错院子的,这一定是顾晚的阴谋!我是想算计她,谁让她竟然踩着你我去攀霍家的高枝呢? 什么她一直喜欢的都是霍西州?我根本就不信!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喜欢谁我还不知道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书衡听顾雨婷提到顾晚,怒火竟然消了一些:“你的意思是顾晚心里真正喜欢的人还是……我吗?” 顾雨婷抬起头,瞧见孟书衡眼里的急切和期待,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刺一样的疼痛。 对于孟书衡,她是真的喜欢的,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和清白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他现在竟然对她弃如敝履,却对顾晚动了心思? 压下心里的愤怒和怨恨,顾雨婷张嘴就说:“不!顾晚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只是她自己!她就是个心机深沉、自私自利的人,以前是因为觉得嫁给你能得到很多的好处才同意婚事的,否则,她得有多么伟大才能明知道外面传言她苦等你、爱恋你却不去反驳? 可是后来,她遇到了霍西州……不,是她走了狗屎运,救下了霍西州,觉得霍家的门庭比孟家大,才背弃了孟家的婚事,转而投向霍西州的怀抱的。” “你说顾晚救了霍西州,是怎么回事?”孟书衡皱起了眉头:“顾雨婷,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否则,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没有胡说八道,”顾雨婷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说:“书衡,你不知道,其实之前我和你在客栈开、房的时候,顾晚就藏在床边的衣柜里,我们做……事儿的时候,不是还冲进来几个大兵? 后来我知道那几个大兵是霍大少爷的,霍大少爷和霍西州一向不和,那几个大兵分明是搜查霍西州的,后来你走了,顾晚就从柜子里出来了,还压着柜门不让我进去看,我猜当时和她一起藏在柜子里的人肯定就是霍西州!” “顾晚肯定是因为救了霍西州,对霍西州有了救命之恩,还挟恩向霍西州提要求,要求霍西州娶她,也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巴,才说她一直喜欢的人是霍西州的……” “你说什么?”孟书衡瞪大了眼睛:“那天顾晚和霍西州就藏在那间房的衣柜里?你没有骗我?” “我当然没有骗你。”顾雨婷说:“你一走顾晚就出来了,还很嚣张的威胁我,说我如果不给她一条小黄鱼,她就要将你和我的事情说出去!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假装说她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别的人,我追问她是谁,她不肯说,为了堵住她的嘴巴,我回到顾家后,不得已给了她一条小黄鱼。 我给她小黄鱼的事情顾家有好几个人都知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后来我越想越觉得那件事不太对,因为当时我除了见到顾晚,还闻到空气里有一丝丝的血腥味儿!想必当时霍西州是受了伤才不得不找个地方藏起来,却没想到让顾晚瞎猫碰上死耗子碰上了…… 对!一定就是这样,所以后来顾晚才千方百计的说服了父亲要让她一起去霍家给霍大帅祝寿!这后来的事情就更加的清楚明白了,什么杀手,很有可能根本就是顾晚和霍西州给我们做的局,肯定有人看见我们去了霍家的祠堂,告诉了他们其中一人,于是,他们趁机算计了我们。 否则,那霍家祠堂的位置那么偏,怎么偏偏顾晚就要将杀手往那个地方引?书衡,难道你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这……”孟书衡犹豫了。 是啊,就是因为霍家祠堂的位置很偏,都已经靠着后面的山林子了,他才敢大胆的和顾雨婷在那地方发、泄的,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的人将人引过来,他和顾雨婷被发现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 难道,真的像顾雨婷猜测的这样,是顾晚……或者霍西州故意的? 顾雨婷见孟书衡已经产生了怀疑,马上趁热打铁:“所以,我被害这件事一定也是顾晚故意的,我算计了她,我没有成功,可她也算计了我,她却成功了,她比我恶毒多了,我……我真的是受害者!” 章节目录 第68章 让她床前学习怎么伺候男人 “书衡,书衡我知道这件事让你蒙羞了,可你我都是新时代的男女,你还受过先进的西方教育,你没有那么看重所谓的女、子、贞、洁是不是?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舍弃我的是不是?” “这世上,只有我顾雨婷才是最在意你的人,为了你,我都可以屈尊降贵的来给你做姨太太,你就……”原谅我吧! 顾雨婷以为这样说,孟书衡就会对她稍微好一些了。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书衡冷冷的打断了:“就算你真的是受害者,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倒霉!可你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还想让本少当冤大头?做梦!” 如孟书衡这样的男人,是能接受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大胆开放的女人,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过——他憎恨自己的头顶带绿! “你……你什么意思?”顾雨婷瞪大了眼睛问:“你果真不要我了?” “不要你?我怎么敢不要你!你不都已经进了我孟家的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成了我的七姨太吗?”孟书衡凶狠的说:“我不会不要你,但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让我难堪,让我头上戴绿帽的下场!” 说完,孟书衡的视线落到了正在燃烧着的蜡烛上,跑过去一把就将那红烛拿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顾雨婷,手一倾斜,滚烫的蜡烛油就滴在了顾雨婷的皮肤上,她“啊”的惨叫了一声。 孟书衡却觉得很兴奋,继续往她的身上滴着蜡烛油,她痛的想要爬走,他追上前一脚就踩在了她的脸上:“该死的贱人,不要脸的烂货,我让你给我丢人,我让你给我戴绿帽,从今天起,我有任何的不愉快,都来拿你出气!” 这时,屋外传开之前那两个婆子的声音:“大少爷,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接过来了,您看?” “让她们进来。”孟书衡拿着蜡烛,转过了身。 二夫人魏春香和三夫人田花花穿着火红的嫁衣进来了,一个嫁衣上的花样是鸳鸯戏水,另一个嫁衣上的花样是莲开并蒂,真真是吉祥喜庆。 那艳艳的红,刺的顾雨婷的眼睛生痛生痛的——两个粗鄙下贱的丫鬟,竟然真的就这么踩在了她顾雨婷的头顶上。 “不过是做妾,谁许你们穿这么红的衣裳的?”她忍不住歇斯底里的质问起来。 这样的正红,要放在以前,那是正妻才能穿的大红,是嫁衣的颜色。 她顾雨婷到孟家来,尚且不能称之为“嫁”,这两个下贱的丫头,凭什么穿这么红的嫁衣? ——即使明知道这两身衣裳是赵晓娥、孟书衡等人故意气她的,顾雨婷还是忍不住咆哮了。 然而,她此时此刻的咆哮,在孟书衡看来,不过是再苍白再可笑不过的笑话,她表现的越难以接受,孟书衡才会觉得越平衡。 是以,他阴沉着一张脸对魏春香和田花花说:“这个贱人骂你们呢,怎么不知道还嘴?注意你们俩现在的身份,你们是本少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不再是顾家的帮佣丫头,是主子不再是下人,但如果你们不会做主子,那就别怪本少将你们……” “大少爷,春香认的清自己的身份的。”魏春香忙开了口,转身扫了一眼地上的顾雨婷,满脸讽刺的说:“七夫人,现在你与我们都是大少爷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们呢?你不会是到了现在,还以为自己能摆正妻的威风或者顾二小姐的威风吧? 都说是嫁猪随猪嫁狗随狗,更何况大少爷这种人中之龙,你能以残破之身进孟家的门,成为大少爷的七夫人,你就该对大少爷、对孟家感恩戴德了,还以为你能凭着娘家到这里放肆呢?那你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瞧瞧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顾二小姐? 七夫人,我劝你啊放下你以前的那些大脾气,跟我和花花一起好好的伺候好大少爷,说不定大少爷高兴了还能赏你一个好脸色,毕竟像你这样的女人,连窑、子里的表子都是不如的……” 魏春香生的有几分姿色,本来就不甘心只做大户人家的丫头,急需要用钱的时候跟东家借,东家还一定要她当陪嫁丫头才肯给一点点钱,她心里对东家(顾家)有怨恨,这会儿又为了在孟书衡的面前表现的好一点,还不顺着孟书衡的意思,使劲了羞辱、踩压顾雨婷。 三夫人田花花见状,也跟着说:“对!我和春香姐现在跟你是一样的人,你……你少在我们面前摆架子了,我和春香接都是黄花大闺女,你是什么?你就是……就是双破、鞋儿!我要是你,被那么多男人侮、辱了,早就跳井自杀了,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世上让大少爷跟着你一起丢人?” “大少爷,今天是我们的喜日子,不如就不要让顾雨婷这个贱人在这里了,您让人将她扔出去,我和花花留下来好好的伺候您……”魏春香回过头来,往孟书衡的方向站了站,一脸娇羞的说。 孟书衡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都说人靠衣装,这丫头穿上了红嫁衣,竟也是小美人一个…… 他的眼睛眯了眯,又看向站在魏春香身后的田花花,总算有点自己是在办喜事感觉。 他一手搂住了魏春香,一手搂住了田花花,有些得意的说:“还好本少还有你们俩!你们都不错,今晚你们就好好的伺候本少爷,本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至于这个该死的贱人!就让她好好的在旁边看着你们是怎么伺候本少爷的,让她学着点!” 说到这里,孟书衡还刻意问了一句:“这么长时间了,想必母亲也让你们看了书册子,你们都知道怎么伺候本少爷了吧?” “这个……知道的。”两个女人想起赵晓娥拿给她们看的那书册子和教导她们的话,都红了红脸。 “那……大少爷,也不早了,就让我和花花伺候您睡下吧!”魏春香到底大胆一些,先开了口。 “好!”孟书衡将那蜡烛往顾雨婷身上一扔,就搂着两个妾室上了本属于他和顾雨婷的新床。 滚当的蜡烛油和火烧的顾雨婷又是几声惨叫,忙挣扎着躲开,再抬头,魏春香和田花花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女人都是祸水,都是祸害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不许你们勾、引本小姐的男人,不许你们睡本小姐的新床!” 顾雨婷明知道这时候发火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这么多年都一直是她欺压别人,哪里能容得下两个丫头欺压上她? “花花,去把这贱人的嘴巴堵上!”孟书衡很不满的说。 田花花看了一眼魏春香,魏春香说:“还不快去,她现在可不是我们的主子,就是论身份,她也排在我们后面呢!” “是!大少爷。”田花花壮着胆子上前,将一只从孟书衡脚上脱下来的袜子塞进了顾雨婷的嘴里,回到床边,孟书衡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花花,做的好!” 这一晚,顾雨婷就裸、着身子狼狈的趴在床边,瞪大了眼珠子看魏春香和田花花是怎样使劲浑身解数取、悦孟书衡的,那过于淫、乱刺目的场面,让她都忍不住有些恶心,她手脚冰冷,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心里的恨意和怨毒更像是黑色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湮没……可她却咬牙切齿的想——这一切都是顾晚害她的,如果不是顾晚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被那些亡命之徒侮、辱,被侮、辱的人就不会是她。 如果不是顾晚没有继续做那个委屈求全愚蠢不堪的贱丫头,她就能踩着顾晚成为人人羡慕的孟家大少夫人;如果不是顾晚心机歹徒曝光了她和孟书衡在霍家祠堂的事情,她的名声就一会一次比一次的更坏;如果不是顾晚想要草鸡变凤凰去攀霍家的高枝,霍家就不会强压着顾家和孟家一定只能让她做这下贱的七夫人! 都是顾晚!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她顾雨婷天生高贵,不过一时背时,走了霉运,她会重新站起来的,到那个时候,她绝对绝对不会让顾晚好过的…… 这一晚,孟书衡和魏春香、田花花一直折腾天将明才睡过去,日头从窗子里照进来才起来,这时,顾雨婷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冻的,已经晕过去了。 孟书衡也没有管她,只让人将染了血的床、单收起来,送去赵晓娥那边,并亲口跟进来伺候的婆子说他对魏春香和田花花很喜欢,让婆子告诉赵晓娥,他会早点会孟家延续子嗣的。 婆子听了,欢欢喜喜的去了。 又进来几个丫头帮魏春香和田花花穿戴整齐,然后送回她们自己的院子里去。 魏春香和田花花走到外面,田花花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魏春香:“春香姐,那雨婷小姐不会是……死了吧?” “还叫小姐呢!”魏春香瞪了田花花一眼:“过了昨晚的事情你还不明白?在这孟家,顾雨婷不是什么小姐,她是大少爷的七夫人,是比我们还要矮一截,得管我们叫姐姐的姨太太!你想要在这里过的好,就不要再去拿自己的热脸去贴顾雨婷的冷屁骨!明白了吗?” 田花花想了想,说:“明白是明白,可是那顾雨婷到底还是顾家的二小姐,而是顾老爷和顾夫人是怎么对她好的,春香姐你也是知道,如果我们帮着孟家欺压她,顾家会不会找你我家人的麻烦呀?我就是怕……” 魏春香响了想,说:“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那这样,只要老爷、夫人和大少爷不让我们对付顾雨婷,我们就不对付,其余的时候就不管顾雨婷了。” “但是,如果顾雨婷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不能忍了。她不是信奉什么新社会理论吗?不是讲什么公平平等吗?那我们现在跟她就是平等的人。” 魏春香以前是在书房里伺候的,知道一些顾雨婷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给自己勾、引男人遮羞的那些个借口,这会儿也就搬出来了。 田花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顾家。 姜舒美昨晚慌张张的离开了孟家后,回到顾家一整晚都没睡,不停的跟顾海山哭诉,说孟家是如何的让她和顾雨婷没脸,是如何的欺辱她和顾雨婷,又是怎样的瞧不起她、瞧不起顾雨婷的。 而顾晚和霍西州是怎样故意的将顾雨婷被贼子凌、辱了的事情说出来,顾晚又是怎样的恶毒——竟然给孟书衡和顾雨婷送死人穿的寿衣等等。 顾海山刚开始还会听一听,可姜舒美越说越起劲了,顾海山就不耐烦了,最后直接吼道:“别再说了,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是顾雨婷自己选择去孟家的,我没有怪她给我顾家的脸上抹黑就够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养条狗都知道只咬外面的人,她自己做出来的丑事,有什么后果,自己担着!” 姜舒美愣住了,随后,弱弱的说:“可……可是雨婷她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啊。” “顾晚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才是流着我们顾家血脉的女儿!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现在却也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自己亲生的靠不住,养大的也靠不住!我顾海山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这么倒霉!” “可要不是顾晚心思恶毒,非要将雨婷被那些贼子凌、辱过的事情说出来,孟家也不会……”姜舒美还想帮着顾雨婷说话。 “你知道什么?”顾海山勃然大怒:“就算顾晚和霍西州不说,你以为这件事就能捂住吗?顾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那天还有那么多兵看着,那点钱,哪里就能彻底捂住他们的嘴巴?” “我现在真是后悔啊,我怎么就听你们胡闹,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女人是祸水,女人都是祸害啊!” 姜舒美还想说什么,顾海山已经摔门出去了。 只扔下一句“我今晚睡书房!” 姜舒美鼻尖一酸,委屈的落泪,想到自己在孟家受的羞辱,再想到今晚顾雨婷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和羞辱,她哪里还睡得着?一整个晚上就翻来覆去的,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就是顾晚的错,就算包括她在内的顾家人这么多年都对顾晚不好,那也是因为顾家就是个灾星,就是个祸种,就是个被乡下人养过的下贱人! 顾晚如果安安分分的,她兴许就会给顾晚一个好的婚事,让顾晚至少能吃穿无忧,当初答应孟家的婚约不就是这个想法吗? 可顾晚却扮猪吃虎,心机深沉,歹毒阴损,反害的她最喜欢的女儿顾雨婷给孟家做了七姨太,受到那样的羞辱! 她心里有气,有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晚将顾雨婷害的那么惨,将她姜舒美的脸打的这么痛,将顾家的脸面都丢没了,却还能风光得意的嫁去霍家做少帅夫人。 ——这样想了一晚,天还没亮,姜舒美就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就闯进了顾晚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70章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 顾晚醒的也早,重活一世,她心里慌,每一次睡下,都会担心睡过去了就醒不来。 ——还有那么深重的恨没有未平呢! 所以,她也会醒的很早,天刚露白就起来,利落的将自己收拾好,然后想清楚这一天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计划今天先去一趟中医馆,告诉老管家中医馆如今归她所有了,让老管家将中医馆的全部情况告诉她,当然,她也得留老管家继续在中医馆帮忙。 就在这时,外面的院子里闹了起来。 “顾夫人,我家少夫人还没有起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稍后再过来与少夫人说。”这是张准的声音。 在顾晚没有正式的嫁入霍家之前,顾晚的安全还是由他带队负责。 “什么少夫人,她人都还没有嫁到霍家去,你们就先认了她做主子吗?到底是你们太抬举她?还是那个贱丫头本身就与你张准有什么说不清道不得的关系?” 也不知道姜舒美的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张嘴就说出了这样恶毒的话来。 “闭上你的臭嘴!”旁边一个士兵怒了:“你们身上的龌龊事儿多,可别将我们少夫人也拽上,也别污蔑张副官!” “你……你敢骂我?”姜舒美一口郁闷气又梗在了喉管里。 “骂你咋的?”那士兵也是个横脾气,下巴一抬:“老子就瞧不惯你们这种所谓的阔太太,骨子里自私自利,阴损恶毒,连自己的亲生闺女都要坑害,还标榜自己有多高贵?虚伪!做作!不要脸!真正高贵的人会满嘴喷粪的污蔑自己的亲闺女和哪个男人有染吗?我真替少夫人不值啊!” “阿亮,少说几句,”张准这才开口:“没什么值不值的,少夫人早就说过了,人,不能总和畜生计较的,左右只要少帅与少夫人完婚,少夫人也就与顾家没什么关系了,忍忍吧!” 这话,一个脏字也没有,却把姜舒美的讽刺的更彻底。 他已经彻底的瞧不起姜舒美,瞧不起顾家的人了,也不怕得罪了姜舒美。 “你……你们才不要脸!顾晚才是畜生不如!”姜舒美气的暴跳:“她都还没有和霍西州成亲,就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霍家少帅夫人了,她就不虚伪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被她灌了迷魂汤吧?都帮着她说话!哼!总有一天,你们会看清她的真面目,你们会后悔的! 哼哼!顾晚就是贱人,整日和烂泥巴泡在一起的乡下贱人养出来的贱丫头!只有我的女儿雨婷是高贵的,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小姐……” “我呸!”那叫阿亮的士兵满脸的愤怒:“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脚踏实地不做昧良心的事,不狼心狗肺的坑害自己的亲闺女!” “对啊,阿亮说的没错,乡下人是和泥巴泡在一起,但是凭的都是自己的手脚吃饭,有什么下贱的?再说没有乡下人种田种菜,你吃什么?有种你不要吃乡下种出来的米,饿死你!” “她污蔑少夫人给我们喝了迷魂汤,我看是那个顾雨婷给她喝了迷魂汤才对,那种无情无义,恶毒龌龊的女人你顾夫人都能当成宝似的捧着,却对我们少帅夫人各种不好,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或者是……眼睛长到脑袋后面去了!” “她不是眼睛长到脑子后面去了,她是根本连脑子和良心都被狗吃了……” “顾夫人,喊你一声顾夫人是客气,也是看了我们家少帅夫人的面子,可你这种女人,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别害了我的孩子!” “二虎子,你一个连媳妇都没讨的人还敢谈孩子,怕不怕丑?再说就顾夫人这样的,你也消受不起啊,人家可以给你当娘了!哈哈哈……” “你……我的意思是,哪怕她年轻二十岁,貌美如花,老子也不稀罕她这种自私恶毒又没脑子的女人,你可别想歪了……” 当兵的多数都不是什么富裕家里出来的,脾气横,说话糙,说着说着还带上点“荤”味儿,这让姜舒美一张脸哪里挂得住,不一会儿就已经变了好几种愤恨的表情。 她将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你们这些粗鄙的当兵的,本夫人不和你们多说,你们去把顾晚那个贱丫头给本夫人喊出来!本夫人找她有事!” “你让我们喊少夫人出来我们就要喊啊,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使唤我们?”阿亮似乎真的和姜舒美杠上了。 “我们又不是你顾家的下人,别在我们面前摆你顾夫人的威风!” “行了,都守好你们的位置,不要放人进院子就好了。”张准见姜舒美都快要气炸了,就喊停了阿亮等人。 阿亮还笑着说:“这不是闲的慌,找点乐子吗?” 姜舒美听到这话,脸色更加的阴沉沉了——这群该死的当兵的,竟然将她当成闲事的乐子消遣了? 她一眼看见阿亮腰间别着的枪,忽然就疯了似的冲上前,一把将那枪拔了出来。 阿亮是有名的快枪手,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枪都是上了膛的,被姜舒美拿在手里,扣响了扳机,子弹就飞了出来。 他吓的忙将张准推开,自己也避了一下。 倒是避开了要害,可那子弹却还是穿过了他的肩膀,“砰!”的一声闷响,血点飞溅了出来,他也随之痛呼了一声。 张准马上就利落的把姜舒美手里的枪夺了过来,还将枪口对准了她:“你敢打伤我兄弟?” 顾晚刚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顿时就火了,几个大步冲过来,毫不犹豫的就甩了姜舒美一个耳光:“姜舒美,你自己疯不要紧,还想杀人不成?” 一巴掌,就把姜舒美打晕了,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捂住脸,恶狠狠的问:“你今天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竟然想要害人性命,打你是轻的!”顾晚怒气冲冲的说:“打你就打你,还分什么今天明天,你以为是办酒席开大宴,还要挑个好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为什么没有乖乖的被伤害 这下意识的反应,顾晚其实还是护了姜舒美的,毕竟姜舒美想要开、枪、杀人,她如果不先动手教训姜舒美,张准等人肯定也是要教训姜舒美的。 动了手之后,顾晚愣了一下——她竟然还想帮姜舒美?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血流如注的阿亮,马上转过身去帮阿亮处理伤口,同时对张准说:“张副官,你在这里守着,不许这个女人踏进我的院子一步!” 又对阿亮说:“快,跟我进屋,我给你处理枪伤。” “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我是你亲娘,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把男人往你房子带,还说你跟这些当兵的没有关系?” “你别走!你回来,你滚回来!” “就你?还会处理枪伤?我看你是带男人进房里乱来吧?” “贱丫头,该死的贱丫头,我真是后悔,我怎么就没有在生下你的时候就一把掐死了你……” 身后恶毒的漫骂像尖锐的针刺入顾晚的心上,她除了在心里再一次告诫自己——这些人不值得伤心难受——对这些人,要更冷硬一些——要更坚强一些……之外,她的面上一片的平静,一丝丝的波动都没有。 阿亮进了顾晚的屋子,当然是不敢多打量,只有些局促的坐在桌边。 顾晚拿了药箱子过来,将阿亮的衣裳剪开,见他很紧张,便一边处理一边和他说话:“我听张副官说你也是和西州一起出过国的?你全名叫什么啊?” “少夫人,我全名叫张行亮。”阿亮说:“我枪打的好,左右手都可以,如果这左手废了,我就只能单手打枪了……”这样说着,阿亮还有些难过。 “放心。”顾晚给阿亮打了一针麻醉:“子弹没有打到要害部位,你这条手臂废不了。” “我啊,也就是成了你们的少帅夫人后才得了些便利,从你们少帅那里拿到好些的西药,你算是有福的,受不了多少疼。” 顾晚想起与霍西州初见的时间,他也是中了枪伤,那会儿没有麻药,就只是淋了一些酒消毒,剜肉取子弹的疼痛,他生生的扛着,一声都没吭…… “你的枪法怎么练出来的?”阿亮说他枪打的好就肯定是打的好,霍西州身边的兵,牛气冲天的,却鲜少说假话,不过这年头,枪打的好要么就是有些基本功,要么就是苦练过。 “我家世代都是猎户,小时候就跟着我爹上山打筒子枪,天上飞的,地上跑上,岩壁上蹦跶的,只要入了我这双眼睛,那一准儿跑不掉。”阿亮说的骄傲。 顾晚趁机下刀子,利落的将子弹挖了出来。 即使打了麻药,还是有些疼的,但因为顾晚动作迅速,所以阿亮刚反应过来,子弹就已经“铛”的一声被扔在了旁边的盘子里。 “好了。”顾晚说:“我现在给你止血,上药,再包扎好,你注意这段时间不要碰到水就会尽快好起来的。” 阿亮点头,心却跳的有些快,只觉得顾晚说话很是温和,心里想着少夫人大抵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了…… 顾晚不知道,就这一次,张行亮就渐渐的对她动了情愫,以至于后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成长为战场上的枪神将军,却始终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 顾晚给阿亮处理好的伤口再走出来,姜舒美竟然还没走。只是骂的累了,竟还让丫头给她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院门外和张准等人对峙着。 这架势,想来是真的有事了。 见阿亮的外裳都没有扣紧,她满脸唾弃的说了一句:“下、贱的胚子!比茅厕都脏的贱丫头!” “连茅厕那种东西都可以放在明面上来说,顾夫人你可真是好高贵呢!”顾晚让张准安排阿亮去休息后,就站在了距离姜舒美五步远的地方,一脸冷漠的问:“说吧,顾夫人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样的顾晚让姜舒美的心里尖锐的痛了一下。 这样的冷漠,这样的疏离,好像她与她真的再无半点的干系,她姜舒美于她顾晚而言,真的已经是陌生且嫌恶的人了。 姜舒美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可是再想到顾雨婷还在孟家受苦,想到她找顾晚的目的,她又硬着头皮说:“我来,是让你把霍家送给你的聘礼分一半给你妹……给雨婷的。” 她本来想说“分给妹妹”可是想到顾晚已经说了好几次和顾雨婷不是姐妹了,就改了口。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雨婷也不会被那些贼子给……就算是看在雨婷为你挡了灾的份上,你给她送些添妆也是应该的。 昨天,你也亲眼看到了,我们顾家送过去那些充数的箱子都被发现了,雨婷现在在孟家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那些贼子既然都被霍家的人抓住了,你们说没得了雨婷的嫁妆,我肯定是不相信的,既然都拿了,就应该讲讲良心,还回来一些。” 这几句话,姜舒美说的还算平和,似乎是软了些态度的意思。 顾晚听了却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顾夫人,什么叫做如果不是因为我,顾雨婷就不会给那些贼子凌、辱了?什么叫做顾雨婷是为了挡了灾?你的想法一向都是这么奇葩的吗? 她顾雨婷自己写信给那些贼子让他们来害我,是那些贼子傻,也或许是老天爷开眼,让那些贼子摸错了院子,反害到顾雨婷的身上,这叫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给我挡灾?也亏的顾夫人有脸说出口。 顾夫人的意思是我被凌、辱了就是应该,她顾雨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是不该的? 呵~容我最后提醒顾夫人一句,我如今是霍家的少帅夫人,如若我被顾雨婷算计到失去清白,即便是我嫁不成霍西州,这件事也是打了霍家的脸面,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霍家的脸可以随便打吧? 还记得堂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吗?你真的以为那只是在警告孟家吗? 顾夫人是不是忘了,这南方十六省的天是姓霍的,天要砸下什么雷,你姜舒美受得起吗?”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在意就不伤悲 “顾夫人,记不得是我用血抄法华经的诚意换回了顾雨婷的命不要紧,记不得因为我和西州的婚约关系让顾家还没有被赶出南方十六省的势力范围也没有关系,记不得我已经跟你恩断义绝还是没有关系,但是我拜托你,被自己作死好吗?” “有些事,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口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贼子的事情都是你和顾雨婷的阴谋?真以为我不知道顾海山是听了你们的话去找那些贼子的?真以为我不知道顾雨婷私换了股海山写的那封信,让那些贼子抬走霍家给我的聘礼后再凌、辱我?” “你们都做出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现在竟然还真的有脸在我面前表达什么顾雨婷才是受害者的言论?顾夫人,我顾晚从前傻,是傻在以为血脉里流淌的亲情到底不会彻底的泯灭,是傻在还以为我的亲生父母就算对我差了一点,到底不会要我的命,不会要彻底的毁了我! 我傻在在意亲情,而不是傻在没有脑子。 可事实证明,你们不仅不可能将我顾晚当你们的亲人看待,甚至都不将我顾晚当人对待,如此,你们又还有什么资格再来要求我顾晚对你们做什么? 顾夫人,来我面前叫嚣之前能不能拜托你想一想,你除了生下我,这么多年,你给了我什么? 是一套染了疫病的孩子穿过的衣裳?还是混在发霉的点心里面的慢性毒?还是无数个日子里无数的指责、辱骂和虐待?又或者收下一个玉镯子就想将我的一生都葬送? 要不是因为我与你还有几分相像,我真的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如今,我也不怪你们对我太残忍,他日我走出顾家的大门,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可是我还是恨啊,恨我顾晚怎么会变成了你们的孩子!” 说好了不难受,可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晚的声音仍是有些颤抖,仍觉得自己那么冷,冷到她的灵魂都快要冻住了。 “最后,再回答顾夫人,顾雨婷的嫁妆既然是那些贼子抬走了,既然是霍家的人抓住的贼子,你去问那些贼子,你去问霍家啊,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 “是你们自己想要脸面,才滥竽充数的拿了那些东西去给顾雨婷的做嫁妆的,如今事情漏了,就想让我去给你们善后,顾夫人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顾夫人请回吧!在我出嫁之前,我希望顾夫人……不,顾家的任何人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顾晚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想:去中医馆的事情,还是等姜舒美走了再去吧。 这一次,姜舒美竟然没有阻止顾晚,她望着顾晚的背影,第一次想——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可是,很快她又想,为什么顾晚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顾晚知道是顾雨婷换了股海山给贼首的信?那贼子摸错院子是不是就是顾晚又做了手脚?那顾雨婷被害的事情不还是顾晚下的毒手吗? “顾晚,你……”回来! 姜舒美捏紧了拳头,院子里却连顾晚的影子都没有了。 院门口本来是阿亮和赵泽守着的,这会儿阿亮去休息了,张准就亲自带着田左等四人一起守着,别说是姜舒美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连一只鸟也都是进不去的了。 见到这样的架势,姜舒美也不敢再嚣张,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确定姜舒美不会再回来之后,张准去向顾晚报告,顾晚这才在张准的保护下,经由顾府的后门去了中医馆。 当顾晚将中医馆的地契拿给老管家看了,又将自己以后想要依托中医馆做一些事情的想法也跟老管家说了,老管家竟有些激动的说:“如今东家是大小姐了,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以后,我这把老骨头就跟着大小姐了,大小姐想要将我们中医馆壮大,是很好的,只是,如今年月不太平,江城附近的药材又都被孟家垄断了,咱们医馆里好些药材都是没有的,这个……大小姐还得想想办法。” “好的,”顾晚说:“在我出嫁之前,没有急症病人,中医馆就暂时不要开门了,我成亲后很快就会开始到中医馆这边来,咱们的位置好,重新装修整顿一下再开门也行。” “都听大小姐……不,都听东家的。” “要喊东家,是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啊?”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顾晚和老管家回过头去,就看见一身军、装的霍西州走了进来。 “你来了,”顾晚迎上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猜你就不会乖乖的坐在家里,今天也该到中医馆来了。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霍西州说着,将手里一个盒子递给了顾晚:“我来给你送礼。” 顾晚接过了盒子,好奇的打开:“这是什么礼……地契!隔壁聚宝斋和食上香的,你怎么拿到的。” 中医馆的左边是一家饭店,右边是卖一些把玩的旧东西的。中医馆夹在中间,其实有些尴尬,顾晚也是想着等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隔壁盘下来,没成想霍西州直接将两边的地契都给她拿过来了。 “花了一些钱,也动用了一点人情关系拿到的。”霍西州见顾晚很喜欢,心情大好:“说起来,江城还只有一家西医医院,小的中医馆也是有六七家,却没有一家大的医馆,晚晚你既然想要将中医馆壮大,我当然是要帮着你做起来的,这地契就算是我入伙的,若有盈利都给媳妇买衣裳首饰什么的,只希望以后我和我的亲兵有些小病小灾的,媳妇儿能给我开个后门,如何?” 顾晚的脸红了红,这才多久没见,他又对她换了一个称呼,这一口一个“媳妇儿”叫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说的这么顺畅自然。 “你确定你一成的利都不要?”顾晚笑着问:“其实除了治病救人,我还想做一些别的东西,专门用在那些千金贵妇的身上,我觉得能赚一笔钱回来的。” 前世,她见过很多后面出来的好东西,她知道那些东西做出来有多畅销。 “不必了,都给你了,都是你的私房。不过,这样一来,我的私房可全都没了,以后,还得靠媳妇儿养着。”霍西州毫不别扭的说。 说完,他上前一步,牵起顾晚的手,又说:“奶奶请人算好了日子,父亲和母亲也都确定了,我来也是要告诉你,十日后,我们成亲!” 章节目录 第73章 早点到我身边来吧 霍西州的声音轻快,在回国之前,他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想要娶一个女人进门而满怀期待,可顾晚却已经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越来越欢喜。 “十日后,这么快?”顾晚下意识的说。 其实,也不算快了,毕竟,她上一世进霍家的门,还要更早一些。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太慢了一些呢?”霍西州说:“毕竟,我们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你在顾家那边的处境也……不怎么好,我以为你会想尽快的离开那个家呢,或者……” 说到这里,霍西州忽然拖长的尾音,勾起嘴角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说你很久以前就喜欢我,难道就不想早点与我成亲了,到我身边来吗?” “咳……咳咳……”老管家尴尬的假咳了几声。 青天白日的,你们这小情侣就是谈情说爱的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老头子还在场啊! “我是想早点离开顾家,”顾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可是,我那嫁衣还没有做好,不过,十日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决定亲手绣一套中式的嫁衣与霍西州成亲的时候穿。 “好。”霍西州望着顾晚,温和的笑了。 心情却有些复杂,他又把顾晚过去多年的经历都调查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出什么疑点。那么顾晚对他那种有些复杂的感情又是哪里来的呢? 只能等成亲后再去想这个问题了。 —————— 接下来的几天,顾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直没有出过门,安心的缝制自己的嫁衣。 很快,就到了她与霍西州成亲的前一日。 一直没露面的顾海山和姜舒美还是到顾晚这边来了。 刚靠近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姜舒美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却发现院子里放着很大的桌子,摆了食物和香茶,顾晚坐在那里,而坐在她身边的,赫然是那对乡下的夫妇?! “怎么还将那种下贱的人带到家里面来了,真是晦气!”姜舒美马上就无比嫌弃的说。 顾晚的养父养母顿时有些尴尬。 顾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早,张副官带着她小时候的养父养母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很惊喜,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是霍西州的意思。 前世里,她在嫁去孟家的路上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想方设法的摆脱霍西州和向孟书衡解释、帮孟书衡得到更多的权利和势力等事情,以至于将养父养母忘到了一边,可后来她和霍西州的孩子被孟书衡抱走,却是从乡下过来看望她的养父养母拼了命去抢孩子,最后死在了顾雨婷的枪下…… 所以这一世再看见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顾晚觉得很亲切,正愉快的和养父养母说着话来,顾海山和姜舒美就来了,姜舒美还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满含讽刺的话。 “这是我的院子,我记得我有跟你们说过,在我出嫁之前,不要再来打扰我。”顾晚冷漠的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姜舒美不满的说:“对你亲生爹妈你就是一张冷脸,对这两个乡下的下贱人你就是一张笑脸,果然是已经被养成了下贱性子的贱丫头。” “你咋说话呢?”顾晚的养母吴香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我可以,别扯上孩子!” “香兰说的没错,”顾晚的养父江济北也站了起来:“几年不见,顾夫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们乡下人是没什么钱财势力,可也比你这种连亲生闺女都坑害的人强!张副官都跟我和香兰说了,你们顾家将晚儿接回之后就没对她好过,早知道是这样,当年我和香兰就不该把孩子还给你们!” 江济北和吴香兰无儿无女,当年才收养了顾晚,这个“晚”字,都是他们取的,后来孩子被顾家认回,才改成了顾姓。 “你们将孩子接回后又不好好对待她,不过晚儿也说了,她和少帅成亲后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我们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你们还想跟我们计较?”姜舒美气极:“你们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贱人,一身的穷酸样,贱骨头!也敢在我姜舒美的面前耍威风,这天是要下红雨了不成?” “天有没有下红雨我不知道,但只要我认,他们就是我的父母,亲生父母!在我眼里,他们比任何人的贵重!”顾晚起身,将吴香兰和江济北都拉着坐在了:“好了爹、娘,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了,不必跟他们生气,省的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你……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竟敢……”姜舒美的脸刷的铁青一片,一把拽过了顾海山就说:“老爷,你听到了吗?这个贱丫头宁愿认这两个下贱的东西当父母,也不愿再认我们,你既然还说要将府里好好的布置一下,竟然还想给她五抬嫁妆,她会认你的好吗?” “什么?五抬嫁妆?”吴香兰一听这话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好多的嫁妆啊,五抬!可我们乡下娶个填房的,那嫁妆至少都是九抬。你们顾家还真够“舍得”的,对自己的养女就连陈谷子烂番薯都要放在礼箱子凑数凑成九十九抬,到了自己的亲闺女这里,送个五抬的嫁妆是要打发叫花子吗?那五抬的嫁妆里装的不会也是陈谷子、烂番薯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讽刺我们顾家出不起嫁妆吗?”姜舒美恶狠狠的盯着吴香兰,像是恨不能用眼刀子刺死她。 吴香兰本就是蛮横的乡下妇人,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字面上的意思,顾夫人文化人听不懂?那老娘就给你解释解释,对!老娘就是讽刺你顾家出不起亲闺女的嫁妆了怎的?你不要这孩子你早点说,我要啊!晚儿摊上你们这种亲生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姜舒美说:“是她自己不要顾家的嫁妆的,就这五抬,还是我和海山好心给她送过来的,不要就算了,我们还能省些东西,哼!再说了,她能和我的女儿雨婷比吗?你这个乡下的泼、妇你能和本夫人比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 “是,我们是不能和你比,因为你啊,根本就不是人,你怎么能和我们人比呢?”吴香兰讽笑了一声,接着说:“而且,你们拿五抬嫁妆出来往晚儿这里送,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我可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们晚儿马上就要当上少帅夫人了就巴巴的跑来讨好,或者想借着我们晚儿的身份要什么好处吧? 也是哦,毕竟你们养大的那个女儿成亲前勾、引人家的未婚夫,还被一裙子贼子凌、辱了,最后只做了孟家的七姨太,想必以后是给不了你们顾家多少好处了,毕竟孟家做的是药材生意,你们总不会盼着自己百病缠身,天天都往药罐子里泡的,是吧?” “你……”姜舒美气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她还只和吴香兰打过一次交道,当年在她眼里穿的破补丁衣裳的卑贱农妇即使在顾家接回孩子的时候都没敢要多少补偿,如今竟吃了豹子胆敢骂她姜舒美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吴香兰和江济北之所以不要补偿是因为他们是真的将顾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当初肯放手也是因为家里太穷,觉得顾晚回到顾家可以过上好日子。 要不是这些年顾晚对他们一直都报喜不报忧,他们早就到顾家来闹了。 他们看成了心肝儿的女儿竟然一直都在被顾家人虐待? 要知道当年就算家里再穷,他们都没有让顾晚干过一天的粗活的…… 这会儿,吴香兰憋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顾晚就要成为少帅夫人了,她哪里还会怕姜舒美。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声音大眼睛大就赢了啊?”吴香兰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还不想从我家晚儿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就不要来打扰晚儿了,我家晚儿是马上就要出嫁的新娘子,可没工夫搭理你们,她会不快活的。” 姜舒美正要再骂回去,顾海山瞪了她一眼,上前一步,对顾晚说:“那五抬的嫁妆虽然少了些,但装的都是家里值钱的老物件,你要断了与顾家的关系,我也不怨你,这嫁妆你还是拿去,霍家答应给我的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你看能不能去帮我催一催,你明儿就要嫁人了,这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你嫁到霍家去了,霍家却不肯认了这三年的航运生意……” 顾海山这么一说,顾晚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来催那文书的,担心她和霍西州成亲后霍家会收回这个承诺? “原来顾老爷是来和我做交易的。”顾晚面色清冷,语气淡漠的说。 “也不能这么说,你到底是我和夫人亲生的孩子,这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本来是割不断的,可你非要和我们断了关系,我们就算伤心难过,也只能随你的意愿,这嫁妆也确实是我和夫人送你的。”顾海山几句话,就想将一切的事情都粉饰过去。 “顾老爷不会再将话说的这么漂亮,”顾晚说:“我和你们之间从来都是你们先放弃了我,我才会选择放弃你们的,你们没给过我亲情,这关系又哪里有什么不能割断的?霍家既然答应了给顾家三年的航运生意换我顾晚以后都和顾老爷、顾夫人无关系,自然不会食言。 可如今是顾老爷不信霍家,一定要多此一举的让我去催催,是额外让我办的事情,拿五抬的嫁妆来跟我换,这可不就是交易吗?不过,这交易我答应了。” 上一世,将她送到霍家做妾的时候,顾海山和姜舒美是真的给了她“嫁妆”的,其中有五抬,就是老物件,东西抬到大街上碎了一个花瓶……后来就传出来顾家人对她很好,给她的嫁妆虽然不多,但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顾海山和姜舒美就这么背了对她的名声,以至于她成了霍西州的姨太太后不得不一次次的帮助顾家,可事实上,就是那个破碎的花瓶让她知道,顾海山和姜舒美给的“老物件”全都是赝品! “顾老爷、顾夫人,请你们把给我的那五抬嫁妆都抬过来吧。” “都已经有那么多的好东西了,还贪我顾家的五抬嫁妆,果然是卑贱的臭丫头。”姜舒美嘀咕了这么一句。 “交易而已,又不是白给我的,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顾晚看着下人将五抬的嫁妆放在了她的面前,她看着那几口绑着红绸子的箱子,面无表情的对张准说:“张副官,无一趟五德堂,将古老请过来,再麻烦古老多请几位古董行家,我要对顾老爷和顾夫人抬过来的这些老物件估价。” “是,少夫人,我这就去!”张准转身就要走。 顾海山和姜舒美却慌了。 他们送的都是假东西,只想东西抬出了顾家的门就不认账的,哪里敢让古董行家估价! “等一下,张副官。”顾海山喊住了张准,又转过头对顾晚:“这些可都是家里的东西,就不用找外人估价了吧?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很清楚,你问我就可以了。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也没有更高的要求,你只需要让少帅去大帅面前催一催那份航运生意的文书就行。” “哦,我信不过你。”顾晚很直接的说:“万一你给我一些赝品当真品,我还得背冤枉,多不好啊,是吧?” “老爷,你听听,这贱丫头根本一点都不领情,还跟她说什么废话,她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我们,根本就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将东西都抬走,再也不要对这个贱丫头有半点好心。”姜舒美心虚,却恶狠狠的叫嚣着。 顾海山的脸色黑沉沉的,冷声问顾晚:“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情?” “如果不让古老先生和古董行家来估价,这五抬嫁妆我就不收了,顾老爷想让我办的事情自然也……”话说到一半,顾晚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如果顾老爷和顾夫人能马上给我写一份血亲断绝书,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我也可以去帮忙催一催。” ps:明天加更哈,晚晚和少帅马上就要成亲啦,大家期待木? 章节目录 第75章 如意算盘都是打不响的 一堆赝品,她当然是不要的。 但她细细想过了,为了避免以为顾海山和姜舒美再去霍家用所谓的亲情“绑架”她,她还是让顾海山和姜舒美一起给她写一份血亲断绝书,承认以后不用再让她对她们承担任何亲情帮扶、赡养之类的责任,万一他们后面再想要求她做什么比较过分的时候,她就把这份血亲断绝书拿出来。 “顾晚,你要这么做?”顾海山也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顾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事实上,他心里的确一直都有另一番的算计——说是顾晚和他们断了关系,可流淌在血脉里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割舍掉,等顾晚成了少帅夫人,如果果真在霍家过的极好,也能在霍大帅面前说上话了,他肯定是要上门去让顾晚照看顾家的生意的。 不太平的年代,拿闺女换前(钱)途,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可顾晚现在竟然要他写血亲断绝书? 这东西写了,以后他岂不是就很难再找顾晚做什么事情了? “是的,我要这么做。”顾晚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海山:“怎么样?顾老爷,考虑一下吧,你和顾夫人写下血亲断绝书,我马上亲自去帮你们问问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什么时候下来,若是不写,也无事,最多就是我嫁到霍家以后再问,只是,那个时候,万一我一个心情不好说错了话,说不定那文书下来的时间就……” 说到这里,顾晚故意顿了一下,才说:“我记得很清楚,霍家是答应了给顾家三年的航运生意,但前提是我顾晚真的和你们顾家没有关系了,如果你们自己跟我断不清这关系也无事,左右你们什么时候断清了,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就什么时候下来。 当初我未来公公与顾老爷谈这件事的时候,也并没有这三年就一定是最近的三年不是吗?也可以是顾老爷五十岁以后,六十岁以后,甚至一百岁以后的三年……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顾老爷还在不在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顾海山的脸上也挂不住了:“顾晚,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果真能做到这么狠毒,我一直都以为夫人就是对你有偏见才觉得你心思太重,没想到夫人竟是没有说错,你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要坑害、威胁,你……你就是孽障!” “随便你怎么说。”顾晚藏在衣袖里的手捏成了拳头。 可笑她说这么尖锐的话的同时,竟然还期待顾海山会因此退让,如果顾海山真的退让了,以后来霍家找她,不要不是过分又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也不会真的一点忙都不帮的。 谁知道顾海山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果然是不该对他们存有一丝一毫的期待的。 “好!这血亲断绝书也可以写,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你也必须今天就给我,如果你今天给不了文书,我今天也不会将血亲断绝书给你。” 顾海山一咬牙,又说了这样的话来。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啊——只要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顾晚为了拿到血亲断绝书,就一定会去催霍家给文书,可那文书既然之前都没给了,未必就能在今日就能拿到,只要不是今天拿过来的,那血亲断绝书他就可以不给。 顾晚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更是冰冷的一片。 这时,张副官上前,与顾晚低声说了什么,顾晚的眼睛一亮,问他:“果真。” 张副官点了点头。 “他还真是及时雨。”顾晚说了一句让顾海山和姜舒美摸不着头脑的话。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到了股海山的身上:“那就请顾老爷当场写下血亲断绝书,然后再请顾老爷和顾夫人在这断绝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指印,我这就派张副官去霍家帮顾老爷催催那航运文书的事情。” “是,少夫人,属下这就去办。”张副官说完,就从顾海山的身边擦身过去了。 “田左,麻烦你去拿一下纸笔什么的。” “是!少夫人。”田左也去了,很快就回来,还额外让人拿了小桌子和两把椅子过来,将纸张铺再了桌面上,才说:“少夫人,都准备好了。” 顾晚看了一眼,表示满意,就对顾海山和姜舒美说:“顾老爷,顾夫人,请吧!” “好!我写!”顾海山黑沉着一张脸坐了下来,提笔落字。 顾晚就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他写下每一个字,只好最后一笔落下。 “顾老爷先写自己的名字,按手印吧。”她提醒。 顾海山却抬起头:“顾晚,你可想好了,这血亲断绝书一旦签名确认了,你以后就再不是我顾家的女儿,你就彻底没了娘家,你以后在霍家受了委屈,也没有娘家人为你出头了。” “谁说晚儿没有娘家人了,”吴香兰说:“我和我家男人就是晚儿的娘家人!” “你们?”姜舒美又满脸嘲讽的笑了:“就凭你们也想当少帅夫人的娘家人?也不看看自己那个穷酸样儿,真够不要脸的。” “哼!我看你们这个时候跑到顾晚面前来贴她,也是打着靠她得荣华富贵的主意吧?果然是卑贱粗鄙的乡下人,连押宝都只会押顾晚这种贱丫头!” “我们可没想着靠晚儿得荣华富贵,我们是真心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的,为了她,我们连命都可以舍下,哪里像你们,只想要她的命!”江济北也黑着脸怼了姜舒美一句。 吴香兰马上接话:“就算我们是真的想将宝押在晚儿身上,那也比你们把宝押在顾雨婷那种不知检点,到处勾、引男人的野种抢!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顾雨婷那个野种本来就是从勾、栏院里抱出来的,根本就是实打实的野种!” 这话说出来,不止是姜舒美瞪圆了眼睛,就连顾海山和顾晚都惊讶了。 “你……你别胡说八道,再敢说一句污蔑我家雨婷的话,我撕烂了你这张嘴巴!”姜舒美又露出了阴狠狰狞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76章 黄道吉日,宜嫁娶 “娘,你说这话是真的?”顾晚问吴香兰。 过去多年,她一直都是称呼姜舒美“母亲”,称呼吴香兰“娘”的。这会儿喊的也顺口。 “当然是真的,”吴香兰说:“你娘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你还记得小时候跟你一起玩的小豆花吗?她家里是靠卖草药为生的,她爹有一次上山挖药草救了一个被蛇咬的婆子,那婆子在小豆花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说了,江城顾家的千金小姐,就是她从勾、栏院里抱了卖给顾家的,这个事儿,小豆花的娘后来都说出来了,你爹也是知道的,整个村子的人都是知道的。” “你娘说的都是真的,”江济北作证:“就是在你被顾家接走的第二年,那婆子说她受托找个刚出生的孩子,本来想到穷苦人家买一个,刚好遇到勾、栏院里的人将孩子扔了出来,刚生出来,连脐带都还没剪断呢,就想着反正是个孩子,去穷苦人家买还要花钱,不如就将这孩子抱去顾家,自己还能落下一大笔的钱。 当时那婆子说是因为自己做了这件缺德的事儿,贪了不该贪的钱,才被蛇咬了遭了报应……后来离开的时候还说以后都要多做好事的呢。” “勾、栏院里出来的种还能有多高贵,肯定是哪个妓、子与嫖、客风、流后留下的野种!顾家将那个野种捧在手心里,还有脸说我家晚儿卑贱,我呸!”吴香兰说。 “不……这不可能的,”姜舒美后退的好几步:“你们一定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婆子,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婆子,雨婷是我的女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爱信不信,反正这件事不是你不信就不是真的。”吴香兰看到顾海山已经在血亲断绝书上写好名字了,就催姜舒美:“你还是快去写自己的名字,写好了早点将那断绝书给晚儿,我们家晚儿才不稀罕你们这种父母呢!” 姜舒美咬了咬牙,忽然笑了起来:“哈哈,我知道了,这一定就是编出来的故事了,什么雨婷是个野种,根本就是你们为了抬高顾晚的身边说的谎话!我是不会相信的,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喜欢顾晚的,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对顾晚这个贱丫头有丝毫的心软,就算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再对好半分的。” 说完这几句话,姜舒美就一口气的在那断绝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顾晚听到这话,就算不伤心难过,至少会很生气的。 可是顾晚却只是很平静,很平静的提醒她:“顾夫人,还得按个手印,谢谢。” “你……顾晚,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一定会的,我等着你哭着喊着说后悔的那一天!”姜舒美说的咬牙切齿,并狠狠的按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与此同时,张副官回来了,顾晚马上将桌子上的血亲断绝书拿走了,后退好几步,退到了田左和另一个士兵的身后。 “顾晚,我们说好了,你得把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给我,这血亲断绝书才能给你,你不能反悔!”顾海山急了。 “顾老爷,你急什么,”张副官说:“我们少夫人可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给你!”张副官将一张文书给了股海山。 顾海山接过来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 原来这文书早就在张副官的手里了,因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不可能去霍家打一个来回。 所以他刚才和顾晚低语,或许就是告诉顾晚他手里有这文书了? 霍西州让张准给顾晚的?! 那么年轻的少帅到底是有在意顾晚,竟连这么重要的文书都随随便便的就让顾晚处理了? ……顾海山想到这里,顿时在心里大喊后悔。 他本来就可以拿到那文书的,现在却赔上了一张血亲断绝书,当真是……很不划算! “如愿了,就走吧!”顾晚将血亲断绝书上的墨迹吹了吹,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顾晚,别忘了你现在还住在顾家,明儿你还要从顾家出嫁!”姜舒美恶狠狠的警告。 “顾老爷、顾夫人,别忘了这航运生意霍家能给你顾家,也能让你做不成!”顾晚警告了回去。 顾海山也是生意场上的“老”人了,竟然会相信只凭着一张文书就能做好那三年的航运生意,他有船吗?他知道怎么和航运的各方势力打交道吗?他知道走航运没枪没炮的根本守不住自己的货吗? 顾海山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些,他只看到那些做航运生意的商户有多么的赚钱,没看到人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更没有看到每一家做航运生意的都与霍家关系好。 乱世里,枪杆子说话! 可他们舍弃了她,又护着顾雨婷得罪了霍家,还真想靠自己就把生意做起来? 笑话! 前世里,她是知道顾家最后闹出了怎样大的笑话,又蒙受了多大的损失的!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帮他们了…… “顾晚,你将事情做的太绝了,希望你真的没有后悔的那一天。”顾海山扔下了这么硬邦邦的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等着你哭!”姜舒美也扔下一句,跟了上去。 顾晚沉着脸色,望着那两个人离去,她知道他们不会就此在她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但只要有手里这份血亲断绝书在,她终于不用再受他们的牵制。 “晚儿,不难受,他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你还有我和你爹爹。”吴香兰见顾晚半天没有说话,知道她到底也是有些难受的,就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如是安慰。 吴香兰的手有些粗糙,顾晚却觉得安心和温暖。 “娘,我没事,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继续说。”顾晚挤出一丝笑,拉着吴香兰坐回了桌边。 “对对对,我还得再跟你说说做新娘子经验的,刚刚说到你爹爹当年就是用一辆牛车就把我娶回家了,可你不一样,你嫁的是咱们南方十六省最优秀最好的男人,那些礼仪什么的肯定很多,你可不能出错了……” 经历了股海山和姜舒美带来的小波折后,院子里又恢复了温馨快乐。 第二天,天还没亮,吴香兰就穿着喜庆的新衣裳走进顾晚的闺房,将她从床、上喊起来,亲自动手给她梳妆…… 顾晚,终于要出嫁了! ------ 下一章就是晚晚和少帅的婚礼啦~~撒花花~~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一人只够爱一人 “晚儿,娘没想到,还能亲手送你出嫁。”吴香兰一边帮着顾晚梳头,一边抹着眼泪:“从前我在家里的时候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收到你的喜讯,我就和你爹爹过来看你一眼,如今你真的要嫁人了,我瞧着欢喜,心里却还是舍不得……” “想当年我生不出孩子,你爹卖了家里的田到江城请大夫看病,却得知我因小时候受过伤身子太寒,根本不能有孕,我差点就伤心的自尽了,谁知你爹出门给我买点吃的就抱回来一个奶娃娃,我瞧着你身上穿的那小衣服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可让你爹出门去打听谁家丢了孩子,打听了好几天都没打听出来,这就把你抱回来了家里养。 后来啊,我才知道你爹存了私心,根本就没出去打听,为了这事儿,我愧疚了好多年……” 顾晚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江济北捡到她以后是找不到的人的。 如果是前世,她可能真的就会怪自己的养父母了,但亲生经历过顾海山和姜舒美的自私自利后,她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娘,我没有怪你和爹爹,我反而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将我抱走,说不定我还过不了十年的安稳日子呢!” “我记得小的时候,家里穷,可就算再穷,我也没有下过地,每年还能穿一身新布做成的衣裳,娘的手巧,做完衣裳还能用剪下来的碎布给我做几朵漂亮的头花,咱家周围的那些孩子瞧见了,都要羡慕死我了……” “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啊死啊的,赶紧呸掉!”吴香兰板起了脸,很快又舒展开:“你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我和你爹都是种田种地的乡村粗人,得了上天的眷顾,又存了私心抱你做了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爱的……这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娘,大喜的日子也不兴掉眼泪的,我以后啊,会好好的,你和爹爹也不要回去了,就在江城住下,顾家以前的中医馆现在是我的了,以前爹爹就帮人切了药材的,我在中医馆后面给爹娘收拾房子出来,爹娘就住过去,好不好?” 吴香兰想了想,说:“晚儿,我和你爹爹到底是乡下的粗人,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这次能过来看看你,为你送嫁,就已经是很走运的事情了,可你是要做少帅夫人的,如果让别的什么人知道你有我们这样的爹娘,那是要给你丢人的,所以,我和你爹爹就不住下了,等你成亲后,我们就回去了。” 说着,吴香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襁褓抱成了布包,在桌上摊开了放。 里面赫然有十块大洋。 这年代,乡下人家能拿出两三块大洋已经不容易了,吴香兰竟然拿出了这么多的大洋? 吴香兰解释:“这襁褓和上面的一块玉,是你爹捡到你的时候就有的,你十岁那年顾家来来接你走的急,忘了给,如今你就自己收着,到底是你的东西,这十块大洋是我和你爹给你准备的嫁妆!家里这几年养了肥猪和牛,卖了一些钱,陇上的那一亩田被村子的张大善人要去修了祠堂,又给了几块大洋,其余的是我和你爹多年断断续续的存下来的。 我和你爹没什么大的本事,也就只存了这十块大洋,比不得霍家送给你的那些东西,多的也没有,但却是我和你爹的一片心意,你莫要嫌弃,嫁过去之后贪了嘴,就拿这钱去买些零嘴吃。” 顾晚的鼻尖酸酸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其实,真正算起来,养父母不算是乡下最穷的人家,毕竟家里还是有田有地,不用租种别人家的田地,可要拿出十块大洋了,想是将家里的一切都卖干净了。 她说她不再期待亲情,原来只是以前期待的方向错了。 她的养父母不就很好吗? “娘,我不嫌弃,但你和爹爹不说我也知道,这十块大洋肯定就是你们能拿出来的全部东西了,如果你想要我收下这份嫁妆,那你和爹爹就必须在中医馆住下,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回去吃糠咽野菜的,如果你和爹爹不愿听我的,这十块大洋你们就拿回去。” “这……”吴香兰为难了:“那我和你爹爹再商量一下,这钱你一定得收下。” “那不行,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等会儿就让张副官帮忙将你们的东西都拿到中医馆去,三朝回门我就回中医馆,到时候再让人回乡下一趟,将家里都照管好,找个人看着老屋,以后你们在江城住的腻味了,回去小住也行。” 顾晚知道,家里的事情多数都是吴香兰做主的。 吴香兰又想了想,抓住了顾晚的手说:“那……我和你爹就住下了!先说好,如果住不惯或者给你丢人了,我们肯定是要回去的,你以后的身份不同了,我们不能拖累你。” “不会的!”顾晚说:“正因为我以后的身份不同了,谁敢欺负我?谁又敢欺负你们,我揍的他满地找牙!” “好好好,我的晚儿出息了,出息了……”吴香兰连连说,继续给顾晚梳头。 等她梳好的发髻,妆她是不会画的,就让喜娘来,然后她帮忙戴上首饰,再将大红的盖头盖在了顾晚的头上。 刚盖上,外面报喜的人来喊:“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了,新娘子出娘家门的吉时马上到了,请新娘子出来!” “好!”吴香兰欢欢喜喜的扶着顾晚起身,并和喜娘一起,扶着顾晚往外走。 迈出自己闺房的门槛,顾晚发现地上铺了红毯,她的鞋踩在红毯上,半点尘土都沾不上。 “新姑爷说了,新娘子出嫁不能沾尘土,刻意定制了这红毯,从这里一直铺到门外的轿子那里呢!” “而且啊,新姑爷还亲自来接亲了。”江济北走过来,颇有些激动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少帅亲自坐着高头大马接亲,穿一身军装别提有多神气了,数百的亲兵跟在身边,听说少帅还让人在顾府到霍宅的一路上都张灯结彩,还打了那什么……横幅,对,就是横幅,上面写了好些吉祥如意的词儿,还有一条上写着“霍西州一生只爱顾晚一人,山河可鉴!哎哟哟,我这张老脸啊,说出来都有些臊得慌,到底是你们年轻人懂那个什么……浪漫?”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亲母恶毒送陪嫁丫头! 他一生只爱她一人,山河可鉴? 顾晚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就这一瞬间,又开始相信男女感情了。 他就这么直白坦荡的将“爱”说出口?还打在横幅上让全江城的人都看见? 她知道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抬高她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霍西州是将她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的,如此一来,不管她在顾家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去,都没人敢说她什么。 他对她是真的很好呢。 前世里在冷漠和暴力中也是好的,只是她不知。 这一世,却是温柔的好。 如果男女感情的另一方是他,她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放松防备心? 只是不知道那横幅上写的是否就是他真实的感情。 可只要冲着他全城宣告这一点,她就该朝着他的方向多迈迈。 ——她此一生,也将为了他的喜乐而喜乐,为了他的忧愁而忧愁。 这一条通往顾府外——通往自由的路,两边都有士兵守着,闲杂的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顾晚,地毯的两边还摆着盛开的鲜花,虽品种不一,却无一不是喜庆的红色——就这一路,都已经费了不少的心思了。 顾海山和姜舒美也被列入了闲杂人等,他们虽穿戴的整齐怀里,却也只能站的远一点看着。 ——看着本属于他们的位置被吴香兰和江济北占了。 ——看着顾晚穿着火红贵重的嫁衣,披霞戴宝的从他们的面前过去。 ——听说那做嫁衣的布料就是霍家之前送过来的,是千金难买的赤霞锦,是与以前皇后穿的嫁衣同样的面料做成的。 ——听说顾晚头上戴的也是凤冠,还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戴过的。 ——听说顾晚手里握着的那一柄玉如意也是价值连城的老物件。 ——听说顾晚脚下穿的绣鞋都是最有名的绣娘三天三夜赶制出来的。 ——听说霍家为了这一场婚礼,将整个江城都布置起来了。 ——看看顾晚的穿戴,再看看吴香兰和江济北身上穿的那绫罗绸缎,竟生生的将那两个乡下人衬托的贵重起来了? 该死的,这样热闹的风光的场面,他们却不成为人群恭贺、羡慕、嫉妒的人,反而要被拦在外面,饱受别人的讽刺和指责。 “老爷,你看顾晚和那两个乡下人有多得意,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姜舒美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破了:“你真的就甘心只站在这里看着他们风光吗?” “不看着,还能怎么样。”顾海山也郁闷至极,这样的场面让他越发的不确定自己为了三年的航运生意舍弃顾晚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老爷,我有一个主意,”姜舒美说:“这贱丫头让我们没脸,我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愉快的嫁到霍家去了。” “你想做什么?”顾海山说:“你不要胡来,今天这样的场面可不能胡闹。” “老爷。你放心,我今天不闹!”姜舒美说着,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将那两个打扮好了的丫头带出来。” “我要将她们送给少帅夫人,”姜舒美望着在红毯上一步一步都走的很稳的顾晚,眼里满是妒恨的光:“我可全都是为了她好。” ——她想到了顾雨婷带着陪嫁的丫头,结果那两个陪嫁的丫头却成了孟书衡的姨太太的事情,于是,她刻意挑了两个样貌身材都好的丫头要送给顾晚,如果这两个丫头也能爬上霍西州的床,那么,顾晚还会那么得意吗? 顾海山听姜舒美这么一说,才知道她早就准备好这么做了。 两个丫头被带过来的,都穿着红艳艳的衣裳,那种红甚至比顾晚身上的嫁衣还要更红一些,虽然有些俗,但绝对醒目,再加上那两章稚嫩却姣好的脸,再化个妆,戴上首饰,还真是两个娇俏的小美人! 顾海山微微皱了一下眉,心想:送两个丫头过去,明面上也算是对顾晚好了,外人倒是不好说什么,顾晚下定了决心要和顾家决裂,以后再想要靠顾晚为顾家谋好处,是不能做太大的指望了,可这两个丫头定然是姜舒美精挑细选并且亲自调、教过的,如果真的能爬上霍西州的床,成为霍西州的姨太太,想来也不至于完全忘了顾家的恩情,或许……真的能给顾家以后带来一些好处? 这样一想,顾海山又看了看那两个丫头,才说:“我乏了,这里交给夫人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明显是纵容姜舒美给顾晚送陪嫁丫头,但又不想承担责任的意思。 姜舒美也不生气,只要顾海山不反对,她就一定要给顾晚添这个堵! 是以,顾晚刚迈过顾家的大门门槛,霍西州下了马亲自过来接,姜舒美就带着两个丫头出来了。 “晚儿,少帅,稍等一下。”她堆了满脸的笑容,客客气气的说:“让这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一起到霍家去吧。” 她将两个丫头往前一推,竟是推的与顾晚站在了一排,才抬高了声音解释:“顾晚到底是我和老爷生下来的,就算她铁了心不肯认我们了,但江城的千金小姐出嫁没有哪个没有陪嫁丫头的,所以我和老爷还是挑了两个年轻漂亮、懂事机灵的小丫头送过来了。这是风花、雪月两姐妹,难得是对双生胎,以后就留在晚儿和少帅身边伺候吧!” “风花、雪月,还不赶紧的见过了少帅夫人和少帅。” 最后这句话,姜舒美无可避免的带上了一点得意的表情。 顾晚即便是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姜舒美脸上的表情,顾晚也知道姜舒美这会儿定是嘴角上扬的。 她就觉得顾海山和姜舒美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嫁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给她添堵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最后想的竟然是给她送陪嫁丫头这样的损招。 她的视线往左右看了看,瞧见那两个陪嫁丫头穿的衣料都是鲜艳的大红色,目的性如此的明显,还真是对她“很好”呢! 风花?雪月?连名字都故意取的这么具有暗示意味的! 不过…… 她可不会接受这种“好”!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只要你,山河可鉴 “顾夫人,虽然顾晚常听人说——长者赐,不能辞,可说到底,也得是有些关系的长者给的东西,才好意思接受了,但我顾晚早就与顾家人说好了,只要我跨出顾家的大门,顾家的任何人都将与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不是我顾晚铁了心不认亲生父母,而是做亲生父母的为了三年的航运生意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我!如此,顾夫人与顾老爷与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又有什么身份可以送我所谓的陪嫁丫头呢?” 说着,顾晚直接从身上拿出了那封血亲断绝书举高了给围观贺喜的众人看:“这是顾老爷亲笔写下的血亲断绝书,上面有顾老爷和顾夫人亲笔签名和按下的手印,我昨日里拿到这血亲断绝书,就让人去了官府一样,盖上了官府的大印,同时,也提前将我顾晚的户籍从顾家迁出,入了霍家,自今以后,我便是霍顾氏! 可不知都已经事已至此,顾夫人又送两个打扮的像新嫁娘一样的丫头过来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觉得我性子柔软,我家西州好说话,所以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往我、往我夫君的身边塞,还一定要在我要上花轿的时候赶过来,故意给我添堵,顾夫人,你可真给自己的脸!” 顾晚这话刚说完,人群的议论声就起来了。 “天啊,我之前以为顾家人做的已经够绝了,没想到还有更绝的,顾晚都还没有上花轿呢,他们就想往少帅的身边塞女人,还塞两个丫头,这简直太过分了!” “这哪里是给自己脸啊,这就是不要脸!之前对顾晚做的那么过分,现在将顾晚“卖”了,知道以后不能从顾晚的身上捞好处了,就寻个了由头再塞两个小丫头,看看他们将这小丫头打扮的,穿的比新娘子还红,这是摆明了要给新娘子添堵,摆明了奔着给少帅做姨太太的去的呢。” “这也太恶心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做这么恶心的事情的人,明明就是他们顾家人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要坑害,这时候竟然也还想要污蔑是顾晚抛弃了他们,不行!我回去就去写一篇文章,发到报社去,我要让整个南方十六省的人都知道顾家人是怎样的嘴脸!” ——说这话的显然是个文人。 “我想,有赵先生这个想法的人还挺多,看那边,来了好几个报社的记者的,人家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就叫做照相机,到时候不仅有文章见报,照片也能刊登出来,顾家人这脸能丢的人尽皆知了。” “我看我应该建议那几个记者去给那张血亲断绝书拍张照片,这就是顾家舍弃顾晚的铁证!” “顾家的人真是又恶心又愚蠢,好好的一个少帅夫人不赶紧捧着,还想搞破坏,我看这顾家到江城估计是存不长久了。” “那可不一定,霍家不是还许了顾家三年的航运生意吗?” “顾家犯傻你也跟犯傻?那航运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江面上年年干仗,没个势力背景,别说靠水发大财,就是在江面上走船都未必做不到,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哪家的“水鬼”凿了船底,或者被哪家的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得抹了脖子,霍家给的生意,那都是要靠霍家罩着的,可顾家却将霍家和少帅夫人都得罪了,这后果……你们自己想想吧!” “天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顾家已经距离玩完不远了,我家里好像还有一单子生意和顾家有牵扯,我赶紧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早点与顾家断绝了关系,省的以后被顾家连累……” “你说的没错,以后可万万不能再和顾家做生意了,你看顾晚这样柔善的好姑娘都被他们坑害的对他们彻底的寒了心,顾家人,不可信啊!” “我倒是觉得顾晚这样也挺好的,乱世里,娘家断了亲,那就靠夫家、靠自己,我这正想看看少帅要怎么处理那两个丫头呢。我猜少帅肯定是不会允许那两个丫头去霍家的,霍家的门槛高,哪里是两个受人控制心怀叵测的野丫头可以跨得进去的?” 这人的话刚落音,就听到霍西州的话冷冷的压了下来:“今天我和晚晚大喜,不宜见血,张副官,将这两个丫头拉到江边去,溺了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霍西州此生只会要顾晚这一个女人,只有正妻没有妾,更不会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 说到这里,他已经上前一步,牵起了顾晚的手:“晚晚,我只要你,山河可鉴!” 顾晚的心猛地跳的飞快,在她的印象中,霍西州当真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可这一句“我只要你,山河可鉴!”却如金石落地,清脆动人。 知他的抱负,是将一腔的热情,深沉的爱着脚下的土地,大好的河山。 可现在,他却将她摆在了与他的河山一样重要的位置上。 叫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心动? “好!”她用另一只手,反握霍西州宽厚的大掌:“我也只要你,山河可鉴!” “饶命!少帅,我不想死了,你不要溺死我,不要!”那叫雪月的丫头原本也是存了要去挡霍西州姨太太的心思的,可这会儿霍西州不仅连看都没有看她们姐妹一眼,一出声就要将她们溺死?她不赶紧求饶? 她和姐姐答应做陪嫁丫头是奔着荣华富贵去的,可不是奔着不要命去的。 “少帅,少帅夫人,我和我姐姐都没有坏心思的,我们都是……都是被顾夫人给逼的,我们不是要故意给您和少帅夫人添堵的,就连这身衣服也是顾夫人拿给我们穿的。” “对!就是这样的,我们不是故意的,”风花也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说:“求少帅夫人饶恕我们,如果少帅和少帅夫人瞧见我们不顺眼,给别的惩罚我们都能接受,只求少帅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说完,她又刻意补上一句:“我知道少帅夫人善良宽容,一定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0章 媳妇儿的意思就是我的命令 如果风花没有补上最后这一句话,或许顾晚就帮她们求求情,放过她们了,可这风花竟然也是有心思的,还想道德绑架她? 再重活一世,她顾晚不接受任何人的道德绑架! 这个叫风花的丫头的意思是她不饶恕她们就不宽容不善良了吗? 可居心叵测的她们配得上她的善良和宽容吗? 而且,她今日如果不好好的处置了她们,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将多少姑娘往霍西州身边塞呢! 是以,顾晚冷声说:“风花、雪月是吗?你们也以为我顾晚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只要任你们随便说几句好话,我就该饶恕想要抢我夫君的你们?” “这……少帅夫人,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今日是我成亲的大日子,你们要不是自己存了那等阴暗龌龊的心思,会乖乖的穿这么一身大红过来给我填堵吗?你们已经站在了对付我的位置上,凭什么还要求我对你们善良宽容?” “你们听好了,我对我的敌人——包括情敌,都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顾晚对霍西州说:“西州,看见她们这一身的大红的衣裳我觉得心里不舒服。” “张副官!”霍西州马上冷声给张准等人下令:“马上让人扒了这两个野丫头的衣裳,通告全城,今日我霍西州成亲,谁敢穿大红的衣裳给我媳妇儿添堵,我保证我大婚一过,我就让他们家里“见红”!” ——这就是要杀人的意思! 现场的温度都因为霍西州这一声令下低了好几度。 几个士兵上前,粗鲁的扒了两个风花、雪月的外衣,又将嘴巴堵了,将人押着跪在了地上。 “少帅,少夫人,这两个丫头,还溺吗?”张准问。 “问我媳妇儿。”霍西州一副他什么都听顾晚的样子:“我媳妇儿想杀就杀,想剐就剐,在江城,在我霍西州管得地方,可以有人对我霍西州不敬,但绝对不能对我霍西州的妻子不敬!” 霍西州的这话一出来,人群又炸开了。 “天啊,原来少帅对少帅夫人如此的深情厚意,顾家真是押错宝了,押错大宝了。” “看来以后顾晚就是南方十六省当之无愧的第一夫人了……我们以后可得好好的和她相处。” “少帅太帅了,如果有哪个男人能像少帅对少夫人这么对我,我肯定马上就嫁给他!” “少夫人威武,对付这些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就不应该有半点的心软……” 张准转身,面前顾晚:“少夫人,怎么处理这两个意图破坏您和少帅的婚礼,意图给霍家招惹晦气,意图和南方十六省的军政府为敌的敌人?” 这三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是顾晚要将那两个丫头千刀万剐了,都没人敢帮那两个丫头说什么。 “去交给顾老爷处理吧,”顾晚冷笑了一声:“将人交过去的时候提醒一下他,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想要做的生意也就做不好了。”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顾海山默认姜舒美用这两个丫头来给她添堵,她就让顾海山亲自处理这两个丫头,处理的不够狠,她已经当众说了话,顾家的航运生意自然会做不到,处理的太狠了,背恶名的人也是顾家,与她顾晚与霍西州都无关! 霍西州马上补上两句:“晚晚做的很对,当初我父亲与顾老爷商量,要给顾老爷一份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来交换我媳妇儿以后和顾家断绝关系,如今我媳妇儿已经出了顾家的大门,顾老爷也拿到了文书,自此,就算两清,不过,从来没有做过航运生意想要将航运生意做起来,呵~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霍西州不答应,他顾海山别说是条船,就算是块木板子,都别想下水!” 说完这话,再面对顾晚,霍西州的声音马上变的温和:“媳妇儿,这样做,满意吗?”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满意。”顾晚回答:“西州,扶我上轿吧!别真的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我们拜堂的吉时,那样不划算。” “晚晚说的很对!”霍西州点头,亲自扶着顾晚到了大红的花轿前,喜娘洒了花,打了帘子,顾晚稳稳当当的坐了进去。 霍西州随后翻身上了马背,接亲的队伍启程,往霍府而去。 顾晚坐在轿子里,抬轿子的都是霍西州信得过的兄弟,所以走的四平八稳,一点颠簸都没有,她想起江济北之前说的话,将盖头掀开了一些,又将轿帘子扯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往外看去。 果真瞧见外面的街道上挂满了彩带,红绸和和红灯笼,打着醒目的红色横幅,虽只是匆匆一眼,也能看到横幅上霍西州的名字和她的名字,还有那无比惹人心动的“山河可鉴”四个字。 她有些慌慌的放下了轿帘子,将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正在飞快的跳动,脸皮也有些发热——这种感觉,竟是连前世里她最喜欢孟书衡的时候也是没有过的。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动心吗? 如果这种心慌意乱、激动、羞涩、又期待的感觉才是动心,那么前世里她对孟书衡的至死方休又算什么?错误的偏执吗? 她不懂! 但她确定,这一世,她是要和霍西州一起走下去,至死、方休!并且,她一定会想尽一切的办法,不会让自己和霍西州都死的那么早。 ——至少,不会早于她和霍西州的那些仇人之前! 就在顾晚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霍府却已经到了。 轿子放下来,外面有人高喊:“请新娘子下轿!”她才反应过来,忙将盖头重新盖好,就看见轿子再次被人打好了,属于霍西州的那一只宽厚的手掌伸到了她的视线可及之处。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和蛊惑:“晚晚,来,跟我来。” 她愣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手放了过去。 霍西州牵着顾晚往前走,周围当然又是各种各样贺喜的声音。 可是刚跨过了霍府的门槛,霍西州就发现府里面到喜堂的有一段路,竟然没铺了红毯,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我说了从府门口直到喜堂都要铺红毯的,这一段路为什么没铺?我媳妇儿在和我拜堂钱,是不能踩着尘土的,你们都不知道吗?” ------ 嗯,下一章就是洞房花烛啦,绝对很撩很火热的哈,喜欢本文的宝贝儿们一定要记得加入书架哦,酱紫下次就能顺利的找到啦,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在书评区和萧萧沟通,另外萧萧的v信公号是“木易小说”或myxx888哈。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家西州年纪小,你不要欺负他 冰冷的质问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惊。 “四弟,这件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霍家的三少爷霍明浩匆匆赶过来,满脸堆笑的对霍西州说:“是这样的,我娘家的一个表妹,巧了,也是今天成亲,当然没有四弟这样的大手笔,能把红毯铺成大路,但喜堂里还是要铺一铺了。 谁知道他们去买红毯,却被告知全城的红毯全都让四弟给买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想着四弟和弟妹都进门了,想必这一段路就不要红毯了,才擅自拿走了的,也就是一小段路,路上我都让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尘土,四弟妹放心走吧。” 霍明浩是个笑面虎,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的,好像他真的不是故意为难顾晚似的,而且话里行间都透露出霍西州以势压人,将红毯全都抢走,连霍明浩娘家的表妹出嫁都找不到红毯…… “原来是这样,”顾晚清冷冷的开口:“可就我所知,三少的那个表妹早在半年前就定下了婚期,可我与西州的婚期却是月前才定下的,三少的表妹……或者是三少表妹的夫家,半年都没买到喜堂要用的红毯,还要从我和西州的婚礼上借,三少,三少的表妹,还有三少表妹的夫家……的能力得加强了呢!” “扑哧!”围观的人群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是啊,人家霍西州的婚约距离婚期不到半月,人家都能买到全城的红毯,三少可是出动了三方的人马,竟然还买不到喜堂要用的红毯,还要动手拿少帅已经铺在了府里的红毯,这果真……”无能啊! 霍明浩的心猛地一沉,气的肺疼。 没想到自己故意给霍西州挖的坑,竟然被顾晚几句轻飘飘的就破解了。 还让这些看热闹的人质疑他霍明浩无能? 该死的,这个顾晚果真不容小觑,他承认是他低看了顾晚一眼了。 “哈哈哈,”霍明浩又笑了起来:“是是是,我无能我无能,我这个人啊自小就不怎么爱学习,当年父亲要我带队出国留学,我一听,天啊,要漂洋过海去那么远,那简直太辛苦了,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四弟,看,我四弟出国留学一趟回来,那是样样都好,弟妹,你嫁给我四弟,那是绝对的好姻缘。” “不过,听说你为了嫁给四弟都断了与娘家的血亲呢,啧啧,勇气可佳,虽说你那妹妹前些日子与霍家大少爷在我家的祠堂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当场抓住了,嗯……这件事是有些让人脸上挂不住,可你就这么跟娘家断了血亲,难免落人口实,再说女人家没了娘家作为倚靠,万一你以后和我四弟闹个小矛盾什么的,你…… 不如这样,如果说你以后和四弟有些不愉快了,你就来找三哥,三哥一定为你做主,为你开解,让你重展笑颜,如何?” 这些话,不仅仅是将霍明浩自己抬高,还将霍西州的优秀推成了他的功能,又故意让人觉得顾晚是为了怕被顾雨婷拖累才与娘家断了血亲,还顺带调·戏了顾晚一把。 一时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 “四弟,我想你的日子是过的太清闲了一些,道清县那边的匪患频起,不如我向父亲建议,派你过去压一压?” 道清县? 顾晚的心顿时缩了一下。 她是知道那边的匪患有多严重的。 前世里因着霍西州执意要了她这么一双孟家不要的“破鞋儿”为妾,她进霍家没几日,霍霆就派霍西州去道清县剿匪,后来,匪患是解决了,霍西州也带了一身的伤回来,在床上躺了好几月才能下地。 而孟云惜,就是趁着那段时间来找她,唆使她背叛霍西州,与孟书衡往来,借着霍西州的名义,让孟书衡从大帅府里的“厕所长”成为了大帅门口站岗执勤的小队长,再后来,孟书衡就意外救了大帅一命,再往上爬了一大步。 现在,她怀疑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也是孟书衡刻意的制造出来的…… 想到这里,顾晚伸手,主动抓住了霍西州的手,平静的说:“三哥,我觉得西州的建议不错。我也建议三哥去剿剿匪,立些功德,也好在家里立足。” “不过,就我所知,当年出国留学西州确实是第一人选,因着西州虽是正房所生,性子清冷些,不怎么爱说话,却也从未欺压过你们这些偏房出来的,相反,他自小就比哥哥们要更努力一些,所以,是家里面最优秀,并且,在出国留学之前,西州就已经学会了外国语,这是上面的三个哥哥谁也不具备的,尤其是……不爱学习的三哥。 大帅让三哥出国留学的事情也是真的,只是,三哥觉得自己只能当副队长,队长让西州做了,就不开心了,所以没去……其实,顾晚觉得,兄弟之间何分正副,三哥的性子还是随性了些。 至于我,要谢谢三哥关系了,我与西州自然是百年修来的好姻缘,只是要再与三哥强调一遍,顾雨婷只是顾家的养女,与我顾晚是没有血亲关系的,而且,因着顾家贪图航运生意,也是先舍弃了我,顾老爷和顾夫人亲手写下了血亲断绝书,我顾晚自跨出顾家的大门开始,便与顾家再无丝毫的牵扯。 说到这里,我又觉得三哥是活的随意自在了一些,三哥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贵少爷,想来是不知道在如今这样的乱世,有好些人为了生计为了利益,是可以卖儿卖女毫无人性的,我想军政府的士兵中,有好些士兵兄弟也是早早就与家里断了关系,有那么多的人都与原生家庭没有关系了,多我顾晚一个又有何妨呢?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娘家父母的,我十岁以前的养父母一直对我很好,我认他们做一生的父母也未尝不可,今日,他们两位也跟我一起来了,就在后面。 三哥,你记好了,我的父亲叫江济北,母亲叫吴香兰,住在临江街106号,那边以后也会是我的娘家。 可能三哥会觉得他们是乡下人,身份差一点,可在这样的乱世里,太多人为名为利,能有一份倾家荡产也要为儿女谋幸福的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再告三哥,我与西州之间夫妻感情的事情就不劳三哥费心了,说的不怕臊一点,年轻的夫妻哪里会没有小打小闹的,这还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不是?可三哥花名在外,若是我还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去找三哥解决,我怕三哥的那些红颜会上门来找我的麻烦呢? 最后,我和西州年纪小,还请三哥高抬贵手,莫要欺负我家西州不善言辞,也莫要欺负我这么一个小女子,麻烦将路让让,我和西州都不想错过的拜堂成亲的吉时呢,谢谢!”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只有正妻没有妾 “哈哈,”人群中又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帅夫人说的好!” “从前都知道霍家三少爷能说会道,没想到今儿算是遇到对手了,这少帅夫人可也是不遑多让啊!” “少帅夫人说的还都在理,如今的岁月,找几个真心实意的人不容易,多的是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兄弟姐妹日日仇,有段温暖的感情不容易,有段符合自己心意的姻缘更不容易,霍三少确实不该拦在门口,试图耽误少帅和少帅夫人成亲的吉时。” “我倒是知道少帅不爱与人争辩,想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让少帅背了些坏名誉,要不是少帅夫人开口,我还真以为少帅当年出国留学是霍三少相让的呢。” “霍三少当着少帅的面这么和少帅夫人说话也委实有些不合适,不管他怎么在外面“花”,那也不能“花”在自己的弟妹身上啊。” “还是少帅夫人是这个,”说话的人竖起了大拇指:“这霍家当真是捡了个宝,顾家人简直都瞎了眼睛,竟然会蠢到舍弃了少帅夫人,以后,可一定不要和顾家打交道了……” 一时之间,人群议论的重心不是在霍明浩欠下的那一桩桩风·流·债上,就在讽刺、贬低、指责顾家人上面去了。 霍明浩的脸上一片尴尬,但还带着一层笑意:“好!好好好!弟妹果真了不得!” “请,我再亲自带路给弟妹将这段路清扫一遍。”说着,霍明浩果真站直了身体,大喊一声:“来人,把路面再扫一遍。” “不必了。”霍西州冷漠的说了一句,直接弯下腰,将顾晚打横抱了起来:“三哥,那红毯你未经过我的允许借也借了,我总不能让你现在拿回来,那希望三哥也能明白,私自拿别人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给他霍西州难堪的人,他可以不计较,但是为难他霍西州媳妇儿的人,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 娘家表妹是吗?等着吧! “我的媳妇儿脚下不能沾了尘土,我亲自抱过去就好。” 说完,他已经大步朝前走去。 骤然被悬空抱了起来,顾晚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霍西州的衣裳,心跳的飞快。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霍西州温和的安稳顾晚。 于是,顾晚安心了,乖乖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霍西州走的稳稳当当的,喜堂前铺红毯的地方,才将顾晚小心的放下来。 “哎哟哟,少帅娶得这新媳妇儿可真是娇贵的很,这都是少帅亲手抱过来的,”有一个女声酸溜溜的说起来:“我们家明坤娶媳妇儿那时候,算是军·婚,婚礼都是在军·营里举行的,穿戴都很简单,新娘子都没有盖盖头,上桌就能和大家一起喝酒呢!” 说话的人是三夫人,霍家大少爷霍明坤的母亲。 “怎么?三娘是觉得当初大哥娶妻委屈了大哥和大嫂吗?”霍西州问。 “不不不!没有,我没有委屈。”霍明坤的夫人周敏连连摇头。 却被自己的婆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委屈倒是没有,我啊只是觉得你们年轻人越来越会玩。” “玩?”霍西州冷冷的说:“或许大哥娶妻只是图一时好玩,我霍西州娶妻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我霍西州的媳妇儿进了门,莫说是旁人,出了生我的亲娘,包括我自己在内,谁敢欺她一分,我霍西州绝对百倍送还!” “今日我与晚晚大婚,婚前我就请堂上的各种长辈、朋友、贵宾做个见证,我霍西州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人,只有正妻没有妾,没有外室,也没有什么如意吉祥之类的麻烦事。如有违背,断子绝孙,孤独终老!” “霍西州,你说什么糊涂话,快将这话收回去。”霍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是啊,西州,好好的日子发什么毒誓。还连……(断子绝孙)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也不怕你奶奶和父亲生气,快收回去。”霍西州的母亲白芷兰也如是说。 “不!奶奶,母亲,我不收回去的,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霍西州却坚定的说:“我自小就是在家里的大环境中长大的,母亲性子好,能容忍那些个事情,我忍不了,也不想让我媳妇儿走母亲的老路,乱世里,儿女之情本就奢侈,虚虚假假的东西太多,我能有幸得到晚晚给我的这一份真心,就已经足够了,她等了我多年,我是绝对不可能辜负她的,一辈子都不辜负,所有有些人的有些心思,彻底收了吧。” “你……”白芷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说:“你这孩子,算了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姑且不说这些。你出国留学之前,我,你奶奶还有你父亲也是答应了你,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还一直都不知道你怎么提前给我们提了这样的要求,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妈,你看看这孩子,你说他聪明,这都把脑筋动到这上面来了,我是管不了了,你和大帅多管管吧。” 听白芷兰这么说,顾晚的心里有数了——她的婆婆本来就是在帮她和霍西州说话的,不然怎么会故意提及他们提前答应了让霍西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呢? 说起来,白芷兰性子温和,却在当家夫人的位置上从来都下去过,定然也不像表面那样的好相处的。 “管什么啊,我看这样就很好!”霍老夫人笑着说:“孩子长大了,自己会飞了,那就远远的飞,西州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他的事情他能做主,芷兰啊,况且这孩子也没说错,你是我们霍家的好媳妇,这些年,委屈你了。我要替霍家的列祖列宗感谢你给我们霍家生养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啊!” 这个话一出来,霍西州前面说的所有的话都算是被认可了。 霍天朗的眼里都是笑,为霍西州高兴,他可没有这样的勇气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霍明坤和霍明浩心里却无比的妒恨,最优秀的孩子就是霍西州吗?好孩子就只有霍西州吗? 真偏心! 二夫人(霍明浩的母亲)和三夫人(霍明坤的母亲)脸色也不大好:白芷兰委屈什么?多年都压在她们头上还是委屈了?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面上却都是一片笑意。 就在这时,负责看着时辰的人一声喜庆的高呼:“吉时到!新人拜天地!” 章节目录 第83章 喝了合卺酒,我们来做点什么 “一拜天地!” 霍西州牵着顾晚站在了喜堂最中央的位置上。 “一鞠躬,敬苍天,谢苍天有情,佳偶天成!” 霍西州和顾晚一起拜下去。 “二鞠躬,敬黄土,谢土地有意,共结连理!” 霍西州和顾晚又拜下去。 “三鞠躬,敬天地,谢天地有恩,地久天长!” 霍西州和顾晚再拜下去。 “二拜高堂!” 这时,霍霆和白芷兰理所应当的坐在了父母席的右手边,左边却空置着。 霍西州看了人群里的江济北和吴香兰一眼,恭恭敬敬的说:“请岳父、岳母上座。” 江济北和吴香兰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这件事顾晚在顾家的时候就给他们说过,到了霍家他们是要做高堂的。可是他们哪儿敢和霍大帅和大帅夫人坐在一起啊。 所以他们就没动。 没想到霍西州还会这么恭恭敬敬的请他们。 “这……这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我们只是晚儿的养父母。” “晚晚已经说了,养育之恩大于天,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自然也就是我霍西州的岳父岳母,我们应该感谢你们,当年要不是你们将晚晚抱回去养,或许今日,我霍西州就没有这份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妻子了。”霍西州说的很是诚恳。 “亲家,赶紧上座!”霍霆瞧着江济北和吴香兰也是老实的人,也觉得比顾家那些人好,就开了口。 白芷兰接着说:“对,亲家快上座。” 江济北和吴香兰见状,这才有些不自然的坐了高堂的位置。 喜堂更热闹了。 礼生高喊:“一鞠躬,谢父母,骨肉恩情,情如瀚海博广无边。” “二鞠躬,谢父母,生养之恩,恩重如山贵不可移!” “三鞠躬,拜父母,教导+……” 拜完了高堂,又拜了宾客,就到了夫妻对拜的环节。 顾晚满怀虔诚的朝着霍西州拜下去,礼生喊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她只是在心里无比认真的说: 一鞠躬,谢你前世救我脱离险境,让我免于凌辱,谢你接我入霍家门,护我半生安稳,可是对不起,是我没能明白你的深藏之意,辜负了你。 二鞠躬,谢你今生娶我为妻,再予我一世真情,谢你许我承诺,待我温暖宽容,我此一生,唯念你姓名,为你喜悲,任风霜雨雪,矢志不移! 三鞠躬,盼我能与你携手共进,风雨同舟,念你一生顺遂,盼你余生安稳……也希望和你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我! “礼成,送入洞房!” 顾晚直起了身子,霍西州的手就伸过来,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晚晚,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霍西州的妻。” “是!”顾晚说,起了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说一句:“那请你……多多关照。” “哈哈哈。”隔的近一些的人笑了起来:“少帅,新娘子请你多多关照呢,那你今晚可一定要多多关照一下,早日关照出一个娃娃出来。” “老刘,你别说这么直接的话,别把我儿媳妇吓着了。”霍霆瞪了那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一眼,是跟着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我老刘说话糙,但是绝对能说中大帅你的心思,让他们小两口多给你生几个带把儿的,你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我高兴。”霍霆当然不会怪那老刘,只对霍西州说:“去吧。” 霍西州就亲自扶着顾晚,一步一步的进了新房。 从喜堂到霍西州的院子(以后也是顾晚的院子)还是有一段距离,霍西州好几次停下来问顾晚要不要跑,顾晚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都说不用,可是穿戴着厚重的嫁衣,走到新房,也确实累的够呛。 但是再累她也觉得值得。 “少帅,安置好新娘子以后,您得去前头敬酒。”有人提醒。 “不必了。”霍西州说:“我从不喝酒,父亲母亲也是知道的,你去告诉他们,想要孙子,就别来打扰我!” “张副官!” “在!”张准在外面声音洪亮的应了声。 霍西州:“带二十个人,守在院子的外面,一只苍蝇也不要给我放进来!” “啊?” 霍西州:“重复命令。” “是!少帅,带二十个人,守在院子的外面,一只苍蝇都不让进院子,属下领命!”张准的声音更加的响亮。 霍西州的视线又落到了屋子里的喜娘身上:“你们也出去吧,盖头我自己会掀,合卺酒我自己也知道怎么喝。” “少帅,这……这不合规矩。”喜娘犹犹豫豫的,这入了洞房就不出去了的新郎她还是第一次见呢,再说这外面的天还是亮着,少帅不会是想现在就和新娘子……圆了房吧? 这岂不是... 天啊,传说中不近女色……还有特殊偏好的少帅霍西州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和自己的新娘子……咳咳,会不会太生猛了一些? 就在喜娘各种猜测的时候,霍西州有些不耐烦了:“还不走?” “是!少帅!我……我我这就走!” “恭祝少帅和少帅夫人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喜娘扯开了脸上的笑说了句吉祥词儿。 霍西州给了她一份喜钱,她高高兴兴的带着丫头一起离开了。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顾晚和霍西州了。 顾晚却在这个时候,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西……西洲,你果真不出去敬酒吗?”她问。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霍西州是喝酒的,而且喝的一点都不少,有很多次都是喝醉了到她的房里来,借着酒劲儿将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到了这一世,竟然就不喝酒了? 还是,上一世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喝酒的,后来听到一些有关于她和孟书衡不好的传闻,才开始喝酒的? 可其实,她并没有真的背叛过他,情感上是偏向了孟书衡,但与孟书衡之间也绝无亲密的行为,就连牵手拥抱都没有的……就只是傻傻的被孟书衡、顾雨婷和孟云惜利用,帮助孟书衡步步高升…… “我从不喝酒,只喝白开水,这样能随时保持清醒,”霍西州拿着掀盖头的喜秤走到顾晚的面前站定:“但是今晚这杯合卺酒,我是一定会喝的。” 喜秤的一头放在了盖头下,顾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绯红,心跳也变得飞快…… 章节目录 第84章 灯人看美人,倾国又倾城 新房里用的是电,床两边的落地灯架上罩着红色的灯罩,灯泡发出了光也变成了带着暖意和暧、昧的暗红。 红盖头被霍西州揭开的时候,这样的光就照在顾晚娇羞的脸上。 灯人看美人,倾国又倾城。 霍西州的眼眸一瞬间就变的深邃了起来。 “晚晚,你真美。”他由衷的夸赞,并有些急不可耐的坐在了床上,她的身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上抬。 顾晚只能被迫看向他,脸上的绯红更加的明显,心也似乎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了:“你……” “喝酒。” 他顺手将喜秤放在了桌上,又拿来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塞在了顾晚的手里:“这是合卺酒,要一口喝了。” “嗯。”顾晚点头,端起酒杯就要喝下去。 “等等。”霍西州却阻止了她。 “嗯?”顾晚不解。 “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霍西州说着,将自己的手臂和顾晚的交叉:“合卺酒也叫交杯酒,是这样喝的。” 他靠的很近,近的顾晚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尤其那双黑眸还灼灼的盯着她,越发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前世里,刚进入霍家的那一晚,可没有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前世里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霍西州甚至还把床让给她,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是后来有一天,孟云惜约她出去,她回来的有些晚,进了房发现霍西州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房中等她……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她才真正成为了霍西州的女人,也从一开始就认定他是一个凶狠残忍的暴君! 可这一世,有很多的事情都不一样了,他今晚似乎也不会想在椅子上坐一整晚了。 好在,他也真的只是在喝酒。 于是,她也用喝酒来掩饰,却因为太紧张,喝的太急了些,酒下了肚子,喉管里被烧的辣辣的,刺激的她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忙将两个人的酒杯都放下,再靠过来一些,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还好吗?” “好……辣!” “你是第一次喝酒吗?”他问,有些好笑。 “也不是。”顾晚说:“只是喝的急了些,呛着了。” “嗯,很紧张?”他的手停再了他的后背,改拍打为轻柔的抚摸:“只是跟我喝杯酒就这么紧张了?那我们等会儿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你岂不是会紧张到晕过去?”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因为那种事晕过去。”顾晚下意识的反驳。 却又倏然想起来,前世里她有很多次都是在与霍西州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晕过去了的,他太暴力了,且精力非凡,她哪里会受得住? “那种事?”霍西州轻笑了一声:“看来,晚晚你很懂那种事?” “没……没有……”顾晚将头垂低,生怕霍西州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弱弱的解释:“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而且前一晚,关于……那种事,我娘说……说过一些的。” 当时,吴香兰还拿了一本书册子给她,她只是简单的翻了一下,就红了脸,上面画的那些个姿势动作也太羞人了。 “娘说过?那她就没有送什么东西给你吗?”霍西州还有些好奇的问。 “送……送了,”顾晚发现自己在霍西州的面前,根本说不出谎话:“只是,我没仔细看。” “没仔细看?那可不行,不管怎么说,都是娘的一片心意呢,回头我得管娘去要,好好的研究研究。”霍西州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抬高了声音。 “你……”顾晚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你怎么会想要研究……那种东西……” “不研究那种东西,那研究你如何?”霍西州又往前凑了凑,这么近的距离了,他还能把握的再近一点,这分明就是故意再逗弄她。 或者用他的话来说,这叫——攻心! “你……你……”顾晚总算鼓起勇气,抬起手抵在了霍西州的心口处:“天还没……没黑,这样不好吧?” “谁规定一定要天黑了才能办事?”霍西州说的一本正经:“刚刚那酒我也喝的太快,竟是没品出味儿来,我还想再尝尝。” “嗯?”顾晚听他这么说,以为找到了可以让他暂时离开了借口:“那你赶紧让人在去拿一点那种酒过来。” “不必。”霍西州的视线盯着顾晚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滚了一下:“我有其他的办法品尝到那种滋味。” “什么……唔~”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 是她前世里对霍西州的了解太浅,甚至不知道这男人还有如此妖孽惑人的一面! 顾晚只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热的她连呼吸都是灼热的了。 她忙将头偏向了一边,结结巴巴的找借口:“我觉得你还是……还是出去露个面,不然……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我霸占了你……” “你是我的媳妇儿,霸占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霍西州又伸手,宽厚的大掌覆盖了顾晚半张脸,将她的头转过来,强迫她继续看着他:“害羞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迫不及待,分明他的理智一向都强于常人,可是一掀开红盖头,瞧见她娇羞的模样,他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抱住她,抱住他的妻... 他从前知女人是柔软的,却觉得是那种麻烦的柔软,直白点说就是软弱,懦弱,就像只能攀援生长的藤蔓,只有筋,没有骨。 可顾晚不一样,她坚强、勇敢,够聪明,也够胆魄,还总带着一种他无法获知的神秘感。 她的柔软,甜的让他轻而易举的都陷了下去…… “你……你怎么这样。”顾晚咬了咬自己的唇。 他知道是这样就行了,做什么还问出声来?! “晚晚,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甜美,”霍西州忽然在顾晚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很认真的说:“我今日可是为了你已经向他们说了,我霍西州此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有你之前担心的那些什么如意吉祥的,否则就要断子绝孙了,所以,为了不让我断子绝孙,你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就补偿我?” “我……我很感谢你今天做的一切,”顾晚说:“你做了那么多,让所有人都不轻视我,都是为了我好,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的……做你妻子的。” “那陪我生孩子也是做妻子该做的事情。”霍西州马上就接上这一句。 “你……”顾晚有些无语,这好好的说着话,他怎么又扯到“生孩子”的事情上来了? “还是……你其实不是真心要嫁给我的?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就像传言的那样,你只是因为想要脱离顾家,而我霍西州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你才不惜一切的道霍家来?”霍西州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冷的让顾晚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不是!”顾晚下意识的就否认,并且马上作出解释:“霍西州,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你的,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更是真心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的,除了你,别的人我都绝对不会要的!” “我承认,我是想脱离顾家,也有想利用霍家的权势压迫顾家与我断绝关系的想法,但我对你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是吗?”霍西州的手轻柔的摸着顾晚的脸,忽然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那你告诉我,在府门口,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得知的?当年父亲让我当队长褚国留学,让霍明浩当副队长的事情,是单独将我和三哥喊道了书房说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我,三哥和父亲三个人,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晚的眼睛蓦地瞪大……果然,他怀疑了。 她就知道她说的话越多,他对她的怀疑就越深。 毕竟,有着那一世记忆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当时府门口的那种情况,她也是气不过,才冲口而出的,说了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一直在想补救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却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说辞。 只能在心里盼着霍西州不要问出来,可惜,她的希望落空了…… “我知道霍家很多事情,”顾晚说:“很多很多,多到超出你的想象。” 她决定如实的说一些话,但肯定不能说全部。 她能感觉到霍西州对她上了心,或许有一些喜欢,但还够不上能不顾一切的相信她所有的一切。 “可是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我只能告诉我,在这之前,我和霍家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与你的关系,也是从那天……那衣柜里才开始的。” “很多很多事?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比如?”霍西州追问。 他怀疑顾晚,从一开始就怀疑,后来随着顾晚的表现这怀疑加深了。但他让人查了好多次,自己也亲自查了一次,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曾一度觉得顾晚是个危险的人,想要放弃靠近她,却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她吸引。 他对她上了心,愿意娶她为妻,愿意这一生都只要她这一个女人,所以他来问她,是怀疑也是信任,她的秘密,或许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她肯告诉他,他会保护她。 哪怕,她是霍家什么人培养起来的细作,只要她的心是向着他的,他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让她只属于他一人。 可她现在说的话,他不明白。 顾晚捏了捏拳头,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说点让霍西州绝对无法质疑她的信息来,或许她好不容易和霍西州建议起来的友好局面就要没了。 想了想,她说:“比如我知道你的老师史密夫曾提到过要将他的女儿爱丽莎嫁给你;比如我知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意外救下了一个窃卖我们国家国宝的人,他临死前给你了一张藏宝图;比如,我还知道你……你一直都觉得女人是一种麻烦的生物,柔软,懦弱,娇气……” “你!”霍西州的身体骤然僵住,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的老师史密斯只提过一次要将女儿爱丽莎嫁给他,而是是单独和他说的。 可那时在不远万里的国外! 他意外救那窃卖国宝的小贼更是意外,拿到那张藏宝图只可能有他一个人知道,连他最信任的张准也不知。 那也是在国外! 他以前对女人的态度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可这三件事,顾晚都说的这么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86章 我娶你的原因 “这些事情你从哪里知道的。”霍西州呼吸有些急促:“我确定这是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事情,我们以前认识吗?认识的时候我告诉你的?所以,是我脑子受过伤?我失忆了?” 只能有这样的解释,才说得通,否则,难不成顾晚是个妖精,能随随便便就知道别人的秘密? “你脑子有没有受过伤你自己很清楚,你也没有失忆,在客栈里,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开了头,顾晚的语气平静了很多:“你以前也不认识我,也没有告诉我任何的秘密。” “我不认识你,所以就是你认识我了。”不愧是霍西州,一秒就抓住了顾晚话里面的漏洞。 “对!是我认识你。”顾晚攥紧了拳头:“我很早就仰慕你,所以一定会来到你身边。” “霍西州,我是为你而来的,不是为了什么孟书衡霍明浩,我不是任何人培养的细作,也不是妖孽,我就是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是你的妻子,会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永不背叛,绝不舍弃,也绝不会伤害你。” 霍西州听懂了顾晚话里面的意思——不管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她对他都是好意。 永不背叛,绝不舍弃! 好重的承诺! 连他现在都不敢许下这样的承诺呢。 “你多少关于霍家的事情?”他转而这样问。 顾晚毫不犹豫的回答:“从今往后,十年。” 霍西州惊的站了起来:“十年!” “是的,”顾晚说:“也不是全部,我只知道我知道的那一部分的事情,但是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西州,你不是也只相信人定胜天吗?所以我知道的也未必就都是事实。” 霍西州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正是刚刚顾晚所说的,关于那个窃·卖国·宝的人临死前交给他藏宝图时说的一句话:“秦王至宝,向死而生。” 传闻一统天下的始皇极其的迷信方术,追逐长生不死,可到底成功了没有是个迷,在追逐长生不死这条路上又得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更是个迷。 那人的意思直接点解释就是这藏宝图藏着的东西是一件至宝,能让死去的重生? 那么,重生是指——长生不老?死人复活?还是能将人送回十年前? ——顾晚不知道,就算她只说了这么几句话,霍西州就已经摸到了她秘密的边缘。 这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霍西州手里的藏宝图是秦王宝藏。 她也并不知道她的重生是真的和这秦王宝藏有关的…… 见霍西州许久都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了,忙起身,多解释了几句:“西州,我……我承认我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现在也不适合告诉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害你的,我真的是因为你才会站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你,顾家人那样的对待我,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根本就不会愿意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对霍家有威胁,也请你过一段时间再处决我,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至少,要等她解决了孟书衡、顾雨婷、孟云惜、安如意这些她的仇人,以及霍明浩,三夫人,二夫人,霍明坤,还要几个隐藏再他的亲兵队伍里,会对他下死手的他的敌人。 “你认识我,仰慕我,为我而来,永不会背弃我,永不会舍弃我,现在又是我的妻子,是我霍西州这一辈子的妻子,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霍西州忽然转过身,一把将顾晚搂在了回怀里:“你说你不是妖孽,那你就是个神仙,我霍西州能有幸娶一个神仙做妻子,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我又怎么会处决你?” 他就算还不能全然的相信她,可难道他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吗? 顾晚说出来的这三件事,若不是绝对信任,绝对在意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顾晚对他的感情就更复杂了,或许,她和孟书衡之间也确实是有……旧情的!只是这旧情因着孟书衡的背叛变成了怨恨。 可怨恨也是感情的一种呢! 想到这里,霍西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收紧的手臂,视线重新落到顾晚的脸上,瞧见她脸上的急切,因为急切眼里都憋出了泪来——还真是坚强的让人心疼的紧。 “不想说的事,我不逼着你说,什么时候想说什么话了,我随时听着。” “好好的说说话,怎么还哭了。” “你这个小神仙,藏着那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我不趁着这种事情逼一逼你,如果你后面事情做的再让人惊讶了些,我将你往偏了去想怎么办?” 她能告诉他这些事,又因为怕他不相信急成了这样,他也算是安心了许多。 人都会习惯对身边的人更为严厉,是因为在意。 听到霍西州这样说,顾晚死死憋着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滚出了眼眶。 她好像又一次从死地里转了回来。 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做好了被霍西州处决的准备的…… 原来,他早就怀疑她了,亏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幸好他的信任比怀疑更多一些。 “我……我刚刚以为你会……会觉得我是个细作,会认定我对你不利,会……不要我了,毕竟,有些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这话,听起来委屈,却更像是对他撒娇。 他的信任,让她在情感上向他靠近了一大步!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霍西州低头,吻去了顾晚脸上的泪水:“我娶你,不就是为了……要你吗?” 他说的话,又带上了那种惹人心跳加快的意味。 话音刚落,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这就告诉你,我到底要不要你……” 章节目录 第87章 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霍西州的目光太火热,顾晚觉得自己眼里的泪都变的滚烫了。 所有的紧张和恐慌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替换,她的心再一次跳的飞快,直到霍西州将军装脱掉,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向她倾来... 顾晚不由颤栗。 怕! 这种怕却已经并不是担心他会追究她藏着秘密的那种怕了,而是怕接下来他要对她做的事情。 前世里根深蒂固的恐惧就是他每一次将她往床上拖,然后将她狠狠拆入腹中。 他从不知温柔,每一次都有本事将她折腾的伤痕累累……那时,她真是恨急了他,可直到后来他上了战场,霍府都被孟书衡和顾雨婷控制了,她才知道他暴戾下隐藏的深情。 原来她带给他的伤害和痛苦远比他带给她的多。 可即便是全天下都觉得她是他的不值得,他亦我行我素,将她圈住,原来是为了保护她,那时她他只是不懂表达他的感情,就只能靠这种事来宣告主权。 男女之间的事情,总是错了方式,就会痛苦一生,而她,却只半生,就将所有都尝遍。 她对不住他,对不住他的保护,对不住他和霍家因她受的痛苦和灾难,也对不起他的深情厚意。 可那一世,终究是个悲剧了,这一世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改变这样的悲剧。 只是,想起他对她做这件事时的凶残,还是会怕啊。 尤其是霍西州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嫁衣上的盘扣,却好几次都没有解开,干脆直接就扯断了时候,顾晚更是怕的猛地一个颤抖。 “你……怕我?”霍西州敏锐的感觉到顾晚的害怕,暂停了下来:“还是,不愿意?”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暂时不会逼你。 “没……没有,”顾晚说:“我……愿意的。” “……也确实有点……怕。” 那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他”让她害怕做这种事了。 霍西州的脑子里浮起了这样一个想法,心里忽然就很不舒服了。 那个“他”真实存在吗?他们之间真的做过这种事儿吗? 他霍西州的女人,真的被“他”给…… 他猛地起了身,脸色一片黑沉沉的,胸腔里没来由的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是吗?”他坐着,意味不明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晚,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让顾晚有些惊心的邪魅笑意:“想来是我吓着你了,那不如……你自己来脱了这嫁衣?” “我……我脱?”顾晚抬起头,撞进霍西州散发着冷气的眼眸里,心“咯噔”了一下,他似乎生气了? 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了。 太像是上一世发火前的模样的。 阴冷、邪魅,不可捉摸。 “好,我脱!”她只能一咬牙,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去摸嫁衣上的余下的盘扣。 他说的没错,不能让他将她往偏了想。 他没有不要她,但绝对还在深深的怀疑她。 怀疑别的不要紧,可她绝对不能让他怀疑她留下来的,跟着他,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的决心。 因为太紧张太惶恐,也是费了好一会儿,顾晚才解开了一颗盘扣。 这会儿,霍西州却似乎并不着急了,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她,像是狼盯着一只兔子,如果兔子敢跑敢退缩,他大概会撕了兔子,如果兔子主动送到他嘴里,大概还会“吃”的稍微温柔一点? 顾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扣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为数不多的扣子解开,当着霍西州的面,将自己身上那厚重的嫁衣脱下,小心的放到了一边,又将自己的里衣也脱下…… 此时,她的手心里早就满是汗,身体也不断的颤抖着,小心翼翼的问:“西州,我……” 还要继续吗? 变成这样她已经羞臊不已了,难道他真的要她不挂一丝? “你过来,帮我。”霍西州开口,声音低哑中带着某种压抑的意味,气息也有些不稳。 饶是他忍耐力极好,此刻他也快要忍不住了。 “……好。”顾晚低着头,慢慢的挪过来,动作生涩又慢。 霍西洲苦笑一声,嫌她靠的不够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听说有些疼,就一阵子,你忍一下……” “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最后这一句,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顾晚早就被撩拨的晕乎乎的,这些话,也只能是听一听,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 可下一秒……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的秘密,他得一点点挖 下一秒。 撕裂般的疼痛就残忍的拉扯着顾晚全部的感官。 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嘴里更是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霍西洲眼眸深深,动作不由温柔。 她未曾与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她是独属于他的女人…… ——霍西州的理智有时候强大的可怕,即使是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的脑子依然转动的很快,他想过或许这只是因为顾晚做过有关于他的梦,因为玄学说梦有时候能作为一种预言。 可就算是梦,也不可能告诉顾晚那么多的事情。 最终,霍西州只能做出最为大胆的一个猜测——他娶回来的这个小神仙,大抵真的是他前世里的小情·人,并且,在这个小情·人的心里,他定然还是一个残忍的暴君! 怕他怕得很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的事情到底带上了愉悦的滋味。 顾晚前世里活过的那么长时间,与霍西州之间有过无数次,却从来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竟然也是可以带来快乐的。 人说食色性也,她一直都觉得是食色痛也。 可是这一世的霍西州却从一把反复凌虐她的刀子变成一团温柔的火,反复的撩拨她,耐心的引导她,竟让她慢慢的放下了那种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变的平静起来,甚至,渐渐的,还有了期待。 在霍西洲毫无节制的索/取下,顾晚有些意识昏沉。 他竟然还趁着这种时候,一边咬着她的耳边,一边将灼热的气息都喷到她的脸上,与她的呼吸混在一起,在她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问她:“喜欢过孟书衡吗?” “不……知道……” “你的秘密里,有跟孟书衡发生什么么?” “没有。” “与我有过这样么?” “有……” “你的秘密里,跟我这样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痛!很痛!” “现在呢?” “不痛了……” “你是借尸还魂吗?” “不是……” “那是重回十年前?” 顾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睛的迷离似乎马上就要散开。 霍西州眼睛一眯,蓦地加快了动作,将顾晚的思绪一瞬间就冲的七零八落了…… 节奏缓和了下来。 “你刚刚问我什么?”她咬牙。 “没什么……”霍西州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问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有……不,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错了,我不会再想着他……他是我的仇人,我要找他报仇,报仇!” 顾晚似乎已经分不清前世和今生了。 霍西州嘴角的弧度拉扯的更大,给顾晚的那一杯酒,他放了一点东西,原本是打算问完再决定怎么对待她的,不过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她对他的心意,最多也就是再利用那点东西和这场洞房多问一点她的秘密。 “为什么要报仇?” “我恨他……他们,他们杀了我们的孩子,杀了……” “什么?孩子?我和你的孩子?还杀了谁?”霍西州猛地停了下来。 而当他捧起顾晚的脸,才发现他的无度,她竟然已经忍不住晕了过去。 他退出来,伸手将顾晚抱起来,注意到她的眼角滚出一滴泪水,看的他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忙将她抱的更紧,怕她冷着,还将锦被也拉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重回十年前吗?我霍西州从不信鬼神,如今,却到底不得不信玄学了。” “看来,秦王至宝,或许是真的……得再加上一项计划了……” “我们的孩子吗?敢动我霍西州的孩子,杀无赦!” 一瞬间,从霍西州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寒气将已经晕过去的顾晚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又伸手抚摸上顾晚的脸:“你别怕,将你的那些秘密都藏好了,只要你真能做到永不背弃我,我会对你好的。” “所以……你不同意直接对付了孟书衡,是想给他更大的惩罚?他们中还有谁?” “晚晚,我的晚晚,不管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你又知道哪些事,都莫怕,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也不会放手……” 这天晚上,顾晚做了半晚的梦,前半截都是些痛苦悲伤的场面,霍家人的鲜血就溅在她的脸上,孩子尸体在冰冷的水里泡的惨白,她的身体被打出无数的血窟窿……痛!真的好痛! 后半截,却尽是刚刚与霍西州发生的抵死缠绵,他说这一辈子只要她,他就算知道她有堪称“可怕”的秘密也不曾舍弃她,他愿意原谅她,愿意包容她,愿意接受他……霍西州啊,原来真的是极好极好的男人…… 再醒过来,顾晚是被吻醒的,“嗯~”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小青,别……” 周围的温度霎时间下降:“小青是谁?” 顾晚被惊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就对上霍西州散发着冰冷怒气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昨晚喊的嗓子都哑了 “是我训养的一条毒蛇。”见到霍西州马上就要发火的样子,顾晚吓的脖子一缩,赶紧老实交待:“一条竹叶青,我以前用来对付顾家人的,他们总想来害我。” 冰冷的寒意马上就撤了干干净净的了。 “蛇呢?”霍西州问。 “我暂时把它交给爹爹看管着了,爹爹以前在乡下抓过蛇换钱花,知道怎么看好蛇,绝对不会让那蛇在家里乱跑的,放心。” “从今日起,我教你打枪。”霍西州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有自保的能力,但多一样总归是没错的。”她昨晚上不知道做了噩梦,他喊都喊不醒,只能任由着她缩在他怀里悲伤的哭,那哭声就想一只只利爪子,在他的心上一爪一条血痕,让他束手无策。 想来,她内心是充满了恐惧的,枪虽然不能消除她内心的恐惧,但能给她壮胆! 他娶的这个小神仙啊,还真有让他心疼的本事…… “你要教我打枪,”顾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忙点头:“好啊好啊!” 他送了她一支勃朗宁,她早就想找个人教她打枪了,之前故意问了几句阿亮,就是有想要让阿亮教她的想法,但如果是霍西州亲自教,当然是更好的。 听张准和阿亮说,霍西州也是当仁不让的神枪手! “不过,你得提前付点学费。”霍西州却又话题一转,视线赤果果的往顾晚的身上放:“搁在我面前的手放开,再犒劳犒劳我……” 要不是因为昨晚上她晕过去,他恐她的身子吃不消,还想缠着她再来几次的。 毕竟,他预留的洞房花烛比一般的时间更长,而且,尝到了那种快活入骨髓的感觉,他自然是逮住机会就要再来一遍。 “你……” “昨日里,让你疼了吗?” “刚开始有些疼。”顾晚将头低下,脸又刷的红了。 他能不问这么露·骨的问题吗? “后来呢?” “后来……还好。”她的声音更低了,犹如蚊呐。 “那……先办事,办完事,我有话要跟你说。”霍西州说着,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这一行动,就又过去了两小时。 直到顾晚想到今日还要去给大帅和大夫人敬茶,向霍西州求饶,霍西州才有些不甘心的放过了她。 随后,丫头臊了脸进来,婆子也过来打了帐子,将凌乱的床榻上一块染血的帕子放在精致的木盒子里,又说了几句道喜的话,才出去报喜。 大户人家,还是会在意自家儿子要的女人是不是黄花大闺女的,那帕子也是要好好的珍藏起来的…… 顾晚始终红着一张脸,这样的事情,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她还是觉得臊的慌。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霍西州就将丫头出去了。又喊了张准进来,命令他却外面站远些守着。 张准顿时明白,这是霍西州有事情要和顾晚单独说,遂领命去了。 顾晚的身子有些发酸,霍西州就让她坐在了桌边,又倒了一杯茶水给她:“润润嗓子,昨夜你都……” “你……还不是因为你太……”顾晚下意识的想要分辨,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是真的有些沙哑,顿时窘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霍西州却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我昨晚,在你的酒里放了一点东西。” 顾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什么?” “让人意识不大清醒的东西。”霍西州平静的解释:“你对我的感情太复杂,我派人查过你好多次,我自己也查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娶你是真的,想知道你的秘密也是真的。” 顾晚的心骤然悬了起来,她是记得跟霍西州说过一些事情,可她以为自己只说了个大概,难道,后来她连细节都说了? “我……我说了什么?” 霍西州:“重回十年前,他们是你的仇人,杀死了我们孩子,以及,你永不会背弃我。” 顾晚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砰砰的跳起来:“你……” 还好,只说了事件,没有说细节。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霍西州伸手,握住了顾晚的手,望着她,严肃的说:“我是你的夫,你是我娶回来的妻子,我信你,包容你,护着你,都是应当的。但你需得记住,我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别的人不一定能接受,所以,这些事情,除了我,谁也不能说,可记清了?” “我也只信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顾晚毫不犹豫的说。 这个“只信”,让霍西州的心情好了一些,脸色也温和一些。 “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记得告诉我。”霍西州又补上这么一句。 “好。”顾晚马上答应下来,视线落到霍西州的手上,瞧见他因为长期拿枪磨出来的那一层老茧子,想了想,说:“那你能不能现在就答应我一件事?一件小事?” 霍西州:“说。” “我希望你以及你最信任的那几个人,张副官、阿亮等,从今天起,先用醋泡手,再用牛乳每天泡手,将手上的老茧子去掉,张副官最好在去掉那层拿枪的老茧子的同时,每天拿出笔磨磨,能磨出来像账房先生那种长期拿笔的茧子,好不好?” 霍西州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明白顾晚怎么会忽然提出来这样一个要求。 牛乳这种东西可不常见,都是刚出生的奶娃娃吃的东西,要用来泡手去茧子? “你说了不会偏想的,你可以问我原因。”顾晚说。 霍西州:“原因。” 顾晚说:“翻过年,大帅会派你去一趟崇州,做一件事,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得化妆前去,因为那边是袁大帅的地盘,那个人性情残暴,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别的势力出现,进入城门都得先看手,如果是拿枪的,会当场射·杀!你……可能会受伤……” “你担心我受伤?”霍西州反问,心里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的小神仙可就更神了。 而这种未卜先知的“神”,说不定还能成为他最大的秘密武器!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未来孩子的父亲,我当然会担心你。”既然已经提到孩子了,顾晚就说的坦荡了些:“我希望你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我……和我们未来的孩子都离不开你。” 章节目录 第90章 当众问她昨晚过的怎么样 如果,前世里,他不曾上战场,至少是能保住孩子的吧? 想到这里,顾晚的脸上又蒙上一抹浅显易懂的伤痛。 “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霍西州忽然问。 “叫念……念洲。不过我给他改名字了,我想叫他平安。” 其实,孩子叫念衡,霍念衡。 冠以霍家的姓,却念着孟书衡。 直到这一世她都没能明白,当初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远在战场的霍西州,是怎么同意孩子就用这个名字的。 可这一世,孩子就叫平安,平平安安的,绝不会念着什么孟书衡,也绝不会再可怜的早死! 霍西州的眸子缩了一下,他想,孩子大概是不叫念洲的。 但是无妨,叫平安就很好。 “好,你想叫平安,那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叫平安了,霍平安。”他将顾晚牵了起来:“所以,如果昨晚没怀上,这段时间,我们要多多努力了。” 顾晚的脸上又有些发热。 “走吧!现在去见父亲母亲,去向他们敬茶,再认一遍人。”霍西州牵顾晚往外走,走出去几步,又像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家里谁是好人?” “老爷,老夫人,大夫人,二少爷,大少夫人。” 霍西州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都是什么称呼? “嗯,是父亲,奶奶,母亲,二哥和大嫂?”他重复了一遍。 顾晚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又落入了霍西州的坑里面,忙说:“是的。” 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霍西州的小妾,而是他的妻子了。 “再给你加一项训练,”霍西州说:“教你怎么守住自己的秘密!” 顾晚咬了咬牙:“是!” 其实,她只是对他会低一些防备心。 况且,他本来就善于攻破人心,她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幸好,知道这一切的人是他…… 不过,世界之大,人外人有,她想要和霍西州并肩站在一起,或许就会遇到和霍西州一样会攻心的人……是应该多学一些本事。 须臾,霍家大堂。 霍西州牵着顾晚进来,两人一起跪在了已经铺好了垫子上,双双端了茶,敬给霍霆和白芷兰。霍霆和白芷兰都喝的很高兴。 霍老夫人在旁边也看的满脸都是笑:“霆儿,芷兰,这混小子总算是成家了,昨个儿听说他进了新房就不肯出来,我还真怕他把晚儿给吓跑了,这会儿看到他们两个好好的,我这心啊,也就落到肚子里了。” “这寻常的人家只有一晚的洞·房花烛,可咱们家四少爷啊,那是足足得了一天一晚的洞·房花烛,也亏的四少奶奶在乡野里养过一段时日,身子骨硬朗,不然,哪里会吃得消。”三夫人笑着开口,说出口的话却有贬低顾晚的意思。 讽刺顾晚是个在乡野里滚爬过的粗丫头! 霍老夫人凉飕飕的扫了三夫人一眼,语气温和的开口:“这话说的也是,我们家霆儿小的时候,就喜欢玩泥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不知道,这接了地气的孩子见风长,身子骨那都是天和地给的,当然硬朗了。” 大夫人白芷兰马上将话接了过去:“娘说的是,我想起来,我们在临溪镇那边还有一处田庄,我刚和老爷成亲那会儿乱的很,老爷就把娘和我送到那里去住,那段时间我的身子骨就特别的好,回来就怀上了西州。” 三夫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 老夫人都说霍霆就是在乡下玩泥巴长大的了,顾晚的那一点乡下经历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当年战乱,霍霆就只在意白芷兰和老夫人会不会受苦,送到那临溪镇的庄子里严密的保护着,她们这些人就待在府里,遇到了好几波的杀手,那位刚进门的四夫人,就是那个时候没了的…… 而祸患消除了后,白芷兰也确实一回来就怀孕了,剩下霍西州成了家里的宠儿! 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是是是,接了地气的孩子就是好,”三夫人只能冷着脸子说:“可说到底昨儿来的宾客也是将西州笑话了一番,这刚进门的儿媳妇就缠着夫君连宾客都不见了,往后若是性子再往野了去,可就不好管了,大夫人,我也是为你着想。” “谢谢三夫人,”白芷兰笑笑:“西州自小就是个性子野的,比不得明坤那般好脾性,你说什么都听,他啊,也只有老爷和老夫人才能镇压的住,如今好不容易能听媳妇儿的,我可一点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听媳妇儿的好!”霍老夫人说:“佛学说,女人是家里的财气、贵气之源,这疼媳妇儿宠媳妇儿,就会家和万事兴!” 三夫人:“……”她恨的牙齿直痒痒,这老夫人摆明了就是要帮着霍西州的,霍西州在她眼里就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 “不过,西州,”老夫人又看向霍西州,严肃的起来:“你也要注意一些,女孩子身子再怎么硬朗也是柔弱的,可经不起你可劲儿的折腾,做事啊,得适可而止。你看晚儿刚刚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你还不赶紧的扶着她坐下?” “是是是,”霍西州马上就扶着顾晚走到旁边,让她坐在了椅子上:“奶奶,母亲,说的都对。” “晚儿啊,”老夫人又笑着对顾晚说:“西州的性子乖张了些,又是刚刚才与你成亲,知道女人是个什么滋味,难免孟、浪了些,你可别介意,我刚也说他了,我现在就盼着你们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儿出来。” 大早上就听孟家的人说这些,顾晚的脸皮子也有些受不住。 果然是豪放一些的家庭。 “晚儿谨遵奶奶,母亲以及诸位亲友的教诲。”顾晚开口回了这么一句。 “哟,这声音都哑了,这西州是有多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二夫人开口:“西州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家的媳妇儿了,快,我那里早起炖了些润喉的汤,让丫头端一碗过来吧。” “二夫人,不必了,”顾晚红着脸说:“我这嗓子,只是因着天儿干燥了些,不关西州的事情,二夫人的好意,晚儿心领了。” 她可不敢喝二夫人的汤,准确的说,是不敢碰二夫人给的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91章 原来他娶了个小神仙 二夫人是霍家三少霍明浩的母亲,霍明浩成为笑面虎就是被这二夫人教养出来的,二夫人看似温软无害,却是个用毒高手,并且,从不用真正带毒的东西来下毒,而是善于利用食物相克来下毒以及制造各种“意外”,最可怕的是这个二夫人做这样的事情极其的耐心,她可以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的酝酿她的阴谋,以至于一点证据和把柄都不让人抓不住。 比如前世里她刚有了身孕的那会儿,因着太闹腾差点小产,身·下见了红,二夫人马上就送来平日里总给她送的大补的汤水,要不是她自己懂医,知道这大补的喝下去会血崩就将汤水倒掉了,说不定那会儿就一尸两命了。 只是那会儿她只当是二夫人好心,就没有怀疑,可后来被孟书衡和顾雨婷关在了地牢里,发现自己的身子弱的连一点冰冷的水都受不住,才意识到平日里二夫人拿过来的那些虚寒的食物早就改变了她的体质…… 而老夫人之所以在孟书衡占了霍家的第二日就去了,也是因着二夫人长期搞鬼造成的。 幸好,这是十年前,老夫人的身体还硬朗着,而她也得再过三年才能有孩子。 不过,上一世三年后有孩子是因为霍西州与她成亲后就去剿匪半年,又去那袁大帅的地盘上办事数月,再将霍西州好几次受伤躺着养伤的时间都算上的话,前两年她和霍西州……那个啥的次数也不算多,频繁的时候也就是第三年了。 可这一世他留在她身边的时间应该会增多,所以这个孩子也许会早一点来。 那就更不能碰二夫人的任何东西了,万一影响到身子再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不过是一碗汤水,四少夫人莫非是嫌弃?”二夫人摆出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那汤想来二夫人熬的用心,还是自己用好了,”顾晚客客气气的说:“不管怎么说二夫人都是顾晚的长辈,顾晚怎么好夺长辈喜欢的东西呢,还有就是……西州说了今儿要带我去吃城东德香园的菜,不瞒各位长辈说,我以前在顾家的时候……一言难尽,早就想去吃德香园的菜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如果提前吃了别的东西,我怕到时候就吃不了那么多美食了……各位长辈可不要笑话我贪嘴……” 霍西州听顾晚这么说,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答应带她去德香园了? 可她这么说……难道是二夫人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他心里紧了紧,点头说:“是的,昨儿我欺负了晚晚,所以答应带她去吃一顿好吃的补偿,二夫人,你对我媳妇儿的好,我也心领了。” “晚儿,那就去德香园吃!你以前……受苦了,过去的事情就莫要再难过了,今儿你就让西州带你去德香园吃个饱,以后想吃什么就尽管吃,”霍老夫人说:“我向你推荐德香园做的那一道“凤舞九天”好吃的不得了。” “听名字就很好呢。”顾晚笑着回答。 “你别听奶奶的,那就是一道烧乳鸽!”霍西州说:“除了摆的好看些,还没有二两肉,不好吃,我带你去吃牛肉,羊肉,鹿肉……” “对!吃肉好!”大帅霍霆难得插了句话:“西州,就带你媳妇儿去吃肉,将她养的圆润些,好给老子生个大孙子!” “好啊,”霍西州马上说:“那您可得给我放假,我看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去军营里转转别的事情我就不做了,道清县那边的匪患三哥接下了的,让他去吧,训练新兵的事情就交给大哥去做,还有城防那边我想二哥也做的来,我要求也不高,您放我半月假就行,如何?” 听了霍西州这话,霍明坤、霍明浩和霍天朗都有了反应。 霍明浩当然是不想去剿匪的,但是那日府门口的事情好些人都听到了,他要拒绝,保不齐霍霆马上就会臭骂他一顿。 练新兵的事情却是霍明坤早就想争取的,他想在新兵里选一批自己的人,霍西州竟然主动放弃了,那正好方便了他。 哼!原来霍西州也有被女人迷晕了头脑的时候,这到了嘴边的肥肉都不吃,还真是个错误的决策! 霍天朗则有些惊喜,城防一直都是大帅亲自负责的,后来交给了大哥一小部分,四弟回来后就全部都转移给四弟了,没想到四弟竟然会让他也做这一块? 四弟待他果真是极好的。 霍霆想了想,他是想早点让霍西州能独当一面,但这也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于是大方的点头:“那就放你半月的假,你手里那些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明坤、天朗、明浩,你们四弟是新婚,又是第一次开窍要女人,难免舍不得媳妇儿,你们做兄长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些。” “是,父亲。”霍明坤、霍天朗、霍明浩齐齐的应下了。 又坐着闲聊了一阵,霍西州就带着顾晚出了门。 顾晚已经将头发盘起来,梳成了妇人的模样,走出霍府,她往后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些复杂的感觉——这霍府,她进了,身份却与前世不一样了,希望往后的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张副官将小汽车开了过来,霍西州却让他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然后让顾晚坐在副驾驶座上。 行驶中的车子,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为什么不喝二夫人的汤?”车子开出去不久,霍西州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面上和善,心思重,懂医会毒,我是担心她会在汤里放些什么东西亏损我的身子,让我不易有孕。”顾晚如实回答。 “你刚进府她就敢这么做?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霍西州又问。 关于二夫人能医,他倒是知道一些,二夫人的娘家是出过大夫的。 可是会毒,他倒是还未曾听说过。 “你应该也知道,有些食物会相克,人在不好的坏境里待久了,也会生病,”顾晚说:“我觉得,二夫人擅长于此。” 霍西州想,晚晚说“觉得”其实就是知道些什么吧? 二夫人这个人,他得再暗查一遍了…… 不一会儿,霍西州将车子停下了,顾晚下车一看,整个人顿时有些不好了。 孟府! “西州,你……你带我到孟府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不是要壮大中医馆吗?那肯定是缺不少好药材的,孟家是药材商,今儿,我们去找他们要些好药材!如何?”霍西州笑的一脸“狡猾”。 能从孟家得好处的事情,顾晚当然是愿意做的,只是…… “我们要,他们就会给吗?” “只要你想要,他们就不得不给。”霍西州笃定的说完,看着顾晚,笑:“你不信?那你就等着看?” 顾晚想了想,低声问:“有危险吗?” 别的人她不清楚,孟书衡、顾雨婷、赵晓娥这三个月可是一肚子的毒计。 “今日,应是没有的。”霍西州的手紧了紧,想起昨日晚上从顾晚嘴里套出来的话,想是那孟书衡后来果真“出息”了?便是“出息”也是小人的“出息”! 他今日就要好好的看看,那孟书衡的心思能有多深! “那我们就进去吧。”顾晚伸手抱住了霍西州的胳膊,与他一起大步走进了孟府。 下人报过之后,霍西州和顾晚就正大光明的来到了孟府的大堂上。 孟德春和赵晓娥在,孟书衡也在。 此时,跟在孟书衡身边的是那两位姨太太——二姨太魏春香和三姨太田花花。 顾雨婷却是没见到踪影。 赵晓娥一看见顾晚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是瞧不上顾晚的,可是比起顾晚,让孟家蒙羞的顾雨婷却更让她愤恨,可要说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她绝对不可能承认是包括她在内的孟家人造成的,那就只能是顾家人造成了,而且,顾晚在好几件事情上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是以,就算顾晚已经顾家断了关系,她也是憎恨管的。 ——她怎么能容忍一个她根本就没看上眼的丫头爬到她的头顶上去?! 一见到顾晚抱着霍西州的手臂,打扮的那么贵重的进来,她就凉凉的讽刺:“哟!这不是连祖宗都不要了的顾家大小姐吗?……不,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霍少夫人了。霍少夫人一步登天,成了南方十六省站的最高的女人,手段实在了得,本夫人也是不得不佩服。 只是,这才成亲第二天,怎么就跑到我们孟府来了?莫不是到我们孟府找家门来了?” 这话,显然是还想拿顾晚之前和孟书衡的婚约说事儿呢。 “祖宗,我顾晚自然是要的,”顾晚说:“我断的也不过只有与顾海山和姜舒美的血亲关系而已,孟夫人还是莫要胡说的好,不然我他日听到类似的话,会以为是孟夫人传谣出去的,再让我夫家为我出出头,杀个把与孟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就不好了,孟老爷,你说是吧?” 瞧瞧孟德春那老了一圈的模样,想是这段时日一直因为那一颗死人头而睡不好觉,她这会儿提起来,自然就能起到一些威慑的作用了。 孟德春听到这话,身子果然缩了一下,脸色沉下来,有些不自然的瞪了赵晓娥一眼:“你少说几句。” “至于找家门,你孟家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顾晚语气的清冷的补上一句。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自称是大佛!”赵晓娥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顾晚的鼻子就骂:“我告诉你,当初就算你和我儿子是有婚约的,我都没有瞧上你,长的就是一副丧样儿,你就是个灾星,就是个祸种,也亏的我儿子没娶了你,否则,我还不被你给气死。” “所以,你儿子要了主动往男人的身上贴,被十几个匪徒凌、辱过的顾雨婷嘛,我知道你们孟家人的眼光差,瞧不上我这么好的女子,也就是只看到一些个心机深沉,虚伪恶毒的龌龊货色了……这又不是什么敞亮的好事儿,孟夫人你也不会承认的这么彻底。”顾晚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你……”赵晓娥气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正要再骂几句。 孟书衡却站了起来,对她说:“好了,母亲,你别说这么难听的话了,我和顾晚之间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住顾晚,婚约也是顾晚先解除的,不是我不要她,是她不要我,我的脸都已经丢光了,您何必还自找羞辱呢!” 他一点都不关心过去的那些事儿了,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有什么用?他只关心顾晚今天是来做什么! ……难道是刚和霍西州成亲就后悔了?发现她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他孟书衡了?所以就千方百计的哄骗着霍西州带她过来孟府,只为了见他一面看他几眼? ——不得不说,孟书衡的自恋简直能上天。 如果顾晚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恶心的吐出来! “请问少帅和少帅夫人今日到我孟家来,到底有何贵干?”孟德春憋闷着胸腔里的怒火,问出了孟家人都想问的问题。 “嗯,”霍西州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本少帅今儿本来打算带着我家晚晚去德香园吃顿好的,昨儿成亲,她没吃什么东西,晚上我又让她太累了,有些对不住她,就想着去给她补补。” 说着,霍西州又一把搂住了顾晚的腰,让她和自己之间没有丝毫的空隙,意思很明显——这就是宣示主权! “可不凑巧了,本少帅出来忘记带钱了,德春园的东西贵啊,这没钱也吃不痛快?回去拿吧,本少帅又怕爱妻累了脚,这不就从“德香园”想到“孟德春”孟老爷了吗?想起孟老爷你还欠着本少帅一笔钱呢,本少帅就顺路过来,找孟老爷领了这笔钱再上德香园。” “提醒孟老爷一下,这笔钱,还是你当初要送孟书衡出国留学的时候欠下的呢。” 孟德春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显然是还记得这笔钱的事情。 顾晚有些疑惑,她知道如果只是一笔饭钱,孟德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霍西州也不可能来找他要,可是上一辈,她也从来没听霍西州说过要找孟家要钱呢。 霍西州拿出了自己的枪,再从枪托子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张,打开。 看似无意的动作,那枪口却刚刚好指向了孟德春……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一不小心,就欠了他三十年 孟德春的脸色再次变了——从青变白。 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霍四少,你……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霍西州将那张纸亮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欠……他钱?”在赵晓娥看来,孟家这几年的生意做的不错,战乱年代,太平的生意不好做,所以孟家早就从卖猪牛羊肉的屠夫转行成了卖中药材的药材商。 ——是很成功的转行! 孟家靠着中药材赚了好几番。 所以……又开始想做放债,怎么还会欠着外债呢? “孟夫人对此不知情吗?”霍西州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清冷冷的说:“当初孟老爷舍下长辈的身份来求我开口向我父亲请求让孟书衡一起出国留学,是拿了一些金银之物来,但我当时没答应,毕竟所有去国外留学的人,都是经过重重考核的,要走后门多捎上一个人,总归是有些不大合适的。 可孟老爷康概啊,说是愿意赞助所有留学生的衣食住行中的“食”这一项,待大家回国后本少帅再来你府上结算……也就是因此,我父亲感念孟老爷的慷慨赞助,才给了孟书衡一个名额。 这几年,在国外的开销,都是霍家支出的,“食”的这一项,还都是本少掏的私包,所以,本少拿着孟老爷的手书,来找孟老爷结算,没错吧?” “留学团在国外吃掉的花销折算成大黄鱼约莫是三千二百多根,给孟老爷算个折扣,就三千根吧!” “什……什么?”赵晓娥惊的张大了嘴巴,能生生塞下一个鸡蛋。 一根大黄鱼是一斤十六两金,一两金30银元,一根大黄鱼是480块银元,宽裕的家庭一年的花销才够得上这个数。 三千根大黄鱼那就是144万银元,去国外留学的人数加上孟书衡一起101人,也就是每人每年花了4752块银元,这都抵得上宽裕家庭10年的花销! 这根本就不可能! 关键是现在就算将整个孟家都卖了,也凑不齐三千根大黄鱼! 孟书衡也惊的站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 孟德春做的事情,孟书衡自然是知道的,出国前,孟德春为了让他在国外能努力求学,刻意将这件事告诉他了,可对于从小就在“油水”里长大的孟大少爷来说,他从来都觉得“吃”不是回事儿,可是留学生一个人一年就要吃掉孟家十年的花销,这也太夸张了。 “留学团再国外的每一笔花销,都会有专门的人来记账。每一笔本少都亲自核算过,每一季度,也会送账本回来,让我父亲拨款。自然这关于“吃”的花销账本也是有的,若是孟老爷、孟夫人或是孟家的任何人有所质疑,大可以去霍家找我父亲要账本查验清楚。” 霍西州面无表情,语气清冷的说:“孟老爷、孟夫人,世人都知道想学一样本事光是拜师的诚意就不能少了,普通家庭要送一个孩子上学堂甚至能掏空整个家底,更何况留学团是去西方国家求学,去了万里之遥,这花销自然是翻了倍数的。 别的不说,单说有一次孟书衡请一位国外女子用西餐,带的钱不够人被扣了,本少前去将他带回,为了让他免于牢狱之灾,就花出去相当于十根大黄鱼的外币,这笔钱自然是要算在“吃”上面的……” “有这样的事吗?”赵晓娥提出质疑:“我们家书衡请那国外女子吃饭做什么?那国外的女子都是金发碧眼像妖怪似的……” “这个话,孟夫人就问的有些多余了,您也是成亲几十年的人,儿子孟书衡都成家了,不会不知道男人找女人是为了什么吧?”霍西州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笑:“俗话说萝卜白菜各种所爱,更何况是孟书衡这种下伴身比脑子更灵活的年轻男人?他今儿睡个国外的妓明儿睡下顾雨婷,后天又要两个丫鬟做姨太太,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这话,让孟德春、赵晓娥和孟书衡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 “所以,少帅这是来拆我孟家的墙砖来了吗?”孟德春闷闷的问。 拆墙砖,动祖业,那就是要让人倾家荡产的意思。 “孟老爷别怕,”霍西州说:“本来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要孟家一次性拿百万银元出来也是为难孟家了,钱庄子放钱也还讲究个分期给利,所以,本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这三千根大黄鱼,就容孟家30年来还吧!一年是……” “西州,是一百根。”顾晚提醒。 她现在觉得霍西州这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她也不过就是用一点点的土豆粉坑了顾雨婷一根小黄鱼。 可霍西州一出手,就要坑孟家三千根大黄鱼。 自然,也不能说是全坑了,毕竟,留学团在国外肯定是吃好喝好的。只是不至于花销这么大。 想必就连他已经说出来的,花在孟书衡身上的十根大黄鱼都有水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孟德春敢去霍家查账,霍西州就一定能拿出账本让他看,并且一定没有丝毫的纰漏,而且,孟德春也得有那个胆子去查霍家的账! ——他当年硬将孟书衡塞进留学团的事情本来就不光彩,再敢去查霍家的账,只怕会被整个南方十六省的人所不齿。 做中药材是入口治病救人的生意,如果带上了不安全不稳定的因素,他这生意也就离做到头不远了! ——霍西州想的明白这些,孟德春也想的明白这些,所以这钱,孟德春只能认下,这哑巴亏,孟家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一起吞下去! “如此,还请孟老爷偿还今年的欠款——一百根大黄鱼。”霍西州将手书折叠了起来:“还清之后,我会给孟老爷写一张收款单,也请孟老爷再给我写一张欠款单,如此明明白白,童叟无欺是最好!” 孟德春的身体一抖,差点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低要求,高标准 这一旦写了欠款单子,岂不是就代表他认下了这笔巨款的欠债,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于是,孟德春张了张嘴巴,说:“少帅,孟家小门小户的,自然比不上霍家财大气粗,这钱未免有些太多了些……自然,孟家不可能欠债不还,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一百根大黄鱼的现钱来,您看……是不是能容我几日,我去凑一凑。” 孟德春的心里憋屈啊、愤怒啊! 他当年也以为就负责吃饭没多少钱,不就是一百张嘴巴吗?孟家上下有二百多张嘴巴,不照样养? 可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钱?况且孟书衡褚国留学后,还成为了所有留学生里最差的一个…… 霍西州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孟老爷说笑了,孟家这几年做中药材赚了大钱,自然是比我们霍家每日都要将钱流水的花出去来的富裕,况且,孟老爷,说到底留学团不止在国外待了三年,可本少却只算了三年的开销,又按照西方的规矩给孟老爷算了折扣,说到底,算是一让再让了,如果孟老爷连这点钱都不肯出了,那么,我就只能将这笔钱均摊到所有留学生的身上,让他们自己来找孟老爷讨要了,他们中的好些人,可就不像本少这么客气了。” “再说了,本少头一回找孟老爷要债,孟老爷就这么不诚意,这是瞧不起本少还是瞧不上霍家?又或是瞧不起霍家的军队和将士呢?” 留学团除了孟书衡和霍西州,还有九十九人。这其中的多数人都已经成了军队中的将士,也有偷投戎从商,办起了实业,也有进入了学堂、工厂……等,全国这么大,自然也不止南方十六省这一块,不止霍家这一处“诸侯王”,还有西北王,东北王等大大小小十几个割据的势力,有些听说已经国民会统一了或者联盟了,但是也都不好说,而霍家培养出来的这九十九中,就有一些去了别的势力旗下还混的很不错的。 因着这些人感念霍家的培养之恩,就算是到了别的地儿也多少会避开南方十六省,所以,南方十六省才成为了相对稳定太平的一块区域。 如果让这些人都跑来找孟家要债,那别说是钱财了,就是孟家的人命也都保不住了! “不不不!少帅想差了想岔了,想岔了,”孟德春忙说:“不是我不给少帅钱,实在是如今的年月大黄鱼它也不是流通的钱币,寻常人家最多留一两根来压箱底,您要我一次拿一百根出来确实有些为难了。我这里最多有十根……不!二十根。” 二十根大黄鱼就是320两金,委实不少了。 “少帅也知道,孟家刚办了喜事,也花了不少的钱……这实在……” “我看孟老爷就是不想给!”霍西州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孟家给孟书衡娶三房姨太太能花多少钱?顾雨婷就是倒贴给孟家的,收两个丫头进门也无非是九牛一毛,如果连这么点小钱都要和孟老爷欠本少的钱放在一起算,那本少可就确定孟老爷是不想还钱给本少了。 无妨,本少今日回府便通知下去,这钱啊,本少要不来,让留学生们自己来管孟老爷要吧!谁要了那就是本事,要不到,那就自认吃亏,我霍西州一场大婚后也是穷的叮当响,还得靠我媳妇儿养着,自然是不能继续贴补这份钱了。” 听他忽然扯到了自己,顾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 他堂堂少帅,怎么张嘴就能说要靠媳妇儿养这样的话来?他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德春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那我尽量凑凑,今日能给少帅多少少帅就拿走多少,不够的,我明儿再送过来,再送到霍府行不行?” 他刚才确实没有说实话,他是屠夫出身,讲究钱攥手里才安心,多数的钱都不忘钱庄子里存,家里的密室里一百根大黄鱼是有的,只是不想拿给霍西州而已。 霍西州这次拿走了一百根,那下次呢? “那本少就给孟老爷十五分钟的时间,也不要孟老爷凑了,本少第一次要债嘛,孟老爷怎么说也是长辈,本少作为晚辈,又是孟大少的同学,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孟老爷的。”霍西州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的说:“孟老爷就拿五十根大黄鱼来,余下的五十根,用孟家本少和晚晚看的上的东西抵扣就行了。” 孟德春一听,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别说是一根大黄鱼,就是往外拿一个银元他都觉得肉疼,拿东西好,他做屠夫的也不懂鉴赏什么顾晚字画,摆到外面宠场面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那些个看似贵重的花瓶啊摆件啊也多是假的。霍西州就算随便要几样,是怎么都不值五根大黄鱼的,就算是看上孟家的哪个人,他也能送出去。 当然,除了儿子! ……这样一想,孟德春赶紧说:“好!那就这么办,多谢少帅体恤,我这就去给少帅凑钱,书衡,带少帅和……少帅夫人在家里多转转,只要是少帅看上的,想拿什么拿什么。” 孟德春这话说完之后,顾晚马上就意识到他已经掉进了霍西州设的坑里面了。 原本霍西州来要这么大的一笔债就已经是个坑了,如今他放“低”了要求,孟德春就赶紧的答应了,却忘了一旦答应了,这后面的每一年都要出一百根大黄鱼或者与其等价的钱或者财物。 况且,霍西州所谓的“放低要求”也未必就是真的放低了。 孟书衡心想:只是五十根大黄鱼,孟家还出得起,霍西州傻的将账单分成了三十年,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呢?说不定老爷子早早的死了,又或者是霍西州早死了……还或者是,孟家有一天会变得像霍家一样的有钱有势力。 乱世出英雄,这种乱世,出了多少势力了,他孟书衡未必就不能成为势力王! 不过,今日,他倒是可以好好的表现表现,也要让顾晚知道,他孟书衡并没有比霍西州差多少,或许,能让顾晚对他回心转意? 如果能让顾晚偏向他,以后关于军政府那边的消息,他不是就能轻轻匆匆就得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的都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藏起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孟书衡的脸上浮起了虚假的笑:“那……晚儿,少帅,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他就微微扬起了头,走在前面:“请!” 这姿态这模样,似乎他并不是作为一个欠着别人巨债的人要小心心翼翼的伺候着债主,而是一位即将炫耀自己有多么尊贵多少资本的人。 对于孟书衡这样的姿态,霍西州和顾晚却不约而同的选择的漠视。 对!不屑的那种漠视! 首先看的,当然就是那些充门面的字画摆件了。 “晚儿,你看这个钟,”孟书衡当着霍西州的面,就热情的向顾晚介绍:“这叫西洋钟。它是由很多个机械的小部分,哦,说机械你可能不太懂,就是……” “我懂!”顾晚打断了孟书衡的话,淡漠的说:“早在皇室朝廷还强盛昌荣的时候,西方远洋过来的钟就有了,往后百年,这东西便越发的精致小巧……孟大少爷,你是想用这西洋钟抵扣欠我的钱吗?” 孟书衡愣了一下:“什……什么?怎么变成欠你的钱了?” 顾晚倒也耐心的解释了:“自古以来女主内男主外,夫妻双方是一体,如今是新社会了,这样的规矩没有改变多少,倒是多了女子掌管家里的钱财的事情,如此,我与西州成亲了,我们夫妻两人的钱财自然是我管着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那你们孟家欠他的钱不就等于欠我钱吗?” “这……”孟书衡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梗在了喉管里了。 顾晚竟敢当着他的面说她和霍西州夫妻一体? 她本该是属于他孟书衡的! 霍西州冷冷的压下来一句:“晚晚说的没错,我的就是她的,而她是我的!孟大少,这西洋钟我和晚晚都瞧不上,换别的吧!” 孟书衡捏了捏拳头,脸上的笑容僵硬而难看:“那……好吧,这边再请。” ……就这样,孟书衡带着霍西州和顾晚看了几乎全部孟家摆在外面的东西,霍西州和顾晚都没有松口说有看上的东西,于是,他只好一狠心,带着他们进入了孟家的私库。 自然也不能是存大黄金的那个库,那个库房的钥匙老爷子还没交给他呢,现在这个,不过是孟家的小库房,里面也是放了几样值钱的东西的,至少与外面那些真材实料些。 顾晚转了一圈,看了看霍西州一眼,见他点了下头,就对孟书衡书:“对面的那个库房,是孟家存放中药材的吧?” “是!孟家的药材生意做的很大,偶尔也能遇到一些上品和绝品的中药材,这类药材就会经过特别的处理,存放在药材库里……怎么?晚儿对中药材有兴趣?”孟书衡见顾晚盯着对面的库房看,笑着说:“我差点忘了,晚儿也会些中医医术,想来是对中药材赶兴趣的,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拿一些燕窝阿胶什么的给晚儿补身体就不用算钱了,我送给晚儿就行!” 听孟书衡说的这么大方,顾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抱住了霍西州的手臂:“那……西州,我们就过去看看吧,我对字画的古董啊珠宝首饰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如果孟家的中药材库里有好的东西,就用余下的那五十根大黄鱼给我向孟家买了中药材,好不好?” “好!”霍西州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本来也是今天的目的。 孟书衡心想总算找到表现的机会了,赶紧在前面带路。 守在库房门口的老先生应该是位真正的中医,听孟书衡说要进去拿些中药材,马上提出的反对的意见。 “大少爷,您并不懂中药材,这府库里的中药材都是老爷多年好不容易得到收藏起来的,都是珍稀品,有些药材可能一辈子就遇到这么一回,您可不能随随便便就送了人啊!” “你给我住嘴!”孟书衡为了让顾晚对他有所改观,哪里听得进老先生说的话,并且马上就利用老先生耍起来了自己大少爷的威风来:“我告诉你,你只是我们家请来的,我才是主子,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 不过是些中药材,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本少爷要的就是珍稀品,不是珍惜品本少爷还看不上呢!赶紧的,拿钥匙过来,将库房的门打开,让晚儿进去挑!” 顾晚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转过头,对那老先生说:“先生想必是有很多经验的老神医了?” “不敢当,不敢当,”那老先生说:“老朽自能说话开始就接触中药材,如今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不敢说是有经验的中医,也不过就是一爱中药材成痴的老头子而已。” “老先生爱中药材就更应该让这些中药材物尽其用,天材地宝乃是天地孕育而成,自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中药材若是不能用于治病救人,那与普通的杂草何异?”顾晚说:“老先生帮着孟家从收购上来的千千万万的中药材中分辨出珍品,若不是藏于地下库房之后,岂不是会暴殄天物? 况且我今日也不是来拿孟家的中药材的,而是孟家欠着我和我的夫君大笔的钱财,说好了可以以物相抵,别的东西我也没看上,也就偏爱这中药材了,老先生不如行个方便,他日这些中药材用在需要它们的人身上,老先生也会有一份功德,不是吗?” “这……”那老先生犹豫了片刻:“孟家欠了你……你们多少钱。” “暂时欠了五十根大黄鱼,若是部分中药材能抵了这次的钱,还有二千就白根大黄鱼吧!”顾晚清晰的说出了数字,又在老先生震惊的视线中说:“老先生,我也是中医,有一处中药铺子。” 她点到为止。 瞧着这老先生像是个好人,又有分辨珍惜药材的本事,在孟家这种地方埋没了,不如让他明白孟家的处境,早些离去,或是为她顾晚所用更好。 “孙老先生,快把钥匙拿过来,我这么做,也是得了父亲的允许的,不信,你等会儿去问他!”孟书衡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 哈哈,坐等少帅和晚晚将孟家的库房搬空哈~~ 章节目录 第96章 写《伤寒杂病论》的董仲舒 说这话的时候,孟书衡对老先生是很不耐烦的。 他心想,这该死的老头子,也就是父亲一直捧着他,说他本事高,能从许多的药材里一眼挑出珍品,能给孟家赚很多钱,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这老头子有本事。 灵芝什么的他孟书衡也认识啊,不过是眼睛动的快一些,难不成这老头还能把不是灵芝的中药材挑成灵芝不成? 孙老先生听到孟书衡这么一说,再想想顾晚说的人,还是将钥匙拿出来,交给了孟书衡。 他也是个聪明的人,当年也不过是因为穷困潦倒的时候得了孟德春的一点帮助,也知道孟德春只是在利用他赚钱,不过他对钱财之事并不在意,所以也就安心的待着了。 只要孟家还在,没亏了他的饭钱,每月还能领一份钱回家给老婆子买穿的用的,也就够了。 可孟家如果没了呢? 这女娃娃的话如果是真的,孟老爷那样的性子,保不齐就会为了这笔钱闹出什么事来……罢了罢了,待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晚儿,少帅,走吧!带你们看看孟家的私藏。”孟书衡这一次,总算是带上了霍西州。分明是有点炫耀的意思:“要说做西药,那肯定是少帅知道的多一些,但要说中医,我估计少帅都不如晚儿吧?孟家自做了中药材后,我也是读过不少医书的,稍后我会为晚儿做介绍,少帅也可以听听。 晚儿,也不要说都是抵扣欠款什么的了,这凡是能用于女子身上的中药材,只要你喜欢的,你拿走,我送你,别的再说,如何?” 用于女子身上的吗?顾晚在心底讽笑了一声——中医博大精深,这世间千万种药材,都可以用于人身上,可没分过是男人和女人。孟书衡还能都送给她?呵~ “好,那等会儿我有看中的东西,孟大少爷可不要心疼,送我的也不要多的,随便挑个三样,如何?”顾晚淡淡的说。 孟书衡说:“别三样了,三样也太少了,我孟书衡也不是小气的人,五……不,八样吧,八八大发!数字吉利。”如果我们还能继续发展就更好了。 “那……今儿的事情过后,晚儿,过去的事儿能不能就一切抹平?” 一切抹平?顾晚的心顿时就刺了一下! 血海深仇,就这么轻松的能抹平?做梦! “再说吧。”顾晚语气冷冷的说。 孟书衡愣了一下,有些不满顾晚的回答。 在他看来,曾不受顾家重视的顾晚之所以会离开他,无非是他也没有重视她,可那是他不知道顾晚比顾雨婷要好,他现在开始重视了,顾晚对他的态度也应该温和起来的吧? 但是再想想,顾晚亲眼看见他和顾雨婷在一起,况且顾晚和顾雨婷的关系不好,顾雨婷现在又是他的七姨太,顾晚难免心里还有芥蒂吧? 可正是因为介意才证明顾晚的心里到底是有他孟书衡的位置的,否则,顾晚为什么要介意? 相信只要他多多努力,总能是打动顾晚的。 说到谈情说爱,霍西州这种冷面的“活阎王”怎么会真的懂女人的心思? 还是他孟书衡更为内行的…… “那好的,晚儿,这边请。” 刚靠近库房的时候,就已经闻到浓郁的中药材的味道,等到进了库房,这样的味道就更为浓郁了。 孟书衡有些不大喜欢这种药材味儿,还拿出一块帕子捂住了鼻子,并虚伪的解释:“我自小就是喝这些滋补品长大了,腻了,腻味了,哈哈。” “来,晚儿,我拿一样珍品的东西给你。”孟书衡说着,直接从柜子的一个格子上拿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下来,“啪”的一声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是一棵灵芝。 “少帅,这就是真正的灵芝!”孟书衡说开了:“灵芝又称林中灵,《本草纲目》说,灵芝,无毒,主治胸中结,益心气,补中,增智慧,不忘,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就是说吃了这灵芝,能延长人的寿命,这是绝对的好东西。 还有啊,这灵芝一共有六类,赤芝、黑芝、青芝、白芝、黄芝、紫芝,我手上这一颗,可是不常见的青芝,那个……那个董仲舒的《伤寒杂病论》说,这青芝可以补肝气,安精魂,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所以,它又叫做……叫……叫……对了,叫元芝,补元气嘛!” 顾晚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孟书衡想来确实是看了医书的,只是他看的时候,约莫是借着看医书的掩护看闺中避、火图去了? 灵芝六类中,关于青芝的说明可不是《伤寒杂病论》说的,而是《神农本草经》说的,青芝也不叫元芝,而叫龙芝,叫元芝的是黑芝。 还有,董仲舒是儒学派的大家,写《伤寒杂病论》的是张仲景! 如果教孟书衡念书的夫子知道他把董仲舒说成是写《伤寒杂病论》的张仲景,约莫气得拿出戒尺打他的手心! 孟书衡却并不知道他说错了,见顾晚笑了,还以为顾晚很满意他的解说,又接着说:“看来晚儿喜欢这颗灵芝了,那就送给晚儿了?” “这颗灵芝就按照市场价折扣孟家的欠款吧,”顾晚说:“若是要我选,我不太喜欢这一颗。”说完之后,她又补上几句:“想必这库房里,还有些别的灵芝,我要一颗灵芝,但是我自己选。” “好好好,只要晚儿你喜欢,随便选。”孟书衡说。 “那就麻烦孟大少,将所有的盒子都打开,方便我选?”顾晚说。 “好!乐于效劳。”孟书衡装作很绅士的模样,不辞辛劳的将一个个的盒子全都打开了。 顾晚一路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超大的赤芝面前,这是一棵纯野生的灵芝,大大的伞盖上又生出许许多多的小灵芝,顾晚看到这灵芝的时候,眸眼微微的缩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猜错,上一世,孟书衡被霍家的军队排挤后,意外的遇到了霍家的对手袁大帅,就是用这一颗巨型的灵芝讨好了袁大帅,让袁大帅帮助他秘密建立起势力,最后杀进了霍府…… 识货的人会知道,这一颗灵芝,地下的菌丝至少生长了两百年呢!定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当时袁大帅是被追杀,差点没命,就是这灵芝和一些野山参吊着命,撑到了西医救治…… “灵芝,我就选这一颗了。”顾晚将灵芝的盒子盖上了,对霍西州说:“找人来搬走。”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别在太岁头上动土 “好,我先记下,等会儿张副官他们来了,让他们搬。”霍西州望着顾晚,眼里满是包容。 “张副官?”顾晚有些惊吓:“你什么时候通知了张副官。” “临时决定到孟家来的时候,”霍西州说,开着车子经过城中的守卫亭,打了几次车灯,守卫看得懂。” 那肯定是某个特殊的守卫亭,顾晚这样想。 孟书衡见顾晚和霍西州说话的时候态度温和,心里顿时烧起了一团妒恨的火,又插话进来说:“晚儿,这灵芝大是大了点,可是样子也太丑了,我看过医书的,都说灵芝要色泽、气味……等都好看的才是上品,最关键的是,我知道灵芝其实都是一年生的,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地下的菌丝长多少年而已,这颗灵芝也就是……估计是山里的哪个野兽经过给它洒了一泡尿,得了养分,才长这么大的!要不然你再重新选一颗?” “不用了,就这一颗吧,从前你不也觉得我是个丑八怪?丑点不要紧,我喜欢就成。”顾晚只是淡淡的回答。 孟书衡的脸色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晚儿,这……这都是因为顾雨婷那个贱人她故意在我的面前说你的坏话,我都是被她给骗了……” “孟大少爷,我们今天说中药材的事情,”顾晚扫了一眼,冲前面的一指:“那边的盒子还没有打开呢!麻烦孟大少?” “好!好好好!今天不说别的事情,这库里的中药材,只要晚儿你喜欢,你开心就好。”孟书衡只好转过身,继续去开盒子,刚打开一个,他忽然“啊”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 顾晚和霍西州朝那里看过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忙掩饰般愤愤的说:“那该死的孙老头也太不尽职尽责了,竟然让人将一团恶心的东西放进了库房,还用盒子装着,肯定是把盒子里原来的东西都拿走了!回头我得跟父亲好好的说说,这个人居然监守自盗!” “能将孟大少吓了一跳,想必那东西定然是不好的了。”顾晚说着,就上前查看。 直觉告诉她,那位老先生还是有操守的,不至于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 盒子里放着的像是一块黑色的烂肉,又像是一滩有粘性的液、体,但是却分成了很多层,看上去确实感觉不太好,可顾晚却心中一喜——这可是“太岁”! 太岁也叫肉灵芝,药用价值极高,而且是颜色越深代表它在生长的过程中吸收的天地精华越多,这太岁呈现出黑色,又层层叠叠的很多轮,至少也是生长了百年之久的极品太岁! 普通的太岁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更何况这么大的一颗极品的太岁。 ……想到这里,顾晚淡定的说:“无妨,这东西也是一种中药材,既然孟大少嫌它恶心,就交给我处理吧!” 这极品的太岁可是比那赤芝都要好上许多的呢! “就这东西也能是中药材?”孟书衡有些惊讶的问。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么问显得有些外行了,赶紧补上一句:“我知道我知道,在中医的领域,天地万物都是药,那童子尿还包治百病呢!是吧?只是这东西也太恶心了一点,放在这么精致的盒子里,我看肯定还是那孙老头监守自盗,将更好的东西拿走了,将这东西放进来了。” “孟大少,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无端端的猜测比较好,”顾晚说:“既然你觉得这东西不值钱,那就算是你送我的好了,我再选七样?” “这……好吧。”孟书衡想了想,眼睛亮了亮:“我知道有一样东西晚儿你肯定喜欢。”说着,他匆匆走到了最里面一层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梨花木做成的盒子出来,走到顾晚的面前,才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支品相极好的雪莲花。 “美人配花,这是雪莲花,送给你。” “谢谢。”顾晚客气而疏离的说:“不过我听闻你们从西方学回来的规矩,这花,可不是一支一支送的?” 孟书衡愣了一下:“对!还有还有……” 他将盒子抱回去,去那边打开了别的盒子,将所有的雪莲花都放在一起,又拿了回来:“这里有九朵雪莲花,怎么样?我够诚意了吧?” 顾晚看了一眼,显然,刚才那第一支是孟书衡刻意挑选过的,后来的八支都没有前面的质量好,但却都是上品。 “孟书衡,你先确定一下,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我可没有向你要,我也不会因为你送我一些中药材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至少……”在你死之前不会! 看这孟书衡献宝似的将这些东西拿到她的面前,顾晚只觉得心一阵阵的发凉。 血海深仇那么重,孟书衡却还以为能靠一些中药材就消除?简直可笑! “确定确定,只要你喜欢就行。”孟书衡连连的说。 张副官带着人就在这个时候到了。 霍西州就让张准将方才顾晚都看过点过头的东西都拿上,让一个人先将这部分的药材送到那孙老先生的面前,按照市场价值写个账本用于抵扣那五十根大黄鱼,而孟书衡送给顾晚的药材则由张准、阿亮和田左三个人抱着。 按照孟书衡答应的,顾晚又挑了一大盒冬虫夏草,一根百年份的野山参,一盒装了三样难看的小东西(其实是鸡宝、狗宝和鱼宝。)一大盒孟书衡强塞过来的燕窝,一盒龙涎香,以及一颗极品的何首乌。 孟书衡又送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说是孙老头收来的古代皇室用的养颜秘药,只有半瓶,他觉得就是个过期产品,让顾晚拿着玩玩,顾晚也收下了。 至于一些其他的海马、鹿茸、麝香等各种名贵的中药材,就都算在抵扣那五十根大黄鱼的上面。 孙老先生在外面根据市场价算抵扣,见到霍西州的亲兵搬出来的那些东西,微微有些惊心,如果珍品也分上中下品,这里面大多是中品,一样下品都没有,于是他就猜想该是顾晚或者霍西州是真的懂中医的,看这些珍品的目光都很准。 可如果准的话,为什么极品的药材也一样都没有呢? 他正这样想着,张副官等人就抱着他极为熟悉的那些盒子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竟敢监守自盗! 孙老先生一看到那些盒子,顿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都有些颤抖。 这可是他在孟家这些多年,辛辛苦苦从千千万万种的药材里慧眼识宝找出来的真正的宝贝啊!每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别的不说,就单说那大如磨盘的赤芝,他活这么大也就是见到这么一颗,还有那野生的太岁,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就光是这两样,撞上极其需要的这东西的人,那给一百根大黄鱼都不算多的。 毕竟,是保命的东西! 还有那百年份的野山参、何首乌……龙涎香…… “够了够了!”孙老先生激动的喊了起来:“已经够了五十根大黄鱼了!” 站在孙老先生面前的士兵看了一眼账本,疑惑的说:“哪里够了?这不是才够上二十根大黄鱼吗?” “那边的算起来早就够了。”孙老先生首先指向张准抱着的盒子。 张准见状,明白孙老先生定然是很清楚这些盒子里装着的东西的价值的,遂平静的回答:“老先生,我们三人抱的盒子不算的,这些都是孟大少爷送给我家少夫人的赔礼。” “什……什么?”孙老先生的耳边一阵阵的鸣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家少夫人与孟大少爷之前的事情想必老先生也听过,虽说事情都过去了,孟大少爷却觉得自己和顾二小姐背弃了我们家少夫人心里过意不去,就随便让我们家少夫人挑了几样东西送过来,也是我们家少夫人客气,没怎么挑值钱的,算是给孟家一个面子!” 张准说着,还刻意抬了抬手里的大盒子,接着说:“瞧,孟大少爷说灵芝得挑好看的,越好看越值钱,可我手里的这颗太丑,连他都不想要,我家少夫人就笑纳了。还有上面这个稍微小一点的盒子,孟大少爷说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充数的,连一个银元都不值,我家少夫人本着天地万物都是宝的原则,也笑纳了…… 对了,听说雪莲花不错,孟大少爷送了我家少夫人九支,孟大少爷说这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那,老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这八样东西我们就先抱走了,余下的那些药材,老先生继续算吧,若是少了一两个银元倒是不打紧的,我们家少帅和少夫人也不是那么不大方的人,还有,少夫人说了,算好够得上五十根大黄鱼的中药材后,老先生明日可以去临江街的仁心堂领五根大黄鱼,算是今日老先生记账的报仇,毕竟,老先生今日也是给我们少夫人干活的。” 张准说完,也没等孙老先生回话,就和阿亮、田左三人将东西全都搬走了。 孙老先生半天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来。 价值连城的至宝,孟书衡竟然说太丑,不值钱,连一个银元都不值……就这么送人了? 老天爷!孟家要完!要完了! 就在这时,孟书衡正要又笑着将霍西州和顾晚请了出来,还一脸嫌弃的说:“晚儿,你快些走,那库房里都是一些药味,实在难闻的很,要不然……我那里还有一瓶从法兰西带回来的香水。我等会儿去拿来送给你,去去这些难闻的药味儿?” 孙老头听到这里差点吐血,这孟大少爷将价值连城的中药至宝都送人了,竟然还嫌恶这中药材的味儿难闻? “孟大少爷,容我说一句,您送出去的这些都是……”孙老先生还是想提醒一下孟书衡那些药材的事情,那都是天材地宝啊! 谁知道,孟书衡却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厉声说:“你给我住嘴!” “哼!孙老头啊孙老头,本少爷是真没想到,孟家如此的信任你,你竟敢监守自盗!弄一些难看品质不好的中药材充数就算了,竟然连一堆恶心的烂肉也往梨花木做的高档盒子里装……你最好早点卷铺盖滚蛋,算是本少爷今儿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否则,本少一定会追究你!” 孙老头张大了一张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孟书衡,肺都快要气炸了。 什么什么?难看的充数的药材?——指的是那棵大如磨盘的灵芝吗? 烂肉难道指的是极品太岁? 孟大少爷,您不懂中药材没有关系,可您能不要这么……这么气人吗? 孙老先生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孟书衡:“你……你要后悔的。” “后悔?本少爷会后悔什么?将你这老东西赶走吗?”孟书衡说话更加的不客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多大岁数了,还死乞白赖的赖在我们孟家不走,你想干什么?等着我们孟家给你养老送终吗?你做梦! 我们孟家是不在意多养一个闲人,可像你这种只要去看几眼药材就在这库房外面晒太阳偷懒的人,本少爷赶走一个是一人,别废话,马上滚蛋!” 说完,孟书衡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神奇,又转过头对顾晚说:“晚儿,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还在这里装像,不处理他们是我孟书衡仁义,他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这孟家的下人,是该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说着,他还看向霍西州:“看少帅看笑话,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我也是没有办法,这孟家的家业虽然比不上霍家那么大,总也还是有一些的,我身为孟家唯一成了年的男丁,这莫大的重担子压在身上也是累啊,除了什么事情能自己做个主,自由自在的,不像少帅办点小事都得往大帅面前请示之外,其他的,是真的没什么好。” 这话说的客气,却分明是在向霍西州炫耀,炫耀霍西州不如他自由,不如他能那么理所应当的继承家产,毕竟,霍西州虽是正房所生,却是老四,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 同时,也是在向顾晚表明,孟家的未来都是他孟书衡的!她若是想过自由富贵的好日子,其实选择他孟书衡要更稳一些…… 章节目录 第99章 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顾晚却笑了。 “呵~”的一声,笑出了声来。 孟书衡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这么炫耀的? 孟德春可还正值壮年呢!就算是有意将家里的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让他有掌控孟家财产的资格,也得他有这个本事才行。 就凭他这种分分钟就能将价值连城的东西送出去的“本事”? 他孟书衡时至今日,怕是不仅没有资格做孟家的主,就算是教训孟家的下人也不过是耍一点虚的威风吧?! 而霍西州握着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利! 并且,霍西州不论哪方面都比孟书衡强,就算抛开感情不说,她也只会选择霍西州。 更何况,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开始在意霍西州了,而与孟书衡之间的仇恨,这才刚刚开始呢! 偏孟书衡还敢那自己和霍西州比,他配吗?简直可笑至极。 孟书衡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见到顾晚笑了,还觉得是顾晚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要不是还顾及着霍西州在旁边,他早就忍不住上前向顾晚表明一番心意了。 可顾晚笑了这一声后,却没有再搭理孟书衡,而是只顾着和霍西州说话了:“西州,既然该拿的东西我们已经拿了,是不是现在就离开?想必是孟家的风水不大让我喜欢,我待着不舒服。” 出渣男贱女的地方,能让人舒服吗? “好,去孟老爷那里拿了那五十根大黄鱼我们就走。”霍西州伸手,搂住了顾晚的腰,语气温和的答应了她。 他不是很懂中医,但也知道那《伤寒杂病论》不可能是董仲舒写的,也能看出来顾晚对那些中药材很懂,而且,那位孙老先生的反应也验证了这一点。 “晚儿,你们是要去德香园吃饭吗?”孟书衡见自己被忽略了,又追上起,“热情”的说:“我也是那里的常客,而且是老板也有几分交情,可以定到位置好的雅间!要不然我跟你……你们一起去,请你……你们吃饭吧?” “不必了,我想和我媳妇儿单独吃。”顾晚还没说话,霍西州已经冷冷的拒绝了。 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看向孟书衡:“孟书衡,虽说你不是什么好马,可想吃回头草也别打我霍西州媳妇儿的主意,说起来,你和我那点同学情在我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和留学团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你自己最清楚。” 听到这话,孟书衡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他当然清楚——就只有他是靠钱和求得来的资格,并且这钱都还得几十年才能还清。 “只要是求学问的事情,就是高尚的事情,用什么方式得到了资格还有什么好说的?”孟书衡闷闷的来了这么一句。 霍西州冷笑一声:“那也得你真的求学问。” 孟书衡也配说自己留学是去求学问的?他都求到外国女人的床上去了呢! “算了,西州,何必与孟大少爷多说,他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顾晚说。 他们是人,孟书衡是什么?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也是,我和他计较什么,”霍西州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确实说的太多了。 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的,甚至可以说他平日里是寡言少语的,怎么一遇到顾晚的事情就变了? 看来,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走吧!”霍西州对顾晚说。 两人便依偎着亲亲密密的重回孟家的大厅。 孟书衡恨不能马上将他们分开,尽管他知道他不可能是真的对顾晚动了感情,但是比顾雨婷好那么多的一个人,就这样舍弃了他,成了别的男人的妻子,就好像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让他觉得难受,妒忌,愤怒! 可骨子里的软弱和利益上的考虑又让他到底没有真的闹起来,只捏紧了拳头,跟在后面,视线阴冷冷的盯着霍西州和顾晚的后背,像是想用眼刀子将前面的两人给刺死。 刚到了大厅里,赵晓娥就匆匆过来,将孟书衡拉到了一边,很小声的问孟书衡:“快说说,他们拿了我们孟家什么好东西走了。你有没有聪明一点,将那些假的字画和古董给他们?” “母亲,假的字画和古董霍西州都没有看上,想必是看出了些端倪的,晚儿倒是想要一些中药材,我就带他们去了府里的中药材库房,让晚儿挑选了一些东西抵账,我也顺便送了晚儿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孟书衡说的很随意。 “那还好,只是些不值钱的药材而已,想来顾晚那种青涩的小丫头也挑不出什么好货!你父亲之前还看中她那点中医本事,我看她也不过懂些皮毛……不过,你叫她晚儿?”赵晓娥瞧不起顾晚,却因为孟书衡对顾晚的称呼很不满:“书衡,你不会还想着顾晚吧?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是霍西州的妻子了,霍家,我们孟家暂时还是惹不起的。 而且,就顾晚那种水性杨花的烂货,也根本配不上你,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一些个狐媚子迷惑住了?况且,你别忘了因为你和顾雨婷的事情,顾晚心里肯定对你对我们孟家有怨恨,说不定今儿的事情就是她唆使霍西州来做的,你得小心防着她!” “我知道了,母亲!”孟书衡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没有分寸,而且,就算我对顾晚有了想法,也不会是像母亲你想的那样的,我哪里会被一个我不要的女人迷惑了?不过是不甘心她被霍西州得到了而已,毕竟,是我还没有玩过的,是不是? 而且,我仔细想了,如果我能让她喜欢我,让她在霍西州的身边给我刺探情报,帮我在军界站稳了脚跟,那对我和对我们孟家都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赵晓娥一听这话,顿时就高兴了:“是这样就好。”说着,还回头嫌弃的看了顾晚一眼:“就算是假的,也是那贱丫头赚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顾雨婷忽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刚冒头就恶狠狠的喊道:“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又跑到孟家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做疯狗不要紧,出来咬人就不对了 顾晚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朝着顾雨婷看过去,顿时觉得有些惊讶。 ——不过十余日不见,顾雨婷却像是生生老了好多岁似的,脸上重重的脂粉都盖不住她的疲倦和颓败,看上去就连身形都瘦了一圈。 她从前就以瘦为美,这会儿又消了一圈后,衣裳穿在身上都撑不起来,看上去非但没有多少美感,还给人一种这人已经久病成疴的感觉,再配上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眼里的阴狠恶毒,越发的让人不喜! 孟书衡马上就发了火:“你这个贱人跑出来做什么,还不滚回你的院子里去?” “书衡,你……你又因为顾晚斥责我?”顾雨婷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孟书衡:“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女人,她顾晚早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可以接受孟书衡在私下里对她大骂几句,却没有办法接受孟书衡当着顾晚的面让她难堪。 “你也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我孟书衡的第七妾!你要再敢胡闹,我就喊人将你拖回去!”孟书衡看着顾雨婷,满脸都是嫌恶,从前他觉得顾雨婷好,可现在只是觉得顾雨婷哪里都让他看得不顺眼! ——这个该死的贱人,都已经被那些贼子穿成了破、鞋儿,他能容她在孟家就不错了,她竟然还敢跑出来耍威风? 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他得哄着顺着的顾家二小姐了呢? 想到这里,孟书衡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几个大步走上前就想将顾雨婷拽走。 谁知道顾雨婷却压低了声音对孟书衡说:“你最好不要跟我动手,否则,我马上告诉霍西州,孟家在利用药材生意偷做烟土生意的事情!” “你……”孟书衡扬起的巴掌僵住了,有些不自然的放了回去。 “顾雨婷,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不是很清楚的吗?”顾雨婷抬起眼睛看向孟书衡,眼里带着讥讽。 对于这个男人,她是真心喜欢的,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要到他的身边来,哪怕后来明知道他是留学团里最差劲的那一个,她却始终相信他是最好的,总有一天能起来的。 可现在不管孟书衡能不能起来,对她顾雨婷不好了,嫌恶了却是真的。 而这样的嫌恶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剜痛了她的心,又像是一桶冰冷的水将她的热情悉数浇灭。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她顾雨婷既然到了孟家,那就一定要做孟家的女主子,做妾……哼!只是暂时的! “你想怎么样?”孟书衡有些慌。 如今军政府严令禁烟,抓到了都是要直接杀头的,孟家做这生意自然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贵险中求! 从他知道父亲孟德春在做烟土生意的时候,他不仅没有阻止,还大力的支持,并且帮助建立了一条安全的途径,为此,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累积了一大笔的财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瞧不起厚积薄发的药材生意。 可这到底是犯法的事情,只能在暗里面进行,绝对不可以被曝光出来,否则,就算孟家人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不会害你,我只是恨顾晚!你不拦着我教训她就行。”顾雨婷说完,推开了孟书衡,几步走上前,视线重新落到顾晚的身上,又看了一眼站在顾晚身边的霍西州,讽笑道:“怎么?如今都带着男人上门来勾、引我男人了?” “难道是少帅的身体骨不大好,满足不了姐姐的需求,所以姐姐又想起我们家书衡来了?” “顾雨婷,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样想法龌龊的,”顾晚淡淡的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将孟书衡当成宝的。你的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跑到孟家来做什么?”顾雨婷咄咄逼人:“总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你觉得就凭你,值得我来孟家一趟?”顾晚直接一句话将顾雨婷气的半死。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一脸讥讽着的说:“姐姐要这么嘴硬,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谁让我自小就得了所有人的喜欢,能抢了姐姐的亲生父母也能抢了姐姐的未婚夫呢,说到底,不过是姐姐自己没有本事,怨不得我。 不过,老天爷倒是有些瞎,竟格外的眷顾姐姐一些,还让姐姐能做了霍家的少夫人,可是谁知道以姐姐的愚蠢能不能守住这个位置呢,男人啊,还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儿,今儿能喜欢你,明儿就能喜欢别人,所以我奉劝姐姐还是先将自己的身边的男人抓紧了会比较好,不要整日里就想着勾、引别人的男人!道不道德的可以另外再说,别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这就不劳孟小七姨太费心了。”顾晚回了这么一句,就不再搭理顾雨婷。仿佛一点也没有因为顾雨婷的话有丝毫的危机感。 再看看霍西州也是一副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的模样,顾雨婷的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顾晚,你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你是个什么货色我早就知道了,谁知道你是用什么阴谋手段和霍西州成亲的,少帅啊,我奉劝你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身边这个女人,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孟书衡,管好你的姨太太!”霍西州却连看都没有看顾雨婷一眼,就对孟书衡冷冷的说:“如果再纵容她辱骂我的妻子,离间我和我妻子之间的关系,我保证明年孟家的通关文书就下不来了!” 通关文书,是让商人的货物能在南方十六省畅行的重要东西,有通关文书不仅能正常流通,还能得到军政府和商会的保护,可是没有就会被认为是走、私,被没收货物还算是小事,如果运货的人被扣押或者被杀,那损失就会更大了。 是以,刚拿钱过来的孟德春听到这话,马上就出声说:“少帅息怒!”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惹急了我,玉石俱焚 “女人家不懂事,少帅何必和她们计较。” 说着,孟德春让身后的管家将箱子抱上前,打开,指着里面金灿灿的大黄鱼对霍西州说:“少帅,来点算一下,五十根大黄鱼,一根不少。” “好的,我相信孟老爷不会掺假。”霍西州示意站在身后的士兵上前将那箱子大黄鱼拿走,又让孟德春拿来纸笔,写下收据,同时,也写下孟德春还欠二千九百根大黄鱼的凭证,就让孟德春签字。 孟德春自然是不想签字的,于是假意问孟书衡:“抵押给少帅的物品可算清楚了?” “算清楚了?”孟书衡说:“父亲,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是用咱们家中药材库里的一些药材抵押的,刚好够数,我又私人送了晚儿一些女人家滋补的药材。” 孟德春想,只是一些滋补的药材,想必也是不值什么钱的。 “那少帅,我这签了字,那通关文书不会也下不来吧?” “签完字自然就能下来了,”霍西州淡漠的说:“本少帅与你们暂时倒是没什么仇怨,也犯不着为难你们孟家,只要你们奉公守法,不做军政府明令禁止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祸事落到你们孟家头上。” 关于孟家再走、私烟土的事情他其实已经得到了一点消息,只是最近太忙,还没时间顾上,呵~暂时没有仇怨,以后可就不知道了。 孟德春又想了想,这样,无非就是每年要给孟家一百根大黄鱼,如果他把烟土生意扩大一些,再做些别的生意,这笔钱还是好赚的,最重要的是,因此让霍西州落了大便宜,他或许就不会注意到孟家做暗里面生意的事情了? 打定了主意,孟德春还是签了字。 刚签完,霍西州就将纸张抽走了,吹了一下墨迹后,就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牵着顾晚的手就往外走了。 孟家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大笔的钱离开。 顾雨婷盯着顾晚的背影,气的大喊:“顾晚,你别得意,我告诉你,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等着!”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让顾晚踩在她的头顶上的! “别喊了,喊什么啊!”孟书衡恶狠狠的瞪了顾雨婷一眼:“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我早就知道!”顾雨婷说:“从你留学回来后的第二个月我就知道,你莫名其妙的跑到郊外去就是做那件事情的,不是吗?我告诉你,我是做了你的妾,但你们孟家最好都对我好一点,我可是做了一些证据放在不止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惹急了我,那就玉石俱焚!” 真以为她顾雨婷有那么傻,就只是为了男女之情就心甘情愿的跑到孟家来做妾?一点倚仗都没有就来孟家吃苦? 哼! “孟书衡,你宠着那两个下贱的丫头没关系,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敢去勾搭顾晚,我不会轻易的就算了的。” “你也不想想,顾晚那个贱丫头现在都攀上高枝了还会再低看你?除非你比霍西州更有权势,否则,你想都不要想她会乖乖的到你身边来! 我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你这个人了,你以前对我的感情未必都是真的,以后就更不要说了,那就这样好了,你做你的(烟土)生意,我过我的好日子,我不举报你们,你们也别再来踩压我,更加不要多管我的事!” 说完,顾雨婷就趾高气扬的离开了,赵晓娥气不过想要上前去教训她,却被孟书衡拉住了。 “书衡,你什么意思?这贱丫头一天不教训就把尾巴往天上抬了……”赵晓娥不满的说。 “她知道我们做那个生意的事情,手里有证据。”孟书衡只好挑明了说。 “什么证据?什么生意?”赵晓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孟书衡说的是什么,脸色一下就跨了下来:“怎么会让她知道?” 孟德春也惊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有预谋的查了我们,”孟书衡说:“这个该死的贱人,没想到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那现在怎么办?她不会跑去举报我们吧?”赵晓娥有些担心的说:“我就说你们那个生意有风险,还是趁早收手吧,成天跟着你们担心受怕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富贵险中求,如今这样的乱世,有胆子有魄力才是做大事的,”孟德春说:“你以为当年霍家是凭什么发家的,做土匪的还不是靠一些旁门左道,我还听说他们霍家以前有一支专门的摸金小队,你们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吗?那都是挖老祖宗的坟的!” “父亲说的没错,”孟书衡也说:“母亲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生意,我和父亲不仅要继续做,还得往大了做!至于顾雨婷那边……也不会太担心,她要真想举报我们,早就举报了,她的心还在我身上,最多我多去哄哄她就好了。” 他本来都打算舍弃顾雨婷了,如今看来,却是不能舍弃了。 那也没关系,顾雨婷的手段多,说不定还能帮他对付霍西州呢! 而顾晚,他早晚要让她躺在自己身、下求饶…… 这时,孙老先生拿着账本走了过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他平日里也是住在府里的,这包袱里装的该是在他府里的一些生活物品。 “老孙,你这是?”孟德春自然是不解的。 “东家,大少爷说的没错,我年纪大了,总留在府里吃闲饭也不合适,今天将账本交给东家后就离开孟家了,感谢东家多年来对老朽的照顾之恩。”说着,孙老头走上前,将账本放在了孟德春的面前,就要走。 “这是怎么回事?”孟德春问:“老孙,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家里的药材生意全靠你盯着,你要走,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书衡!书衡你说说,是不是你对老孙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是我说的!”孟书衡承认了,还扫了一眼孙老先生,颇有些愤怒的说:“父亲,他不来我还打算放过他的,可他还敢跑到您面前来说,那我可就对他不客气了——我告诉你父亲,这个老头子受了我们孟家的恩惠不好好帮着我们孟家办事,竟然还监守自盗,将药材库的名贵药材拿去变卖了,用一些便宜货来充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看见你不好,我的心情就很好 “有这样的事情?”孟德春怀疑的看向了孙老先生。 他显然是更信任自己的儿子的。 孙老先生原本还抱着一丝丝的期待的,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为孟家做事劳心劳力,还赚了那么多的钱,孟德春总不至于马上就怀疑他的,可孟德春这一眼却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东家,您看账本吧!”孙老先生忍下憋屈和怒火:“今日,大少爷带着两位客人去中药材库挑选药材,说是要用药材抵扣孟家欠那两位客人的五十根大黄鱼,用于抵扣的药材我都记录在册,按照市场的最高价算好了钱,刚刚够抵扣那五十根大黄鱼,至于大少爷私下里送出去的一些东西,就不是我可以说了算的事情了。” “至于监守自盗的事情,我绝对没有做过,想请问大少爷,您觉得哪些东西是我监守自盗了?” “看你这样,是不肯承认了?”孟书衡追问,语气冷下来。 “我孙友成在孟家几十年了,除了孟家给的那一份,可以说从来没有多拿过孟家的一份,就连家里的老婆子病了要用点药材,我也是计入了公账的……孟大少爷可以怀疑我监守自盗,拿了中药材库的东西,但是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孙老先生严肃的说。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就别怪我将你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孟书衡说着,转过头,望着孟德春:“父亲,您说过,灵芝是越好看越值钱是吧?” “一般的情况下是这样的。”孟德春说。 孟书衡马上底气十足的揭露:“可这个老头子将一颗大如磨盘的难看灵芝装在大盒子里摆在那里,还以为我不知道灵芝都是一年生,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下菌丝生长的年份,我看那颗大灵芝根本就是被野兽的屎尿泡过的,根本就不值钱!” 孙老先生平静的说:“孟老爷,是那棵在桑山收回来的赤芝。” “什……什么?”孟德春惊的直接站了起来:“那棵灵芝怎么了?” “被大少爷说成一文不值,送出去了。”孙老先生回答。 孟德春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那价值连城的赤芝,他一直吩咐好好的珍藏着,竟然被孟书衡直接送人了?那可是稀世珍宝! 孟书衡却还不自知,瞧见孟德春的反应,还以为孟德春是认可了他说的话,也觉得孙老头监守自盗这件事太让人生气,又接着说:“还有一坨恶心的烂肉,也被他拿来放在梨花木做成的盒子里充数。” “孟老爷,是太岁。”孙老先生又平静的补上一句。 “什么?太岁?”孟德春更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太岁也送了?” “是的,大少爷说太岁不值一个银元,他是主子,我自然是拦不住的,”孙老先生说:“还有何首乌,雪莲花,鸡宝、狗宝和鱼宝,龙涎香,燕窝等,也都被大少爷送人了,库房里如今只声息不到以往一半的东西,一等品所剩无几,多是二等三等品……如此的药材库,倒也没有让我继续看管着的必要,这就告辞了,还望孟老爷以后自己珍重!” 说完之后,孙老先生转身直接就走了,任凭着孟书衡在后面喊也没有停下。 孟书衡喊的当然不是什么好话,见孟德春没有阻止,还气呼呼的问:“父亲,那老东西拿了那么多好东西,您竟然就这样放他走了?” “你这个败家子,你给我住口!”孟德春气的身体颤抖:“你可知道你送出去那些才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啊?”孟书衡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摇头:“这不可能,我瞅着也就是燕窝,人参和雪莲花贵重一些的,其他的都没什么的,我还觉得送的太少了呢。” “你把两百年份的赤芝和太岁肉灵芝都送了出去,还说没什么?还说送少了,我这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子?”孟德春气的端起手边的茶碗就朝着孟书衡砸了过去,孟书衡躲闪不及,被他砸中额头,当场就流了血,顿时火冒三丈:“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就是给晚儿送了一些中药材,您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别忘了,您早就说过了,只要我成亲了,家里的事情我是能做主的!” “那也要你的主都是好的!”孟德春气极:“我平日里让你多看些医书你肯看,让你多跟着老孙学学你也不学,你可知道你送出去的那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比那五十根大黄鱼贵重多了!” “还告老孙监守自盗,分明就是你不识货!被别人将好东西都拿走了还沾沾自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愚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孟德春越说越气,最后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爷!”赵晓娥慌慌张张的上前,又对孟书衡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 直到这个时候,孟书衡才意识到,他送出去的那些东西或许比他想象中的价值要大,但他仍是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就是一些中药材,还能比烟土更值钱? ……直到很久以后,他错过了得到莫大势力的机会,才后悔莫及! 这边,霍西州和顾晚出了孟家的大门,两个人的心情都变的格外的好。 果然是看见仇人不好了,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呢! “西州,我们现在去哪里?”顾晚问。 “当然是德香园。”霍西州搂住了顾晚:“说好了带我媳妇儿去吃好吃的,这就出发。” “啊,我还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的呢。”顾晚笑着说。 “说出口的话,就是要做到的,哪怕是一件小事,”霍西州认真的说:“再说,也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走吧!” 上了车,却是张准开车了,霍西州带着顾晚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张准刚将车子发动,就有一辆车子停在了前面,孟云惜从车子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霍西州,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匆匆的走过来打招呼:“少帅……”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霍府娶亲,顾家嫁女 “开车!”霍西州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少帅。”张准一踩油门,车子直接擦着孟云惜的身体过去了,吓的她忙往旁边迈出了一步,踩着高跟鞋没站稳,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顾晚回头看看,就瞧见她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颇为愤恨的朝着车子这边看过来。 她知道孟云惜喜欢霍西州,所以那愤恨的表情肯定只针对她。 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开始采取行动呢。 看着顾晚坐在霍西州的身边离开,孟云惜确实气的够呛。 因为祠堂的事情持续发酵,而且父亲还意外知道了孟书衡和顾雨婷在霍家祠堂里乱来的事情还是她怂恿的,担心父亲责罚,她就跑到临城的姑妈家去避了几天,姑妈是名媛,喜欢混在舞场里,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群的追慕者,她也想跟着姑妈多学几招让男人迷恋上的本事,好回来追求霍西州。 她觉得霍西州就是她孟云惜这辈子最喜欢最想要嫁的男人了! 谁知道这才刚回来,就得知霍西州和顾晚竟然在昨日里真的成亲了? 顾晚那个贱丫头,凭什么能做霍西州的妻子? 可气的是,霍西州似乎还对顾晚很满意,她穿戴的漂漂亮亮的下车,他竟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不!她不甘心。 她不信自己不如顾晚讨人喜欢! 哼!霍西州对顾晚一定没有真感情,不过是贪个新鲜!所以就算顾晚已经成了霍西州的妻子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休妻”这一说。 等着,她早晚会让霍西州休了顾晚,再风风光光的娶她孟云惜进门的。 捏紧了拳头,孟云惜进了府,瞧见孟书衡匆匆的往外走,问他:“大哥,你去哪里?” “德香园。”孟书衡说。 挨了孟德春一顿训斥,却更坚定了他要得到顾晚的心。 “你去德香园做什么?正好我也饿了,你请我吃饭好不好?”孟云惜转回来,抱住了孟书的胳膊:“我可告诉你,因为你的事情,我去临城避了那么久,姑妈吃的清淡,我去了这么久除了那半生不熟的牛排就没见过肉!你请我吃好吃的。” “别闹了,”孟书衡说:“我去德香园是有事。”说到这里,他问孟云惜:“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撞到晚儿离开?” 晚儿? 孟云惜皱了皱眉头:“顾晚?” “大哥,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放下顾晚?” “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看没看见。”孟书衡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孟云惜是熟悉孟书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顿时就起了心思。 “得了,大哥,就你那点心思,做妹妹的我还能不清楚吗?你就是没吃到嘴里的东西都不甘心的放弃,那不如……我们合作?” “什么意思?”孟书衡有些疑惑。 孟云惜左看看右看看,将孟书衡拉到了府里相对僻静的地方,才开口说:“大哥,我诚实的告诉你,我喜欢霍西州,我想嫁给他。” “什么?你竟然想嫁给霍西州?”孟书衡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气:“不行!你别忘了,他已经和顾晚成亲了。” 霍西州到底有什么魅力,顾晚喜欢,就连他的亲妹妹也喜欢? “成亲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可以休妻!”孟云惜:“我想要得到霍西州,你想要得到顾晚,只要你帮着我得到霍西州,我就帮你得到顾晚,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对,还不止一举两得。” “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孟家在南方十六省虽然算是富商,可是到底比那些做大生意的超级富商差了好大一截,而且,如今这样乱世里,那是势力比钱财要更为贵重一些。 霍家是南方王,如果我能够嫁到霍家去,牢牢的抓住霍西州的心,等他成为了新的南方王后,那我们孟家做什么生意不是畅通无阻?而且,我还能帮着大哥你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大哥你想要什么不可以?” “你说的也是。”孟书衡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孟云惜眯了眯眼睛:“就从顾晚入手吧,我打算去和顾晚做好朋友,以前,顾雨婷可是告诉了我很多关于顾晚的秘密呢,我一点都不相信那个贱丫头对你没有感情,我看那个贱丫头就是假装清高!可说到哄女人开心,霍西州肯定是不及大哥你的,我们这样……”孟云惜压低了声音,在孟书衡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孟书衡的脸上变了几变,神情却越来越满意…… 末了,他对孟云惜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那我们还去德香园吗?”孟云惜问。 “暂时不去了。”孟书衡说,刚说完,又补上一句:“但是我们不去,可以安排别的人去,你去安排。” “好!”孟云惜笑了一声,眼里满是算计。 德香园。 霍西州带着顾晚坐在了二楼的包间里,楼下的设置了舞台,有女子在谈琴,琴声厚重,令人静心,整个用餐的环境也是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愧是德香园,”顾晚赞道:“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喜欢这样的用餐环境。” “若是喜欢,往后有了空闲,我便带你多来。”霍西州说着,伸手夹了菜,放在顾晚的碗里:“你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你不喜欢我瘦?”许是这样的坏境,让人觉得安逸,顾晚也放下了防备,笑着说:“可如今的女子都崇尚以瘦为美,我倒是没有刻意的注意过胖瘦,不过顾雨婷以前倒是妒忌过我,她总是多吃几口肉就会圆润一圈,觉得我吃什么都不胖。” “事实上,是你没肉吃吧。”霍西州问。 “这倒是真的,”顾晚说:“不过有肉吃也未必胖。” “那就试试,”霍西州说着,果真夹了一大块肉给顾晚:“我倒是喜欢你胖一点,一把骨头的,摸起来都没有感觉。” 貌似无心的一句话,落到顾晚的耳朵,却变了意思,她的脸顿时就有些红了:“你……你说话能不能含蓄点?” 她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向了窗外。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舞台。 琴声停了,说书先生上了台,尺子“啪”的一声打在桌面上,吸引的所有人都往他那边看过去。 “快嘴蒋三儿,今儿说什么故事?”有人喊了起来。 “嘿嘿,不说南不说北,各位爷今儿往西看,蒋三儿今儿要说的是最近咱们江城最热闹的两桩儿女情事儿——这霍府娶亲,顾家嫁女!” 顾晚和霍西州的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这是说的他们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谁“偷”谁去了 最近霍家、顾家、孟家因为顾晚和顾雨婷的事情闹的满城皆知,许多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这说书先生拿这件事出来博得喝彩也很正常。 “西州,你想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吗?”顾晚回过头,看了霍西州一眼,又转过头去:“我倒是有些兴趣听听他们都是怎么说我和你的婚事的,我猜,会说我攀高枝儿?” “我这根枝子对别人来说高,对你也一点都不高,你对我表明心意,我就说要娶你了。”霍西州说。 “那倒是!”顾晚笑着说:“我运气好,说了要和你在一起就真的能和你在一起了,你人好,瞅见我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软就接受我了。”她现在说的轻松,天知道当初当众说自己喜欢的人是霍西州时有多么的紧张和害怕。 “是啊,大抵我这辈子也就心软这么一次了。”霍西州轻笑了一声,似乎心情不错。 他当时也是真的惊讶顾晚竟然当众言明心意,如果不是她,别的随便哪个女人那样说,他只会嫌恶! 到底是救了他的性命又让他感觉与众不同的女子呢。 如今,更知道自己与这女子还有一些深藏起来的神秘关系,哪里还会放手?! 楼下的说书先生又“啪”的一声甩了一下,声音洪亮的道来:“说的是那顾家的大小姐年逾十九,养在深闺她……嘿嘿,不出门!一心只等情郎归!要问这情郎是谁?那当然是与她有婚约的孟家大少爷孟书衡!” 听到这里,顾晚脸上的笑一瞬间就收了起来——怎么她的情郎又变成孟书衡了? “要说这桩子婚事,那是孟家的大夫人和顾夫人一起定下的,儿女双方也都没有反对,可这婚事定下来,孟大少爷就出国留学了,这顾大小姐就一直在闺房里等着,等的望穿秋水……” “蒋三儿,我看你今儿胡说了吧!”楼下,有人喊起来:“人家顾大小姐自己都说了,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霍家的四少,是少帅!和孟大少爷的婚事那都是父母之命,而且,这婚约也早就解除了,还是孟大少爷自己对不住顾大小姐,和那顾二小姐偷、情呢!” “这位老板,你说的对,孟大少爷对不住顾大小姐,可这件事儿啊,你们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有内部消息,这顾大小姐的情郎就是孟大少爷,不是少帅,她和少帅成亲那都是因为一件事!”说书先生竟然和客人争辩了起来。 又转回去:“大家且听我道来——说的是花灯佳节的这一晚,孟大少爷约了顾家二位小姐一同赏花灯,二位小姐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前去赴约,偏顾大小姐良善好欺,不知那顾二小姐早就和孟大少爷……在一起了,这急赶慢赶的过去,却发现那二人早就没了影子……你们猜,那二人做什么去了?” 说到精彩的地方,说书人就停了下来。 “他们做什么去了?”有人问。 “那还有说,避开顾大小姐“偷”去了呗!” 一个“偷”字,让所有人的兴趣都上来了。 “谁偷谁去了?” “怎么偷的?蒋三儿,你快点说!” “这一听就是不道德的事情!” “哈哈,我就想知道那孟大少爷和顾二小姐是怎么偷的……” “有些老板已经猜出来了,”蒋三儿抬高了声音说:“可花灯会上的顾大小姐还不知道呢,她急的啊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她左看看,没瞧见那二人的人影子,右看看,也没有那二人的人影子了,前前后后、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哪一张脸都不是那二人的,她急的啊是到处的找,到底的打听。 ——你见过我妹妹没有啊,她长的挺水灵的,穿戴的漂漂亮亮的,任凭哪个男人见了都喜欢的。 ——你见过我未婚夫了没有啊,他高大英俊,还喝过洋墨水儿,走起路来带风,小姑娘只要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能把这小姑娘的魂儿都勾了去的…… 她找啊找,问啊问,问的很多人都摇了头,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还真让她问到了消息——就有这么一个人儿,亲眼瞧见了孟书衡和顾雨婷在一起,他们啊往客栈去了!” “他们去客栈去做什么?”又有人高声问。 “那还用问?不就是“偷”?方才都说过了。” “对!偷!”蒋三儿说:“顾大小姐这是匆匆忙忙的赶到客栈,也顺利的找到了孟大少爷和顾二小姐定的那间房,她冲进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别猜了,蒋三儿你快说吧!” “就是就是,快说,别总吊人胃口!” 蒋三儿:“这顾大小姐冲进那房间一看啊,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为什么?——只因她看见那床榻上两条白、花花的身子正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再定睛一看——我的天啊,那不是她的妹妹和她的未婚夫吗?” “各位老板,听到这里,这事儿,咱们也该听出些端倪来了吧?——这顾大小姐是因为亲眼撞见了自家的妹妹和未婚夫在客栈里“偷”,痛心疾首,愤怒不已,才否认了对孟大少爷的情! 她气的一口气跑回了顾家,因为太过慌忙,还摔了一跤,将额头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可是活到家以后她一想,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孟大少爷,那必定是自己喜欢了多年,而且马上就要嫁的男人了,于是,她铺开纸笔,给孟大少爷写了一封信! 这信写的是情深意重,缠缠、绵绵,将自己多年来对孟大少爷的情意全都写了出来……只是,这封信刚写完,她就得到了消息——顾老爷要带着她一起去参加霍大帅的寿宴。 于是,她马上就想啊,那不如亲自去问问孟大少爷? 这封信,就被她随手扔了——巧了!这封信被一个丫头捡起来,然后几经周转,到了我快嘴蒋三儿的手里,各位老板,有没有兴趣拜读一下顾大小姐给孟大少爷写的情、书? 来来来,各位老板随便赏蒋三儿几枚钱币,蒋三儿马上为大家念这封情书!” 听到这里,顾晚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僵住了。 她想起来这蒋三儿是谁了。 ——什么说书人,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老鼠偷吃见了光,惨了! 前世,霍府的三夫人说是喜欢听说书,就接着她过生日的时候将这个快嘴蒋三儿请到了霍府说书,这蒋三儿说了几个有趣的故事后,三夫人就问他如今什么事情儿是最新鲜的,他就说是霍家、孟家和顾家之间的事情,继而扯出了这封情书。 情书却是真的。 成亲前,总听着别人说起孟书衡有多好多好,她虽然没有见过孟书衡,心里却对他有意,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君是怎样的一个模样,有时候想的多了,就会抄写一两句古诗词或者写几句话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期待和渴求,这一封,却是写的最长的, 写完之后刚好得了顾雨婷不要的一支笔,她将之修好后,就在这封信的前面加上了“孟郎”二字,却又觉得让人瞧见太过于羞涩,就将纸张揉成了一团,扔掉了。 不想却被有心人捡了去,后来当成她成亲后还水性杨花的勾搭孟书衡的证据,拿到孟家所有人的面前去揭露,以至于老夫人和大帅都动了怒,她也是第一次罚去跪祠堂! 而霍西州也就是从这一事开始,对她阴冷了起来,还在晚上那种事情上,凶残暴力,毫无半点怜惜…… ——想到这里,顾晚顿时就捏紧了拳头,心里也有些慌。 霍西州没说话,不会是相信楼下那说书先生的话了吧? 说书先生已经开始念那封情书:“孟郎,我知你走过很多很多的路,看过很多很多的云,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而我,只是从泥土里挣扎出了一粒草籽,努力的想开出一朵花却也还未成功,然,听她们说起你的事,我心中便生出无限的期待与欢喜。 我想着,若是你远洋归来,能娶我为妻,那么再漫长的等待,再焦急的期待,我也熬的住,因我信奉两人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确定你就是我今生的归宿,除了你之外,我的夫君不作第二人选择。 却不知你到底何日归来,我此时思念你的心情倒正如那卓文君思念司马相如,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 念到这里,那蒋三儿对着下面已经听痴了的众人说道:“都说是这顾大小姐自小便不喜上学堂,这情书能写出这么些个句子道也实属不易,往下的,便皆知抄的一些古人的诗歌,什么“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什么…… 所以说这顾大小姐爱慕孟大少爷才是真真实实的事情!咱们接着往下说,那又是怎么事情让顾大小姐决心舍弃了孟大少爷转嫁给霍家少帅的呢?诸位且听我道来……” “你给孟书衡写过情书?”霍西州的声音在顾晚的身上响起:“除了他之外,你的夫君不作第二人选择?”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像是一点怒气都没有,可顾晚的心却猛地一沉,她知道,他在意了。 “我……我是写了情书,”顾晚咬了一下牙,回过头去和霍西州对视:“但那情书不是写给孟书衡的。” “嗯?”霍西州问:“所以那说书人手里的情书当真是你写的?” “是。”顾晚点头。 “写给谁的?” “当然是写给你的。”顾晚答,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做娇羞状:“你若是不信,我们这便下去,将那说书人手里的情节拿过来看看。” 霍西州沉默了片刻,道:“晚晚,我不愿对你有不好的猜疑。” 顾晚明白了——那就是想要证据和事实说话。 “我吃好了,我们下去吧!”顾晚马上就站了起来。 霍西州看了桌上的菜一眼,除了他夹给顾晚的菜,她其实都没怎么吃。 但是那说书人说的那么起劲,他们再吃也吃不下…… “好,我陪你一起下去。”他也起了身。 张副官站在门口,见霍西州和顾晚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对霍西州和顾晚说:“少帅,少夫人,那个蒋三儿出了名的喜欢胡说八道,一件再寻常的小事,到了他的嘴里,也能被添油加醋的说出花儿来,属下觉得她说的肯定不是真的,你们何必介意?” “你去调些人过来,守住酒楼的前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霍西州只是淡漠的下达了命令,就带着顾晚下楼了。 及到两人下了楼,蒋三儿已经说到孟书衡顾雨婷在孟家祠堂里乱来被现场抓包的事情了。 “这孟大少爷见了顾二小姐啊那就跟烈火见到了干柴似的,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两个人搂抱在了一起,急匆匆的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做那等好事儿,这情急之中,也没仔细看钻进的院子是哪里,也没仔细瞧周围都是些什么,竟然在霍家的祠堂里宽衣解带,一慰风、流! 说来也是这二人点儿背,偏这一日,有杀手闯入霍家,意图谋杀霍大帅,没有成功得手,转身逃跑的时候,刚刚好就抓住了顾大小姐,挟持着顾大小姐是一路的往霍家祠堂的方向逃窜……这个就坏了孟大少爷和顾二小姐的好事了。 老鼠偷吃见了光,漏了!惨了! 这后面的事儿不消我快嘴蒋三儿说,大家也都知道了,霍大帅气的差点就将这二人装进那猪笼子里沉江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大小姐又站出来保下了这二人,你道她为什么要保这二人,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情”字嘛!” “你胡说!”顾晚已经到了台下,顺着旁边的台阶几步就上了台,冷冷的盯着蒋三儿质问:“谁许你在这里散布不实的谣言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贵人?要听说书请在台下听,你跑到台上来我可怎么说下去?”蒋三儿是没有见过顾晚本人的,所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笑话!”顾晚冷笑了一声,说:“你在这里散布谣言,毁掉我的名誉,却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州 蒋三儿听到顾晚的话,身子顿时就抖了一下:“你……你是顾大小姐?” “我与顾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什么顾大小姐,顾二小姐的,你最好称呼我霍少夫人。”顾晚神情冷漠的盯着蒋三儿说。 一个“霍”字,足以让蒋三儿心里发慌。 不管是谁让蒋三儿在这里毁坏她的清誉,离间她和霍西州的关系的,在这南方十六省,任谁都大不过一个“霍”字去。 “霍……霍少夫人,你咋还亲自过来了呢?”蒋三儿的脸上堆起虚假的笑:“您看看,我这就是……就是随便说上几句,您和少帅如今佳偶一对,大家伙儿都喜欢听你们的故事,随便说道说道,图个开心,嘿嘿。” “图个开心?”顾晚冷笑了一声,一把抢走了蒋三儿手里的情书:“你拿这种被我扔掉的东西跑到这里来污蔑我,坏我的名声,还说只是随便的说说?” “您看看,您都已经亲口承认这东西就是您的了,”蒋三儿竟然还顺着竿子就往上爬:“这证明我说的也是事实,您何必动怒呢?是吧?” “我是承认这封手书是我写的,可你不该在上面乱加名字,将我写给我夫君的东西说成是给孟书衡的!”顾晚说着,拿着情书走在台中的位置,直接将手书展开了亮给众人看:“各位都看清楚了,这封手书,上面的“孟郎”二字比下面不仅字迹不一样,就连墨迹都不一样,下面的字都是毛笔写的,上面的这种字,那是用西洋的那种细笔尖的笔才能写出来。 那种笔是很贵的,我顾晚也不怕大家伙笑话,我在顾家的时候并不讨顾老爷和顾夫人的喜欢,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哪儿来的钱买这种笔?这“孟郎”二字,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加上的!” 写“孟郎”二字的时候,她心里慌的很,是闭着眼睛颤抖着手写的,字迹当然就会不一样了。 人群议论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可恶了。这女人家的清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玩笑的。” “说的也是,其实就算真有其事,那也是孟大少爷辜负了您,您要舍弃了孟大少爷,另选良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如果是无中生有,刻意污蔑,那就真的过分了。” “霍少夫人,您的意思是这封信不是写给孟书衡的,那是写给谁的?这种纸可已经是两年前卖的最好的了,两年前,霍家少帅也还没有回国啊。”还是有人唯恐不乱的追问。 还有不怀好意的男人起哄:“对啊,不是孟书衡也不是霍西州,总不会是你还有别的情郎吧!” 顾晚看了那身形肥胖,戴着金链子的猥琐男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霍西州一眼。 “我顾晚没上过好的学堂,自然不敢以文化人自居,可想来问这话的人比我顾晚要没有文化的多了,这手书上不是写着“若你远洋归来”?那就证明我在写这张字的时候,我心中欢喜的那人还没有回国……至于这是写给谁的,其实已经写明了,蒋三儿!你过来!” 蒋三儿心中犯疑,不知道顾晚为什么又忽然叫他上前,却不得不过来,弯着腰问:“霍……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麻烦你,抬高了嗓子,将这一句念出来!”顾晚指着手书上的一句话:“马上!念!” “是是,我念我念,”蒋三儿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忙念道:“南风知我意,吹风到……西州。” 最后西州两个字,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收了收声。 “大声点,有些人听不到呢,再大声念一遍。”顾晚又说,同时,示意蒋三儿往楼梯口的方向看。 蒋三儿瞥了那里一眼,见霍西州正靠在栏杆上,拿了软布出来擦拭着手里的枪,顿时两腿一抖,大声念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州!” “诸位,都听清了吗?”顾晚说:“这才是这封手书真正的主人!” “我以前性子虽柔软,却在尚未及?时就对霍家四少心生仰慕之情,女儿家有一点点思慕的心思这不足为奇吧?想着念着自己仰慕的人,随手写几句话抄几句诗歌也没打算送出去,只想让自己看看,又觉得写出来太羞涩赶紧将这东西给扔了也不算是我顾晚不知羞耻吧? 可恨的是有人竟然将我扔掉的东西捡回来,还往上面加上别的男人的名字,拿来污染我对我夫君的感情,还让我和我夫君亲耳听到了,这委实让我生气! 难道没人知道这件事如果被落实了,我顾晚的名声毁了,是会逼死我的吗?我才刚成亲,就见不得我好?我到底跟谁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 说到这里,顾晚转过身,冷冷的质问蒋三儿:“你说,今儿这事儿到底是谁做的,如果是你做的,我不介意让我夫君当场就一枪崩了你!但如果还有幕后主使,你供出来,我不为难你!” 霍西州这才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跳上台,走到顾晚的身边,从她的手上拿走了情书,看了两眼,伸手,将写着孟郎的那一截纸撕了去,然后小心的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既然是写给我的,我就收下了,说起来,我可还没有收到过晚晚你的情书呢。” “你……”顾晚见他将东西收起来了,低下头,瞥了一眼被死掉的那一个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以前闲的发慌写下的,你喜欢你就留着……” 他这就算是相信她了,不会再怀疑这东西是写给孟书衡的了吧? 幸好幸好,她当时在这张纸上面还抄了这么一句诗。 幸好幸好,他的名字刚好能配得上这一句诗。 “说吧,我家晚晚写给本少帅的东西是怎么到了你手里的?”霍西州转过身,眯起眼眸里一抹危险的冷光,盯着蒋三儿问:“又是谁,指使你利用这封情书趁着本少帅和晚晚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故意将这件事说出来,试图损毁我夫人的名誉,试图离间本少帅和夫人之间的关系的?” “想好了再说,如果说的不好了,担心你脑子上多个血窟窿!”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道歉有用,还要警司做什么? 蒋三儿顿时就吓的双腿发软了。 这件事是孟三小姐授意的,那孟三小姐手里捏着他的儿子杀人劫货的证据,他要不答应做这件事,他那刚成了年的儿子就要被送到监狱里去,如今这年月,真被定下了罪,那就是个死字! 他就一个儿子,如果被杀头了,他蒋家可就绝了后了。 就这一点,他就得乖乖的听那孟三小姐的话。 更何况孟大小姐还给了他一大笔钱,又拿了这货真价实的情书给他,还说就只是说一场损伤顾晚名誉的书,他以前也不是没收钱帮人做过,不也没出事吗? 可那孟三小姐却并没有说这顾晚和霍西州都在现场啊,也没说这情书是先做了手脚的,这真是……要害死他了。偏他肯定是不能将孟三小姐给供出来的…… 想到这里,蒋三儿只能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少帅饶命,少帅夫人饶命,我……这我真不知道这情书是有人做过手脚的啊,我就是个说书的,靠给人说一些新奇的事儿讨要几个赏钱,少帅夫人的情书就是我从外面买回来的,许是以前少帅夫人还在顾府做姑娘的时候,顾府的下人从您那儿偷出来的,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到了小人手里,小人瞅着这上面能做点文章,就拿来用了…… 少帅,少帅夫人,如果知道这情书真的不是写成那孟大少爷的,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将这事儿说成真的啊,我可以用我祖宗十八代的名誉发誓,在这情书上做手脚的真真不是我啊!” “我就贪几个钱,损了少夫人的名誉,是我的罪,我向少夫人道歉,求少夫人饶我这一次!” 说着,蒋三儿马上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给顾晚磕了三个响头。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司和监狱做什么?”顾晚望着蒋三儿,面色清冷:“你知我如今是什么身份,却仍在这里散布谣言,污蔑我的清白,要说你只是为了几个赏钱,怕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的,我自然也不信。” “不过,你既然打定了主意不肯说出那幕后之人,想必是已经做好了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准备,那就等着被割了舌头去蹲大狱吧!” 污蔑造谣的刑罚首先就是割舌! “顾晚,人家不过是为了生计说你几句坏话,你就要割人的舌头,你这样做,也太恶毒了一点吧?”人群中,穿戴的漂漂亮亮的孟云惜走了出来。 顾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原来这件事是孟云惜做的。 原来,孟家和霍府的三夫人是有勾结的,难怪那一日霍大帅的寿宴,孟家的人可以那么轻松在霍府设计她,难怪上一世,三夫人要听说书也能设计她,而孟书衡占了霍府前,三夫人却能以要回老家避开了,霍明坤却和孟书衡狼狈为奸,将霍府支持霍西州的势力全都血洗…… “孟三小姐觉得我惩罚一个本来就有罪的人是恶毒了,那么好啊,”顾晚笑着说:“我也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孟三小姐连自己的亲兄长办喜事都不露面,听说是因为孟三小姐喜欢上了一个白面书生,死活要嫁给对方,可孟老爷和孟夫人都不同意,于是,孟三小姐便和那白面书生私、奔了? 谁知道,跑出去了才知道,那白面书生根本不是真心的喜欢的孟三小姐,与孟三小姐在一起不过是想做孟府的乘龙快婿!可惜了孟三小姐一腔深情厚意却是痴心错付,听说孟三小姐还和那白面书生有了夫妻之实了?如此狼狈的回来,莫不是终究还是被抛弃了?” 顾晚这番话说的很快,根本就没给了任何人插话的机会,声音也清亮,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到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啊?原来这事情竟然是这般的?孟三小姐也太不知羞耻了,竟然和一个白面书生私奔了?” “天啊,哥哥成亲前鬼混,做妹妹也有样学样,这孟家是怎么了?” “做屠夫的出生,做的就是皮肉生意的嘛,就算后来改了行做了药材,却还是改不了本性呗。” “这好的东西能有样学样,坏的东西怎么也有样学样?孟三小姐瞧着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也……唉……” “……” “顾晚,你胡说八道!污蔑!你这是污蔑!”孟云惜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也太恶毒了,你怎么能这样的毁我的清誉,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污蔑,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巴!” “呵~”顾晚讽笑了一声:“如此说来,孟三小姐还真是双重标准呢,这蒋三儿污蔑我,我要将他送去法办,你说我恶毒,我说几句你的坏话,你又说我恶毒,要撕了我的嘴巴,如此,你到底是觉得我不该惩罚污蔑我的人呢,还是应该呢?” 孟云惜顿时就噎住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顾晚挖的坑里面。 如果她不让顾晚惩罚蒋三儿那就是承认顾晚胡说八道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此,一个跟过白面书生,还和那白面书生又过夫妻之实的有什么资格去追求霍西州? “这么说,你刚才所谓的听说都是假的,就是你胡说八道的?”孟云惜望着顾晚。 “这要看我要把蒋三儿法办是不是恶毒了。”顾晚说。 “孟三小姐,您救救我吧!”蒋三儿忽然冲下来,跪在了孟云惜的面前:“我真的就是贪几个钱,我都是胡说八道的,蹲大狱我认了,可是不能割了我的舌、头啊,我是个说书的,就靠这条舌、头吃饭呢,如果不能说话了,我还怎么讨生活啊,孟三小姐,我求求您,您帮我向少帅、少帅夫人求求情。” 蒋三儿自然是以为这件事是孟云惜放他做的,到了这个时候,孟云惜怎么都会帮他求情的。 孟云惜这时,也确实有这么个想法,毕竟,她也怕蒋三儿将她曝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晚却又凉凉的问:“蒋三儿,你为何要找孟三小姐求情?总不会是你污蔑我这事儿,就是孟三小姐授意你做的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想追他,就害他的妻子! “顾晚,你又污蔑我!”孟云惜下意识的否认:“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说书的人,又怎么可能授意他做什么事?你这就是赤果果的污蔑,污蔑!” 说着,她弯下腰去拉扯蒋三儿:“你起来,你不要求本小姐,本小姐帮不了你什么。” 与此同时,她却用只有蒋三儿和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匆匆的说了一句:“再给你一笔钱保你后半辈子,敢胡说要你儿子的命!” 蒋三儿的身体抖了一下,明白这事儿无论如何都要他一个人担了。 他想了一下,觉得一条舌、头换一生衣食无忧也算不错了,于是一咬牙,说:“是是是,我和孟三小姐不认识,从来也没有见过,但是孟三小姐仁心仁德,您一定要帮我求求情。” 说完,蒋三儿又对顾晚说:“少帅夫人,这真的就是我一个人所为,这情书就是我买回来的,您放我一马,就放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敢再乱说话了!” “来人!”霍西州喊了一声。 “少帅,有什么命令?”张准和田左过来了。 “拉下去,直接送到警司,割了舌、头扔到大狱里去!”霍西州说。 “是!”张准和田左接了命令,上前将蒋三儿架了出去。 “张副官。”霍西州又喊了他一声。 “在,少帅还有什么命令?”张准回过头问。 “酒楼前后的人不用撤,围上十天半个月的吧!”似乎是随随便便的一句吩咐,却让匆匆赶过来的酒楼大掌柜的心里大呼不好。 酒楼开了门做生意,就怕的就是客人少了,军政府的兵将德香园围上半月,还有哪个客再敢来吃饭,他这生意怕是要冷清好一阵子了,如今是下半年了,正是做生意最捞钱的时候,这时候冷清下来,年终的收入都是要受到影响的,到时候可怎么和东家交待? “是!”张副官已经接了命令,继续将蒋三儿拖出去,从酒楼大掌柜的身边过去了。 酒楼大掌柜赶紧上前,向霍西州和顾晚赔礼道歉:“少帅,少帅夫人大驾光临,德香园蓬荜生辉,没想到却让一个说书的搅了两位尊客的安静,这是德香园的失察,是老朽失察了,老朽实在抱歉。 少帅和少帅夫人关心德香园,刻意派了那些士兵来守卫德香园的安全,防止再有一些心思不善的人混进来,一番苦心老朽实在感动,可军政府的士兵来守护小小的德香园实在让德香园受宠若惊了,所以,老朽只要替德香园心领了,还请少帅莫要因为德香园浪费了兵力。 还有……德香园的菜,只要少帅夫人喜欢,少帅和少夫人请随时来用!德香园无条件请少帅和少夫人享用!” 这大掌柜的说话倒是乖巧圆滑。没说一句要霍西州撤兵的话,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的了。 而且,还永远免除了霍西州和顾晚的用餐费用。 不得不说,这大掌柜确实会做人了。 “不必了,”顾晚说:“德香园开门做生意,我和西州也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她转过身对霍西州说:“既然没什么事儿了,我们回吧。” “你说回就回。”霍西州点头。 说完,他的视线在整个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又落下一句话:“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待在德香园听热闹,那就待到明儿早上再回吧!” “包括孟三小姐!” 这会儿,别说是顾晚了,就连霍西州也明白了——蒋三儿的事情就是孟云惜授意的,或许孟云惜一开始也是不打算露面的,后来事情闹起来了,她或许还想悄悄的溜走,但是因为张副官带人将整个德香园都围了起来,她走不掉了,又担心蒋三儿会“出卖”她,才现了身。 “什……什么?”要她在这德香园待到明儿早上? 孟云惜顿时就傻了眼。 如今白天还好,可到了晚上,温度下来,她穿的衣裳又少,哪里受得住? 再一眼看过去,到德香园里来吃饭的女子,为了漂亮,穿戴的都少……霍西州分明就是故意整大家! 就因为听了蒋三儿说顾晚的坏话? 顾晚,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让霍西州这么的维护她? 孟云惜心里妒恨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想要马上追上霍西州和顾晚理论几句,却被酒楼的大掌柜拉住了:“我的孟三小姐,算是老夫求你了,别再给老夫添乱了好吗?” 说着,大掌柜还压低了声音说:“孟三小姐,追男人可不是像你这样追的,老夫亲眼瞧见你在后门被军政府的人堵回来,蒋三儿的事儿是你干的吧?” “你已经连累我德香园了,老夫也不和你计较了,你也收敛一点,别闹,如果闹开了你是想追少帅去刻意的污蔑少帅夫人和你大哥有、染,这事儿对你可不好!” 孟云惜抬出去的脚步不得不收了回来。 该死的,竟然让这个老东西猜出来了! 她悻悻的推后了一步,一脸烦闷的说:“怎么今天竟遇到一些胡说八道的人,大掌柜,你可要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留下来就留下来,你去,将德香园的招牌菜全都给我端上来,我也要吃饭!”说着,孟云惜转过身,“蹬蹬蹬”的上了楼,直接坐上二楼靠窗的第一个雅间。 转头过去,刚好看见霍西州体贴的帮顾晚拉开了车门,让她先坐进了小汽车里,这才饶到另外一边自己上车。 她一生气,抓过自己面前的一套碗就砸在了地上…… 霍西州和顾晚这边。 开车的人,还是张副官。 等霍西州和顾晚都坐好后,他恭敬的问:“少帅,少夫人,去哪里?” “军营。”霍西州吐出清冷的两个字。 说完,又补上两句:“从靶场那边的门进去。” 张副官:“是!” 顾晚想起来,霍西州说过,从今日开始就教她打枪的。 她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连方才那个小插曲带来的郁闷都散了一些。 然而,这小汽车还没开到军营,就已经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重重危险 车子开到郊外,路上几乎没看到几个人的时候,霍西州忽然四下里看了看,眼眸一眯:“张准,停车!” 张准马上就将车子刹住了,瞬间警觉起来:“少帅,有情况?” “嗯。”霍西州伸手,将顾晚的头压低,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冷冷的说:“这条路上,便是下雨下雪,也会有不少人,今儿走了这么久,才撞上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你不觉得奇怪?” “我下车看看。”张准拿出了自己的配枪,刚将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打开一条缝隙,“铛”的一声,一颗子弹就打在了车门上。 “少帅,有埋伏!子弹从前面打过来的。”张准猛地压低了身体,一手肘砸碎了车门上的玻璃,将车门打开,人下去,将枪从破碎的车窗伸出去,对着子弹过来的方向的开了一枪。 “晚晚,到车尾去!”霍西州神情肃冷,借着张准创造出来的屏障,迅速的拉着顾晚下了车,两人擦着车身到了车尾。 “晚晚,你就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冒头。”霍西州对顾晚说:“这事儿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他一年中总有遇到那么十几二十次的刺杀,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一次不同,顾晚在身边,他得保护顾晚全身而退。 顾晚偏着头看了一眼,见到车子的斜前方不远处,有一条一晃而过的细铁丝,一把拉住了霍西州说:“好!我都听你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待在这里并不安全,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一根拉起来的铁丝?拦在路中间,如果车子开过去,强大的力气扯动铁丝……我猜会引爆地雷!” 霍西州颇有些惊讶的看向顾晚说的那地方,他的视力比起顾晚来自然是也不差的。 “做的好,晚晚!” 他想了一下,对张准说:“张准,这下面埋了地雷,重新上车,往后退!速度快!” 说着,他又拉着顾晚上车。 这时,埋伏他们的人已经猜到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子弹从前方打过来,听声音足有十余人。 上了车,顾晚主动将身体低下,藏在座椅的后面。 “张准,你开车,我掩护你!”霍西州说完,已经将车门关上,并且将自己这边的窗玻璃也砸碎了,朝着前方一阵射击。 路面足够的宽,所以张准并没有将车子挂成后退档,而是用了前进档位,一个漂移后,已经成功转了方向。 就在转向的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臂,他闷哼了一声,咬牙撑住了,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往前开……等到那些埋伏的人冲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往来的路开过去。 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后玻璃也别打碎了,落到后备箱一阵的响,顾晚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迅速在脑子里想搜索——前一世,这个时候霍西州有没有出过事? 答案是没有。 可这一世的情况并不同,谁知道会不会增加一样风险呢? 这些人在这里设下埋伏,就是知道霍西州会走这条路去军营,可霍西州决定带她去军营,分明是从德香园出来后上了车才决定的。 昨晚,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是说过今日会教她打枪,但是也并没有说一定要在军营里教,而且昨晚张副官带着人一起守在外面,也不太可能会让人进来偷听到她和霍西州的话。 那么,就是一直有人再跟踪她和霍西州? 见霍西州的车子出了城,往军营的方向过来了,所以刻意提前赶到这边,布置设伏? 又或者这埋伏是本来就设下了的,因为知道霍西州早晚是要到军营里来的,所以只等着霍西州什么时候来了。 如果是早就设下的埋伏,对付霍西州这么精明的人,不至于只在前方设下一道埋伏,如果她是熟悉霍西州的敌人,就会在后面也设下一道,阻断霍西州离开的路! 后路,也就是现在前行的路。 ——想到这里,顾晚猛地直起了身子,通过已经破碎的玻璃看想前面的路。 前面的路上,也一个人都没有。 却有一座来往的人歇脚的茶寮。 路上没有人,那茶寮里却隐隐可见是坐着人的。 “西州!回城只有这一条主路吗?”顾晚急急的问。 “少夫人,还有一条小路。” “我建议走小路!”顾晚说:“军营虽然在城郊,可距离城中也不远,都能看到城墙了却还没有见到人,我觉得大路上仍然有危险,既然有小路,我们走小路回去也不算远吧?” “晚晚,你发现了什么?”经过顾晚的提醒,霍西州也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茶寮,眼睛一眯:“张准,走小路!” 在这种事情,张准从不质疑霍西州的决定,即使城墙已经不远了。 他将方向盘一转,就将车子拐到了旁边的泥巴路上。 车子开出去一截,那茶寮里跑出来五六个人,都在朝这边看,手里隐约可见是拿着枪的,显然是杀手。 小路并不好走,一路的颠簸,还有没有完全破碎的车玻璃被颠簸的落下来,而且走了没多远,竟然还熄火了,并且再也打不起火来了。 “少帅,我马上下去修车。”张准有些着急的说。 “不!都下车!”霍西州四下里看了看,说:“这条路饶到北城门,会经过霍明坤的一个关卡,如果后面的人追过来,并且那边也有准备,我们带着晚晚,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下车,张准!你和我一起,将车子推下悬崖!” 张准:“是!少帅!” 顾晚以为自己帮着避开了两次暗杀,就算是躲过了这次的祸事,没想到这条路也不安全,顿时将心悬了起来。 下了车以后,她也赶紧四下里看了看,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忙匆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确定自己的想法。 “晚晚,躲到那棵树后面去!”霍西州一边推车,一边对顾晚说。 “好……好的。”顾晚又往前两步,直到看到前面的山头,才乖乖的到了霍西州说的那棵树后面。 “砰!”的一声! ------ 这次,男主要靠女主脱险啦,大家猜猜,用什么样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人,才是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 “砰!砰砰!” 连续的碰撞声响起,那辆平民百姓觉得很是稀罕的小汽车 就这样被推下了悬崖,这道悬崖陡峭的很,如果要派人下去查看是否有人摔死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晚晚,接下来,我们要走路了。”霍西州回到顾晚的身边说:“从这里绕远路经由北城门进城,需要一些时间,但是没关系,若是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绕远路回去也不够安全吧?”顾晚望着远处的山头,如是问。 “有些潜在的危险,”霍西州点头,又坚定的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我有更好的办法回城呢?”顾晚将视线收回来,落在霍西州的脸上,和他的眼睛对视:“你。”又看了张副官一眼:“你们相信我吗?” 还能有别的办法回城?张准觉得有些不大好相信,毕竟,城郊这一块地儿,他也算是摸过了无数次了,这条小路都是山路,悬崖峭壁的很多,就算是翻山越岭的,也是不好翻越的。 当初大帅就是觉得山城有天险可依靠,才将军政府放在了这一地。 这江城的草草木木都是军政府的兵摸过了的,难道还能有别的道儿不成? 但他又想到一连两次,少夫人都及时的发现的危险,便看了霍西州一眼,说:“我听少帅……和少夫人的,少帅和少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西州,你呢?”顾晚催促了霍西州一句。 诚然,这一刻,霍西州是犹豫的,这种犹豫源自于他对顾晚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也源自于他是想保顾晚全身而退。 “有危险吗?”他问顾晚。 “或许……也是有的。”顾晚回答。 “不过,”她马上又补上一句:“危险不会来自于人。” 人,有歹毒心思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好!我和张准按照你说的办法回城。”霍西州听懂了顾晚话里面的意思,落下了这个决心。 张准想要阻止霍西州,上前了半步,又想起一旦霍西州落下决定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会再更改,便作罢了。 或许,少夫人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呢? “那……你们跟我来吧。”顾晚说着,就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等等,少夫人,您……您说的好办法不会是要我们翻山越岭吧?”见顾晚已经进了林子,张准跟在霍西州的身后走过去,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少夫人,进林子是不好被敌人找到,可是也限制了自己的行程,而且这边林子的地形复杂的很,为了安防,早年的时候,大帅带着人在林子里做了很多的陷阱,军政府的兵和山里的猎户都知道林子里危险,轻易不会往林子里钻的,您这是……” “我知道林子里陷阱多,”顾晚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的说:“但是我也知道怎么避开我走的这条路上的陷阱,你们跟在我后面走,左右距离不超过五步,就不会有事。” “还有,我们不必翻山越岭,你们跟上就是。” 前世的时候,她怀孕的时候被顾雨婷利用孟书衡的名义骗来郊外,想要弄死她的孩子,因为顾雨婷和孟书衡都觉得她一旦剩下霍西州的孩子,她在霍家就能母凭子贵,霍西州一直不肯娶妻,将她扶正做正妻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们担心她的位置提升会对他们有害处,就想要弄死她的孩子。 那时候,她竟也只当了顾雨婷是凶手,并没有往孟书衡的身上去想,只顾着亡命奔逃,就这样跑进了林子,也是险险的躲过了好几个陷阱,有一处的必死的陷阱还是因为一只受到惊吓到处乱窜的麂子踩了地雷替她送了命,可后来还是滚到了一处黑洞里,在里面昏迷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也就是在那里找到了回城的道。 那一段时间,霍西州不在江城,她住的院子也无人问津,她九死一生的挣扎回霍家的时候是晚上,倒是也没有让谁发现,身上的那些伤,也在霍西州回来之前都养好了,所以这件事她谁都没提,这条道,直到她死也没人知道。 这一世,这条道既然早早的就让她想起来了,想必以后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处,这一次,就先送她和霍西州、张准回城吧! “少夫人,您……您还走过这边的林子?”张准有些惊吓。 霍西州回头瞪了张准一眼:“闭嘴!” “张副官,本少帅命令你,今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知道什么,回去之后,都烂在你的肚子里!” 他知道,顾晚既然这么说,就代表这条路是真的可以走的。 从林子里去,却又不用翻山越岭,还能回城……难道,这林子里竟然还藏着一条只有顾晚知道的暗道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霍西州马上就想到如果真有一条暗道,能做什么用的事情了。 他想的远,却也并未分心,仍紧紧的跟在顾晚的后面,也是想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能第一时间保护好顾晚。 他的妻子,可不能才与他成亲第一日就死在了这林子里。 她说过,他们还有孩子的…… 想到孩子,霍西州又想到孟书衡,继而想着顾晚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知道这一条路的……最好和孟书衡无关,否则,孟书衡的罪就再添上一桩! 怕了约莫十余分钟,霍西州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先停一下。下面有动静了。” 顾晚和张准都站住了。 果然听到有汽车的声音传来,接着,有人朝某处放了一枪,又被阻止了,隐隐听到些说话的声,但是因为隔的很远了,肯定是听不清楚的,林子太密,也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 “想是霍明坤的人赶到了,发现了被我们推下悬崖的小汽车。”霍西州说。 “少帅觉得这件事是大少爷所为?”张准问,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猜想的。 “霍明浩的主意,他扯开的网。”霍西州冷笑了一声:“若是在别的地儿,有我的死敌可以不是他们兄弟,可在江城,能这么大手笔的围追堵截我的,不是他们是谁?”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刚过刀山,又进毒窝 “西州,张副官,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往林子里走了?” 顾晚也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心的说:“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脚印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痕迹。” “这个没有,”张准说:“少夫人放心,这几天都是晴天,干燥的很,地上留不下脚印,方才上来的时候,我断后也注意了一下,没有折断树枝子什么的,只要我们不踩中地雷或者陷阱弄出动静来,他们就不会发现没有。” “好的,”顾晚这才放下心来:“饶过这一座小山丘,到了山了背面,只要地雷不响,就算是动静大一点,也不会被发现了,我们快走吧!” 她主要还是不想让除了霍西州以及霍西州和她都信任的张准之外的别的什么人知道那条秘密道路的存在。 上一世的时候,她逃的匆匆忙忙的,也就是在前面不远处遇到了第一处陷阱,看到那一丛茂密的草和一些长在地上的藤蔓,她也就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了。 “我以前来过这里,那时候走的匆匆忙忙的,也是踩到了好几处的陷阱,才差点踩了地雷,许是我命大,都躲过去了,这次来,倒是要根据遇到的陷阱判断走的路对不对了。”顾晚说的很平静:“看,前面那处茅草的下面就是一处陷阱,那茅草的根扎在了旁边的土壤里,长出来的叶子刚好盖住了那陷阱的口子,事实上下面都是空的,一不小心踩了就会掉下去! 虽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但是你们也知道茅草的叶片是极其的锋利的,稍微抓一下就会把手划出一个血口子,受了疼,人就会本能的松手,却不知下面的陷阱里埋的都是刀尖,掉下去直接就被那些刀尖刺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至于她当时为什么死死的没有放手,想必是因为怀着孩子求生欲太强! 因为寻常的人摔一下没事,可怀着孩子的女人摔一下,孩子就是要落胎的! 听顾晚说的一脸平静,霍西州的心却像是真的被刀尖刺了一下似的,有些疼。 这个女人,是得有多么坚强,才能面不改色的说起这样的事情? 她说以前,是多久以前呢?十年后?还是属于她,他却一点都无法获知的那个上一世了? ……强压下心里的不悦和疼痛,霍西州也平静的说:“这茅草陷阱是我父亲想出来的,是他年轻的时候做山匪的时候想出来的,江城这一带本来没有这种锋利划手的大茅草,还是他让人在平城那边的山里一颗颗的挖了运回来的,以前我不能理解这么一颗小小的草怎么就比地雷还管用了,现在总算知道了,父亲的厉害在于他将人的本能都算上了。” 顾晚点了点头:“大帅自然是厉害的,否则也不会打下南方十六省这么一片天,只是他的年纪也大了,难免有些安逸,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血脉太过绝情,可偏偏有些血脉早就变了,有些事儿不是装作不知道,只敲打着就能控制住的,有狼子野心的人,早晚也是要六亲不认的事情的。” 这话似乎另有所指,她没详细说,只是稍稍的提醒霍西州一下。 她相信霍西州听得懂。 霍西州的脸色沉了沉,只说:“走吧。” 看来,有些人,后来是做成了一些事情的…… 翻过这道小的山丘,就到了山的背面,又走了五六分钟,竟又开始往下走了。 “咦,那前面竟然有一处木屋?”张准有些惊讶的指着藏在林子里的一处木屋,霍西州看过去,那确实是个木屋的形状,只是看上去已经放了很久了。 “想必是还没战乱之前,山里的猎户歇脚用的吧。”他这样说。 “不!那里是一个陷阱。”顾晚却说:“那木屋建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里面又挖了一个很大的土坑,土坑的中间倒是摆放着一些坛子罐子,还有火坑,会让人觉得那是有人住过的,或许能找到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实际上那就是一处毒蛇毒蝎毒蚁的窝!回头中医馆开起来要取什么毒蛇毒蝎做药倒是可以到这里来找。” 前世里,她也是靠近过那屋子的,想找人帮助她,却在靠近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而且小青还给出了警示,她才赶紧跑开,刚走开,就瞧见那坑的四个角里爬出毒蛇和毒蝎子来,就连蚂蚁也大的吓人,显然木屋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这些毒蛇毒蝎毒蚁提供绝佳的巢穴,让它们在这一处地方聚集,只要警觉性稍微差一些的人闯进去坐一坐,就会被咬伤,继而毒发身亡! 霍西州的眉头一皱:“掏毒蛇窝,给毒蛇毒蝎子做窝,将它们养成气候做成陷阱,也是我父亲的“好”手段。 “所以说大帅真的是个人才,什么都懂一点,旁门左道在他看来只要有用都可以用上,好在他本性并不阴暗,否则,这南方十六省就不会太平盛世,而是人间地狱了!” 顾晚这话,算是夸赞霍霆,毕竟以霍霆那样的一个山匪,刚开始的又没有什么文化,还是请苦人家出生,就算真的变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偏霍霆为人精明,心却是好的,所以,他才成为了人人尊敬的霍大帅,而不是人人痛恨的霍山匪! “这一段路,快速通过吧。”顾晚又说:“虽然毒窝在那里,如今天气也冷,毒蛇都冬眠了,可别的毒物却未必,仔细一点。” “好。”霍西州和张准都点了头,快速又小心的往前走。 饶过了木屋后,前面出现一条山溪,水很清澈,也很量,溪边还看见有两只野兔在喝水。 “西州,张准,能不能不开枪,将那两只兔子给抓住?”顾晚指着那两只肥大的野兔说:“抓来吃。” 什么?吃? 张准顿时有些质疑顾晚了,这个时候少夫人竟然还想着抓野兔子吃? 虽说到了这山里面,她又是真的知道路,也算是没什么大的危险了,可这么悠闲的抓野兔子吃真的好吗? ------ 晚晚当然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抓野兔子吃啦,虽然野兔子的味道确实很鲜美,但素,大家猜猜看,有什么用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还有我,也给你 “少夫人,您确定咱们还得顺路稍点野味儿回去吃?”张副官有些不赞成的看向了霍西州。 霍西州却只是将眼睛一眯:“张副官,抓野兔子!” “是!少帅!”对于霍西州的命令,张准是会坚定不移的执行的,马上就摸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几枚飞镖! 只听“嗖嗖”过去,那两只野兔子刚察觉什么就已经中了镖。 张准看了那地方一眼,想起顾晚说过左右不能离开五步远的距离,干脆就涉水过去,将两只兔子提了过来,觉得这溪水不错,还拿出身上常背着的一只水囊,挑干净些的地方灌了一壶回来。 顾晚看的惊讶——张准竟然还有这一手呢! 看到顾晚颇有些崇拜张准的神情,霍西州心里竟有些不舒爽了,故作冷漠的说:“流星镖是我父亲的趁手武器,也可以做成更为剥削一些的柳叶刀,后来传给了我,张副官的流星镖是我教的,你若是想学,可以和枪法一起学,这东西用的是巧劲,需要些时间和坚持才能学成也就是了。” 顾晚愣了一下,刚开始不太明白霍西州为什么非要跟她解释这个,想了一下,有些惊喜:难道,他这是在吃醋吗? 她看向霍西州:“原来是你教的啊,那你岂不是更好?” 霍西州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回头你见过了就知道了。” 果然…… 顾晚忽然觉得这一次遇险也不是坏事了,至少她知道霍西州对她的感情又多了一层…… “那好啊,回头你教我,我要学会了,以后再逃个难什么的,顺手就能打一些猎物,不至于饿肚子,说不定某些危险的时候,还能保命呢!”顾晚笑着说。 说完之后,又极为认真的补上一句:“只要是能保命的东西,我全都愿意学,不怕吃苦!” 只要保命!不仅是保自己的命,也保她在意的所有人的命! ——顾晚是这个意思,霍西州却误解了,只以为是她受到的苦痛和威胁太多了,才不惜一切也要多学保命的本事。 如若真有那个上一世,那么那个在她身边的“他”也太无用了,竟然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丢? “好!只要是能保命的东西,我全都教给你,”他说:“还有我。” “你?”顾晚不明白霍西州的意思。 “我也给你,”霍西州却很严肃的回答:“我也是能让你保命的东西。” “你……把自己说成是保命的……东西?”顾晚笑了,笑完之后,却感觉不大合适。 他不是保命的东西,难不成还不是东西了? 于是,她赶紧的收起了笑:“好,你,我当然也要,我们都已经成亲了,我是你的妻子,我是要赖着你一辈子的。” 这话,当着张副官的面说,顾晚总还是觉得有些羞涩,便再次转移了话题:“这地方看起来应该暂时安全吧?” 霍西州看了看四周,回答:“如果没有我们的敌人进山,水道附近一般都是最安全的。” “那就麻烦二位男士,先在这里将那野兔子处理干净了,我这一眼瞧过去,那水潭里还有鱼,我知道少帅是喜欢吃鱼的,这山溪里的鱼虽然不大,味道却是鲜美的,我一个女子,身子弱,这水凉,是不好泡下去捉了,(主要是她也没有捉鱼的本事)不如少帅亲自动手去抓几条鱼,也一并处理干净了?” 张副官再次心想:少夫人这是真的把逃命当成游山玩水了?有了野兔子还不够,还要求少帅去捉鱼,少帅不会真的去吧? “哗啦!”一声,霍西州已经掉下了水。 水不是很深,就算是个潭,也只到了他的腰身处,可是水确实很凉,刚下去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激灵。 犹豫这水潭里的鱼从来没有人捉过,倒是密密的一层,个头都不大,柳叶似的,但是笨的很,不怎么花力气就能捉上来几条……霍西州干脆的回岸上扯了几根长长的草茎回来,将捉到的鱼从腮的位置穿过去,穿成了几串才上岸。 “晚晚,看一下,够了吗?” “够了够了。”顾晚笑着说,我们现在过去吧。 顾晚说着,就准备下水。 “你等一下。”霍西州却将手里的鱼交给了顾晚,自己又下水,在不宽的山溪搭了一些石块让顾晚过去。 顾晚的心里暖成了一片,她知道霍西州是怕她凉着脚。 “西州,谢谢你。”顾晚由衷的道。 “别和自己的夫君说谢。”霍西州说着,伸手扶着顾晚经过了山溪。 接下来的路上,顾晚却看到干燥一些的柴火就捡起来,刚开始是她一个人抱着,后来变成三个人都抱着了,途中,她还让霍西州将一棵倒下流油的杉树用刀子将油木的部位削下来,还将油也收集了起来。 张副官想:这是要生火还是要做火把? 生火的话,难道少夫人想在山林里就将野味烤了?打火把的话,少夫人觉得今晚他们都回不了城? 又饶过了几处陷阱后,顾晚指着前面说:“本来往那边在翻过去,再下去就能到路上了,可那一片被埋了地雷,我们只能再次绕路了。” “那就绕路吧!”霍西州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了。 “这一段路我有点搞不清了,只能试探着往前走了。”顾晚的记忆不清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你带路,我和张准跟着。”霍西州依旧保持着对顾晚的信任。 顾晚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瞧见前面一棵歪脖子的松树以及松树下一块小小凸起的山包时,她的脸色一喜:“我们到了!” 她纤细的手指往那里一指:“就是那里了?” 霍西州和张准顺着顾晚的方向看过去,都有些疑惑,那里除了一颗歪脖子松树和一个小山包什么都没有啊! 而且,那小山包的后面似乎是……断崖?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霍家祖坟里的秘密 “少夫人,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张准首先走了过去,站在那断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腿都有些打晃:“如果我没记错,这一处是江城北边的天然屏障——千丈崖。这到断崖深的很,据说以前下面就是活的火山,并且这条断崖一直往前延伸,转过了江城的整个北面后再继续往前一直到了临城,中间无一座桥梁可用,比大江还要宽,没可能从这里能回城的。咱们总不能跳崖吧,哈哈。” 最后一句显然是句调侃,张准以为顾晚是带错了路,又不好明说,那不如他来挑明? 最多这里不行,大家再翻山回城好了,只是北城门那里,依然会有些危险。 “跳崖,亏你想的出来,你想跳你去跳,我惜命,肯定不跳的。”顾晚也轻松的回了张准一句,就上前,去那小山包的周围找了起来,一会儿拍拍这块石头,一会儿又敲打一下草丛,还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似乎是怕踩着什么似的。 霍西州见状,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正要走过去,就听见顾晚开心的道:“找到了找到了!西州、张副官,你们快过来!” 霍西州和张准都几个大步上了钱。 顾晚随后捡起一块小一点的石头,敲打松树下一块往上凸起来的时候,并解释说:“听到没,这声音很空,这块石头里面是空心的。” “空心的石头有什么用?”张准问。 霍西州看了看那块石头,是很寻常的裂纹石,纹路很多,还有好几处裂缝,卧在草丛里长满了青蔓,任谁也不会觉得这块石头有什么问题,可这么一块空的时候在这松树下,顾晚还刻意的找它。 “晚晚,你退后一点,我来。” “好的。”顾晚后退了几步,又说:“我之前就是不小心被藤蔓绊倒了,然后头就在这石头上磕了一下,磕哪里了我记不清了,好不然你拿这块时候到处瞧瞧看看?” 说着,她将手里的石头递给了霍西州。 霍西州的力气比顾晚的,只往那石头上敲打了一下,就听到一声极为轻松的“咔擦”声,像极了类似于古墓里某种机关被开启的声音。 霍家的财富来源,至少有一半不是秘密——都是靠摸金小队从一些古墓里捞出来的,霍西州对古墓也是熟悉的,听到这声音就知道这下面定然是有明堂的。 “再退后。”他说。 顾晚和张准又退后了两步。 霍西州看了看四周,再估算一下这地方到断崖的距离,觉得这地方空间并不大,如果是放置机关,应该也设置不了什么太复杂的机关。于是一咬牙,将那块有裂缝的石头果断的压了下去。 “咔擦咔擦咔擦。”连续的声音响起,小山包抖动起来,不一会儿,地上忽然就塌出来一个黑洞,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往下去的洞,借着夕阳的光,却能看到下去是有石阶的,这是…… “这里竟然有暗道!”已经是笃定的语气了。 “对,就是这条暗道,”顾晚说:“你们知道这条暗道通往哪里吗?” “少夫人,这条暗道通往哪里?”张准问,心里却猜想定然是通往城中的,否则,少夫人也不会辛苦的带他和少帅来这里。 “霍家的后山!”顾晚说,刚说完,神情还有些不大好意思:“而且,还是霍家的祖坟。” “什么?”这下,连霍西州都惊吓了。 “西州,你一定知道,霍家在江城立足后,之所以选定你一处建宅子,一来是因为那地方背靠山,位置极好,听闻大帅曾风水先生算过,那后山是江城最好的阴地,可只要下了山,就是最好的阳地,所以霍家的祖坟就建在了后山,宅子却建在了山下,是否?” “是!”霍西州点头。 “而那后山只所以是极佳的阴地,还因为那地方自古就是亡者之地,那里,有一座春秋时期的古墓,霍家军费的第一笔,就是从那古墓里得了几样好东西,巧了那墓主人也姓霍,所以,霍家将这件事瞒住了,并且,自此认了那墓主人是自己的祖先,日日香火供奉,是否?” “是!”霍西州又点头。 “那墓室很大,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机关,但是都已经被大帅带人破开了,虽说再无财物,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座迷宫,因为担心在里面迷路,所以,大帅警告了霍家的人,不准再到里面去,是否?” “也对!”霍西州说:“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多,也就是奶奶,父亲,父亲的几个心腹,还有我知道,南征中,那几个心腹都死了,如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父亲和奶奶了。就连我母亲都是不知道的,父亲后来在重新立了一块墓碑,没写名字,只说是将霍家的祖宗的遗骨迁到那处,便再无任何人怀疑。” “如今,多了我和张副官知道了。”顾晚小心翼翼的说:“我相信张副官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我也不会,而且,我知道那迷宫怎么走不会迷路,走出迷宫就到了墓室,再经由墓室出来,就能走出那古墓。想是大帅极喜欢那古墓,所以新做成的墓碑也是机关控制的,移开就是一道门,就到了霍府的后山,到了后山怎么回去,想必就不用我说了吧?” 霍西州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又或者,父亲是知道这条暗道的,只是他谁也没有告诉。” 顾晚点了点头:“或许是。” 大帅是极为精明的人,他一边将那边的古墓室变成了霍家的祖坟,另一边又在这边的林子里设置各种陷阱障碍,说是为了安防,难道就没有保护这条暗道的可能性? ——如果他真的知道有这么一条暗道,这或许就是他给霍家人留的一条救命道。 却不想被前世里的她误打误撞的给发现了。 “西州,你……你不要误会,我以前也是因为被人追杀,有性命危险,狼狈逃到这里来,意外的摔进了这洞里,才发现了这条暗道的。” 她还是怕霍西州知道这件事后会怀疑她另有所图。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我相信你。” 霍西州只说了四个字就安了顾晚的心。 他心里清楚,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坏的心思,就不会带他和张准到这里来了,毕竟,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如果她自己利用起来,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那……我们下去吧!”顾晚的心暖了暖,说:“这下面阴凉的很,还是先点了火把再下去!那些油木可以派上用场了,而且有了火,一些毒虫毒蚁的也会避让开。” 张准这才知道顾晚之前找那些油木的作用。 火柴他身上是有的,很快就做好几个火把点燃了其中的一个。 “少帅,少夫人,我走前面吧。” “好,我断后。”霍西州说。 他找了枯树枝和杂草,将洞口掩藏了起来,刚进去没多久,那洞口的石板就关上了。 “这条暗道还算安全,以前我一个人进来,摸着黑往前一直走到那古墓里,约莫花了一天一晚的时间,也就是被毒蝎子咬了一口,我及时处理了,并没有出什么事。我们现在有火把照明,应该会走的更顺畅一些,我觉得大半天我们就能回到城中了。 从这里是往下走,然后走平路,会经过一条地下暗河,有天然的石桥可以过去,那地方的空气很充足,应该是裂缝谷底,还能见到一些光,空气也充足,到了那里,我们就生火,将你们打湿的衣服烤干,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就是往上爬了,会相对吃力一些。 只是到了那迷宫处,我还得再回忆回忆是怎么走出去的。我估摸着我们回到霍家后山,应该是半夜了,夜里没有东西吃,所以吃东西确实很必要。” 这算是解释她为什么一定坚持要打野兔子和抓鱼了。 张准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诚然,他之前猜错了顾晚的意思。 事实上,还有些话顾晚也没说,当初她不想自己和孩子死在阴冷的地下,所以还拼尽了全力不断的寻找生路,那样的毅力这会儿她是没有的,所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对她也有必要。 “走吧!”霍西州语气平静的说,心里却起了波浪。 他望着顾晚往前走的背影,铁骨汉子忽然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从前自己在面对各种困局杀局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些难有多苦多痛,这会儿却因为一个女人能带着他安安稳稳的离开而痛了。 ——她一个人在这样的黑暗里摸索,面对未知的危险,心里定是慌乱又恐惧的吧? 又是什么给了她那么大的毅力,让她能拼死去寻找活路,连被毒蝎子咬了都没有放弃? 说是他的小神仙啊,却到底也只是肉体凡胎,这样柔弱的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 走了一段路,霍西州见张准离的稍微远了一点,就紧走几步靠着顾晚,低了声音问她:“晚晚,你以前确定是一个人发现这条暗道的?” 顾晚愣了一下,明白霍西州为什么要这么问,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坚强。如果是我一个人,或许就放弃了。” “还有谁?我?”霍西州又问。 难道是因为他受伤了,所以她拖着他进来的? 还是……孟书衡? “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顾晚轻轻的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霍西州的身体一震:“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顾晚点了一下头,却瞬间被悲伤的情绪所包围:“可惜我那么的努力,却还是没有……保住他。” 终究是死了,还死的那么惨。 如果前世里她知道自己费尽了辛苦生下来的孩子会死的那么悲惨,她会希望不如就死在这里,知道,胎儿尚未成型,感受不到多少疼痛…… 霍西州沉默了片刻,见路宽敞了些,能容得下两人并排通过了,就上前,搂住了顾晚,一边走一边轻柔的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还会回来的,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的保护他,谁敢伤害他,我就灭他九族!” 顾晚轻笑了一声:“你可真像是个暴君。” “我只知道,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的男人,就是个废物!”这是霍西州第一次表示对另一个“霍西州”的鄙视。 顾晚不出声了。 她上一世并不是他的妻子,他对儿子也没有那么喜欢,因为总有人说孩子不是他的。 而她,在情感上对他也没有那么忠诚,他们之间相处的从来都不愉快…… 可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就好像走这条暗道,上一世那么恐惧和绝望,这一世她却要安安稳稳的走,还要走的舒舒服服的,中途还能吃个兔子肉吃条鱼,等回到了霍家,她也很愿意看那些试图害霍西州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反应! 约莫走了两个多小时,顾晚就累了,她提议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霍西州和张准当然就停了下来,火把已经熄灭了几个,张准又点燃了一个新的。 火光的照耀下,这暗道里的情况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并不是很多,像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天然的洞穴。顾晚借着火光看向周围的一些石头,见上面都带着一些绿色的花纹,看着像是一些苔藓。 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也有,她顺手伸过去摸了一下,却摸到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并没有苔藓,她刚开始没有在意,歇息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些惊喜的说:“张副官,麻烦你将火把拿过来一些。” 张准不明白顾晚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火把拿过来之后,顾晚起了身,发现她刚刚坐下的石头上也和周围的石头差不多。 “晚晚,怎么了?”霍西州问。 “我知道奶奶和母亲都极其的喜欢翡翠饰品,而一块好的翡翠原石,再经过雕刻大师的辛苦雕琢,才能有一件美丽的翡翠饰品……”顾晚说着,指着石头说:“那你看看,这些像不像是翡翠的原石?”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会信你,还是会处理了你? 顾晚想起来,前世里大概是明年开始,翡翠的饰品会渐渐得到更多的人的喜爱,渐渐的流行到凡是有一点家底的人家都会以佩戴水头好,颜色满绿的翡翠饰品为骄傲,富贵的人家更是以家里多翡翠做出来的雕件来凸显自己的身份。 可是在南方十六省的地界,却只有一个偏远一些的山城产翡翠的原石,远远的运过来花费的代价很大,可那袁大帅的地盘上却有好几处都产翡翠原石,出了好几个不同的场口,其中一个,还是孟书衡给发现的,于是,袁大帅就越发的器重孟书衡。 而孟书衡能得到很多的翡翠原石,又请到有名的玉雕师,就拿着这些翡翠的饰品去收买南方十六省各级官员的太太、姨太太甚至是外房养着的女人,靠这些女人在这些官员的面前吹枕边风,迅速的拉拢了一大批的人心,以至于后来霍家有难的时候,竟然没有几个人施以援手…… 可如果霍家能早早的得到一个莫大的翡翠原矿,将原石开采出来,做成一批成色好的翡翠饰品,帮助霍西州来收买人心,那么,孟书衡就算再往袁大帅那边靠,也会失去很多的机会。 “说起来,还真有些像。”霍西州一只手拿着火把,往石头上照:“而且,像是脱沙的料子。” “果真是。”张准也有些惊讶:“这火把照过去,石头都透了,是玉石无疑了,最近城里好些人都在问翡翠视频的行情,莫不是这种玉石要大涨?” “晚晚,你说呢?”霍西州转过头问顾晚。 “我觉得……会大涨,”顾晚说:“但是我听闻脱沙的料子出不了很大的玉雕品,只能出一些小的挂件什么的,但是种老,肉细,水头特别的好,如果能出几个无裂无绵的手镯子,想必是很值钱的,如果与这条暗道连着的山里都是玉石,那我们无疑长大了一座大宝藏!” “走,再往前走走看。”霍西州让张准抱那些柴火和野兔子、鱼,一只手牵着顾晚的手,另一只手打着火把,一路往前照过去。 这一照,还真是不得了。 有好些的石头的皮特别的薄,火光照过去,晶莹剔透的,看上去格外的喜人,也有带着阳春绿色和紫色、黄色的,并且不止是暗道的两边有这种石头,似乎整个洞内都是。 这一走,不知觉就走到了那暗河的边上,进入一个能容下数千人的大洞。水从上面来,似乎上面是一条河,但是河水肯定不深,或者很清澈,因为光能透过水下来,像是打着漩涡下来的,水流很大,但是对比整个洞穴就显得不大了。 经过水流不断的冲刷之后,玉石岩的表皮早就磨掉了,所以沿着暗河的周围的石头都晶莹剔透的,这些玉石将那一点微弱的光反复的折射,竟然似的这洞穴中有了光。 不打火把都能看得清楚——暗河的这一边,玉石的表皮灰白,那一边却是黑色的。 暗河的河底一半晶莹剔透,一半绿意莹莹,整条暗河往前延伸,颇似古人所说的那种太极生两象,再仔细的看一眼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玉石岩,竟有些似神话传说中的龙。 龙脉? 霍西州的身体震了一下,早些间他翻开江城的古籍,曾看到过说江州之地有龙脉,难道指的其实就是这条暗道和这一座翡翠矿山?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的确定这绝对是一座玉石矿山,并且一山之中,竟还有两种皮壳的翡翠玉石,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西州,那些黑色的石头似乎也是玉石,只是皮壳不一样。”顾晚走上前说:“这么说,这山里竟然是有两种翡翠玉石,那种黑色皮壳的翡翠玉石似乎颜色要更好一些?” “嗯,绿色的多。”霍西州点头。 又说:“晚晚,你累了吧,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又能见到光,还有水可以用,我们就在这里生火。” 说着,他还给张准下令:“张副官,你负责生火和烤肉,我和晚晚在去附近看看石头。” “是!”张准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少帅,少夫人,咱们这算因祸得福了,你们快去,有看好的石头做个记,回头我来挖。” “这么大的一座玉石矿山,那得出多少好东西啊,都卖了,给我们做军费,到时候,我一定在少帅的带领下,将咱们的军队练的比任何一家的兵都好!” 张准是个军人,这会儿瞧见了宝贝,也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而是要用在军队上。 “你一个人来挖,那得挖多少年才能挖够我的军费?”霍西州说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扔给张准:“好好烤肉,将我的衣服也烤干了。” 这洞穴里并不冷,但是顾晚说了出了洞穴是晚上,他担心到时候顾晚冷,衣服烤干了给她披上。 “是!少帅,保证完成任务!”张准笑着说。 霍西州这才拉着顾晚往前走了。 从大洞钻到另外的一个小洞里,都是黑色的石头,但是火把靠的进一些,都能看到一些可喜的表现,霍西州随手捡起一块小碎石,在他觉得还不错的石头上做记号,一边对顾晚说:“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了,你与我说说,这翡翠饰品什么时候能时兴起来。” “大概是明年三月以后吧,往后会越来越受人追捧的。”顾晚回答。 “那你觉得,父亲知道这里有玉矿吗?”霍西州又问。 “不用觉得了,大帅一定知道这里有玉矿。”顾晚偏过头,拉了霍西州的衣袖一下,示意他看向旁边某处:“这里有整齐新鲜的痕迹,想必是大帅挖过玉石,或许,这几年奶奶和母亲的翡翠饰品就出自这里。” 霍西州看了那里一眼,视线落在自己捡起的小石头上,嘴角勾了勾:“还真是。” “既然明年就时兴起来,那就是今年我们就得开始利用这矿山了,那看来,回去之后,得去找父亲摊牌!你觉得,我该怎么对父亲说?说是你以前意外发现的?以前是有多远?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会处理了你?” ------ 民国时期是翡翠文化极其灿烂的一个时期,达官贵人都以佩戴翡翠饰品为荣,少帅和晚晚却找到了一个翡翠矿山,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可素,要怎么让大帅相信呢?大家觉得,少帅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的喜欢,不是真的 “这……”顾晚望着霍西州,眼里流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 随后,她捏了捏自己的手:“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将这个事情交给他来决定,总归不会出错了吧? “你倒是狡猾。”霍西州忽然扔了手里的那块石头,伸手搂住了顾晚的腰身,一个转身,就将她压在了石壁上,他倾身过来:“怎么?想要让我帮你?那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顾晚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霍西州这么说,就是答应帮她了。 可被他这么灼灼逼人的盯着,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脸皮也开始发热,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那你想……想怎么样?” “今晚,换你主动睡我?”霍西州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什么?”顾晚刚刚还只有一点点发热的脸颊刷的就红成了天边的晚霞。 他怎么能把晚上的那种事情说的这么直接? “就是你来睡我,我躺在下面负责享受的意思!”霍西州又靠过来一点,将有些热的气息喷吐到了顾晚的脸上,忽然偏头,压到了她的耳朵上,嗓音带着丝丝的沙哑:“就是……脱……光了衣服,没有空隙的那种亲密接触,然后……往死里纠缠的那一种。” “你……你耍流!氓!”顾晚咬着牙,强忍着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该死的,她哪里就享受了,分明每一次最享受的都是他。 前世里与他做那种事都是痛苦的回忆,这一世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虽说不那么疼了,后来她确实也有些不好形容的特殊感觉,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毕竟,那种事情结束后,她是全身酸痛,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走路的时候都有些发虚,他却是生龙活虎的,像是还能再来三百回合似的……这太忒不公平了! 可此时此刻,她却又因为他的语气那样的暧、昧,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之中,那一股的热气就在她的耳根处,撩、拨着她极为敏感的神经,像是一种电流酥酥麻麻的从那一处地方迅速的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的身体终究还是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这样就算是耍流、氓了?”霍西州说:“我还以为在床上的那一种才叫耍流、氓的。” 说着,他将顾晚抱的更紧:“而且,我还没有说,我很喜欢和你做那样的事情,看着平日里那么倔强的你,柔软成一滩水,红着小脸,在我的怀抱里喘息,像蚊子似的嗯哼,偏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让我心里痒痒的,只想再狠狠的要你,让你绽放出万种风情来,却只有我一个人能瞧见,这感觉,太美妙了!” “霍!西!州!”顾晚伸手想要将霍西州推开,有些生气的将他连名带姓的喊,事实上却是羞臊的无处可藏了。 以为他之前说的话就够直接了,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能说的更过分一些。 她前世里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的嘴巴也够流、氓的? 竟然还她说像蚊子那样哼哼? 她哪里就像蚊子了? 想到这里,顾晚越发有些气恼,使了劲去推霍西州,偏他胸膛比铁都硬,她推了好几次,竟是纹丝没动。 “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霍西州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意:“瞧着你胆子小的很,却总是能迸发出让人不可思议的力量,偏让你这只小爪子抓着,我竟然还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你说说看,你是不是果真是个小妖精,给我下了毒,让我对你欲罢不能?” “那大抵是!”推不动,也挣脱不开,顾晚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所以,你不是应该怕我吗?听说书的人说,那些个妖精啊多是靠吸人精气助长自己的修为的,听说祸害的人足够多的话,还能得到升仙呢!可我就祸害你这么一个,似乎有些不够,要不然,我再去多找几个人?” “你敢!”霍西州的语气徒然就冷了下来:“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顾晚轻笑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少帅这般反应是在……吃醋?你当真喜欢上了我?” 只是一句调侃,她以为这样可以转移话题的。 可没想到,霍西州竟马上就说:“是!我吃醋了,我喜欢上你了。” “我喜欢上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听他说的这么认真,顾晚转过头,就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的心猛地跳的更快:“这……是……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放!”霍西州不仅没放,还将双手都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迫使她正面对着他:“我说我喜欢你,你有什么感觉?” “我没……”顾晚下意识的要否认。 “说真话!”他猛地抬高了音量,命令般不容人拒绝。 “我很慌。”顾晚下意识的回答。 “还有呢?”霍西州追问。 顾晚:“有些怕。” 霍西州:“还有呢?” 顾晚:“还有点乱。” 霍西州:“还有呢?” 顾晚:“有点欢喜。” 霍西州:“还有呢?” 顾晚:“没……” 霍西州:“就没有一点也喜欢我。” 顾晚:“啊?我……我……” 她手下的捏成了拳头:“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你忘了我,我一直都很仰慕你的,好不容易才和你成亲,我当然是……” 话说一半,顾晚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小拳头被霍西州忽然拿下去的大掌包裹住了。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客套的话。”他望着她,眼睛清亮,像是能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以前倒是不知道,可与你接触的多了,我便能确定,那次我们在客栈的衣柜里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是因为仰慕我才认出我的,就算是仰慕,你我从未说过话,你又如何能仅凭着声音就知道那是我,当时,你可没有瞧见我的脸。 所以,你认出我,是因为你身上发生的奇异的事情吧?比如,你是回到了你曾经经历过一遍的现场,只是以前的那件事儿,许不是那样发展,而你,从那时候开始,就想着要改变一切了——所以,你刚开始说的喜欢,并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那是……爱吗? 顾晚将眼皮垂了下去,下意识逃避霍西州那亮的仿佛能照出她心中阴影的眼眸。 霍西州说的都是对的,这个男人一向心思缜密,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的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发现端倪了。 是的,从重生开始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在他的面前演戏,只是到现在,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呢? 她的喜欢不是真的,他的喜欢呢?是真的吗? “晚晚,你在想什么?”霍西州追问:“你在想该继续在我面前演戏?还是重新确定对我是什么感情?” 顾晚的身体不可以治的颤抖了一下。 他猜对了。 可他语气平静,还叫她晚晚,就是……没有太生气的意思吧? 一咬牙,她坦白交代:“是,一开始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真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的感觉并不是欢喜而是害怕,怕的想要马上躲开你,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会成为怎样的人,关键是——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会到你的身边,成为你的女人,而你,是我唯一的避风港湾,所以我强忍着内心的惊慌和害怕,在你面前演戏。说我从小就仰慕你。” “这算是利用我了吧?”霍西州稍微退后一点,拉开了自己和顾晚的距离,面色平静的看着顾晚,脸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顾晚却因为这一点点的距离,心一下就空了,身体也僵住了。 “我……我没有(想要利用你)……是,也算是我利用你了,利用你给我当靠山。”顾晚说:“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是,我刚开始靠近你的目的,确实不单纯的,我承认,你想怎么样。” “你说你害怕我,可你那么的害怕我,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呢?”霍西州问:“明明,如果你身上的际遇都是真的,那以前的你,在我这里吃了太多的苦,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我一定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如此,你为什么还一定要选择我呢?” “因为我只在意你。”顾晚说:“只在意与你有关的事和人。” “在意?”霍西州不太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她在意他,却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这是多么矛盾的事情。 “我在意你,是因为你以前在某些方面对我坏,却是唯一愿意保护我的人,而且,我对你也并没有多好……”说到这里,顾晚的声音弱了下去:“我以前也不是……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意外救回去的女人,是你的……妾。” 霍西州愣了一下,随即肯定的说:“这不可能!” “我霍西州绝对不会要自己不在意的女人,若是在意了,也绝不会让她做妾!” 他的选择,从来都是要么不选,若是选了,绝不后悔! 再加上他自小就讨厌家里那些明争暗斗,讨厌自己为什么除了母亲,还有几个姨娘,所以,早就下定决心,娶妻只一个,绝不要招惹什么姨太太。 “是……这样吗?”顾晚也有些震惊。 所以,即使是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是想娶她为妻的,让她做妾,只是因为知道她的心向着孟书衡,他在和她置气吗?——只能是这样解释才解释得通了,否则,什么她跟他多年,他却再没娶妻,除了……与安如意亲密。 可即便是安如意后来那么让整个霍府的人都喜欢,也没有成了压在她头顶上的大太太。 只直到他死,霍西州都没有娶正妻的。 这竟然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他心里的妻吗? 想到这里,顾晚的眼圈忽然就红了,为妾,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啊,可原来,她到死都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深情厚爱…… 女人忽然掉下泪来,让原本再想多问几句的霍西州慌了,他承认他已经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总是想着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多了解她一些,可若是惹得她伤心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伸手,在顾晚的脸上的摸了一把:“你……我不问了,你别哭了。” “我没哭!”顾晚抬起眼睛看他,却发现眼前模模糊糊的,只能瞧见他模糊的轮廓,他皱起的眉头,显得那么不真实,与他隔着的这一点点的距离,让她觉得那么的不安稳。 她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药,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我想,我以前一定是世上最瞎最蠢的女人,而你,也一定是世上最傻最笨的男人!” 霍西州:…… 他怎么就变傻变笨了? 但他还是将手放在她的后背,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我记得……”顾晚哽咽着说:“你有一次喝醉了,拿军装上的皮带抽我,骂我眼瞎,骂我愚蠢,嫌弃我丑,嫌弃我脏,说你真是疯了才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我就觉得你真是疯了,我拼命的逃,想要躲开你,我逃的越快,你就打的越狠,打完了,还把我往床上拖……” 这是让前世里让顾晚觉得最恐惧的一次。 事实上,霍西州面对晚上的那种事儿的时候虽然是个暴君,却从来只在体力上折磨她,没有真的打过她,那是唯一的一次。 他将她脱上床,掐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压她被打出来的伤痕,让她记住什么叫做疼,还冰冷的警告他,一定要记清楚,谁才是她的男人,一定要看清楚,这世上真正的魔鬼,到底长什么模样…… 她那一刻是真的觉得魔鬼就是他那样的,并且,心里生出过尖锐的恨。 即便是,再醒过来,她发现受伤的位置全都被涂抹过药膏了。 直到,几个月后,她的皮肤早就恢复的一丝痕迹都瞧不见了,霍西州从外面回来,她被逼着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曾经她伤在哪里了,霍西州的身上就有同样的伤痕。 肯定不是用皮带抽的,皮带只能抽出一点淤青,渗一层血来,他身上的却是一道道的划痕,像是用尖锐的刀子划的,即便好了也会结疤,再也去不掉。 那天晚上,他知道她怀孕了,直到孩子生下来,都再没有碰过她。 而她也见过他,可是后来被孟书衡和顾雨婷囚禁在地牢里,顾雨婷却满怀妒恨的说,其实那段时间她和孟书衡的每一次见面,霍西州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越发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看着,却还是纵容了她呢? 如今,她重活一世,用颤抖的心再靠近他,心里酸痛的厉害——所以,那是……爱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怪你对自己太狠心 明明那么喜欢她,却因为她的心总向着别人,所以他痛苦难受,才会将那份痛苦放到她的身上,却又后悔伤害了她,偏他寻不到更好的办法,便只有更深的伤害他自己? 一年到头,他总在外面拼杀,可说起来,早几年的时候,南方十六省都是太平的,哪儿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他这个少帅亲自去处理不可? 她盼着他离开家,最好再晚一点回来,最好不回来了。 他满足她的要求,总是忍着,忍着,再忍着,直到忍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回来折腾她。 他想用那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来证明他才是她应该在意的人,可她却只恨他冷血残忍,只恨那一场场的折磨为什么要落到她的身上…… 她若是水,就能柔和他所有的冰冷和尖锐,她若是火,就能烧灭他所有的理智,燃起他的热情,可偏偏前世里她是冰,冻结了他对她的温暖,她是刺,日日夜夜扎在他的心上,让他鲜血淋漓…… 总觉得自己很委屈很痛苦,可如今想来,他的委屈和痛苦,许是丝毫不比他少的。 “他打你,骂你,嫌弃你?”霍西州的身体僵住了。 明知道那或许真的就是他自己,他却还是震惊了。 他就算再愤怒,动自己的女人?就算是妾,也不应该。 打自己的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人! “我想……是因为我该打。”顾晚说:“他许是想将我打醒,可惜我直到死,才看明白,我以为如我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你说,是谁给我恩赐,让我还能再重活一回呢?” 霍西州再一次想起那一句话——秦王至宝,向死而生。 他心里越发的肯定一个猜测——或许是“他”,动了那件至宝? 只不知,那“向死”的是她还是“他”。 “你说的那些,既然已经是以前的事情,那就从你我初见之时,一笔勾销。”霍西州沉默了片刻,如是说。 他听出来了,顾晚觉得自己对不住“他”,却又因为“他”对她的“暴行”让她充满了防备,将这种复杂的感情带到了他这里来。 “我现在只想问你,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只能看着他:“我是说,如果有除了我之外对你更好的人,你会不会还会选择我。” “没有!”顾晚说。 “没有什么。” 顾晚:“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什么别人。” “世事无绝对,”霍西州说:“既然没想过,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我给你……十个数字的时间,一、二、三……” 顾晚:“……”十个数字的事情能想出什么东西。 “八、九、十!时间到了,”霍西州说:“你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你喜欢我,就算以后遇到了对你好的人你也不会选择他。”比他霍西州还对她更好的人,他不会让那人出现的! “你从前对我的喜欢,可以不是真的,”他又说:“我也不需要你把仰慕我,喜欢我挂在嘴边,但我希望从今往后,你对我的每一句话,我指的是男女之情上的——都要是真的,哪怕只是喜欢我,还没有爱上我,但我相信,你早晚会爱上我的。” 顾晚听懂了,最低标准是她得喜欢他。 喜欢他吗? 为什么她觉得这一世的自己其实已经达到这个标准了? 诚然,她开始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的,可与上一世那个“暴君”模样截然不同的他,早就让她心里的感觉变了模样,她依赖他,信任他,觉得待在他的身边就很安稳,甚至只要遇到了危险,还能冒着被他怀疑和舍弃的危险将这个暗道的秘密提前的暴露出来…… 这是不是算得上是喜欢了? “有话就说,别藏在心里。”霍西州见顾晚还不说话,又说:“不是说自己眼瞎?有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分辨真假。” 顾晚:“……”这是什么说法? “是啊,”她说:“你说这江城的靠山那么多,就单说霍家吧,也不止你一人,你如今虽然顶着少帅的头衔,手里也有些实权,可你的兄长们都死死的盯着你手里的权利呢,你是只要他们不害你你就不对付他们,可他们却只恨你不能早死,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两次逃命,我跟着你,风险和危险都太大了,我到底是为什么非要选择你呢? 还只要你随便说几句话或者吓一吓我,我就慌慌的将我谁都不敢说的秘密一个一个倒出来让你知道,成亲那天就因为你得罪了三哥,又折了二夫人的一番好意,还要翻山越岭,辛辛苦苦的带你到这条暗道里来,让你发现这么大的一座宝矿! 西州,你说说,你性子那么冷,旁人都道你不好相与,还有特殊的偏好,喜男不喜女,怎的偏我就一头撞到你面前,还得小心翼翼的在你面前演戏,好让你瞧见我越来越多的漏洞,好瞧我笑话,你说我是不是傻?” “就选择我这一件事,你不傻!”霍西州说:“这是你办的最聪明最漂亮的一件事。” “这是自恋吧?”顾晚笑了,眼里的泪水却又落下来。 “这是自信。”霍西州抬手,擦干她眼里的泪,让她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认真:“我是你的男人,上天注定,前世是,今生是,许往后也一直是。” 他这般说,便是承认了她的前世。 纵然,她还有许多的秘密未曾与他说明。 “是啊,我不傻,我选择你不傻,可你前世里选择我太傻,你在意我,却偏到死我都没有听到你说一句暖心的情话,你以前将我折腾的伤痕累累,却也将自己这样的伤累累累,你说你傻不傻?” 她将手放在霍西州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像是在看这一世的他,又像是透过这一世的他看向那个上一世的他:“西州,你分明那么在意我心里有没有你,可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其实你若是对我温和一点点,你真的比……孟书衡那个阴狠恶毒的小人好太多的。” “怪我太蠢,没瞧见你的好,怪你对我太狠,对你自己也太狠……” 不知是受到了太大的情感冲击还是太累了,顾晚说完这句话忽然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再了霍西州的怀里——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他吃“兔子”肉,真的吃 霍西州的眼眸一眯,果然,还是与孟书衡有关! 他伸手探了一下顾晚的脉搏,又试了试她的鼻息,知道她只是晕过去了,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现在,他确定了自己喜欢顾晚,而顾晚也是喜欢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确实没有必要为他做这么多。 或许,她心里对他的感情还不止是喜欢,只是,因为前世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太深,她也还看不明白…… 只要她也是喜欢他的,这就够了。 至于别的障碍,他会扫清的。 等他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带着她一起去找那秦王至宝,或许,所有的谜团都能解开了。 如果,这是“他”给他们的一世情缘,他又怎么能辜负了那个“他”? 她说,怪“他”对自己太狠了。 那许是“他”对待她的方式错了,她分明是个很容易感动的女人呢。 真好,他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真好,她的心是向着他的,真好,她是他的妻子了。 真好,他不曾错过她…… 回到暗河边,张准已经将野兔肉分割成小块,将那些小鱼也串成了一串,放在火上烤香了。 做军装的布料比较的容易干,这会儿,霍西州的上衣已经烤干了,张准将衣服递给说西周,有些担心的问他:“少帅,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太累了,晕了。”霍西州说:“我看过了,没事,一会儿就会醒。” 这话音刚落,顾晚就猛地惊醒了,她一把抓住了霍西州的衣服:“霍西州!” “我刚刚……怎么了?” “你体力不支,晕过去了,”霍西州平静的说:“醒来就好,吃点肉就会好了。” 他将她放下来,将烤的暖暖和和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坐下,又接过张准递过来的兔子肉,先给了她:“有些烫,你吹冷些再吃。” 顾晚望着霍西州,见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才接过了兔肉。 张准又递了一串烤好的鱼给霍西州:“少帅,我瞅着这鱼是少夫人让你抓了给自己吃的,这鱼就一根骨头,倒是好下口,泉水鱼,腥味儿也不重。” “他爱吃鱼。”顾晚只轻声说了一句:“不爱吃兔子肉,他嫌兔子肉是酸的。” “嗯?”不止是霍西州,连张准都有些奇怪:“兔子肉怎么会是酸的呢?我也没听说少帅不吃兔子肉啊,早些年的时候,我跟随少帅到处征战,什么没吃过,这兔子倒是好抓的,少帅吃的那叫一个香……” “张准,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霍西州见到顾晚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马上就瞪了一眼张准。 张准只好悻悻的住嘴,却又补上一句:“他吃兔子肉,真的吃……” 顾晚咬了一口兔子肉,最嘴里咀嚼着——这兔子不酸啊! 因为前世里霍西州不吃兔子肉,说兔子肉算,她也没有吃过兔子肉,也以为这兔子肉是酸的,可原来兔子肉并不酸,他也没有不吃? 那为什么后来不吃了? 她想不明白,犹豫了片刻,说:“那既然你吃兔子肉,给你吃。”说着,她主动将自己手里的兔子肉给了霍西州:“爱吃的东西别省着。” 霍西州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兔子肉,再看一眼顾晚那一双清澈中带着丝丝慌乱的眼眸,他好像知道那个“他”为什么说兔子肉是“酸”的了…… “对,爱吃的东西就要吃饱,不能省着。”他将肉接过,咬了一大口,嘴角带着满足,眼眸里却滚着不明的意味:“所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嗯?”什么事?她答应他什么事了? 霍西州已经望着张准说了话:“张准!今天,本少帅带着夫人去军营,路上遇到了伏击,为躲避追杀,不得已钻了林子,险险的避过数道陷阱后,到了断崖边,本少帅意外踩到那机关,发现了这暗道,在这暗道里摸索了好几天才摸出去,明白了吗?” 张准只稍稍想一下,就明白霍西州的意思是要将顾晚提前发现暗道的事情瞒下去。 “少帅说的没错,这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少帅,少夫人,我们还得在这暗道里多待上几天了,这些肉,少夫人多吃一些,都吃光了,然后将柴木都烧成灰,扔到水里去。” “多待几天?”顾晚说:“那外面的事情怎么办?” “少夫人,只是对外说在这里多待了几天,吃完东西,我们就得出去了。”张准笑着解释:“我们就藏在暗处,将有些事情摸清楚了再现身。” 顾晚这才恍然大悟:“好,我明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知螳螂会不会变成黄雀? 所以,霍西州已经替她解决了“知道暗道”的事情,他要的是……今晚,她主动睡他?! 她的血液仿佛忽然就在血管里燃烧了起来…… 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饱餐了一顿后,顾晚将兔肉的骨肉和鱼骨头都收集起来带走,张准将柴火都烧成灰,还剩下的两根粗枝子,做了登山杖,然后将灰都洒到了暗河里去。 因为这边的石头本来就是黑色,再处理一下痕迹,就什么都看不出了。 张准重新点燃了火把,大家开始往上爬。 怕了约莫两小时后,又进入了平路。 “应该已经到了城中,往前一直走,就能到霍府后山了,最后还有一个小的坡度。”顾晚说。 吃了东西,有了力气,走的更快了些,再加上身边有霍西州和张准,不比自己上一世一个人在黑道里绝望的摸索,她的心情就换了换,一路上,瞧见哪块看起来特别好的石头,她还会上去做个记。 黎明时分,顾晚等人终于从古墓里出来了。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那迷宫我也是只走过一回,所以才花了几小时才摸清楚出路。” 本来,她预计是夜半就能走出来的,不想都快天亮了。 “没关系,”霍西州回过头,对着她邪魅的一笑:“你答应我的事情,便从昨晚换成今晚也可!时间更长。”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记住,选好脱些的衣服穿 顾晚的身子一缩,觉得自己掉进了霍西州挖好的坑里。 她什么时候就把这件事答应的死死的了? “我现在去哪里呢?”顾晚问。 霍西州的眼睛眯了一下,勾唇一笑:“不如,去那间客栈如何?” 因着那一次奇特的邂逅,那家客栈现在已经变成霍西州的了,从里到外都换了人,成了一处秘密安全的据点,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客栈,直接从后门进去。 张准先进去,刚进去就被人用枪抵住了脑袋:“什么人。” “张准!” “张副官,”那人忙把枪收起来:“张副官,你可回来了,听说少帅和你都出了事,已经惊动了大帅府那边,大帅派了人连夜搜寻少帅和你、还有少夫人呢!” “先别说了,先进去。”张准说着,站在了一旁:“少帅,少夫人。” 霍西州和顾晚这才进了门。 顾晚看清,持枪的人是张行亮。 “阿亮,是你啊,你的手伤好了吗?”顾晚很自然的问。 “都好利索了,还要谢谢少夫人那天及时给我处理了伤口。”阿亮说,又面向霍西州:“少帅,之前得到消息,您被上门寻仇的残匪追杀,出了祸事,车子都摔下了悬崖,我还很难受了,后来又说那车子里没有血,就知道你们是离开了,大帅让自己的亲兵在城里城外找了一整晚,您听,外面还有动静呢。要不是您之前下过命令,我只能死守在这里,我也出去找了。” “好了,你就是啰嗦。”张准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张行亮,对于这个与自己同姓又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他还是了解的,说的都是真心话,就是话多了点。 “你有说话的时间,还不快吩咐下来,烧热水,送到房间里让少帅和少夫人洗洗乏!” “好嘞,我马上就去!”张行亮愉快的说。 “等一下!”张准又喊住他:“少帅和少夫人还有我回来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 “明白,张副官,”张行亮说:“我脑子还不至于转过了过来弯,少帅和少夫人来这里没回霍宅和军政府那就是要藏在暗处逮住那些人。” “知道就好。”张准说着,转过身对霍西州说:“少帅,我去安排?” “去吧。”霍西州点头,就牵着顾晚的手往前走。 上了楼,又走了一小段的路,才停在了一处房门外。 顾晚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正是之前孟书衡和顾雨婷偷、情的的那一间房吗? “回霍府之前,我们住这一间。”霍西州说着,就要去推门。 “等等!”顾晚忙阻止了他。 “怎么?”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的望着顾晚。 “西州,要不然,我们还一间房住?”顾晚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的说:“这房间是之前那个孟书衡和顾雨婷……” 没等她说完,霍西州就打断了她的话,并说:“我记得!就是这一间,孟书衡和顾雨婷在这里偷、情。这件事的全过程是,我先藏到了这间房里,刚进来就听到有人过来,于是藏进了衣柜里,然后顾雨婷进来,让她的人去找你,告诉你孟书衡在这里,你找过来之后,那人却将你推进了柜子里,你的头磕了,晕了过去。 随后,顾雨婷过来,将衣柜落下了锁。不久,孟书衡进来,猴急的和顾雨婷搂抱在一起,而你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于是,我捂住了你的嘴,警告你不许出声……这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原来,这件事的前面是这样发生的。顾晚如是想。 “嗯,我知道了,”她说:“所以,我们才要换一间房,这房间里的床榻上孟书衡和顾雨婷都滚过去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呵~”霍西州轻笑了一声,伸手将门推开了:“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方了,这间房是孟书衡和顾雨婷偷个情的房间,可也是你我初见,你救了我一命的地方,对于而言,意义不一样,所以,当然是要留着……进来吧,房间里的床我已经换过了。” 顾晚这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岂止是只换了床,里面的整个风格都换了——进门就铺了柔软的地摊,里面的家具都换成了大气的实木家具,而且房间的面积都扩大的一倍,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搁置着这几年才流行起来的席梦思床垫,据说是从m国越洋过来的,她和霍西州的新房里有一张,真正的高床软卧。 床外还有层层的帘子,这会儿被绑在四周的床柱子上。 床边还有梳妆台,镜子等。 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却是一个大衣柜,竟然已经被重新刷的漆,使之能与整个房间搭配,却因为款式有些旧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是她和霍西州藏身的那个衣柜! 顾晚的脸皮顿时有些发热——他怎么偏把这个衣柜留下来了。 “晚晚,我还有事情忙,换身衣服就走。稍后阿亮他们抬水进来了,你就沐浴一下,然后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说着,霍西州已经走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衣柜处,将柜门打开,里面有一些适合他尺码的衣服,旁边还挂着一些女士的衣裳。他又顺便解释:“衣服在这里,你自己拿,喜欢哪件穿哪件。” 他就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脱了下来。 顾晚顿时慌慌的转过了身……直到霍西州穿戴整齐,回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并且贴着她的耳朵说一句:“记住了,选好脱一些的衣裳穿。” “你……”顾晚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霍西州已经爽朗的笑了两声,离开了房间,顾晚也只能多瞪几眼他的背影,然后将门关上。 不多时,张行亮就带着人送来了热水,还刻意守在门口,让顾晚放心的到里面去沐浴。 顾晚洗完澡,想起霍西州说的话,一咬牙,选了一件红艳艳的衣裳——因为,这件衣裳上的扣子最多,最、不、好、脱! -------- 喜欢本文的宝贝儿记得加入书架,多多投票多多评论多多支持哦,另,这几天都会加更的~万更起哈,看在萧萧这么努力的份上,小姐姐们记得把文介绍给小伙伴看哟,爱你们,么么~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今晚,换你主动 折腾了一天一晚,顾晚也确实很累了,坐在大床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霍西州回来,她就睡下了,只是睡之前,她是面向柜子的那一边的,瞧着那柜子就立在那里,她心里就起来那种黄乱乱的感觉,于是她背过身去睡,可不知为何,梦里也出现那柜子。 然后,整个梦境都从上一世她在柜子里遇到霍西州的时候开始了,从最初的错误,一直延续到最后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直到,无数的子弹穿过她单薄的身体,将她猛然的惊醒! 已经是冷汗涔涔,将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她起了身,看一眼窗外,竟是已经擦黑了,忙起了身,走到外面去。 “少夫人,您饿了吗?要用些饭菜吗?”张行亮守在外面,见顾晚起了,就问她。 “做了些不好的梦,出了一身的汗,你先帮我抬一点热水过来,我再洗个澡,洗完澡去看看西州回来没有,我和他一起吃饭。”顾晚如是说。 “好的,少夫人。”张行亮点头去了。 顾晚沐浴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响了,然后有人的脚步声走过来。吓的她“哗啦”一声就从浴桶里起来,匆匆的去拿衣裳,却不慎踩着地下的水渍,脚底一滑,身体就直直的朝着地上摔下去。 这作为浴室的地上可没有铺软毯子,她这一下去,不帅的鼻青脸肿才怪——摔下去的一瞬间,顾晚的脑海里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她吓的闭上了眼睛,等到疼痛的来临。 谁知,却落入一个有些硌人有些冷的怀抱! 她猛地抬起头,就对上霍西州有些惊慌的眼眸。 随即,那双眼里就冒出了浅显易懂的火苗,男人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暧、昧意味十足的弧度:“不穿?果然是最好脱的!晚晚真没让我失望。” 虽然这样说着,他却还是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毯子,将顾晚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只是天凉了,什么都不穿的话还是容易生病的。” “没……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晚的脸刷的就红了:“我刚刚是以为有别人进来了,想赶紧起来穿衣服不小心踩到水渍了才……” 解释到一半,顾晚忽然觉得是傻了。 门口有张行亮那些人守着,除了霍西州,谁能进的来? “怎么?想明白了?”霍西州忽然伸手,刮了一下顾晚的鼻尖:“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情意我就收下了。” 他直接将她抱了,放在了大床上,身体倾下去。 “你……你要做什么?”顾晚抓紧了身上的毯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 这男人,不会是想现在就将她给吃了吧? “你希望我做点什么?”霍西州目光灼灼的望着顾晚,声音低哑的说着,视线还不时的瞟向她被水汽蒸腾的娇艳欲滴的唇瓣:“要不然,我先收一点利。” “什么利?唔~”顾晚只问了三个字,就被吻住了。 带着一点的凉意的触感,一点就变成了火、热的燃烧,他表现的感觉太炽烈,像是恨不能将她一口吞下他的肚子里去,她稍微失去一点防备,他就侵入她的口中,将她的空气巧夺了干干净净,直到她受不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他才稍微松开了一下。 等她大口的呼吸一口空气,便又再次被吻住,如此反反复复,倒让她像是溺水了的,拼命的挣扎,只为了那一口新鲜的空气了…… 等到男人终于吻够了停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妖精!”霍西州忽然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了顾晚的身上:“再来,我就要忍不住将你给办了!我去洗澡,你穿好衣服后,让张行亮将晚饭送进来,我陪你吃。” 他回来的就得知,顾晚睡了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 就算是要将人办了,也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吧? 直到听到浴房那边传来水声,顾晚才反应过来——他……他他他在用她沐浴过的洗澡水洗澡? 虽说她洗过一次了不怎么脏,可到底是她用过的水啊,他为什么不换一桶水洗?他那样洗,她有一种和他间接不挂一丝的拥抱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再想想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做下去,而是让她先吃饭,她的心里又划过温暖。 霍西州啊,看似阴冷不近人情,却实在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 这一世,能得到他倾心相待,真好。 想到这里,顾晚带着嘴角的笑意掀开被子下了床,又去柜子里选衣服,她再一次想起霍西州之前说的话,脸又红了红,挑了一件嫩粉色的裙子穿上了。 小话本说,粉,代表恋爱的颜色呢。 如果这个人是霍西州,她愿意努力且认真的去谈这一场恋爱,即便他们是先成亲,后恋爱。 张行亮很快就将饭菜都送了过来,样式相对清淡,有荤有素,搭配着开胃的小菜,还送了一壶好酒和两个杯子过来。 “少夫人……嘿嘿,你穿这身好看,少帅肯定会喜欢的。”离开的时候,张行亮看了一眼顾晚,眼里划过一抹惊艳,还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嗯,谢谢。”顾晚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心里想着,她穿这种粉红的裙子是不是表达的太明显了一些,要不要再换一件去? 再换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霍西州已经洗完澡过来了。 他穿了裤子,上身却光、裸着,完美的腹肌在顾晚一回头的时候就撞进了她的眼里,还有些没擦干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下来,顾晚忽然想起一个词——秀色可餐! 谁说只有女人还能用得上“秀色可餐”这个词儿,这个词儿用在霍西州身上,竟也是丝毫不违和! 霍西州过来,在顾晚的身边坐下,邪魅一笑:“夫人?还满意你看得到吗?” “什……什么?”顾晚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装模作样的摆碗筷。 “又害羞了?”霍西州靠过来一点点:“羞啥?自家男人,随便你看,等会儿还……随便你用!” ------ 今天仍是五更,下午和晚上更新哈,管够~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妖精打架的画本子 “咳……咳咳……”顾晚被自己的呛住了。 她想起来了,霍西州说今晚是要她主动的。 “饿了就吃饭,”霍西州带着好笑的神情给顾晚盛了饭放在她的面前:“也可以等会儿吃我,别吞干巴巴的口水了。” 顾晚:“……” 她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借着吃饭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慌乱。 见她吃的仓促,霍西州还好心的又乘了一碗汤给她:“你慢点吃,量够,我也不会和你抢。” 于是,这一顿饭就在霍西州不断的调侃和顾晚各种窘迫中吃完了。 中途,霍西州还是去穿了一件上衣,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可得照顾照顾的心情,万一她总悬着心,消化不好了怎么办? 最后,顾晚吃了不少,肚皮都有些撑了。 霍西州让张行亮将桌子收拾了下去,就走到旁边的矮柜处,将一张唱片拿出来,压在了唱片机上,顿时,悠扬动人的歌曲便在房间里响起。 “晚晚,来跳舞。” 霍家寿宴的那天晚上,霍西州就知道顾晚会跳舞了,虽然跳的不是太好,再是有他这个舞伴的话,是会变得好起来的。 顾晚正在涑口,想着跳舞能延缓她得主动去“睡”霍西州那件事,就欣然答应了,以至于忽略了男人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火热狡猾。 跳的是慢舞,曲子动人,两人又靠的很近,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渐渐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了——那张宽厚的大掌开始在她的腰间来来回回的游移着,搭上肩膀上的手也伸到了她的后背,触及那一点露在外面的肌肤,温热的指腹过去,带起一些麻麻酥酥的感觉。 “晚晚,我喜欢你穿这身衣裳,”灯光下,霍西州的视线越来越灼、热:“你的皮肤生的白皙,这桃红衬托的更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让人看着就想咬几口……” 他这样说着,竟果真将头凑过来,在顾晚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吻上了她的脖颈处。 她吓的往后躲,他却趁机上前,将她抱的更紧,随着她后退的脚步,他却掌控着她后退的方向,直接她的身体触及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一个站不稳,往后倒了去。 他趁机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却又用双手撑着床垫,不至于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到了她,唇从她的脖子移到了唇上,与她温柔缠棉……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亲密的没有丝毫的间隙。 就在顾晚以为霍西州会继续做下去,将她吞吃入腹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翻身躺倒了一遍,粗粗的喘着气。 顾晚:“你……” “你来!”霍西州伸手,在顾晚一声惊呼声中,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你答应我的,今晚,你主动来伺候我,你在上面!” 顾晚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怎么?你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霍西州追问。 “没……没有。” “那就好,那就来吧!”说着,他将双手摊开,一副坐等她来“伺候”的姿态。 顾晚心想,这男人这一世怎么就有了这种性子? 听闻男人不都喜欢掌控主动权,不能允许女人压自己一头,他却偏喜欢往下面躺,什么爱好…… 可终究“答应了的事”(被迫答应也算答应吧。)她还是要做到的。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将他的衣裳都扒掉,然后贴上去…… ——第二天早上,顾晚仍是在浑身酸痛中醒过来的,霍西州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应该是又去办什么事情去了。 她拥着被子做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一些的衣裳,可随便动一下,还是有些痛的,尤其是某个私密的位置,稍微扯一扯,就像是从那处疼到了肚脐处,颇有些来小日子的时候那种疼痛的感觉。 想到昨晚上的事儿她就来气,什么她主动伺候他,她在上面,可事实真名,就算她真的在下面,他也能发挥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力量,将她折腾的“不要不要”的,而且后来,哪里是她只在上面了?她都被他摆成了各种羞人的姿势…… 咬了咬牙,顾晚愤愤的想——霍西州一定是看了某种压箱底的画本子,古代叫避火图,如今叫……春……宫……图! ——不然,他那些花样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过,再想到昨晚上事情结束后,霍西州又喊人抬了热水来,亲手将她抱到浴桶里,帮她清理干净了又擦干身体的水放在床上歇息。 竟敢整个过程中她都羞的只想找个地儿躲,可是到底虚软的没办法拒绝,后来稍微习惯一点点的也就随他了…… ——大概,这一世的霍西州,就是既有做那种事儿的“兽”性又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顾晚最后如是总结。 在客栈里待了两天后,霍西州对顾晚说:“今晚,我们回霍府。” “事情解决了吗?”顾晚问霍西州。 “回去了你就知道了,”霍西州说:“本来还有些小事儿没办好,但是我想想明天该是我陪你回娘家的日子了,岳父岳母那边肯定早早的就等着了。 原来,已经到了要回门的日子了。 顾晚心里一暖,他记着这件事,还打算陪着她一起回去,他真好。 夜幕降临的时候,霍家大堂里。 霍霆坐在老红木的太师椅上,眉头紧皱,听着被派出去的人来报,都没有找到霍西州等人。 大夫人和老太太都还算淡定,只是大夫人会偶尔拿帕子擦一擦眼里渗出来的泪。 倒是二夫人和三夫人一个劲儿的说着“怎么还没有找到人”,“少帅和少帅夫人吉人天相,不会出事儿的”之类的话,却又说“那小汽车摔到悬崖都成了废铁……”“听人说那边的枪声很密集,还引爆了地雷……”之类的话。 似乎是在一边安慰大夫人一边又在往大夫人身上捅刀子。 “好了!别吵了!”霍霆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二夫人、三夫人。 “再去给我找,我就不信了,好好的三个大活人能凭空就没了!” “可是老爷,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找到,会不会少帅真的已经……已经没了?”三夫人看着大夫人,眼里藏起得意。 霍西州要真死了,她生的儿子霍明坤可是老大,这少帅的位置可就落到她儿子身上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没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女不当妾,男不二娶 霍西州牵着顾晚的手,身后跟着张准和张行亮,带着屋外的一点寒风进来,似乎对已经发生了一切毫不知情。 “西州!晚儿!”大夫人见到霍西州和顾晚,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来:“你们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怎的现在才回来?” 二夫人、三夫人,霍明浩,以及得到霍西州回来的消息匆匆赶过来的霍明坤都惊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随后,霍明浩开口:“哎呀四弟,你这是带着弟妹出去游山玩水去了吗?打扮的还挺整齐。可怜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啊还以为你被寻仇的匪徒给害了,不吃不喝不睡的找了你几天!” 霍明坤也跟着开口:“没错,四弟,平日里你性子乖张一些,喜欢我行我素也就罢了,怎么成了亲还是这样的性子呢?身为你的大哥,我要说说你了,你这样在外面乱跑,却让家里人为你担心着急,你这样做,眼里还没有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 霍明坤心里恨啊!原以为几天都没找到霍西州,霍西州再回来的时候就算不死起码也会受点伤,可偏偏霍西州竟然毫发无损、穿戴整齐的回来了!这等于他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布置的死局,霍西州又轻轻松松的跳出去了,简直可恨极了! ——没错,设计暗杀霍西州的主谋就是霍明坤。 这件事他一直都在做,霍西州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他眼看就要得手了,却又功亏一篑,心里就一直憋着怨恨,霍明浩就给他出主意——霍西州既然铁了心要娶顾晚,想必多少对顾晚还是上了心的,如此便等霍西州和顾晚刚刚成亲,第一回出门的时候,再设下杀局。 因为这个时候,霍西州正春风得意,警惕性会下降,身边跟着个刚有男人身子发软的弱女子又是个拖累,更容易得手一些…… 他听了霍明浩的话,从霍西州去顾家给顾晚送聘礼的时候就派人小心翼翼的监视着霍西州的一举一动,直到霍西州决定带顾晚去军营。他就启动了这场杀局。 可他分明将回城的路(包括小路)都堵的死死的了,而且寻找的这几天也一直注意着东门和北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见到霍西州、顾晚和张准冒头,他们三个人却偏偏又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是以,霍明浩刚试图倒打霍西州一耙,他就马上补刀了! 补刀的也不止霍明坤,三夫人也顺着儿子的话开了口:“是啊,西州,你平日里瞧不起我们这些姨娘和你的兄长也就罢了,你要带着新媳妇儿出去玩玩,至少应该跟老爷和老太太说一声,你说说就这样擅自决定,让老爷和老太太……怎么好想嘛。” 说着,她甚至还转过身去,将“战火”烧到了大夫人白芷兰的身上:“大姐,你的性子就是太软了,平日里太惯着这个孩子了,也不说好好的教教,这都多大的人了,还做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事情来,真是……” “是什么?”白芷兰转过头,眼眶还泛着红,忽然就抬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很冷:“三姨太,若是我性子不软,你们进得了霍家的门吗?若是我性子不软,会被你们合起伙来害的只有西州这样一个孩子,缠绵病榻多年不能亲自教养自己的孩子吗? 我儿子的车子摔下悬崖成了废铁你们知道,怎么却问也不问就断定他一定是不顾家里面的人跑出去游山玩水了?就因为他没有像个乞丐一样的爬回来,或者没有变成残废浑身是血的抬回来,甚至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送回来? 我白芷兰是性子柔软良善,可是你们也不要忘了,在这个家里面,我是正妻你们只是妾!我平日里不说话,不代表里面暗里面对付我对付我儿子的那些个手段我都不知道。 适可而止吧!别逼着我将陈年旧账全都翻出来说一遍,有些事是已经确定了的你们躲过去了,那些藏起来没露出来的事情自己心情没数吗?” 都说平日里总是装柔弱扮可怜喊委屈哭被悲惨的人做的多了,说的话也就没什么信服力了,可从来都温婉良善的人忽然间变的冷厉尖锐起来,却能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而白芷兰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二夫人和三夫人不仅仅是震惊,还有些慌乱。 毕竟,她们都清楚白芷兰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否则,就凭着她们的手段,怎么几十年了,坐在正妻位置上的人一直都是白芷兰呢。 “大姐,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我什么时候对付你对付你儿子了?”三夫人却还是狡辩了这么一句。 二夫人却没有吭声,似乎是认了白芷兰说的话,却摆着一副有些伤心的姿态,似乎又是因为白芷兰说的话冤枉了她,委屈了她。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白芷兰说:“还有,我娘家的母亲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上面倒是还有一个兄长,但是妹妹却是没有的,早在你们进门的时候,老爷就说过了,你们是来做妾的,我们霍家做妾的规矩和别家不同,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我儿子也无需认你们做什么二娘,三娘……几娘的,你们就是二夫人,三夫人,这些年,你们倒是忘记了这规矩了,那就从今日开始,重新喊过来吧,以后见了我,喊大夫人,见了我儿子,喊少帅! 如今是新社会了,行礼请安就不必了,但如果你们不满家里的规矩,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只要你们能说服老爷和母亲休了我白芷兰,赶我和我儿子霍西州离开这个家,我白芷兰绝对带着儿子儿媳妇走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再跨进江城一步!如果不能,你们想要带着你们生的孩子离开,我也绝对不会拦着! 莫要忘了,霍家的出生虽是山匪,祖宗早就立下了规矩,女不当妾,男不二娶,你们当初能进门,那是我白芷兰和母亲在祖宗的牌位前跪了七七四十九天请罪得来的。” ----- 还有两章稍后会更新出来,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写的慢一点,大家见谅哈,晚十点前都会更新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而她并非兔子 顾晚听到白芷兰说这话,心里颇为惊讶。 霍家的祖先竟然还立下了这样的规矩,“女不当妾”这一点可以理解,是希望不轻贱了自家的女儿,可“男不二娶”难道是指男人不可以娶两个女人,包括纳妾? 霍西州见顾晚有疑惑,亲自向她解释:“霍家有记录的祖宗和别家的稍有不同,是从祖太太的母亲那一代开始传承的,祖太太的母亲是个女匪,招郎入赘,后来生下两个女人后绝了子嗣,夫君就抢了几个女人到山寨子里生娃,却造成她自己后半身过的不大好了,两个女儿也被迫卖给别人家做妾,没几年就被那两家的正房欺辱致死。 后来老来得子又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祖太太,后来朝廷剿匪,活下来的人偏只剩下我祖太太和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在弥留之际将所有财产都给了她,还做主让她成亲,并让两人当场立誓——霍家后代,男女平等,女不为妾,男不二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且,死后下黄泉,她也不会认这样的后代是霍家人。” 原来是这样,顾晚明白了——霍家的那位祖宗定然是吃尽了夫君那些小妾的苦,又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死的那么悲惨,才定下了这样规矩。 可这样的规矩到了霍霆的身上却违背了。 安静的听霍西州向顾晚解释完霍家祖宗的规矩,白芷兰望着老夫人和霍霆说:“母亲,你也是知道的,当年我和老爷成亲后,身体是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二夫人一直都仰慕老爷,缠着老爷,老爷不会在我从娘家回来的路上被人推到冰湖里去迟迟不能来救我,要不是她二夫人非说她的母亲得了重病要用车子送去救治,我也不会耽误了治疗导致身体寒凉多年不孕。 可结果呢?她二夫人的母亲根本就只是染了一点点风寒,可我等了多少年,喝了多少副汤药才得来西州这么一个孩子? 就因为我多年不孕,我和母亲你跪在霍家祖宗的面前去认罪,让老爷娶妾进门延续香火,让祖宗有什么罪就怪我们,甘愿背负不被祖宗承认的委屈,这两个小妾呢,却在我刚生下西州的时候就给我下药。 好啊,二夫人是被三夫人说服的她只是帮凶不处理她,二夫人也只是因为害怕我的儿子以后得了老爷的欢喜会不喜欢她的孩子,只是女人的一点点善妒和一点点的害怕也可以不处理。 可我却不能亲自教养我的孩子,只是孩子长到了能喊娘的年纪,我才能见他那么几面,我又有什么错? 我是宠我的孩子怎么了?我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怎么就不能宠着了,再说霍家的规矩定在那里,我是正妻,只有我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霍家的一切,可我这么多年有偏心说只允许我的孩子独占家里的一切了吗? 你们却还要苦心积虑的害我的孩子,那好啊!不怕我白芷兰今儿将事情全都说清楚的,就留下来好好的跟我说道说道,说完了,让我和我儿子儿媳妇走我没有二话,左右我也不是霍家祖宗承认的人,以后也我们也不必总被你们当成绊脚石,总是欲除之而后快! 但我白芷兰若是离开霍家,也一定会去霍家的祖宗面前再跪上七七四十九天,告诉他们,当年是我白芷兰选择错了,我可以不被霍家承认,你们这些妾室和妾室生出来的孩子就更别妄想得到祖宗的承认!” 白芷兰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憋屈和愤怒全都说出来。 也根本就没给了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五夫人听到这话,却都刷的苍白了脸色。 霍家规矩里“男不二娶”也包括了男人终身只有有一个妻子,就算妻子死了,只要留有子嗣就不能娶填房。也就是说,霍家的财产继承人永远只有霍西州一人。 这些年,确实是白芷兰的良善和霍西州的不计较,才让妾室在霍家过的安逸,让才妾室生下来的孩子能享受霍家的一切。 这也是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暗暗的想要将白芷兰和霍西州一起除去的最大的原因。 虽说如今是新社会了,可霍家这样的人家本来就信奉祖宗规矩,他们贪霍家的荣华富贵,就要接受与寻常人家不一样的规矩,这就是现实,有得才有失。 这么多年,霍霆给几位姨太太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以至于让她们确实忘了霍家的姨太太除了是给霍家延续香火的工具,其实什么都不是! 而当年,二夫人和三夫人因妒生恨,给白芷兰下毒药霍家和白芷兰却大方的原谅的她们的事情也一直都是悬在她们头顶上的利剑! 更何况她们今年能站在这里,白芷兰绝对居功至伟,就算她们在妒恨白芷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霍霆也是如此。 当年要不是他和白芷兰成亲后还和二夫人腻腻歪歪,又为了帮二夫人救什么重病的母亲忽略了白芷兰,白芷兰也不会大病一场,后来,二夫人怀了身孕,也是白芷兰在祖宗面前下跪,宁愿霍家的祖宗不认她也要迎霍家的香火进门才让二夫人和孩子得以进门。 后来的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都是如此。 霍霆一直以为白芷兰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的,却也从来没想过在这件事情,白芷兰本身就受了莫大的委屈,再加上后来二夫人和三夫人给白芷兰下毒,他又看在三夫人有孕,霍明坤还小的份上原谅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再次愧对白芷兰。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满意白芷兰的温柔贤淑,性子大度,却没想到白芷兰也会有如此决绝的一天! 可是白芷兰却是真的一点错都没有的。 错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迎小妾入门,又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小妾去伤害白芷兰……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在忍,直到今天,忍不住了要带着孩子和儿媳妇儿一起离开? 不!不行! ------ 今日第四更,妥收~还有一章,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费尽心思的,多是一场空 “芷兰,你……你不要这样说。”霍霆站了起来,心里深深的愧疚从神情和语言里都体现了起来:“这些年,是我……是我对不住你。” “你岂止是对不住芷兰,你也对不住西州,”老夫人也站了起来,说:“西州这个孩子,是我带大的,他的性子是冷一点,也不会说那些个奉承你霍霆的话,可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你又关心过这个孩子几回? 他才一点点大,身高不过马背,你就把他扔进了你的军营里,别人家的少爷都还在喊着要糖人吃,你就逼着他去大狱里审讯犯人,逼着他杀人! 他身体稍微弱一点,生一点病,你不给他请大夫,还让他大冬天的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练什么体格,等到他能上学堂了,连字都还认不全,你又要他读兵书,还每日都要考核,成绩查了就不给饭吃,也亏得是我和芷兰日日求菩萨保佑着,这个孩子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可他好不容易成年了,你又将他往国外送,一去就是那么多年,如今回来了,总算能有个好姻缘了,成亲的第二日就和媳妇儿一起失踪了,这些个人啊都不先问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有没有吃什么苦,就往他的身上泼脏水,你当父亲的也不管管。 你倒是有脸这么对待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我这个当娘的跟着你没脸啊,我怎么就教养出来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说着,老夫人走到白芷兰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红着眼圈对她说:“孩子啊,这些年,你受的苦痛,忍下的委屈,娘都看在眼里,今儿这个不肖子如果再敢做出半点对不起你和西州的事情,娘就……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母亲,你……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霍霆马上就急了:“我哪里有说不管西州了,我哪里还会再做对不住芷兰的事情。” 他匆匆的过来,对白芷兰说:“芷兰,你不要离开我,我们是夫妻,西州是我们的儿子,顾晚是我们的儿媳妇,你们要走了,我岂不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你忍心吗?” 二夫人、三夫人、霍明坤、霍明浩听到这话,脸色又变了变。 大夫人、霍西州和顾晚走了,霍霆怎么就变成孤家寡人了,难道他们这些人就不是人了吗? 五夫人倒是一脸的平静。 她是最看得清这家里的事情的一个人,性子也是真的淡漠,大夫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和她的孩子也不会和大夫人、霍西州作对,不过一个容身之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所以也不会很难受。 白芷兰的眼睛垂下,落下了泪来:“这些年,若不是我不忍心,我怎么会让自己过的这么不好,霍霆,你真狠心。”这样说,其实已经算是让步了。 只要霍霆和老夫人的心里多半是她,她就不可能真的离开霍家,辛辛苦苦一辈子经营的家凭什么让给别的女人? 这份家业,要么是她儿子,要么就是她的,断然不可能落到别的女儿和别的女儿生的儿子手里。 就算要分,也得看她白芷兰的心情。 顾晚知道自家的婆婆不简单,上一世却并没有太注意,如今看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看自家婆婆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多好。 她就闹这一场,就能管以后多年霍霆事事都得照顾她的心情了,不像三夫人天天在霍霆面前搬弄是非,恨不能将嘴巴就搁在霍霆的耳边,有什么用? ——霍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尤其她这婆婆,以后,可千万也不能得罪啊——顾晚如是想。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些年,确实是她们都不忘了规矩了,我今天就再给她们立立规矩,以后谁再敢对你和西州不敬的,马上逐出家门,谁再敢在背后做小动作的,发现了决不轻饶,老老实实的做霍家人,霍家的东西有他们的一份,如果野心太大,心思太多,别说是霍家的祖宗不认,我霍霆首先就不认!” 说完这话,霍霆笑着问白芷兰和老夫人:“媳妇儿,母亲,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还算你有点良心。”老夫人瞪了霍霆一眼,自然开始帮儿子说话:“芷兰啊,你和霆儿也是多年夫妻了,吵吵就好了,我看他就是这些年过的安逸了,我往后帮你多训斥训斥她,你也别生气了,我们先问问西州和晚儿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白芷兰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却马上转过头,抓住了霍西州上下的查看,没看出他受什么伤,又抓住了顾晚上下查看。 “母亲,我和西州都没有大碍。”顾晚一句话,透露出些信息。 没有大碍,不是无碍。 “张副官,到底怎么回事,说!”霍霆不敢在对自家儿子生气,还不能对儿子身后的副官生气吗?马上就板着脸,问起了张副官。 “报告大帅,两天前,少帅和少帅夫人在德香园用完午餐,让属下开车送他们去军营,车子到了郊外,少帅及时的发现原本热闹的大道上空无一人,命令我将车子停下来,我们才发现前方被埋了地雷,还有人开枪向我们射击,为了安全,我们马上撤退,开车回城。 谁知道回城的道路也被堵死,只好拐到小路上,谁知道汽车忽然开不动了,为了拖延敌人寻找我们的时间,我和少帅将车子推下了悬崖,少帅带着我和少夫人进了林子,翻山越岭,饶过重重陷阱和地雷区回到了城中,因为太过于狼狈,少帅怕让老夫人和大夫人担心,就去成衣店换了衣服然后才回府——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这不可能!”霍明坤下意识的喊了这么一句:“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走林子翻山越岭的回来?哪里会这么容易?” “可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大哥却说不可能,难道大哥知道些什么?”霍西州嘴角一勾,盯着霍明坤,目光阴冷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是要证据来,这就是证据 “你……胡说什么,”霍明坤的视线顿时有些躲闪:“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反应未免让人怀疑。 霍霆也回头看了霍明坤一眼,视线又落到三夫人的身上,眉头皱了皱。 “四弟,看你这话说的,”霍明浩的脸上又堆满了虚假的笑:“大哥无非就是觉得你选择翻山越岭回家有些奇怪了,毕竟,我们谁不知道四弟你文韬武略,智谋超人,就算是被人暗杀,你也不能选择最笨的办法,毕竟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江城周围的林子都是设了陷阱和雷区,进林子无异于自杀,况且,你还带着刚成亲的新娘子。” “是啊,我智谋超人,怎么会瞧不出那些个陷阱呢?”霍西州冷笑了一声:“虽说我没有亲自去布置过那些个陷阱,可都有些什么内容我能不知道吗?什么茅草阵,毒蛇毒蝎阵,落石阵,竹签阵……呵……至于雷区,就以前那种老式的雷,那都是有线才能引爆的,睁大了眼睛看仔细些不就行了?不过。” 话题一转,霍西州转过头看着霍霆说:“通过这次,我倒是觉得林子里的那些陷阱还是太少了,父亲,得了空商量一下,重新去布置一批好了。” 霍霆沉默了片刻,点头:“好,那就重新布置一批,原来设置陷阱的那些个地图,我稍后拿给你看。” 霍明坤和霍明浩听到这话,都差点将肺都气炸。 将地图给霍西州看,那岂不是说以后江城四周的林子,不仅成不了霍西州的危险之地,还能成为他的安全庇护之地? 可对于他们却仍旧是危险之地?! “追杀你的人,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霍霆问。 霍西州扫了一眼霍明坤,又扫了一眼霍明浩:“关于这件事,我们想单独和父亲说。” “那……你们跟我来吧。”霍霆说着,率先走了。 “母亲,奶奶,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和晚晚稍后过来请安。”霍西州向白芷兰和老夫人交待了一声就带着顾晚和张副官跟上了霍霆。 几分钟,霍霆的书房。 霍霆坐下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准,告诉他。”霍西州也不站着,拉着顾晚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拿起水果刀子给顾晚削苹果吃。 “大帅,对方是冲着少帅来的,前面的都是真的,我和少帅将小汽车推到悬崖下去后,本来是准备走小路,饶路从北城门回城的,可是少帅忽然记起那些追杀我们的人用的枪都是霍家军常用的,少帅从小对枪械极为的熟悉,能凭着枪声就听出对方用的是什么枪,这您是知道的。 所以凭着这暗杀者用的枪支,少帅推断,是家里有人要害他,可是别人不知道,大帅您还不清楚了,那条小路上的岗哨和北城门,都是大少爷和三少爷的人在守着,如果只有我和少帅两人,倒是可以闯一闯,可是为了少夫人的安全,也只好选择最笨的办法了。 幸好我们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因为我进了林子,追兵就到了,我和少帅在林子里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人虽然换了常服,可是拿的枪,熟悉的脸,那就是大少爷的人……” 张准还没完,霍霆就“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张准!说话要讲证据!不能仅凭着枪支和几张熟悉的脸就断定这是我霍家的大少爷所为,他们兄弟本来就不和,你若是敢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霍西州也没等霍霆将话说完,就忽然起身,几步过去,从自己衣服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的照片“哗啦”一声全都扔到了霍霆的面前,落的满桌子都是。 “张准,继续将话说完。照片,让他自己慢慢看!” “是,少帅!”张准也不管霍霆看到那些照片的脸色怎样,接着将早就和霍西州商量好的说法说完:“追杀过来的人,留下一部分去悬崖查看小汽车的情况了,另一部分就顺着小路一直的追赶过来,少帅带着少夫人和我走了山路,先后避开了几个茅草陷阱,一处搭建了木屋的毒蛇毒蝎坑,落石崖,竹林等,因为不熟悉路,又一路避着陷阱,最后就到了千丈崖的边上,没有路了,本来打算返回的,却意外踩到地上一块石头,发现了一处古暗道。” “什么?暗道!”霍霆的身体一震,将视线从那些照片上挪开:“什么暗道。” “父亲应该很清楚的吧?一条满洞都是翡翠玉石的古暗道,我们可是在里面摸了好几天,最后才从后山的霍家祖坟出来呢,那能活动的墓碑,是父亲让人做的吧?”霍西州望着霍霆,眼睛一眨不眨。 顾晚听到这话,心里彻底的安稳了。 为了让霍霆不怀疑她,霍西州将发现暗道的事情都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呢。 霍霆没有说话,霍西州看了他一会儿,就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将那个苹果削完,苹果皮一圈圈的从苹果上脱落,还能连接着不断开,他修长的手指操作着水果刀,动作很是优雅,顾晚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上面,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霍西州削完了苹果,又将苹果划成了小块,放在小盘子里,端到了顾晚的面前。 这才一边擦着水果刀上的果汁,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这些年了,我也习惯了他们算计我,我不说,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三哥也说了我智谋过人了,呵~智谋过人的我能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吗? 来,父亲,好好看看这些照片,你心目中老实敦厚的大儿子这些年贩卖军火,和山匪勾结,在军营里排除异己,结党营私……可没少做事呢。 至于你的好儿子霍明浩,我的三哥,那就更贼了,大哥做的那些个事情,可都是他在出谋划策呢。 对了,你知道我回国之后怎么没能及时的回到家里吗?那几天,你的好儿子霍明坤和霍明浩可是借着城里进了为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下死手呢,我呢,不小心挨了枪子儿,没办法,只好狼狈的逃到客栈里暂避,就这样,遇到了同样被孟书衡和顾雨婷算计的晚晚。 亏的晚晚懂医,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我就是不死,也得废了一条腿,倒是会如了那些人意……父亲,别冷着啊,看照片,这件事是怎么起来的,那照片上有的。” ------ 今天还会加更,宝贝儿等着哦~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顾海山和姜舒美又上门了 霍西州扔出来的照片不仅仅是霍明坤、霍明浩和别人交易、杀人放火、结党营私的场面,还有一些是拍的供出他们做这些事的口供,以及他们亲自手签按下手指印的一些东西……为了方便霍霆看,也为了携带方便,霍西州才将这些东西拍了照片拿过来。 “再说说前段时间父亲过寿的事情吧,那杀手原是袁大帅那边的人,带杀手进来的人自然是大哥,我想大哥的目的不至于是要对父亲下死手,毕竟如果成功那就是“弑父”了,可那杀手就未必是那样想的了。当时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了杀手的意图……” 这个话,霍西州只说一半就打住了。 继而转移了话题:“那天是天朗第一次负责家里宴会的安保工作,尽管二哥在家里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弱,他们却还是不想看到他将事情做的好,闹这件事情出来,无非是想让父亲对二哥失望,以后让二哥彻底的成为透明人罢了。” “与此同时,孟府的夫人赵晓娥与三夫人串通起来,利用了母亲院子里被收买的小兵,试图在制造些阴谋出来,后来……父亲不是在静园里瞧见了那具尸体吗?许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小兵被灭口了……可是我听说从那小兵的身上有搜出一些东西?被父亲压下去了吧?” “呵~”说到这里,霍西州的笑声里带上了点讽刺的意味:“说起来,父亲为了护住大哥三哥可没少费心费力呢!不过,父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阴谋算计我和母亲的人,我和母亲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呢? 来,好好的看看这些照片,这每一张照片上的东西都是真实的,自我回到江城,虽说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出来这些个东西,但是以父亲的能力,想必对这些事情也早就知道知道,一些不愿多查,不愿深究吧? 我这次大难不死回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说几句,以后我或者我在意的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并且我又与某些人面对面的时候,如果不慎要了那些人的命,父亲也要不深究才好! 否则,那不如就按照母亲说的那样去做也可,我倒是从来不觉得,靠继承能得到多少属于自己的的势力和权利。” 按照白芷兰的意思,就是要离开霍家。 霍霆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训斥霍西州几句。 张准马上又拿出一大叠的照片一张张平放在了霍霆的面前:“大帅,照片属下这里还有,少帅那个蔸放不下许多,就拿一些放我这里了,您,慢慢看。” 霍霆瞧见那些照片,到了嘴边的话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有些颓败的坐回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说:“西州,他们毕竟是你的大哥、三哥。” “是啊,毕竟是我的大哥、三哥,所以我没有当面将这些东西甩出来,”霍西州冷冷的说:“可是我当他们是兄长的前提是,他们也得当我是亲弟弟,自古兄友弟恭,先“兄友”而“弟恭”,上一次,我是活着,这一次,我也活着,可明里有刀,暗里有箭,前有陷阱,后有枪子儿,我霍西州也得次次都能避开,也得能一直有这个好运气保住自己的命才行。 最后,再提醒父亲一句,三夫人与外面的人勾结,大哥和袁大帅的人人勾结,这已经不仅仅是家事了,这南方十六省的肉肥,咱们霍家的肉肥,不是父亲守着一座翡翠宝矿就能保住整个家业的,父亲还是莫要在安逸里太久了,以至于都忘记年轻时候的血性!” “居安思危,这是我第一次进父亲书房的时候,父亲教我的。”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父亲好好想想吧。” 语毕,霍西州就起了身,带着顾晚一起离开,还顺手将顾晚没有吃完的那盘子苹果一起拿走了。 直到他和顾晚、张准走出了书房很远,书房里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顾晚有些担心的问:“西州,你这样和大帅说话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少夫人,你就放心吧,少帅和大帅有一套和大帅相处的方式,况且那些照片上的事情随便大帅怎么去查,都只会对少帅有利。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大帅会不会……处置大少爷和三少爷了。” “处置不处置的都无所谓,”霍西州说:“我今日也只是将这些事情摊开了与他说,如果他们再敢对我在意的人动手,什么时候死在我手上了,莫怪就是!” 这天晚上,霍西州和顾晚睡的早,什么都没做,顾晚还有些奇怪这男人怎么变了性子了,霍西州就笑着说,他是担心明儿回门顾晚会下不来床,羞的顾晚直接背过身去睡,他又靠过来,将她娇小的身躯拥入了自己的怀里,两人一起睡去,一晚安眠。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起了床,梳洗穿戴好,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离开了霍府,到了中医馆,远远的,就看见吴香兰站在中医馆的外面等着。 等到汽车停下了,顾晚下了车,吴香兰马上就迎接了过来。 “娘,您怎么不在屋子里等,还刻意跑到外面来了?”顾晚说。 “晚儿,我来迎迎你,还有……”吴香兰看了后下车的霍西州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说:“晚儿,少帅,顾海山和姜舒美来了。” “什么?”顾晚的好心情顿时就散去了一大半:“他们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说知道你今天回门会回中医馆这个门,他们就过来了,至于别的,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他们肚子里肯定没踹着什么好、屁!”吴香兰气愤的说完,又觉得这话粗鲁了些,赶紧改口:“晚儿,少帅,我的意思是顾海山和姜舒美这次来的目的肯定也不单纯。” “没关系,娘你习惯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我和西州都听得懂,”顾晚先说了这么一句,又转过身对霍西州说:“西州,你看我们要不要直接喊两个人将顾海山和姜舒美架出去,左右这中医馆已经我的地方了,我也和顾家没有关系了,他们不请自来,我觉得是存心搅乱我的回门宴来的。” ------ 今天第二更~还有哦~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们确定是来道歉的? “不必。”霍西州说:“他们既然来了,就是有目的的,与其忽略他们的目的,让他们在暗里面动手,不如去问问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顾晚想了想,点头:“这样也好。” 几人一起进了中医馆,在大堂里,顾晚看见了一个人——是那位从前帮着孟家做事的孙老先生——孙友成。 看来,他还是个聪明的人,从孟家脱离出来了。 “孙老先生。”顾晚首先走过去和孙友成打招呼。 “少帅夫人,少帅。”孙友成朝着顾晚和霍西州鞠躬:“那天老夫眼拙,不知两位的身份,得罪了。” “无妨,”霍西州说:“孙老先生是能人异士,晚晚和我都是惜才之人,这中医馆也是我和晚晚的产业,孙老先生选择来到中医馆,就是对我和晚晚的支持。我和晚晚应该谢谢孙老先生。” “不不不……”孙友成有些不好意思:“我来中医馆是有私心的,我帮孟家挑了一辈子的中药材,如今那些个喜欢的中药材都到这里来了,我过来守着,看看,心里能有些安慰。” “不管是什么原因,孙老先生既然选择了中医馆,就安心待在这里的,待遇不会比在孟家的时候差,我们还有事,孙老先生请自便。”顾晚说完这几句话,就继续往里面走了。 中医馆还没有被改建,后院不算太大,但是摆两桌酒菜也是足够的了。 而且老管家喜欢养一些个花花草草,这后院子里到了冬日里也开着花,倒是多出了许多的雅趣。 如果,没有坐在那里,如主人家一样已经动筷子吃饭菜的顾海山和姜舒美,这一切会变得更加的和谐愉快。 顾晚走过去,喊了江济北和老管家,就站在了顾海山和姜舒美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桌子的好菜。 她清冷冷看着那两人:“顾老爷和顾夫人怎么来了?” “我想二位应该记得很清楚,这中医馆如今已经是我顾晚的产业了,也是我顾晚的娘家,你们二位不请自来,还站了我爹和我娘应该坐的主位,又不等主人家说话就在这里享用饭菜,不合适吧?” “顾晚,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有那张血亲断绝书就彻底与我们割断了关系了?”姜舒美马上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顾夫人!那又怎么样呢?”顾晚冷笑一声:“只要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责任了,你们说的话我也丝毫不在意就够了,就算我割不断血脉里的东西,可只要你们没有任何的资格再要求我做任何的事情,我就可以将你们当成陌生人处理!” “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有说就说,有屁就放,如果什么都没有,就马上、立刻,滚出我家!” “你……你也别忘了这中医馆本来就是顾家的产业,是我……和老爷给你的。”姜舒美气的脸色铁青。她竟然到现在还以为,当着众人的面,只要她表现的强势一点,顾晚就会退让。 “是吗?那顾老爷和顾夫人不会毫无条件的将这中医馆给我的吧,别忘了,要不是你们拿中医馆来换,顾雨婷那天晚上可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你们现在觉得受到损失了,也应该去找顾雨婷给你们赔,而不是来找我顾晚。”顾晚毫不留情的揭露这件事。 “或者,你们还想再去闹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顾家为了贪墨我的东西做过的坏事?顾家与犯了死罪已经处决的贼子同流合污,我家西州手里不是没有证据的。” ——其实关于那件事,出了那贼首留下来的口供还有没有别的证据顾晚并不知道,但是用来吓一吓顾海山和姜舒美也够了。 “顾晚,你……”姜舒美站起来就想骂顾海山。 却被顾海山翻手就是一巴掌:“够了!别胡说八道了!” “我今天带你过来,是让你向晚儿……不,向少帅夫人道歉来的,不是让你来翻旧账骂人来的,你这张嘴巴给我消停一点!”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顾海山先让姜舒美闹,当知道姜舒美的“闹”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的时候,他决定换方式了,换的这个方式,首先是给他自己的夫人一巴掌。 狠狠的一巴掌,把姜舒美直接就打到桌子底下去了,差点晕倒,好不容易爬起来,脸上鲜红的五个指印已经清晰可见。 “少帅,少帅夫人,我知道过去都是因为我不好,才导致晚儿和顾家离了心,晚儿执意要和顾家断了关系,如今木已成舟,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可不管怎么说,晚儿在我的心里,都会一直是我的女儿,想要回家,恢复与我的父女关系,我也是随时都欢迎的。” “这段时间,我是痛定思痛,好好的想了想过去这些年晚儿在顾家的情况,发现确实因为我平日里事情太多,而忽略了这个孩子,于是我又向在顾家做事的所有人去问,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姜舒美和顾雨婷是真的苛待了这个孩子,我真是……真是羞愧难当。 我确实没有资格做晚儿的父亲,晚儿对我这个父亲失望了,想要离开家,不回来了,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就算不想接受,如今也不得不接受了。 可我觉得,还是应该为晚儿讨要一个公道,这不,今儿趁着晚儿的回门宴,我就把姜舒美这个毒妇带到这里来给晚儿道歉来了,都说是虎毒不食子,可我没想到这个毒妇好几次竟然真的想要晚儿去死,我……我真是……” 说到这里顾海山一副悲痛后悔的模样,好像真的已经知错了。 他一把将姜舒美提起来,恶狠狠的对她说:“姜舒美!你马上为你这些年伤害晚儿的事情向她道歉,否则,我今天就要休了你!” “什么?你竟然要休了我?”姜舒美的脑子还昏沉沉的,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来之前,顾海山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发现错了,却已经迟了 顾海山是说过如果顾晚不好拿捏了就得让她吃点苦,给顾晚道个歉什么的,可是顾海山没说会这么狠狠的打她的脸,还准备休妻啊! 想到这里,姜舒美急急的开口:“顾海山,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啪!”姜舒美还没说完,顾海山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姜舒美的脸上,迫使她将后半截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让你不要胡说八道!”顾海山恶狠狠的说:“你不要忘了,你娘家已经没什么人了,亲生女儿不要了,养女也出嫁了,如果我休了你,你以为你姜舒美还能当富太太吗?我告诉你,你会连街边乞丐的乞丐都不如!连窑姐儿都不如!” “现在,你最好听我说的,乖乖的向少帅夫人道歉,否则,我绕不了你这个贱货!” 在利益的面前,顾海山终于撕下了那层虚伪的面皮,露出他自私狰狞的一面。 姜舒美也被顾海山这么简单几句话惊呆了。 她一直自诩自己是官家出身(虽说她的父亲只是个小官,而且早就死了),所以天生就比别人高贵一些,尤其自己出生就是城里人,更是瞧不上那些终日和烂泥巴为伍的乡下人,觉得他们低贱,粗鄙,卑微! 可是现在她的夫君竟然说要休了她,还说她被休之后会不如街边的乞丐,窑、子里的窑、姐儿? ——顾海山竟然拿她姜舒美和乞丐和妓、子相比? ——顾海山竟然骂她是毒妇、是贱货? 这不是从前她骂顾晚的话吗?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顾海山说的其实是真的——她的娘家确实没有什么人了,也没有什么钱财,如果在顾雨婷出嫁之前,顾海山休了她,她能凭着自己多年的存的私房依然过好日子。 可因为“匪徒事件”将原本给顾雨婷的嫁妆给弄没了,她心疼顾雨婷,就把自己全部的私房钱都悄悄的给了顾雨婷了,这会儿如果被休了,她就只能带着几身衣服和一点点的首饰离开顾家,她又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她要怎么活? ——所以,这会儿,她纵使就再大的委屈和愤怒,也只能强忍了下去。 可她的心里却生长出更尖锐的恨意来——都是因为顾晚,如果顾晚按照她的要求嫁给孟书衡了,顾雨婷就不能沦为孟书衡的七姨太,她还能给顾雨婷找一份好的婚事,说不定,嫁给霍西州的人也能成为顾雨婷了。 少帅夫人让顾雨婷来做,她想做什么不行啊。 可这会儿,却要她向顾晚道歉,该死! ——姜舒美以为,她能向顾晚道歉,就已经是屈尊降贵的事情了,却听到顾晚讽笑一声,说:“不必了,反正我已经和你们顾家断了关系,无关紧要之人的道歉,我也不会接受。” “如果只是顾老爷和顾夫人只是来向我道歉的,果真没有别的事情了,门在那边,请了!” 她实在没什么心情招待这两个破坏她回门宴的人。 前世里,这两个人对她那么差,她的悲剧纵然不是这两个人直接造成的,他们却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一世,她想着先对付了孟书衡和顾雨婷,还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他们……说不定到时候找孟书衡和顾雨婷报了仇,她心里平衡了,发一发善心,也就放过他们了。 可如果他们坚持要来算计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晚儿……”顾海山的脸上浮起虚假的笑:“其实我们这次来……” “我已经不是顾家的晚儿,这么亲密的称呼,若是让外人听见了,对我顾晚的影响不大好,还请顾老爷以后改口称呼我为——少帅夫人!”顾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漠的说。 顾海山的脸色变了一下,笑容僵了僵,却并没有撤下来,并且,下一秒,笑容绽放的更大,更加的虚假:“好,好好好,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也可以,只要你喜欢,都听你的。” “少帅夫人,事情是这样的,你之前将那个文书拿给我以后,我第二天就去问了,可是人家说了,要想做这个生意,光有文书是不够的,那还得认识船运局的人,还得和各段航线的地方势力打好关系,还得拿到军政府保护航运生意的文书,还得看我做什么声音,做粮食就做粮食的规矩,做布匹有做布匹的规矩…… 就是做任何生意都有这样一套的规矩,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和少帅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人,让我能把这生意顺利的做下去。说到底,大帅既然给了签了这文书,那我如果没把生意做成,也丢大帅的脸面不成?” 自从家里的东西都给顾雨婷补了嫁妆后,靠着一些铺面和以前的一点生意,是不能快速的赚取大量的钱财的,可顾家为了体面,请了超过一百的下人,这些下人张口要吃饭,月月要算工钱,账房的钱已经是入不敷出,他要再不想想办法赚钱,顾家不仅不能因为两个女儿都嫁的富贵而更上一层楼,反而很有可能变得更加的落败! 他以为只要拿到那航运生意的文书就能做成大生意赚到很多的钱,可是去一问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也不是靠着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做成的,涉及的门门道道太多了,多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他后悔啊,后悔自己根本不应该只拿到一张文书就同意和顾晚断绝了血亲关系,以至于让他再没有办法理所应当的要求顾晚帮顾家做些什么,可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顾晚回门宴的机会,带着姜舒美跑到自己来,腆着脸皮来求顾晚和霍西州帮忙。 要“求”一个自己舍弃的女儿,他的心里当然是也充满了不满的。 但是为了利益,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了。 “少帅夫人,姜舒美以前对你不好,我让她跪下来给你道歉,可是你好好的想一想,过去那些多年,我顾海山没有对你不好的地方吧?”顾海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的一脸的义正言辞:“我是你的……我曾是你的父亲,我就算没有像对顾雨婷那样对你好,可我没有害过你,你总归是在顾家平平安安的长大了,不是吗?” “那你能不能看在这一点的情分上,再帮我一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双簧都唱完了,可以滚了! 顾晚将视线落到顾海山的脸上,只觉得他的笑容简直太可笑了。 过去那些年,他是没有对她不好,可也没有对她好。 纵容姜舒美和顾雨婷一直欺辱她、算计她的那个人是他顾海山,明知道她多次有生命危险也从不出手相救的人也是他顾海山。 后来,眼见她不能按照姜舒美的安排嫁给孟书衡了,眼见她就要翻身成为霍家的少帅夫人了,他又妒忌她从卑微走向高贵,就顺着顾雨婷的阴谋,用黑狗血泼她。 等到她有了昂贵的聘礼,他又眼红她的聘礼,亲自找上那伙贼子,要对她下手。 要说情分,他顾海山对她顾晚有过什么情分? 她在顾家甚至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因为下人做工干活,那都是有工钱可领的,可她受了顾家多年的欺压,不曾找他们还回来,他顾海山竟然还有脸说跟她说情分? “顾海山,你既然说你已经问过你夫人了,那我顾晚在你顾家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你心里就应该是有数的了?要说情分,我夫君在与我成亲前给你们送的银元和那三年航运生意的文书早就买断了。” “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说什么你做不成生意就会丢我公公的脸面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能丢了我公公的脸面?我公公每年签了无数封这样的文书,各行各业的都有,做不成生意,那是你自己无能,是你错误的估算自己的能力,以为你能在陆地上走,也能在水里爬,可事实上,关于航运,你什么都不懂,所以你能怨谁呢? 顾老爷,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可是我顾晚早过了只听听你们说几句话漂亮的话就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的年纪!别说我如今没有权利帮你,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会帮你的,我在顾家受过的那些苦痛算计,我没有想着加倍的找你们讨要回来,已经算是我顾晚仁慈,可你们如果还认不清这一切,再想从我顾晚身上得到什么,那么,你们倒是可以来试试,是我顾晚倒霉,还是 顾家从南方十六省彻底的消失!” “最后,再多问顾老爷几句——你罗列了那么多做航运需要的东西,难道你在动做航运生意的心思之前,就什么准备都没有,想着一切的一切都靠别人的帮助,然后你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收钱吗?呵~连傻子都知道,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顾老爷你竟然如此的异想天开,莫非是连傻子都不如吗?” “顾晚,你……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你不愿意帮忙就不帮忙,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顾海山的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露出了真面目:“是,你如今飞上高枝了,也不在意我这样的穷父亲了,可是我今天还得告诉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顾老爷!”顾晚的脸上一丝怒气都没有,平静像是顾海山说的话让她毫不介意:“你不必跟我急眼,如果你还一直以我的父亲自居,我自然也拦不住你,但是我对于你们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破坏我的回门宴,还带着可耻的目的,却因为我仅仅拒绝了你们就私下伪装面目狰狞的行为极其的反感。请你们离开,否则,我就让人将你们赶出去!” “晚儿,你说的没错!”吴香兰听到这话,马上就拿了手边的扫帚过来:“顾海山,姜舒美,你们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们将晚儿害的那么惨,竟然还真有脸过来求晚儿帮忙,我呸!还想做什么航运的生意,以为你们是地主呢,只要把地租出去就能有收成?” “香兰,你这个可没说的好,”一向寡言少语的江济北难得开了口说:“地主租地,那是有实实在在的地的,这顾老爷和顾夫人的行为就像是那一年到我们村来收蛇的那个人,他就拿着一张政府出的允许收蛇的文书,就让别人给他带路,告诉他哪里有蛇,告诉他蛇要怎么抓,给他准备装蛇的带子,最好帮他把蛇都抓了,然后给他,让他拿去卖钱,可他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要帮他赚钱,他当别人都是二傻子呢,可其实他才是真正的蠢货,后来,不就被村民都打出去了吗?” “济北,你说的没错,他们就跟那个收蛇的人是一个德行!早就没有脸了,偏他们自己还以为自己的那张脸值钱,真够可笑的!” 吴香兰挥舞着手里扫帚:“快走快走!这里已经是我们家了,你们闯到我们家里来,再不走,我就报官府抓你们,要不然直接用这扫帚将你们打出去!” “顾晚,你当真要这么绝情,一点忙都不肯帮?”顾海山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霍西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晚坐着的椅子后面,将手放在椅子上,将她护住,冷冷的说:“不是我夫人不肯帮你们,而是你们根本就不值得我夫人帮忙,更何况,顾老爷,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来求我夫人帮忙,而是想着逼迫我夫人,或者,你要的也不是帮忙,而是我们将整个航运生意都做了,你负责收钱……顾老爷,你要的太多了!” “不过,你的要求倒是让我看明白了,你对航运生意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的,既然这样,三年的航运权到你的手里实在太过于浪费了,我想我有必要去像父亲建议建议,收回那张文书。” “什么?你想收回文书?”顾海山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你想都不要想。这可是我卖女儿换来的!” 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说完之后,顾海山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那一张脸,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 “说的没错,”顾晚说:“你的亲生女儿,已经被你卖了,所以,你还来找她做什么呢?” 姜舒美肿着一张脸,一把抓住了顾海山的手臂,指着顾晚的鼻子说:“老爷!你都听到了吧?我早就说过了吗,顾晚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根本就不可能再帮你做什么事情,你却偏偏不听,还要拉着我过来在她面前唱什么双簧,她根本一点都不会……” “呵~”顾晚讽笑了一声:“原来是来唱双簧的啊,那现在戏唱完了?滚!”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顾家表妹 姜舒美也是太生气了,她前半生的命很好,在温室里长大,嫁给顾海山后又不愁吃穿住用,唯一受的苦就是怀孕生孩子,偏因为那样的苦痛,她还离弃了自己的亲骨肉……如果不是知道不成功的把航运的生意拿下来顾家会走下坡路,影响到她的生活质量,她也不会跟着顾海山到这里来。 还要扮演道歉、挨打的这一方。 可是打也被打了,痛也痛过了,竟然还没有达到目的? 这让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一气之下,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但这个时候,她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做错了,马上就将脸上一沉,继续指着顾晚的鼻子骂道:“对!我就是来唱戏的怎么了?” “要不是你这个下贱又不孝顺的东西非要和我们作对,我们用得着在你面前演戏吗?” “顾晚!我警告你,你最好帮顾家把航运生意做好了,否则,我一定满大街的去宣扬你是怎么恶毒不孝顺的,我还要诅咒你,诅咒你这样狠心无情的下贱坯子被天打雷劈,不得好……啊!” 最后的那个“死”字被姜舒美的惨叫声所替代了。 ——是霍西州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抬手一挥,毫不留情的把姜舒美指向顾晚的那根手指削掉了。 断指掉到地上,血流如注,姜舒美更是疼的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形,一屁骨坐在了地上,哀嚎不已…… 霍西州拿了帕子,擦干自己匕首上的血渍,阴冷冷的说:“晚晚仁慈,不与你们计较,顾老爷和顾夫人是不是忘了我霍西州还有个称号——好像是叫做什么“活阎王”?凡在我南方十六省的势力范围之内的人,受了我霍家军的庇护,若不能安分守己,偏要蓄意滋事,还欺压到我霍西州的媳妇儿身上了,杀、无、赦!” “看在今日是我媳妇儿的回门宴,只断你一根手指,算是便宜你了,马上滚!” “顾老爷,管好你自己的人,再有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的饶过你们了。” “你……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杀了你……”明明削姜舒美手指的人是霍西州,她竟然还无比狠毒的朝着顾晚扑过去,只是,还没扑到顾晚的面前,她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生生的晕了过去。 这样一来,顾海山哪里还敢留下来,竟然拔腿就走,连昏倒在地上的姜舒美都不管了。 顾晚一直看着顾海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才冷笑了一声,对老掌柜说:“德叔,给顾夫人的手指简直的止血,然后找个人送回顾家去,再将这里好好的收拾一下,将顾老爷和顾夫人用过的碗筷什么的全部拿走销毁,今儿是我的回门宴,我可不希望沾惹上那些人的气息。” “好的,东家。”老掌柜对于顾晚和顾家断了关系,本来也是支持的态度,这会儿马上就麻利的去办事儿去了。 不一会儿,这雅静的小院子里的乌烟瘴气总算消散的干干净净的,顾晚、霍西州、江济北、吴香兰和老掌柜都坐了下来。 吴香兰说:“晚儿,我看顾海山既然起了要将那航运生意做下去的心思,就不会轻易的罢休。” “夫人说的没错,”老掌柜说:“以我对顾老爷和顾夫人的了解,他们一定还会找别的事情来找少夫人的麻烦的。” 因着顾晚现在是中医馆的东家了,老掌柜就称呼江济北和吴香兰为老爷、夫人。 江济北和吴香兰刚开始觉得有些别扭,慢慢的也接受了。 “无碍,”顾晚说:“就怕他们不来,只要他们动心思耍手段,来一次我对付一次。” “爹爹,娘,德叔,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们也得防着顾家那些人,保护好你们自己最重要了,”说着,顾晚端起桌上的酒杯:“今儿是我的回门宴,我们就先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想一想我能长到这么大,是必须要感谢你们三位的,我先敬你们一杯。” 霍西州也将酒杯举了起来:“我也得敬几位长辈,如果没有你们眷顾我的晚晚,我如今也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两人一起将酒水喝掉了。 江济北、吴香兰和德叔都赶紧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话说重了,晚儿/少夫人能有今天这样优秀,这都是因为她自己……” 吴香兰说起了顾晚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老掌柜也说一些顾晚在顾家和中医馆的事情……虽说这场回门宴只是几个最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喝点酒再说说话,但是却无比的温馨…… 与此同时,已经被送会顾家的姜舒美却在昏迷中做起了噩梦,并且从噩梦中猛然惊醒过来。见顾海山就坐在她的床边,她竟然下意识的起身就甩了他一巴掌。 “顾海山,你这个没良心的,想当年你要娶你那小表妹,临到成亲的前一天,那小表妹却和国都那边来的一个小白脸跑了,要不是我答应嫁给你,你那时候就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了,这么多年了,你对那小表妹念念不忘的我也没有说什么,可你今天竟然还当着顾晚那个贱丫头的面打我?你还让我被他们欺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顾海山被打的有些懵,他丢下了姜舒美离开了,等到老掌柜喊了人把姜舒美送回来,他又觉得这样对姜舒美有些不好,这才过来看看她,谁知道刚坐在她的床边,她就立起来给了他一巴掌,还扯出了那些个陈年旧事,这让他心里憋闷的火气霎时间就冲了上来:“姜舒美,你又发的什么疯?我说过,不许你再提那个女人。” “我发疯?你还有脸说我发疯,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疯了?”姜舒美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我提那个女人又怎么了?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人家要跟着那小白脸跑,是人家跟那个小白脸本来就是一对,不对,也不能说那男人是小白脸,人家可是国都那边的官家少爷,真正的贵公子,和你顾海山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你擅自对外宣称你要和你表妹成亲,可人家根本就没答应要嫁给你,为了躲避你的疯狂追求,人家才连夜离开了顾家。 你却怀恨在心,还非要说是你大哥拐走了表妹,说你大哥不顾亲情,抢了你的媳妇儿!你大哥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却遇到了泥石流,死无全尸啊! 一年后,你那表妹回来,才知道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人家那时候都已经成亲了,肚子都和我一般大了,你还想着要将你强留在家里,哼!要不是你做的这档子事,我哪里会和她一起生孩子?要不是生孩子的时候你只顾着她那边,我哪里会大出血差点就没了?” “顾海山,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我为了付出的那么多,还帮你遮掩着这桩子陈年丑事,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 ------ 今天也会加更,大家记得回来刷新哦~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她自愿爬老爷的床 事实上,姜舒美之所以一醒来就表现的这么强烈,却并不仅仅是因为顾海山在中医馆打了她两巴掌,也不仅仅是因为霍西州断了她的手指顾海山没有帮她讨回,而是因为她刚刚做的那个噩梦。 ——一个让她想起来因意外被遗忘的噩梦! 她足月生产的那一年,顾海山的表妹苏凝听说了顾家大哥意外忘了,老夫人在家里绝食的消息,坐着火车转了小汽车从国都过来,过来的时候,也是大着肚子的。 苏凝的母亲去的早,自小和老夫人这个外婆亲近,就想着将老夫人接到国都那边去散散心,谁知道到的当天晚上,就因为顾海山的纠缠气的提前发作,与此同时,她也肚子里疼了起来,于是,一起被送到了房间,等着稳婆过来接生。 那一年,霍大帅刚刚将军政府选址江城,城里有些乱哄哄,稳婆子根本不好接,好不容易接来一个,只能同时替苏凝和她接生。 她晚一些,就紧了苏凝那边先,她害怕极了,觉得万一赶不及等苏凝的孩子生下来自己就出了事,所以擅自下了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因为她听人说这样孩子会下来的快一些。 谁想到这样竟然导致孩子出了生,等到稳婆忙完了苏凝那边过来,她这孩子再下来已经是个死胎,她不信孩子死了,拿了花瓶就砸在了稳婆的头上,稳婆晕过去之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那个孩子穿过门帘到了苏凝的那边。 苏凝晕过去了,还没有醒过来,她马上就将苏凝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抱起来,将自己生的死胎放在了苏凝的身边,然后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下。 因为运动过大,这才导致了大出血,随后她喊救命,顾海山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给稳婆的脸上泼了冷水让稳婆醒过来,又请了女大夫过来一起救治,这才将她的命拉扯了回来…… 那稳婆是个贪心的,明知道事情是怎样的,竟也没有吱声,等到苏凝伤心欲绝的抱着死婴离开了江城后,那稳婆找上门来敲诈她,而且狮子大开口,她为了瞒住这秘密,又为了永远后患,才让奶妈将活着的那个孩子抱走,她只身去见那个奶妈,后来,她和奶妈起了争执,奶妈抢了钱将她推到,头撞到了石头上,她跌跌撞撞的走后门回到顾家,听说奶妈把孩子弄丢了,就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竟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做的那档子恶毒的事情,只以为那孩子果真是自己生下来的,可自己为了生那孩子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厌恶起了那孩子…… 如今再想起来,她终于明白——是因为那孩子压根儿就不是她的孩子,而是苏凝的孩子! 顾晚,是苏凝的亲生女儿! ——这段记忆,竟然在这个时候恢复,这让姜舒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再想到那苏凝后来接太太去国都那会儿也是和顾晚亲近了几天的,又听说苏凝的夫家如今的势力比之前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便是比起霍家,也只会是更好不会差的,她那里会不着急。 这一着急,也只能靠这和顾海山闹来缓解缓解。 可顾海山却是完完全全不知道姜舒美此时此刻的心情的,被姜舒美打了一巴掌,他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的骂了回去:“姜舒美!我警告你,陈年往事,不许你再提半句!” “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你帮了我的话,当年要不是你那个病痨子父亲要将你嫁给六十岁的老头子做妾,你会不顾一切的嫁给我吗?我们当年的婚事,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我顾海山这么多年让你锦衣玉食也是够对不住你了,你最好给我消停一点,如果再敢胡闹,以我顾海山的身份,也不是找不到年轻貌美的填房!” 扔下这么几句话狠话,顾海山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还将房门“砰”的一声甩上了。 姜舒美的身体猛地一震,断指处疼痛和心里的恐慌蔓延上来,她忽然大声喊起来:“啊啊啊啊~” 这声音像十足的疯子一样,传的很远…… —————— 一直在中医馆待到了傍晚,顾晚才准备和霍西州一起回到霍府去。 江济北和吴香兰自然是舍不得的。 霍西州便笑着对两位长辈说:“岳父岳母,这中医馆是要交给晚晚打理的,以后,你们肯定能天天见面的,只是这段时间,我打算教晚晚一些保命的本事,中医馆也得重新的装修一下,所以,先暂时的将你们分开,当然,你们如果实在想念晚晚,也可以到霍府去找晚晚,提前和田左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准备就可以了。” ——经过商量,霍西州决定将田左带的这一小队人留下来保护中医馆,同时,也帮一些小忙。 “那哪儿行啊,你们是要做正事的,我和她爹不会经常会打扰你们的,以后能天天见面就行了。”吴香兰笑着说。 “嗯。”霍西州点头:“那好。” 老掌柜站在一边,犹豫了好一会儿,开了口:“少帅,少夫人,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暂时的解决顾家那边的麻烦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德叔,你快说,”顾晚说:“能解决顾家的麻烦事,那就该说。” 老掌柜这才放心的开口:“是这样的,少夫人出嫁的那一日,顾夫人只是起了坏心思,要将一对双胞胎丫头送给少夫人做陪嫁,却被少帅和少夫人当场给教训了,还让顾老爷自行处置这两个丫头吗?” “有这事儿,”顾晚想了想,说:“德叔你不说,我还忘了……怎么?你知道顾海山是怎么处置那两个丫头的?处置的有问题?” “那两个丫头是被人牙子卖到江州城来的,顾夫人买了她们,如果她们还不了这笔钱,就算是官府来判,她们也是要任凭顾家处置的,顾老爷本来瞧着她们长的俊俏,想着卖给哪家人做小妾或者童养媳得了,谁知道那风花不同意,一头撞死了,那雪月见姐姐死了,就趁机跑了,顾老爷带着人追杀,是……是我把雪月给藏起来了。 那个丫头现在心里都是仇恨,一定要找顾家人报仇,第一恨那买了她们还卖她们说是可以去霍府做妾的顾夫人,昨日里,我去看她,她还跟我说,想让她帮她走走关系,她想到顾府去,想去给顾老爷做暖……床的丫头,好趁机报仇雪恨!” “少夫人,少帅,你们看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帮那个丫头一把?让她去搅一搅顾府的浑水,成不成功的,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倒是与少帅和少夫人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 接受大家的建议,晚晚有新的身份了,顾海山和姜舒美不配做她的亲生父母,但素这个认亲的路,还是会有些波折的~今儿还有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中医馆开张,乞丐跪地堵门 霍西州嘴角一勾:“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转过身望着顾晚:“晚晚,你觉得呢?” “首先,”顾晚问老掌柜:“你确定那个雪月对顾家的恨意是真的吗?” “我试探过她好几次,应该是真的。”老掌柜说。 “那就试试吧,既然德叔你都说了成不成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们不会有太大的关系,那让她去顾家和姜舒美斗,我饶过她想要抢我夫君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老掌柜点头:“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好的,”顾晚说:“德叔,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我好,但是你也要小心一些,如果让姜舒美发现那雪月是你送进去了,可能会有危险……不如,干脆你把那雪月交给我,我带到顾家去,左右他们也够怨恨我了,多一件也没所谓。” “少夫人,你不必担心我,”德叔说:“我不会直接将那个丫头送过去的,顾老爷是个爱财之人,对女人并不那么热衷,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能让那个丫头到他身边去。” “那……也行吧。”顾晚想了想,又问:“风花、雪月是姜舒美后来给她们娶的名字吧,那个留下来的丫头原来叫什么?” 老掌柜回答:“原来叫二花,不过,我打算让她改名叫苏小凝。” “苏小凝,这个名字挺好听的。”顾晚只点了一下头,就和霍西州一起离开了。 老掌柜站在原地,和江济北、吴香兰一起目送顾晚和霍西州离去,想起老夫人离开江城时的嘱托——要好好的护着顾晚,如果她成亲嫁人了,要写信给她,如果顾海山和姜舒美做的太过分了,就支持顾晚和顾家脱离关系,再想办法给顾家制造些麻烦。 他心里念着:老东家,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阿德的命是您当年救下的,阿德一定会帮您好好的守着大小姐的。只是不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再看看这个孩子呢? —————— 顾晚和霍西州回到霍家之后,才知道霍霆这一次已经决定处置霍明坤和霍明浩了。 他派霍明浩去剿匪,并且,给的兵力比之前说好的少了一半,显然是为了让霍明浩吃些苦头。 紧接着,他又将霍明坤在军营里培养起来的好几个人都寻了罪名处置了,剪断了霍明坤的羽翼。 虽然对外并没有说是因为霍明坤和霍明浩犯了手足相残的家规,但是霍明坤和霍明浩心里却都很清楚——怕是老爷子手里掌握了一些个切实的证据了,于是也只能将心里的愤恨强压了下去…… 于是,这以后的半个多月,霍西州和顾晚是真正过的很安稳了,白天的时候,霍西州就带着顾晚去军营去训练体能,打靶,教她格斗术……等各种技能,晚上的时候,就是霍西州拿“报酬”的时间了。 只是很多次顾晚回来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这份“报酬”十有八九都拿不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中医馆的扩建和装修就做完了,老掌柜请人选了一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就准备开张了。 天越发的冷了,顾晚穿着厚实的衣服,亲自去处理中医馆开张的事宜。 谁知道刚走到中医馆的那条街,却发现中医馆外的街面上黑压压的跪了好些的人。 她心想,难道这么早,就有这么多看病或者养生的人过来了? (这里介绍一下,中医固本培元,不仅仅只是治疗疾病,也有温养食疗一类的东西,刚好中医馆的隔壁之前是一家餐馆,顾晚就将旁边做成了养生食疗的地方,然后将另外的一块地方和中医馆打通,做了很高档的装修,又请了好几个知名的老中医过来坐堂。这样一来,顾晚的这家中医馆,规模已经是江城最大的了。) ——有人就有人气,所以顾晚刚开始的时候心情是很不错的。 可等到她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正对着中医馆的大门外,坐在数百的乞丐跪在那里堵住了门,来关注养生食疗和一些慢性病的人,包括前来参加开业仪式的宾客们全都被堵住了,老掌柜正在劝说那些乞丐离开,江济北和吴香兰也想着上前去拉那些个起来,可是那些乞丐不说话,不闹事,也拉不起来。 就是闷不吭声跪在那里,任凭老掌柜将唾沫都快说干了也纹丝不挪地儿。 顾晚的脸色一沉,知道这是故意刁难她来了。 而与她有仇的无非是顾家、孟家和霍家的二房,三房的人了。 霍家二房的霍明浩出去剿匪还没回来,二夫人整日里担心着儿子,儿子没回来之前,不大可能来闹事,而霍明坤失去了霍明浩这个军师,也想不到“乞丐跪地堵门”这种高招来。 老掌柜安排了一场邂逅,已经成功的将苏小凝送进了顾府,虽说没名没分的,而且也还没有和顾海山发生什么关系,姜舒美却忍不住,成天去找苏小凝的麻烦,顾家那天应该也没空来算计她。 那就只能是孟家了。 只不知道今天这一出戏是赵晓娥的意思,还是孟云惜的意思,又或者是孟书衡和顾雨婷的意思了。 但是想以此阻止她的中医馆开门?做梦! 捏紧了拳头,顾晚在张行亮的保护下穿过跪地的“乞丐阵”走到了中医馆的门前。 “晚儿,你终于来了,你看看这……今儿这事儿也太奇怪了,”吴香兰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说:“这些乞丐一来就跪在这里,什么话也不说,问什么也不答应,拉也拉不走,实在是……” “娘,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有了主意,我来处理就好。”顾晚安慰了吴香兰几句,就走到老掌柜的面前,面向那些乞丐,抬高了声音说:“我是顾晚,霍家四少霍西州的新婚夫人,这中医馆是我夫妻二人联手经营,今日开张,做的是行医救人的仁义之事,所以取名仁心堂。 挂都出来这一个“仁”字自然是不分身份高低贵贱,都会一视同仁。 只是不知道诸位乞丐大哥一声不吭的堵住了我中医馆的大门是什么意思?让我想一想——诸位是来讨要喜钱的?” 说着,顾晚问老掌柜:“账房掌柜!散财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带毒的连环戏 “少帅夫人,散财了。”老掌柜指着地上那些钱币说:“散了三倍的钱了,可这些人硬是不捡。” “不要钱?”顾晚说:“那就是肚子饿了要吃饭?” “食疗馆,有熬好的药粥吗?” “有有有。”老掌柜说:“药粥都是已经熬好了的,加了温补的药材进去。” “好!”顾晚说:“拿够量的药粥过来。” 老掌柜马上亲自带着人去了,不一会儿,就抬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药粥,光是闻着那味儿,都能让人有了食欲。” 偏那些乞丐却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拿碗盛来吃的。 明明,跪在前面的好几个乞丐都咽了口水了。 顾晚冷笑了一声:“你们做乞丐的,岂不能拿钱,又不肯吃饭,那我今儿便知道的,你们是有病,无妨,我这就给你们开一剂药,保证你们药到病除!” 说着,顾晚转过头,高声对老掌柜说:“德叔,麻烦你到后面烧几锅子滚烫的开水来,记住,一定要冒了滚泡现提过来。” 老掌柜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是,少夫人,我这就去办。” “好,抬水过来的时候,再抓一只活鸡!” “明白,少夫人!”老掌柜去了。 这次回来的倒是稍微慢一点,但是回来的时候,足足抬了五六个大桶的开水,为了防止抬水的人被水蒸气烫伤,大木桶上还加了盖子。 老掌柜亲手提着一只活鸡过来。 “少夫人,这药要怎么用,还请少夫人吩咐。” 顾晚扫了一眼已经有些慌乱神色的乞丐们,淡淡的说:“打开其中一个桶,先将那活鸡扔进去。” “是,少夫人!”老掌柜说着,让人将其中一个木桶的盖子打开,直接将活鸡绑了腿脚,扔进了开水中。 那鸡子到了开水里,先是一阵挣扎,叫声无比凄惨,不一会儿,声音就弱了下去,直接被烫死了。 顾晚再朝着乞丐们看过去,前排好些的乞丐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身子,可竟然还能忍得住。 叫花子的忍耐力,果然是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这鸡子发了病,现在已经治好了,既然这些乞丐大哥们还不走,那就证明他们是很认同这种治法的,中医博大精深,能治好病就行,这开水也是药,来啊,给乞丐大哥们用药——给我泼!” 随着顾晚一声令下,守在大木桶边的伙计掀开了木头盖子,拿木水瓢舀了开水就往那些乞丐身上泼去,开水来了,那乞丐哪里还待得住,吓的都跳了起来,远远的躲开了。 前面的人都是带头的人,带走的人都吓走了,后面那些个乞丐哪里还会留下来,都唯恐跑不及,像那只鸡子一样遭了开水烫身,虽说人比鸡子要皮实一些,不至于几水瓢开水就烫死了,但是开水泼到身上,那是怎么都会脱一层皮的,那种难受的滋味几个人受得住? 见乞丐们纷纷都逃走了,吴香兰扯开了她独有的嗓门喊道:“都瞧见了吗?我们仁心堂治病自有妙方,便是遇到这种几十人一起犯病的情况,只要几水瓢开水就能治好!” 人群纷纷的议论了起来:“是啊,以前这仁心堂的大夫啊治病就有一手,收的钱也不多,美名在外,如今成了少帅和少帅夫人名下的医馆,那肯定只好不差的,我以后要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我就到仁心堂看了。” “听说仁心堂不止能看急性的病,还开了一个什么养生馆,肠胃不好的,喉咙不好的,身体底子单薄的,三天两头就生小病的……等等,那都可以通过那个食疗慢慢的调理好。” “我对你说的那方面不感兴趣,但是听说仁心堂还开了一个女人医馆,那是转给女人看病的,且坐诊的都是女大夫,可以养女人啊调理小日子不舒服,保养皮肤,延缓衰老什么的,哎呀,如今这年月乱的很,保不准哪一家战事起来小命就丢了,能过的美丽快活一天那就要享受着啊,我是打算今儿一开业就进去体验体验的。” “我也打算去体验体验,听说就今儿熬出来的那药粥,那都是用了名贵的药材精心配制后熬煮而成的,一般的时候那都吃不着,那些个乞丐啊却连这等好东西都不吃,肯定是来闹事的。” “傻子都能看出来是闹事来的了,也不知道中医馆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那不是很明显的吗?不是顾家人啊就是孟家人,我可跟你说,他们两家人啊,阴损着呢,也就是少夫人这样有本事的聪明人才不怕他们耍手段,我们这些人以后还是避开这两家人的好,免得被人家算计去了。” “说的没错,不过,这少帅和少帅夫人能做医馆,这心是真好啊,从前那个顾雨婷还总传少夫人的坏话,也听人说少帅的性子不好,我看放眼南方十六省,少帅和少帅夫人那都是顶好的人了……” 人群后的汽车里,耳听着所有看好戏的人都开始夸赞起顾晚和霍西州来,孟云惜和顾雨婷气的脸色都青了。 “云惜,你不是说乞丐跪地堵门这一招任何人都解不了吗?你看看,现在让顾晚几水瓢开水就解开了。”顾雨婷压低了声音问孟云惜,脸上都是责怪的神情。 “哼!算是我轻看了她!”孟云惜阴冷冷望着已经开始满脸笑意向来庆祝中医馆开张的客人回礼的顾晚,将牙齿咬的“咯咯”的响。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用我的主意,直接找一群人上去,砸了她的中医馆。”顾雨婷又如是说。 “你以为你的办法又有多好,”孟云惜猛地回过头,冷冷的对顾雨婷说:“别忘了,顾晚的身边如今军政府的人保护着,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中医馆也有一个小队的在守着,都带着枪,去砸中医馆,恐怕人还没靠近,就被打死了,医馆这种地方,可没有什么见不得血光的忌讳!” “还有,以前我们是好朋友没错,但是如今你顾雨婷只是我哥的七姨太,我能让你过来看看戏,也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你没那个资格!” “你……”顾雨婷气结,偏又反驳不了孟云惜,只能强忍下怒火,恨恨的问:“那你的计划落空了,你还能怎么样?” “你以为我的计划只有这一样了,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孟云惜了,”孟云惜的眼里浮起了恶毒:“等着吧,这一场,可是连环戏!” ------ 今天第四更~今儿没有更新了哦,等明儿~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喊他一声爹看他答不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传来极为凄惨的呼救:“快救救我爹,我爹快要不行了,救救我爹。” 有急症病人! 顾晚和中医馆的几个中医都匆匆上了前。 人群也主动让开一条道出来,就看见一个穿戴都还不错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紧闭着眼睛的银发老人冲过来,直接到了顾晚的面前就将那老人往地上一放,然后“扑通”一声的跪在了顾晚的面前:“神医,神医求您救救我父亲,他今晨都还好好的,忽然就发了急症,已经晕过去了,求神医救救他!” “小伙子,你先起来,我们做大夫的,肯定是要治病救人的,我……我们这就给你爹看看。”顾晚身后的老先生温和的宽慰着那年轻人。 这是早先就在中医馆坐堂的李大夫。 也是这条街上比较有名的中医大夫。 他说着,就要上前查看那老人的病情。 顾晚本来也和李老夫一起蹲下了身子,打算给老人看看,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那老人露出来的手上有些异样,于是,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李大夫的衣袖:“等等。” 李大夫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顾晚:“少夫人,这是?” “还等什么?快给我爹看看啊,我爹这病来的很凶,这多耽误一下是会出人命的啊!”那年轻人又喊了起来,并且,喊的声音特别的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议论声自然也起来了。 “是啊,这都人命关天的大事了,怎么还能再等一下?” “看那老头子都晕过去了,耽误不得啊……” “这仁心堂的大夫看病都和别人不一样吗?光看着就能治病了?” “别不是这老头子的病太重了,仁心堂的大夫不敢治了吧?” “……可这开张的病人要不治,这仁心堂还能开得下去?” 那年轻人听到这里,眸光闪了几下,眼皮垂下来,藏起里面的一丝得意,又抬高了声音大喊:“对!你们不会是看我爹这病来的急,你们不敢治了吧?不敢治没有本事治就早点说,别耽误我带我爹去别的地方治病!” 顾晚阻止了李大夫查看那个老人的情况后,就一直在注意这个男子的情况,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男人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狡诈。 她在心里冷笑的一声:果然有鬼。 于是,她拉扯李大夫一起站了起来,冷漠的对那男子说:“这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男子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僵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爹已经……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 “我已经说过了,我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刻钟前才突发的急症,他……他只是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是死了……” 说到这里,那男子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顾晚等人就骂:“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耽误了对他的治疗,他才死了,一定是你们,你们就是一群庸医,你们害死了我爹!你们还我爹命来!” 他转身,扑到了那老人身后就哀嚎起来:“爹啊,儿子不孝啊,怎么就偏偏带你来到这家只有庸医的药馆里来看病啊,白白的送了你的性命啊,你死的好冤枉啊!” “你们害死了我爹,还有脸开医馆?医馆开来都是治病救人的,可你们开医馆竟然谋害人命,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开医馆的资格,还有你……你,你有什么脸当大夫,你们只会看着病人在你们面前死去,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医馆在,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大夫。”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李大夫是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了,一直都良心治病,一些个实在给不钱的人买药,还是他垫付或者支付的药费,现在却被人说成是黑心的大夫,他自然是忍不了的。 就这一会儿,他也发现了那老人的脸色不正常,确实像是个死人了,只是东家没让他去查看情况,他也不敢动。因为他也意识到,这年轻的男子带着这老人来,怕是来闹事来的。 可能这老人本来就是个要死之人,这人还故意将老人带到医馆来的,好趁机讹诈一笔钱……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在开张第一天就遇上…… “我胡说八道?”那男人疼的就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说:“我看你们才是胡说八道的庸医,说什么仁心仁义的治病救人,我爹好好的背到你们医馆来,却因为你们耽误治疗死了,你们今儿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告到官府去!” “哼!别以为你们有背景就能草菅人命,我是听说你们和军政府有些关系,可有关系就能害死我爹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爹啊,黄泉路上,你可走慢些吧,你要看看这些害死你的人的下场再走啊!” “太可怜了,这好好的爹背过来,就这么去了,也是……命啊。”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什么命啊,人的年纪大了,那就是一口气的事儿,方才要不是那……阻止了李大夫看病,那老人说不定还有救,女人做做针线活儿还行,还真能出来抛头露面的治病救人呢?” “说的也是,这中医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成的,少帅夫人又那么年轻,唉,也不能全怪她,她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吓着了吧?” “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啊,这仁心堂第一天开张就闹出了人命,以后谁还敢到这仁心堂来看病啊。” “就是,死了人的,还吃什么药粥……晦气!” “倒是可怜了那年轻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爹……” 听到这些议论,坐在车子里的顾雨婷顿时笑着问孟云惜:“云惜,那也是你安排的?” “是我安排的,”孟云惜颇有些得意的说:“怎么样?这一招不错吧!” “是不错!”顾雨婷说:“这中医馆还是顾晚威逼要挟顾家人拿到手的,就应该让她的中医馆开不成!哼!我就不信了,这样的死局,她顾晚还能再次走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哭不出来也是错吗? 这时,因着这年轻男子背老人过来的时候,人群让开了一条路,那一边的人群就稀疏一些,方便了顾晚看见藏在人群后面的车子。 孟家在暗里面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所以家里不止一辆车,有车子的车窗还做了遮掩的帘子,怕是连孟家的下人都不一定认得出哪几辆车是孟家的,但顾晚却清楚的知道停在那里的那一辆车一定就是孟家的,再隐隐看到里面有两个女人的影子,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不是赵晓娥和孟云惜,就是孟云惜和顾雨婷了。 看来,今儿给她下手段的的确实就是孟家了。 想到这里,顾晚收回眼角的那一抹余光,重新将视线落到了面前正在不断嚎着的年轻男子身上,淡漠的问:“你叫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陈三。”马上又说:“你问我名字做什么?你们医馆现在害死了我爹,你们不赶紧的给我一个说法,我一定报官!” “还有,你们别想拿钱买通我,死的是我亲爹,我不会就这么妥协的。” “哦,拿钱都不能买通你啊,死的是你的亲爹啊,”顾晚冷笑了一声,忽然指着地上的老人尸体说:“那你喊他一声爹,你看他答应不答应你?” “你……你说什么?”那男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啊,你竟然让我喊一个死人,还要看这个死人会不会答应我?这也太……太可笑了吧,哈哈哈~” “是啊,死人怎么还会答应。”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死人是不会再说话的,可这不代表死人就不能告诉我真相是怎样的,”顾晚忽然抬高了音量说:“陈三!你偷盗他人刚刚下葬的他人遗体冒充你爹,还将这遗体背到我仁心堂来滋事,竟敢还敢说要报官府?那好啊!田左!” “在,少夫人!”田左马上上前。 顾晚说:“去,报官!让警察局长亲自过来查一查,哪家昨儿今儿的新坟被挖开了的,让他们的家人到这里来认领老人家的遗体!” 陈三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却又马上恶狠狠的说:“你……你这个女人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偷盗别人的遗体了?这地上躺着的人就是我爹,我爹今儿早上还跟我一起吃了热乎的早饭的,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耽误我爹的病情害死了他,竟然还敢说我爹不是我爹?你们也太……太黑心了!” 顾晚说:“陈三,你确实很聪明,找尸体还找一具刚下葬的,如今天气凉,匆匆下葬的死者还保有生前的样貌,然后你将死者身上穿的寿衣都换掉,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背过来,可你却忘了给死者换鞋!” 说到这里,顾晚对大家说:“请大家看一眼这位老人家的鞋子。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城西最大的寿衣店出来的东西,那家寿衣店缝制寿衣寿鞋有一不成文的规定,会在死者的鞋底绣上死者的名字,这老人的遗体被陈三放下来的时候,委实太粗鲁,直接就摔在了地上,鞋底朝我,我一眼就看见这鞋底绣着庞志福三个字,这就是老人的姓名,所以,我问了这个人叫什么,他说叫陈三,亲爹姓庞,儿子却姓陈,这是父子吗?” “这……”陈三的脸色又变了变,咬牙狡辩:“我……我爹是招郎上门的,我跟着我娘姓的,我爹年纪大了,就喜欢穿着寿鞋走路,他觉得舒服,怎么着?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顾晚说:“但是你明知道你爹患了急症,一来就那么粗鲁的将他扔下背,当我告诉你这地上的老者已经去世后,你倒是表现的悲伤,却只是一个劲儿的诬陷我仁心堂耽误了你爹的病情,竟不曾去查看你爹是不是真的死了,那就证明你早先就知道这老者已经过世,而且,你哭是哭了,眼里却一滴泪水都没有,不过就是干嚎!” “那……你们是大夫,大夫都说我爹没了,我相信你们也不行吗?我爹没了,我太过于悲伤,哭不出来泪水来也是错吗?”陈三又狡辩道。 “好!你要这么说也行,那么,当我要你喊一声爹的时候呢,”顾晚讽笑道:“你的反应又是怎样的,你极其无礼的质疑一个死人怎么会答应你,你觉得可笑,你真的笑了出来,笑的那么得意,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是刚死了亲爹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我……我……”陈三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人群里的好些人都恍然大悟般:“对啊,那要是他亲爹,这亲爹没了,不哭算是坚强,可是笑的那么得意,也太不正常了吗?” “听少帅夫人这么一说,我也发现这陈三身上的疑点还真有些多,他身上穿的都是好衣服,那老者身上的衣服就是随便扯的一批粗布做成的衣裳,那双寿鞋的鞋面都比那身衣服的料子好。” “我也发现了,我也发现了……我发现那老人的身体很僵硬,你看看他双腿弯曲的姿势,都那样了竟然也不屈着,正常人就算是晕过去躺下了哪里是那个样子的。” “对,那老人脸上灰白,一片死气,我看也是早就死了的,这陈三背个死人要人家仁心堂治病,不管是不是他亲爹,这目的都不单纯,毕竟,就算是神医,也不可能真的生死人肉白骨啊!” “胡说,都是胡说!”陈三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些议论的人就是一阵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帮着仁心堂,我看你们是怕了仁心堂背后的势力吧!我看你们就是想看着我爹横死街头吧!” “爹啊,你死的好冤枉啊,他们害死了你,现在还要说我不是你的儿子,天啊,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不如跟这你一起去了!” 说着,他又转过身,指着顾晚的鼻子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用这种方式赖,我爹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还我爹命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啊,还是太善良了 “陈三,你最好不要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顾晚冷冷的说:“前段时间,顾家的顾夫人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家西州心情一个不好,是削断了他的手指头的,如今你一个寻滋闹事的也敢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猜我会不会让人直接把你的手给剁了?” 那森森阴冷的气息带着强大冰凉的气场从顾晚的身上散发出来,让陈三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他忽然有一种想要马上逃走的冲动,可再想想孟云惜找他做事给的钱以及孟云惜手里捏着的能让他死罪的把柄,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你可不要威胁我,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可我爹死在你们仁心堂的门口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那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爹,害死了我爹还威胁我,你真以为你是霍家的人就能为所欲为吗?” “你……太吵了!”顾晚眉头一皱,忽然就拿出了霍西州送他的那把勃朗宁,冲着陈三的膝盖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吓的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霎时间,原本热闹的议论全都消了声,所有人都住了嘴巴,安静的街道只能听到陈三哀嚎的声音。 这一次,是真正的哀嚎了。 “我顾晚并不是什么善人,为什么总是有人不信呢?”顾晚拿着枪:“这南方十六省的太平,是霍家给你们的,而我是霍家的少帅夫人,说我仗势欺人也好,说我冷血无情也罢,总归请所有人都记住一句话——我顾晚,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我想要你们死,你们就活不了!” “而如今,我开中医馆,想帮着你们活,活的更好,为什么却偏要和我作对呢?” “陈三,你不是要证据吗,证据我也可以给你,你自己去掀开死者的衣服看看,尸斑都上来了,死了至少三天的人,你当我顾晚是眼瞎了,看不见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是眼瞎的,不管你今儿是谁请来找我的麻烦的,你都记好了,那人给你钱财不是帮你,而是将你往死路上送,因为,这么拙劣的手段,实在让人倒胃口,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指使你的那个人,告诉她,下次拿点更高级的来。” 陈三顿时面如死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身体抖的跟筛米的筛子似的。 这时,警察局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穿着朴素的一家人。 中间那个中年男人见到地上的老人,忙跑了过来,只看了一点就伤心的哭起来:“爹!终于找到你了。”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将我爹偷到这里来的?我爹这才刚下葬就被挖了坟,是谁做的这缺德的事情?连死人都不放过,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顾晚毫不犹豫的指向陈三。 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妇人还有一个十八九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冲上去就将陈三一阵拳打脚踢。 警察局长不管,顾晚也不管,没有一个人敢管。 更何况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陈三就是个受人指使敲诈勒索来的,顾晚没有点名道姓的说出那幕后之人,只怕是心里也明白,很多人的心里也明白,无非就是顾、孟二字。 听说顾老爷最近接了一个貌美的小丫头进门,而且说到底,这中医馆之前也是顾家的,就算换了主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来算计,想必最可能做这等恶事的人就是孟家了。 陈三被打的鼻青脸肿之后,警察局长才过来,朝着顾晚弯了弯腰:“少帅夫人,可别把人打死了,仁心堂今儿开业,打死了人,倒是不大吉利。” “去劝劝吧。”顾晚淡漠的说。 警察局长这才让自己带来的几个警察上前,将那家人拉开了。 “庞老先生无缘无故的受了这等惊扰,我顾晚也有责任,说到底,今儿这事儿,是又人故意针对我的,来人啊,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将庞老先生请进去。”顾晚说着,朝着那家人弯腰道歉:“还请好好的安葬庞老先生,我会再派人,为庞老先生修建墓碑的。” “谢谢少帅夫人。”那中年男人转过身,谢了顾晚。 这年头,以他们的能力,能让老父亲入土为安已经不容易,如果能给老父亲修墓建碑,也算是老父亲没白受了这一场惊扰。 不一会儿,几个警察带着那家人和老人的遗体离开了。 警察局长又上前来问顾晚:“少帅夫人,您看……这个陈三怎么处理?” “先剁了那只指着我媳妇儿骂的手!”霍西州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顾晚脸上一喜,寻声看了过去,就见霍西州穿着一身军装,迈着沉稳的步子过来,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身后还跟着田左和另一个亲兵,那亲兵是刚刚去找棺材没回来的那一个,想必是他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霍西州的。 与此同时,霍西州带来的士兵将整条街都封锁了起来,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让那些看热闹并且还说过中医馆坏话的人都有些心虚了,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 已经有人抢先上前,毫不留情的将陈三的手剁了,陈三疼的晕了过去,血流了一地。 “给他止血治伤吧。”顾晚说。 “不!这种人不配仁心堂给他治伤!”霍西州说:“吴俊良,你将人带走,随便包扎一下,别让人死了,然后扔到牢房里关个三五年再说吧!”吴俊良是警察局长的名字。 “是,少帅。”警察局也是军政府设定的,自然是听命于霍西州的,马上就按照霍西州的要求将人拖走了。 霍西州这才走到了顾晚的面前,阴沉沉的脸色马上温和起来:“你啊,还是太善良了。” “少帅,顾晚,听说你们一起办的中医馆今儿开业,我是刻意来贺喜的……”身后,传来孟云惜的声音。 她走上前,一脸的笑意:“不过,我好像来迟了一点,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戏?” “哎呀,这……这是谁的血啊。” 看着孟云惜虚伪的表演,顾晚只是牵了牵嘴角,清清冷冷的说…… ------ 今儿的更新完了,大家不要等了哦,明儿继续。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小鬼惹了真神,只会灰飞烟灭 “孟家的车子在那边停了那么久,孟三小姐却姗姗来迟,莫不是在那车子里睡了一觉才过来?”顾晚望着孟云惜,眼里带着一点浅显易懂的讽刺意味,问完之后,没等孟云惜回答,她又说:“如若果真如此,我倒是好生的佩服孟三小姐了,我这医馆周围这么热闹,我方才还开了一枪,竟然都没有惊醒了孟三小姐,孟三小姐这觉睡的可真是沉呢!” 听到顾晚说这话,周围的人顿时就明白今儿这些个事情就是孟云惜折腾出来的。 ——孟家人可真够可耻的,之前不送聘礼就想白娶了顾晚做大儿媳妇,有了婚约后那大少爷又和顾雨婷偷人,等到丑事曝光出来,顾晚与孟书衡和平解除了婚约,他们却又因为顾晚过的更好了心生不满,这孟云惜还跑过来破坏顾晚和霍西州的仁心堂开业,这种阴损的人家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原来这件事是孟家做的,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来使坏,也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我看孟家的人和顾家的人都阴损的很,为了避免被他们算计,我们还是要远离顾家和孟家的人为好……” “……说起来,这顾家、孟家本来也不是江城有大名气的富贵人家,最多就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非要和霍家人作对,他们就不怕少帅哪天真的发了大火,将他们两家人直接赶出南方十六省,让他们去外面那些个战火连天的地儿受苦遭罪去?” “呵,听说,这越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人才越喜欢兴风作浪,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吗?” “那倒也是,不过小鬼再难缠,惹急了真神,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我是听说孟家的这个孟云惜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听说比那孟大少爷都厉害,那完全就是她母亲赵晓娥的真传……” “真传?传什么?谁不知道那赵晓娥就是个泼妇?卖肉的泼妇,听说赵晓娥年轻的时候为了拦着孟老爷纳妾,可是下了好几次毒手去堕外室的胎呢?手段残忍的很,后来自己没有孩子生了,也拦不住这个事情了,才收敛了一些……孟云惜跟她学,能有什么好?” “所以这孟三小姐小小年纪心思也是重的很呢,明明都在后边看了半天的好戏,却偏这时候才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是够厉害了,这样的女子谁家要娶了回来,那又是一个悍妇啊!” “去,谁家现在和孟家打交道,那就是给自己招惹麻烦,就这孟云惜,长的再如花似玉,那心思不好了,别说是娶来给儿子做媳妇儿,就是给儿子做个妾,也怕出事儿……我们家肯定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儿的。” “你不想要,人家还看不上你,没瞧见这孟三小姐今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比少帅夫人穿的那是要明艳多了,我王婆子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的女子,我保准不会看错——这孟三小姐今儿就是找少帅夫人争芳斗艳了,她的眼睛啊,是长到了天上的。” “王婆子,什么叫做长到天上?难不成,这孟三小姐竟然是看上了少……”帅? “那可不是,咱们南方十六省以后的天是谁?好好想想吧。” “可这天,有主子了的啊。” “那又怎么样?总是有些不知羞耻的女子啊,不肯安份安稳的过活,自身条件一般般,那心却要往天上搁,也不瞧瞧就凭她们这种的,那天啊能不能正眼瞧她们一眼……” ……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纷纷,却没有一句好话是说孟家说她的,孟云惜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了。 可这份笑容,却并没有从她的脸上散了去,反而起来更加“明媚”的感觉。 “顾晚姐姐,你说笑了,孟家的车子早就过来了吗?我不知道呢,”孟云惜一副我很单纯我很无辜的模样:“我的的确确是刚刚才过来的,我坐那辆车子过来的。” 说着,孟云惜还指向了另外一辆孟家的车子,那辆车子倒是刚刚到的。 “不过,既然顾晚姐姐说起孟家的车子早就过来了,我倒是想看看是孟家的谁人先来了,顾晚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呢。” 说完,孟云惜也没等顾晚有什么回答,就穿过人群,走到了那辆车子的面前,将车门拉开后,她在没人看的道的角度,沉下了脸色对里面坐着的顾雨婷冷声说:“下车!帮我圆场。” “让我帮你圆场?那不是让我替你受骂?孟云惜,你当我顾雨婷是傻子呢?”顾雨婷当然能想得到下车之后会被怎样的指点和羞辱,她又哪里肯下车。 “孟云惜,你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是你自己能力不够,想让我帮你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孟云惜没想到顾雨婷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向她提要求,她的脸色更加的不好:“顾雨婷,别往了你现在只是我哥的七姨太。” “那又如何?”顾雨婷说:“我手里可是捏着你孟家走、私烟土的证据,况且,我又刚检查出来,我已经怀上了孟家的长孙,替你挨骂受辱,让你能在霍西州的面前长脸,你若是不能说出让我心动的理由了,我可是不干的。” 该死的贱人,还不知道肚子里的种是不是孟家的呢!——孟云惜在心里如此的骂道,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了,说:“雨婷,我们的关系一向很好的不是吗?如今你想要报复爬到你头上的顾晚,我想要得到霍西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这样吧,如果你帮我圆场,我可以去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面前多说说,只要你能生下大哥的长子,就让你的孩子有一份家产的继承权,我还会帮忙让大哥尽快的想办法将你从七姨太抬成正妻,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顾雨婷和孟云惜都改变了计划 孟云惜心想:顾雨婷死活都要成了大哥的女人,甚至不惜做七姨太,无非就是希望能得到孟家的承认,在孟家的地位能上升一些,她就给她一些个口头的承诺又能如何,左右她孟云惜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女儿,等到她赢了顾晚这个小贱人,稳稳当当的坐在少帅夫人的位置,哪里还需要管顾雨婷在孟家会怎么样? “你果真有办法让我从书衡的七姨太成为女主子?”顾雨婷将信将疑。 她顾雨婷也不是傻子,知道只要霍家还在,只要霍西州的势力还在、能说话算话,只要孟家还不能与霍家相抗衡,她这个七姨太就只能一直是七姨太。 但实际上的七姨太和名义上的七姨太还是有天差地别的区别的。 如果,她能做孟家名义上的七姨太,实际上的女主子,倒是也不错。 “我是大哥的亲妹妹,我母亲都是听我的,只要你真能给我大哥剩下长子,你就是有功劳之人,如今寡妇都可以再嫁的,你被几个已经死掉的贼子欺负过有算得了什么?我父亲和我大哥那样的人,你大概也是了解的,情情爱爱的在他们心里哪里有那么重要,只要你的价值足够的大,他们又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做正位子呢?” 顾雨婷想了想,答应了孟云惜,并且补上一句:“那也得先说了,我帮你追求霍西州,你也得帮我对付顾晚那个贱人!” “当然。”孟云惜退了退,顾雨婷就从车子上下来了。 孟云惜拉着顾雨婷重新来到了霍西州和顾晚的面前,笑着说:“我说是谁这么早就在中医馆的外呢,原来是我大哥的雨婷夫人。” “少帅夫人,不管怎么说,你和雨婷夫人也曾经是姐妹一场,如今各走各路,也算是安稳无事了,我刚才问过雨婷夫人了,她说也是来道贺的,只是因为对你不起,所以才远远的看着,唉~说起来,你们姐妹也是因为我大哥才闹的不愉快的,如今事情都过去了,不如就言和了?” “我想少帅夫人和雨婷夫人虽然以后做不成姐妹了,但是做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呢,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少帅,你说是吗?” 说着,孟云惜转过身,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再说以少帅和少帅夫人的身份,也不需要和我们这种小女人计较的,是吧?” 顾晚的心情不大好了,前世里,孟云惜可不就是摆出这么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一边欺骗她算计她,一边在霍西州的面前讨乖巧? 是以,她清冷冷的开口:“听孟三小姐这意思,我要不和顾雨婷言和,孟三小姐和顾雨婷就要拿我当敌人对付了?” “这……”孟云惜愣了一下,继续笑着说:“少帅夫人这话说的,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唉~看来,少帅夫人是在我大哥的身上受的情伤太重了,以至于现在看谁都像是要对付你……没关系,不管少帅夫人怎么误会,都没有关系,作为女人,我是能理解少帅夫人的心情的。 毕竟,少帅夫人在嫁给少帅之前,和我大哥是切切实实有过婚约的,要说少帅夫人对我大哥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想也是不能够的,只是少帅夫人实在是让云惜很佩服的女子,聪明又理智,知道我大哥和雨婷夫人有了关系后就马上撤身离开,如此的干脆利落,便是如今那些自诩为新时代女性的人,也是比不上的。果然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孟云惜这话,听起来好像都是在夸顾晚的,可是却让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大对劲。 让人稍稍想一下,就很容易误会顾晚选择霍西州只是因为原本的结婚对象出了问题,而她理智的离开,说的好听可以是聪明,如果多想,只会觉得她这个人很无情。 毕竟,顾晚前脚要嫁给孟书衡,后脚却离开孟书衡嫁给了霍西州的事情是真真的。 人心啊,总是会习惯的去相信相对奇葩一些的“事实”,哪怕这“事实”并不是真相! 哪怕真正的真相早就已经摆明了不止一次了。 “少帅夫人,我知道过去是我做的不对,”顾雨婷也趁机“发挥”:“都是我的错,是我贪恋儿女情长,一头栽进了书衡的温柔里,伤害到了你。也害的自己如今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害的我们连姐妹都没得做,是我太傻太天真太愚蠢……” 说到这里,顾雨婷的眼睛还很配合的滚出了泪水来:“从前我在女子学校里念书的时候,看着我们班的音乐老师和国语老师谈情说爱,总以为男女之间的情与爱是这世上最浪漫的东西,于是我就总想着有一天遇到自己的意中人是怎样的,后来书衡从国外回来,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就沦陷了,我觉得书衡就是我的真爱了。 我也有想过克制我内心的感情,因为当时你已经和书衡定下了婚约了,不日就要出嫁了,那时候你还对我说过自己心里的期待和憧憬,说你恨不能早一点嫁到孟家,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在家里过的很不好,你把希望都放在了嫁人的事情上。 可我却像一个卑鄙的小偷,偷走了属于你的姻缘。 是我心里太喜欢书衡了,后来又和书衡发生了实际上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有些坏,但是对待感情我是认真的,我都已经是书衡的人了,又哪里甘心就那样放弃了她,所以我后来才狠心想要算计你,想让你主动的放弃书衡,让我能成功的嫁给他。 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也还是惦念着与你之间的姐妹情分的,我没有让书衡公开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后来也是因为书衡在霍家受到了一点点打击,我去安慰他,才被人发现那是在霍家的祠堂里…… 少帅夫人,如今你都已经是少帅夫人,而我,那么喜欢书衡,却到底也没能书衡的夫人,只做了一个谁人都瞧不起的七姨太,说到底,你还是赢了。” ------ 保底两更了哦,今儿还有加更的,大家耐心等等哦,晚十一点之前,写多少更多少~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装可怜,扮柔弱 “顾晚,不管最终是嫁给孟书衡还是霍西州,你不都已经从顾家离开了吗?抛开你对孟书衡的感情不说,你总算也是称心如意了,那么……你可不可以就原谅我?可不可以就不要再计较我抢走你男人的事情了?” 顾雨婷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掉的越来越多,表现的越来越委屈可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我不过就是顾家从外面抱养来的孩子,所以自从顾家将你从乡下接回来之后,我每天都是活在恐慌中的,我生怕哪一天就会被扫地出门了。 毕竟,流在骨血里的亲情是怎么都不好割舍断的,所以,我才会一次一次的妒忌你,想让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你。 你一定不相信我说的,是吗? 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不相信我的,因为你在顾家的时候真的过的很不好,父亲和母亲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我,而你是永远被忽视的那一个,可是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些关爱的。 ——你刚回来的时候,母亲要去和你睡,我就去后院提了冰冷的水往身上浇,让自己病倒,将母亲留下; ——知道父亲要将你送到学堂里去,我就朝着闹着要去,为此,不惜绝食将自己饿的头晕脑胀; ——知道你在外面和哪位千金小姐成了朋友,我就去说你的坏话,让你的名声变的很不好…… 这些坏事都是我做的我承认,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吗?那都是因为我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如果离开了顾家,我就没有家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最嫉妒你的,无非是“亲生”二字!你永远不会理解一个没有根的人每日每夜都担心受怕的感觉。 ——对,我顾雨婷就是个坏人,在顾家的时候,我欺压你算计你甚至还想过让你去死,知道你有喜欢的男人了,我又迫不及待的去抢你的男人。 可那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听人家说,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娘家就不是家了,孟书衡是你选择的人,你选择的人肯定不会错的啊,所以我就去找孟书衡了,然后,一切就那样发生了…… 算了,现在还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左右不管我怎么动心思,最终,你不还是站在我的头顶上去了吗?我机关算尽,还不是不如你,所以,我现在也认输了。” “今天,知道你的中医馆重新开张,我是诚心诚意的过来贺喜的,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并且,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再说了,你如今都已经是少帅夫人了,我一个小小的孟府七姨太,哪里还能算计你什么?” 顾雨婷哀哀的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她才是那个备受委屈的人:“说到底我不过也就是喜欢上了一个我不该喜欢上的男人,并且不顾一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害怕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动了一些不善良的心思,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成功不是吗? 你顾晚,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没了爱情,你还有地位,没了富贵的娘家,你还有显赫的夫家……事实上,我的一番算计,只是让你过的更好了,那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的啊……” 说到这里,顾雨婷像是再也说不下去,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就是一阵大哭。 可她藏起来的脸上却浮起一抹恶毒的算计…… 人群再一次议论起来:“……听顾雨婷这么一说,也是个可怜的人呢,这孩子自小就是被顾家收养的,怕被抛弃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她也就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作为过来人,我是清楚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啊,是没有道理可以说的,其实谁都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漏了,那肯定是女方吃亏更多一些的,那孟书衡要了她,却又没娶她,她就算是个养女,也是千金小姐的,就这样去做了孟家的姨太太,心里哪里会不难受了?” “唉,还有什么好说的啊,都是孽缘!女孩子太年轻了,总以为靠着男人就能有好日子过,可成亲了的妇人却知道,这好日子啊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得了?” “好好的姑娘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令人唏嘘,可是能怪的了谁呢,还不是怪她自己心思重?到底是自己做了的事情就得自己背,不过,她这都知道错了,悔悟了,再想想她的遭遇……唉……算了,这种事情,谁对谁错,哪里说得清楚?” “不过……听顾雨婷这话里面的意思,顾晚也是想靠着嫁人离开顾家的,好像还是喜欢孟书衡在先?这一人说顾晚喜欢孟书衡是谣言,两人说也是谣言,三四五六人的会不会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我也觉得顾晚和孟书衡、霍西州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奇奇怪怪的,端看着顾晚如今的性子,要真不想嫁给孟书衡,她怎么早不拒绝晚不拒绝,一定要等顾雨婷和孟书衡的事情漏出来再拒绝?并且以拒绝就当众向霍西州表白,说自己爱慕多年的人其实是霍西州,那早先年的时候她怎么就不解释,放任谣言随便的传?” “你说的也没错,这婚约总还是真实的存在过的,并且,连孟云惜和顾雨婷都承认输给顾晚了,看来啊,这位少帅夫人,那是更厉害的角色呢。” ——自然,说顾晚的那些话,都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顾晚看那些人不断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肯定没说她什么好话了。 她将视线投递到顾雨婷的身上,见顾雨婷伤心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背过气去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这顾雨婷的演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如果是前世里渴望亲情渴望姐妹情的那个她,说不定就真的被顾雨婷这声情并茂的演技给欺骗过去了,继而相信顾雨婷是真的知道错了,是真的悔过了,是真的还将她当成姐姐,也是可怜的,委屈的,痛苦的,也是受害者了。 可是重活一世的她,只觉得顾雨婷和孟云惜都像是可笑的小丑一样。 以为改变了算计她的方式就不是算计她了吗? 这一副装可怜,扮柔弱的姿态能偏偏不知真相的人也就罢了,用来骗她顾晚,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冷笑了一声:“演够了吗?” ------ 谢谢菲菲的打赏,加更加更~第三更,后面还有~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比不上我,凭什么觊觎我丈夫 “什……什么?”顾雨婷的哭声顿了一下,猛地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用满脸的泪痕对着顾晚:“你说什么?” “我问你,”顾晚扫了顾雨婷一看,又扫了孟云惜一眼:“你们演够了吗?” “孟云惜,顾雨婷,如今你们孟家已经贫瘠到只能那我与孟书衡那早已过去的婚约做文章来中伤我了吗?” “因为你顾雨婷没有得偿所愿的成为孟书衡的正房,只做了妾,你就是无辜可怜的人了吗?就可以抹掉你对我顾晚所有的阴谋算计和伤害了吗?” “因为你顾雨婷打着所谓真心喜欢孟书衡的旗号,你就是不得已了?因为你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你就应该明里暗里的将我顾晚往死里残害了?” “顾雨婷,如果你今天是来拿抢走了曾经与我有过婚约的孟书衡这件事情来炫耀的,不好意思,你稀罕的那个男人我是真的一点点都不在意的,不是你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我对孟书衡的嫌恶说成是期待过和喜欢过的。” “孟云惜,也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及我和你大哥的婚约,你就能在我顾晚的面前找到优越感的,我不曾和你大哥之间有任何的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的不可能有,你喊我一声少帅夫人,我就是这南方十六省的少帅夫人,不是你们孟家想,我就还能变成给你们孟家当牛做马的那个倒霉鬼的! 还有,我奉劝你们一句,不管你们今天来是什么样的目的,你们都不可能成功的。 我和我的丈夫之间彼此信任,不会因为你顾雨婷的几句话他就会质疑我心里还有别的什么人,也不会因为你孟云惜看似善解人意其实故意的误导也有什么间隙。”说着,顾晚主动抱住了霍西州的手臂,嘴角一抹明晃晃的笑意:“我知道我的丈夫很优秀,有人觊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就你们这种级别的,还是省省吧,你们自己都承认了连我顾晚都比不上,凭什么以为我的丈夫会多看你们一眼呢?” 霍西州见状,温和的一笑,说:“晚晚,除了奶奶,母亲,你和我们以后的女儿,再没有任何的雌性能让我多看那一眼。” “你……顾晚你……”顾雨婷的脸色刷的就变了,她最不能忍的就是顾晚当众如此得意的踩在她的头顶上,说着瞧不起她的话。 顿时就忍不住站起来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说到底,你能有今天的风光还不是因为你攀上了霍家的高枝?仔细你哪天一个不小心再摔下来!” 面对顾雨婷的辱骂,顾晚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讽笑道:“这就不演了?” 顾雨婷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又浪费了前面演的一场好戏,她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就是傻子也知道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了…… 孟云惜在心里骂死顾雨婷了,明明演的好好的,只要顾雨婷自己不露陷,任凭顾晚说的再有理由,也不会让人完全的信服,这下好了,只要顾雨婷几句骂顾晚的话,前面说的那些不仅不能算数了,还会让所有人包括霍西州在内更加的相信顾晚! 该死的顾雨婷,难怪会被顾晚踩在脚底下,难怪只配做她大哥的妾,都快蠢到家了,她想拉一拉都来不及! 而更让她愤恨的是——顾晚竟然看出了她的目标是霍西州。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 “雨婷夫人,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孟云惜一副失望的表情望着顾雨婷:“你刚刚说你后悔以前那样对少帅夫人了,想要向少帅夫人道歉,我才拉着你一起过来的,可是原来你……你的后悔和道歉都是假的? 我也是清楚你和我大哥之间的事情的,当初确实是你主动找上我大哥,破坏了我大哥和少帅夫人的那个婚约的,你这就是自私自利的行为,少帅夫人没有和你计较已经是少帅夫人的仁义大度,你不感恩就算了,这又是想做什么啊! 我可告诉你,你如今已经是我大哥的七姨太了,你自己执迷不悟不要紧,可不能因此影响到我们孟家的名声,我们孟家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少帅、少帅夫人友好交往的。” 说着,孟云惜嫁妆过去抓住了顾雨婷,却是趁机低下头说了一句:“马上离开,否则我答应你的事情全部作废!” “你……”顾雨婷瞪了孟云惜一眼,知道自己坏了事,留下来也只会被人指责,便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哼!顾晚,你别得意!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笑到最后!我等着看你摔死的那一天!” 说完,她就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少帅夫人,你看……顾雨婷已经离开了,”孟云惜又转过身,笑着对顾晚说:“你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今天是真的过来贺喜的,我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包装好的两份礼物,一份递给顾晚,一份递给霍西州:“请二位收下,我是真心想和你们做朋友的。” 就这一刻,孟云惜已经决定改变计划了。 她是想尽快的对付了顾晚,得到霍西州,坐上少帅夫人的位置,可现在霍西州和顾晚才刚刚成亲,新婚燕尔的,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不能再继续表达对霍西州的倾慕之意了。 不如先和顾晚做朋友,让顾晚放下对她的戒心,然后,她一点点的破坏顾晚和霍西州之间的信任,不断的在顾晚和霍西州之间制造出矛盾和误会,到时候,不会她怎么表白,她只需要在霍西州的身边做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相信很快就能将霍西州拿下了! 想到这里,孟云惜还说:“而且,少帅夫人,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哪里敢觊觎少帅啊,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 ------ 么么哒,今儿第4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怀中有心,以表而露 “是吗?”顾晚的视线落到孟云惜的脸上,对上她满脸的笑意和一点都不闪躲的眼眸:“西州,我记得你昨日里与我说,人的心里活动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你说人越是怕什么就会强调什么,你说孟三小姐都说了好几句“真的”误会了,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云惜的眼眸不可抑制的缩了一下。 顾晚的嘴角一勾,那意味不明的弧度落到孟云惜的眼里,心里微微有些发慌。 ——母亲跟她说,顾晚变了,她没放在心上,大哥也说顾晚变了,她也没在意,之前与顾晚的几次见面,也没有再留意,今天正式的交锋了,她才相信顾晚是真的变了。 与她从前认识的那个良善好欺,一直被顾雨婷打压着,傻傻的期待顾海山和姜舒美给她多一点关爱的顾晚全然不同的了! ——如今的顾晚——独立、坚强、冷漠、聪慧、敏锐,还……有些神秘。 被顾晚这么盯着,她总觉得顾晚好像是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似的。 顾雨婷说顾晚就是个妖孽,从前她不信,这会儿,却忽然有些信了。 如果不是妖孽,顾晚的转变怎么能这么大。 面上,她却又露出了经过“训练”后标准甜美的笑:“顾晚,你说笑了,虽说你和我大哥和我母亲和顾雨婷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和我之间并没有啊。以前都是我错信了顾晚,是她总在我的面前说你的坏话,我才对你有所误解,我以前与你私交不深,可是知道你才是值得交往和信任的人之后,我是真……我想和你做朋友的心不假的。” ——孟云惜要和顾晚做“朋友”的心是不假,但是想要阴谋算计顾晚的心也不假! 顾晚又笑了一声,依旧是意味不明,只淡漠的说:“孟三小姐也说了,我与你大哥,与你母亲,甚至与你大哥的姨太太都有过不愉快,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这……”孟云惜的脸上有些尴尬,求救似的看向了霍西州。 可霍西州正应了他前面说的话,别说是帮她,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孟云惜一眼。 孟云惜心里生出尖锐的妒恨,却强忍着怒火,有些委屈的说:“我……我知道因为我大哥、母亲还有顾雨婷的事情,让顾晚你对我也充满了敌意,我也没想过马上就让你拿我当朋友,但是我相信你总会相信我的诚意的。 其实,你喜欢中医,孟家是做中药材生意的,我大哥对中药材不感兴趣,我却是感兴趣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你的喜好都是一样的,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话说的。”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都是来贺喜的,希望你们的中医馆能越办越好,将福泽散布到整个南方十六省,顾晚你也能成为一代名中医。” “那……你们将礼物收下吧,收下我就回了。”孟云惜再一次将手里的两个盒子往顾晚和霍西州的面前递。 事实上,这两个盒子,她递出来之后就一直端着,就这么一会儿,想必手都已经发酸了。 也亏得她有这样的耐心——害人的耐心! “西州,你看孟三小姐如此坚持的要我们收下贺礼,莫不是这贺礼很贵重?”顾晚转过头,笑着对霍西州说。 对霍西州的笑,却是轻松真实的,那双灵动的眼里带着一点小狡猾,让霍西州心生欢喜:“你若是喜欢,就收下打开看看也未尝不可。” 霍西州好不容易说了句话,孟云惜却将礼盒缩回去了一点:“少帅,顾晚,是这样的,我送的这礼物,也算不得是多少贵重的,不过倒确实是我费了一番心思才得到的,所以,我希望少帅和顾晚你都能回去再拆开看。” 话音还没落,孟云惜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将小一点的礼盒塞到了霍西州的手上,又将大一点的礼盒塞到了顾晚的手上。 顾晚看了霍西州手上的那礼盒一眼,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既然是孟三小姐费了一番心思才得到的东西,那一定是好东西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再拆开呢?总不会是孟三小姐送的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吧?” 这会儿,顾晚已经记起来孟云惜第一次送给她和霍西州的礼物分别都是什么了,她的心往下沉了沉,眸光微凉。 霍西州马上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顾晚情绪上的变化,他将自己手里的礼盒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田左,吐出清冷的两个字:“打开!” 又拿过顾晚手里的礼盒,给了张行亮:“打开!” “少帅,这……”孟云惜忙想阻止。 霍西州总算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却是极为冷漠和嫌恶的一眼:“怎么?送了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 “没……没有,”孟云惜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既然这两样东西送给本少帅和本少帅的夫人了,我们怎么处置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吧?”霍西州又说了一句长一点的话。 孟云惜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应该的,应该的。” 心里却在快速的思考着,当这两份礼物被打开了,她要怎么圆…… “报告,少帅、少帅夫人,这里面是一块表,怀表。”田左先拆开了那个小一点的礼盒,向霍西州和顾晚报告。 张行亮接着发声:“报告,少帅、少帅夫人,这盒子里是一座小钟。” 顾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真是前世里一摸一样。 孟云惜给她送座钟,谐音“送终”,是盼着她顾晚早点去死,好给她孟云惜腾位置。 却给霍西州送一只表,怀中有心,以表而露,这是借物向霍西州表白自己的心意,不说霍西州暂时明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就算不明白也是不要紧的,怀表嘛,自然是要挂在身上的,这就给了孟云惜意、淫的空间,让她孟云惜能幻想着霍西州日日夜夜带在身边的人都成了她孟云惜呢! ------ 今日第5更,说更就更,作者菌是守信的好宝宝,吃个饭饭再继续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的真心?去茅坑里找吧 前世里的顾晚,心思单纯,且一心只念着孟书衡,对别的事情自然就少了深思。 孟云惜送她一座小钟,说是漂洋过海来的稀罕物,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她就以为这真的是孟云惜的一番好意,喜欢的跟什么似的。 再加上孟云惜又骗她说孟书衡也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小钟,流行的说话是这叫做情侣共有的心爱之物,睹物思人,就当这座小钟是孟书衡,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并且,孟云惜还说,以后孟书衡再约顾晚见面,是以这小钟的时间为准的…… 这么多的理由,就让她信的死死的,将小钟视若至宝,每天小心翼翼的擦拭不说,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放在枕头边…… 而孟云惜的心思却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她后来,却还真的将孟云惜当成了好朋友,什么秘密都对孟云惜说,甚至包括霍西州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身边的公文包里都装了些什么文件,文件里都有些什么内容…… 如今想来,只觉得前世里的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但这一世,孟云惜再想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她顾晚和霍西州的身上,做梦! 想到这里,顾晚的脸色蓦地冷了下去:“阿亮,你说什么?孟三小姐给我送了一座钟?我今儿中医馆开馆大喜,她竟然给我“送终”?” 张行亮愣了一下,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都不约而同的想起来自从有了西洋钟,确实是有这个一个忌讳的,因为送钟和“送钟”的发音极其的相似,所以就算那西洋钟太贵重精美,稍微懂一点事的人也不会那这西洋钟当礼物送人。 “送终?”孟云惜却也做出一副不太明白的神情,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似的,忙解释:“不……顾晚,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没有给你送终的意思,不,我是给你送了一座小钟,不!我的钟不是那个钟的意思……哎呀,我怎么越解释越乱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治病救人那都是要争分夺秒的,这西洋钟呢算时辰是会更加的精准一些的,所以,我就刻意去买了这样的一座小钟送给你,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小钟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表面用的是整块的白水晶,里面的时刻点的是小钻石,外面再用黄金镶嵌,真的是很贵重的东西,我想也只有这么精致又贵重的东西才配得上顾晚你如今的身份,所以就将这小钟拿来送给你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顾晚:“孟三小姐,你刚刚说话,又用了三次“真的”。” 话说一半,她就打住,让孟云惜自己去回想她之前说的话。 ——呵!这孟云惜倒确实比顾雨婷要更厉害一些,就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她就想出来这样的借口来,可再华丽贵重的钟,那也是“送终”,那意思是不变的! 孟云惜的身体僵了一下,只觉得顾晚的视线像冷冷的利箭一样的扎想她,要刺破她的伪装似的。 就在她以为顾晚就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的时候,顾晚却又说:“那你给我家夫君送怀表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怀中当初在报纸上打广告的时候,可是说——怀中有心,以表而露,这怀表怀表,你有什么心怀要向我的丈夫表露?” 顾晚的这个话一说出来,不止是孟云惜的脸色变了,就连霍西州也愣了一下。 原来,送怀表还有这个意思?霍西州如是想,他媳妇儿知道的真多。 可就他所知,这怀表出现在江城并不多,就是有,也是一些大户人家当宝贝儿似的私藏起来,也没有在江城的报纸上打过广告,若是在别的地儿,该是有的,比如国都那边更热闹繁华一些的地方,可顾晚并没有出过江城的,她哪里看到的? 还是……又是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孟云惜也送了怀表给他?孟云惜也是她的敌人? 这样一想,霍西州的心里对孟云惜的厌恶更深了,看都没看那怀表一眼就下了命令:“田左,将这表扔到茅坑里去!” 孟云惜的脸色彻底的挂不住了:“少帅,你……” 她很想现在就冲上前,将顾晚那张嘴巴给撕了,为什么顾晚会知道她送怀表的意思? 她在临城那边,就是听说这送怀表是这个意思,才花了大价钱弄过来这么一块精美的怀表,就是想着放在霍西州的身边,可没想到这才刚出手,就被顾晚给说破了。 偏她有再大的火,也不能表露了出来,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怒火强压了下去,扯开一抹已经有些难看的笑:“误会了,少帅,顾晚,你们真的都误会了,我哪里会有这样那样的心思,我前段时间不是离开了江城去临城那边玩了吗?这都是我那个从国都过老家的姑妈给我弄回来的稀罕物,我觉得少帅是见过大场面的,霍家什么好东西都有,总要拿点特别的东西才好意思,这才……” “你不必解释,”霍西州冷冷的说:“既然你说这是送给本少帅和本少帅的夫人的,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东西你送到了,本少帅和晚晚也收下了,那就任凭本少帅处理了。” 说完,霍西州回过头,瞪了田左一眼:“还不动手!” “不管是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有那层意思,为了避免影响到本少帅好不容易才求成的姻缘,本少帅都会弃如敝履!” “还有……”说到这里,霍西州顿了一下,伸过手,从张行亮的手里拿走了孟云惜给顾晚送的那座小钟,看了一眼,说:“看起来倒确实精美。” 又扔回了张行亮的手上:“去,那这座小钟包好了给孟德春孟老爷送过去,就说这东西是本少帅从他的女儿手里收的,他的女儿说这是好东西,本少帅转送给他,希望他能如了他女儿的意愿,至于那意愿是什么,等孟三小姐回家了,让他自己问问!” ------ 今日第6更~今儿或许还有更或许没有,大家不用等了,明儿一起看吧~明儿保底万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为什么追我,看上我了? 孟云惜瞪大了一双眼睛,很是受伤的望着霍西州:“少帅,我……我真的是一片好心好意来贺喜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霍西州连看都没有看孟云惜一眼,只是顺手搂住了顾晚的腰身:“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怎么也不知道戴上手套,天是越发的冷了,你身子又弱,若是自己病了可怎么办?” 说着,他却很自然的将顾晚的一双手都握在了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累了吧,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就进去吧。” “嗯。”顾晚乖巧的由着霍西州将她半抱半带着离开,也没有回头再看孟云惜。 她知道孟云惜这会儿一定恨不能用眼刀子将她的后背刺穿,但是那又如何呢?便是朋友,也不能抢她的丈夫,更何况孟云惜是仇人! 更何况,她似乎越来越习惯霍西州给她的这一份温情了,特别的,只给她一个人的温情。 张行亮看了看孟云惜,就连他这种对女人没什么了解度的人,也看出孟云惜这会儿脸上的笑特别的假,他上前一步,说:“孟三小姐,少帅一向是这样的性子,从不收别人的礼,今日收了你的礼,还算是看在少夫人多少与你们家过去有些牵扯的份上,不过,过去了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提一次两次人还能有些兴趣,提多了,谁愿意听啊,你说是吧? 看在孟三小姐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奉劝孟三小姐一句,有些不该动的心思最好早些的收回去,少帅和少夫人的感情很好,会一直好下去的。”说到这里,张行亮不知为何,心里稍稍有一点酸涩的感觉,一闪而过,他也没有在意。 只转身往人群外走:“我马上要去孟府一趟,将孟三小姐送给少夫人的礼物转送给孟老爷,孟三小姐如果心里有数,最好早些回府。” 该死的,一个亲兵竟然也敢这么跟她说话?——孟云惜心里如是的骂,可是她到底惹不起带枪的兵,再加上张行亮明显就是霍西州和顾晚都很信任的人,她只能将这份愤怒压在心里,还装作很大方的说:“张长官说的对,这礼物送出去了,就是收礼人的东西了,我送给少帅和顾晚的礼物,少帅和顾晚都收下了,那就是给了我面子了,要怎么处理,全凭少帅的喜好。 还要辛苦张长官帮我父亲送一次礼,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不如,张长官将东西给我吧,我带回去给我父亲便好。” 孟云惜又动起了心思,她当然知道如果张行亮将这小钟送到孟德春的面前去之后,孟德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家里如今到底还是孟德春做主,她少不了要受一顿责骂。 但如果说说服张行亮将这小钟给了她,她不忘孟德春面前送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孟云惜想的倒是美,但是张行亮又不是傻的。 他一皱眉头,就说:“这不行!少帅已经下了命令,这座小钟,我得亲手交到孟德春孟老爷的手里。” 说着,他就迈开了大步往前走了,孟云惜见状,赶紧的跟了上去:“张长官,张长官你等等。” 她一路追赶过去,奈何张行亮腿长脚步快,她只能用跑的才能跟上。 于是,界面上的许多人都瞧见了孟家的三小姐跟在一个当兵的后面一路的追赶。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孟三小姐看上了当兵的了呢。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如今这样的乱世,手里有枪的那都是爷,普通人家的姑娘那就是想嫁给手里有点权力的当兵的都做不到呢。 追了一路,只追的孟云惜气喘吁吁的了,张行亮才停了下来。 当然不是想要体贴的等孟云惜,而是他听到了路人的议论——他们说什么?说他和孟云惜是一对? 呸!就孟云惜这种娇滴滴又一肚子坏水的富家千金,白送给他张行亮他都是不要的。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孟云惜?要喜欢,也是喜欢像少帅夫人那样既聪明又温柔,既…… 意识到自己心里动了不该有的想法,张行亮愣了一下,随即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有微微的僵硬,赶紧将那想法强压下了下去,转过头,冷漠的望着孟云惜:“孟三小姐,你有小汽车不坐,追我做什么?总不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孟云惜正停下来踹着粗气,又听到张行亮这么说,下意识的就骂了一句:“你胡说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我就说孟三小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原来果真如我家少夫人说的那样,之前一直都在演呢。”张行亮本来就比孟云惜高,这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让人倒足了胃口。 就她这样的,也敢觊觎少帅?! “你……”孟云惜气结,差点就和张行亮吵闹起来,但是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只好又扯开脸上虚假的笑:“张长官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自然不会再三心二意的喜欢上别的人。” 孟云惜带着自以为亲切温和的表情,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拿出来一根小黄鱼,塞在了张行亮的手里:“张行亮给我父亲送礼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还请张长官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哟,硬货啊!”张行亮将小黄鱼拿起来,用牙齿咬了咬牙:“说的也是,本来要不是这事儿,我这会儿已经少帅和少夫人的医馆里喝上养生粥了,那行,孟三小姐的意思我就笑纳了。” “孟三小姐别追了,既然都已经有喜欢的人,让人瞧见你追我,这影响不大好,你说,是吗?” 说完,张行亮转身继续走,并且,脚步变的更快了。 ——他当然知道孟云惜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给他钱让他把小钟交给她,好让她逃过了孟德春的那顿训斥呗。 钱,他照拿,在顾家的时候少夫人就说了,心思不善的人的钱,不拿白不拿。 但事儿,肯定不会如了孟云惜的意思去办。 谁让孟云惜想用这小钟来欺负少夫人呢,少帅不答应,他张行亮也是不答应的。 这小钟一定要送到孟德春的手里,晦气晦气孟府才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药粥里面有死蟑螂? “张行亮,你给我站住。” 孟云惜见张行亮拿了她的钱竟然还装傻,气的直跺脚。可是再追上去,她又没有那个脸,只能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恨不能用眼刀子直接杀死张行亮。 该死的当兵的,这么快就被顾晚收买了吗? 顾晚的手段可真够高的! 哼!她不着急,两次算计不成顾晚,还有第三次呢,不是要喝什么养生粥吗?行!她也去喝上一碗。 她收买了那几个人,也得去喝上一碗。 想到这里,孟云惜的眼里又弥漫一层恶毒,转身,往中医馆的方向走。 至于来自孟德春的训斥,只要她今儿真的办好了一件事,还能没有理由逃过去吗? 中医馆的养生馆内。 李掌柜、李大夫亲手将一碗碗的养生粥送到每一位前来体验的人手里,大家都排着队领,秩序保持的很好。 并且,给男人喝的养生粥和给女人喝的也不是同一种。 色香味俱全的粥,配上精致的中式碗底,再搭配一双雕花的木筷子,然后在装饰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享用,四周的墙上还挂着关于养生食疗方面的相关知识,还有人专门做出解读……这种享受,便是比起德香园也是丝毫不差的。 而德香园吃饭,只是单纯的吃饭,在这里喝一碗粥,可是对身体大有益处的,这就更让人觉得划算了。 是以,一时之间,所有来体验的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养生食疗馆。 可就在大家都满意的喝着自己碗里的粥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天啊,这粥里竟然有蟑螂!” “来人啊,马上来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啊……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痛,一定是吃了这不干净的粥。” 这桌人坐在整个养生馆中间的位置,这么一喊,顿时将所有人都吸引了。 老掌柜忙上了前。 就见到一个穿戴还不错的妇人指着药粥里的一只蟑螂尸体叫嚷着:“看到了,这就是蟑螂,要不是我眼睛尖,这蟑螂我就吃下去了!这太恶心了!” 那个喊肚子痛的人也大声说:“我……我刚刚就觉得吞下了一个异物,可是我现在肚子很痛,这就是你们提供的养生粥不够干净!你们赔钱!” “什么?赔钱?”老掌柜将脸色一冷:“今天的养生粥是我们免费提供的,你们根本就没发钱,张嘴就要赔钱?我看你们是故意来搞破坏的吧?” “什么搞破坏?”那妇人顿时指着老掌柜骂:“你这次不要钱,下次还不要钱吗?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吗?还不是开业搞个免费的活动,将人吸引过来了,后面就好赚大钱,要是东西好也就算了,可是你们弄这么不干净的东西来给我们吃,故意害人还是咋地?” “来啊,你们大家都看看啊,这粥不干净的他们还拿来让我们吃,分明就是故意的啊,你们都快看看你们碗里面的粥,都没有蟑螂啊,头发毛啊各种脏东西啊。” “免费的就可以不干净了?这不是故意的欺负人吗?” “我可告诉你们,我弟弟吃了你们的粥现在可是肚子痛了,这死蟑螂也是明白白的在碗里搁着,你们这么大的医馆要不负责,我今儿就……” “今儿就怎的?”这时,孙老先生走了过来,故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往这边看的人的视线,瞅了那碗里的死蟑螂一眼,忽然动手拿勺子舀了起来,淡定的说:“这位夫人,你认错了,这可不是蟑螂,这是一种名贵的药材,既然你想吃,那就让我补补。” 话音还没落,孙老先生已经张口将那个死蟑螂吃进了嘴巴里,并且完完全全的吞到了肚子里去,然后还砸吧了一下嘴巴,说:“养生粥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你……”那妇人瞪大了眼睛,身体颤抖起来,她怎么都没想到孙老先生竟然会过来直接将死蟑螂给吞了。 刚刚过来的孟云惜也没有想到。 得知消息赶过来的顾晚也没有想到。 就连见多识广的老掌柜也愣住了。 “你……你们这分明就是毁尸灭迹!”那妇人颤抖着声音说:“刚才这分明就是有死蟑螂的。” 老掌柜从惊讶声反应过来,冷声说:“这位夫人,孙老先生是江城有名的中医,治病救人他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要说到辨识中药材的本事,孙老先生敢说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孙老先生刚刚看的真真的,你碗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死蟑螂,而是名贵的中药材,孙老先生对中药材对对自己的亲孩子都亲,还能骗你吗?” 在中医领域,天地万物都是药,端看怎么用,所以说蟑螂是中药,也算不得是骗人。 “不过,你们一再的咬住中药是蟑螂不放,莫不是你们才是来闹事的?”说到这里,老掌柜的声音更冷:“我们仁心堂今日送粥赠药,行的是善举,如果你们来闹事,那么对不起了,来人,将他们请出去。” 老掌柜也算明白了,这几个人就是来故意损坏仁心堂的名誉来的,那死蟑螂一定是他们带来故意扔到粥里面的。 顾晚也看明白了是,扫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孟云惜一眼,心中明镜似的——看来,这又是孟云惜搞出来的事情了,否则,她不回去还来凑什么热闹。 “德叔,将人请出去之前,登记好他们的名字,以后,仁心堂任何时候都不欢迎他们来!”顾晚如是说。 这一桌的人穿戴的不差,估计也有些家底,他们这一次助纣为虐,以后会知道进入了仁心堂的黑心单失去的是什么。 “还有,请所有人将养生粥放在桌面上,李大夫,一碗碗的检查仔细,如果再有任何人将养生粥里的名贵中药材认成是蟑螂或者别的什么脏东西的,先告诉他们那是什么,然后,将人请出去!” 她就不信,如今事情出了,还有人敢再将藏起来的一些个脏东西往粥里面放!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乱世信佛,不如信我 “我这碗粥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很好吃,我的不用检查。” 一听顾晚说的话,马上就有人出了声。 开玩笑,这好好的热粥端上来,正是下嘴的时候,折腾几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而且,稍微有点阅历的人都是见过这样的把戏的,可不就是一些想要吃霸王餐的人常有的下三滥的手段? “我的这碗粥也没有问题,而且我认得这粥里面的部分药材,那都是温补身体的好东西,平日里想买都不一定能买的,今儿能免费的吃上,那都是少帅和少帅夫人的恩德,我不仅不要吃,而且以后我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吃!” “我的也没有问题,不说那些个名贵的中药材,光是这粥的熬法,就已经是极好了,德香园都熬不出口感这么好的粥来,好喝,真的好喝,尤其适合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喝!”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那位老夫人还直接端起粥碗,“咕噜咕噜”的将药粥几口就喝了。 她的女儿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心,不停的说:“娘,您慢点喝,您慢点,被呛着了……” 见母亲不听劝,她也是来了火,瞪了那桌子人一眼,就严厉的说:“你们这点小把戏我早就见过了,不新鲜,想吃白食的人都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自己带进来一些个脏东西往粥里面放,还诬陷仁心堂的药粥不干净,你们别不又是什么人指使过来闹事的吧?” “你不想吃不要紧,你出去,别影响我们大家喝粥啊。” “对!说的没错,快把他们赶出去,别影响到我们大家喝粥了!”众人都纷纷的喊了起来:“我们相信仁心堂,相信少帅和少帅夫人!” “少帅和少帅夫人能拿这么贵重的粥免费给我们大家享用,你自己眼瞎,将名贵的中药材认成一些个恶心的东西,我们大家的眼睛可没有瞎!” “少帅夫人,不用检查了,我们的粥都没有问题,感谢仁心堂今日的善举,我以后也会经常来养生食疗堂调养身体的。” “我也来我也来……柳夫人,你来的时候喊我一起啊,刚刚任大夫说了,女子体质寒凉也是可以调养的,调养好了,说不定我还能再有喜呢。” “真的啊,那你可得常来,你们家现在还只有小花花一个孩子确实有点孤独了……” 不一会儿,原本被“死蟑螂”吸引的人已经纷纷迫不及待的喝掉了自己碗里的粥,像是生生怕一个检查就会让他们失去了喝粥的资格似的,喝完,他们还聚在一起,开始谈论起来粥的滋味有多好,邀约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说着要将这养生食疗官介绍给朋友邻居什么的,当然也有几个想要拍马屁的竟张口就说喝了粥,感觉身上什么病都没了…… 事情再一次反转,“死蟑螂”不仅没能对仁心堂的名誉造成丝毫的损毁,反而激起了所有人对仁心堂一致的好感,都纷纷决定帮仁心堂做宣传了。 见到这一幕,孟云惜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却也扯开了嗓子说:“对!仁心堂做的都是善举,舍得用各种名贵的中药材来做药粥,又怎么会允许做出来的粥不干净呢!我看一定是这几位误会了,我也觉得这养生粥一定好极了,我也来喝一碗。” 说完,孟云惜果真走去排队了。 顾晚扫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抬高了声音说:“既然诸位觉得粥没有问题,那就继续享用吧!接下来,每送一碗养生粥,我都会让至少三个人检查过后再送到诸位手里,如若大家觉得一碗不够,可以排队再领,但不许插队,如果一家人过来的,领完第一次后,只允许一个人多次排队领取,如果大家喝完了粥还意犹未尽,可以继续坐在座位上听任大夫说养生方面的东西。 中医养生不一定非要名贵的药材才行,也有一些大家平日里都能吃的上的,任大夫稍后都会一一的告诉大家。 养生馆这边中午会有养生的汤饭,晚上也会送汤。 因为东西有些多,如果吃多一些的东西或者大家想要额外增加的一些名贵药膳,就需要额外收一点药材的费用,不过今日只需要支付原有价格的一半即可。 另外,如果多少感觉体力上不如以前的朋友,也可以去旁边的中医馆免费诊脉一次,部分温补的药材今日是免费赠送的。”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鼓起掌来。 顿时,所有人都跟着鼓起了掌来。 雷鸣般的掌声让顾晚等人心情变得很好,却让孟云惜恨的牙齿直痒痒。 三个计划都夭折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最不好的实现的一个了。 但她一定会找到机会实施的——只要顾晚和霍西州都还在中医馆! 忙了一阵子,顾晚也有些累了,就到了后面休息。 ——知道顾晚想要建中医馆的时候,霍西州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中医馆后面的那处大院子也一并买下来了,中医馆重建后,将后面的一些旧院子直接拆除,就出来很大一片空地,是打算建一排向西医院那样的病房,再做个花园的,这样工作还没有做成,但却打通了到后面大院子的路。 这条路上已经铺了石板,只需要走上五六分钟,便可以进大院子。 ——这就是顾晚以后的娘家了。 顾晚决定在这里住几日,已经和老夫人、白芷兰都说过了,霍西州却不放心,也一并跟了过来,所以今晚,是在这边休息的。 进了房间,顾晚习惯性的先洗了手,坐到了桌旁,拿了薄薄的刀片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出了血痕,滴了一些血在砚台里,就开始抄写血经。 这件事她一直都在做,只是最近太忙,抄写了慢了一点。 霍西州进来看见她又放了血,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疼:“晚晚,这血经不如就不抄了吧?你累了,好好休息就是,怎么又做起这件事了。” “不行!”顾晚说:“这是早就允诺了霍家祖宗的,无论如何,这血经我都一定要端端正正的抄写完了供奉到霍家的祠堂里去的。” “西州,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一些说不清的事情,就该相信有些事情信则有,心诚能得安稳,何乐而不为?” “如果你指的是信佛这件事,我倒是想说,乱世信佛,不如信我!”霍西州从屉子里拿了药膏,抹在顾晚的手上,又拿了纱布将她的手指包扎起来:“与其相信这种玄虚的东西,不如依靠自己来的更为可靠一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这是承诺,不可更改 “仁者见仁吧,”顾晚说:“这样的乱世里,佛都是活在地狱里的,说信佛,但也未必,只能算是一种寄托吧,人,都是要有一些寄托和信念才好无所畏惧的活下去的,奶奶信佛也信自己,我信你也信我自己。” “这血经也还是要抄完的,这是承诺,一旦立下,不可更改。” 霍西州只能闷闷的站在旁边,看着顾晚将已经放出来的血沾到了狼毫笔,然后一笔一划的抄写在了纸张上。 她写的并不快,但格外的端正,认真而优雅的姿态让他觉得分外的美。 分明他其实是厌恶鲜血的味道了,可她用血抄写着经书,鼻端的那一点血腥味儿似乎都变成了虔诚和庄重,安静,温和的让人的心变的满足起来——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他站着没动,就那样痴痴的望着她,不出声,不打扰,只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心里想着,这就是他的妻子了,不,这就是他的爱人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只要坐在她的身边,在他的视线之下,就能让他觉得拥有了一切,就能让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想着自己该拼尽了努力,让她过的更好一些。 只要她情绪上些微的一点变化,就能让他的心里泛起波折。 人就在他的眼前,在他伸手可触及的地方,却还是让他牵肠挂肚呢! ——大抵是,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欢喜上了这个女人,甚至是比喜欢来的更多一些,她正在一点点的融进他的生命里,而他却愉快的接受着…… 不一会儿,顾晚就将血用光了,她本来还想多抄写一些的,可霍西州都已经帮她将手指止血包扎了起来,她只好放下了笔,将新抄写好的两面晾着,等着它们自然干透。 她转过头,意外的对上霍西州的视线,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眼里带着浅显易懂的爱恋和温热……她刚才抄写经书太认真,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看了她多久,那这样的姿态,却让她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节奏很快。 “你……” “你……” 两人一起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一起开口。 然后相对一笑,霍西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让顾晚先说。 顾晚起了身,笑了:“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忙了吗?” “其实……有。”霍西州说:“但是见到你到这边来了,就想先过来看看你。怕因为之前的事情,你的心情不好了。” 说到这里,霍西州又补上两句:“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查清楚以后会让那幕后之人付出代价的。” “嗯。”顾晚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心情没有不好,你知道的,我活这一世,除了和你在一起,就是和他们斗了,我赢了,他们就输了,难受的是他们。” 她的视线眯了眯,语气冷了一些:“等我把中医馆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该让他们那些人的日子不好过了!” “你喜欢就好,孟家的人,都留给你对付,”霍西州宠溺的看着顾晚:“你累了,又刚刚放了血,先休息一下,等会儿醒了我一声,我去让德叔给你熬一点补气血的药汤。” 说着,他弯下腰就将顾晚打横抱了起来,顾晚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霍西州的手臂:“你怎么忽然就……抱我。” “我抱自己的媳妇儿,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霍西州一副我喜欢我愿意我理所应当的模样,大步走到内室,将顾晚放在了床上,又在她的面前蹲下,帮她将鞋子脱掉。 顾晚看着蹲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越发的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也越发的确定自己的心意了:“西州,你对我太好了。” “男人对自己的媳妇儿好,那都是应该的。”霍西州下意识的回答,并没有抬起头来。 又听到顾晚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喜欢你也是应该的。” “嗯,”霍西州应了一声,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如果这世上我还会喜欢上一个男人,那个人一定是你——我的丈夫!”顾晚说,语气很认真,眼里满是笑。 她想,她或许是早就喜欢上了霍西州的,甚至可以追溯到那个前一世,只是那时候她的眼睛被蒙骗住了,看不清自己的心罢了。 如今,如此坦然的将这份心思说出来,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这一世,除了复仇,到底还有这么一个男人是她存在的意义呢! 他是南方十六省的少帅,是能成为许多许多的人头顶的天的那个人,也是她的保护神。 却愿意屈尊降贵,为她做很多小的事情,他有尊重无比的身份,却没有那些个贵公子身上那些坏的脾性,便是性子阴冷一点又怎样?只要对她是温和的,她就欢喜。 “我很高兴你总算对自己的心意有了比较准确的认识。”霍西州说的平静,尽管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从来不知道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着是这么愉快的事情。 “好好睡吧,我等会儿来找你。”他让顾晚躺下,又扯过被子盖在了顾晚的身上,压了压周围的,让顾晚能在温暖中安眠,走之前,还在顾晚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温柔的吻,这才转身离开。 顾晚望着霍西州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进入了安稳的梦乡……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顾晚起了床,宽敞的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她起了床,床上鞋子和外衣,走出去找霍西州。 他说了会来找她,虽然还没来,但是应该也不会走。 走出院子,穿过石板路,正好瞧见任大夫在忙着往前面送药汤。 “任大夫,已经到了送药汤的时间了吗?”顾晚问。 “本来没到,但是今儿来的人太多了,这养生粥都吃完了,只能送养生汤了。”任大夫满脸喜色的说:“上午那些走了的人又带回来更多的人,不止是要养生汤的,还有专门点药膳,这这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德叔说赚回来的钱那都快赶上中医馆以前半年的收入了,医馆里现有的忍受都忙不过来,都是少帅带着军政府的亲兵在忙着,孟三小姐也帮着少帅一起帮忙……” “你说谁跟着谁一起帮忙?”老掌柜还没说完,就被顾晚冷冷的打断了:“孟云惜吗?” “她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她的丈夫何时变成她的哥了? 或许是顾晚的声音太过于阴冷,任大夫竟然下意识的站住了,他没想到,他都年过半百了,还会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给吓住了。 这一刻,他竟然会觉得顾晚冷的让人觉得可怕。 因为……孟三小姐? 还是因为,那孟三小姐和少帅一起帮忙了? “少夫人,您……您不要误会,孟三小姐已经再三说过了,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她就是热心的一起帮帮忙,之前也是我们误会了她,那几样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她为了帮忙,手都被开水烫出泡来了呢。 而且,少帅的心都在少夫人的身上,也不可能对除了少夫人之外的别的什么女子动心的,少夫人不相信别人,还能不相信少帅吗?” 任大夫以为说几句话好话,顾晚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可事实上,任大夫越是这么说,顾晚的心里只会越愤怒。 “我的丈夫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孟云惜是怎样的货色,我也很清楚,就不劳任大夫操心了,”顾晚的语气平静,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就连那双眼睛也冷的让人惊心:“不过,倒是我低估了孟云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丝毫的实际证据就让你们都相信她和上午的那几件事情无关,还帮着她说话,呵~她本事不小啊!” 任大夫又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啊,虽然暂时没说那三件事情一定和孟云惜有关,可孟云惜也没有拿出实际的证据证明那三件事情与她无关啊,可大家怎么就相信了孟云惜呢? 不管是顾家还是孟家,可从来都没有和中医馆做过朋友的。 而且之前孟家做中药材生意,还刻意打压过中医馆,不让中医馆买到需要用的中药材的。 这么一想,任大夫更加的震惊:他活了几十年,竟然还不如顾晚看的清明。 “少夫人,那孟三……孟云惜这个时候应该是和少帅还有孙老先生一起在药材库那边挑选药材,她说她懂药材,孙老先生也点了头,她就跟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顾晚点了头,转身就朝着药材库那边走了。 刚刚走到药材库附近,就听到孟云惜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霍大哥,你看,这根参的品相不错,放到你那边吧!” “霍大哥,这种枸杞子稍稍有些潮了,倒是可以用来做药膳,不怕口感会不太好,嘴巴刁的人吃出来就不好了,不如让德叔拿到外面去晒一晒,你觉得怎么样?” “霍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累了啊?累了你就去旁边坐一会儿,我给你泡一杯药花做的茶醒醒神好吗?” “……霍大哥……” 顾晚听到这些声音,心里一阵阵的寒凉,上一世的时候,孟云惜也是这样,先假装喊霍西州大哥,然后将自己装成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活泼天真的跟在霍西州的身边转来转去。 刚开始的时候,霍西州自然是搭理他的,可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烈郞也怕缠女! 孟云惜缠着霍西州的事情多了,总之能让霍西州帮她做一两件事情的,而这一件两件的小事,就会让她和霍西州的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缝…… 自己不过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孟云惜就喊上霍西州“霍大哥”了? 呵~真够有手段的! 但是,只要有她顾晚在,她孟云惜就别想得逞! 捏紧了拳头又松开,顾晚挂着一副平静至极的表情走上了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孟云惜微微侧过了身子,瞧见了正朝着屋子走过来的顾晚,她的眼皮子一沉,忽然“啊”的喊了一声,转过身就朝霍西州的身上扑。 霍西州之所以耐着性子看孟云惜在他的面前闹,就是想知道孟云惜到底有什么阴谋算计,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胆子,直接往他的身上扑,一个不妨,竟也果真让她扑到了。 随即,他就听到孟云惜用很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少帅,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一只老鼠跑过去,我自小就怕那些毛茸茸的东西,太……太可怕了,你快帮我看看,那老鼠还在不在……” 说着,她还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加快了脚步的顾晚。 她相信,从顾晚的角度看过来,一定是她和霍西州搂抱在一起的亲密画面——没有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新婚丈夫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只要顾晚等会儿发脾气大闹起来,她有的是机会在霍西州面前表现出她善解人意的一面…… ——孟云惜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从顾晚的角度看过去,也确实会误以为霍西州和孟云惜是搂抱在一起的,因为霍西州是背对着门的,顾晚只能看到孟云惜像八爪鱼一样的挂在霍西州的身上,而看不到霍西州的手到底有没有抱着孟云惜。 ——顾晚也确实是愤恨的,却不是因为误会霍西州背叛她和孟云惜亲密了,而是她觉得孟云惜那副恶心的姿态沾、污了她的丈夫霍西州! “你们在做什么?”跨进门的同时,顾晚抬高了音量,冷声的质问。 原本这个时候,如果孟云惜和霍西州没有什么,直接解释一下就好了,偏孟云惜是想故意制造误会的,顿时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下喊了一声:“啊!少……少帅,少夫人过来了,你……你快放开我。” 说着,不等霍西州反应过来,她倒是主动的从霍西州的身上下来了,然后故意做出一副躲闪的姿态,还红着脸“着急”的解释:“顾晚,你……你不要误会,我和霍大哥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刚刚只是……只是……” 她故意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却做出一副慌乱娇羞的姿态,还一个劲儿将视线往霍西州的方向递,嘴里说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表现的却像是什么事情都发生了的姿态,这要随便换个女人过来,保不齐就马上哭喊起来了。 偏她做足了姿态,又等了好一会儿,顾晚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她只好硬着头皮看向了顾晚……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尊严和丈夫皆不可触碰 顾晚脸上平静如水,连一丝的涟漪都没有,那双清亮的眼眸却带着冷冽的寒意,如最尖锐的刀子一样射向孟云惜,让她再一次心虚起来:“顾……顾晚,你别……别误会……” “我应该误会什么?”顾晚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嘴角就勾起一抹似讽似笑的弧度:“孟三小姐,我想应该是我之前没有将话说的很明白,那我不妨再说一次,仁心堂是医馆也是我的娘家,因为我之前与顾家和孟家的不愉快,我以后都不欢迎孟三小姐到我的医馆里来,如果孟三小姐还将留着脸,就马上离开。” 顾晚一句都没提孟云惜和霍西州怎样怎样,而是直接表达了她对整个孟家人的厌恶。 “你……顾晚,你看看你,你还说你没有误会,你这不就是在生我和西州的事情吗?”孟云惜笑笑说:“你这心眼儿也确实有些小了,我和西州刚才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顾晚冷冷的打断了孟云惜的话:“孟三小姐是刚没有出阁子的大姑娘,又已经言明了有意中人,还是莫要往我顾晚的丈夫身边站会比较好!” 说着,顾晚走上前,一把拉开了孟云惜,站在了孟云惜和霍西州的中间。 孟云惜脸上的笑僵了僵,又接着说:“顾晚,你这也太……太小气了吧?我刚刚不过是看见一只老鼠吓着了,才往西州的身上靠了靠,你又何必吃这个醋。算是你的丈夫暂时的保护一下我。” “不吃这个醋我要吃哪个醋?”顾晚说:“借我的丈夫保护你?你有什么资格借我的丈夫?我顾晚的丈夫和尊严,恕不外借!” “你说你只是被老鼠吓住了,那你怎么不靠着孙老先生啊,我方才从那边走过来,可是瞧见你距离孙老先生要更近一些的,还有这位……小兄弟(霍西州的一个亲兵),我丈夫明明就是距离你最远的那一个,你倒是跑的快,非要往我丈夫身上靠? 你如此有选择有目的的行为,不就是想让我误会吗?呵~我倒是不知道,我顾晚的丈夫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霍大哥”和“西州”了。” 她是很生气,气孟云惜明明目的不善,还摆出这么一副指责她小气的姿态,气孟云惜竟然喊霍西州“西州”,她不是身为他的妻子的她才能喊的称呼吗? “至于你说我小气,我的丈夫都被人觊觎了,都被人抱了,我还不小气,那我该什么时候小气?” “你孟云惜抱别人的丈夫还有脸在这里说我小气,你的脸呢?” “顾晚,你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孟云惜没想到顾晚看到她和霍西州都抱在一起了,竟然还能如此理智的分析出来这么明白的事情。如此一来,她的计划似乎又危险了。 不行,她得改变方式了。 “顾晚,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是有意中人的,我也是真心想和你和西……和少帅做朋友的,你又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孟云惜做出一副委屈的姿态。 “你想和我们夫妻做朋友,那也得我们同样愿意和你做朋友才行,偏我不喜欢你,难道因为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就有错了你就委屈了吗?”顾晚毫不留情的说:“别在我面前做出这么一副姿态,我看了觉得恶心!” 她也想收敛一下情绪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就是生气,重活一世如果还要那么憋屈,她重活这一世是为什么? “你说你有意中人,一句有意中人就想让别人都相信你?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 “呵~你的意中人总不会是我丈夫吧?如果不是,麻烦你今儿就放着我们这几个人的面说清楚,再发个毒誓,你孟云惜对我丈夫霍西州没有一丁点的心思,以后只要心里有一丁点的想法,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孟云惜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她的意中人确实就是霍西州,这样的毒誓她哪里能发? “顾晚,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又何必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西州哥,你也不管管。” 孟云惜一跺脚,将求救的视线落到了霍西州的身上,一副霍西州和她已经有了点什么,必须要给她做主的姿态。 “孟云惜,霍家不曾有女儿,我霍西州也没有妹妹,”霍西州面无表情,语气冷漠而疏离:“刚才我一时不妨,让你扑到了我的身上,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再有下次,你的手碰到了我,我就剁了你的手,你的脚碰到了我,我就砍了你的脚,我家夫人有洁癖,我也有,除了我家夫人,随便什么人碰到了我,我都会觉得不舒服。” “请你现在就离开仁心堂,并且转告孟德春,孟家如果教养不好自己的女儿,军政府专门用来训练蓝狗的训练场倒是可以帮帮忙。”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无形中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孟云惜听在耳中,脸“刷”的就变成了惨白:“西州哥你……” “以后,叫我少帅!再喊错,你的舌头大抵也不想要了?”霍西州冷冷的扔出来这么一句,便不再搭理孟云惜,而是转过了身,温声细语的对顾晚说:“晚晚,别生气了好吗?刚才是我不小心,让孟云惜扑到我身上了,这是我的不对,以后,哪个不知羞的女人再敢靠近我三步之内,我就崩了她!” “是吗?我看她刚才抱你抱的挺紧的啊。”顾晚瞪了霍西州一眼:“她还说我小气呢,我今儿偏就小气了,你是我的男人,若是沾惹了别的女人的气味儿,我觉得脏。” 张准和张行亮一起从外面进来,听到顾晚这话,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世上,谁敢嫌恶少帅脏啊。 少夫人这么说少帅,少帅肯定是会生气的。 谁知,下一秒,他们就听到霍西州饱含歉意的说:“对,我的错,我让人给弄脏了,我这就去洗澡,洗三遍,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被弄脏了,去洗澡 霍西州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对顾晚的宠溺,这让站在一旁盯着他和顾晚两人的孟云惜气的肺都疼了,却只能生生的憋着,憋的脸上的表情僵硬的不能更僵硬了。 该死的顾晚,到底是凭什么让霍西州这样温柔以对? 霍西州到底中了顾晚的什么蛊,为什么他对她就冷漠残忍,对顾晚就宠溺温和? 顾晚到底哪里比她孟云惜强了? 论出生,她虽然在孟家排行老三,但二姐已经变成了死鬼,大哥和她又是亲兄妹,她的母亲是正房,她就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小锦衣玉食,身边有一群人伺候着,高高在上的。 可顾晚呢,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顾家的奶娘给弄丢了,被粗鄙贫穷的乡下人收养,在窘迫中长到了十岁被顾家接回,偏又不得顾家父母的欢喜,日子过的憋屈不说,三天两头还会被欺压算计,以前看她都是唯唯诺诺,卑微入尘的,那是怎么都不能和她孟云惜相比的吧? 再说气质和学识,她孟云惜是年过大学堂的,可顾晚也过就是读了一些医书和顾雨婷不要了的书,顾晚能有什么气质和学识,她看顾晚有的也不过就是那颗极有城府的心。 再论样貌论穿戴论在这江城里富贵圈里的名声,她孟云惜虽然算不得是最好的,可到底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比顾晚这个在顾家的忍气吞声,穷酸落魄,而且还跟她哥扯过婚约关系的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为什么偏霍西州就是看上了顾晚呢? ——一定是顾晚对霍西州用了什么可耻的手段! ——或是霍西州如今就喜欢这种野外的小菜,可这野外的小菜再爽口,总还是上不了大的台面的,哼!她就等着看顾晚在大的场合上出丑,然后让霍西州厌弃。 一个连私塾都没有念过的野丫头,她孟云惜就不相信这野丫头会一直有这样的好运气! “顾晚,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总不能左右你的喜好,是吧?那就算是我逾越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你能和我……单独谈谈吗?”孟云惜又装成一副很大度很坦然的模样如是问顾晚。 “单独?”顾晚说:“不必了,我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丈夫知道的,你想说,就直接说吧。” “其实……”孟云惜抬起眼睛看了顾晚和霍西州一眼,犹犹豫豫的说:“是关于我哥的事情,你以前不是给我写过一封信吗?请求我哥帮你做的那事儿,我哥已经做好了,你……你确定还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分明是惹人怀疑顾晚和孟书衡还有什么牵扯了。 顾晚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你说下去吧。” 孟云惜这是改变计划了?不能惹她怀疑霍西州和她孟云惜有点什么了,就反过来想让霍西州怀疑她和孟书衡还有点什么? 可惜啊,她聪明的丈夫早就将她的秘密摸去了一二,而她也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与孟书衡,是仇人,又哪里还有再有什么暧、昧? 这下,轮到孟云惜再次傻眼了。 顾雨婷那个蠢货看不明白,她却是看明白的了,她哥和顾晚的婚约没有解除之前,她和顾晚见过面的,她当时瞧不上顾晚,顾晚却还往她面前凑,追着她问孟书衡的事情,还拜托她帮着送过一封信,虽说那信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扔掉了,可是瞧见当时顾晚那害羞带春表情,她也知道那信里定然是写了一些情话的。 顾晚并不知道她将这封信扔掉了,她以为她可以趁机要挟要挟顾晚,顺便给霍西州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的,可顾晚竟然如此淡定的让她说下去? 那信里面没什么? 她不信! “顾晚,你确定?” “孟三小姐,”顾晚冷淡的说:“你总是这么连名带姓的喊本少夫人是个什么意思?若非你让本少夫人不喜,一般的时候本少夫人都是称呼你孟三小姐的,你如此不礼貌是孟家的家教果真堪忧,还是你刻意对本少夫人不敬?” “是心思重的人就亮出来,何必一边想着算计人一边又做出纯善的模样,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霍西州听了,拉了拉顾晚的手:“好了,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别累着自己了,我现在去洗澡,你要去检查吗?” 这话,才算得上是真正暧、昧无比了。 顾晚回过头看了霍西州一眼,见他眼里带着丝丝的笑意,在心里暗暗的说:这男人才是真正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想必他也知道孟云惜对他有心思了,说这样的话,还不将孟云惜气到吐血? “你……你们……”孟云惜本来气的想骂人了,却又生生的忍了下来,憋出了眼里的泪来:“我没想到,少帅和顾……和少帅夫人对我的误解这么深,如此,我再留下也没有什么用了,我马上就离开仁心堂,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和你们做朋友,我相信日久见人心。” “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不是你想不想和我们做朋友,而是,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们做、朋、友!”顾晚已经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怼了孟云惜一句。 视线落到霍西州的身上,语气更冷:“这身衣服也脏了,拿去烧了吧!” 霍西州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媳妇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不仅是外面这身衣裳,包括里面的,我都让人拿去烧了,但是……里面的,你可得亲手给我缝。”他笑着说:“只有你缝的,我才能穿的更安心。”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我这手刚开没碰着什么东西。” 这一句直接让孟云惜从“别的女人”变成“什么东西”了。 孟云惜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做出一副受到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就跑开了。 “这空气总算好受些了。”顾晚冷笑了一声,见霍西州还盯着她看,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我做什么?去洗澡!” ------ 晚些的时候,还有一章月票加更哦~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让你愉快的好东西 “好好好,去洗,我就去洗,”霍西州笑着说:“不过,你确定不要跟我一起去吗?” “你自己去吧,我要留下来帮忙,不是很忙吗?”顾晚瞪了他一眼:“忙到连孟云惜都一起帮忙来了?” 这话,酸味儿十足。却让霍西州的心情大好。 这小妻子是在吃醋呢,吃他的醋那就是在意他最直接的表现。 他凑上前:“不欢喜看我与别的女人站一块儿了?” 顾晚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你会欢喜我和别的男人站在一块儿吗?” 霍西州的脸色马上一冷:“当然不行!” “嗯。”顾晚一点头,算是回应了他说的话。 “孟云惜那种货色,我定然是瞧不上的,”霍西州想了想,似乎怕顾晚真的生出什么误会来,又解释了几句:“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东西,我哪里会允许她在我眼前晃悠?上午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她做下的,她又一直留在仁心堂不肯走,我便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诡计,如今倒是知道了。 她留下来,一则是想趁机制造你我之间的误会,好让我们的感情生出间隙来,二则,如果计划成功了,就好给我下个药或者下个毒什么的,图谋其它。” 顾晚猛地转过身:“她给你下了药还是下了毒?你怎么知道的。” 霍西州将一包药粉交到了顾晚的手里:“你看一下,这是药还是毒。” “哪里来的?”顾晚一边拆开药包一边问:“总不会是孟云惜主动给你的吧?” “她扑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从她身上拿的。”霍西州神情淡定的说,这个“拿”字说的那叫一个平静。 顾晚心里却不舒服了:“不是说你的手没碰到她,你从她哪里拿的?” “碰到衣服了,没碰到她的肢体部位,”霍西州说:“从她大衣的口袋里。” “我以前训练自己的时候,只要能接近敌人,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掌握敌人身上隐藏的一切东西,包括将武器的子弹卸掉,将刀子拿到自己的手里等,掌握敌人的秘密,就能为自己保命。” 他倒是交待的很坦白。 顾晚的脸色却已经微微变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还敢说没有觊觎我的男人,呸!不要脸!” 这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倒是鲜少有的,让霍西州觉得有些新奇:“怎么?这是什么东西?” 谁知,顾晚却忽然朝着霍西州勾唇一笑,然后在他的视线中将药粉重新包好了,放在了他的手上:“我告诉你,这不是毒药,可能还是能让你愉快的好东西,你要真想知道是什么,你可以试试,放心,吃不死人的。”这纯粹是调侃,她可不认为霍西州真的会吃孟云惜弄来的东西。 “嗯?”霍西州瞧着顾晚的表情,心里隐隐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却故意问:“你确定要我试试?”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将药粉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大步走上了前:“我去洗澡,你早些将仁心堂的事情处理好,等着我。” 顾晚并没有听明白霍西州话里面的意思,孟云惜走了,这件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她的心里虽还有些不舒服,也先放一边了,一忙起来,她很快就忘记了药粉包的事情,直到夜幕下来,仁心堂最后一波来看诊的病人和喝养生汤的人离开,她才感觉到疲惫又上来了。 “少夫人,少帅喊您回去。”张准过来,再一次催促顾晚。 这已经是在这半个小时内,张准第三次过来催人了。 吴香兰见状,也帮着催顾晚:“晚儿,少帅那边想必是有事,这边收尾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吧,你快些回后面的院子里去。” “他就在那院子里,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顾晚有些无奈,霍西州自从下午去洗澡后就一直戴在房间里处理公务,人都没出去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觉得并不需要着急。” “不是的,少夫人,少帅这一次是真的很急,您快过去看看少帅吧,去晚了,我就要挨罚了!”张准憋红了一张脸,又不好将话说的那么明白,都快将他给急死了。 他能告诉少夫人,半个小时前,少帅问他少夫人忙完了没有,他走出门不久就遇到了李大夫,李大夫说少夫人马上就忙完了,马上就要回院子了。他竟也忘了核实,就将李大夫的话告知了少帅。 少帅就结束了所有的公务,将亲自去院子里剪了一枝开的正好的红梅花插到了瓶子里,然后就把那个药粉包打开给……给吃了一点点。 谁知道那药粉竟然是催、情的药粉呢,并且,少帅心里明显是有数的。 ——真的只是一点点,少帅其实不需要吃那药粉的,就是想和少夫人……咳咳,多点那个啥……闺房之乐,谁知道那药粉当真霸道的很,就那么一点点,就已经足够折磨人了。 ——连少帅忍耐力那么好的人也……受不住了。 说到底,是他坑了少帅一把,他要再不将少夫人请过来给少帅解了那“燃眉之急”,明儿训练场上,他就得被少帅给训练死! “好吧,那我就回吧。”顾晚总算点了头,跟着张副官一起往后院那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急事,我不去,西州还能罚你?”她也有些奇怪了。 毕竟,从她认识张副官开始,张副官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可今儿似乎着急的有些太明显了? “少夫人,您去了就知道了,”张准都憋红了脸:“只是,少夫人,属下能不能先向您求求情?” 到底,他是要将少夫人送到少帅的狼嘴里去啊,他有些于心不安。 “求情?求什么情?” 张准赶紧说:“我今儿要是做了对不住您的事情,您和少帅明儿要罚我认,能不能罚的轻一点?” “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儿?”顾晚微微有些惊讶:“怎么说的好像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似的。”这都对她用上各种尊称了,这态度…… “你真的犯了错?” 张准:“还没有,不过……快了。” 说话的时候,顾晚已经进了院子,再往前走,就是她和霍西州在这边的房间。 霍西州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十足的火气:“张准那个臭小子滚回来了吗?让他马上给老子将人带过来!” 顾晚一愣,霍西州怎么还有这么粗鲁的一面? “来了来了,”张准忙说:“少帅,属下已经将少夫人请过来了。”说完,他赶紧上前将门打开了一点点,让顾晚进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飞上枝头的麻雀还是麻雀 顾晚刚站在门口,里面就出来一只手,一把将她拖了进去。 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她也被压在了门页的后面,男人的灼、热的吻毫无章法的落在了她的额头,她的脸上,她的唇上,她的脖弯里……并且,她还能敏锐的感觉的,男人的某物正顶着她的某处…… 她顿时瞪大的眼睛:“西州,你……你不会吃了那药粉吧?” “嗯,吃了一点。”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情、欲:“你说让我试试,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后果……你来承担!”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顾晚抱了起来,几个大步往前走,却只走到桌边就停了下来,似乎是等不及了,一把就将桌上的桌布都扯掉了,上面的茶具果盘全都摔到了地上去,他直接将顾晚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压了上去:“晚晚,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顾晚本来是想拒绝的,她哪里想到只因为自己一句调侃的话,霍西州竟然真的将那药粉吃了一点?那可是再霸道不过的催、情粉!就是沾上一点也是不得了的,更何况霍西州那方面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用这种药粉……就这么一想,顾晚马上就明白张准那一脸的愧疚都是哪里来的了。 张副官啊张副官,你这回可是将我往“火坑”里推了! 可是听到霍西州说的最后一句话,顾晚也只能在心里哀嚎起来,哪里能拒绝了? 这到底是她自己的男人啊! “撕拉”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传入顾晚的耳中,顾晚顿时有些急:“你别撕我衣服……唔~”话来没说完,已经被霍西州的吻夺走了全部的声音,再开口时,也只剩下羞人的吟、哦声! 他像是进入极度饥饿中的狼,而她是他最鲜美可口的食物,他非要将她一口一口的吞到毒肚腹中才能得到满足。 于是,这一整个晚上,顾晚就被霍西州换成一个又一个的姿势,折腾到精疲力尽……每每她觉得可以结束了的时候,他却还能再来一波,她只能咬牙切齿的承受着,一边骂着张准,一边告诫自己,以后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可千万千万都不能再调侃了。 霍西州就是颗雷,一旦点燃了,就恨不能将她一起给爆了! 好在他早已经不像上一世那样,以蹂、躏她,让她痛苦为目的,在适当的程度的上,他还是压抑着自己,对她温柔了些的,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有好几次,都被他折腾到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种“运动”之下…… 整整一晚,顾晚都是在这种磨人的痛苦与欢愉中度过的。 与此同时,顾家和孟家却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先说顾家。 自从那改名为苏小凝的雪月被顾海山带回了府,姜舒美就各种看那女人不顺眼。 自己花钱买回来给顾晚那个贱丫头添堵的下贱坯子,竟然被自己的丈夫亲自接回了府里,还安置在了顾晚以前住的院子里,这让她哪里能不生气? 顾晚那院子虽偏了点,但也算是给小姐住的,一个买回来的下贱丫头有什么资格住? 于是,这一日,趁着顾海山去铺子里查账还没回来,姜舒美带着几个粗使的婆子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院子。 苏小凝正在院子里和伺候她的两个小丫头一起包饺子,她里面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身雪白的皮草,头发烫成了波浪卷,用发带固定着,带着红宝石做成的耳环——年仅十六的女孩,还鲜嫩的像是一支刚刚打开花苞的花,明艳的红,干净的白,将她一身娇嫩雪肌衬托的更加惹人怜爱。 就这么一个下贱坯子,打扮了起来,竟然还真有几分苏凝以前的影子,难怪顾海山竟然会将这个小贱人接进门。 可这小贱人像的可是苏凝啊!还改了名字叫苏小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故意想算计她! ——想到这里,姜舒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冲进了院子,怒气冲冲喊道:“来人,将这个小贱皮子给我按住了,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老爷,看我今天怎么修理她!” “你……你们想干什么?”那两个伺候苏小凝的丫头忙挡在了主子的前面。 “没看见夫人来了吗?”两个粗使的婆子恶声恶气的喊,过去就恶狠狠的甩了那两个丫头几巴掌:“没眼力劲儿的贱东西,还不赶紧滚开!” “小梅、小香,你们先退下。”苏小凝是做过丫头的,自然知道做丫头的日子不好过,姜舒美摆明了是来找她麻烦的,而她在院子里包饺子,就是在等姜舒美过来呢。 “哼!下贱的丫头当了主子,竟然还知道护着自己的丫头,雪月,你如今倒是出息了啊。”姜舒美阴阳怪气的说着,走过来,眼睛忽然就变的阴狠,自己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苏小凝的脸上:“不过,你想护着你的丫头,你自己就得做好承受的准备!” “不要脸的贱皮子,当初要不是我将你们姐妹买下来,你们早就被人卖到勾、栏院里被千人骑万人践踏了,好好的事情没有给我办好,竟然还敢回来打老爷的主意,不知死活的贱东西!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选错了路,是怎样的下场!” “还敢改名叫苏小凝?说!你到底是谁派过来膈应我姜舒美的?” 这段时间以来,姜舒美一直都憋着怒火,这会儿,算是将苏小凝当成了出气筒了。 见苏小凝被自己打的跌倒在了地上,她又上去补了几脚。 “夫人,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我一点都听不懂。”苏小凝的心里生出尖锐的恨意来,就是这个该死的老女人,要不是这老女人骗她和姐姐来顾府做工会有好日子过,她和姐姐怎么可能会过来,以为她当真不知道——根本就是这老女人派的人抓住了她们,说要将她们往窑子里送。然后这老女人却又装出一副善人的模样“救”了她们,花钱买下她们。 花的是自己的钱,收回来的也是自己的钱,她姜舒美没花的一文就拿到了她们要为顾家卖命五年的契书,后来,又骗她们姐妹当炮灰,去招惹根本招惹不得的大人物,连累她的姐姐惨死! 她回来就是来报仇的,哪怕受尽屈辱也要报仇!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说,你是谁派来膈应我的 “夫人,您不要误会了,我和姐姐本来也是有名字的,风花、雪月只是您给我们取的名字,我们本来就有名字的,我们姐妹是丰县那边的人,家里姓苏,姐姐叫苏大花,我叫苏二话,还有个小名儿叫凝儿。 ……姐姐去世后,老爷可怜我,才将我接到府里面来住的,说要我给他当妹妹,以后就改名叫苏小凝,夫人,这都是海山哥的意思,你不能部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打我,说我居心叵测啊!” 苏小凝捂着脸,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只柔弱弱弱、可怜兮兮的说话。 “妹妹,他顾海山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要你一个十六岁的贱丫头做妹妹?你当我姜舒美是傻子吗?”姜舒美气的对着苏小凝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苏小凝并不还手,只任凭着姜舒美打她,她心里清楚,要对付姜舒美,当然只能依靠顾海山,只有顾海山对姜舒美下重手,姜舒美才会更加的痛苦。 这会儿,就让姜舒美打她吧,只要不将她打死了,她就有能力翻盘……她已经让人去喊顾海山回来了! “夫人,您不能这样说,如今这样的乱世,能活下去就已经不容易了,我无依无靠的,海山个愿意认我当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若是你愿意,我也是愿意喊你一声……姐姐的。” 听到这话,姜舒美更是气的直接扑到了苏小凝的身上,一屁骨坐在她的肚子上,左右开弓,不断的朝着苏小凝的身上又打又捏的。 该死的贱丫头,还说自己没有勾、引顾海山,她要真想给顾海山做妹妹,那不是应该喊她嫂嫂吗?怎么偏偏要喊她“姐姐”? 这贱蹄子分明就是想给顾海山做小的。 可不管是做妹妹还是做小的,这贱蹄子凭什么? “下作的贱东西,不要脸的烂蹄子,有爹娘生没爹娘教养的狗东西,也敢来膈应我姜舒美,也不看看你自己生了什么狐骚样儿! 还敢在我姜舒美的面前演?还敢装成骚狐狸精苏凝的样子来,你倒是懂得利用顾海山和苏凝那点旧情,可是那苏凝如今远在国都,都十几年没和这边有什么关系了,你装成她的样子,还以为能捞到什么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捞不到!” “说!你是不是想来祸害我?想要祸害顾家?” “啊!好痛,你不要打我了……夫人,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小凝眼角的余光总算瞥见顾海山正匆匆的往这边赶过来,马上抬高了声音喊起来:“夫人,您说的什么苏凝,什么旧情,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是老爷给我赏赐的,上次您让我和姐姐去给顾晚小姐当陪嫁的丫头没当成,霍家那边责罚下来,老爷可怜我,饶了我一命,我一直对老爷感恩戴德的,又哪里会想着祸害顾家?” “夫人,我求求您,您不要将我当成那个什么苏凝的打我,我完全都不知道您和那个苏凝有什么恩怨,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苏凝长的比您漂亮,还比您温柔有气质,您妒忌她?” 这显然只是苏小凝故意刺激姜舒美的话。 帮她的老掌柜告诉她,想要激怒姜舒美,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姜舒美的面前夸苏凝,虽然她并不知道苏凝是谁,但是也猜出这个苏凝大抵是顾海山喜欢的女人,姜舒美多年霸着顾府夫人的位置,生不出儿子还不许顾老爷纳妾,这和顾老爷对女人不太感兴趣有关,可是女人才能刺伤女人呢! “什么?苏凝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有气质?你这个该死的贱皮子,你竟敢帮苏凝那个骚狐狸精说好话?”姜舒美心里的怒火一下就将她的理智烧的全无:“下贱坯子,你竟敢帮着苏凝那个贱人说话,看我今天不撕烂了你的嘴巴!” “苏凝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下贱货色,怀着大肚子也要往我顾家跑,要不是她大着肚子还想勾、引我的男人,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姜舒美!你说什么?”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熟悉的让姜舒美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海山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姜舒美从苏小凝的身上拉了起来,揪住她的衣服问:“你刚刚说你的孩子死了?你给我生的孩子不就是顾晚吗?她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她怎么会死了,总不会是……” 他心里有了一个怀疑,颠覆他过去那么多年的认识的一个怀疑。 其实,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哪里就能真的做到那么狠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顾晚,就的确是欢喜不起来,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顾晚小的时候,他好几次带着顾晚出去,都被人说成顾晚长的不太像他。 不像他,像姜舒美多一点也是可以的,但姜舒美又那么厌恶顾晚…… ——顾海山乱七八糟的就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姜舒美慌了,她觉得顾海山是怀疑了,赶紧掩饰:“哼!我的孩子可不是死了吗?要不是苏凝当初非要大着肚子跑到我们顾家来,请的稳婆只能先给她接生,我哪里会因为大出血讨厌上我的孩子,又哪里不能仔细照顾着自己的孩子让她丢了?又哪里会让她被乡下人收养,如今她还活着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认我这个当娘的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讨厌苏凝!老爷,你明知道我对苏凝有怨恨,你还把这个贱丫头弄到府里来,你还给她取名为苏小凝,你说,你是不是还对苏凝那个小贱人念念不忘呢?” “你对苏凝有怨恨?你凭什么对苏凝有怨恨?”顾海山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苏凝并没有做半点对不住你的事情,我早就警告你,不准你再提苏凝,你现在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辱骂她,你竟然还敢对凝儿下毒手?我看你真是疯了!” 这时,苏小凝才忍着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对顾海山说:“山哥哥,我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怎么了?你昨儿说想吃饺子,我就想着包了给你吃,谁知道夫人冲进来就打我,我都已经与她解释了我只是你认下的妹妹,夫人却还说我勾、引你,我……唉哟!” 像是脚下崴了一下,又像是实在撑不住了,苏小玲的身体一歪,就倒在了股海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顾海山真的要纳妾 顾海山只喜欢钱,对女人的兴趣缺乏,这源自于他一开始就在苏凝的身上栽了跟头,他喜欢苏凝,偏苏凝却死活都瞧不上他,可如今有一个打扮起来与苏凝有几分相似的苏小凝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感激和崇拜,这充分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这会儿,见苏小凝被姜舒美打的站都站不稳了,当然也不会推开苏小凝,而是将她抱在怀里,问了一句:“凝儿,你还好吗?” “疼!”苏小凝的眼里滚出泪水来,将顾海山抱的紧紧的:“山哥哥,我好疼。” “对不起,我给你包的那些饺子,都被夫人扫到地上去了,要不然,你多等一会儿,等我找了大夫上点药,再重新给你包?” “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夫人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我,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可夫人偏一点都不相信!你不知道,其实那一天夫人做主将我和姐姐买下来,我听到他们说起你,我就……就仰慕上了你。 我听闻一些个不愁吃穿的中户,家里的老爷都不止娶一个夫人,可是顾家是大户人家,老爷十余年都只有正房,可见老爷是个好人……像老爷这么好的人,我当然是不敢奢求的,我只要能到老爷的身边,陪着老爷,在老爷想吃饺子的时候给老爷包包饺子……可夫人却……” “只想当妹妹?我看你这个下贱蹄子是想当老爷床榻上的妹妹吧!”见顾海山竟然还抱着苏小凝不撒手了,并且苏小凝这分明是当着她的面勾、引顾海山。 她哪里还忍得住,冲过来就想将苏小凝从顾海山的怀里扯开:“不要脸的骚狐狸精,说,你是不是早就和老爷睡过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谁知,姜舒美还没有碰到苏小凝,就被顾海山一把推开了。 姜舒美猝不及防,就猛地推到了地上,一屁骨坐在了那些饺子上,黏黏糊糊的肉馅儿还刚刚好贴到了她的脸上,还有些沾到了她的眼睛上,那肉馅里是放了辣椒面儿的,她的一只眼睛顿时就刺痛了起来,她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顾海山!你竟然为了这个该死的小贱货跟我动手?”姜舒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愤怒的手指都几乎要指到顾海山的鼻子上了。 顾海山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会儿顾家的很多下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他哪里还会由着姜舒美,翻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摔在了姜舒美的脸上,直打得姜舒美眼冒金星,再次倒下去。 这一次,倒的更加的仓促,头磕着石头凳子,擦破了皮,很快就渗出血来,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将她的视线都变成了红色。 她在这样的疼痛中歇斯底里的喊:“顾海山,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疯了,就为了这么一个被我买进来的下贱货色,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山哥哥,夫人流血了……”苏小凝挣扎着从顾海山的怀里出来,上前“关心”姜舒美:“夫人,你真的误会我和山哥哥了,是我喜欢山哥哥,山哥哥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况且,就算山哥哥真的有心纳妾,那本来也是应该的。 如今顾晚小姐已经嫁到霍家和顾家脱离了关系,顾雨婷小姐又成了孟家的七姨太,顾家后继无人,老爷已经专宠了夫人十多年,又还正值壮年,就是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妾室传宗接代,也是老爷身为顾家的子孙应当做的事情,这个道理,连我这么一个乡野的丫头都知道,夫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当然,我……我是不奢求能成为老爷的妾室的,我只是想劝劝夫人,还是要多为老爷想一想。” 苏小凝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手去扶姜舒美。 顾海山看到苏小凝这么懂事的模样,觉得她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是啊,如今这年月,只要有钱,六七岁的老头子都还能接小妾进门,他还正值壮年,怎么就不能有别的女人了?顾晚已经和顾家断绝了关系,顾雨婷那么尴尬的身为也未必还能给顾家带来些什么,他为什么不接几个女人进门,如果能生出儿子来,还怕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吗? 再说这些年,他任由着姜舒美喜欢怎样就怎样,也算是对得住姜舒美了,可姜舒美除了总拿顾家的家去贴补娘家人,就是养出来两个都不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女儿,姜舒美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却连个与他清清白白的小丫头都容不下,真是他对她太好了! 姜舒美已经再次将苏小凝推开了:“贱皮子,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告诉你,这顾家只要有我姜舒美一天在,你就别想做顾家的主子!” “顾家还论不到你来做主!”眼见苏小凝又要倒下,顾海山忙上前抱住了她,同时,恶狠狠的对姜舒美说:“你瞧不起凝儿是吧?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我顾海山纳妾,我就让凝儿做我顾海山的二姨太了!” “什……什么?”姜舒美腾地站起来:“顾海山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根本就是因为苏凝……” “不管我是因为谁,姜舒美,你当了二十年的顾夫人,你也没能给我生出一个儿子来,还教养出来两个没良心的女儿,要不是看在你当年到底帮了我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了,如今,我接个妾室进门,给我顾家传宗接代有什么不对?” “你最好不要再闹,老老实实的做好你的顾夫人,否则,我一定会跟你算今天你伤了凝儿的帐!” 说完,顾海山还很不耐烦的冲那两个婆子喊:“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女人带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姜舒美惊呆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海山竟然真的要纳妾,还将纳妾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这么近的时候! ------ 宝贝儿们,月票到了月底都会自动清零哦,如果大家手里有月票,请尽量的投给我,我一定会用加更来报答的,如果成绩上去,以后加更也会多多的有,如果不能过关,咱们的文就会被砍掉,我会努力写好作品给大家,拜托大家多多支持~就靠你们了~~爱你们,么么~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她的名字犯了忌讳 “顾海山,你没有良心,你竟然真的要纳妾?”姜舒美推开了婆子,不甘心的嘶吼:“你还要纳这个不要脸的贱皮子为妾?难道你忘了这个贱皮子不过是我当初买回来……” “姜舒美,你是怎么将人买回来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顾海山匆匆的打断了姜舒美的话再说你买人用的难道不是我的钱吗?全当你给我买了个妾回来,不行吗?” 当然不行!她要知道耍了一场算计,最后弄回来的丫头竟然要抢了自己的男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将这丫头弄回来的。 可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眼看见顾海山已经下定了主意,她还真的能拦住了他不成。 说到底,她姜舒美也不过就是依靠着顾家活的女人而已。 ——想到这里,姜舒美只觉得心里酸痛的厉害,酸痛过来,只能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在苏小凝的身上:“该死的贱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到顾家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夫人……你真的误会我了,”苏小凝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靠在顾海山的怀里:“山哥哥,你看夫人她……她果真是容不下我的,可是我也是真的不想离开你的,我的姐姐没了,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依靠,如果离开了你,我可能真的很快就会……会死在外面的,我怕死,我想活着……” 看,她就是这么一个有着极为明显的弱点却又一心只把顾海山当作了“依靠”的小女人。 “还不将夫人带走!”顾海山的脸色黑沉下来,怒吼一声,吓的两个婆子哪里还敢耽搁,赶紧的一边劝说着姜舒美一边将她带走。 “夫人,还是先回去吧,老爷正在气头上呢。” 姜舒美就是再不甘心,在婆子半扶半拽下也只能先离开了这个院子。 见姜舒美走远了,顾海山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却并没有多好:“凝儿,你怎么和她吵闹起来了?” 苏小凝马上就从顾海山的怀里离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都是凝儿的错,是凝儿不该惹夫人生气了。” “老爷,这明明就不是苏姑娘的错,是夫人见您没在家里,冲过来就打了苏姑娘,真真是往死里打的,苏姑娘的身子弱,挨了这一顿打连疼都不敢喊,受委屈的真的是苏姑娘了……” “小梅,不要胡说。”苏小凝等小梅将话说的差不多了,才喝止了她,同时抬起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顾海山:“老爷,凝儿不委屈,凝儿的命是您大恩大德留下来的,只要以后都能陪在老爷身边,别说是挨夫人一顿打,就是夫人天天过来打凝儿,也都是可以的,谁让我的名字犯了夫人的忌讳呢!” “忌讳,她能有什么忌讳?”最后一句话,让顾海山对姜舒美的感觉更加的不好:“都过去二十年了,她还在计较苏凝的事情,哼!她不就是生孩子的时候出了一点血吗?哪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不出血? 可她生了个女儿出了点血就再也不肯给我生孩子了,十多年了,我顾府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孩子,要不是我不与她计较,她的日子能过的这么舒坦? 凝儿,你说的对,我是该找女人生个孩子了,不然以后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了! 不过,你到底是姜舒美买过来的人,因着霍家的那件事儿,我也不好将你带出去,今儿你受的委屈就算是……是把过去的那些事儿都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不欠顾家的钱了,我还要纳你做我的姨太太,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家二姨太,是主子,只要你乖巧听话,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愁衣食住用,但你必须要发誓,绝对不能背叛我,否则……” “我发誓我发誓!”顾海山还没说完,苏小凝就满脸喜悦的说:“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我的誓言的,只要老爷能让我留在身边,能让我好好的活着,也不用被谁人买卖,我给夫人做牛做马都可以的。我……我是真心想和老爷好的。” 她的誓言?呵~她的誓言就是要让顾海山、姜舒美这样自私狠毒的人都下地狱! 顾海山当然不知道苏小凝的心思,他看着这样依赖他,将他当成了一切的女人,只觉得满足极了,于是,他又主动上前扶起了苏小凝:“你不用给姜舒美做牛做马,你以后也不用太在意姜舒美的想法,你只需要好好的将身体养好,三天后穿上新衣裳给我做新娘子就行了。” “是!老爷!”苏小凝做娇羞状,低下了头:“老爷对我好,我也会对老爷好,我会……给老爷生一个大胖小子的……” 顾海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没有看到苏小凝垂下的眼皮里射出冰冷仇恨的光……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顾家有个不为人诟病的身份了,她就要借着这层身份,为姐姐,为自己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孟家。 知道孟云惜有计划的去了仁心堂,孟书衡就在家里等着孟云惜的好消息。 曾经和顾晚有婚约的时候,他对顾晚各种的嫌弃,如今却满脑子都是顾晚的影子,只想着能尽量的将那个女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哪怕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心里的坏主意比他还多,妹妹既然看上了霍西州,那么等妹妹得到霍西州,他得到顾晚,这一点都不冲突。 他是相信以妹妹的手段,一定能在仁心堂闹起事儿来,他就等着好消息传递过来。 谁知道当孟云惜回来,却恼火的告诉他,所以的计划都失败了。 他想多问几句,孟云惜就跟疯了似的,各种辱骂顾晚,他不想听,只好离开了,太过于郁闷,也只能用某种事情来发、泄,这就到了两个姨太太的院子里,刚和田花花将衣裳脱了钻进被窝,外面就吵闹了起来…… ------ 宝贝儿们,我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更新啊,上午更新的情况会相对少一点,今儿从现在开始更新,大约到11点之前,在保底两更的基础上,会有月票加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顾雨婷的仪仗 第156章 顾雨婷的仪仗 “都给我滚开,我要见书衡!” 这是顾雨婷的声音,到了孟家都这么久了,她还是那副身为顾家千金时跋扈到不可一世的模样。 “七姨太,不是大少爷不想见您,实在是大少爷现在……不太方便,要不然您等会儿再来行吗?”这是伺候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婆子在小心翼翼的劝说着顾雨婷。 顾雨婷哪里能听一个下人婆子的话,“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就甩在了婆子的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卑微下贱的婆娘,也敢拦着我的去路,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七姨太!”那婆子是赵晓娥派到二姨太和三姨太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帮着二姨太和三姨太对付她不喜欢的顾雨婷,当然是不怕顾雨婷的,面上的客气过后,顾雨婷又对她动了手,她的脸色也就微微的变了。 “七姨太说的没错,我确实只是孟家的下人,但是我不是您的下人,我是二姨太和三姨太的下人,这里也是二姨太和三姨太共有的院子,您和二姨太、三姨太都是大少爷的姨太太,您也没有高贵多少,您跑到这里来闹,就不怕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让您再学学孟家的规矩吗?” 顾雨婷听到这话,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什么叫做孟家的规矩?她进孟家们的那一晚,孟书衡当着她的面和两个陪嫁丫头鬼混之后,赵晓娥竟然还告诉她这就是孟家的规矩,她是做七姨太的,当然要屈居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后面。 可……她今日过来,是有了很大的仪仗的! “是啊,都是来做姨太太的,可就连下人和下人都不一样,姨太太和姨太太又怎么能一样呢?我的出生是顾家的千金小姐,自小就生活在上层圈子里,又哪里是两个乡野里出来的下贱陪嫁丫头可以比得上的,再加上……” 说到这里,顾雨婷忽然停住了,而后,她猛地飙高了声音朝着里面喊:“书衡,书衡你快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惊喜的,你快出来。” 她想,只要孟书衡听到了这个消息,什么二姨太、三姨太,都会再次被她顾雨婷踩在脚底下的。 “顾雨婷,你来这里闹什么?”身后,传来赵晓娥的声音:“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赵晓娥扫了一眼那边紧闭的房门,就知道孟书衡在做什么,她的眉头皱了皱,当初做主让两个陪嫁丫头进门,说到底只是为了给顾雨婷给顾家人难堪,也在宾客们的面前找找自己的面子,并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出生那个低贱的丫头,所以她现在也并不是很喜欢孟书衡总和两个丫头搅和在一起。 可她更不想遂了顾雨婷的意。 这么想着,她走到顾雨婷的面前,眼里满是讽刺和鄙视:“你自己得不到我儿子的心,他不肯去你的院子,你还能跑到这里来抢人不成?赶紧回去,别做让人笑话的事情,自取其辱!” “所以,夫人今儿是一定要帮着两个贱丫头来打压我了是吗?”顾雨婷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平静的反问赵晓娥。 “孟家有孟家的规矩。”赵晓娥只是冷冷的甩出这么几个字。 “那也没关系,你们孟家不在意我这么一个身怀有孕的人,我这就回娘家去,等以后孩子生下来,跟着我姓顾就行了,发生我娘家的爹娘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的孩子了,我生个孩子姓顾,正好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顾雨婷语速很快的说了这番话,转身就离开了。 但她走开的脚步却很慢,给了赵晓娥足够的反应时间。 果然,赵晓娥喊住了她:“你站住,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叫做身怀有孕?” “就是孟夫人理解的那个意思,”顾雨婷转过了身说:“我有喜了,孩子是书衡的。” “顾雨婷,你说什么?你……有了我的孩子了?”孟书衡打开了房门,站在那里,只随便披了一件衣裳,脸上带着欢喜:“你真的有我的孩子了?” 他的父亲孟德春可是说了,只要有了金孙,马上就让他掌管家里一半的产业! “是,你没听错,我有了你的孩子。”顾雨婷说:“这几日我总觉得不大舒服,闻不得腥味儿,早起的时候还总是犯恶心,我一直以为是天凉换季,生了一点病,今儿让大夫瞧了瞧才知道,原来是有孕了,这才欢欢喜喜的跑过来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谁知道……看来,你终究是已经不在喜欢我了,那就算了,左右当初也的确是我先喜欢上你的,甚至为了到你身边来,我一个千金小姐,还给做了妾……可如果这样都得不到你的心,我也死心了,我累了,以后就不再纠缠你了,我这就回娘家去,左右我只是个妾,你也不必写什么休书不休书的了……” 顾雨婷做出一副委屈可怜又失望至极的模样,说完这些话后,她再次转过身往外走。 “雨婷!”赵晓娥忙上前几步,一把的拉住了顾雨婷:“你看看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你怀了书衡的孩子,那肯定就要留在孟家享福的,怎么能说回娘家去这样的话来呢? 你虽然只是书衡的七姨太,之前你和书衡和我之间也因为一些事情闹的不愉快,可你的出生摆在那里,你对书衡的情意也摆在那里,我也是早就将你当成了孟家的一份子的! 其实啊,我以前就喜欢你这个姑娘的,要不是这段时间顾家、孟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让我的心情不大好了,我也不会那么……算了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还说来做什么?书衡!书衡你还愣在那里干啥,快点过来,扶着雨婷回院子,再好好的检查检查,有孕是喜,是大喜!” 孟书衡听了赵晓娥的话,赶紧过来,抱住了顾雨婷:“你……你真的有孕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多喊几个大夫过来给我检查检查。”顾雨婷瞪了孟书衡身后故意将衣裳穿的有些凌乱的田花花一眼,得意的说:“我顾雨婷总还是有些身份的,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说谎的。” ------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她就是要端着 半个时辰后,顾雨婷的院子。 顾雨婷之前请的那个大夫,孟书衡信任的大夫,赵晓娥信任的大夫和孟德春信任的大夫都一一给顾雨婷号完了脉,都断定顾雨婷确实是有喜了。 西医院来的大夫验了血,也说顾雨婷有孕了,只是说月份还小,大抵就是上一次小日子到今天之间的事情。 孟书衡顿时高兴极了,大方的给了大夫和医生赏钱,又让管家将他们客客气气的送出府去。 “雨婷,你真的有我的孩子了。”孟书衡坐在床边,抓住顾雨婷的手,好像回到了他喜欢顾雨婷的那时候,他们之间有的那些冷漠、嫌弃和互相恶心都不复存在了。 顾雨婷心里得意极了,心想:这个孩子来的还真够及时的! 原本,因着孟德春和赵晓娥每次当着她和那两个丫头的面总说起子嗣的事情,她也就想着靠着孩子在孟家争一争更稳妥的位置,今儿受了孟云惜那边来的刺激和承诺,她找了熟悉的大夫,是想买通了大夫给她“制造”一个喜脉的,没想到大夫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就给她号出了喜脉! 月份自然是小的,其实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孟书衡的,毕竟,在她上个月的小日子和今儿之间的日子里,她也不止是被孟书衡睡过,还有那些都已经变成了死鬼的贼子呢! 可不管是不是孟书衡的,她都会咬定了就是孟书衡的。 而且她知道,孟书衡一定会认这个孩子的,因为孟书衡纳妾,并不算是成亲,孟德春之前说好了成亲就交给他的掌家的权利,也收了回去,只给了孟书衡一个虚名,他如今手里有的也只是一些小的产业,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有了孩子后,他能得到的,是孟家最赚钱的产业的一半以及实实在在的掌家的权! 所以,即便是孟书衡在欢喜过后有一点怀疑,也不会将这怀疑说出来的。 至少,在他别的孩子出生之前,而她,是不会让除了她生的之外的孟书衡的孩子出来的! 而现在,她当然是要抓住机会将孟书衡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是啊,书衡,我真的有你的孩子了,”顾雨婷做出一副很难受很失落的样子:“可惜,我们之间却已经回不到以前那个样子了,我最近总是每晚每晚的做噩梦,好几次都是哭着醒过来,刚刚我那么开心的想让你知道我有喜了,可是现在一个又一个的大夫确诊了之后,我却高兴不起来了……以我如今这么不好的身子和心态,想必也是不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谁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就……” “雨婷,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如果说之前赵晓娥不明白顾雨婷做出那样的姿态是为了什么,这会儿也都明白了——这臭丫头分明就是想拿有孩子的事情端着呢! 可是自古以来,都是母凭子贵的,顾雨婷有这样的心思倒也正常。 为了能让她的儿子早点拿到孟家的权利和财产,而不被那个后来出生的妾室的孩子拿到,她哄一哄顾雨婷倒也无妨。 这样想着,赵晓娥上前,坐在了床边,温声细语的对顾雨婷说:“雨婷啊,说到底,你一个姑娘家,喜欢上我儿子,还心甘情愿的过来给我儿子做妾,我虽然平日里嘴巴上说的有些不大好听,但心里是认同你的。 当初书衡接你进门的时候,我做主让你的两个陪嫁丫头一起进了门,这件事是做的有些不对,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是孟家的大夫人,我也得维护好孟家的脸面,维护好了孟家的脸面,就是维护好了我儿子的脸面,我的儿子可不就是你丈夫吗? 女人啊,只要是跟了男人,那都是要以夫为天的,只有书衡的面子保住了,孟家的面子保住了,你在孟家才能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你仔细的想一想,其实除了你刚进孟家们的那几日对你差一点,后面的吃穿用度,哪样短缺了你?那些啊,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在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做书衡身边的女人的。 关于这件事,你别怪书衡,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人的死心,可是这也是因为你们之前在霍家祠堂上的那件事闹的太大了……当然,如果只是单单这么一件事,倒是也没什么,可你从前那个娘家的姐姐,就是顾晚,又勾搭上了霍家的少帅霍西州……这样一来,好几件的事情加起来,你是肯定要吃一些苦头的。 但是现在那些个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好好的养着身子,我让大夫住到家来,每天都来给你请脉,只要你能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你就是孟家的功臣,书衡和我肯定都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顾雨婷垂下了眼皮:哼!赵晓娥这个贼婆娘,话倒是说的够好听的,可是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她顾雨婷相信她和孟书衡真的能毫无芥蒂的对她好吗? 她已经为了男女之情傻过一次了,这世上再没有哪一种感情能让她再犯傻。 大家以后都为了自己的心思和利益过活,端看谁的手段更厉害一些就够了! “大夫人,你真的不怨我和书衡在一起,拖累了书衡和孟家的名声了吗?”顾雨婷声音弱弱的问。 “你的书衡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书衡也有责任,”赵晓娥耐着性子说:“是我这个做娘的偏心了,只责骂你一人,其实你受的苦和委屈比书衡要多,你也怪我,每个当娘的都是这样做的,我说话直,但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哪个婆婆能真的做到儿子和媳妇儿一碗水端平的。” “可是到底,我不是你的媳妇儿,”顾雨婷掉下了眼泪:“我只是书衡的妾,算不的你的媳妇儿,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说不定也……也不会受到什么重视,就算生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这个孩子吧。”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温柔攻势 赵晓娥差点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她说了这么多,顾雨婷竟然还真的怪上她了,竟不肯松口了。 该死的臭丫头,还真以为她在意她,哼!她在意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行!现在让这臭丫头先得意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后,看她怎么修理她…… ——将心里的怒火都强压了下去,赵晓娥再次扯开脸上笑意:“雨婷啊,你是怎么成为书衡的七姨太你自己也知道,我们孟家如今是大户,可到底不是权贵豪门,暂时还不能和霍家抗衡,当初你和书衡在霍家的祠堂里做了影响不好的事情,霍家明面上放过了你们,心里到底还是有气的,再加上那天我们去顾家谈你和书衡的婚事的时候,霍西州又当面我们的面扔下来一个死人头,这就是在警告我们不能违背霍家的意思,所以你暂时也只能背着七姨太这个名分了。 可是雨婷,其实在我心里,那是将你当成了儿媳妇的,我答应你,只要你生下书衡的孩子,除了名分,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那都绝对是少夫人的标准,你是念过大学堂的人,应该知道能屈才能伸这个道理,你先忍一忍,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孟家以后未必不能成为像霍家那样的权贵豪门,到那个时候,我亲自做主让你做少夫人,你看好不好?” ——只要能让顾雨婷乖乖的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别说是说几句好话,给几句空头的承诺,便是让她赵晓娥赌咒发誓,那都是没有问题的。 谁知道孟家以后是什么情况呢? 谁知道她顾雨婷能不能活到“三十年河西”之后呢? 谁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能不能养大? 甚至是……谁知道顾雨婷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儿子孟书衡的种呢? ——可只要顾雨婷肚子里有这个孩子,她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的掌控孟家。 听到赵晓娥这么说,顾雨婷明白她的目的达到了——至少在孩子出生以前,她可以在孟家横着走了! 她作势想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可是大夫人……” “还喊什么大夫人,你是我的儿媳妇儿,以后就和书衡一样,喊我娘吧!”赵晓娥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哄着顾雨婷了,她起了身,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知道雨婷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书衡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是他不对,我也说说他,让他以后双日子都在你房里陪着你。” “我去看看大夫给你开的安胎药好了没有。” 说完,赵晓娥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顾雨婷没有喊住她,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谈妥了。 那明儿一早就去和老爷谈给儿子书衡放实权的事情。 赵晓娥一走,房里的其他人也都知趣的离开了,就只剩下孟书衡顾雨婷。 顾雨婷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孟书衡忙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坐着,还放了一个枕头到她的背后。 她却趁机抱住了孟书衡的手臂,泪眼迷离的望着他:“书衡,娘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真的认我做她的儿媳妇儿?” “当然是真的,”孟书衡说:“娘说话是难听了些,但是只要她说出口的话,那都是真的。” “那……你呢?” “我……”这一刻,孟书衡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顾晚的脸,要说他想要怎样的媳妇儿,他觉得应该是顾晚那样的,但……为了能早一点得到孟家的一切,然后去做自己想要做的那些事情,他扯开了脸上的笑:“我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雨婷,你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你,否则,我和顾晚的婚约也不会……不会毁了,我也早就说过了要娶你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委实是我无法控制的,让你做我的七姨太确实有些委屈你了,可要说做错,也不是我一个人做错了事情的,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嫌弃我被那些贼子给玷、污过吗?”顾雨婷的没泪水簌簌的落下来:“其实我并没有被那些贼子给玷、污,我当时确实妒恨顾晚,被妒恨冲昏了头脑,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最后倒霉的却是我,可其实他们只是脱、光了我的衣服,将我虐待了一番,并没有真的和我发生什么关系的,而他们之所以没有那样对我,是我拿了我所有的嫁妆去换的。 否则,明明跟那些贼子说好了是抬顾晚的东西了,那些贼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嫁妆和顾晚的东西比还是差了些?” 顾雨婷的想法是——反正那些贼子全都死光了,也没人能证明她有没有被玷、污,她说有就有,她说没有就没有,只看听的人信不信了。 但孟书衡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不信也是要信的。 “……你……果真没有被他们?”孟书衡不相信,但是希望顾雨婷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有给他戴绿帽,没有打他的脸面。 “当然没有,”顾雨婷说:“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被父亲和母亲宠着,我虽然不是个善良的女人,却也是有骄傲和尊严的,如果真的被那些多的人给玷、污过了,我哪里还有勇气活下去?哪里还有勇气第二天就穿上婚纱到孟家来?” “只是……他们将我的衣裳都脱了,对着我又咬又掐,各种虐待……都是真的,我裸着身子被刀架在脖子上让许多人看见了也是真的,这也是被玷、污没有太大的区别了,你如果嫌弃我,我……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心里的想法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如果是真的喜欢我那两个陪嫁的丫头,要和她们好,我也不能怎么样,娘真心将我当儿媳妇我很感动,但如果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再拖累你……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是因为什么,我可以暂时的留下来,等那两个丫头也有了你的孩子了,我再回娘家去,也算是我喜欢你一场,最后为你做一件好事吧!” ------ 今日第4更,这章也是月票加更哦~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她擅长演苦情戏 孟书衡还真没想到,顾雨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明知道他想要孩子的目的,却愿意放弃母凭子贵的机会?他印象中的顾雨婷,可不是这样的啊? 可他印象中的顾雨婷,又是怎样的呢? 他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顾雨婷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表现的温柔懂事,但在床榻上却又热情如火,他最喜欢她的就是上、床像是荡、妇,下床像贤妻,所以,也确实偶尔想过娶她为妻,虽然只是偶尔。 可她对他的感情,应该是真的吧?否则,她怎么会愿意来给他做姨太太,还是七姨太? 那么,她果真是想对他好的吗? 他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点愧疚的感觉:“雨婷,你……” “其实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顾雨婷一直都在观察着孟书衡,将他的神情有所松动,又“趁热打铁”的说:“我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你一见钟情,既然主动去靠近你,破坏了你和顾晚的婚约不说,自己还落到声名狼藉的程度。 从前我念书的时候,看那些爱情小说,女主角不顾一切的去追寻自己的真爱,我觉得那真是既烂漫又勇敢,后来遇到了你,我就效仿着做全部的努力,为此,不惜违背道德,也不惜罔顾我自己的清白。 我自小就妒恨顾晚,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出生不好,再光鲜亮丽的外表,也不能掩盖我不是顾家亲生女儿的事情,为此,我心里满满都是不安,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被抛弃,可是谁知道越是算计的多,就越是失去的多。 顾晚真的和你断了婚约,和顾家断了关系,我却没有变的更好,反而跌到了泥巴里,连我自己的陪嫁丫头都能猜到我的头顶上去,即使我肚子里有了孩子,你们也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会对我好一些……我忽然就想通了,其实我就是一个卑微的养女,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还争什么呢? 你从前疼惜我,后来舍弃我,嫌恶我,我想都是因为我不够好吧? 你放心书衡,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的面前哭,以后我都不会再哭了,哭给谁看呢,左右没有人会在意,不过是给自己平添笑话而已。 你这就走吧,去田花花那里,她还在等着你,我如今有孕了,本来也不方便伺候你,至于娘说的双日子都让你来我房里,想来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你……走吧!” “我知道娘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孩子,我会好好养着的,至于我这个状态,能养到哪一天,就看天意了。” 说着,顾雨婷就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孟书衡,捂着脸哭了起来。 孟书衡皱了皱眉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确实需要顾雨婷肚子里的孩子,对顾雨婷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如果顾雨婷真的只是被看光,没有被那些贼子沾、污过,似乎他因她受到的羞辱也不算重。 说起来霍家祠堂的那一次,也是他太生气霍家竟然让他监督修建厕所,才不顾场合的在顾雨婷的身上发、泄,这孩子就是那时候有的吗? “雨婷,是我……对不住你,”孟书衡张了张嘴巴,上前抱住了顾雨婷:“娘认了你做儿媳妇儿,我也当你是我媳妇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只怪你一个人,你不要多想了,我以后会好好的对你和孩子的。” “以后双日子,我一定到你房里来,就算不是双日子,我也会到你房里来,我要那两个丫头,也是赌气,后来,也是想着开枝散叶,我对她们是没有感情的,我相信你没有被那些贼子玷、污,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书衡!”顾雨婷猛地转过身,扑进了孟书衡的怀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没有被那些贼子玷、污吗?你不知道,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因为我以前欺负了顾晚,现在顾晚攀上霍家的高枝了,就反过来诬陷我,她现在身份更尊贵了,大家都相信她,而你,却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书衡,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算我不做你的正房真的没有关系,就算你喜欢上了顾晚也没有关系,我也会帮你的。” “……什么?你要帮我得到顾晚?”孟书衡惊讶了。 “嗯,”顾雨婷却回答的很“真诚”:“是我破坏了你和顾晚的婚约,不管你对顾晚是什么心思,你想得到她,我会帮你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我只想你好,你好就是我好,就是,我们的孩子好。” 孟书衡觉得自己应该要相信顾雨婷了,如果这个女人不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了一定的程度,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帮着他去得到她曾经最讨厌的顾晚? “好!好好好!”孟书衡一连说了四个“好”,将顾雨婷抱的更紧了:“雨婷,你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女人,你好好的养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等会儿就去告诉那两个丫头,以后要当你是主子,你这个姨太太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说着,孟书衡放开了顾晚,迫不及待的离开,去告诫那两个丫头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顾雨婷面无表情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那双眼睛阴毒的如一条想要随时致人死命的毒蛇! 果然,她顾雨婷还是更擅长演这种苦情的戏,以前,演这种戏还是为了得到孟书衡,可现在,只会是为了她自己! 至于那两个胆敢在这段时间踩在她头顶上的贱丫头,她也该动手修理修理了! —————— 顾晚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不是她想睡懒觉,而是直到天亮,霍西州竟然又缠着她,最后,顾晚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霍西州起来,将两个人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直到顾晚怕羞,趁着将顾晚放在浴桶里的时候,亲手将床上用品都换了。 这才将她抱回来睡觉…… 顾晚醒来的时候,霍西州正撑着一只手侧着身子看着她,目光灼灼的,似乎还没有吃饱的模样…… ------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妖精磨人神仙更磨人 “你……你不要再来了。”顾晚下意识的就将身子往后面缩。 却忘了为了躲避霍西州,她的身后早就已经到了床的最里侧,背靠着床架子和墙壁,根本退无可退了。 于是,她又赶紧的将双手放在了前面:“你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我今天还要去仁心堂的。” “现在已经中午了,仁心堂的事情,我已经让张准去盯着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也……”霍西州将话说了一半,身体猛地倾过来,吓的顾晚的身体一哆嗦,他却只是在她的额头亲亲的吻了一下,又帮她将额间的碎发拂开,轻笑了一声说:“我也舍不得继续折腾你了,好吧,放过你了。” 顾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不能轻易给我下命令的后果了吧?”头顶,又传来霍西州的声音。 他随手捞起她的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着,姿态慵懒优雅又带着说不出的蛊惑味道:“你要知道,我可是以为你对我不满意才给我下达了去吃那药的命令的,幸亏你说的只是试试,我就只吃了一点点,如果你是让我都吃完,我保证,你大概三天都不能下床了!” “从前听人说妖精磨人,可我霍西州娶了个小神仙,却是更加的磨人呢!” “我真是辛苦,昨晚上,差点没累死我……” 顾晚:“……”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什么表情他都给了,她还能用怎样的表情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不过一句调侃啊,哪里就真的让他吃了。 他吃了,然后将这后果“报应”到她的身上了,他还一副上当受骗的模样,她能不能控诉一下——江城少帅其实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怎么?你就不想对我说一声抱歉?”霍西州却似乎捉弄顾晚上了瘾,偏还追问过来。 “抱歉,让少帅大人您累着了,我真的很抱歉,”顾晚没好气的瞪了霍西州一眼:“可是少帅大人也别忘了,要不是您存了心让那孟云惜靠近你,还伸手拿了孟云惜身上的东西,您也不至于这、么、累!” “所以说,媳妇儿大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可千万不能招惹除了媳妇儿之外的别的女人,谁知道那些女人的身上踹着什么害人的东西呢,是吧?”霍西州笑的很是灿烂:“媳妇儿放心,本少帅谨记家规,别不会去招惹那些吉祥如意的!” “可是,媳妇儿,既然你都说了抱歉了,总该补偿我一点什么吧?” “你……想要什么?”顾晚小心翼翼的问,如果还要她以身补偿,打死她都是要反抗一回的。 “今天休息,媳妇儿陪我出门散散心,带上奶奶和母亲。”霍西州仍在笑,身上却腾起些冷意:“前段时间,奶奶受了一点寒,二夫人给奶奶送了几次毫无问题的温补汤后,奶奶这几日总是感谢头晕脑胀的,大夫说要长期待在府里久了,出去多走走,正好军中有新的船要下水,我就想着带奶奶和母亲都出去走走,可是陪着两个长辈有什么意思,还是媳妇儿陪着才甜甜蜜蜜的,你说是吧?” 顾晚听到这话,就知道霍西州是有意想带老夫人和白芷兰出去给她们检查检查身体状态。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没有回忆起老夫人和白芷兰在今年有重病的记忆,就说:“嗯,你且放心,想来是在府里太闷了。那我们就陪着她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不过,你去给我找厚实一些的衣裳,要能盖住脖子的那一种,不然,我可就不去了。” 跑了热水澡,又睡了一上午,她倒是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酸痛了,但是某些痕迹恐怕还没有消除掉,她可不想让长辈瞧见了,那多羞啊。 “我媳妇儿害羞了?”霍西州伸手捏住了顾晚的下巴,一副痞痞的姿态:“爷就喜欢你这副害羞的小模样!” 顾晚正想骂他两句,他却已经下了床:“等着,夫君马上给娘子挑衣裳去!” 半小时后,小汽车从霍府出来,开到了江边,新船下水的仪式霍霆都已经亲自主持完了,见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过来,上前来迎:“西州,晚儿,怎么把你们奶奶和母亲都带在这里来了,江边风大,仔细着凉。” “是我要来的。”老夫人说:“我这几日在府里闷坏了,想出来走走,吹吹这江风最是清醒,我还想登船游江呢,你去安排一下,我不喜欢船上人多,有个开船的,再让我们身后的这几个小伙子跟着就行了。” “娘,那我陪你们一起去。”霍霆是个孝子,母亲要登船,当然是要亲自陪同的。 “你忙!我有西州和顾晚这两个好孩子陪着,你就甭操心了。”老夫人果断的拒绝了。 身后跟着的人,是张准,张行亮,田左等六人。 霍霆今天的事情也的确多,就没有坚持,不一会儿,就安排了一条船过来。 当船离开了港口,又在江面上航行了一阵子后,老夫人让张副官等人将桌椅都放倒甲板上。 白芷兰不赞同:“娘,如今的天是真的凉了,今儿又阴沉沉的,我瞧着像是要下雪,不如我们还是去船舱里坐着吧?” “你听我的!”老夫人说:“船是霍家的船,可用过船的人心里未必都和你我一条心,这两个孩子费了心思将我们请到这里来,嗯,有事儿!” 这话,声音不大,白芷兰却马上就明白了,她有些惊讶的朝霍西州和顾晚看过去。 顾晚笑着过来扶住了老夫人:“嗯,只是想寻个安静些的地儿和奶奶、母亲唠唠家常,如果真下雪了,我们就回去。” 白芷兰点了点头。 张副官等人很快就将桌椅都送了过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锅放在炉子上的热汤,冷了就喝一口热汤,想的极为周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对霍西州说:“西州啊,张准是个做大事儿的,跟在你身后做个副官,屈才了。” 霍西州看了张准一眼:“我一向拿他当兄弟,他日天高海阔,不屈他!” “你手下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夫人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打住,转而问:“说吧,你们两个人想从我和你们的母亲身上知道什么?” ----- 今日第6更,今儿更完了,等明儿哦~月票多多,加更多多,妥妥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美食也能成为害人利器 “奶奶想多了,”顾晚笑了笑,拉着霍西州一起坐下来:“奶奶和母亲都知道,仁心堂的养生食疗馆已经开业了,做的就是温补身体的生意,我和西州作为养生食疗馆的东家,当然要从家里的人开始做起,奶奶,母亲,你们是不是应该支持支持我们呢?” “原来是这件事,”白芷兰笑着说:“你们两个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们奶奶帮你们做做宣传吧?可是我怎么听说昨儿刚开业,那食疗馆就已经爆满了,后面去的人就算是愿意花大价钱去喝一点汤,那都得预定了,并且就连这预定也已经排到下个月去了?” “对对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老夫人说:“好几个相熟的老姐妹昨晚儿晚上就派了人过来的,想走走后门,提前喝一口仁心堂的养生粥、养生汤、养生套餐什么……如此,想来也是不用我和你们的母亲帮你们宣传的了。” “宣传倒是不用,”霍西州说:“可是吃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我和晚晚想将食疗馆做的比德香园更好,养生一类的人自然多是像母亲和奶奶这样的人,所以,今儿是向母亲和奶奶取经来了。 想让奶奶和母亲说说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吃的都是些什么?觉得哪些东西吃下去口感极好,吃了还想吃……这也方便以后晚晚让人多花一些心思,做大的养生馆,以后的来的收益那自然都是要孝敬奶奶和母亲的。” “芷兰,你听听,你还说他性子冷,他这一娶了媳妇儿进门,那嘴巴都跟抹了蜜糖似的,说出来的这话多多会哄人欢喜啊。”老夫人指着霍西州,满脸都是笑意。 “还不是被母亲你宠坏了,”白芷兰说:“他也就是在你的面前才这么一副模样。” “这你就冤枉我了,过去我宠他,如今再宠他的,可就是他媳妇儿了,”老夫人看了看顾晚,心里对顾晚更加的满意:“我瞧着许真是那养生馆办的好了,西州这张脸都要圆润一圈了。” 这形容不大合适,但是从老夫人嘴里说出来,也没人会说不合适。 “要说到这吃,平日里我最喜欢的还是芷兰给我做的一些点心和热汤,那二夫人瞧着你娘做这些事情得了我的欢喜,便也会经常送一些补汤过来,不过,她送的东西我是不太爱喝的,都是一些海鲜汤啊,王八汤的,说是大补,我却觉得味儿太重了些……” “我听说母亲和二夫人都会习惯在小厨房煮一点东西?”顾晚问:“多数的时候,母亲和二夫人还都是亲自动手的?” “这倒是真的,”白芷兰说:“毕竟是要给娘吃的东西,别个人再好,我终究是不放心的。” “那母亲都给奶奶做些什么吃的呢,我也学着点?”顾晚说着,还拿来了纸笔,开始记录。 白芷兰看了老夫人一眼,神情认真起来,细细的将自己平日里做给老夫人、霍霆以及自己吃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东西有些多,顾晚记录了好几页的纸张才算写完。 她却并没有问白芷兰这些东西都要怎么做出来,而是继续问:“那母亲也应该知道二夫人都做了些什么东西吧?” “嗯,”白芷兰点头:“她煮东西不瞒着我,有时还会问我食材怎么处理。” 相比三夫人总是将事情做的那么明显,二夫人要来的温和的多,她也知道二夫人也不是好人,但是在吃的上面,她倒是没有寻到二夫人什么把柄。 “那麻烦母亲也跟我说说二夫人都做了那些东西吧,哪些是常送给老夫人说的,哪些是送给了母亲或者父亲吃过的?哪些是给西州吃过的?哪些是给五夫人和二哥吃过的?要不然,干脆母亲和奶奶将家里的每个人的喜好和平日吃的一些东西都告诉我?我以后若是想给大家送吃的心里也好有个数。” 顾晚这么说,已经有些明显了,老夫人和白芷兰想了想,便又将许多的事情都告诉了顾晚,中途,霍西州也会来补充一点东西。 顾晚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做好记录,不一会儿,大家都说完了,她指着厚厚的一叠纸,说她得整理一会儿,让老夫人和白芷兰先喝一点热汤。 一碗热汤刚喝完,顾晚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又对老夫人和白芷兰说:“奶奶和母亲知道,我自小就喜欢中医,中医博大精深,我能学到的也只是一点皮毛,不过我倒是知道中医常说,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所以中医总说是药三分毒,温补的东西也不例外。 甘有补益作用,辣有发散作用,酸有收敛作用,苦有燥湿作用,咸有软坚作用。万物存在都有其意义,然,过犹不及的道理奶奶和母亲都知道,所以啊,就连这吃,也是要多多注意一些的。我写了一点东西。” 说着,顾晚将其中的两张纸分别交给老夫人和白芷兰。 “这份是给奶奶的,奶奶的肠胃不大好,冬日又喜吃炖萝卜,萝卜与人参却是相克的,若是同食,会不易消化,容易造成腹里胀气,奶奶早年过的清苦,喜欢吃一些梅干菜,梅干菜对身体的益处不大,坏处也不算打,但如果与羊肉一起吃,就会造成胸闷,我听说前几日府里得了一些新鲜的金针蘑,说是有人用养花的温室种出来的,奶奶和母亲都爱吃。 那么,吃金针蘑的同时,就不要吃骡肉了,会引起心绞痛。 奶奶平日里喜欢吃野鸡肉,冬日里吃多了热汤和热菜会导致上火,就会格外的偏爱菊花茶一些,但最好还是饭后过一段时间再用菊花茶,这菊花配鸡肉,会造成毒素累积,若是用的多了,还有可能会中毒呢!” 老夫人听了,没有皱了皱,顾晚说的这些个人参、羊肉,骡肉,鸡肉都是二夫人平日里送的最勤快的东西。 她就说她怎么总是这么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还以为是年纪大了,总归是会有一些小毛病,可若是有人故意让她闹不舒服,心思也太坏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老夫人要出事 “晚儿,你的意思是吃多了这些东西,对母亲的身体有害?”白芷兰不懂中医,但顾晚刻意挑出来说,她就知道这些东西多少是有些问题的。 “倒是没有大的坏处,”顾晚笑着解释:“从中医的角度来说,食物相克并不会产生特别严重的后果,无非是会抵消一些好东西产生的益处,让好好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却起不到温补的效果而已,当然,也影响到人的食欲。 奶奶年纪大了,是要多补补,如果努力的吃了一些东西却没有起到补的作用,还造成各种不舒服,自然也就不爱正常的用饭菜,会去吃一些别的东西,诸如母亲刚刚说的,奶奶夏天的时候会吃一些皮蛋,到了秋季又最喜欢食用柿子。 皮肉是鲜蛋做成的,鲜蛋煮熟后可以补身子,但是皮蛋不能,虽然它的口感很好,天热的时候和青椒、大蒜子一起凉拌很爽口,本身却是带着一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若是吃的少些,倒是无事,可若是常年累月的吃,那身体肯定是会出现一些问题的,所以这皮蛋,奶奶以后尽量不要吃了。 还有柿子,奶奶食欲不好,就偏爱吃一些水果,尤其喜欢吃柿子,应季的时候吃鲜柿,其他季节就吃柿饼,可若是不先吃一些东西就吃柿子,湿热蕴结,就会导致“腰痛”、“虚损”,最终造成“石淋”,而这样的症状,我知道奶奶其实已经有了,只是如今病况尚不大严重。回头我让仁心堂的大夫开一张清利湿热、化瘀行气的方子,然后将这房子用在养生粥和养生汤里,便于奶奶入口,奶奶平日里多喝一些水,到处多走走,自然会好起来的。 上一世,老夫人倒也不是病死的,只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换上了很严重“石淋”之症,失眠症、眩晕症等各种并发症,便是下床走路也会比较的吃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日一日的下去,霍霆去世后,她伤心欲绝,又大病了一场,最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患了。 要不是霍西州常年在外打仗,她必须还要帮着白芷兰照顾家里面,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那时,她心里对老夫人是既愧疚又感动的,老夫人和白芷兰虽然不喜欢她,可为了保住她和孩子,却付出了很多很多,可惜,最终却还是被她的愚蠢残忍的害死了…… 想到这里,顾晚暗暗发誓,她要从现在开始好好的调养老夫人和白芷兰的身体,绝对不会让她们再过早的被病痛缠身。 至于霍霆,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着霍西州一起阻止那件惨案发生的。 “母亲,这是给您的,”顾晚指着放在白芷兰面前的纸张说:“您当年落下了寒疾,生下西州又受了太多的苦,想必也看过不少中医、西医,他们大抵都是交待您要好好的温补……您照做了,身子也有了起色,所以这些年一直都照做。 但还是那句话,过犹不及,当年您的身体寒凉,所以要大补,可是补的差不多了,再补下去,就会取得相反的作用,您刚才跟我说,您一直都有服用红糖的习惯,有时候不好入眠,便也服用一杯红糖水再睡,若是您相信我,以后不要再每日的服用红糖了,这对您的身子并没有太大的好处了。 服用红糖过多,您再同时吃别的东西,比如煮鸡蛋、皮肉、胡桃、贝类等都对您的身体没有益处。 大补之后,您体内虚热,会偏向喜欢寒性的食物,比如竹笋。 竹子寒凉您知道,竹笋其实也是,红糖甘温,竹笋甘寒,这二者本就是相克的,如果只是相克,但是也没有大碍,但是老中医告诉我,红糖与竹笋一起吃,会生毒,这种毒很微弱,累积下来却也对您的身体极为的不利。 所以,您不仅要少服用红糖,在服用红糖的时候也不要再吃您最喜欢的那一道烟笋肉片汤了。另外,您也是要多走动走动……其实我们以前说女子要安静贤淑,贤淑是对的,安静却只表现在性格上就好,生活中,还是要多动动,心态好,心情好,对什么事情都有一个积极乐观的态度,然后多走动,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甚至可以跑跑跳跳,这对身体更好些。” 说到这里,顾晚想了想,才又接着说:“奶奶,母亲,如果说我到了霍家,除了我的丈夫之外我还可以信任谁,我觉得首先就是您二位,我们现在说的这个“吃”的事情看起来很小,但是也得多多的注意,我希望奶奶和母亲能听我一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吃什么还是先检查清楚,食物相克是小事,但是如果哪一日这食物果真带了毒,可就是大事了。 我和西州都还太年轻,还是要依靠长辈的照顾的……奶奶和母亲看这样好不好?我和西州为了将仁心堂办起来,也是慎重的选了一批中医,这些中医能将仁心堂的事情都担下来,我就请仁心堂以前的老掌柜德叔住到霍家去,给奶奶和母亲调养一段时间的身体。 德叔虽然以前是给顾家做事的,却是顾家老夫人的人,多年来一直对我很好,我是信任他的,最主要的是,他对很多的事情都瞧看的明白,我的那一点中医本事,刚开始都是他教的。他或许不是医术最好的大夫,但是对于某些事情却能做的好。而且,奶奶和母亲如果想喝养生粥、养生汤了,德叔的手艺也是很好的。” 白芷兰想了想,问老夫人:“娘,您看呢?” “这两个孩子一片好心好意,就听孩子们的吧?”老夫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 “好,那晚儿,你说的那位德叔何时过府?”白芷兰问顾晚。 顾晚回答:“我昨儿就已经和德叔说过了,等忙完了仁心堂开业的这几日,就住到霍家去,不出意外,三日后。” “那就这么决定了。”老夫人点了头,又喊乏了,霍西州和顾晚就把她和白芷兰送回了府里。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霍西州拉着顾晚的手进了门,又将门关上,才问顾晚:“怎么样,晚晚,发现了奶奶和母亲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只能等德叔住进来,仔细的看过奶奶和母亲的吃穿住用之后再说了。” 霍西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可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去问奶奶和母亲的饮食,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乱世的狗,格外的凶 顾晚却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事儿,但是我总觉得有件小事有些奇怪,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不如说给我听听?”霍西州说。 顾晚迟疑了一下,说:“首先,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说出来,你就帮我分析分析?” “好。”霍西州点头。 顾晚问霍西州:“再过一月有余,就是奶奶的生辰了,父亲孝顺,所以奶奶每一年过生辰都是会操办一番的是不是?不存在哪一天会落下的是不是?” “是!”霍西州说:“奶奶的生辰,是霍府的大事,今年父亲计划让放电影的到家里来给奶奶放一场电影,请帖家里的管家已经按照父亲的要求在写了,三五日就会发出去。” “今年是奶奶六十六的寿辰,数字好,场面应该会更大一些,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从这一年开始,奶奶就不喜欢办寿宴了,准确的说,是在距离寿宴只有三日的时候,奶奶忽然说要出去散散心,就带着母亲离开了府中,直到次年秋天才回府。” 霍西州的脸色沉下来:“回府的时候,奶奶和母亲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顾晚说:“或者,是让人瞧看不出来。但是又过了两月后,也就是那一年的冬季,奶奶就大病了一场,然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母亲也从那时候开始,两鬓生了白发,精神气变的不怎么好了……但是奶奶和母亲的身体如今都是很硬朗的,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她们的身体以重创,除了被下毒,我暂时还想不到别的原因。但要说下毒不是从食物里进去的,我就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方式了。” 霍西州听了,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关键的地方,就说:“好,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会多派些人,明里暗里的照看好奶奶和母亲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江风有些凉,我们先回去吧。” “西州,”顾晚忽然抓住了霍西州的人:“人说庄周梦蝶,不知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我这样的存在,算是庄周还是蝴蝶?” 从一开始,她就想好了,就算这只是一场大梦,她也是要报仇的,至于报仇之后会怎么样,她并没有想过。 可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霍西州,心里死去的情感又开始复苏,她会开始奢求能不能一直和他在一起,若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是谁?又在哪里? “西州,我不怕死,我怕未知。”她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你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霍西州的心蓦地疼痛了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他能信也能不信,可顾晚却是无法逃避的,她心里其实充满了不安。 他稍稍的将她推开一点,却又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你想知道这是不是真实的,有更好的办法。” “嗯?” 然后,他的吻落到了她的唇上,狂风暴雨般而来,将她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吞了个干净……直到她不能呼吸,他才放开了她,望着她泛红的脸,和大口大口喘息的姿态:“现在,感觉到你还活着吗?” 顾晚保持抬头的姿势,望着霍西州的眼眸,伸手,抚上他的脸,眼里忽然落下泪来:“其实,我觉得有些累。” “嗯,是昨晚上我累着你了?”他的语气颇为的暧、昧,当然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却摇了摇头:“我想他了。” 他?谁? 总不会是孟书衡的,他如今是她的仇人了。 那是…… “平安?” 他说过,她想叫孩子平安的。 “嗯,总得他来了,我才感觉安稳些,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很少,少了一样都会让我觉得惶恐不安。” “那我们这就回去努力?”霍西州收了收手臂:“或者,就地解决?” “我没事,”顾晚扯开了脸上的笑意:“只是忽然有些难过,就难过这么下下就好了。” “那或许有一件事,会让你更难过。”霍西州说:“我刚得到消息,顾雨婷有喜了!” 既然,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顾雨婷那些人过的愉快,那么,这件事就是转移她注意里最好的东西了:“你应该知道,孟德春许诺了孟书衡,娶妻或是生子就能得掌家的权利,之前因为孟书衡只纳了妾,所以这件事没有落到实处,如今顾雨婷有喜,孟书衡有后,他能得到的东西自然更多一些,孟家的财产虽然比不得我们霍家,到底也是大户,孟书衡拿着孟家的积蓄再做点别的事情,会容易的多。” “顾雨婷有喜了?”顾晚果然大吃一惊,那些个悲伤的情绪马上就被她抛开了九霄云外:“她不该有喜啊。” 前世里,一直到她悲惨死去,孟书衡和顾雨婷都没有孩子。 是孟书衡的问题。 “孟书衡患有少见男性功能障碍症,他生不出孩子的……”话说到一半,顾晚停住了,她想起顾雨婷在去孟家之前被那些贼子玷、污过,于是,她冷笑了一声:“恐怕就算顾雨婷的肚子里的真的有货,那也不是孟书衡的种!” “孟家人都知道了顾雨婷之前做过的事,又是怎么认定那个孩子是孟书衡的的?” “晚晚,那个孩子是不是孟书衡的并不重要,”霍西州说:“重要的是,孟书衡认下这个孩子,能得到什么。” 顾晚愣了一下,明白了霍西州的意思。 “你说的没错,孟家人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货色!”顾晚冷冷的讽刺:“为了利益,连不是自己的种都可以认下!乱世的狗,都能成了枭雄!还真是讽刺!” “枭雄,孟书衡吗?”霍西州的语气蓦地一冷:“他也配?” “是不配,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顾晚的笑的冰凉:“害死了我的孩子,还想利用孩子获得利益?他做梦!”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只要你说,我都相信 “你想怎么做?”霍西州握住了她的手,江风凉,他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顾晚说:“我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问我要不要让孟书衡断子绝孙,当时我的想法是,只是断子绝孙太便宜他了,毕竟在我以前的记忆里,他本来就是没有孩子的。 后来,我又想了,不如等到顾雨婷嫁给孟书衡以后再让他断子绝孙,这样痛苦的就不止孟书衡一个人了,但是我们成亲的那天晚上,你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就想起来一些更小的事情,比如孟云惜曾经说过她大哥患有罕见的男性功能障碍症,是生不出孩子来的,他们找了很多的方子都不起作用之类的。 那既然他孟书衡本来就是要断子绝孙的,再在这方面去对付他也就没有必要了,可顾雨婷如今有喜了,我想是不是……将孟书衡这个病落到实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孟书衡永远没有办法生出孩子,顾雨婷肚子里怀着的也不是他的种?” “这不难!”霍西州勾了勾嘴角:“过几日当初给我们上战地急救的课的詹姆斯先生要来江城,到时候我会着急所有能赶过来的留学生为老师办一场接风宴,到时候我去跟詹姆斯先生说一下,让他当众质疑孟书衡的生育能力,到时候这消息传出来,孟书衡想凭着孩子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詹姆斯先生?”顾晚努力的回忆了回忆,心忽然一沉:“是……留着八字胡喜欢吃饺子的那个詹姆斯?” 霍西州愣了一下,笑道:“詹姆斯确实喜欢吃饺子。” “你会选择在家里办接风宴吗?”顾晚又问。 霍西州点头:“是这么一个想法。” “那我能不能提前让你答应我一件事?”顾晚转过身,瞬也不瞬的盯着霍西州:“我很认真很严肃的跟你说这件事。” “你说。”霍西州说:“只要你说,我都答应。” “我知道你和二哥关系不错,二哥和五夫人性子都比较的简单,从前二哥和五夫人在家里没有什么存在感,那些人自然不会想着算计他们,可我嫁入霍府后,他们看我不顺眼,又怕二哥会趁机上、位。 所以,他们可能会想办法设计我和二哥,一方面,让我在霍家的处境变的不好,给你造成困扰。另一方面,也趁机离间你和二哥之间的关系,减少一切可能成为你的助力。” 霍西州的心里起了狐疑,他的媳妇儿怎么还能和二哥扯上什么关系?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霍西州问顾晚。 二哥那人的性子确实是简单的,多年来也不曾帮着大哥和三个害过他,五夫人是个孤儿,当年战乱中被父亲所救就跟了父亲,因为早于二夫人生下孩子也被暗害过,但是她不懂得讨好自己的丈夫和家中的长辈,平日里不管被怎么欺压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总是笑脸迎人,渐渐的,二夫人、三夫人对对付她失去了兴趣。 她这些年再霍府更是没事绝对不会出自己的院子,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倒是保住了自己和孩子健康的长大。 要说二哥会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他倒是也不信的。 “大概会借着某场宴会给我或者给二哥下点什么药扔到一个房间,再带着你来抓个奸什么的?”顾晚说:“或者对五夫人下个毒手,将真凶指向我,而你若是袒护我,就会和二哥反目成仇?” “又或者将我和五夫人放在一间屋子里,然后将五夫人藏起来,再放火烧屋子,结果你只看到我将我救出去了五夫人被烧的毁容,二哥会怪你为什么不能一起救救他母亲?” “再或者反过来对我下个毒手,将真凶指向五夫人,你坚决要处置五夫人,二哥苦求你你没有答应,让人钻了空子将五夫人从楼上推下去,却说是因为五夫人想不开要跳楼,最后摔断了双腿,让二哥觉得你冷血无情从此与你离了心?” “说到底,二哥的软肋是母亲,你的软肋……是我吧?只要将我、五夫人、二哥、你中间随便制造一点什么,总是能让你和二哥中计的。” 顾晚说的这些,都是前世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着来,就让霍天朗和霍西州兄弟彻底反目,让霍西州失去了助力的同时,也让她最后在霍家孤立无援…… “我相信你,”霍西州说:“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好的人,就算是我的软肋又怎么样,没有软肋的人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 顾晚笑了:“我会努力让这根肉做成的软肋变成铁做成的。” 这一世,她想做的绝不是一个只沉醉于男女情爱的女人,她是要和霍西州站在一起,在这样的乱世里,成为可以左右自己命运,可以对她在意的人有所助益的人! “我相信有一天我媳妇儿能做到那样的。”霍西州伸手,拢了拢顾晚身上的披风:“现在可以回了吗?” “好的。”顾晚的心情总算宽松了一些。 两人下了船,又顺路去仁心堂看了看,和德叔将事情说了一遍,德叔表示这就收东西准备到霍府去,晚上在仁心堂和江济北、吴香兰等人吃了晚饭,霍西州和顾晚才回了霍府。 汽车开到府门口,顾晚一眼就看到等在府门外的人是顾海山最信任的那个管家,想到德叔那边收到的消息,她冷笑了一声,对霍西州说:“看来,这个月的宴会还真是不少,顾家的人想必也是来送喜帖的吧。” “嗯,”霍西州说:“那苏小凝的动作倒是快,若不是一心只想报仇,倒是个做间谍的好苗子。” 间谍?顾晚猛然间就想到了前世里那个背叛自己的丫头。 那丫头叫阿蓝,是她买回霍府的,活泼伶俐,总跟她说喜欢蓝天,她一直以为那丫头喜欢的蓝天的纯净,却没想到那丫头是心比天高,委屈自己在她身边伺候着,却早就爬上了孟书衡的床,是孟书衡和孟云惜派到她身边的间谍,人家想做的是富贵太太。 ——那丫头的心机可是比顾雨婷要更为深沉呢! ------ 今儿还有月票加更的章节哦,稍后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滚远点去死 阿蓝似乎是两年后才会出现,可这一世很多的事情都不一样的,或许会提前出现也不一定。她得想想到时候遇到了这个丫头要怎么对付她了。 这样想着,顾晚的手捏了捏,打开车门下去了。 顾府的管家马上就过来,喊了一声“少帅夫人”就说明了来意——果真是来送喜帖子的,顾海山要在两日后纳苏小玲为妾,办了一场小一点的宴会邀请她和霍西州去参加。 说是希望能趁机这次宴会好好的向顾晚和霍西州道个歉,以后顾晚不做顾家的女儿了,也不希望顾家和霍家交恶。 顾晚并没有将帖子接过手,只转身问霍西州:“西州,平日里,这种商户举办的小型宴会你都去吗?” “如果都去,我一年到头得累死。”霍西州也没看那帖子一眼,只过来牵了顾晚的手:“商户纳妾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要去了,掉身份!你若想热闹热闹,再过几日,我在国外的了老师会到江城来,到时候在家里举办宴会。” 这个事儿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再说一次就是给了顾晚拒绝的理由。 “好。”顾晚看了那管家一眼:“你转告顾老爷,我已经和顾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这种小事以后就不用请我了,不过,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纳妾生儿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出来。” 说完,她讽笑了一声,和霍西州一起进了府。 从前这个管家总帮着姜舒美和顾雨婷欺压她,如今却只能站在这里,连霍家的门都进不去。倒也让她的心情又愉快了两分。 看着霍西州和顾晚的背影,管家的脸色青了青,却什么都不能做。 但一回到顾府,他就添油加醋的将顾家拒绝来顾家道喜的事情说了。 顾海山气的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那个该死的丫头,这是嘲笑我生不出儿子来呢!我顾海山不仅要纳妾,我还一定要生出儿子来,去看看,给凝儿检查身子的大夫好了没?好了的话让他过来再给我瞧瞧。” “是,老爷。”管家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大夫。 大夫给顾海山瞧看过后,对他说:“老爷和二夫人的肾气充足,只要再调养调养,贵府上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果然,”顾海山冷着一张脸说:“我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都是姜舒美那个贱人的身子有问题!” 大夫走后,顾海山越想越觉得与姜舒美的这一场婚事,都是他亏了。 当年他喜欢苏凝,明知道苏凝有了对象,却故意瞒着家里人,在苏凝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要成亲的喜帖子发下去,将府里也都布置了起来,本想事情到了眼前,就让老母亲劝说劝说表妹嫁给他,可谁知道表妹知道这件事后,连夜就离开了。 第二日宾客上了门,却没有新娘子,他也怕闹出大笑话,才娶了主动站出来的姜舒美。 说起来,姜舒美也算是远亲,与苏凝还生的有几分相似,只是苏凝单纯,姜舒美却明显有心机一些,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去想苏凝是怎么知道他要强娶的事情的,如今想来,或许就是姜舒美告诉苏凝的! 若是姜舒美进门之后真的为顾家做了什么好事也就罢了。 生个女儿就要死要活的,孩子丢了又要死要活的,从来都只知道管他拿钱贴补娘家人,后来接回了顾晚就一直和养女一起欺压顾晚,以至于顾晚和顾家断了关系,好好的霍府高枝他攀不上了,如今他想纳妾留个给他养老送终的种,她还各种跟他闹! 哼!再闹!再闹他就休了这个贱人! 不!他不等了,他现在就要去和苏小凝生孩子。 顾海山猛地站起来,气冲冲就往外走,跨出了门槛就撞上姜舒美,穿着一身的素白,手里还拿了一把剪刀,见到了他就一阵哭喊:“顾海山,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说,你今儿是不是果真送了要纳妾的喜帖子出去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果真要纳苏小凝那个贱丫头为妾,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我和你夫妻二十多年了,你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纳妾,还到处说是因为我坏了身子不能给你生孩子,我走出去都没有脸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如死了算了!” 一哭二闹三寻死,这是姜舒美在顾海山面前玩惯了的手段,从前是为了帮顾雨婷对付顾晚,如今却是为了她自己能继续做顾府唯一的女主子。 可她却忘了,再有效的手段用多了,也没人会在意了。 瞧见她那副模样,顾海山只觉得无比的烦闷,忍不住朝着姜舒美怒吼:“我还没死呢?你穿一身素白嚎什么?姜舒美,我也告诉你,凝儿我要定了,你在我顾府这么多年,给我留不住一儿半女,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寻死?你以为我顾海山还会在乎吗?” “你想死,就给我滚远点去死,别跑到我面前来让我看了心烦!” “你放心,你果真死了,我也一定将凝儿接进了门,再给你办葬礼,但是你若果真死了,你娘家的那些人,再也别想从我顾府拿走一个子儿!” 扔下了这么几句充满嫌恶的话,顾海山直接从姜舒美身边过去了。 直到他走远了,姜舒美才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一片。 她当然不是真的寻死,她哪里有自杀的勇气? 她是以为这样做能阻止顾海山纳妾的,她是以为顾海山心里多少还有她的。 可她……输了! 即便那个苏小凝只是苏凝的一个替身,也足够让顾海山为了那个贱人对她翻脸无情! 她捏紧了剪刀,整个人都陷入的莫大的恐慌和愤恨中。 该死的苏凝,该死的——顾晚! 想到顾晚,她忽然爬了起来,疯了似的往外跑,心里的一个念头越来越坚定——苏小凝这件事一定是顾晚做的,一定是顾晚离开了顾府之后想要报复她。顾晚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顾晚好过的,她要去找顾晚,去找那个小贱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路是她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顾海山受了姜舒美的刺激,带着一身的戾气来到苏小凝所在的院子,却看见那两个伺候苏小凝的丫头守在门口,房门紧闭着。 “二夫人呢?”顾海山问那两个丫头。上了前,准备去推开面前的门。 ——如今喜帖子都已经发下去了,顾家的下人多数也改了口,他自然也就将苏小凝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两个丫头却赶紧的拦住了顾海山:“老爷,您现在还不能进去,二夫人如今有些……有些不方便。”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顾海山的记忆一下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一晚,他去找苏凝,想将自己的新娘就是她的消息告诉她,她的丫头却拦住了他,说她不方便见他,于是他就傻傻的在门外等着,等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忍不住闯了进去才发现屋子里哪里有苏凝的影子? ——苏凝早就出了江城,让他所有的等待和期待都落了空! 不好的回忆让顾海山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也徒然变得冷厉:“滚开!” 他一把推开了两个丫头,抬起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屋子里的一幕顿时将他猛地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大大的浴桶放在房间的正中央,年轻女子白嫩的身子面对着她泡在热水中,湿哒哒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热水蒸腾的一层薄薄的雾气围绕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酮体,再搭配上女人受到惊吓的清澈眼眸……饶是顾海山已经年过四十,且对男女之事并不那么热衷,也被眼前的美景刺激的动了某种心思。 “啊!谁!”苏小凝见有人闯进去,“扑通”一声将整个身子都埋入了水面以下,只留着脑袋在水面之上,一双嫩白的小手抓住了大木桶的边沿,等到看清了来人,脸又“刷”的红了:“老……老爷,你……你怎么忽然来了,我……” 美好的景色消失了,顾海山只觉得哪里空空荡荡的,再往前走两步,鼻端就嗅到一些异常香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到浴桶里的花瓣上,心里想着,想必是这花瓣的香味儿。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苏小凝,忽然动手,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小凝见状,顿时有些害怕:“你……老爷,你……你想做什么?” “孙大夫刚才去给我瞧了身子,说你我肾气充足,抓紧时间,一定能生出孩子来的,左右再过两日你就要过门了,不如就从今儿开始伺候我吧!” 匆匆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拔掉了,顾海山上前就将苏小凝从浴桶里抱了起来,也不管那些水,大步往床榻走去,将人往上面一放,就压了下去…… 这一天,苏小凝从一个年轻的姑娘成为了真正的女人,身上的男人起起伏伏,她以羞涩为由,将一个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手指死死的抓住了枕头,任凭疼痛和屈辱的泪水滚了满脸——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所以在他的身、下,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愉悦,只有胃里面的那一阵阵的翻涌,提醒着她是多么的恶心和冰凉。 但,这条路是她选的。 这样的结果也是她亲手策划的。 大夫来给她看病的时候,她给大夫塞了钱,让大夫去顾海山的面前说那些话的,她还给顾家的下人塞了钱,让他们去姜舒美面前不断的说顾海山要纳她为妾的,要让她给顾家留后,以后,她还能母凭子贵之类的话。 姜舒美心气儿高,又善妒,一定会再次去找顾海山闹,顾海山被姜舒美闹的烦闷了,就会到她这里来,她再按照德叔告诉她的一些细节,将顾海山的情绪逼到极点。 当他踹门进来的时候,却看到一场活、色、生、香的出、浴,他所有的情绪都会转化为兽、性,一定会扑上来要了她。 她在屋子里点了香,里面加的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媚香,这媚香会想顾海山要了她一次后就贪恋上她的身子,却也是有毒的,会让他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跨下去! 她要的,是得到顾海山的宠爱,让姜舒美妒忌到发狂,让顾海山和姜舒美为她悲惨的命运和姐姐的惨死付出沉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一身素白的姜舒美已经冲到了霍府的门口。 她也不必那管家好,远远的就被霍府的士兵拦住了,别说进去找顾晚算账,就是靠近霍府十步之内也都是不能的了。 门口站岗的士兵端着枪,她要靠近就会开枪,她惜命,哪里敢冲过去? 可是让她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她当然也是不甘心的,于是她就站在霍府的门口,破口大骂起顾晚来:“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世上最没有良心的女儿就在这里!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的生下了她,可她翻脸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啊! 我是没有看管好她,让她刚出生就被奶娘弄丢了,可那都是我生她的时候血崩亏了身子根本没有办法亲自照顾她,我为了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来我的命都差点没了。她丢了以后我也是整日整日的想啊,每天都以泪洗面,要不是看悲伤了,我也不会收养一个女儿来宽慰我自己。 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是被乡下给抱去了? 我姜舒美是什么样的身份?那两个乡下人是什么身份?她被乡下人养的野蛮低贱了再寻回来,我不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吧?可是我不喜欢她,她就不知道讨我欢心吗? 事实上过去那么些年,她不仅没有讨我的欢心,还总是闹出事儿来,不说别说,光说她养的那条毒蛇,一年就不知道咬伤了多少顾家的下人,就连我都被咬过一口…… 她是个狠心的啊,可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没有将她赶出顾家,我还给她定下婚约,盼着她这么一个乡下出来的姑娘能去大户人家做少奶奶,可她却非要用一些阴谋诡计坏了那姻缘,最后还不知羞的攀上了霍家的高枝! 她做的这些事,让我寒心啊,可是为了她能过上好日子,我也背了坏名声,由着她和我断了关系了,可谁知道她还不肯知足,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狐媚子,改成了苏凝那个贱女人的名字,回来给顾海山当姨太太!她……她分明就是要逼死我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和苏凝一样的贱 人群聚了过来,都围在姜舒美的周围听她哭嚎。 也有忍不住指责她的:“顾夫人,你们顾家和少帅夫人的事情早就家喻户晓了,你现在来这里哭有什么用?你自己对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跟你断了关系,你又在这里诋毁她的名声,我是真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听的最多的就是顾家,孟家和少帅夫人之间的事情了,如今连刚会说话的孩童都知道顾家的夫人偏心养女,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狠心无情!可顾夫人如今却又来霍府找自己的亲生女儿闹,莫不是又是被那养女教唆的?” “我听说顾家的老爷要纳姨太太了,我想是顾老爷都忍受不了一个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坑害的女人了吧?” “我看是的,虽说那顾海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知道他对姜舒美倒是好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姜舒美没给顾家留个后他也没有纳姨太太,这姜舒美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那个好的女儿,却还要偏爱一个养女,我告诉你们啊,那养女还是从那种地方的后门抱的呢?” “张太太,你说的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 “……马太太,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对那些个腌臜的地方自然是不知晓的……张太太,你的消息属实吗?” “我家里新请过来的婆子说的,她说顾家的那个养女就是她打怡香院的后门抱了给顾家送过去的,因着这事儿啊,她是在外面跑了二十多年,如今年纪大了才回到江城来,她说的有板有眼的,可不就是真的?” “……原来那顾雨婷竟然是婊、子和嫖、客的种,难怪做出来的都是些龌龊不堪的事儿,顾夫人为了那么一个腌臜货舍下了自己的亲闺女,还真是够蠢的!” “哈哈,我看她就是个蠢的,如今亲闺女一步登天成了霍府的少帅夫人,她不赶紧的巴结着求亲闺女的原谅好趁机再捞点好处,竟然还穿一身素白在这里哭嚎,听到她说话的人知道她是心里不满,在这里损坏她亲闺女的名声。 没听到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咒霍府哪位主子呢,我看我们还是离这里远一点,保不齐一会儿她就吃了枪子儿,我最近运气不错,可不能再让那些个血腥之气坏了运气。” “钱太太说的有道理,我也走了。” “马太太,咱也别看了吧,我也觉得那个钱太太说的有道理,顾家和霍家比,那就是蚂蚁撞上大象,也不知道顾夫人是哪里来的勇气一次又一次的当着霍家人的面像条疯狗一样的乱咬人……” “……好的,我夫君也确实让我少出门的。”那马太太也是个新媳妇儿,这会儿见大家都要走了,也赶紧的低着头离开了。 姜舒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哭喊了这么久,竟然没一个帮着她说话的,一张脸顿时气的铁青,声音猛地拔高了很多:“你们……你们都是瞎了眼睛吗?如今被欺辱的人是我姜舒美!可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顾晚那个贱丫头说话?”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你们凭什么说我狠心无情,我告诉你们,苏小凝那个贱货的事情顾晚一定知道,所以她才送了一个叫苏小凝的贱丫头到顾家做姨太太,她这就是想要报复我!” “都是顾晚做的,所有的坏事都是顾晚做的,要不是那个贱丫头和苏凝一再的和我作对,顾海山怎么可能会纳姨太太?顾晚就和苏凝一样,都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任凭姜舒美怎样的骂,那样不想惹麻烦上身的人都是过来看看,然后迅速的散去。 她扯开的嗓子,歇斯底里的喊:“你们都被顾晚那个小贱人都骗了,她就和苏凝的一样的贱!你们都回来,回来听我告诉你们那个贱丫头做下的事情,她就是个恶毒的贱人,贱人……” 霍府内。 顾晚虽然没有走出来,但是她站在府门后,却将姜舒美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了,站在她身后的霍西州果断的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语气温和的说:“晚晚,不要难过,既然都已经跟她断了关系了,就不要想太多,如果你不高兴了,我让人出去将她赶走就是。” 顾晚摇了摇头,说:“从前的时候,我确实很期待她能给我一点温情,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一直都不太明白,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呢,后来,死心了,也就不难过了。只是,我不明白,顾海山要纳妾,她怎么会跑来骂我?骂我也就算了,她骂苏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说我和苏姨一样?” 霍西州想了想,问:“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苏凝算是顾海山的表妹,也是姜舒美的表妹吧?” “是的。”顾晚说:“关于苏姨的事情我听过一点点,说是顾海山早年的时候喜欢的是苏姨,但是苏姨另有心仪之人,所以顾海山才娶了姜舒美,后来因为顾家的奶奶身子不大好了,苏姨就从国都那边过来,想将奶奶接走,谁知道却意外与姜舒美一起生产,因着那一年外面乱的很,接生的婆子不太好找,所以只找到一个,还先给苏姨接生了,这导致姜舒美生我的时候差点血崩而死,她就自此怨恨上了苏姨。 不过,那一年,苏姨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了,伤心的离开了江城,我被奶娘弄丢后,十岁被接回顾家,十二岁的时候,见过苏姨一面,她仍没有从失去第一个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她人很好,还给我买了新衣裳。 在离开顾家以前,我最好的几套衣裳,都是苏姨给我买的。 那一年,顾家的奶奶身子越发的不好了,苏姨就将顾家奶奶接到国都那边去养身子了,一晃,又过去了七年多……” “晚晚,你说,苏凝和姜舒美是同一天生产的?”霍西州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心里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认识你,子弹不认识你 “是啊。”顾晚点头:“如果苏姨的孩子当时能活下来,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大了吧。” “可我没有见过亲生母亲跑到女儿的夫家来辱骂女儿,骂的词儿还是自家的女儿和小姨一样?”霍西州意有所指的说:“所以,你觉不觉的这里面有什么事儿?” “这里面能有什么事儿?”顾晚没有霍西州那样的想法,只有些疑惑的反问:“姜舒美讨厌苏姨,现在又这么讨厌我,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将我和苏姨放在一起骂?” “我有一个想法,”霍西州说:“很大胆的猜想,你要不要听听?” 顾晚转过头去看她:“你说。” 霍西州先伸手握住了顾晚的手,又尽可能的将声音放的温和:“既然苏凝和姜舒美是在同一时间由同一个接生婆接生的孩子,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接生婆一时慌乱,将这两个孩子给……弄错了呢?” “你说……什么?”顾晚的浑身一震,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瞬间就变的空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不是……”姜舒美的女儿? 而是……苏凝的? 关于苏凝,顾晚很努力的回忆了一番,也只回忆出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 毕竟,这一世的她拥有的是前世里的前世,而前世里苦痛的事情那么的多,她又只见过苏凝一面,怎么都不能有很清晰的印象的。 “西州,我……”顾晚那颗已经对亲生母亲的感情死去的心又开始复苏:“如果你的猜想不对呢?” “如果不对,最多也就是维持现状。”霍西州说:“不是吗?” “可是如果你不是姜舒美的女儿,那么姜舒美在顾海山那里受了气,跑来把你和苏凝一起骂就说的通了,因为她心里大抵是清楚一些事情的。” “那我去问问她!”顾晚迫不及待的就想去问姜舒美。 霍西州忙一把抓住了她:“晚晚,等一等。” “你别冲动,就算姜舒美知道真相,她也未必肯直接告诉你,况且,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那……要怎么办?”遇到这样的事情,顾晚的心里是慌乱的,还有些无助,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递到霍西州的身上。 她的依赖和需要让霍西州的心情安稳而愉快。 ——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还是依赖自己会比较的好! “既然姜舒美如今少了些理智,不如我们再去刺激刺激她,说不定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霍西州说着,附到了顾晚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顾晚的脸色顿时好了一点。 “好!就这么办。” 府门外。 只剩下姜舒美一个人站在原地各种的叫骂,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几个住在附近的人,就站在自家的门口,远远的看着她。 姜舒美阴沉着一张脸,骂的唇干舌燥,却没有起到半点的效果,她心里的很像是尖锐的刺,扎不了别人,反而将她自己扎的到处是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顾晚清冷的声音:“顾夫人这又是发了什么病,跑到我霍府的门口来撒野?” 姜舒美猛地转过身,就看见顾晚从霍家出来了,前后都有两个拿枪的士兵,将她保护在中间。 “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总算出现了,”姜舒美往前,手里拿着刀子就朝着顾晚冲过去。 当然被拦住了,手里的刀子也被夺走了。 “保护少帅夫人!” 门口站岗的士兵也过来,齐齐的将枪口对准了姜舒美。 “顾夫人,我劝你马上停止你现在这种愚蠢的行为,否则,我认识你,子弹可不认识你!”顾晚盯着姜舒美那张扭曲到变形了的脸,冷冷的警告。 “顾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以为你这样吓唬我,我就会怕你了吗?”姜舒美咬牙切齿的吼道,脚下的步子却定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她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不过是嘴上的功夫硬,骨子里怂的很! “你怕不怕我,我并不在意,我已经和顾家断了关系,你对我而言,就是个毫无干系的人,要不是觉得你在霍府的门前闹会饶了霍家的安静,我根本就懒得跟你这种人多说一句,”顾晚瞬也不瞬的盯着姜舒美的眼睛:“不过,你骂我就骂我,扯苏凝做什么?让我想一想……嗯,莫非是顾海山时至今日,还对苏凝念念不忘,所以才找了苏小凝做替身? 可说到替身,你姜舒美和苏凝在样貌上,关系上,都更为相似亲近一些……嗯,难道,这么多年,你其实也一直都是苏凝的替身?” “我姜舒美怎么可能是苏凝那个贱人的替身!”姜舒美勃然大怒:“顾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可一点都不是胡说八道,”顾晚说:“我在顾家的时候,苏凝就是顾家的禁忌,顾海山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苏凝,可是好几次醉了酒,都会喊苏凝的名字,分明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就只有苏凝吧? 对了,有一次顾海山还对我说过,他心里一直都觉得对苏凝有愧,说是当年苏凝和你一起生产,你的孩子好好的或者,苏凝的孩子却死了,所以,他对不起苏凝的孩子呢。” “对不起苏凝的孩子?”姜舒美气的肺都快炸了:“他竟然会说他对不起苏凝那个贱人?” “他哪里对不起苏凝那个贱人了?当初他喜欢苏凝,要娶苏凝进门,可苏凝却舍下他和别的男人跑了,是我和他成了亲,才让他没有沦为全城的笑柄,我和苏凝同一天生产,他竟然还让稳婆先给苏凝接生,要不是那该死的稳婆先给苏凝那个贱人接生,我怎么可能血崩生下一个死……” 话说到一半,姜舒美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差点将那个深藏起来的秘密说出口,忙用的别的话来掩饰:“我当时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道好,竟然还去伺候苏凝那个贱人,可要不是那个他对那个贱人好刺激到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提前生产? 那个贱人那么恶毒,都嫁了人了还回来勾搭我姜舒美的男人,活该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咽了气!”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但凡她想要的,他都会帮她达成 骂到这里,姜舒美阴冷的眼刀子恨恨的往顾晚的身上戳:“你提到苏凝那个贱人,你知道老爷对那个贱人还有心思,那苏小凝一定就是你故意设计送到顾府里去的,是不是?” “顾晚啊顾晚,养条狗都知道感恩,我姜舒美好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使出了给顾海山送妾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不要脸的贱蹄子!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早知如此,我当初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应该将你活活的掐死!也省的你长大了来害我!你就是个和苏凝一样的贱种!” 听到姜舒美这么骂,顾晚的心情是不平静的,这种不平静却并不是因为姜舒美骂的有多么的难听,而是她从姜舒美的话里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比如,姜舒美分明说她血崩生下来一个死……死什么?死胎吗? 如果姜舒美生下来的是个死胎,那会不会就是苏凝带走的那一个,那么活着的……她,真的是苏凝生下的孩子吗? ——再比如,为什么姜舒美只说将她养了多年,养和生毕竟是不一样的。 ——又比如姜舒美已经反复的强调过几遍了——她和苏凝是一样的。 如果她是姜舒美的孩子,为什么非要和苏凝是一样的? “顾夫人,没有任何的证据,你凭什么指责苏小凝就是我送到顾府去的呢?”顾晚盯着姜舒美,注意着她脸上哪怕些微的表情变化:“顾家的喜帖子我瞧见了,那苏小凝原来可是不叫这个名字的,她不是你姜舒美之前买回去的丫头雪月吗? 你买了雪月回去,想要塞到我的身边祸害我没成功,却搬起石头砸了你自己的脚,怎么却跑上霍家找我算账呢?” “就算是找我算账,为什么张嘴就是我和苏凝一样什么什么的,苏凝是顾海山念念不忘的女人,苏小凝是顾海山将要纳的妾,可这一切和我顾晚有什么关系?你如此疯狗一样的咬上我,莫非是我与苏凝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姜舒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跑过来将苏凝和顾晚放在一起说,是有可能会引起顾晚的怀疑的,她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皮,将头转向一边,躲闪着顾晚的目光——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你……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和苏凝那个贱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不对,苏凝那个贱人和你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是我生的,苏凝也算是我的远方表妹了,你是要喊苏凝一声姨的……也不对,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都已经和顾家断了关系,苏凝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哼!如果非要说你和苏凝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你们都是不要脸的贱货!” “顾晚,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苏小凝那个小骚蹄子是你送到顾家去的,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攀上了霍家的高枝又怎么样?如果让霍家知道你就是个不择手段、心思恶毒的贱人,我就不信霍家还能要你这个儿媳妇!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一定不会的!” 匆匆的扔下这么几句话,姜舒美转身就跑。 那仓皇离开的模样,像极了被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后狼狈逃避。 顾晚望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拳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的查一查苏凝和姜舒美同时生产的那一天,顾家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如果真的能证实她和姜舒美、顾海山没有关系,她会觉得这是上天又一次对她莫大的恩赐。 只是,她却还有一些不明白。 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姜舒美都不曾将她和苏凝放在一起辱骂,今天却忽然就这样了呢?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从姜舒美的身上感觉到丝毫她不是她亲生女儿的信息。 是姜舒美伪装的太好了? 还是事实上姜舒美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身份? 霍西州走出来,看到顾晚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更偏向于自己不是姜舒美和顾海山的女儿。 希望她的身份是真的有问题!他如是想着,走上了前,再次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晚晚,你刚刚和姜舒美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去查吧!不管结果是怎样的,我都还在你身边。” “不过,我觉得德叔既然想要让雪月利用顾海山对苏凝的感情去顾府报仇,想必当年苏凝和姜舒美生产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不如……我们去问问他?” 顾晚想了想,说:“我觉得德叔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他对我很好,如果知道我可能不是姜舒美和顾海山的女儿,一定会说出来的。” “嗯,我知道他是你信任的人,我也不是怀疑他,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问问他知道的一些情况,或许能从这些情况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那……我们现在就去!”顾晚又有些微微的激动。 如果能彻底的拜托掉姜舒美和顾海山,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好,你说去就去吧。”霍西州满眼宠溺的说。 他知道与顾家断绝关系,对顾晚的伤害其实是很大的,而他却并不能完全的理解那种痛苦,因为,他的亲生父母对他是好的,所以他心疼她。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达成。 —————— 离开的时候,姜舒美知道顾晚盯着她的后背看,她的心跳的很快,以至于要用手捂着才会不那么慌张。 该死的,她竟然因为被苏小凝那个骚狐狸精气坏了,自乱了阵脚,跑来和顾晚说苏凝的事情,如果顾晚怀疑了自己的身份,追查下去…… 后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一路不停脚步的回到了顾府里,心里的那股子慌乱才消退一些。 她一屁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喝水,一口冷水喝过去,顿时气的将茶杯往桌子上用力的一放:“怎么回事?厨房那边是没有热水了吗?怎么泡出来的茶一点都不热?” “大夫人,是……是没有热水了,”伺候姜舒美的丫头低下头,很小心的说:“老爷刚破了二夫人的身子,厨房里的热水都抬到二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什么?”姜舒美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花苞与昨日黄花 丫头垂着眼皮,一只手悄悄的捏着裤兜里——二姨太的丫头送过来的一块大洋。 她之所以将话对姜舒美说的这么直接,都是二姨太的意思,要说洞、房,二姨太还没有正式的成为顾家的人,说洞、房是不合适的,可如果说的婉转一些,对姜舒美的刺激也没有那么大,不如直接将老爷要了二姨太的事情说了。 姜舒美这些年对顾家的下人并不好,能小小的报复她一下,还能拿钱,丫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就是……大夫人想的那个意思,”丫头后退了半步,接着说:“之前老爷和大夫人吵闹过后是直接就去了二姨太的院子里了,这会儿……也是老爷亲自让厨房里将所有的热水都送到二姨太的房里去,说是他要和二姨太洗……洗鸳、鸯浴……” “贱人!该死的贱人!她竟真的敢勾、引老爷!”姜舒美再次被气的理智全无,一把推开了丫头就怒气冲冲的冲向了苏小凝的院子。 此时,苏小凝的院子里。 两个伺候苏小凝的丫头站的远远的。 不远处的房门却关的紧紧的,里面不时的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顾海山确实在和苏小凝一起洗澡。 在女人鲜嫩的身子上尝到了从来没有尝到过的美妙滋味后,他一下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过去二十年,他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兴趣,一来是因为在苏凝那里受了情伤,二来是因为姜舒美性子傲慢,就连在床上的这档子事儿上也习惯性的端着一副端庄模样,这让顾海山和她渡过新婚期之后就乏味了。 可苏小凝不一样,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从最初的羞涩到主动换着花样伺候顾海山,再加上顾海山不知道的那味香的作用,他觉得和苏小凝做这种事情愉快极了。 更何况,苏小凝不仅是在身体上满足了顾海山,就连在虚荣的情感上也满足了他。 比如,她会愿意和顾海山一起洗澡,而且在洗澡的时候还不忘像个小妖精一样的攀附在他的身上,一边发出让人把持不住的娇、喘和吟哦,一边大夸顾海山在这方面多大的厉害。 男人被夸这种厉害,自然是飘上了天的,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别的,当然是抱紧了苏小凝,又是一阵疯狂…… 这样一来,当姜舒美冲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就是—— “啊!老爷,你好厉害,宝、刀不老,你让我……快活死了……” “……凝儿,你真美,老爷爱死你了……” 这声音本来还算是小的,当丫头拦住姜舒美,大声的告诉姜舒美不可以进去之后,屋子里的苏小凝听到了,顿时就将声音憋住了:“不……老爷,不要了,大……大夫人来了。” 说着,她还去推顾海山的身子。 顾海山当然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停下来的,不高兴的抬高了声音说:“你怕她做什么?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她做了多年的顾夫人,不仅给我留不住一儿半女,就连在床上的事情上也跟个死鱼事儿,一点趣味儿都没有,她还想要那张脸,就应该知趣的滚开,别来坏我的兴致!” “凝儿……还是你好,来,再让老爷好好的疼疼你……” “啊!老爷你好坏!” “喊,喊的再大声一点,老爷喜欢听。” 于是,苏小凝肆无忌惮的喊了起来,再一次惹得顾海山兽、性大发…… 姜舒美听到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浪、语,哪里会把顾海山说的话听进去,“啪啪”的甩了拽着她的两个丫头一巴掌,就上了前,一脚将门踹开了。 “砰”的一声,那栓了门栓子的门都被姜舒美直接给踹开了。 “啊!”苏小凝明知道是怎样的情况,却故意害怕的尖叫了一声,藏到了顾海山的怀里,身子不断的颤抖着:“老爷,爷爷怎么……怎么还踹了门进来了,羞死人了。” 她将头埋在顾海山的怀里,却在顾海山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带着挑衅的意味朝着盛怒中的姜舒美看过去。 姜舒美本来就已经气的快要吐血了,眼前大浴桶里纠缠在一起的百花花的两具身子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那苏小凝竟然好紧紧的抱住了顾海山,洋洋得意的看着她? “贱人!不要脸的死贱人,你出来,你给我马上放开老爷,马上滚出来!”姜舒美不敢直接的骂顾海山,就指着苏小凝的鼻子恶狠狠的骂。 “姐姐……你……你不要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开始伺候老爷了,你心里难免不高兴,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起来给你赔不是。” 说着,她果真推开顾海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并且是正面对着姜舒美。 姜舒美一眼就瞧见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她那白玉般的肌肤,姣好的身材……这让姜舒美下意识的就会对比起自己来。 比起年轻女子的鲜嫩,她毫无疑问已经是昨日黄花。 常年安逸的生活,让她的腰身变粗,让她的脸变得圆润,说的好听点是雍容了,说的直接点就是胖。 ——虽不至于太胖,可是哪里比得苏小凝的纤腰盈盈一握? ——哪里比的苏小凝肌肤胜雪,滑如凝脂? ——哪里比的苏小凝脸蛋精致,下巴小巧? ——哪里比的苏小凝前凸后翘,身材火辣? 不!这苏小凝分明就是故意不挂一丝的站在她的面前,让她看清楚她和年轻女人的区别再哪里,让她看明白顾海山也是喜欢鲜嫩的小女人的。 苏小凝是一枝含苞初绽的娇花,可她呢,她马上就要沦为连自己的男人都受不住的怨妇了! 这个该死的贱蹄子,好恶毒的心思! “苏小凝!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姜舒美全身的血液都充满了妒恨,冲向浴桶,抬起巴掌就想要去打苏小凝的脸……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恨,是不死不休 顾海山见状,猛地抓住了苏小凝的手,将她拖到了自己的怀里。 姜舒美的动作自然就落了空,一个中心不稳,“扑通”一声,将上半身就栽进了浴桶里,扑腾了好几下,才挣扎着起来,却已经是满身是水,分外狼狈的模样。 她再想到刚刚顾海山和苏小凝在这浴桶里做那种事儿,顿时一张气到了扭曲,马上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啊啊啊!” “吵什么?闭嘴!”顾海山的脸色沉下来,极其不耐烦的喝止了姜舒美:“你疯了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踹我和凝儿的房门? 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都是我强迫凝儿的,我想着反正凝儿马上就要进门了,我和凝儿提前洞、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谁让你冲进来坏我和凝儿的好事的?马上滚出去!” 姜舒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有多么的难看,还歇斯底里的怒吼:“顾海山,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如此维护这个狐狸精!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姐姐……你不要怪老爷,都是我不好,可是我……我不是狐狸精,我马上就是老爷的二姨太了,我没有想要惹你生气,我不是来破坏你和老爷的感情的,我……我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伺候老爷的,也会争取早日给老爷剩下一个大胖儿子的。” 苏小凝装成一副柔弱良善的模样,说的话却分明就是往姜舒美的心头捅刀子! “而且,当初我落了难,的亏姐姐帮助,才到了顾家,没有被卖到不好的地方去,我心里真的很感谢姐姐的,我和我姐姐不懂事,惹怒了霍家的人,老爷还饶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本来就应该以身相许的,我也是真心喜欢老爷,想来,是我和顾家有缘分,和老爷有缘分,否则,当初姐姐怎么偏偏就买了我到顾家来呢?” 听到苏小凝这么说,姜舒美差点气晕了过去,却偏偏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可不她自己设计了苏小凝和苏小凝的姐姐将人弄到顾家来的吗? 可她将人弄到顾家来是为了对付顾晚,怎么受祸害的却变成自己了? 说什么感谢她,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有很深的城府,明知道她不能给顾海山生孩子了,却还故意说要给顾海山生个大胖儿子。 她苏小凝生出了儿子继承了顾家的财产,她姜舒美要怎么办? 贱人!恶毒的贱人!不要脸的贱人!分明就是存了心要和她做对的。 “你再敢多一句给老爷生儿子的事情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撕烂了你这张嘴巴!顾家没有儿子,没有!” “哗!”的一声,顾海山从浴桶里起来,跨步出来,连块遮羞布都没用一用,就冲上前,狠狠的甩了姜舒美一巴掌。 猝不及防的姜舒美直接被打的跌倒在地上,重重的下去,手肘处直接就破了皮,脸上和手肘下都是一片辣辣的疼痛…… “你才是该死的贱人!你竟敢诅咒我顾海山生不出儿子?你这个臭婆娘,我真是瞎了眼睛,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烂货,十几年都给我生不出儿子来,一次又一次的从我顾家拿钱贴补娘家,对我没有半点帮助还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少祸,现在竟还要诅咒我生不出儿子来?你找死!” 顾海山恶狠狠的骂着,却还不解气,又毫不留情的踹了姜舒美几脚:“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要纳凝儿进门这件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顾家我才是主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你要还想继续过好日子,就马上的滚出去,以后不许再找凝儿的麻烦。否则,我不介意明天就给你一纸休书,让你直接滚回娘家去!我直接抬了凝儿做正房就是!” 姜舒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海山,第一次觉得,做了自己的丈夫二十年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让她感到恐惧。 强大的刺激使得她再也撑不住,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件暖和的大衣披在了顾海山的身上,是苏小凝从浴桶里出来拿了衣裳过来。 她温声细语的说:“老爷,如今天凉,您赶紧将衣裳穿上,别受了寒。” “至于姐姐……她这么多年一直都享受着您的独宠,如今忽然多了一个我,难免有些接受不了,您就不要发这么大的火了,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大家闺秀,她做大夫人才配得上老爷的身份,我一个孤女,只要能陪着老爷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凝儿什么都没想。” 苏小凝知道顾海山说的话,一来是被姜舒美气糊涂了,二来也是想再试试她,她当然会往顾海山满意的方向去说,更何况,这本来也是她真实的想法,她才不会真的做仇人的妻子! “凝儿,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人,”顾海山回过头,却发现苏小凝什么都没穿,是先拿了衣裳给他穿的,又赶紧的将苏凝抱过来,一起裹在了大衣之中:“凝儿,只要你全心全意的跟着老爷,老爷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别搭理这个该死的姜舒美了,为了让老爷早日有个儿子,我们再来……” 半夜的时候,顾海山睡着了,苏小凝悄然起身,将屋子里的药香掐灭了,换上让人沉睡的香,再让两个丫头和她一起,把仍处于昏迷中的姜舒美抬到了院子里。 “二姨太,现在怎么办?” “去打一桶冷水来,将她泼醒。”苏小凝望着姜舒美,眼里射出仇恨的冷光。 “啊?”两个丫头有些怕:“这……这样不好吧?” “想想被姜舒美害过你们的亲人。”苏小凝只是冷冷的抛出来这么一句。 没错,这两个丫头也是苏小凝在德叔的提醒下刻意从洗衣房里带出来的,因着姜舒美和顾雨婷根本没把下人当人,所以一个小丫头的母亲被累死了,另一个小丫头的弟弟残了退。 她们心里都是怨恨姜舒美的,只是没有能力报仇,如今有苏小凝带着她们报仇,她们当然乐意听苏小凝的。 “阿红,你不去我去,我弟已经变成了残废,这辈子都废了,可姜舒美的兄长跑来顾府来,强要了我的时候,姜舒美还站在旁边看着,最后却扔给我几件破衣服就想让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恨她!如果二姨太能带着我报仇,泼冷水算什么,就算要我吃她的肉我都会照做!”说着,她就去了。 不一会儿,就提回来一桶冰冷的井水,叫阿红的丫头赶紧上前帮忙。 然后,两个丫头一起将整桶水都泼在了姜舒美的身上。 “啊!冷,好冷……”姜舒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果然居心叵测 刚开始的时候,姜舒美还有些迷茫,可是彻骨的冰冷让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看着站在自己的前面,穿戴的厚实,却居高临下盯着她的女人,她气的马上就想跳起来打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打人了,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也就只剩下嘴巴可以毫无障碍的动了。 “苏小凝,你这个该死的贱蹄子。你竟敢拿冷水泼我?” “别嚎了,”苏小凝俯下了身,阴冷冷的对姜舒美说:“你骂来骂去就这么几个词儿,该死的?骚狐狸精?贱蹄子?小贱人?贱货?不要脸的?你就不能骂点新鲜的词儿出来?” “姜舒美,你妒恨我,觉得我低贱,觉得我勾、引了你的男人,觉得我羞辱了你,给了你难堪,让你难受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过甚至害死的人他们恨不恨你?你作恶多端,狼心狗肺,却还有脸在这里骂我?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有目的的回到顾家的,我就是回来给我死去的姐姐给我自己报仇的!你这种连心肝和血都是黑的的毒妇,你有什么资格安逸富贵的活在这世上?老天爷瞎了眼睛,没把你这毒妇收了去,我来收你!” “你……你果然居心叵测!”姜舒美恨恨的盯着苏小凝:“我……我要去告诉老爷!” “老爷……老爷,你快出来,苏小凝要害我……老爷!”姜舒美扯开了嗓子喊。 可是喊出喉咙的声音却只能勉强让面前的三个人听见。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哦,你只是中了一点点特殊的迷、药而已。”苏小凝说:“是不是感觉到现在全身虚软无力?想打我?你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苏小凝!你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别忘了你还没有进顾家的门,就算你进了门,我也是压在你头上的,可你竟敢给我下这种下三滥的药,还给我泼冷水,我要告诉老爷,我一定会告诉老爷,揭穿你的真面目的。”姜舒美气愤的说。 “那就要看顾海山会不会相信你了。”苏小凝只是冷笑了起来,就上了前,主动的把姜舒美扶起来,然后吩咐那两个丫头:“我走之后,将屋子里的香掐了,顾海山醒后,告诉他,我被大夫人带走了。” “是,二夫人。”两个小丫头答道。 姜舒美意识到不对劲,马上追问:“你……你还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苏小凝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眸底却闪着细碎的如同冰刃般的光。 姜舒美心底一阵发凉,捉摸不透眼前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满眼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苏小凝:“你以为家里下人都眼瞎,看不到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送我回去,你好大的胆子!” 看到姜舒美满腔的怒意,而又不能对自己怎么样,只能任凭着她摆布。苏小凝不由得浑身舒畅,心情愉悦的说道:“大夫人,我明人不做暗事,干什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送您回去有什么好偷偷摸摸。” “你,你……”姜舒美顿时气结,面色憋成了猪肝色。 苏小凝说完便不再理会姜舒美,搀扶着她往外走。 尽管姜舒美不想配合苏小凝,但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任凭苏小凝拖着缓慢的走。 苏小凝扶着姜舒美没有从人少的小门进入大门,而是搀扶着她直接从大门进去,前脚刚迈进大门。 客厅的下人们的眼光齐刷刷的定格在了两个女人的身上:苏小凝扶着一身狼狈的姜舒美,姜舒美浑身湿透,衣服上的水还滴答滴答往地上掉,一脸的气急败坏,整个没精打采如同落汤鸡一样瘫软在苏小凝身上。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尖酸刻薄耻高气昂。 下人们呆愣了几秒。 立即就有眼尖反应又快的下人赶紧上前,慌张的问道:“大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姜舒美没少斥责过下人,这时其他的下人迫于她的威压,也赶紧围过来,看到主人这样一副狼狈样,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内心却是幸灾乐祸。 还没等姜舒美开口,苏小凝一脸惊恐的说道:“大夫人刚才不小心掉进水坑了,都怪我没有扶好夫人。”说着眸底浮上一层雾气,凝结成泪珠在眼睛里打转。 “不是!不是!”苏小凝可伶兮兮,一脸委屈的表情,把姜舒美气的咬牙切齿,内心早已把苏小凝剁了千万次,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却只能发出软弱无力的轻微的声音。 “大夫人,我没想到您在水池会边崴到脚,当时我也想拉住您的,可是我没有拉住……害的您掉到水坑里,都怪我。”苏小凝垂着眸子,语气中满是无奈的屈辱。 听到这里,以及看到苏小凝满脸委屈无辜的表情,下人们满心的可伶起苏小凝来。 ——倒霉的二夫人!还没过门就和大夫人闹了不愉快,以后还不知道要被大夫人怎么欺负呢! 下人们面面相觑,虽然满心的可伶苏小凝,但是很明显谁都不想上前多管闲事,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 姜舒美眼睁睁的看着苏小凝在她面前装可伶无辜委屈,而下人们好像深信不疑,更加气急攻心。凌厉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管家。 “过来,扶我上……”姜舒美想挣扎着离开苏小凝的束缚。 “大夫人,您别乱动!”苏小凝打断了姜舒美的话:“您的脚崴着了,还是我扶您上楼去吧,您要是还生我的气,等会我扶您进屋后,任您责罚。” 见管家没有挪地方,姜舒美使劲全身力气,提高了音量,斥责道:“过来!” “……”管家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姜舒美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贴着皮肤,透着身体玲珑的曲线。这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自己是个下人,被老爷知道,还不剁了他。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搀扶大夫人啊! 苏小凝看出了管家的顾虑,轻咳一声:“管家,我扶夫人上楼吧!您放心,我会任由夫人对我责罚。” “哦,夫人,您就让小凝扶您上去吧,刚才老爷好像在叫我有什么急事,我先走了。”管家生怕姜舒美再提出什么要求,一刻也不敢多停留,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其他的下人也悄无声息的退下去,各忙各的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下人散去,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姜舒美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苏小凝心里冷哼一声,使劲全身力气,扶着姜舒美上了楼。 这“好戏”才唱了个开头呢…… ------ 今天重感冒还是没有缓过来,用手机写了一章,等待的宝贝儿们真的很抱歉,好起来之后欠大家的稿子一定会补上,也会适当加更,再次提醒大家,冬季流感严重,医院里都住满了,一定一定要保重要自己的身体,少去人多的地方,出门戴口罩,家里多通风,但是不要受凉,还有就是多喝热水,预防预防预防……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小凝反手关上门的瞬间,立即卸下身上的重量——把如烂泥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姜舒美重重的摔在脚下。 “啊!好痛!”姜舒美吃痛的出声。 在药物和寒冷的作用下,姜舒美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一点还是抬不起来一点力气,只能用阴狠的眸光死死的盯着苏小凝:“你这个该死的贱蹄子,你别得意的太早!” 看着姜舒美欲罢不能的样子,苏小凝轻轻一笑:“大夫人,我已经对你够仁慈了,你应该感激我扶你上来了,要是我刚才让管家扶你上来,那样的话,你也只能趴在他身上,死死的抱住他才能不让自己摔倒的! 可那么多下人可是睁大了双眼看着呢,你的清白肯定就毁了,到时候,你要如何给老爷交代?往后你的脸面又往哪搁?你姜舒美不是一向标榜高贵圣洁,应该是不想被男人碰的吧?看,我成全了你呢!” “我宁愿死……也不会……不会……接受你的侮辱。”姜舒美无力的抬起胳膊指着苏小凝,恨不能用眼刀子直接将苏小凝刺死! 姜舒美话音刚落,苏小凝立即从身上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子如同玩具一样在苏小凝手中上下转动。 “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说着锋利的刀子抵在了姜舒美的脖颈。 苏小凝嗜血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姜舒美,姜舒美脊背骨发凉,额头冷汗涔涔,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凝,我说着玩的,你先把刀拿开。” 苏小凝蹲下身,如同看蝼蚁般睥睨着姜舒美,手中的刀子从她的脖子上移到了脸的位置:“你果然是怕死的,对吧?我早就知道了,你会想死?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姜舒美其实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货,你自私自利,满腹恶毒的算计,但凡能安逸的赖活着,你怎么都是舍不得死的,是吗?” “而且,你要是死了,我在顾家多没意思……” “那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姜舒美死死的盯着苏小凝手中的刀子。 “你放心,我没那么狠心,杀人的事我干不出来。”苏小凝冷笑了一声,随意的把刀子仍在一边的桌面上。 姜舒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下人看着苏小凝送她回屋呢,苏小凝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这种事。 料苏小凝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姜舒美的底气又多了几分,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苏小凝自然知道姜舒美心底的小算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嘴角一歪,缓缓的走到姜舒美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一枚细长的发簪,走到门槛石上快速的磨着。 姜舒美蒙圈的表情看着苏小凝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直到苏小凝拿着磨的闪闪发亮的发簪走到她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姜舒美回过神来,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苏小凝手中捏着一头尖细发亮的发簪向她逼近。 “大夫人,这针扎的痛苦或许会缓解一点您身体无力的痛苦。” “苏小凝,你……你不准过来!”姜舒美惊恐的说不出话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往身后挪动一点点。 她早就该知道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她……她竟然想要用这簪子扎她? 苏小凝没有理会她的惊慌,而是不慌不忙的上前一件一件的脱掉姜舒美的衣服,最后脱得一件不剩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意昧不明的笑。拿起发簪尖尖的一头,朝着姜舒美腋下,及隐私的地方扎去…… “啊,啊……”姜舒美痛的一声一声的惨叫,但房间的四周经过特殊的隔音处理,又加上姜舒美身上的迷药还没有退去,呼出来的声音传到外面时已经极小,而且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外面的人就算趴在门上仔细的倾听也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苏小凝,我要杀了你……我不会让你好过……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姜舒美痛苦呼叫的同时,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苏小凝。 身体的疼痛让姜舒美越来越清楚,药的效果也在一点点的退去。 苏小凝却一点也没有停止手上动作,一针一针专门挑隐蔽和隐、私的部位扎去,每扎一下分寸把握到正好,没扎出一点血迹。 每一针下去如同被蚊虫狠狠的叮咬在身上,看不出丝毫痕迹,却痛彻骨髓,一点点的折磨着她,姜舒美一开始还是满面怒容,怒不可遏,到最后只剩下一声一声的哀求。 “苏小凝,你赢了,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了我吧……饶了我吧!”姜舒美求饶的表情看着苏小凝,身体一点点的后退,挡住了之前苏小凝随手扔掉的刀子。 苏小凝故作轻松的站起来:“既然你求饶了,那我就算了吧!”说着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半小时过去了,该进行下一步! 苏小凝说着,先是帮姜舒美将那湿透了的衣裳重新的穿戴整齐,这个时候,姜舒美已经有些力气挣扎了。 但苏小凝的力气比她更大一些就是了。 随后,苏小凝就当着姜舒美的面,将自己的外衣脱掉了,然后嘴角带着一抹阴冷至极的小,拿着之前扎过姜舒美的簪子,不停的往自己的身上扎,这一次,她当然是专挑能让人一眼就看见的位置扎。 明明她扎自己扎的更狠,甚至还带出了血来,可她却一声都没哼。 姜舒美看的有些疑惑,也看的有些恐惧,只觉得这样的苏小凝可怕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小凝咬着牙,脸上已经疼得冒起了冷汗,却仍朝着姜舒美笑着说:“大夫人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扎了你,却还要扎自己吧?” “呵呵呵,大夫人还记得自己玩过的手段吧?先是找人盯上了初到江城的我和我姐姐,然后找人绑架了我们假装要往窑、子里送,却又故意装好人来买下我们,一买一卖分文不亏,却白得了两个两颗乖乖听话的棋子。 然后欺骗我们姐妹说给顾晚小姐做陪嫁就是去给少帅做姨太太,你是明知道我和姐姐都崇拜军、人才这么做的吧? 可是事儿没办成,就让我和姐姐来当替罪羊,去消少帅和少帅夫人的怒火,可怜我姐姐惨死,我还要委身自己的仇人! 姜舒美,这都是你和顾海山做的孽,是你们欠我的血债,我当然是要来找你们还的。 你放心,我说过,我到底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你知道被利用的滋味吗? 门外,传来三声鸟叫。 苏小凝的眼睛眯了眯,又对姜舒美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越来越有力气了?想必是那一点药效过去了,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苏小凝将手里的簪子扔在了地上,然后作势离开,但其实,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姜舒美的手拿了那把她刻意扔在那里的刀子。 “贱货!” 果然,转身的下一秒,就听到姜舒美阴冷的声音。 苏小凝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眉宇间露出让姜舒美更看不懂的表情。 姜舒美身上的药效已经退去,双手握着手中的刀子直直的对着她,眸子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烧起。 “大夫人……你要杀我?”苏小凝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惊恐。 姜舒美的刀已经冲着她刺过来。 苏小凝胳膊肘轻轻一档,只听见衣服碎裂的声音,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衣袖,接着胳膊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苏小凝痛苦的眉头紧锁,这个女人看来真的被自己惹急了,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反扑。 可,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苏小凝,你折磨我这么半天,现在居然想跑!”姜舒美疾言厉色道。为了以防苏小凝夺门而出,特意的把门反锁,钥匙放在随身的口袋中,脸上立即露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傲然。 苏小凝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的退到窗户前,一声不吭。一身薄纱小白裙,更加衬托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舒美气不打一处来! “到处装可伶,让你装!今天我非要把你这个贱蹄子撕碎了!”想着被苏小凝极尽的折磨,姜舒美发疯一样的朝着苏小凝扑过去,一边用刀子毫不留情的划在苏小凝的裙上,一边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顷刻间苏小凝身上的衣服就褴褛不堪,身上到处是锋利的指甲和刀尖留下的一道道血痕,让人看到触目惊心。 姜舒美陷入疯狂的报复之中,苏小凝死死的后背死死的地靠在窗户前,没有反抗,任凭江美舒撕扯自己的衣服。 姜舒美以为苏小凝怕了,所以不敢反抗,不禁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居然敢和我作对,谁给你的胆子。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当着老爷的面,我也要撕了你这贱货。” 苏小凝却垂着眸子,故意避开姜舒美的视线。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想进顾家的门,还想压我头上,你做梦!”姜舒美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啪”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苏小凝脸上。 苏小凝在大力的冲击下,身体微微一动,脸上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姜舒美用力太过,反而自己的手掌打的生疼,还是不解气,嘴里嘟囔着:“死丫头,骨头倒挺硬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舒美眼睛巡视了四周,注意到掉落地上的发簪,冷笑着捡起地上的发簪。 这时门外面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你想干什么?”苏小凝满脸惊恐的看着姜舒美。 “我刚才怎么待我的,现在我要加倍奉还给你。”话音刚落,尖锐着发簪朝着苏小凝身上扎去。 “……救命啊……大夫人,我一片好心好意的送你回来,你却想要我的命?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你……你杀了我,我也要留再老爷身边,老爷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死都不会离开他的……啊,好痛,你用什么扎我?”苏小凝大声呼喊着。 下一秒。 房门被人用力的撞开了,顾海山带着几个下人出现在面前。 只见姜舒美一手按着苏小凝的胸口,另一只手举着尖锐的发簪正要扎向苏小凝。 “住手!”顾海山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苏小凝下唇微微一收,牙齿用力的咬在下嘴唇上。 姜舒美正要落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身体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住了,良久才缓缓的转身。 正好对上顾海山冰冷的眸子。 “老爷,我……”姜舒美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还想解释什么?”话音刚落,顾海山朝着姜舒美胸前狠狠的一脚踹去。 “凝儿,你没事吧?”顾海山慌忙上前扶住苏小凝。 苏小凝怔怔的看着顾海山,没有开口,豆大的泪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脸上一片红肿,还留着几个清晰的手指印,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破败的衣服下,嫩白的肌肤上伤痕累累,一片片的血红触目惊心。入眼之处没有一片皮肤完好。 顾海山的眉头促成一团,脸色黑如锅底:“姜舒美,你好狠毒。” “老爷,是这个女人要害我,我是被逼的……是的,我是被逼的,是她要害我。”姜舒美理直气壮的辩解。 “你当我是瞎子么?你手里拿的东西,我们都没看到吗?把她伤成这个样子,谁要害谁还不清楚吗?” “老爷,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装的,你相信我。” 顾海山再也压不住胸腔的怒火:“江美舒,你不但把我当瞎子,还把我当傻子呢?刚才下人从窗户看到你挥舞着刀要杀小凝了,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老爷,你相信我,是苏小凝故意要陷害我,要不你问问她?”姜舒美见顾海山不相信自己,气的脸色涨红。 这时苏小凝哽咽的劝说道:“老爷,这都怪我,夫人崴着脚不小心掉到水池了,我没有拉住她……我扶她回房间……她就说我穿成这样,是要勾、引你,所以撕碎了我的衣服,还要划伤我的脸……” “你,你……”姜舒美气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苏小凝却“哇”的一声扑在顾海山的怀里哭了起来:“老爷,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死,我只是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来了真好,你……你快帮我向大夫人解释解释,我真的不是独占你的宠爱,我是来伺候你和大夫人的,我是真的想要将她当成姐姐的,求她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我不怕吃苦受罪,可我也是……怕疼的,好疼……” 似乎话没说完,苏小凝就眼前一闭,晕倒在了顾海山的怀里。 顾海山忙将她抱了起来,冲出去找大夫。冲出去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姜舒美一眼:“你这个该死的毒妇,如果凝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等着休!” 看着顾海山抱着苏小凝离开,姜舒美愣了半天,全身的疼痛、冰冷、愤恨、委屈、难堪……各种情绪累积在一起,她终于撑不住“噗”的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两天后,姜舒美还在病床上,苏小凝穿着正妻才能穿的大红喜服,热热闹闹的进了顾家的门,虽说是娶二姨太,可是看懂了的宾客都说,这大夫人怕是要失宠了…… 同一天,德叔进了霍府,詹姆斯先生也提前到了江城。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天啊孟,你被戴绿帽了 江城对外主要依托的还是航运,所以,詹姆斯先生也是坐船来的。 既然是来游玩的,他先去了一趟国都,然后才转过来的。 下了船之后,霍西州便带着顾晚迎了上去,霍西州用很标准的外国语向老师表达自己的敬意,意外的是,顾晚竟然也能正常的和詹姆斯用外国语交流。 “霍,这位优雅而美丽的女士是你的妹妹吗?外国语说的很流畅,莫非是你亲自教的?”詹姆斯先生换上了有些生硬的国语。 “不,老师,”霍西州说:“给老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婚妻子顾晚女士。” “晚晚,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最敬重的老师,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战地医生,他负责教我们战地急救课。” “原来詹姆斯先生也会说我国的语言,”顾晚笑着回答:“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贵国是有着数千年文化底蕴的文明古国,我非常的喜欢,尤其是在与霍认识后,听他说过贵国的各种事情,我就……特别的向往,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霍竟然也会结婚,我曾一度以后霍对漂亮的女人没有兴趣呢,原来是早有……贵国有一个词怎么说——对了,缘分,缘分天注定。” “今日见到了顾晚女士,我总算知道,霍为什么看不上别的女人了,顾晚女士知性、优雅,气质高贵温婉,果然和霍很般配。” “詹姆斯先生谬赞了。”顾晚笑笑。 霍西州马上接话:“哪里谬赞了,老师说的是,我媳妇儿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 詹姆斯也笑了:“霍,你还是这么的……有个性!” 随后,他又转过头对顾晚说:“顾晚女士,你不必把我当成老师看待,事实上,我与霍这帮学生的年纪相仿,亦师亦友。你可以直接叫我詹姆斯。” “好的,那么,詹姆斯,请吧。”顾晚落落大方的做出请的手势。 当天晚上,霍府就举办了内部的欢迎宴会,得知詹姆斯提前到了,留学团的学生能来的都来了,当然,也包括孟书衡。 走进霍府大门的时候,孟书衡停了一下,他想起霍大帅曾说过不许孟家的人再进来的,哼!他还不是进来了! 想再到他心里的那个决定,他又冷笑了一声,乱世的风光!谁知道霍家的今天不是他孟家的明天呢! 晚七点,欢迎舞会正式开始了。 中央的小型乐队款款演奏,头顶巨大的水晶灯如梦似幻,舞池里裙摆飞舞。舞池的四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为表达对詹姆斯的尊重,顾晚盛装出席舞会。 她是和霍西州一起过来的,霍西州一席高级定制手工黑色西装,冷傲矜贵,她则难得穿了一条粉色的西式曳尾洋裙,这种粉、红,将她衬托的越发明艳动人,肌肤胜雪,如初绽放的桃花一样娇美动人。 男人强大的气场,女人绚烂夺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两人看去,人群中发出惊赞声。 “这……这位就是少帅新娶的夫人?那位曾经的顾家大小姐?天啊,以前的顾家竟然藏着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我竟然从不知道。” “是啊,名花有主,还是少帅眼睛毒,慧眼识美人。” “少帅夫人可不仅仅是美人,还是位出色的中医大夫,少帅夫人开的仁心堂,那食疗馆,养生堂,天天都是爆满的,听说预约号都排到明年了……哪个女人能做到这样?从前啊,听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看少帅夫人甭管样貌还是内在,那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说,还是少帅眼光好,不像某些人,错把明珠当鱼目,反而抱着一颗鱼目宝贝着,真够蠢的!” 这个某些,说的当然是孟书衡了。 孟书衡却并没有听到别人议论他的话,此时此刻,他怔怔的盯着顾晚的一颦一笑,只觉得她是那么的美……这个女人本该属于他的,可现在…… 想到这里,他的不由得眉头皱起,心里一阵发紧。见詹姆斯已经走过去和霍西州、顾晚说话了,他一咬牙,也端了一杯酒,跟上去了。 见詹姆斯和孟书衡都动了,那些还在跳舞的和没有跳舞的都停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往前凑了凑。 “老师,没想到您会到江城来,学生没等亲自去接您,实在抱歉,我自罚一杯,给老师赔罪。”为了表现自己,孟书衡上来就将一杯酒喝了。 詹姆斯正在和霍西州、顾晚说话,忽然被插话过来,稍稍有些不愉快,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孟书衡又把酒喝了,然后喘着气笑着看他。 他也只好客气的说:“好,你……你是……” 他一时想不起来孟书衡了,毕竟,孟书衡是留学团最不爱学习的学生,而且最讨厌战地急救课,所以经常的逃课。 “孟书衡。”霍西州友情提醒。 “他就是……孟?”詹姆斯愣了一下,才笑着说:“对对对,你是孟,瞧我这记性,果真是不好了。” 孟书衡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很快恢复正常:“我的战地急救课学的不太好,老师记不住我也是正常的,毕竟老师教的学生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住的。” “你也很不错,”詹姆斯礼貌性的夸了孟书衡一句,又想起答应霍西州的事情,马上就问孟书衡:“孟,霍娶了这么一位美丽与优雅并存的妻子,你呢?你结婚了吗?不……不对,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叫成亲,对吗?” “老师说的很对,是成亲,”孟书衡说:“我……我还没有成亲。” “老师,在我们国家,男人还是可以要好几个女人的,做正妻的才叫成亲,如果不是正妻,只能算是耐妾,就是妻子之外的女人,称姨太太,我纳了三房姨太太,其中一位与少帅夫人还有些……以前有些关系,以前是少帅夫人的妹妹。” “那真是特别的缘分,”詹姆斯说:“那一定也是位优雅的女士吧?” 优雅?孟书衡想了一下,觉得顾雨婷实在和优雅搭不上一点关系,但还是勉强的点了头:“自然是不差的。”他也不能承认自己的女人比霍西州的差吧?即便是顾雨婷真的比顾晚差了很多。 但,有一点他赢在了前头。 “我的这位姨太太有喜了,不然的话,我一定带她来见见老师。” “天啊,孟!你的姨太太有喜了?有喜的意思就是……那位姨太太怀了你的孩子?”詹姆斯一脸震惊的说:“这……这不可能吧?” “孟,你可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你们留学团所有人的体验都是在我这里做的,提起你的名字我就能想起来,你真是最不幸运的一个——你患有不可治愈的男性功能障碍症,你是无法让女人生出孩子来的。” “可怜的孟,我想是你被你的那位姨太太给……给戴绿帽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没文化,真可怕 提到顾雨婷有喜的事情时,孟书衡还是一脸的得意洋洋,他想像顾晚证明,即便是她没有选择他,他也过的不错;也是想像霍西州挑衅——瞧,他孟书衡是没有正妻,可他有三个女人,如今更是连孩子都有了呢! 而霍西州呢,娶的妻子却是曾和他有过婚约的顾晚。 ——孟书衡以为唯有这么想这么做,才能让他在霍西州、在詹姆斯、甚至在所有人的面前找回一点点脸面和尊严。 可詹姆斯大呼小叫的几句话却像是生冷的巴掌“啪啪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詹姆斯老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书衡脸上的笑僵硬着,给人好尴尬好虚假的感觉。 “您这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呵呵,没想到詹姆斯老师还是如此的幽默。” “幽默?哦,不不不,孟,你应该知道,我在对待病人的病情上,从不开玩笑,”詹姆斯的神情严肃起来:“留学团的体检,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你的情况,第一次做体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的啊。” “你说的是……”孟书衡回忆了一下,眉头忽然舒展开了,笑着对詹姆斯说:“我想起来了,詹姆斯老师,我第一次做全身体检的时候,您跟我说的是,我有前列、腺功能障碍症,我想这应该只是一点小的毛病,因为这些年,我并没有感觉到哪里有太大的不舒服。所以,詹姆斯老师,您一定是记错了,哈哈哈!” 说着,孟书衡还故意将音量抬高了一些:“您把我患有前列、腺症的事情记成男、性功能障碍症了呢!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小错误,我是不会介意的!” 詹姆斯摇了摇头说:“可是……前列、腺症就是男、性功能障碍的一种。第一年的时候,你的病症还相对较轻,我就婉转的提醒了你一下,毕竟,这是有损你尊严的事情,我给你拿了一些药,让你按时吃,吃完来找我复查,但你并没有来复查,第二年做全身体检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看来,你一定是没有按照我的提醒,好好的吃药,于是,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你的消息,得知你在那段时间同时交了好几个女朋友……当然,你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你,这无可厚非,可你的身体状况也就那样恶化了下去,等到第三次给你做检查的时候…… 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你已经是病入膏肓了?用我的话来说,你的这个病已经出现了各种并发症,并且最终演变成了永久性的不孕不育症,而这个时候,你自己也感觉到疼痛,所以主动向我提出,然后,我给你开了一些别的药,缓解你的痛苦的药物,我想你现在还在吃吧? 那么,现在我要再一次提醒你了,以你的情况,实在不宜要好几个姨太太,就是要一个,你也得注意适可而止,否则,你以后可不仅仅只是不能让女人生不出来孩子,你还会出现一些难以……难以启齿的病痛。” 听到詹姆斯如此认真且详细的解释,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留学团的,在国外也是抓紧一切的时间和机会学习,可孟书衡却是靠花钱塞进留学团的,学习成绩又一直垫底,如今还闹出了一场又一场的笑话,他们早就忍不住想要说几句了。 “我说孟书衡,你不会连前、列、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老戴,我瞧他一脸疑惑的样子,那是真的不知道,就他那样的,还做男人,啧啧,失败啊!” “岂止是失败,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还喜滋滋的将姨太太有喜的事情拿到场面上来说,还不是想要显摆显摆?可他也不想想,他和他那七姨太的事情,那是能显摆的吗? 先是他自己和那顾雨婷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的那件事儿,就已经足够他和顾雨婷被万人唾弃了,再说纳个姨太太进门,又再要了两个陪嫁丫头,他以为自己是风、流多才的才子呢?女人多就是本事大了?当心死在女人的身上啊!” “他死不死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他的后算是已经死了,我听说那顾雨婷成亲前想要害人,谁知道反倒是害的自己被轮了,要真有喜了,我看是那群贼子的!” “……哈哈哈,我看也是,偏孟书衡还当成自己的喜事到处传播,这真是……真是太好笑了,不行,我忍不住了,让我笑一会儿吧先……” 听到这样的议论,孟书衡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一次出了大丑,他的脸上就快要挂不住了,却还是僵硬着表情,尴笑着说:“这……这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个病?詹姆斯老师,我想您一定是刚到江城太高兴,喝的有点多,醉了,醉了是吧?哈哈哈。” 他这么说,其实已经想起来詹姆斯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了,他可能是真的有那方面的病的,以前詹姆斯给他开的药他确实没有当一回事,吃了一次嫌难吃就不知道扔到那个角落里面去了,后面确实有一些不大舒服了,可他只以为是那事儿做多了,也就没有在意,毕竟,国外的女人更放的开一些,后来回国,和顾雨婷在一起,也不是经常性的。 就是那一晚同时和两个陪嫁丫头,其实也没有真的闹的很长时间,达到了羞辱顾雨婷的目的后,他也就累的睡着了……现在想起来,似乎那时候,某处不可言说的部位确实也是疼痛了一阵子的…… 再加上他其实也知道詹姆斯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他更知道或许顾雨婷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 该死的顾雨婷,竟然又一次欺骗了他! ——可这个时候不是想着顾雨婷如何欺骗他的事情,而是要寄希望于詹姆斯能否认之前说的话,给他一个台阶下。 “詹姆斯老师,您不太懂我国的这个情况,在我国,民风没有那么放的开,这种我不能让女人生出孩子来的玩笑可是不能开的,真的不能开的,这会让我以后很难做人的,您看看,是不是,重新解释解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生育上的绝症,不可治愈 孟书衡放低了姿态,说话的声音也相对小了很多,眼睛望着詹姆斯先生,请求的意味很明显:“詹姆斯老师,就算那个前……前列……就那个真的能导致不孕不育,但是也不是不可治愈的是吧?”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已经很明显了,顾晚和霍西州也都看出来孟书衡这是在向詹姆斯求情,希望詹姆斯帮他“圆一圆”的意思了。 孟书衡的声音虽小,可是毕竟是当着詹姆斯,顾晚、霍西州三个人的面说的,在这种时候,他这种人最懂得舍了自己的脸面,去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利益。 顾晚有些微微的紧张,她不知道霍西州和詹姆斯是怎么说的,詹姆斯又会不会坚定的站在她和霍西州的这一边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 “不!孟,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詹姆斯说:“你应该重视自己的病情,生孩子是很重要,但是,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会更加的重要,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建议你最好马上停止和你的那些……姨太太同、房,然后去西医院接受治疗,否则一定会危及你的生命呢,作为你的老师,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公告,我不是在吓唬你。” “詹姆斯老师,孟书衡的情况真的严重到能危及生命吗?”有人如是问。 “是的,”詹姆斯点头:“我是个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今天在这里的都是你的同学,你们之间有深厚的友谊,相信大家都是关心你的,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有病就要治疗,至少你患上的只是生育上的绝症,而不是其他的方面的,这一点,能给你安慰。” 生育上的绝症,不可治愈。 人群又议论起来,还有人冲着孟书衡喊:“是啊,孟书衡,詹姆斯老师说的对,这有病啊就得治,不孕不育算个球,大不了,你就让你的姨太太找别人借个种给你生几个孩子嘛!” “孟书衡,能让姨太太给你戴绿帽也是你的福气了,毕竟,你自己生不出来。” “……孟书衡,我倒是觉得应该提醒你一句,借个种可以,自己的女人可得看牢了,就算不能多碰,那也不能让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啊。” “小罗,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如今这社会,男女平等,需求也平等,那孟书衡如果不行了,也不能委屈人好好的姨太太啊,依我看,要不然,孟书衡,我们哥几个儿帮帮你……的女人?” “你……你们都给我住嘴!”孟书衡转过身,捏紧了拳头,怒气冲冲就往说的最难听的那人走去。 那人一身军装,却是横惯了的,直接将下巴一抬:“怎么着?你还想让哥顺便也治治你?” 孟书衡人都已经站在那人的面前了,却到底还是认怂了,忽然笑出来:“罗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回头我就去医院查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病,那……你们玩,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没处理完,我就先……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回过头,朝詹姆斯弯腰:“老师,学生告辞。” 走之前,他的视线落到了顾晚的脸上,见她表情平静,不起丝毫的波澜,眸眼温柔的望着霍西州,心头的妒恨之火就烧的越发的旺盛。 该死的女人,果真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 那今日被说出这样的丑事来,是不是也有她的手笔? 这个想法刚起来,又被他自己给否定了——顾晚和詹姆斯到底是不熟的,那就是——霍西州? 霍西州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 为了顾晚? ……对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说的也越来越难听,孟书衡就是脸皮再厚,也没法再待下去,也就没有细想,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是避免了尴尬和难堪,可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成了落荒而逃…… 孟书衡离开后,宴会才正式进入了最热闹的时候。 大家纷纷加入了舞池,配合着浪漫的音乐,跳起了舞来。 顾晚当然是和霍西州一起跳。 跳慢舞部分的时候,顾晚轻声的问霍西州:“西州,你是怎么说服詹姆斯先生帮我们说话的?” “他不是帮我们说话,他只是说实话。”霍西州说:“我和他说起孟书衡的时候,他已经提及体检时发现孟书衡不育不孕症的事情了,我就只是问了问情况,让他将实话说出来,将孟书衡的这个病坐实了。” “那他……为什么愿意帮我们?”顾晚还是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当然也不是无条件帮忙的,”霍西州说:“詹姆斯此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钱,钱能让他去做医术研究,也能让他去实现他想周游世界的美好愿望,那就给钱就好了。” “啊?”顾晚没想到是这样的,顿时有些担心的问:“那如果孟书衡私下里再找他,给他更多的钱怎么办?”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詹姆斯收钱,但是知道什么钱该收什么钱不能收。”霍西州笃定的说:“除了爱钱,他这个人还算是正直的。” 顾晚这才安了心,她四下了看了看,却又小声说:“今晚还没有见到二哥和霍明坤。” 霍西州马上想起来顾晚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来,霍明坤还真是一刻都不想闲下来呢!今晚上这么热闹,如果出点什么事,那就一定是大事了,可是少了霍明浩那个军师,我不信他能把计划做的那么周密。” “没有了霍明浩给他做军师,可还有二夫人呢,”顾晚说:“霍明浩能有那么的性子,那都是二夫人自小培养起来的,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上午德叔在奶奶和母亲的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已经足以证明二夫人的手段不错了。所以,今晚我们还得万分小心他们……” 顾晚的话还没说完,霍西州已经看见霍明坤进来了,他嘴角一勾:“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我去,你留下 霍府的大少爷霍明坤带着自己的夫人周敏穿着礼服来到了舞会。 这一支舞的音乐刚好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霍明坤正好带着周敏挤过来。 “弟妹,听说你和少帅……和四弟在家里举办欢迎舞会,宴请国外的老师,我想凑凑热闹,就央求着明坤带我过来了。”周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霍明坤的表情,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似的。 顾晚看了她一眼,礼貌的点头:“喜欢就过来玩,大嫂不要这么客气。” 她知道,周敏的心是好的,只是胆子太小了些,嫁给霍明坤之后更是过的战战兢兢的,只因她虽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只会传统女子那些个琴棋书画,既不怎么懂社交,也不懂军事,又没有帮着霍明坤出谋划策的本事,太过于恪守传统礼教……以至于让霍明坤觉得他端庄有余却百无一用,对她自己没有多么的喜欢,只当是有这么个妻子在就是了。 因着上一世的时候,周敏帮过自己,所以,她对周敏是有好感的。这好感仅仅在于周敏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也会适当的帮上一帮,别的,她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周敏今儿既然是帮着霍明坤寻了由头到这宴会上害她的,她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的心情了。 “四弟。”霍明坤主动向霍西州打招呼,想要算计霍西州的时候,他通常都会表现的更为亲近霍西州一些,好像真的是一个好大哥,这一点霍西州早就察觉到了,霍明坤自己却还不自知。 “嗯,大哥。”霍西州也只是淡漠的回应了一句。 “四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老师和各位同学吗?”霍明坤又主动说话。 詹姆斯已经走了过来。 霍西州礼貌性的介绍:“詹姆斯老师,这是家兄霍明坤,他身边的这位,是他的夫人周敏女士。” “大哥,这位就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老师詹姆斯先生。”霍西州简单直接的介绍了,但并没有说明詹姆斯是哪方面的老师,他相信霍明坤如果真的感兴趣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查,自然也就不用他怎么介绍了。 “詹姆斯先生,你好。”霍明坤伸出了自己的手:“很高兴见到您。” 这时,张准从外面过来,直接靠近霍西州,贴着他的耳朵说:“少帅,大帅的车子坏在回城的路上了,又和几个老乡起了一点冲突,让你带人去接他一下。” “这个时候?”霍西州有些惊讶,马上又有了怀疑。 怎么偏偏这么巧呢。 但霍霆他是不能管的,他想了想,对张准说:“好,我去,你留下。” “记住,寸步不移的跟着晚晚。” “是,少帅。” 顾晚看出了端倪,忙问:“西州,出了什么事?” “没事,但是我得离开一下,你安心待在家里,”霍西州对顾晚如是说,又转过身,很抱歉的对詹姆斯说:“詹姆斯老师,我临时有一点急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大约半小时后回来,张准和其他的同学会陪着您,如果您喜欢霍家,晚晚也可以带您到处走走。” “好的,你去忙吧。我……客随主便。”詹姆斯是绅士,大方的回答。 霍西州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却又忽然转身回来,抬高了声音说:“那么,大哥,我的老师和晚晚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这一次,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宴会大厅。 直到他离开了,霍明坤才反应过来——霍西州分明就是给他下了一个套,让他照顾詹姆斯和顾晚,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那如果他没护住,不是他的算计就是他没本事,反正他是落不到什么好的。 哼!不愧是霍西州啊,就这么一句话,就困住了他霍明坤。 可是霍西州以为这样做了,他就不敢动詹姆斯和顾晚了吗? 不可能! 他今晚是一定要制造出麻烦给霍西州的!只要计划成功,能让霍西州丢人现眼,能让霍西州损失惨重,他自己受一点损失也是没有关系的。 ——在心里有了决定后,霍明坤藏起眼里的阴冷,对詹姆斯和顾晚说:“詹姆斯先生,四弟妹,刚才跳舞也跳累了吧?不如我们去那边坐下聊一聊。” 没等顾晚回答,他就望着詹姆斯,态度“诚恳”的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向往国外的生活,只是身为家里的大哥,到底不能像弟弟们那么随性……” 瞧,他将一个大哥的姿态演的多好。 詹姆斯不可能知道霍家家族内部的事情,自然就以为霍明坤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大哥,愉快的跟着霍明坤过去了,顾晚也只好跟了上去。 坐下之后,霍明坤就开始和詹姆斯从传统的酒文化说起,说的过程中,无可避免的会喝一些酒。詹姆斯酒量不错,但平日里喝的都是红葡萄酒,可霍明坤随后让人送上来的却是度数很高的白酒。顾晚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霍明坤是想将詹姆斯灌醉。 可是将詹姆斯灌醉了做什么呢? 她一时还没有想明白,却知道不能让霍明坤的阴谋得逞,于是,迫于形势帮着詹姆斯挡了几杯酒,却没想到只是几杯酒而已,她就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酒劲儿太大,并没有疑心,只要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可霍天朗却还没有出现在宴会上,她心里顿时猛地一惊——难道,霍明坤等人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而她竟然又中招了? “明坤,我看詹姆斯先生和四弟妹都有些醉了,要不然,你派人安排詹姆斯先生去休息,我送四弟妹回房间醒醒酒吧?”周敏主动的开口。 “不用了,大少爷,大少夫人。”张准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了,忙说:“少帅走的时候交待过我,让我照顾好詹姆斯先生和少夫人,我会安排好的。我看大少爷也有些醉酒了,不如大少夫人就先送大少爷回去吧。” “这……也好。”周敏说:“明坤,你觉得呢。” “我没醉!你知道什么?”霍明坤瞪了周敏一眼,又说:“这样吧张副官,我和你一起送詹姆斯先生和四弟妹回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最后的良知都没了吗? 张准心想:霍明坤一定要送詹姆斯,难道是想从詹姆斯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要说詹姆斯更信任谁,那当然是少帅了,这一点上,霍明坤是没法得逞的,可如果不让他一起送,保不齐他会闹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那就……麻烦大少爷扶着詹姆斯老师了。”张准也是留学团的学生,是詹姆斯的学生。 霍明坤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张准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的,哈哈,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几分钟后,霍府的花园里,霍明坤扶着詹姆斯走在前面,周敏和一个丫头扶着顾晚走在后面,张准跟在旁边。 “砰!”的一声枪响。 似乎是从大厅那边传过来的,将张准惊了惊。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霍明坤回过头,故作神情紧张:“张副官,还不快赶紧去看看?今日父亲还没回府,前厅客人多,后院又都是女眷,如果出了点什么事,二弟可担待不起。四弟自小便与二弟关系亲厚,想来也是不愿二弟因此受父亲责罚的。” 言下之意,是让张准帮着霍天朗去维护好府里的秩序。 谁知,张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今日的任务是保护好少帅夫人和詹姆斯老师,别的事情,自然有别的人去负责,与我无关,大少爷如果有心帮忙,可以将詹姆斯老师交给我,去帮忙就是。” 霍明坤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张准会这么回答,他稍微沉默了一下下,就说:“那好吧,我去看看,詹姆斯先生就交给你了,你过来,扶着点詹姆斯先生。” 这么轻易的就放手了?这倒是让张准有些意外。 他走过去,接过了詹姆斯先生,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霍明坤绕到他的身后,一手刀就将他给敲晕了。 詹姆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顾晚却没有,她看见霍明坤的动作就知道事情不妙,可如果马上就表现出来或者逃走,这地方相对僻静,如果霍明坤是有备而来,她是不那么容易逃走的……几乎一瞬间的事情,顾晚就已经有了决定——她决定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倒是要看看霍明坤到底想搞什么鬼! 周敏也被吓住了:“明坤,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霍明坤只是冷冷的呵斥了她一声,就拍了几下手掌,马上过来几个他的人。 “将这个丫头送走。”霍明坤指着周敏身边的小丫头。 “不!”周敏马上着急的说:“小如是我的陪嫁丫头,你不能杀她。” 她总也是霍明坤的枕边人,又哪里会不知道霍明坤说的“送走”或许是带着一层血腥冰冷的意思的? 霍明坤很不耐烦的敷衍了她一句:“我不杀她,但是周敏,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敢破坏我的计划,别说是小如的命保不住,就是你的命,也未必保得住!” 周敏毫无疑问是怕自己的丈夫的,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走歪路,于是,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晕了张副官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你会伤害詹姆斯先生和四弟妹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霍明坤很不耐烦的说:“你帮我把顾晚扶到那边的房间里去休息,然后你就回自己的院子吧。”他将手指往右前方一指,那边是一处花园客房。 也是安排给詹姆斯住的地方。 周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她大抵想到霍明坤想做什么了。 “那边是客房,四弟妹是家里的人,有自己的院子,我看我还是将四弟妹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去。”说着,她就扶着顾晚要走。 “站住!”霍明坤的脸色一黑,马上就拦住了周敏和顾晚的去路,他粗鲁的将顾晚一把拖过去,同时恶狠狠的对周敏说:“我说过了,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否则,你一定让你滚出霍家的大门!走!回你的院子!马上走!” “不行,明坤,你不能这样做。”周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了声音劝说起霍明坤:“如果你是想和四弟斗,你应该光明磊落的去和四弟斗,而不是利用四弟妹,我是女人,我知道能利用上女人的都是什么事情,明坤,你不能做这么……下……这么不好的事情。” “你想说我这是在做下三滥的事情?”霍明坤扫了一眼周敏,眼里都是怒气:“哼!我告诉你,就算我的计划下三滥我也不在乎,只要能重挫霍西州,让我长脸,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在所不辞!” “来人,将大少夫人送回房!”霍明坤下了命令,就将顾晚半扶半拖着往前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周敏的眼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这个少年时期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的人,终究还是连最后一丝的良知都要失去了吗? 不!她不想他变成这样的。 当年她走亲戚回到江城,遇到了山匪,要不是霍明坤救了她,她的一生就毁了,她想尽了办法才求的父母寻了媒婆与霍家说亲,将自己嫁给他,怎能由着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回去的。”走到了半路,周敏对送她回院子的人如是说。 “大少夫人,大少爷吩咐了,要将您送回的。”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周敏第一次冷声对人说话,然后迈开了大步,往前走。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上去。 毕竟,周敏无论如何都是大少爷的妻子。 周敏见他们没有跟上来,松了一大口气。赶紧继续走,走到那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后,饶到回廊的后面,走了另外一条路去花园客房。 此时,霍明坤已经将顾晚和詹姆斯都弄到了花园客房里。 “水!给我一点水。”詹姆斯喊着。 霍明坤冷笑了一声,示意旁边的人将水给他。 詹姆斯很快就将送到嘴边的水都喝光了。 “你过来。”霍明坤又问另一个人:“麻醉针带过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双重计划 “大少爷,带过来了。”答话的人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支针剂。 霍明坤只扫了一眼,就下了命令:“去,给詹姆斯和顾晚一人扎一针。” “是,大少爷。”那人低着头,将针剂拿了过去。 这时,顾晚的心里本来稍稍有些急了,尽管有些头晕乏力,但她的意识却很清醒。 在进入这房间之前,她以为霍明坤是要如同上一世那样,将她和霍天朗扔在同一张床上,然后想办法让霍西州来抓个奸,误会她和霍天朗的关系不正常,从而开始与霍天朗不和…… 可事实上,霍天朗一直都没有出现,霍明坤却把她和詹姆斯凑到了一起,很显然——霍明坤改变计划了——他大抵是觉得詹姆斯与霍天朗的份量要来的更重一些,所以改变了计划? 不过仔细的想一想,利用詹姆斯和她来做文章,确实比利用霍天朗和她来做文章造成的后果要更为严重一些。 毕竟霍天朗不管怎么说也都还是霍家人,就算是比弟媳妇儿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家族内部解决就好了,可詹姆斯不一样,詹姆斯不仅不是霍家的人,连这个国家的人都不是,他还是留学团的老师,而霍西州却是留学团的领袖人物。 留学团的老师和领袖人物的新婚媳妇儿睡在了一起还被这个领袖和众多的留学生抓了奸,这样的事情一旦真的成功,将对霍西州的名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是根本没有办法低调隐晦处理的恶劣事件。 也将让刚刚接管军中大权的霍西州颜面扫地。 ——霍明坤的这计划,还真是比前世里更为恶毒了! 这样一想,顾晚就准备好要开始跟霍明坤等人对上了。 想让这件事闹出来,倒也不难,这里到底是霍家的大宅,只要她能在霍明坤的人给她打麻醉针之前放几枪,惊动内宅外宅的人,霍明坤的计划就只能被他放弃,只是这样一来,他肯定会提前找好说辞为自己脱罪,事情也会闹的很难看。 但如今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这些了…… 感觉到霍明坤的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顾晚悄悄的将手伸到背后,拿出了霍西州送给她的勃朗宁。 有市无价的勃朗宁,小巧好用,与霍西州学会打枪后,虽她做不到霍西州那样百发百中,但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有把握抓住那个要给她打麻醉针的人做人质的。 只是,那人在她的面前蹲下来,将头稍稍抬了抬,她猛地对上,却看见熟悉的一张脸——张行亮?!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她注射麻醉药!”霍明坤催了起来。 他倒是还没发现自己带来的军医已经换成了张行亮。 “……是!大少爷……咳咳……”张行亮应了一声,同时用眼神示意顾晚安心。 顾晚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同时将勃朗宁重新藏了起来。 张行亮拿了麻醉针剂,当着霍明坤的面,将麻醉针打在了顾晚的皮肉里——其实是借了个位,都打到顾晚的衣服上了。 然后,他起身,将另一枚针剂打到了詹姆斯的身上。 醉了的人,还在不停的叫嚷着,这一针下去,不一会儿,他就不怎么动弹了。 霍明坤看了詹姆斯一眼,又看了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顾晚一眼,冷笑一声,又说:“将他们俩的衣服扒了,扔到床上去。” “是,大少爷。”张行亮将针剂收起来,主动的走到顾晚的面前去扒顾晚的衣裳。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霍明坤忽然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又上前几步。 “……大少爷,属下受了凉,喉咙有些干哑……鼻音重,咳咳咳……”张行亮忙假装咳嗽起来,同时,利落的去脱顾晚的外衣。 霍明坤见状,心里的怀疑消了:“那你就留下来处理他们两个,处理好了后,将门从里面锁上,你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我带人过来,你再趁着人多的时候离开。机灵点!” “属下……咳咳……遵命!”张行亮点头。 霍明坤放心了,带着另外一个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但是并没有走远。 张行亮这才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少夫人,得罪了,为了骗过大少爷,我必须要再脱……脱您一件衣服。” 明明,他刚刚淡定极了,这会儿,却开始有些紧张,抓住顾晚的双手也有些发抖。 “别紧张,”顾晚说:“脱完将我抱到床上去放好,别让霍明坤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张行亮这才继续脱顾晚的衣服,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时,他动手将顾晚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少夫人,有些冷,您再忍一忍,霍明坤不是霍明浩,他很快就会离开的。” “嗯,我知道。”顾晚说。 张行亮转身,几步走到了詹姆斯的面前,将他拉起来,也弄到了床上,开始脱衣,他将詹姆斯的上衣都脱了,露出结实的肌肉,这才起身,走到门边,低着头,冲外面的霍明坤点了一下头,然后当着霍明坤的面,把门关上,锁落上了。 这时,顾晚已经从床上下来,只是全身仍有些乏力,差点摔倒了,张行亮赶紧过去扶住了她:“少……少夫人,没事吧?” 这么近距离的抱着穿的这么少的顾晚,他只觉得心跳的很快,脸上一阵阵的发热。 “没事,谢谢你。”顾晚并没有发现张行亮的异样,只是解释:“霍明坤为了确保他的毒计能成功,下了双重的药!不过,我身上有化解身体虚软的药,你扶我到衣服边去,我去拿。” “好……好的。”张行亮赶紧答应。 顾晚首先拿了药,借助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药物化解了身体虚软的药性,然后将自己的衣裳重新穿戴整齐。 张行亮在旁边看着,不安的说:“少夫人,刚才我是逼不得已才脱了……” “阿亮,我知道,你不必有想法,”顾晚说:“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少帅的。” “对了,你留下,是西州安排的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想遮掩什么事? 听到顾晚提起霍西州,张行亮也不知怎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如实的回答:“是少帅安排的。” “少帅觉得大帅的车子在路上坏掉有些蹊跷,就让张副官在明处,让我在暗处保护少夫人和詹姆斯先生。当我看见大少爷要带着少夫人和詹姆斯先生离开的时候,我感觉事情不大对,就提前到了花园里,然后发现大少爷的人藏在暗处,我就先打晕了一个,换上了他的衣服。” “阿亮,你做的很不错。”顾晚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张行亮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夸他的人是顾晚,张行亮觉得特别的满足,又有些不好意思。 “少夫人谬赞了,这是属下份内之事。” “那……少夫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张行亮问顾晚。 “今天的事,应该是二夫人、三夫人一起给霍明坤出的主意,二夫人此人心机深沉,足够谨慎,如果从她的身上做文章,可能会被她提前破局,那就……三夫人吧!”顾晚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榻上的詹姆斯,冷冷的说:“既然他霍明坤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来对付我和西州,那么,我们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行亮愣了一下:“少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样……”顾晚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都向张行亮说了一遍,然后让张行亮去准备了。 半小时后。 霍明坤带着留学团的学生以及刚刚赶回来的霍西州、霍霆朝着花园客房走过来。 “我已经派人问过了,詹姆斯先生的酒已经醒了,父亲,您可以去见他,只是留学团的许多人都要回去了,所以就一起过来道个别。”一边走着,霍明坤一边这样和霍霆说着话。 “好,詹姆斯先生是远洋过来的贵客,他这段时间在家里住,你要帮着你四弟招待好他。”霍霆说。 今天,他的车子坏在了路上,又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他不得不回府搬救兵。 他以为来帮忙的人是霍明坤的,毕竟,他并没有说明让谁去,而詹姆斯到江城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也知道霍西州在家里办宴会走不开。 没想到来帮忙的人却偏偏就是霍西州,并且霍西州一改之前较少解释的习惯,直接说是接到了他的命令,令他前来的,不过,那个报信的人是霍明坤的人。 霍西州检查过车子后说车子的刹车线一半的端口整齐,而且刻意被饶的很紧,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霍西州觉得有人故意制造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想将他调开,然后针对顾晚和詹姆斯有什么阴谋,而这个人,霍西州肯定是霍明坤。 可不管是霍西州还是霍明坤,到底都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好马上就表态,只是闷闷的说回府。 谁知,刚到家门口,霍明坤就过来了,一番铺垫后,就带着所有人往花园客房走了,尽管霍明坤表现的很平静,说的话也都似乎没什么漏洞,可他这么热情的在意与霍西州有关的事情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霍霆的心里对这个大儿子再一次失望了,但是却还是想亲眼的看一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只希望,他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好。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走到花园客房的外面,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上前,有些着急的说:“大帅、大少爷、少帅,詹姆斯先生和少帅夫人……” 霍西州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晚晚怎么了?”他转过头去问霍明坤:“大哥,你不是说晚晚已经回去歇着了吗?” “……嗯,是的,”霍明坤说:“我让人将四弟妹送回去了,不过这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四弟着急,不如先回你们的院子去看看?” 言下之意,他派人将顾晚“送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恐怕顾晚根本就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吧!”一个熟悉的女声想起。 所有人寻声看过去,只见穿戴厚实的顾雨婷带着魏春香、田花花一起从旁边的茶花树后面转了出来。 “顾……孟七姨太,你怎么会在这里?”霍西州的眉头一皱:“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父亲明令禁止过孟家的人进入霍家,今日就算是孟书衡过来那也是挂着留学团学生的名义,你们三个孟府内宅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当我霍家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进来就进来的地方吗?” “西州,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是二夫人。 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孟小二夫人,小、三夫人和小七夫人是我出门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们也是惦念自己的夫君在霍府,就想来接一接,都是女人,小七夫人又还怀着孟大少爷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她们在外面等着,所以就让她们到后院里先歇歇。只是没想到,这刚到花园里,就看见……” 话说一半,二夫人故意打住了,神色带着一丝刚好让人怀疑的慌乱,随后变了话题:“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擅自做主了,好在孟大少爷也在这里了,大帅,不如,我就再送她们出府去?” “还有,如果你们是来找詹姆斯先生的,我想詹姆斯先生已经睡下了,大家就不必进去打扰了他了吧。” 听听,她说的多么的自然啊,隐隐,还有要帮着遮掩什么事情的意思。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花园客房里忽然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在用外语断断续续的说话,还有一个女人的喊声:“……救……救命!” 只一声,霍西州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他听力有多好,怕是连霍霆都不够清楚,但是詹姆斯是知道的,只要一点些微的声音,他静下来听,都能分辨清是谁的声音——这不是詹姆斯和顾晚的声音。 于是,他的嘴角一勾,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审视和阴凉的质疑感觉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二夫人,这是什么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我让你有命来,没命回 “没……没什么声音啊。”二夫人还继续“遮掩”:“少帅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的,没有没有的,大家都请回吧!” 说着,二夫人还“刻意”朝这霍霆使了颜色:“大帅,你让大家都回去吧?詹姆斯先生是真的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啊!”顾雨婷还以为二夫人是真的反悔了,要将“计划”遮掩了去,马上就抬高了声音说:“二夫人,我们都亲眼看见顾晚那个贱人进了詹姆斯的房间,和詹姆斯滚在一张床上的,你还帮着遮掩?有什么好遮掩的啊?顾晚那个贱人做的出来这等龌龊不堪的事情,还用得着别人帮她遮掩?” “我告诉你们所有人,你们的老师詹姆斯被顾晚那个贱人给勾搭的上了床了,就在我们身后的这个花园客房里,门都是从里面锁上的,不信你们就把门砸了,冲进去看看!” 用最大的声音说完这些话,顾雨婷的脸上浮起了不加掩饰的得意! “什么?詹姆斯老师和四弟妹……这……这不可能吧?”霍明坤也开始演戏:“可是我亲自派人将四弟妹送回去了的呢。” “霍大少爷,您是派人将那个贱人送回去了,可那个贱人自己有那等龌龊的心思,还不许她自己跑回来吗?”顾雨婷满脸鄙视的说。 “顾雨婷!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诋毁我的妻子!”霍西州的眼睛眯起阴冷危险的光:“你是婊、子和嫖、客做出来的种,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我家晚晚与你不同,不!应该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家晚晚相提并论! 所以,你最好马上将说的话收回去,否则,我不解释你有命踏进我霍府,没命再走出去!” “你……”顾雨婷吓的脖子一缩,霍西州是个随时会杀人的人,她哪里会不知道,可今晚这出戏她是一定要来看的,她要亲眼看着顾晚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房门是从里面锁上了的,就算这个时候顾晚知道被算计了,也是跑不出来的,只要有人将门踹开,顾晚的好日子就彻底的到头了,而她顾雨婷太想看到这一天了! “少帅,就算顾晚是你的妻子,可你也不能不让人说事实啊,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人又不是我,你瞪我也不起作用的,”顾雨婷咬着牙,拼着全部的力气和勇气说:“而且少帅你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我是顾家的养女,我是个什么出生我并不知道的,就算因为我之前和书衡在霍府的那件事让霍家的脸面不好看了,可我好歹也是在成亲前那样的,不想顾晚,都已经嫁人了,还水性杨花的去勾、引别的男人!那还是真的下贱、龌龊、不要脸!” “而且,你也不能因为我撞破了顾晚和詹姆斯的事情,你就对我杀人灭口吧?那你要杀的可不止我一人,魏春香、田花花、二夫人还有大少爷都是知情的。你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你胡说什么?”霍明坤一听这话顿时就着急了。 他这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要撇清关系,顾雨婷竟然还刻意将他抬出来。 霍西州却已经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霍明坤:“原来大哥也是知情的?嗯?” 霍明坤的心里一缩:“四弟……她……她胡说,我只是帮你照顾一下弟妹,派人送送弟妹回院子,我怎么会知道弟妹和詹姆斯的事情呢?” “这么说,大哥也觉得我家晚晚和我的老师之间有些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了?就在我们面前的这间客房里?”霍西州追问。 “这……这……”霍明坤有些结巴:“这……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们将门打开看看?” “只要四弟你不介意,那我想我们大家肯定都是不介意的。” “所以,顾雨婷,魏春香、田花花、二夫人还有大哥都作证,我的妻子顾晚主动勾、引了我的老师詹姆斯,并且在我们面前的客房里,想要看个究竟,是不是?”霍西州抬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将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二夫人眉头一皱:“少帅,我……我可没……”她是想否定的,毕竟,她是个人精,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妙了。 可顾雨婷却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讽笑着说:“对!我们作证!顾晚一定就在花园客房里!把门打开看,就会真相大白!” “少帅,这一次,我是真心为了你着想,为了霍家着想,就算顾晚如今已经和顾家断了血亲关系,但我也和她生活了多年,我最清楚她不过了,她不过就是装就一副清高模样,其实骨子里比谁都下贱!” “贱人,你给我住口,我不许你这样说晚儿!晚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最好马上给我住嘴!”是孟书衡站出来,恶狠狠的呵斥起了顾雨婷。 他一点都不愿意相信顾晚竟然和詹姆斯在一起了,这一刻,他倒是难得清醒了一回,知道以顾晚那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去勾、引詹姆斯——她可是连他都看不上,又哪里会去勾、引一个洋人? 但如果顾晚真的在花园客房里,也一定是被陷害被算计的。 顾雨婷参与了陷害算计顾晚的阴谋?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怀着一个野种说是他的孩子,这会儿又跑到霍家来陷害顾晚,他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蛇蝎的毒妇? “书衡,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雨婷没想到这种时候孟书衡竟然会站出来帮顾晚说话:“你怎么能帮着别人说话?我才是你的女人、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你再敢提一句孩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孟书衡的脸色刷的变成了铁青,冲到顾雨婷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背着我和一群贼子鬼混弄出了野种,说成是我的孩子,我一时不查被你蒙骗了,可不会永远被你蒙骗!” “书衡,你怎么会这么想?”顾雨婷的心里惊了一下——孟书衡不是已经被她说服了吗?怎么忽然又说这孩子不是他的了?他这是听信了谁的挑拨? 难道是顾晚?! “是顾晚这么跟你说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一定是顾晚挑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的,书衡,你不要相信顾晚那个贱人,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它还这么小,哪里能能看出来是什么野种了?这分明就是顾晚有意为之!你竟然还信了她,还帮她说话,你醒醒吧,别被那个贱人骗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那个贱人心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她甚至背叛了霍西州,勾搭上一个洋人,就在这花园客房里!” “你去,你把门踹开,你亲眼看看那个贱人是怎么一回事,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那么在意他,他只当你是工具 “顾雨婷,我看你这个女人真是居心恶毒!”有一位军官的妹妹上前说了话:“少帅夫人这才刚刚和少帅新婚,正过的蜜里调油呢,又哪里会去勾搭一个刚见面的洋人?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过的不好了,就盼着别人也过的不好,可你也不想一想,你不好那就是你自作自受!关少帅夫人什么事?” “你是谁?”顾雨婷看着那明艳的女孩,女孩身上纯净的气质,眼睛干干净净的神色,那打抱不平的态度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恼火:“你知道什么,你也不过是霍家今日请来的客人吧?怎么?想着添顾晚的屁骨?就因为顾晚攀上了霍家的高枝?我看你就是想趁机表现,好博得现场某个人的好感吧? 你这种女人,我顾雨婷早见过不知道多少个了,可是我告诉你,你今天押错宝了!顾晚是一定在花园客房里的,你帮那个贱人,你的目的不会得逞的。” “我没有目的!”那女孩说:“也没有什么压不押错宝的,我也不是帮少帅夫人,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满嘴喷粪的德性!” “我告诉你,我今儿就偏不相信少帅夫人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偏不信少帅夫人在这花园客房里了,怎么样?” “还有,我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叫蓝、宁、姝!” 原来是蓝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听说蓝家生了四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宠的都无法无天了,日子自然是比她这个顾家养女更好过一些的。 而她顾雨婷最恨的就是这种真正的千金小姐! “怎么样?哼,死丫头,有你哭的时候!”顾雨婷恶狠狠的说。 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很多人面前,她就想直接撕了这跟她对着干的臭丫头。 “那如果我的妻子不在这花园客房里呢?孟小二夫人、小三夫人、小七夫人和二夫人、大哥……你们又要怎么向我,向霍家,以及所有被你们带来这里的人。” “这……西州,这与我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的,我这就是逛个街……”二夫人皱着眉头,想要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摘出去,她越发的觉得这件事不会按照霍明坤计划中的方向发展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霆冷冷的打断了:“郑萱!随便将外人往家里带,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罔顾了我霍家的规矩?别忘了,你也不过是我的妾!没有经过家里主子的同意,你这是想做什么?” 这是霍霆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瞧不起”二夫人,二夫人愣了一下,再好的伪装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我……大帅,我……” 她张了张嘴巴,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她跟了多年的男人这话里面的意思是说她其实根本就不是霍家的主子?只是一个妾? 给霍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吗? “好了,别说话了!”霍霆似乎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挥了挥手,指着二夫人说:“既然你们都信誓旦旦的说我的儿媳妇在这客房里,那就将客房打开看看吧。” 他是了解自家的儿子霍西州的——霍西州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他那么在意顾晚,如果顾晚果真在花园客房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会拦着不让人靠近这房间的,可如今他的态度却丝毫都不担心顾晚,那就只能说明顾晚不在房间里。 有人设了局,让霍西州和顾晚往里面钻,他霍霆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局! “来人,给我将房门打开。” “少帅……”田左站在霍西州的身边,有些担心。 霍西州嘴角一勾:“没事,你也去帮忙吧!我也想看看,我刚娶回来的妻子,到底在不在里面,如果在,我一定亲手处理她,可如果没有,谁诋毁过我的妻子,这一次,我决不轻饶!” “是,少帅,我去帮忙。”田左马上上了前。 他不是相信顾晚不在里面,他相信霍西州,也觉得自己走在前面,万一里面的情况真的不太好,他也能赶紧遮掩一二…… “砰!”的一脚,门没有踹开。 “大帅、少帅,房门从里面关上了。”田左和另外一个一起踹门的人一起开口。 “做龌龊的事情,当然要将门从里面锁上了,”顾雨婷笑得越发的得意恶毒:“锁上了就砸开,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当兵的不会做吗?” 田左愤怒看了顾雨婷一眼,不好发作,只好加大的力气,与另外一人一起将门给撞开了。 “砰!砰!砰!”撞到第三声响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啊!”里面传来一声极其惊慌的女声:“你们……你们出去……快出去!” 顾雨婷没太听清楚这个女声,兴奋的大喊:“都看见了吗?里面的女人就是顾晚那个贱人,还不快进去,将那个贱人抓出来让大家看看清楚,她顾晚到底是有多么的不要脸,竟然爬上了自家男人老师的床!” “谁啊?”此时,却忽然有一个许多人都熟悉的女声从人群的身后传过来:“这是谁竟然会往自家男人的老师的床上爬?这果真是不要脸,还有没有一点道德感和羞耻心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顾雨婷蓦地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击中了似的,一时,竟忘了该如何的反应。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让站在那里,穿戴的整整齐齐的顾晚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晚带着脸上一丝温和平静的笑意穿过了人群,直接走到了霍霆和霍西州的面前,先向霍霆行了礼,就转身站在了霍西州的面前:“西州,你们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怎么孟家内宅里的人还可以到我们霍家来?我刚刚听到什么爬上老师的床的事情是真的吗?是谁竟还敢效仿顾雨婷和孟书衡,胆敢脏了我霍家的地方?” 霍西州脸上的阴冷顷刻间荡然无存,他伸手牵起了顾晚的手,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极其柔和的问:“晚晚,你刚刚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他有病的,脑子病的不轻 顾晚笑着说:“你走之后,大哥就过来给詹姆斯老师敬酒,詹姆斯老师是喝惯了洋酒的,不知道咱们国家的白酒度数高,后劲儿大,又不好拂了大哥的热情,只好一杯接着一杯喝,我婉转的提醒了几次大哥,大哥却没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好说的那么直接,就只能帮着詹姆斯老师挡了几杯酒。 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酒量就不好,几杯白酒下肚,哪里会不晕,大哥就主动送我和詹姆斯老师到后院来休息,本来一起来的还有张副官,可不知道怎的,张副官忽然就不见了……不过,大哥倒是派人将我送回了我们的院子。 只是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唇干舌燥的,就去厨房煮了一点醒酒汤喝,我还带着一碗过来,想着如果詹姆斯老师醒来,也能让他喝一碗。” 说到这里,顾晚将手里的一个保温罐拿了起来,众人这才知道,她提着的这个小巧精致的罐子里面装的是醒酒汤。 “不过,西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顾晚又重复了一句之前说的话。 “顾晚!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雨婷总算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瞪着顾晚:“你不是和詹姆斯在花园客房里鬼混?你怎么可能会在外面?” “顾雨婷,我请你放尊重一点!”顾晚转过头,冷冷的对顾雨婷说:“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类人,麻烦你不要将你自己的行为喜好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什么叫做我和詹姆斯老师在里面鬼混?詹姆斯是我丈夫的老师,我对詹姆斯只有尊重,半点别的心思都不可能有,况且我和我的丈夫刚刚成亲,感情极好,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忠于我的丈夫!你最好不要无端端就污蔑我,坏我的名声和名誉!” “这不可能!你就是勾、引了詹姆斯,你就是在花园客房里,你就是……”顾雨婷大声的嚷着,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不肯死心。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给我住嘴!”孟书衡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被打的辣辣的疼了,如果顾晚在花园客房里,他还不至于这么没脸,可顾晚都已经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了,顾雨婷竟然还在胡乱攀咬,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笑话他吗? 所以,他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就给了顾雨婷一个响亮的巴掌:“我孟书衡真是眼瞎,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心思恶毒的贱妇了?事实都在眼前了,你竟然还敢污蔑晚儿,你真是该死!” 这一巴掌,孟书衡打的很重,猝不及防的顾雨婷直接就被打到了地上,并且是肚子触地,“咚!”的一声,顾雨婷的身体重重的跌到了地上,莫大的疼痛使得她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她却还气的指着孟书衡大骂:“书衡,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帮着顾晚这个贱人说话?你怎么还能推我?你忘了吗?我怀着你的孩子!” “哟!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这件事儿呢?”蓝宁姝满脸鄙视的说:“可是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你家孟书衡啊早在国外的时候就做了好几次的体检的,体检的结果告诉他,他有病的,他生不出孩子的!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什……什么?”顾雨婷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来看孟书衡。 孟书衡的脸色黑沉沉的,竟是半句都没有反驳蓝宁姝的话,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难道……孟书衡真的没有生孩子的能力? 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孟书衡的? 可为什么孟书衡之前还会认下这个孩子呢? ——是顾晚,一定是顾晚对孟书衡说了有关于她的什么坏话,才让孟书衡竟连这样的事情都认下了! ——这么一想,顾雨婷又恶狠狠的骂起了顾晚:“是你!一定是你在书衡面前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顾晚,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书衡早就不要你了,他早就选择了我,你还缠着他?你也太……” “顾雨婷,我看你就是条疯狗吧?”蓝宁姝又忍不住出声:“刚刚你想攀咬少帅夫人和詹姆斯,现在发现自己的阴谋无法成功了,就又攀咬少帅夫人缠着孟书衡? 孟书衡是个什么东西?能和少帅比吗?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得上少帅夫人替你动心思吗? 依着本小姐看,你和孟书衡是真的很般配,一个是人尽可夫的表、字!一个是断子绝孙的渣男,简直不能更般配了。所以,还咬别人做什么?你们互咬啊,我觉得那样会更加的精彩呢!” “蓝牧之!这就是你们蓝家教养出来的好妹妹?”孟书衡的脸色更黑,毕竟蓝宁姝骂的虽然是顾雨婷,却也将他一起骂了,可他怎么大男人,怎么着也不能在场面上骂蓝宁姝这个女人的,也就只能将怒火落到了蓝宁姝的兄长蓝牧之的身上。 可——如果孟书衡的身上没有之前那些声名扫地,令人不齿的事情发生,蓝牧之或许还会稍微婉转一点,毕竟不管怎么说,孟书衡和他也算是同学了,可如今,蓝牧之瞧见孟书衡的样子,根本就不带搭理他的。 “我觉得我家小妹说的很对。”第一句话,就表明了蓝牧之的态度。 “孟书衡,如果你想在我面前摆点威风,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蓝家的教养一向都是好的,我妹妹性子稍微活泼一点,但是心地善良,她是个好姑娘,好打抱不平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和你姨太太这种浑身上下劣迹斑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小妹的不是?” “想要欺负人也睁大了眼睛看看对象,少帅夫人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污蔑的,我家小妹也不是你们可以欺负的!” “孟书衡,我给你一个建议,带着你的姨太太们马上从霍家滚蛋,否则,甭管大帅和少帅放不放过你们,我蓝牧之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们!”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霍西州的惩罚 蓝家的祖上是前朝的高官,也是第一批做实业的,蓝家四兄弟分别在实业纺织、西医、造船、军事领域有着凸出的成绩,蓝家还有几个表哥在全国各地的影响力也不小——在江城,蓝家是仅次于霍家的高门,且蓝家是真正有着深厚文化积蕴的书香门第。 所以,蓝牧之说这个话,绝对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孟书衡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怒气,也只能生生的忍下去——他还没有能力和霍家、蓝家对抗。 他只能闷闷的对蓝牧之说:“蓝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姝小姐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想要欺负她的,我只是希望她说话到底能给我……留点面子,你又何必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这语气还一副委屈的意味。 “怎么?你孟书衡也要脸面吗?”蓝宁姝毫不犹豫的讽刺:“我一直都以为你是没有脸的,你的脸就是城墙,比城墙还厚!” 她真的很不喜欢孟书衡,刚刚的宴会上,孟书衡还三番两次的跑到她面前来请她跳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让她极其的不舒服,不知道这个令她恶心的男人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痛!好痛!啊……血!”就在这时,还倒在地上的顾雨婷忽然惊慌的喊了起来。 众人朝着她的身下看过去,果然看见她的裙子已经浸出了绯红的血来。 “天啊,这是……小产了吧!”二夫人下意识的就往后站了站,拉开了和顾雨婷之间的距离。 孟书衡的另外两个姨太太——魏春香和田花花也赶紧往旁边站了。 “怎么……怎么这么多血?她……她的孩子这是要没了吗?”田花花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魏春香的衣袖:“我……我有些晕血的……” “那就别看!”魏春香见孟书衡并没有救顾雨婷的意思,就冷冷的说:“反正也不是老爷的孩子,不过是顾雨婷和那些贼子留下的野种,没了就没了吧!” 想到这几日,因为这个生父不详的野种,她和田花花还受了顾雨婷很多的气,她心里就恨的直痒痒,这会儿能踩顾雨婷一脚,她当然是要毫不犹豫的踩的! “不……不是,那不是……不是真的……”顾雨婷将染血的手伸向孟书衡:“书衡,你不要相信这些贱人说的话,她们说的都……都不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被那些贼子玷、污过,这个孩子就是……就是你的……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晚,你害我,我不会……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些贱人害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书衡……救我!” “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检查出患有男性功能障碍症,”孟书衡忽然抬高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生不出孩子来!顾雨婷,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明明都已经和不知道哪个男人弄出来孩子了,竟然还想让我当冤大头?你好无耻,好恶毒!” “当初要不是你口口声声的说仰慕我、喜欢我,还主动的爬上我的床,勾、引我一次次的和你发生关系,而我还算是个一个负责人的男人,又因为孟家和顾家的关系也是好的,我想这已经愧对了顾晚,不能再愧对你……要不是顾及着这些,我怎么可能会纳你做我的姨太太? 我以为你进了我孟家的门,到底是会收敛一些的,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兴风作浪!既然你毫不知悔改,那么,我孟家也容不下你这个女人了,各位给我做个证,从现在开始,顾雨婷不再是我孟书衡的七姨太了,她不是正妻,没什么休不休的,但我们孟家,我孟书衡已经不要她了,随便她回顾家还是去什么别的地方,都和我孟书衡再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孟书衡转过头,看了一眼顾晚,又看了一眼蓝宁姝,就僵硬着一张脸,大步的往霍府外走去。 ——就在刚刚,他已经想过了,自从他和顾雨婷的事情曝光,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过,或许是顾雨婷这个贱人果真是晦气的,当初,是霍西州强压着要让顾雨婷做他的七姨太的,如今在霍家发生这些事情,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舍弃了顾雨婷,也算是有足够的理由了,就算是霍家、霍西州也不能再逼着他继续要顾雨婷吧? 最多说他薄情寡义了,哼!对顾雨婷这种毒妇薄情寡义算得了什么? “书衡,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要……”要舍弃她吗? 莫大的疼痛使得顾雨婷的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她死死的盯着孟书衡离开的背影,想要问问孟书衡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孟书衡头也没回,没人能回答她。 魏春香见状,拉了一把田花花,两人也跟上了孟书衡。 她们如今从丫头变成了主子,可是不想失去已经有的富足生活的,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至少不愁吃穿住用呢! 至于顾雨婷,活该!最好死在霍家! ——事实上,孟书衡就这么将顾雨婷抛弃在了霍家,还真是盼着顾雨婷死在霍家的,这样,他以后还能有借口再指责指责霍家罔顾人命呢! “来人,将顾雨婷带走好好治疗吧!”顾晚再清楚孟书衡的心思不过了,当然不可能给孟书衡中伤霍家的机会,马上就喊了人过来“处理”顾雨婷。 “这个人我和西州都很不喜欢,我父亲当初就说了霍家禁止让她进来,她却明知故犯,我们霍家本该重罚,但念在她现在是个病人,只让人将她送到孟家开的药馆里去,是死是活,只看她自己的造化!她出了我霍家的大门,也与我霍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晚说完这些话,转过头问霍西州:“西州,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听你的。”霍西州点头,又补上一句:“但既然腿不听话,非要往不该的地方走,嘴巴不听话,非要说不能说的话,那就断了她一条腿,割掉她一半的舌、头吧!” 没了一条腿,顾雨婷还能走,但会终身是个跛子。 没了半条舌、头,顾雨婷还能说话,但一定是声音难听且痛苦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田左,再派人去将魏春香和田花花的家人送出江城外,并且,除非魏春香和田花花死在了江城,否则,不许他们再相见!” “胆敢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我霍西州的妻子,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霍西州早就说过了,如果顾晚是被污蔑的,那么所有污蔑顾晚的人,都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顾雨婷的交代是一条腿和半条舌、头。魏春香和田花花的交代是只要霍家在江城一天,她们就永远不能离开江城,不能和自己的父母亲人见面。 二夫人见状,赶紧打着“哈哈”说:“你看,西州,你这是……不过,这件事真不关我的事情,我也就是好心带她们三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不该带顾雨婷、魏春香和田花花到霍家来,可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吧,你不会像对待她们那样对待我吧?” “我和晚晚的长辈只有父亲,母亲和奶奶,你算什么东西?”当着众人的面,霍西州竟然还一点点的情面都没有留给二夫人。 二夫人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我……”她尴笑:“是,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她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自然是觉得这样做能让人将霍西州看成一个不尊重长辈的人。 顾晚看了二夫人一眼,平静的说:“二夫人,我家西州年纪小,不大懂事,你可别怪他!他也是见不得我平白无故的受了一些居心恶毒之人的诬陷。而且,说到底,如果不是二夫人您将顾雨婷那几个人带到霍家来,我也不会受了那难听的辱骂,您怎么早不将人带进来,晚不将人带进来,偏偏要在西州的老师詹姆斯到家里来做客的时候将人带进来呢? 奶奶、父亲和母亲都说二夫人聪慧,可我怎么觉得二夫人连带人的时间都不大会看的呢?难道是……” 这后面的话,顾晚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二夫人:“可是,我也是刚嫁进霍府没有多长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与二夫人您也是不相识的,我和二夫人之间总不至于是有什么不愉快的吧?那二夫人这是?” 她似乎什么都没说,可却又像是每一句都在指责二夫人针对她——不是针对她,那就是针对她丈夫了。 “少帅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觉得顾雨婷她们诬陷你和詹姆斯先生……那啥是我授意的?”二夫人收起了脸上的笑,有些不高兴的说:“少帅夫人这可就将我想偏了,我也是霍家的人,霍家的儿媳妇出了丑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也会跟着脸上无光的。” 这样的说法其实并不能站稳脚跟,这世上,在有些人的眼里和心里,脸面和利益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二夫人是生了儿子的,总会想着帮着儿子压一压霍西州的。 事实上,只要顾晚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二夫人和顾雨婷她们站在一起过,她就洗不清了。 “我没有这么说过,是二夫人自己承认的。”顾晚只是淡淡的跟上这么一句。 “你……”二夫人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你这分明是污蔑我。” “二夫人,我家晚晚什么都没说。”霍西州重复了一遍顾晚的意思。 “丢人现眼,还不滚回你的院子里去!”霍霆黑沉着一张脸,冷冷的呵斥起了二夫人。 二夫人纵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好一跺脚,转身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可……既然詹姆斯老师的房间里不是少帅夫人,那是谁?”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刚才,那里面确实是有……女人的声音的。” 霍西州看向了顾晚,顾晚大方的对上他投递过来的视线:“那我们进去看看?”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里面,已经传来了詹姆斯先生的声音:“天啊,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你想对我做什么?” “来人,快来人啊,我的床上有一个妓子!” “不,我不需要这样的艳、遇,我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霍!霍你在外面吗?我拜托你,你快将这位……这位姐姐请出去,我真的不需要这种特殊的服务!” 霍霆、霍明坤,蓝牧之、霍西州等人一起进去了。 当然,因为事情到底和她扯上关系了,所以顾晚也进去了。 只是进去之前,霍西州先确定了一下里面的人是否穿上衣服了。 “詹姆斯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话的人是蓝牧之。 此时,詹姆斯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有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只穿着一件红艳艳的肚兜儿背对着众人,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 “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之前可能是……多喝了一点,贵国的白酒真的很容易让人醉酒,”詹姆斯摊开了双手,从床上下来,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西装穿上:“霍,我以为这个女人是你送过来给我……唉,真是头疼,我没有这种爱好的。 所以,这是个妓子吗?那拜托你们赶紧的将她送走吧,这可不是什么惊喜,这简直就是惊吓!” “詹姆斯老师,我想您一定是被有心人给设计了,”蓝牧之说:“这是一场阴谋,有人故意往您的房间里送妓子,然后却说成是少帅夫人和您在房间里,借此诬陷您和少帅夫人,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后扶着自己的额头惊呼:“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我和顾晚女士?这怎么可能呢?顾晚女士和霍的夫妻关系非常非常的好,而且我是霍的老师,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相信顾晚女士也是,是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不道德的事情的,绝对不可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我和一位高洁的女士?” “那就要问问老师床上的那个女人了。”蓝牧之说着,示意后来跟过来的蓝宁姝上前去帮忙。 蓝宁姝性子火爆,这会儿当然是收到了蓝牧之的示意就上前去拽那个全身发抖的女士,一边拽一边说:“本小姐倒是要看看清楚,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还诬陷少帅夫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原来是贼喊捉贼 然而…… “啊!” 刚看清床上女人的脸的一瞬间,蓝宁姝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蓦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甚至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摔倒。 幸好自己的兄长蓝牧之在她的身后扶了她一把:“小妹,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女人是谁?你认识?” 应该是认识的人,不是自家小妹认识的人她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她是……是……” “是谁?我也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耍我们。”为了将自己摘干净,大少爷霍明坤也主动上前。 谁知道他的手刚碰到那女人,那女人竟然疯了似的朝着他扑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还动手去扯他身上的衣服:“把你的衣服给我,快给我!”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将霍明坤炸的恨不能直接晕过去。 “……娘?”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才能听得见。 但这一声,却成功的阻止了身上女人的动作。 “不!我不是你娘,我不是柳眉芜,我不是!你走,你快离开这个房间,你没看见我,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女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但这样的否认却人直接就确定了她的身份——她竟然是霍霆的三夫人、大少爷霍明坤的亲生母亲柳眉芜! ——霍明坤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异常抓、奸阴谋,最后竟然会抓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身上吧?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霍明坤猛地推开了柳眉芜:“你说,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的?” 柳眉芜被这么重重的一推,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模样狼狈极了。 “是你!竟然会是你!”霍霆看见了柳眉芜的脸,也是怒不可遏,冲上前就想好好的教训柳眉芜一顿:“你竟然会趁着我不在家里,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好了吗?啊?” “不不不!老爷……老爷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可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还和一个洋人睡在一起啊! 柳眉芜慌忙爬起来,跪着爬到了霍霆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腿脚,想要解释什么。 可不等她将话说完,霍霆就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她给踹开了,残忍的下了命令:“来人,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关到祠堂里去!” 门外进来两个霍霆的亲兵,上前就要架起柳眉芜。 霍明坤这时候总算反应过来,赶紧拦住了那两个亲兵,又迅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柳眉芜的身上,然后急急的对霍霆说:“父亲,我看这件事情肯定是一场阴谋,我娘……我娘怎么可能会和詹姆斯先生有什么关系?这一定不是真的,还请父亲明察!” “这个贱人都已经躺在詹姆斯先生的床上了,众目睽睽啊,你还想让我怎么查?”霍霆气的指着霍明坤的鼻子就骂:“我对你们母子真的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来人,带走,快带走,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贱人!” “不!父亲!你不能这样就定了母亲的罪!”霍明坤却将柳眉芜扶起来,并且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你让我问问母亲,我不相信母亲是这样的人!” 最主要的是——如果定下了柳眉芜的罪,就等于定下了他霍明坤的罪。 他费尽了心思,才制造出这么一场阴谋,可是非但没有损毁霍西州一丝半点,反而要将自己套进去?不!他绝对不要接受这样的事情! “你这是要忤逆我吗?就为了这个贱人?”霍霆气的脸色铁青:“还是你以为只要你是我霍霆的儿子,我就不会处置你?” “可我告诉你,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最后这句话,已经有了警告的意味。 “我……”霍明坤的身体一震:“可是,母亲一定是无辜的,我相信母亲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转过身,不断的摇晃着柳眉芜的身体:“娘,你快说,你快告诉父亲,你是有苦衷的,你快点告诉父亲,你没有主动到詹姆斯先生的房间里来,你做这些都是有人陷害的,你快说啊!” “詹姆斯先生?”柳眉芜看向詹姆斯,眼睛有一点点迷茫,然后,她竟推开了霍明坤,朝着詹姆斯摇摇晃晃的过去,距离詹姆斯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猛地扑了上去:“对,我喜欢詹姆斯!詹姆斯先生,你喜欢我吗?我叫柳眉芜,你别看我年纪比你大,我……好热,我觉得好热!” 她扭动着身子,将身上那件霍明坤的衣服给扯了下来,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挂在了詹姆斯的身上:“詹姆斯先生,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你了,我听说像你这种国外的男人都是绅士并且罗曼蒂克的?我喜欢罗曼蒂克,可是你知道吗?我在霍家,就只是个生育的工具! 老爷他最喜欢大夫人的,当年我用尽了手段才成为他的妾,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一年也不会到我房里来几回,我也是很……寂寞的……” “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不是妓子,她到底是谁?帮帮我,将她带走。”詹姆斯将两只手都朝两边伸开了,来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想要抱柳眉芜的,还为难的向霍西州求救,他也听出来了,这个贴到他身上的女人身份不一般。 “这就是你说的无辜?这就是你说的有苦衷?”霍霆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没地儿隔了,暴跳如雷的吼道:“马上将这个贱人带走,扔到祠堂……不,扔到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谁都不许去看她一眼!” “原来是贼喊捉贼啊!”蓝宁姝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霍明坤,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蓝牧之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外人好说话的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拜托您保持沉默 霍明坤的一双眼睛瞪的很圆很大,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亲生母亲会当众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明明,他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的! ……难道果真是多年来心里累积的怨恨太多了,所以需要宣泄了? 可就算是要宣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今日?为什么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可不管他怎么不愿意听到柳眉芜说这样的话,柳眉芜却都已经将话说出了口,而他,则一句替柳眉芜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亲兵看霍霆的脸色做事,也不再怕碰到柳眉芜,一左一右的上了前,将穿着很清凉的柳眉芜从詹姆斯身上拉走,然后直接拖拽着往外走去。 “等一下!”霍明坤又赶紧的追上去,将掉到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冲到门口,披在了柳眉芜的身上,然后满眼失望的对她说:“娘,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你以前还教儿子一定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可是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呢?您到底是为什么做不到呢?” 柳眉芜转动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看向霍明坤,忽然笑了:“坤儿,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事,你不就是想借着詹姆斯先生做点事情吗?娘帮你!你等着,娘很快就能搞定詹姆斯先生,到时候,詹姆斯先生一定会帮你成为霍家的少帅的,霍西州算什么?他也不过就是生的好,是从正房的肚皮里爬出来的,可你是长子啊,只要你有了自己的势力,霍家会认可你的!” “娘……你……你真的是这样的想法?”霍明坤只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难道他的娘真的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通过巴结讨好詹姆斯得到詹姆斯的一些帮助? 可是别说詹姆斯只是一个医生,并没有太大的势力和钱财可以让他用,就算詹姆斯有,那也远在国外,又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发展成自己的的? 母亲糊涂啊! “我就是这样的想法,”柳眉芜说:“我儿子是最优秀的,凭什么要被霍西州压下一头?坤儿,娘很快就要成功了,你等着啊,娘一定能帮得了你的。” “娘!你清醒一点!”霍明坤猛地拔高了声音:“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这种帮忙!” 这帮的根本就是倒忙啊! 过了今日,可能整个江城的人都会知道他霍明坤有一个不知羞耻,爬外国人床榻的母亲,而如果这个事情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他争权夺利,他霍明坤哪儿还有脸出去见人?! “娘,你看看清楚,你已经做了天大的错事了,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你忏悔吧!”说完,霍明坤转过身,“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父亲,四弟、四弟妹,请你们原谅我娘,她性子单纯,肯定是被什么人给欺骗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詹姆斯先生,您说,您没有和我的母亲发生任何的事情是吗?我母亲,她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詹姆斯看了霍西州一眼,见霍西州什么表情都没有,又看了霍霆一眼,霍霆也只是满脸的盛怒,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说:“霍大少爷,我……我不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但是我肯定她是主动走进我的房间里的,她还将我的房门从里面锁上了,钥匙刚刚从她的身上掉出来了,你看,就在那里! 我不太理解你的母亲的行为,也不太理解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我认为人如果是做了错的事情,就一定是要为她错误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因为她对不起的人是她的自己。 贵国是有着数千年文化积蕴的文明古国,你们的古人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的母亲她怀了道德的规矩,她就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我本人也是很不喜欢这种为了利益做这种不好事情的行为的。 但如果你母亲这么做,是为了你,我不得不说,你也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因为如果不是你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的母亲感到安稳,她也就不必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一点,我是可以作证的,我喝的很醉,我并没有和你的母亲发生什么事情,一个醉酒状态下的男人也没有办法做出那样的事情,你的母亲她只是……只是和我躺在了一起……但这样也是不对的,她不对!很不对!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很抱歉我只是这样说。很抱歉因为我闹出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詹姆斯先生,您不需要对此表达歉意,”顾晚朝着詹姆斯弯了一下腰,平静的说:“该说抱歉的是我们霍家,您是西州的老师,是霍家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却让您受到了这样的困扰,是我们应该对您说声对不起。” “但是,也请您相信,柳夫人她并非是存心对您造成这种困扰的,诚然,她做了错误的事情,她将为这件事情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她不是一个不懂得自爱的坏女人,事实上,她作为我公公的姨太太,这些年一直都很恪守道德,我想她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或许果真另有隐情,或许是受人蛊惑,又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但她其实真的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相信您也会愿意相信,一个能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一切的母亲她总归不会是个彻底的坏人的,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您能为柳夫人保密……也不需要您说谎话,您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可以吗?” 霍明坤和柳眉芜都看向了顾晚,似乎没想到顾晚竟然会帮着柳眉芜求情。 蓝宁姝也想不通:“少帅夫人,顾晚!你……你怎么还帮三夫人求情啊!她的龌龊都已经大白于天下了,你何必还帮着她遮羞?” “我不是在帮她遮羞,”顾晚说:“我这是在帮霍家遮羞。”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 “蓝小姐,詹姆斯先生不是我们国家的人,不能理解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德,但是你作为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你应该是明白的,对吗?” “这……”蓝宁姝想了一下,有些惭愧的说:“我向来随性惯了,倒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周全,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现在我告诉蓝小姐的,蓝小姐也就该知道了,所以,也拜托蓝小姐和蓝先生保持沉默,可以吗?” “可……可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蓝宁姝嘀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想要害你和少帅的,你却帮他们,你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小妹!”蓝牧之拉了拉蓝宁姝:“少帅夫人心里有数,你别再多话了。” 说着,他还朝着顾晚点头:“少帅夫人,我和小妹今天只是来霍府看詹姆斯老师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在霍西州要娶顾晚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之后,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霍西州那么优秀睿智的人竟然会选择在江城名声并不怎么好的“顾家大小姐”,后来又听到顾晚和顾家断绝关系的消息……这让他一度以为顾晚是配不上霍西州的,所以就连霍西州和顾晚成亲的那一天,他也只是匆匆送了一份礼物就离开了。 这一次才算是他第一次见到顾晚,见识到顾晚的美丽优雅,从容淡定,知道顾晚的为人处事,聪慧大方——这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有着大局观,并且远远超过的一般女子的漂亮女人。 她的漂亮不仅仅体现再清丽脱俗的外表,更难得的是内在。 他蓝牧之见过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竟没有一人能和顾晚相比。 她待人谦逊温和,骨子里的那种傲气竟还能做到与霍西州如出一辙——难怪霍西州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还坚持一定要娶她为妻。 霍西州这是真的得了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如果是他有幸能认识顾晚这样的女人,他……也会喜欢的吧? ——想到这里,蓝牧之的心里微微有些异样,赶紧将这骨子异样的感觉强压了下去,侧了侧身子,朝着詹姆斯说:“詹姆斯老师,我也可以作证,蓝家和霍家走的近,我幼时便知道霍家的几位夫人,柳夫人是最好为霍家生下孩子的,她本性确实不好,今日的事情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当然,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柳夫人在责难逃。 但我们国家的人都讲究一个以和为贵,家族中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家里内部的事情都是内部解决,所以,您能不能也看在学生的面子上,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等霍家将柳夫人的事情调查清楚,相信西州会给您一个很好的交待的!” “老师,我会亲自将这件事情查清楚。这件事虽然是我霍府上的三夫人做下的,但如果传出去,对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太好,所以,学生也请求您了。” “那……好吧。”詹姆斯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是受损失的人还是这位柳夫人了,希望她真的是有苦衷的吧。” 顾晚对那两个亲兵说:“你们,将三夫人从后门送走吧。”这也算是再给柳眉芜保一保脸面了。 ——顾晚当然不是真心要帮着柳眉芜和霍明坤求情的,这两个人也是她前世里的仇人,她怎么可能会帮仇人?只是报仇的事情得一步步的来,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个亲兵这才将柳眉芜带走了。 霍霆看了顾晚一眼,眼里对她都是满意,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霍明坤,却是怒吼一声:“还不快滚过来向詹姆斯先生道谢!” “是!父亲。”霍明坤赶紧站起来。 霍霆却又是一句:“站起来做什么,跪着上前。” “我……是!父亲!”霍明坤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强压了下去,屈辱的跪下,然后用膝盖“走”到了詹姆斯的面前:“多谢詹姆斯先生不和我的母亲计较,我一定会帮着四弟好好的查清楚这件事情,给詹姆斯先生一个交代。” “不必这样,我……没什么。”詹姆斯有些不好意思了。 霍明坤又想站起来。 霍霆冷哼了一声:“这就算完了?还有蓝先生,蓝小姐,你四弟和四弟妹,尤其是你四弟妹,不用感谢吗?” 霍明坤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要知道,他原本是想陷害顾晚的啊,现在却要跪着给顾晚道谢,这颠倒过来的痛苦,除了他自己没人能体会的到。 “谢谢蓝先生,蓝小姐愿意帮助我……的母亲,谢谢四弟妹、四弟帮我的母亲说话,我很……感谢你们,但我也相信我的母亲一定是冤枉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再帮我的母亲洗清冤屈,感谢你们!” 顾晚看着恨不能将头低到地板里去的霍明坤,当然知道这不是他愿意做的,但是能做到这个份上,这一次,就先算了吧。 “父亲,我看赶紧让大哥起来吧,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大哥的错……父亲决定吧。” 顾晚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温和的对詹姆斯说:“那詹姆斯先生,稍后我会给外面的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您……就当不知道吧?” 詹姆斯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不知道,就像蓝说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非常的感谢您。”顾晚再次朝着詹姆斯弯腰行礼,表示感谢。 然后转过身对霍西州说:“西州,你去三夫人的院子里一趟,找一个自愿的丫头过来吧。刚才外面的人都知道这房间里是有女人的。总是要先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好,我让人去办,只是,在办这件事情之前,我还想让大哥跟我交代一下我的副官的去向。”霍西州看着霍明坤站起来,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冰冷异常:“大哥,张准呢?”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急什么,心里有鬼? “张准?”霍明坤的心猛地一沉,想起来自己当时在院子里的时候趁着张准没注意将他一掌劈晕了,然后让人关到了后面的柴房里去。 当时,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这次的计划会失败,那么,只要计划一旦成功,霍西州和顾晚都身败名裂了,他得了势,结局已定,当然也不再怕张准将事情告诉霍西州。 可是如今计划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将自己和母亲都套了进去的,落得个没损人却损了自己的下场,那张准那边…… “张准是四弟最信任的那个副官吧?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 霍明坤决定耍赖不认账:“四弟,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副官去了哪里,哦,对,当时我给詹姆斯先生敬酒的时候,他也喝了几杯,可能是他的酒量不好,这会儿去了哪里睡觉或者醒酒?” “说到底,这个张准是四弟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自然是不用向我报备的,我当然不知道他……” “少帅,我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张准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了过来,所有人都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就见到张准和张行亮一起走进来,张准的头上还有些枯树叶,衣服上也有泥。 霍明坤见到张准进来,心紧了紧,却故作镇定的说:“看,人来了,四弟,我就说你的人不见了和我无关吧?” “大少爷,你为什么打晕了我,还让你的人将我关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去?”张准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霍明坤的谎言。 “你……”霍明坤哪里想到张准既然也学了霍西州的脾气,竟然当众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脸色刷的就变成了铁青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晕你了?” “大少爷,你可不能耍赖啊,”张准说:“之前你一个劲儿的灌詹姆斯老师喝白酒,詹姆斯老师不知道白酒后劲儿大多喝了几杯醉了,少夫人帮着挡酒也醉了,我和你一起送詹姆斯先生到花园客房里来,你却趁着我不注意从后面打晕了我,然后让你的人将我关到后院的柴房里去,要不是阿亮过来撂倒了外面你的人将我救出来,我现在还在那柴房里关着呢。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啊?你不会是想对詹姆斯老师或者少夫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张准!别忘了你只是我们家的副官,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霍明坤火了:“你少在这里诬陷我,我什么时候想要对詹姆斯先生和顾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詹姆斯先生和顾晚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我只是这么一猜测,大少爷你火什么啊,”张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只是你心里没鬼,你为什么要打晕我还把我关起来啊?” “还有,我纠正大少爷一点,我是副官,但不是霍家的副官,我是少帅的副官,是霍家军的副官!不是你家里的下人,我说的话也只是事实,没什么诬陷不诬陷的。” “好了,张副官,”顾晚说:“我现在没事,你就少说两句吧,这里确实发生了一点事情,但是这里是詹姆斯先生休息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说话了,有什么事情,都去父亲的书房里说说清楚,父亲,您看这样合适吗?” “嗯,去书房。”霍霆朝着詹姆斯点了下头,率先走出了花园客房。 他这张老脸,早就挂不住了,这詹姆斯是外国人,岂不是表示他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真是羞愧啊! 霍明坤也赶紧跟上了霍霆。 “张准,张行亮,你们先到大帅的书房去,将张准被打晕关起来的事情说清楚,我和晚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霍西州给张准和张行亮下了命令,又补上一句:“如实说,不要夸张,也不用隐瞒顾忌!” “是,少帅!”张准和张行亮异口同声的答了,转身离开。 顾晚这才走到旁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拿过来:“詹姆斯先生,真的很抱歉让您受到了一些困扰,我国的白酒纯度偏高,刚喝下去的时候只稍稍有些辣,后劲儿却是很大的,相信关于这一点您已经切身的体会到了,所以,我在您休息的时候,去厨房里给您煮了一点醒酒汤,您趁热喝了吧。” 说着,顾晚将盖子打开,里面顿时就弥漫出让人舒心的食物香气,顾晚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份醒酒汤里我还放了一点温补的中药材,味道也适当调了一下,听说您爱吃甜食,所以偏甜口,您试试看,喝了之后会感觉好一些的。” “谢谢你,霍能娶你做妻子,真是太有福气了。”詹姆斯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味道好极了,这真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醒酒汤了。顾晚女士,您一定就是你们国家赞不绝口的那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妻!” “詹姆斯先生谬赞了,只是一碗醒酒汤,如果您喜欢我研究出来的食物搭配,我和西州开了一家中医的食疗馆,您在江城的这段时间,可以经常过去尝尝,顺便养一养自己的身体,中医博大精深,相信对您的医疗生涯也会有所助益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会过去的。”詹姆斯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等到詹姆斯喝完了醒酒汤,霍西州派的人也将三夫人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带了过来。 是三夫人平日里最信任的一个丫头。 “詹姆斯先生,喝了醒酒汤,您再去内室休息一下吧,我想这一次,一定再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了。”顾晚说着,看向霍西州:“西州,你说是吗?” “是!”霍西州点头:“我会派自己的兵将花园客房保护起来,别说是个人,连一只苍蝇都不会再飞进来打扰老师。” “好,谢谢你们。”詹姆斯起了身,走进了内室。 客随主便,他是个绅士,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做到。 詹姆斯进去了,顾晚的视线才落到了那丫头的身上:“你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怨恨的种子开始发芽 “我……大概知道一点。” 丫头低垂着头,因为紧张和害怕,双手不断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听说是三夫人做了错事,让我来帮她分担一些。” 丫头说了话,又马上补上一句:“大少爷派来找我的人说了,如果我能找到别的人,我就可以不来,可别的人都不愿意做这件事情,我只能自己来了,大少爷说了,如果我帮了三夫人,四少爷会给我一笔……钱的。” “你是三夫人院子里的丫头,还是三夫人娘家那边的人,”顾晚淡漠的说:“你帮三夫人和大少爷做事,按道理来说,这个钱不应该由我和西州出,但是既然大少爷派过去的人已经将这话说出了口,我和西州也不好驳了大哥的脸面,好吧!这个钱我出了。” “但是你需得清楚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简单点说吧——就在刚刚,三夫人柳眉芜主动的来到詹姆斯先生的房间,将门反锁后爬上了詹姆斯先生的床,据她自己所说,是为了帮大少爷霍明坤争取到来自詹姆斯先生的助益,但这件事东窗事发了。 大少爷大抵是不知道詹姆斯先生房间里的女人是他的母亲柳眉芜,于是带着人过来了,房门打开,这就是一桩丑、闻! 三夫人的身份特殊,如果她主动设计詹姆斯先生的事情被传出去,不仅她自己毁了,大少爷霍明坤也会毁了,所以,大少爷带话给你,让你来定下这个罪名,帮三夫人和他保住名誉——说的更直接更简单点,你要做的,就是承认是你想要勾、引詹姆斯先生,不知羞耻的人是你,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是你,而你之所以要做这件事,都是因为三夫人和大少爷,与旁的任何无关,明白了吗?” “这……”丫头听到这话,顿时就慌了:“这大少爷派过去的人不是这么说的啊,只说了让我帮三夫人分担一些罪责,我以为只是打几军杖或者跪一下祠堂之类的事情呢,没……没说要我承认勾、引了男人,还是个外国的男人啊!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虽然在霍家做事,可是我总归是要嫁人的,如果我认下了这样没羞没臊的事情,我还怎么嫁人?我……我可以不答应吗?这种事,要放在以前,那都是要绑在猪笼子里沉江的啊,三夫人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错事来?是不是搞错了啊?” 到底是柳眉芜的人,还会帮着柳眉芜说话。 “关于三夫人有没有做错事,不是你该问的,也不是我说的,这件事众目睽睽,已成定局,你也可以不答应帮助三夫人顶下这个罪,那么我和西州也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事情如实的说出来,到时候受到损害最大的当然就是三夫人和大少爷了。 你帮的人是三夫人和大少爷,答应不答应,都只用对三夫人和大少爷负责,我只是将这些事情和你说明白而已,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但是外面有很多的人都等着听解释,你考虑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想一想吧。” 顾晚说完,就走到霍西州的身边站定,等着丫头做出决定。 她知道三夫人院子里的丫头一定会三夫人和霍明坤掌控着的,既然要来顶罪,这个罪就是一定要顶成的,当然不管成了成,她都不会让这个丫头对她和霍西州有什么怨言。 说到底,为了自己脱罪害丫头的人只会是三夫人柳眉芜和大少爷霍明坤。 丫头想了一会儿,身体颤抖起来,越来越紧张和害怕,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帅,少帅夫人,我真的不能顶下这种罪啊,我才十五岁,我真的还想嫁人的,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说的意思,”顾晚说:“你答应或者不答应,都是你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如果真的有什么苦衷是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你要求的对象,也是三夫人柳眉芜和大少爷霍明坤,而不是我和我的丈夫。” “可……可我没有办法违背三夫人和大少爷的意思,我……我娘在三夫人的手里,我没有办法不答应。”丫头拼了命的摇头,眼里都憋出了泪水来。 “那么,这就是三夫人对你的残忍了,不是我和我的丈夫要对你残忍,事实上,就算你答应做这件事了,给你的报酬也是我和我的丈夫额外给你的,我们只能给你这么多,你应该知道,你都不想背上这样的事情,我和西州更加不会沾染,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对你太凉薄。 你现在做决定吧,外面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不能再等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做一件小事,如果你答应帮三夫人定罪,等会儿出去说的时候,我可以不说你的名字,只说是三夫人院里的丫头,至于外面有多少认识你的人,或者有没有人刻意打听你是谁,那就不能我能控制的事情了。如此,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丫头咬了咬牙,说:“我知道了,少帅和少帅夫人已经帮了我了。我……我不会怨少帅和少帅夫人的,谢谢你们,我……我答应帮三夫人顶罪,我答应。” 丫头一脸的颓败和沮丧,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怨恨的和种子。 她冤枉,她委屈,她悲愤,说什么她是三夫人最信任的丫头,可到底也只是丫头,主子做了龌龊不堪的事情,就拿她来顶罪,这样的主子,根本没把她当人,她以后,绝对不会再为三夫人和大少爷死心塌地的做事了…… 随后,顾晚和霍西州带着丫头出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件事就以丫头想要攀附贵客却被发现,受到了莫大的惩罚而暂时结束了。 天晚了,蓝牧之等人也就纷纷告辞离开了霍府。 为了避人耳目,霍西州还是让人将丫头送到了地牢,和三夫人关在了一处。 做完了这些事,他才牵着顾晚的手往霍霆的书房里走过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低声的问顾晚:“晚晚,现在,可以说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别怕,一切有我 “霍明坤拿过来的白酒比一般的白酒度数更高,而且加入了一点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还没弄清楚,大抵就是会让人尽快醉酒或者有迷、醉效果的药物吧,我只喝了一点点,就感觉到有些晕眩,于是,我便趁着他给詹姆斯先生敬酒的时候,将酒水吐到了衣襟上,然后假装中计,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随后,霍明坤坚持要送我和詹姆斯先生回房间休息,张副官不好直接拒绝他,就扶着詹姆斯先生一起去,我是被大嫂周敏搀扶着的。 到了花园里相对僻静一些的地方,霍明坤就停下了脚步,我想他事先安排了一点小计划,当时有枪声从前厅那边传过来,他还让张副官去那边看看,张副官不肯去,他就趁着张副官没注意将张副官给劈晕了过去。 这时候,他就让周敏将我送到花园客房去,周敏大抵是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反对了他一下,想将我送到我们自己的院子里去,但是被他阻止了,他还让人强行的将周敏送回去。 紧接着,我和詹姆斯先生都被送到了花园客房里,为了确保阴谋成功,他早就准备好了让人给我和詹姆斯先生打麻、醉针,但阿亮事先将负责打麻醉针的人给放倒了,然后伪装成他,同时,他还其中的一支麻醉剂换成了对我无害的药水,只是给詹姆斯先生的那一支有添加一半的麻醉药剂……” 说到这里,顾晚稍稍顿了一下,将中间某些过程给省略了,这也是为了避免霍西州多想,也避免给詹姆斯和张准带来一些麻烦。 “……打消了心里的疑惑后,霍明坤就带着人离开了,然后我吩咐张行亮去了三夫人柳眉芜的院子里,偷袭了柳眉芜,然后给柳眉芜用了一点迷惑神智的药物后,将她带过来。 刚将事情安排好,周敏就过来了,我就让阿亮将帘子放下,遮掩住了詹姆斯先生和柳眉芜,周敏说她是来帮我的,让我提前离开,我就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厨房煮醒酒汤……再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许是怕霍西州将自己想岔了,顾晚说完之后,又补上两句:“如果霍明坤不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我也不会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柳眉芜让他们母子出丑,他居心恶毒,既想毁了我的清誉,又想让你背上丑、闻,如今这个滋味,就让他自己慢慢的咀嚼去!” “我知道你是善良的,”霍西州握紧了顾晚的手:“你看你将事情说的这么细,还特别说明周敏是无辜的,她是想帮你的,不就是不希望我迁怒到她的身上吗?” “嗯,”顾晚点头:“她心地不错,只是性子柔软了些,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我自然就对她没有恶意,等……她有恶意的时候再说吧。” “你啊,该狠的时候这骨子狠劲儿也是够了,只是常常这么善良,我是怕你吃亏。”霍西州说:“但是没有关系,你就保持这样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起来,这一次,却还算是顾晚又保护了他一次呢。 毕竟,她这么辛苦的布局,多数是为了他着想。 “以后不要做冒险的事情,既然已经看出了别人的阴谋,就要有多远躲多远,别想着再掰回一局,万一失手了,你自己受到了伤害,我要怎么办?”霍西州在原地站定,捧起顾晚的脸,很是严肃认真的说:“我霍西州天生凉薄,好不容易得了你这么一个知暖知心的人,我可舍不得失去了,明白吗?” 他眼里的光太过于炙热,看的顾晚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你这个小神仙总给我一种抓也抓不住的感觉,再加上你太聪明,说不定什么时候我都你算计进去了,所以,我得经常的提醒一下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是一类人,是夫妻,是朋友,是同盟,是战友,不管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你都不能舍下我!” 他不是一个迂腐的男人,可面对自己的妻子总是一次又一次让他意外,她的聪慧一再的超出他的想象,她能独立的做好很多的事情,能从容的击败来自敌人的阴谋……这都让他心生担忧——她这么好,万一觉得他性子太冷了,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别的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这么优秀的她,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今晚在宴会上,那些个臭小子都恨不能将眼睛搁在她的身上,还有蓝牧之,看她的视线也与旁的女人不一样呢…… 过去那么多年,他霍西州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患得患失的。但如果这个人是顾晚,他倒不觉得自己这种心情有什么不对。 “我不会算计你的,”顾晚说:“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好吧?” “嗯。”霍西州伸手摸了摸顾晚的头:“乖。” 乖?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他当成什么宠、物给对待了? “等会儿去了父亲的书房,还是如实说话。”霍西州又说:“你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顾晚点了点头,这种感觉真好——似乎不管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都不用背负太大的责任,只要到了霍西州的这里,她就能安心了。 这种有人倚靠的感觉真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刚走到书房外面,就听到霍霆在里面咆哮着训斥霍明坤。 “你不服气?你竟然还不服气?你们兄弟几个从小到大什么不是一样的?就算是偏心,我也只是在你们成年后才开始偏心的,西州是你们所有兄弟中最小的,却是最优秀的一个,我是偏心他了,那也是因为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不争气! 现在想起来说我偏心了,那早些年我让你们好好学习的时候都去哪里鬼混了?你二弟是打娘胎里出来就伤了脑子,学什么东西都慢一点,你和霍明浩呢?一个恨不能死在女人的床榻上,一个承天惹是生非,除了打架斗殴,就只会算计家里的兄弟,我倒是想偏心你,你也得让我偏心的起来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听起来,霍霆即便是在暴怒之中,却也还是存了想要护着霍明坤的心思的,到底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就算明知道霍明坤一次又一次算计亲兄弟,他作为父亲,也做不到舍弃孩子,所以,他只是恨铁不成钢! 霍西州听到这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顾晚知道,这是对霍霆的失望! 在对待外面的那些大事情上,霍霆是一个很明智的人,可是对待家里的事情,他却总是迟疑犯傻。 “西州,进去吧,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就回去歇息,我的头其实还是有一点晕的,”顾晚语气温和的说:“到底是喝了那些酒,我想过了,这次之后,我就滴酒不沾了,你也不喝酒了,我们……早些生个孩子,到时候,我就负责孩子的衣食住行,你负责教养,好不好?” 他可以对霍霆失望,但是不能对自己失望,她相信,如果他们的孩子出生,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的。 “嗯。”霍西州脸上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这才牵着顾晚的走了进去。 “父亲,你不必跟我说这么多,我心里清楚,就算我真的做的和四弟一样的好了,您也未必会觉得我真的好,说明白了,我不是姨太太生的,到底不是您嫡亲的血脉,您要偏心,也是应该,又何必将话说的这么好听?” ——这是霍明坤在为自己辩解。 没了霍明浩给他做“军师”,又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一气之下,将积压依旧的愤怒和怨恨都说了出来:“我也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在奶奶和父亲的心里,四弟才是继承大业的第一人选,我也没指望着奶奶和父亲就一定要对我有多好多好,可是这些多年了,我为家里,为霍家军劳心劳力,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可四弟一留学回来,父亲就将军中的权利都给了他,我不服!” “我是讨厌四弟,我从小就讨厌他,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我这个长子半点的位置,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凭什么不能讨厌他? 是!我承认,上次就是我想杀他,我还想连他的亲媳妇一起杀了,以免顾晚肚子里有了他的种,再给我生出个小麻烦出来,这次的事情也是我设计的,我就是想利用顾晚和詹姆斯让他以后都没脸出去做人……可这都是他逼我的,他没把我当大哥,我为什么要拿他当弟弟? 这也是父亲你逼我的,同样是儿子,凭什么他要什么都可以轻松的得到,我费尽了心思却还总是落空?我不甘心!” “不甘心,我不太清楚大哥的不甘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顾晚已经明显感觉到霍西州身上的气息都变的阴冷了起来,赶紧往前站了一步,率先开口说话:“先不说父亲吧,大哥责怪奶奶偏心,只疼爱西州,可是大哥有没有想过,奶奶为什么只疼爱西州?无非是这霍家其他的孩子都是“偷”来的! 不是嫡亲不嫡亲的,而是如果没有我婆婆白芷兰苦苦在霍氏的祖先面前求情,你们的母亲根本就进了霍家的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霍明坤、霍明浩……再说你霍明坤是怎么成为霍家的长子的?你母亲为了让你成为霍家的儿子,让你成为霍家的长子都做过些什么缺德的事儿,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真要仔仔细细的算起来,当年你的母亲主动的勾、引大帅,为了荣华富贵心甘情愿的做姨太太,又为了在府里有地位对我婆婆下毒手,满手占满了罪恶……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奶奶和西州?要责怪也责怪你的母亲啊。 是她选择了做姨太太,所以你不是嫡亲的血脉;是她对不住我的婆婆白芷兰,所以奶奶才对她以及对她生下的孩子——你,喜欢不起来! 大哥,凡是有因才有果。 ——你自小不爱学习,只想着赢过西州,所以你不如西州优秀; ——你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对不住霍家的人,就连怀着你的时候,也心存恶毒,让你在阴谋中降生,不肯好好的教导你向善,宽容,重视亲情,只教会你如何争权夺利,阴谋算计,所以才养成了你如今这样的性子! 你心生怨毒、妒恨,只看见别人比你好了,就不服,就不甘心,却从不曾想自己又有资格得到别人能拥有的那些好,还有脸在这里问,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奉劝你一句,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别说我的丈夫霍西州是真的比你优秀,他今天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得来的,就算他是个傻子,他继承家业也是应该的,谁让你们从一开始就欠他的? 再说了,你想杀西州,甚至想连我这个刚入霍家们的弟媳妇一起杀了,只因为你觉得可以彻底的断了我们带给你的麻烦,你如此狠毒无情,却还怪西州没把你当成大哥?在心里这么想就已经足够令人心寒和不齿了,还如此理所应当说出来,你的良心呢?都是黑的吧? 还说自己是长子,长子就应该得到一切吗?你以为如今是什么时候,还是封建社会?长子就应该做太子?就应该继承家里的皇位? 那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你也得怪自己啊,怪你自己投错了胎,没有投胎到封建社会的皇家,你家里没有皇位可以让你继承呢!” “你……你……”霍明坤气的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捏紧了拳头,似乎是要扑上来打顾晚。 霍西州马上拉住了顾晚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阴冷森然的视线与霍明坤对视,警告的意味极其的明显。 霍明坤愣了一下,他很不想承认这么多年来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是很忌惮性子喜怒无常的霍西州的,但是这一刻,他确实从霍西州的眼里看到了杀意,而他,有一丝丝的害怕。 “好!好啊!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四弟妹!我四弟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个能为他出头的好媳妇,自己就只用站在一旁等着,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这分明是暗讽霍西州还要靠女人来出头!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家里没皇位让你继承 霍西州却半点都不介意霍明坤的讽刺,反而很大方的承认了:“我的媳妇儿,自然是好的,我霍西州这辈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自然是有好大的福气的,这个不用大哥提醒我也清楚的很。” “而且,我觉得我媳妇儿说的一点都没错,大哥这辈子想当嫡子都是不可能的了,谁让大哥没投好胎,偏是从姨太太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呢,而在我们霍家,姨太太来的本来就不够光明了,还承了我母亲天大的恩情,不懂感恩不要紧,早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不是吗?大哥!” “大哥,我今儿还喊你一声大哥,也不过是个称呼,你能得这么一个称呼,仅仅在与你身体里有一半父亲的血,不然,就凭着你一次又一次将我往死路上逼,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给我的!” “以前的那些个明里暗里面的刺杀和陷害我也就不说了,上次你埋雷要杀我和晚晚,以及这次又想害晚晚和我的事情,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那必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了——让我想想——你那么在意军中的权利?那么在意身份,不如——就将你那个不知羞耻的母亲一包砒霜毒死了,再将你派去当大头兵,怎么样?” “霍!西!州!”霍明坤气的跳了起来:“你敢动我母亲试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从小到大你哪一次动了除去我的心思后又放过我了?”霍西州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放心,你和柳眉芜对我和我的母亲,包括现在对我的妻子做的每一件坏事,我都一一记着呢,就等什么时候我一个不高兴了,将你们做过的恶全都让你们亲自品尝一遍! 我想,你身上流着霍家的血,我看在奶奶和父亲的面子上不能杀你,杀一个谋害过我母亲,害过我和我媳妇儿,又损了我霍家脸面的姨太太总还是可以的吧?” 说到这里,霍西州转过身,望着霍霆:“父亲,让我来处置三夫人,您没有异议吧?” “这……”霍霆却有些迟疑了:“西州,三夫人到底是……” 霍西州:“不过一个姨太太,当初她害的母亲几年不孕,害的我差点胎死腹中的时候,父亲也是亲口答应过母亲,只要母亲想,随时都可以处置了柳眉芜的,而我相信只要我一句话,母亲定会将处置权交到我的手里,再加上詹姆斯先生这一件事,父亲若还护着三夫人,莫不是真想让我带着母亲和妻子与霍家断绝关系吗?” “西州,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霍霆的脸色大变。 “我不混账,说的也不是混账话,”霍西州说:“而且,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大爱和不熟悉的人开玩笑。” 对他来说,让他一次次失望的父亲,已经成了不熟悉的人。 霍霆顿时觉得心像是被刀子扎了,竟是比霍明坤不争气要让他觉得疼多了。 “西州,我不是护着三夫人,只是三夫人这件事,不是还没查清楚吗?”霍霆的态度软了一些。 “对,你不能动我母亲,我母亲是冤枉的,她连詹姆斯是谁都不太清楚,怎么可能会去和詹姆斯……她怎么会去做那样的事情,按照我的计划,在那房间里的女人分明就是顾晚的,我亲自将人送进去的,我亲眼看着我的人将顾晚的衣服扒了放在詹姆斯身边的,可是最后却变成了我母亲和詹姆斯睡在一起……这绝对是有人从中搞鬼了!” 说到这里,霍明坤猛地看向了顾晚:“是你!是你把我母亲弄到詹姆斯的房间里去的是不是?你没有被我下的那个药给弄晕?你没有被麻醉?” “是我!”顾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发现你的阴谋后,给自己吃了解酒的药,在花园里的时候我就是清醒的,那个给我打麻醉针的人也不是你的人,而是早就被西州的人给取代了,所以,打给我的当然也不是麻醉针剂,你一离开,我就让人将你母亲打晕了带到詹姆斯先生的房间里了,这些事就是我做的。” “你承认了?你竟然还敢承认?”霍明坤有些不可置信,顾晚承认的太干脆了,让他觉得有诈。 “你都敢承认你想害我和西州了,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顾晚只是很平静的说:“再说你身为大哥,你好不容易不用靠着三哥给你出谋划策,自己折腾出来这么一个阴谋,我总不能让你太失望吧,可是要牺牲我自己和我丈夫的名誉吧,我又做不到,就只好安排你的母亲帮着一起完成你的计划了。 怎么样?你现在的感受?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计划真的太成功了?你真是太优秀了,在阴谋算计这方面,比我的丈夫优秀太多了,如果你真的能投胎到古代的皇宫,我觉得你可以踩着兄弟的尸骨登上太子位呢!” “顾晚,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霍明坤气的直接“噗”的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被顾晚这么一说,哪怕顾晚真的算计了柳眉芜,他也是不能找顾晚算账的,顾晚完全是按照他的计划做的啊! “霍明坤!你太小看我了,”顾晚冷冷的说:“你看,我能狠心和顾家都断了关系,你就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谁对我好,我才会对他好,谁对我不好,我也忍不了,早还晚还,我总是会还回去的。 而我今日不妨告诉你,在霍家,奶奶,母亲和西州,自然也包括我自己以及我和西州以后的孩儿,这些人都是我珍视的,你们这些人如果再敢动什么坏心思,我是不会放过的。 我不是西州,我不用在意你们霍家之间的那些个血脉亲情,我只用在意我在意的人,谁碰,谁就是我顾晚的敌人!我有多大的本事,我就会做多大的事,今日你触及了我的逆鳞,你的母亲柳眉芜,她就该下地牢去“享受享受”。” “你……你根本就是个疯子!”霍明坤从来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能这么嚣张的警告他,恼怒至极:“你不过就是个女人,还真以为能在我们霍家无法无天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父亲,你听到了吗?母亲是冤枉的,是无辜的,都是顾晚一手做的,是她故意派人将母亲打晕了带到詹姆斯的房间里去的!她明明知道母亲是您的姨太太,却还故意制造这样的事情,这是在打您的脸,这是在打我们霍家的脸,她这种心思恶毒的臭丫头,根本就不陪做我们霍家的人!” 也不知道霍明坤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他竟然还想着倒打一耙——竟向霍霆控诉起顾晚来了。 而霍霆听霍明坤这么一说,却还真有些犹豫了。 顾晚是他看好的儿媳妇没错,可这儿媳妇刚进门没多久,就对他的姨太太下这种狠手,让他没脸见人,也确实是过分了一些吧? “顾晚,你……”霍霆板起了脸,似乎是要开始斥责顾晚了。 “大哥,我没说过我想做霍家的人,”顾晚很淡漠的说:“我要嫁的从来就只有霍西州,而不是霍家。” “说大哥不要脸,大哥还真就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你没有想要害我和西州,没有故意嚷嚷着带着所有人去花园客房踹门,詹姆斯先生都被麻醉了,你母亲也意识不清醒,他们总不会自己跑出来说他们做了什么丑事的,说到底,将这件事情露出来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那么,让你和你的母亲没有脸,让父亲没有脸,让霍家没有脸的人不也是你霍明坤吗?你怎么好意思往我身上推?好事情的话我能接受,这种坏事情就算了吧,我就是个弱女子,承受不起大哥这种“厚爱”!” “不过,既然大哥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那么大哥想要我和西州的命,连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儿都不放过,又想毁了我和西州的名声,我就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 我支持西州处置三夫人!她是冤枉,可一点都不无辜,是她亲口说自己太寂寞,不满意大帅多年来对她冷淡,所以想要勾、引詹姆斯先生的,当时,在场的也不止我们这些人,蓝家那对兄妹和詹姆斯先生本人也都是听的真真的。” 说到这里,顾晚从霍西州的身后出来,两人手牵着手站在了一排。 顾晚还将视线投递到霍霆的脸上,毫不畏惧的与霍霆对视:“但如果这一次大帅还是要包庇三夫人母子,而对我和我丈夫受到的不公平的敌对和算计无动于衷的话,那么,霍家和丈夫,我肯定是选择自己的丈夫的,如果我的婆婆和丈夫要和霍家断绝了关系,我也觉不会贪恋霍家一分,我顾晚是个冷情的人,断绝关系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我也是不怕做的。” 她不是非要这么嚣张,事实上,在这样的乱世里,即便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也不过一个柔弱无势的女子,哪里嚣张的起来? 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后有婆婆,有丈夫,这就足够了。 如果都被逼到了这份上,霍霆却还要偏帮着三夫人母子,那么,霍家以后的败局,也会就此注定了,她倒还不如和白芷兰、霍西州脱离出来,相信以白芷兰在上层社会的影响力和霍西州自己培养起来的势力,也足够安身立命。 孟书衡不是也还什么都没有吗?总归是比孟书衡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 她家西州从来都是英雄,又何必被霍明坤这种没有本事还一肚子坏水的兄长给拖累了?!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顾晚做了走两条路的决定——第一条路,守护好霍家她在意的人,同时也等于守护好霍家。 第二条路,在恰当的时候,让霍西州带着她和白芷兰脱离霍家,另起炉灶,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在这乱世里重新闯一片天地。 自然,就算真的到了走第二条路的时候,霍家的一切也不能白白的留给霍明坤、霍明浩,该归霍西州和白芷兰的东西,她一定会帮着都拿走的。 比如,白芷兰的嫁妆,她的嫁妆,霍家军中的优秀人才,霍家某些重要的产业,以及,后山那富可敌国的翡翠矿山! ——就在顾晚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霍霆也看出来她是真的在考虑脱离霍家的可能了,他有些惊心,这个儿媳妇的魄力竟然如此的强大?还真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奇女子。 他这个儿子比他确实是个有福气了,能有这样的妻子陪在儿子的身边,就算他老了,不行了,相信儿子和儿媳妇也能扛起整个霍家,如此,他又何必为了一个他并不那么在意的姨太太而将儿子、儿媳妇甚至正妻都推出门去? “好!我把三夫人交给你们夫妻处置。”霍霆答应了下来。 “父亲,你不能这么做,母亲她是冤枉的啊。”霍明坤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霍霆真的要舍弃他的母亲了,在他看来,舍弃他的母亲不就是舍弃他吗? “你给我住嘴!”霍霆转过身,冷冷的说:“我看柳眉芜一点都不冤枉,我还没老,耳朵没聋,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的很清楚,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当年是她非要进我霍家的门的,她做过那么多的错事,芷兰看在她生了你的份上都没有处置她,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你要给我记清楚,你是霍家的孩子,不是柳家的,今天你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没有处置你就应该感谢你四弟了,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不是你就是你母亲,不如,你自己再选一选?是你死还是你母亲死?” 霍明坤顿时就僵住了身体,让他选?他当然不会选择自己去死,可是他的母亲…… “呵~大哥果真是个孝子!关键时候还是舍不得母亲吃太多苦,好让她老人家早早投胎去重新做人呢!”霍西州见霍明坤沉默了,冷笑着讽刺:“可就是不知道三夫人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人了。” 霍明坤再一次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却真的没有再发一言。 谁知,霍西州又补了一句:“父亲到底还是想护着你的,大哥,可是,我并没有说过处置了你母亲,就不会处置你了。” “西州,你说什么?”霍霆猛地转过头来,盯着霍西州,有些吃惊:“你想对你大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人哪能和畜生比? “我说过,害我不要紧,但是害我媳妇儿的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霍西州的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霍明坤的胸口:“霍明坤,别说我没拿你当大哥,你要不是身上流着霍家的血,你以为我能容你到今天?” “有什么手段,明的暗的冲我来,欺负我媳妇儿,你算什么男人!” 一拳,直接打在了霍明坤的左脸上:“你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我媳妇儿,甚至连我还没有来的孩儿都想害死!” 一拳,打在霍明坤的右脸上。 “当我大哥?你也配!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只是霍家的大儿子,不是我大哥!” “什么时候,你能正大光明的和我比了再说!” 霍西州说着,又一把将已经被他打在了地上的霍明坤提起来,毫不留情的扔到了旁边的矮茶几上,那茶几上原先摆着的,是霍霆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平日里他都不许下人碰,都是自己亲自的擦拭的,来了贵客才会使用——霍西州此举,显然是故意连他一起“报复”了。 “霍西州,你疯了!你敢打我!”霍明坤被打的眼冒金星,疼痛不已,才想起来还手,可他的武力比起霍西州来是差了一大截了的,别说是打霍西州了,就连自保的招式都是那么的弱。 “父亲,救我,四弟这是想要打死我,他想要打死我!”霍明坤被打的无法还手,就开始向霍霆求救。 霍西州却在这时停了手,冷冷的讽刺:“打死你?我还嫌弃会脏了我的手。” “不过,你这么怕死,如果让你选择你死还是你母亲死,想必你是会选择你母亲死的吧?” 再一次,他让霍明坤自己做决定:“霍明坤,你这么害我和晚晚,我打你一顿,也算是最轻的!至于要不要替你母亲去死,你自己选啊。” “西州,你不能……”霍霆明知道顾晚和霍西州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对的,却还是忍不住出了声——他到底舍不得自己的大儿子去死的。 “我能!”霍西州转过头,和霍霆对视:“我能处置三夫人的,这个处置权已经在我手里了,是想废了她还是弄死她,都看我怎么决定,而我也只是让霍明坤选择要不要替三夫人受这个“处置”而已,他不是一向对三夫人很孝顺吗?至少是比对父亲您要孝顺多了吧?那我还真想看看,他今日会怎么选择呢!” 这话里面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霍明坤对柳眉芜比对霍霆孝顺,那么如果霍明坤却能狠心的舍弃柳眉芜,他日再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关,再舍弃的人自然就是霍霆了! 霍霆听懂了这一层意思,身体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一个偏帮霍明坤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想知道霍明坤会怎么选择。 “霍西州,你……你果真想杀死我娘?”霍明坤见霍霆也沉默了,心里顿时慌乱了。 这一慌乱起来脑子就不大好使了,并没有明白霍西州和霍霆其实都想看看他到底能自私到什么程度,他只想到一件事——替母亲受“处置”就会死,而他不想死。 “当年你母亲害我的母亲的时候,她就该死了,能让她活到亲眼看着你长到二十多岁,就已经是我母亲给她的仁慈了,如今我替母报仇,让她为她自己做过的恶事赎罪,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无辜!不是吗?但如果你愿意替她去死,那么我倒是愿意再放过她一次,或者让她再活个二十多年也是可以的。” “不!你不能杀我娘。”霍明坤说。 “嗯?这么说你愿意替你娘去死了?”霍西州的声音上扬,迅速的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霍明坤的脑袋:“那我倒是可以成全你的孝心。” “不!我不想死。”霍明坤又说,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我不要去死。” “那就是选择让你娘去死了?”霍西州说:“那你的孝顺都是假的吗?说到底,你娘之所以做出那么多的恶事,可都是为了你啊,你却为了自己苟活,要舍弃她?她该有多伤心呢!” “霍西州,你少说风凉话!”霍明坤黑着一张脸,替自己狡辩:“你说的是生死,又不是什么别的惩罚,我怎么可能替她承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是你,你难道会选择替别人去死吗?” “不是别人,是给了你生命和血肉之躯的你的亲生母亲!”霍西州的语气再次冷下来:“如果我在意的人有需要,我为什么不能代替她们去死呢?我可以的,而你……霍明坤,你不能!你不能呢!连你的亲生母亲你都不愿意救,这世上,该没有人能让你觉得更重要了吗?” “没有又怎么样?”霍明坤恶狠狠的说:“人活在这世上,本来就是为自己活的,不是有一句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我不过就是想为自己活,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霍西州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带着浅显易懂的讽刺意味,很平静很淡漠的对霍霆说:“父亲,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您多方袒护的长子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说的可真好。” “晚晚,我们走吧,这地方太让人心寒了,你身子骨弱,别被这些个冷刀子扎伤了。”霍西州搂住了顾晚的腰,又扫了一眼张准和张行亮:“还愣着做什么?眼看就要下大雪了,还不先去给少夫人生火。” “是,少帅。”张准和张行亮朝着霍霆行了礼,就先离开了书房。 霍西州和顾晚随后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霍西州转过身来:“杀你我都觉得会脏了我的手,三夫人那种人,死对她来说也太容易了,我没想杀她呢,她该活着,生不如死!” “你,也一样!” ——这话,是对霍明坤说的。 “从前我听人说,养人不如养条狗,因为养条狗会知道感恩,扔块骨头都知道摇摇尾巴,可是有的人啊,就是喂养不熟的白眼狼,心肝是很的,没有人性,只有自私自利的兽、性,从前我不信,人,哪里能和畜生比呢?如今看来,这人有时候啊,还真是不如畜生的。 年纪大了就要服老,过了能庇护所有人的年纪,也要学着舍弃,学会防着自己养大的狼会反过来撕咬你一口!” ——这话,是对霍霆说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知我者,晚晚也 “西州,我越来越觉得,你其实也很毒舌!” 走出了外面的院子,顾晚心里的那口恶气也算是彻底的消散了,颇有些轻松的对霍西州如是说。 “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霍西州边走边说:“不是什么好的意思,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当是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顾晚大方的承认了:“我是发现,我与你争论,最多是将心里那些个想吐的话都吐出来,而你说话,却能给人狠狠一击。” “嗯?娘子何以会这般认为?”霍西州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文绉绉的,似乎对说这个话题很愉快的样子。 顾晚也就说了下去:“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动手杀柳眉芜,至少你不会亲自去杀那么一个半老的女人,不是不敢不能而是你不屑,可你却故意让霍明坤选择生死——你其实就是想让父亲看清楚霍明坤自私自利的本性,好让他在父亲心目中更加的糟糕,我想,类似的事情如果多来几次,就算父亲再重视血脉,也迟早都会彻底的放弃了霍明坤的。” “知我者,晚晚也。”霍西州在原地站定,转过身,拿手指勾了一下顾晚的鼻尖:“霍明坤那种人,一下子就玩死了多没有意思啊,他本就是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又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一心只想爬到我头顶上去,打压打压就暂时放过吧,左右,我还得靠着他牵制住霍明浩呢! 可不管是他还是霍明浩,只要不守规矩,我就让他们一点点的距离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远,最后,连霍家人都做不成!” 顾晚愣了一下——原来这才是霍明坤明明阴谋对付了霍西州这么多年,却还能一直在霍西州周围蹦跶的原因,那……前世里,她了解到部分事情是不是其实也有偏差呢? 就比如,与孟书衡同流合污的人其实未必是霍明坤,而是霍明坤后面的推手——三少爷霍明浩? 见顾晚又陷入了某种他已经有些熟悉的沉默中,霍西州的眉头微皱:“晚晚,你在想什么?” “想霍明浩。”顾晚下意识的答了,随即反应过来:“西州,你觉得霍明浩去剿匪能顺利的回来吗?”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霍西州能听到的声音说:“要知道,在我以前的记忆里,这次剿匪本来是你去的,你都是带着一身的伤回来的呢。” 霍西州的眼眸眯了一下,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难怪这段时间顾晚每每提到剿匪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 “那看来,剿匪还真是有些风险呢。”霍西州不加掩饰的说:“我倒是也希望霍明浩带着一身伤回来,如此,我们也能安心的……让平安早点到我们的身边来,你说,要不然今晚……” “你……你又胡说。”顾晚的脸刷的就红了。 “我可没有胡说,”霍西州牵着顾晚的手继续往前走,步子却加快了:“要不然回去我们就开始也行……那天在客栈里的那个姿势不错,再试试……” 两个人走在一起,靠的很近,顾晚在小声的“抗议”,霍西州却将她搂的更紧,一点逃离的机会都没给她,就这样腻腻歪歪的进了他们的院子,沿路看到的霍家下人不知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还一个劲儿的说少帅和少帅夫人的感情有多好多亲密…… 与此同时,书房里。 霍明坤想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弄明白霍西州最后说的话分明是在骂他的,他顿时捂着自己已经被打肿的眼睛,愤愤的对霍霆说:“父亲,你都听见了吧?霍西州他竟然拿我跟狗比,还说我不如畜生?还说我是白眼狼?还说我……” “我累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出去。”霍霆却只是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亲兵将霍明坤“请”出去,甚至都没有再多看霍明坤一眼,视线只落到被霍西州砸坏的那一套茶具上,眼里满是沉痛,神情有些憔悴,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果真,就算是他的血脉,也不是能全部都要的? 霍明坤不明白霍霆怎么会是这种态度,哪怕霍霆再训斥他一顿他觉得也是正常的,可霍霆只是让亲兵将他赶出书房,这让他越发的慌乱了——难道父亲这次要听霍西州的话了?真的想要处置他的母亲柳眉芜和他了? 他很想多问霍霆几句,却被亲兵连拖带拽的带离了霍霆的书房,他也只能一咬牙,恶狠狠的骂了那两个亲兵一句,转身离开,匆匆的赶去找二夫人商量对策——这次的计划,有一大半可都是二夫人郑萱出的呢!如果他霍明坤和母亲柳眉芜注定了要倒霉,那么她郑萱也别想逃脱了! 而这时,被关进地牢里的柳眉芜也终于彻底的恢复了意识,她虽然没有二夫人郑萱那样功于心计,可这么多年没少做坏事,有些事情只要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害人反而被别人给害了。 而那个害她的人,不是白芷兰就是顾晚! 这对该死的婆媳,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柳眉芜? “来人啊,我要见大帅,我是冤枉的,我和詹姆斯先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是被人陷害的,来人,快带我去见大帅,我要去见大帅,来人!”柳眉芜扯开了喉咙喊起来。 “三夫人,别喊了!”守着地牢的也是霍霆的亲兵,他见柳眉芜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就说了几句:“大帅知道三夫人和詹姆斯先生没发生过什么,真要发生了什么,三夫人早就被装在猪笼里沉江了,哪里还有力气在这里喊? 可这整个事情却都是大少爷闹出来的,如果三夫人没有做错事,那么做错事的人就是大少爷了,大少爷如今在军中的权利所剩无几,在家里也越来越不得大帅喜欢,三夫人这是还想大少爷在大帅的心里变的更加的糟糕吗?” “你……是什么意思?”柳眉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亲兵,她知道这亲兵是被人收买了,这些话也是有人借了他的嘴巴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家庭教育失败的产物 “只是几句拙见,三夫人听听也就罢了,不必太当真。”那亲兵却并没有回答柳眉芜的话,反而闭嘴不言了。 “三夫人,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话,是与柳眉芜一起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个丫头。——替柳眉芜顶下了不堪的罪名的那一个。 “你说。”柳眉芜猛地转过身,视线阴冷的盯着那丫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快点!” 在被人袭击后,她的意识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能勉强的记住自己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污蔑陷害了才被关到地牢里来的,可具体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她并不知道。 她想从丫头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然后从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出去! “快说!” “三夫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大少爷他们的计划,”丫头本就是个聪明的,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大抵是大少爷他们想要对付四少爷和四少夫人。却被四少爷和四少夫人察觉了,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帅那边应该是确定了这件事是大少爷做的,如果想让大少爷免于处罚,就只能是三夫人受罪了,而我,不过是来帮着三夫人定罪的,可给我定的罪只是给外人的说法,但在霍家,三夫人逃不脱这个罪罚的。” ——在柳眉芜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二夫人已经派人到地牢里来过了,不仅仅是买通了那个亲兵,也给丫头说了一些话,丫头拿了两份钱,又得到一些保证,自然会帮着劝说三夫人认下这次的罪罚。 而且这时,知道三夫人还是会受到惩罚,丫头的心理还平衡了一些。 ——如果让她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顶下了那等龌龊的罪名,毁了自己的名声,让自己以后都不好嫁人了,可罪魁祸首却能逍遥自在,她当然也是愤愤不平的。 “所以,我果真是被陷害的?我又输给了白芷兰?”柳眉芜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甘心。 “三夫人,您是不是被陷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大少爷起得头,你现在只能选择自己受了罚还是让大少爷受罚。”丫头说。 柳眉芜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再多言,默默的坐回了旁边的草床上。 这就是认栽了的意思。 ——这就是柳眉芜和霍明坤的区别,至少,在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柳眉芜的心还算是好的,可她的这份好,却注定得不到回报了。 因为她失败的教育,就算她牺牲了自己,霍明坤也不会觉得她有多好,可能还会责怪她太蠢,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让顾晚派过去人给抓住了?! 另一边,顾晚和霍西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德叔早就等着了。 顾晚赶紧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一边,匆匆上前:“德叔,你来找我们,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德叔微微点了一下头:“少帅,少帅夫人,我们进屋去说吧。” “好。”霍西州说。 三人一起进了房间,在桌旁坐下,德叔说:“少帅,少夫人,老夫人和大夫人院子我找了几天暂时还没看出什么来,这次我想说的是关于苏凝夫人的事情。 当年苏凝夫人和顾夫人同时生产,苏凝夫人生下死胎后伤心的离开了江城,顾夫人也应该生产不顺利而缠、绵病榻,所以谁也没有想到过她们生下的孩子有什么问题,时隔这么多年,也确实很难查。 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一条线索——说来也是巧合,苏小凝进了霍府后见了我一面,说是这个名字很好用,便多与我说了几句,我才知道,她故去的母亲还有个伯娘,从前就是在江城做稳婆子的,她们这一次到江城来,说是投靠亲戚,其实是因为那伯娘在江城还有一处房产,她们是过来处理这房产的,只是两姐妹胆子小,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才着了顾夫人的道,被骗到了顾府去。” “苏小凝的伯娘是给苏凝夫人和姜舒美接生的稳婆?那不就是——我是那个稳婆抱出来的?”顾晚大惊,随后心中又是一喜:“那不是问问那个稳婆,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姜舒美的女儿?” “是这样的没错,”德叔说:“但是很可惜的是,那稳婆子摔了脑袋,这么多年一直疯疯癫癫的,不然也不会让两个年轻的小姑娘过来江城这边处理这房产。” “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接那稳婆,等她到了江城,少夫人你好好的给她看看,不行再往西医院送一送,看看能不能给她治好了。” “这样也行,”顾晚点头:“那就去接吧。” “我派人过去,”霍西州说:“秘密去接,接到人后直接安排到中医馆后面的院子里,保证那稳婆能安全的到达江城,我相信既然有这个机缘,那么那稳婆嘴里一定有真相的。” “好,这样最好,”德叔说:“其实自从少夫人跟我说了这个事情后,我再仔细的看看少夫人,从前觉得少夫人到底是像顾夫人的,可现在却觉得少夫人或许真的像苏凝夫人要更多一些,苏凝夫人和顾夫人本是表姐妹,样子也是有些相似的,我想着,要不然,将这件事也知会苏凝夫人一句,我……我办法联系到苏凝夫人的。” 顾晚的心却一下就揪了起来,有些慌:“不了,还是……先不了,等从稳婆嘴里得到一点消息再说吧。”她怕自己的希望落空,也怕苏凝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苏凝又是怎样一个模样呢? “那……就听少夫人的吧。”德叔起了身:“我再去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子里多看看,我总觉得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里是有什么的,因为我这几日住在附近,都能感觉到有些不大舒服,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我抓紧时间再找找吧。” “好的,辛苦德叔了。”顾晚和霍西州也起了身,将德叔送出门去。 “西州,没想到苏小凝的伯母竟然就是当初的稳婆,这世上的人兜兜转转还真是会饶到一起的。”顾晚捏紧了拳头:“我一定要查出这件事的真相。” 她相信这件事一定有真相,不管最终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会接受。 不会更差了,那么就该往好的方向去发展了吧? ——说到苏小凝,从苏小凝进顾家门的这一日开始,她确实也让姜舒美吃了不少的亏!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这些事儿,还是得苏小凝进门的这一日说起。 礼宴办的很是热闹,顾海山特意吩咐了下人,一定要面面俱到,不能失了场面,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因为他十几年不曾纳妾,终于要娶二姨太,还是存了生儿子的心思,场面可不能小,二是也让外人看看,他顾家虽然眼见衰败,也还是有些实力的,不要因为前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对顾家有什么看法,断了和顾家的生意往来,顾家就更难以为继了。 姜舒美躺在房里,听着外面一阵一阵喜气喧天的唢呐声,各种逢迎道喜的寒暄声,脸色苍白,胸口像被压上了巨石一样,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她砸的七七八八,一片狼藉,她一头凌乱的头发散着,面容枯槁,浑身无力,像个疯子一样躺在那里,下人几乎全都被派去前院的礼宴上帮忙了,只有平日里伺候她的两个丫头偶尔来送个东西,也是像躲着鬼一样。 姜舒美越听越气愤,越听越压抑不住心里的滔天怒意,她最气的,还是顾海山,那么多年的夫妻,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个身份低微不入流的贱丫头,就完全蒙蔽了他的心,她不甘心,绝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怎么可以就让一个贱丫头踩在脚下?!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终于喷涌而出,洒在床前的地板上,触目惊心,她差点晕厥过去,好半天才缓过来,捂住胸口,靠在床头,这时候,前院里传来的声音更热闹了,似乎是要举行仪式了,她死死攥住了拳头,手指甲快要扣到肉里面,既已如此,她再也无法阻止那个贱人进门。 ——但是,她绝不可能就此放弃,经此剧烈的打击,她也算是想明白了点事情,要想把苏小凝那个贱人整死,还多的是机会,毕竟她才是这个家多年的女主人,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身体养好,还要重新获得顾海山的信任。 这些年,她是过的太安逸了些,都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和她抢顾海山。 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正视这个问题。 ——苏小凝,该死的狐媚子,你给我等着,我姜舒美发誓,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姜舒美恨不能咬碎了一口牙齿,心里谋划着以后该怎么对付苏小凝,眼里满是恶毒的光…… 夜幕降临,人群也尽数散去,顾海山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走不稳了,摇摇晃晃的推门进来,苏小凝坐在床上,抬眼看见进来的人,胃里面一阵恶心,但她随即将眼睛里厌恶的光藏起来,站起来迎上去。 “老爷,您怎么才来,凝儿都等您半天了。”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变得娇媚,又带了一些委屈,假装生气。 “凝儿,我的凝儿,老爷我今天太高兴了,哈哈……来,让老爷我好好疼你……“说完他就要用一张充满酒气的嘴来亲她,苏小凝往旁边一闪,半推半扶的把他往床上带:“老爷,您喝醉了,让凝儿伺候您休息吧。“ 屋里香气袅绕,是让人昏昏欲睡的香,苏小凝知道顾海山一定会喝酒,喝完酒后,再遇上这种香,会立刻睡的跟猪一样,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一趟,办点事情。 第二天早上,天已大亮,苏小凝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男人,恨不得一刀插进他的心窝,她冷冷的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头发散下来弄乱,脱下身上的衣服,钻进他旁边的被子,作出刚刚睡醒的惺忪模样,一双小手使劲推他。 “老爷,老爷,该起床了。” 顾海山睁开眼就看见睡在身边的美人儿,肌肤如雪,丝绸质地的睡衣挂在娇、躯上,露出一大片春、光,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受不住这么一幕,更何况刚刚在苏小凝的身上尝到了甜头的顾海山? “凝儿,你好美。”顾海山浑身一热,就要翻身扑上来,苏小凝故意娇羞的躲向一边。 “老爷,你昨天把人家折腾了一宿,还没够啊?” “昨天?一宿?”顾海山有些迷糊,一点都想不起来,却也没有在意,以为自己是喝的太多了,只一把抓住苏小凝,就往自己的怀里拖:“不够,我活到了这么多年,有了你,才算知道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姜舒美那个恶妇在床榻上就跟条死鱼似的,我还以为女人都是那副样子,真是后悔没早点遇到你,把你娶进门,我们再来……” “别啊老爷,今天可是我进顾家的第一天,照规矩得去给大夫人敬茶的,都怪你,已经迟了,再不去,大夫人又该责怪我了。”苏小凝一脸委屈的样子。 “别管那个恶妇,你不要怕她,她再敢欺负你,我一定重重的责罚她。”提到姜舒美,顾海山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 “老爷。”苏小凝满是撒娇的语气:“不是我怕她,只是顾家是大户人家,我又是从小地方来的,该尽的礼数就更要尽到位了,该守的规矩也要守,不要让下人看了笑话,这也是为了老爷您的颜面呀。”她故意揪着顾海山唇边的一小撮胡子,嘟着小嘴,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个样子惹得顾海山又一阵欣喜,真没想到,这个小娘子,不仅在床、上用的极为舒爽,还能识大体,懂规矩,一点都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差,简直是捡了个宝了,要是她能再给顾家添个大胖小子,那简直太好了。 “好好好。”顾海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抓住苏小凝,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穿衣服。 一刻钟后,两人梳洗完毕,出门前往姜舒美的院子。 姜舒美和一众下人已经早早的等着了,二姨太进门本就是件大事,所有的事情都马虎不得,顾海山一跨进门,看到姜舒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了,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发饰上也做了改变,和平日里迥然不同,他冰霜一样的脸稍微缓和些。 姜舒美今日还算是有点懂事,之前他还担心苏小凝进门会刺激到她,惹得她不知道又要怎样吵闹,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也是十多年的夫妻了,这个面子她还是给了。 顾海山坐下来,咳嗽两声,屋里面等候的管家立刻会意,上来迎着苏小凝:“二夫人来了,阿红,快把备好的茶端上来。” 丫头阿红端着茶过来了,苏小凝看了一眼顾海山,从盘子里把茶碗拿下来,双手端着,恭恭敬敬的给姜舒美送过去,一脸尊敬的样子:“姐姐,您喝茶。” 姜舒美强忍住心里的不快,假意露出一丝微笑,故作温柔的说:“好,妹妹,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希望你能好好伺候老爷,一言一行都要为老爷着想,为顾家着想,尽好我们做夫人的本分。” 这一席话说的既得体又大方,倒是让顾海山有些意外,下人们也都面面相觑,觉得大夫人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果然在重要场合还是端庄得体。 苏小凝端着茶,眼睛垂着没有看她,一双秀眉轻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这个老女人,果然狡猾,知道想要翻身,得审时度势,重新得到顾海山的信任。 ——不过,她可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为什么用开水泼我? 苏小凝嘴角上扬,轻轻笑了一下,把茶送了上去。 姜舒美端过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立刻吐出来“蹭”的站起来:“阿红,你怎么搞的,这么烫的茶,是人喝的吗?” 苏小凝看准时机,站起来走上前去:“姐姐,这茶怎么了?” 她伸手去拿那杯茶,姜舒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哎哟”一声,紧接着是茶碗掉在地上打碎的声音,整个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泼水?”苏小凝跌坐在地上,捂住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还是这么滚烫的水?你……你还朝着我的脸泼,你是要毁了我的脸吗?” 顾海山几步跨过来:“凝儿,怎么了?“ “老爷,好痛!”苏小凝的眼泪一瞬间就从晶莹的大眼睛里滑下来了,顾海山抓过她的手,只见那挡了茶碗一下的右手已经是被烫得鲜红一片,再加上她那人见犹怜的表情,让他的心都忍不住揪了一下。 “苏小凝,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泼水了?”姜舒美还保持着一个震惊的姿势,这才反应过来,她又急又气,刚刚被这该死的滚烫的茶水烫得她嘴里都要起泡了,一肚子气还没处去发,这贱妮子,居然说她给她泼水,还泼脸?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这水只怕是刚从锅里打出来,简直要烫死人,看那苏小凝手上的伤,整只右手都红了,碰都碰不得。 “管家,快去拿药,快去,给我马上拿过来!”顾海山在咆哮。 “老爷……”几颗泪珠滚落下来,苏小凝在顾海山怀里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开口:“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不待见我,她怪我夺了老爷的宠、爱……可是……可是凝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呀,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难过……老爷……我……“ “苏小凝,你说什么?你再敢污蔑我,我撕了你这张贱嘴!” 姜舒美瞪大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个装柔弱装无辜的下贱胚子,好不容易强忍下去的怨愤喷薄而出。 这么多年,在顾家,谁不怕她这个大夫人,从来都是她姜舒美算计别人,还没有被人这么耍过,尤其是那个贱人,趁着顾海山着急忙慌吩咐找药的时候,还抬头对她抛来挑衅的得意眼神。 ——这贱胚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肺都要气炸了,再也忍不住,几步冲过去,扬起巴掌,就要狠狠抽在苏小凝那张可恶的脸上。 “姜舒美,你疯了是不是?”顾海山连忙把苏小凝拉到一边,一把抓住姜舒美的手,狠狠推回去,双眼发红,气急败坏的大骂:“你这个疯女人,一次又一次加害凝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是凝儿第一天进门,凝儿懂规矩才来敬茶,没想到,你居然用开水烫她,你真是太恶毒了,我顾海山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正房?!” 他气得不行,顾家上上下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姜舒美居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付苏小凝,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管家,把大夫人关到她的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门乱走!”顾海山一甩袖子,大声吩咐。 姜舒美直接傻眼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海山这是要软禁她吗? “老爷,我没有害她,是她……是这个贱女人,她诬陷我,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全都是她,老爷,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在害我……” 她的双眼发红,说话变得语无伦次,颤抖着手指向苏小凝:“你……你这个女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有我姜舒美在,你休想……” 她还没说完,就被管家打断了,顾海山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她面前,做出了请的姿势:“大夫人,您请回房吧。” “我不回去,我还没有揭穿这个贱胚子的真面目,我不……” 姜舒美一把推开管家,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怎么,请都请不动,难道是要叫两个人把你抬回去吗?”顾海山怒不可遏,冷厉的气势叫现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下人们只敢缩在一旁。 “大夫人,您还是回房吧,阿红,快送夫人回房。”管家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姜舒美已经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凭丫头半扶半拖的往前走。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快要呼吸不畅,看向苏小凝的时候,又碰上她投过来的嘲讽的目光,她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又晕厥过去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自己的床幔,身上一阵发冷,她这才察觉,自己就那样光秃秃的躺在床上,连个被子也没盖,前两天的旧伤未愈,如今又添上新伤,她直觉自己浑身无力,嗓子也干的难受。 屋子里空荡荡的,又静又冷,她挣扎着坐起来,朝外面喊:“来人,我要喝水。” 喊了半天,才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阿红推门进来,走到她床边问:“大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人都死哪儿去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姜舒美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骂。 “老爷吩咐,香儿她们都去伺候二夫人了,老爷说二夫人新进府里,有诸多不便,需要多些人照料……”阿红低着头,说话仍然是小声在说,心里却乐的不行,她没想到,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夫人,真的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是报应。 “什么?”姜舒美恨得咬牙切齿,一口气又差点上不来,被她生生忍下去,挥了挥手:“行了,你快去给我端杯水过来,我要喝水。” “好的,大夫人。”阿红应着,很快从外面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姜舒美。 姜舒美拿过来就往嘴里面灌,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吐出来,这水居然是又苦又冷的井水。 “贱丫头,你给我喝的什么水?是不是想死?”她顿时破口大骂。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踩烂你的狗头 “夫人,这……这个时辰没有热水了,厨房在忙着给二夫人做菜,阿福也派过去了,昨日是老爷和二夫人的喜日子,府里面的场面做的大,宾客来的也多,今儿清扫用水的地方也很多,府里的几口井都排着队等着用水,所以这水,还是我好不容易挤到井边打上来的呢。”阿红嘟哝着,一脸的委屈。 “原来真的是井水,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竟然给我喝生冷的井水?” “你……你给我滚出去!”姜舒美气得把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又腾地站起来,翻手就甩了阿红一个重重的巴掌。 阿红捂着脸出去了,刚走到门外,一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门一眼,吐出一口唾沫。 呸!还以为现在顾家只有她一个女主子呢?从前是没人和她争抢,如今那二夫人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就不信以后这府里还是什么都是姜舒美说了算! 这时,阿红又听到里面传来姜舒美发狂的喊叫, “苏小凝,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姜舒美认输吗?你做梦!” “不就是一个年级小一些的贱丫头吗?老爷对你不过也就是一时的新鲜感,等那股子新鲜感过去了,你拿什么和我姜舒美比?” “我不会放过你的,该死的臭丫头,不要脸的骚狐狸精!天杀的贱蹄子……” 阿红不愿再听后面那越来越难听的辱骂,讽笑了一声,匆匆的离开了。 骂的这么难听,连最粗鄙的街边泼妇都骂不出这么难听的词儿,姜舒美还说自己是大家闺秀,是有教养的人,真是太可笑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姜舒美一边养身体,一边再在屋子里生着闷气,可顾海山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似乎已经将她这个正房彻底的给遗忘了。 而且一连好几天,整个顾府的下人都只围绕着苏小凝那边的院子转,就连她想吃口饭,送过来的都是过了夜的剩饭剩菜,她从最初的盛怒,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直到将愤怒的再次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捏紧了拳头,满脸阴冷的想:还以为苏小凝是个好拿捏的丫头,当初才设计了将她们姐妹买进门,可没想到那个贱丫头竟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一个下贱的连落脚地都没有的臭丫头,竟然还妄想向顾家和我复仇?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得逞的! 想到这里,姜舒美盯着地上摔碎的茶杯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换上了一件好看一些的衣裳,又难得动手给自己化了一点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后,她提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顾府——她决定去娘家找帮手来对付苏小凝! 姜舒美回到姜家的这天晚上,正是霍家给詹姆斯举办庆功宴的这一天。 当姜舒美在娘家舒舒服服的吃完饭,在暖和的房间里待着的时候,顾雨婷无比虚弱的坐在一张软椅上,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抬到了孟府门前。 当然是后门,她不能也不敢走前门。 才刚有的孩子就生生的流掉了,她本来是应该好好的休息的,可她却迫不及待的花了重金请人将她送回到孟家来,就是担心回来的稍微晚一点,孟书衡就会将在霍家说的话执行到底——真的不要她了! 她的脸色惨白,疼痛的厉害,是让人用了止痛的猛药延缓了这种疼痛才勉强打起精神撑着回来的。但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不愿相信孟书衡会彻底的放弃她,甚至连孟书衡有病的事情她也觉得是假的。 谁说孟书衡不能生孩子了?谁说她的孩子就一定不是孟书衡的了?她的孩儿如今都没了,就算真的不是孟书衡的她也得咬死了就是孟书衡的! 她顾雨婷是要帮着孟书衡成为像霍西州那样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的“乱世英雄”的,她是要做这乱世里人人都羡慕妒忌的富贵太太的,怎么能连一个妾都不能做了? 她不甘心!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该死的顾晚,又逃过了一劫!可是顾晚不会每一次都好运的,她总会找到机会让顾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但在这之前,她要先把孟书衡、先把孟家抓在手里,毕竟孟家私底下做的那烟土生意可是赚钱得势的捷径! 况且,如果连孟家都掌控不住,她顾雨婷拿什么和顾晚斗? ——顾雨婷抱着利用孟家成就自己野心的想法,却没想到就算走后门,竟然都被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走快走!”守门的人看了一眼病怏怏的顾雨婷,脸上满是嫌弃:“还抬个病痨子过来,真晦气,赶紧走!不准在这里停留!” “瞎了你们的狗眼!”顾雨婷气的大骂:“我是孟府的……姨太太,小七姨太,还不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这守门的人她有些陌生,难道是孟府刚请的新人?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换了新人! “什么小七姨太?孟府哪里有什么小七姨太?”那守门人却果真不认识顾雨婷,骂骂咧咧的说:“天黑走错路摸错门了吧,这里是孟府!” “我是大少爷孟书衡的七姨太!”顾雨婷只好再次表明身份,以为这样那守门人就会马上改变了态度,放她进去了。 “哈哈哈,”守门人却笑了起来:“当我是新来的就不清楚呢,孟大少爷还不曾成亲,没有正妻,就只有二姨太和三姨太两位姨太太,怎么还凭空多出来个七姨太?我看你这女人模样长的还可以,就是病气重了点,不会是想赖上孟大少爷好给你收尸吧?” 这分明就是在咒她死! 顾雨婷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我叫顾雨婷,我是顾府的千金小姐,也是孟府的主子,你这条该死的看门狗,如果不清楚就赶紧的去问问,再敢拦着我,我踩烂你的狗头!” 因为声音大了些,情绪激动了些,又扯动某处的伤口,疼的她差点没晕过去。 这时,门内传来一熟悉的女声:“吵什么吵什么?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在我们孟府门前吵闹?” ------ 马上就月底了,还有月票的宝贝儿拜托投给我哦,月票到了月底就会自动清零,留着也没用的哦,月票每增加5张都会加更一章的,最近身体不好,也一直坚持更新啦,过了这段会多更一些,还要靠大家继续支持呢~么么~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孟家没你这号人了 这是孟德春的七夫人,那个妓子出生,八面玲珑的女人。 进了孟家以后,顾雨婷因为一直都瞧不起她这种“下贱”的女人,所以与她打的交道是很少的,这会儿,却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抬高了音量喊:“七姨娘,我是雨婷啊,府里的守门人什么时候换成了新人,他不认识我,非说我不是孟府的人,你快跟他说说我的身份,再去找几个手脚利落的丫头,将我抬进府里去,我白天的时候小产了,这会儿疼的厉害!” 顾雨婷说话的时候,七夫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她穿着红艳艳的旗袍,外面披着厚实保暖的皮草,即便是天色晚了,她的脸上仍勾勒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一贯妩媚看多了却只觉得虚假的笑。 “顾小姐这是在命令我吗?”七夫人的语气软软绵绵的,却分明透着浅显易懂的讽刺意味。 “说到孟家的主子,嗯,顾小姐曾经确实是孟家的主子,可是孟家的肚量再大,大少爷的肚量再大,到底也是容不下一个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的,顾小姐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顾雨婷怒了,她没想到这七夫人竟然不是来帮她进府的,更像是故意等在这里给她难堪的! 该死的,一个下贱的妓子,也敢在她的面前这么嚣张? “我什么时候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 “我刚刚才小产,刚刚才意外流掉了书衡的孩子,我需要马上回到家里养身子,我以后还能给书衡生更多的孩子的,七夫人,你如果不帮我就一边去,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否则我……” “否则你怎样?”七夫人脸上的笑更加的讽刺:“顾雨婷,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吧?孩子流了不就是“生”下来了吗?如今,大少爷有不能生孩子的病的事情整个江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你还有脸说自己落下的孩子是大少爷的,你的脸皮啊,可是真厚呢!” “你在进孟府前就脏了身子,孟府还能让你进府,这已经是孟府宽容了,可你怀了贼子的孩子却还说成是大少爷的,害的孟府所有人都跟着空欢喜一场,如今孩子小产了,是老天爷在惩罚你,我要是你,哪儿还敢到孟家来闹,早就灰溜溜的躲起来不再见人了!” “可你啊,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大夫人刻意让新来的人守着门不让你进,你还嚷嚷着自己是孟家的主子,孟家啊,已经没有你这号主子了!你走吧!别再在孟家人面前露脸,今儿就是我,如果是孟家别的人,比如大夫人瞧见了你,还不毒打你一顿?” 说完,七夫人一脸嫌弃的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这态度,就像是对待讨饭的乞丐! 顾雨婷顿时就火了:“你竟敢说我脏,我还能有你脏吗?别忘了,你可是真真的一条玉臂万人枕的妓子出生,而我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脏?不要脸的贱人,你最好不要拦着我进孟府,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啧啧啧,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呢?”七夫人是那种别人越是辱骂她,她就笑的越明艳的人,出生已经注定了,她还能真因为自己的出生和别人硬碰硬不成? “顾雨婷,你搞清楚,今儿可不是我要拦着你不让你进孟府,而是孟家的人已经不可能再认你了,你就算没有自知之明,总该知道点世俗人意吧?自从你进了孟府,孟府就没有出过一件好事,当初是你主动找上大少爷的,又没人强迫你,也是你主动招惹那些个贼子脏了自己的身子的,孩子也是贼子的,今儿你又在霍府胡闹,让孟府再次成为了霍府的眼中钉。 也就是孟府宽容,不然以你给孟府招惹的麻烦,再加上你还是孟府的人,孟府将你沉江了都没人能多说什么,能留一条命啊,你就该偷笑了。 说到身份,我从前是在花楼里讨生活的没错,可当年我做的可也只是歌姬,清白的身子是给了老爷的,进孟府也是老爷亲自接回来的,可你的身子可是真的让一群贼子给弄脏的。 还有,你没有听说吗?当年将你抱去顾府收养的那个婆子啊回到江城了,她可是亲口说了,你,是她从勾、栏院抱的呢,我是妓子出生没错,可你呢?你是婊、子生的呢,在我面前说什么千金小姐,真是可笑。” “我看啊,对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客客气气的,来人,将顾小姐请走,别让她脏了我们孟府的门庭!” “你……你敢这么说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顾雨婷气的大骂,却看见七夫人已经转身往里面走了。 那个守门人和另外两个人出来,开始驱逐顾雨婷,嘴里还满是粗鄙的脏话。 “一个婊、子生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我呸!” “就算从前是主子,如今也不是主子了,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想进孟府,找死来的吗?” “也就是孟大少爷仁义,要是我的姨太太是这么个玩意儿,早就被我揍死了。” “得了,就你,还姨太太,能娶个媳妇儿就不错了,不过,我瞧着这顾小姐如今是没了男人了,要不然,你问问她,看看她愿不愿意跟你回家?” “贱人!都是贱人!不要碰我,我不走,我是孟书衡的姨太太,我不会离开孟家的,我不走!”顾雨婷气的脸色铁青,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上的疼痛,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往里面扑:“书衡,书衡你出来,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将我拒之门外,你快出来!”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先推了顾雨婷一把,那几个人就都动了手,其中一个力气大了一些,只听见“扑通”一声,顾雨婷就被生生的推到在地,冰冷的地面上,莫大的疼痛再一次传遍她的全身,她瞪大一双充满了愤恨的眼睛,觉得漆黑的夜空像是伸出了一只只的无形的手,将她死死的掐住…… ------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说她连楼里的姑娘都不如 “她怎么不动了?不会是……死了吧?” 见顾雨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个新来的守门人有些慌了——他可不想闹出人命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没有身份和势力的下人,顾雨婷就算被孟家舍弃了,却也还是顾家的千金,他虽仗着孟家的势威风了一回,如果做守门人的第一天就逼死了顾雨婷,万一顾家人找上门来算账,难保孟家不会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推的。”有人开始推卸责任。 “你也推了,怂什么……” “你才怂!我是推了,但将她推地上的可不是我,再说我也是奉命做事的。” “咱们不都是奉命做事的?别吵了,赶紧看看这女人还有气儿没……” “你去!”那两人都看向了守门人。 “对,你推的,你去看。” 守门人只好哆哆嗦嗦的上前去,他在顾雨婷的面前蹲下,伸出手去往顾雨婷的鼻端试。 可还没触及顾雨婷的鼻子,顾雨婷就忽然像“诈尸”般坐了起来,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守门人“下贱东西,不许碰我!” 守门人吓的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松了一口气说:“没死,她没死……”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赶紧的,我们都进去,把门关紧了,我就不信这大冷的天,这女人还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冻死她!” “说的没错,走走走。” 三个人一起进去了,当着顾雨婷的面,将孟府的后门关了。 顾雨婷已经没有力气自己从冰冷的地上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而她无能为力阻止,就算是想再高声骂几句都做不到了。 她心里又气又恨,只觉得上天是如此的没开眼,竟让她一个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落到如今连下人都可以随便欺辱的地步。 尽管她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孟书衡或许是真的有身体上的隐疾,那个孩子或许也真的不是孟书衡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该沦落至此? ——都怪那个外国佬,叫什么詹姆斯的,他为什么要曝光孟书衡生不出孩子的事儿? ——都怪霍西洲和留学团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要落进下石,将孟书衡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 ——都怪顾晚那个贱人,她当初为什么要曝光她被那群贼子侮、辱了的事情?为什么这一次那么好的计划顾晚又逃过了? 该死的贱人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被算计的尸骨无存?为什么顾晚还要在这个世上活着?而且还活的比她顾雨婷好那么多?! ——顾雨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懑和妒恨,可事已至此,她终究不能再进入孟家门,她想着成为孟家当家的女主子的梦就和她肚子里父不详的孩子一起流产了! 她只能有气无力的朝着送自己过来的那两个男人说:“你们,过来扶我一下,送我回顾家!” 依旧是命令般的语气。 如果是之前,这两个人可能还会对顾雨婷客气一点,可当他们目睹了连孟府的下人都可以随意的欺辱顾雨婷之后,他们哪里还会乖乖的听顾雨婷的命令? “雨婷小姐,这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你要我们扶你,你不会讹上我们吧?”其中一个男人说。 “什么?我讹上你们?你们有什么能让我讹的?”顾雨婷气的脸色发青,又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就你们这种下贱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快点,扶我起来!” ——顾雨婷还真是恶劣的很,张嘴闭嘴都不离“下贱”二字。 这自然也惹怒了那两个男人。 “我们怎么就没有你能讹的了?你不是被一群贼子脏了身子,让你怀了野种却往孟家大少爷的身上讹吗?如今东窗事发,孟大少爷不要你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赖上我们中间的一个?毕竟你是婊、子和漂客生的,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缺不了男人,否则你当初怎么非要勾、引孟大少爷?” “我可告诉你啊,就算你是顾家的养女,你也别想打我的主意,我家里穷是穷点,但是我娘说了,娶媳妇儿必须是清清白白,懂事贤惠的黄花大闺女,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好惹事端的女人那肯定入不了我娘的眼睛,做不了我媳妇儿!不过……” 说到这里,这男人的眼光变了味儿,在顾雨婷的身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说出来的话也变的轻浮:“不过,雨婷小姐如果愿意和我玩玩,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雨婷小姐舒服几回,雨婷小姐放心,我的技术不会比那孟大少爷差的……” 听到这里,顾雨婷捏紧了拳头,恨不能将面前的男人给撕了! ——如果,她有这个力气并且又不求于人的话。 ——一个做苦力活的下贱人竟然还将龌龊的主意打到了她顾雨婷的身上,这简直太羞辱人了! 可另一个男人说的话,却更加的让她无法接受。 那人说:“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这事儿呢?这个女人是你能碰的人吗?” 顾雨婷心想——这人说的没错,她是他们这种下贱人能碰的吗? “这个女人都已经和那些贼子和孟大少爷睡过了,孟大少爷又是个生不出孩子的,谁知道她身上又什么病,碰她?你也不嫌脏?也不怕自己以后也生不出孩子? 再说她刚流了孩子,又脏又一身血腥味儿,真要玩死了,保不齐我们还得吃上官司! 我看,你要真想了,不如我们多要些钱,然后找个楼子万两个姑娘好好的玩玩,怎么也比玩这个女人强?” 什……什么?这是觉得她顾雨婷还没有红楼里的妓子干净?连妓子都比她强? “滚,该死的下贱人,你们给我滚,我不要你们送了,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羞辱我顾雨婷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顾雨婷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金子硬还是嘴硬? “雨婷小姐,你就别嘴硬了,你真当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人呢?”那说要“玩”顾雨婷的男人说:“孟府的七夫人说你没有自知之明,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的,那孟大少爷如果真的还想要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馆里,而且我听说就连你小产了,将你送到医馆里去的还是好心的少帅夫人。 孟家连你的性命都不在意了,哪里还会让你回到孟家? 而且像你名声这么坏的女人,旁的人只怕躲不开,也就是我们兄弟俩缺钱花,才接了送你回来的这趟活儿,你可以让我们滚,但是我们兄弟俩滚了之后,可就没有别的人可以送你去顾家了,要不然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我们兄弟俩滚?” 顾雨婷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差。 只因为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她如果能找到婆子或者丫头送她,哪里会找两个男人送她? 这不是故意给自己的惹流言蜚语吗? 可就连这两个男人,一听说是要送刚小产的女人,也嫌晦气,多收了她很多钱。 “你……你们!”顾雨婷气急了,可是地板上太冷了,而且四周看一看,也根本找不到别的什么人帮忙,孟家的人,包括孟书衡在内,竟然都对她不闻不问!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们送我回顾府,我可不是求着你们,而且钱我已经给了,你们收了我的钱,就应该将我送回家!” “雨婷小姐,话不可能这么说。你给我们的那份钱,可是让我们送你来孟府的,这孟府已经将你送到边了,是你自己进不去!与我们无关,那如果你还想让我们将你送到顾府去,你还得再给一份钱。” “没错,并且这钱,还得……还得涨价!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死在路上,我们兄弟俩那是要担风险的。” 顾雨婷恨不能一口咬死这两个男人,却不得不先压下怒火,冷冷的问:“你们想要多少钱?” “一根小……不,两根小黄鱼!”男人伸出了两根手指:“好事成双,我们兄弟俩今儿送你一趟太麻烦,得图个好数字冲冲,一人两根小黄鱼,一共四根,少一根我们兄弟俩都不送了。” “四根小黄鱼?”顾雨婷瞪大了眼睛:“你们不如去抢钱庄!” “我们不做那样的事情,你花钱请我们干活儿,我们拿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不然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看看有没有人送你,或者你可以试试,你穿那么单薄,能不能活到明儿早上!”男人无情的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当然是假装的离开。 “回……回来!”顾雨婷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疼了,某处位置又是一片淅淅沥沥,那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儿,让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再加上她确实装的单薄,听说小产了是不能受寒的,否则会被病痛折磨一辈子。 况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是真的怕自己狼狈的死在这里。 “四根小黄鱼,我给!”她咬牙说:“但是现在……现在没有,你们送我回顾家,我母亲会给你们的!” “好。”其中一个男人马上就答应了,脸上满是喜悦。 虽说只是小黄鱼,但也是金子啊,他们平日里干苦力活就只见过纸币,那纸币又一年不如一年值钱,就是干一年的活儿也未必能得了一根金块,只送一趟顾雨婷就能得到两根小黄鱼,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娶媳妇儿的钱有了有了…… 另一个男人却相对比较有想法一点,怕顾雨婷反悔,马上追问:“口说无凭,万一我们将雨婷小姐送到顾家了,雨婷小姐却不给我们金子了怎么办?” 顾雨婷再一次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那你……想怎么样?” 没想到这个下贱的东西竟然还是个聪明的,她确实有不想给的想法,谁让这两个粗鄙下贱的男人坐地涨价的? 可如今……看来这小黄鱼是不能不给了。 该死的贱东西! ——这笔损失也要记在顾晚的身上! 她顾雨婷这么惨,都是顾晚害的!! “不如,雨婷小姐先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给我们吧!比如你戴的耳环,项链,手上的戒指等等。” “这个不能给你们。”顾雨婷急了:“我戴的耳环可是钻石的,项链是黑珍珠,戒指是……跟你们说了也不知道,反正不能给你们。” 她的这些东西可是价值好几条大黄鱼呢。 “我们又不要你的,女人的东西我们也用不上,等你把四根小黄鱼给了我们兄弟俩,这些东西就还给你。” “这……”顾雨婷犹豫了一下,很想拒绝,但疼痛和冰冷迫使她妥协。 “谅你们也不敢拿我的东西。”顾雨婷将自己身上的饰品拿下来,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了:“拿好了,别损坏了,如果坏了半点,小黄鱼我不会给你们的。” 男人接过东西,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放,这才过来,将顾雨婷从地上扶起来,与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将她重新放在了软椅上。 顾雨婷的裤子上沾了血污,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沾了,还很嫌弃的在椅子的软布上擦了擦。 软椅晃晃悠悠的,将顾雨婷晃的都快要吐了,又疼的冒出了满身的冷汗,好几次,她挨不住了都忍不住问到了没有,回答的都是不耐烦的“忍着”或者“马上到了”。 而且,路走到一半,天空竟然还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将顾雨婷的身上都打湿后,又飘起了雪花,又将她冷的够呛。 等到好不容易挨到了顾府的门口,已经算是到了深夜,门阶上铺了一层雪,偷懒的守门人半天不知道去哪里取暖了,喊了半天竟也没人来开门的。 那两个男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 “顾雨婷,不会是顾家也不肯要你了吧?” “没错,你一个都做了别人家姨太太的女人还能被赶回娘家,你娘家人不会是觉得你让他们蒙羞受辱了,所以也不许你进门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满身晦气,无处容 “不会的,”顾雨婷虚弱的开口:“我母亲不知道我回来了,如果知道我回来,肯定会来接我的,肯定是……守门人偷懒了,你们再……再去敲门,如果没人应,踹开也行,踹坏了不要……不要你们赔!” 就在这时,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穿着棉大衣的守门人提着灯笼从里面出来,大嗓门嚷着:“这是谁啊,大晚上的来打门,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你们家的小姐回家来了。”拿了顾雨婷饰品的那个男人说:“我们将她给送回来了,说好了酬劳是每人两根小黄鱼,你快让你们府里的管家将钱给我们送出来,我们也好直接将你们家的小姐抬进去。” “什么?就送个人你们就收两根小黄鱼?你们这是在跟我说玩笑话吗?”那守门的是个年过五十的老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从没听说过在江城送一趟人能得两根小黄鱼的酬劳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件事是假的。 “要骗人去别的地儿骗,我们顾府的可没有还在家里的千金小姐,那顾晚小姐是已经和顾府断了血亲的,不算是顾府的小姐了,顾雨婷小姐是出了阁子做了孟府的姨太太的,也不再是顾府的小姐,你们别以为……” “就是顾府的顾雨婷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你们顾府的顾雨婷小姐白天的时候小产了,可孩子却并不是孟大少爷的,所以孟家一气之下,就不要她了,连孟府的大门她都进不去了,我们只好又将她送到顾府来了。你们还不赶紧喊人来将她接进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守门人还不信:“我才不会信你们的鬼话,快走,不然我喊人来赶你们了。” “……赵有财!”顾雨婷不得已抬高了自己的音量:“我是顾雨婷,开门,让我进去。” “去告诉母亲……和父亲,我回家了。” “再……再去请大夫过来,我……我身体不好……” 听到顾雨婷喊自己的名字,又说了这么多的话,那守门老汉才上前,拿灯笼照了照,瞧见一张惨白的脸,一个浑身湿透不断发抖像是刚从冷水里被捞起来的女人——但确实是顾雨婷。 “唉哟,真是雨婷小姐!” “雨婷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了这副模样?您等着,我这就去找老爷!” 守门人竟也没有先让顾雨婷进了门,而是第一时间去通知顾海山了。 顾雨婷只好再“请求”那两个男人将自己抬进顾府,抬到自己出嫁前的院子里去。 守门人不能直接见到顾海山,就将事情向最得顾海山信任的管家说了,管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不管怎么说,顾雨婷没有离开顾府之前,确实也是顾海山最喜欢的孩子,这会儿出了事儿被驱逐回了娘家,又是刚刚小产带着一身晦气回来的,怎么都要亲自的去请示请示顾海山的。 顾海山在苏小凝的院子里。 苏小凝伤的是手,并不妨碍“伺候”他快活,屋子里燃了那种特殊的香,苏小凝的鲜嫩的身子在顾海山的眼里就像是这世上最美味的大餐,他疯了似的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挥洒在了她的身上。 正在兴头上,门外传来的一阵紧促的扣门声。 苏小凝和顾海山都惊了一下。 随后,苏小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燃烧的香薰,垂下眼皮,藏起里面的一丝慌乱。 这个时候,是谁在外面敲门?丫头怎么没有看住? 听这敲门的力度,是个男人?男人进来闻到这香薰是会……冲动的! 会不会发现什么? ——这样一想,苏小凝马上坐了起来,将还在她身上到处乱摸的顾海山推开:“老爷,有人在敲门呢,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快起来。” “不起来,”顾海山只是望着苏小凝,一脸的迷恋:“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非得在这时候打扰我们,不管他,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凝儿你重要,来,我们继续。” “不行的,”苏小凝却又再次推着顾海山:“老爷对我好,我是知道的,但我可不想别人说老爷为了我,连重要的事情都不顾了。” 说着,她自己先下了床,又拿了外套往顾海山套在了顾海山的身上:“天冷,老爷出了被窝,可别冻着了……要不然,凝儿陪着老爷一起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海山也只能强压下自己体内的那股子邪、火,一脸不高兴的点头:“那就去看看吧,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我非得将打扰我们办事儿的人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好好好。”苏小凝穿上外衣,和顾海山一起走到了外间,然后先于顾海山打开了门,见门外等着的人是管家,忙压低了声音说:“老爷心情不太好,往后退到院子里去,免得挨打。” 管家不知道苏小凝是不想他闻到屋子里的异香,还以为苏小凝是在帮他,赶紧往后退,下了台阶,站在了院子里。 这时,顾海山才走出了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整个人稍稍清醒了一些,瞧见管家远远的站着,像是怕被他责罚的样子,却更加的恼火:“什么事非要大晚上的过来说?快说!你最好真有急事!” “是,老爷,”管家赶紧说话:“老爷,不是我想故意打扰您和二夫人休息,实在是这件事只能您亲自拿主意。” “是……雨婷小姐回家了。” “谁?”顾海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哦,她回来了,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需要你去安排一下,她性子傲,这是在孟家受了委屈跑回来住两天?” “不……不是的,”管家说:“雨婷小姐她是……是被孟家给赶出来了,说是因为孟家的人知道雨婷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孟大少爷的了,而且,今儿雨婷小姐去了霍府,意外的小产了,孟家现在不承认她是孟家的人了,她只好请人将她抬回了顾家来,这送出门的女人小产了回娘家,是连小门小户都极为忌讳的事情,所以这事儿,还得老爷给个明确的指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雨婷小姐?”苏小凝出了声:“就是大夫人多年前抱回来的那个养女吗?” 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抱住了顾海山的胳膊:“说起来,我从前也是远远的见过雨婷小姐一面的,也正是因为雨婷小姐,让我对老爷更加的仰慕了。” “因为雨婷?”顾海山来了兴趣:“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雨婷小姐并不是老爷亲生的,而且我听说雨婷小姐的出生并不好,是楼子里的“姑娘”意外生下来舍弃了的,可老爷却能对她视如己出,说明老爷真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竟是丝毫不在意外人会怎么议论老爷。 雨婷小姐在顾府多年,不管想要什么,只要大夫人开口向老爷提,老爷都会答应,可见老爷对雨婷小姐和大夫人都是极其的宽容宠爱的,那时候凝儿就在想,如果我能到老爷的身边,我也会成为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人。 我不奢求老爷能像对雨婷小姐和大夫人那样的对我好,可只要老爷能给我十分之一的宠爱,我就知足了,我会好好的伺候老爷,不管老爷说什么我都听从,不管老爷做什么啊我都会支持……只是我那时没想到,我这个心愿竟然会变成真的……” 说到这里,苏小凝做出有些犹豫的姿态,然后说:“老爷,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姐姐去了之后,承蒙您的大恩大德,饶了我一命,我一个人觉得太孤独,又不想离开江城,所以后来再见到老爷,其实是我故意设计的,我花光了所有的钱买了漂亮的衣裳和胭脂水粉,然后还托人打听了老爷什么时候会去店面,我好提前等着……” “老爷,如今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做梦都在笑的,你……不会怪我用了一点小手段到你的身边来吧?” 苏小凝的语气温软,眼里又满是依赖和仰慕,听在顾海山的耳中,心里很是受用,再听说苏小凝因为喜欢他想要到他的身边来才故意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他的,哪里还会责怪她? “凝儿,你这么好,我怎么会怪你?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到我的身边来,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顾海山真是福气不浅,至于顾雨婷……” 提到顾雨婷,再细细的一琢磨苏小凝的话,顾海山有了想法了了。 他其实也没有给苏小凝什么,苏小凝却对他死心塌地,时时刻刻将他的恩情挂在嘴上,可姜舒美和顾雨婷呢? ——当年,姜舒美趁着苏凝离开了江城之际,站出来说愿意嫁给他,是保住了他的脸面,可这么多年,他就只有她一个正妻,她整个娘家还都是他养着的,二十多年了,他对她和她的娘家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恩重如山了吧? 姜舒美却非但没感谢他,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明面上要求他做这做那的不说,暗里面也不知道拿了顾家多少好东西贴补姜家去了。 多年来,姜舒美没有给他生个儿子,还因为养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舍弃了,若是这养女是个懂事孝顺的也就算了,偏和姜舒美一样只是个会花钱享受的,还做出一件又一件出格的事情来,丢尽了他的脸。 他现在真是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初会为了面子娶了姜舒美?为什么又会因为丢了自己的女儿就就收养别人的种? 如今顾雨婷真正的出生被露出来,他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瞧不起他顾海山的。 可恨他顾海山精明了半辈子,竟将那样的一个野种当成宝带进了顾家的门! ——再说顾雨婷也是个没有良心的,养条狗,给它扔一块肉骨头,它还会摇摇尾巴表示感谢,可顾雨婷这么多年除了消耗顾家的一切,又死活都要到孟家去,还做出那些有所顾家的事情外,她对顾家,对他顾海山有什么好? 就是小门小户的养个女儿,嫁出去至少还能收一次彩礼钱,他得到什么吗?就只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个养女根本就养错了,而养错的根本原因却在姜舒美过于在意她!而他,已经错了这么多年,他不能再对姜舒美和顾雨婷那么好了。 ——想到这里,顾海山冷冷的对管家说:“那个孽种,连去给人家做姨太太都做不好,她怎么还有脸回到我顾家来?我顾海山没有这种只会给家里惹祸的女儿!” “那……老爷的意思是……不许雨婷小姐回到府里来吗?”管家追问。 这种事情他是必须要问个确定的答案的,如果把主人家的意思理解错了,办错了事,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真要不让顾雨婷进门了,顾海山却还是犹豫了,到底也是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又付出了那么多,真要舍弃了,还是有一点舍不得的。 更何况顾晚已经和他断绝血亲关系了,如果他后面没生出别的孩子来,可还要顾雨婷给他养老送终的…… 苏小凝看出了顾海山的犹豫,她之所以故意让顾海山拿她和姜舒美、顾雨婷对比,一来,当然还是想继续加深顾海山对姜舒美的厌恶,二来,也是想帮顾晚出出气,德叔是她的救命恩人,德叔忠心于顾晚,而顾雨婷却一直都在对付顾晚,那她想办法对付顾雨婷,不也等于是帮了顾晚吗? 但现在看来,顾海山暂时还是不想放弃顾雨婷的,那她就得换个方式了…… “老爷,不管怎么说,雨婷小姐都是您的养女,这养条狗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您的心善,又养了雨婷小姐那么多年,”苏小凝如此的“劝说”起顾海山:“雨婷小姐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但只要她以后肯改,能记得老爷对她的好,也是好的。” “至于说晦气不晦气的事情,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人力可为的,那不如老爷找允许雨婷小姐回府养身子,万一有了不好的事情或者麻烦,再想办法将人挪出去?” “雨婷小姐刚小产,老爷这时候总不能将她拒之门外的,许她进门就是在救她的命,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爷的恩德深重,雨婷小姐一定会铭感在心的。”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娘家不是她的避风港 苏小凝心里很清楚——顾雨婷也不过是被婆家舍弃了的女儿回娘家,而且还不是顾海山亲生的。所以,她就得让顾海山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对顾雨婷甚至姜舒美有天大的恩德! 而显然,以姜舒美和顾雨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真的对顾海山感恩戴德的,那么,由着姜舒美和顾雨婷在顾海山的面前闹,就一定能一次次的让顾海山失望,直到彻底的厌烦她们,舍弃她们! 如此,她利用顾海山狠狠的教训姜舒美和顾雨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凝儿,还是你懂事,回头我让雨婷来给你敬茶,她就是个养女,你是她的二娘,又帮她求了情,她是应该给你敬茶的。”顾海山“欣慰”的看着苏小凝说。 “啊,这……这不好吧?”苏小凝又故意有些受宠若惊的说:“我到底是小地方来的,雨婷小姐虽出生不太好,却到底是受了大夫人精心教养的千金小姐,她给我敬茶,我怕是受不起。” “她算什么千金小姐?要不是我顾海山收养了她,她早就是勾、栏院里的……”顾海山的话说一半,打住了。 到底是他认下了顾雨婷的,骂顾雨婷,岂不是也是在骂他自己吗? 都怪姜舒美那个恶妇!谁知道她当年是不是明知道顾雨婷的真实身份还将这个孩子抱回来养? 精心教养?她姜舒美只教会了顾雨婷怎么挥霍顾家的钱财;只教会顾雨婷怎么抢别人的未婚夫;只教会了顾雨婷怎么做出那些有损顾家脸面的事情;只教会了顾雨婷各种恶毒算计,还愚蠢的将自己栽了进去!! 苏小凝见顾海山打住了,知道顾海山这又是在顾着他所谓的脸面了。 她在心里讽笑了一声,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更加温和的说:“老爷,别再犹豫了,就许雨婷小姐回家吧。” “不过,雨婷小姐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又小产了才会被孟家赶出来的,如果老爷出面接她回来,到底对老爷也不大好,那不如就让我出面去门口接雨婷小姐回家吧?我是新夫人,又没有什么见识,只知道顾雨婷是顾家的千金小姐就将她放进来了,对她过去的事情一概不知,就算让人知道了,最多说一说我不懂事,到底是说不到老爷身上的。” “这……”顾海山想了想,说:“可是……凝儿,你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被人非议,那不就是我没本事?” “哪里就能和没本事扯上关系了,”苏小凝说:“老爷在凝儿的心里,是这世上最好的最有本事的男人,只是雨婷小姐是女人家,女人家的事情交给女人处理不是更好吗?况且要不是因为老爷肚量大,又哪里会接受雨婷小姐离了婆家就马上回到娘家来?不是就连管家都知道这种晦气的事情小门小户的都不会做的? 老爷不让我去门口接雨婷小姐进门,难道是因为在老爷的心里,我身份低了些,够不上资格替老爷办这件事儿,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凝儿可是会很伤心的……” 说着,苏小凝还故意做出很委屈的模样。 她给了顾海山这么大的台阶了,顾海山当然会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凝儿,我知道你一心向着我,我怎么会觉得你身份低了呢?就算你出生低一些,可你进了顾府,成了我的女人,你的身份就不低了……那,雨婷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我……我今儿先回主院里睡。” 顾海山这话说到后面,还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又生出几分恼怒之意——对顾雨婷的恼怒之意——本来他今晚可以抱着苏小凝娇软的身子快活的,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去睡主院的冷床冷被,他自然就不愉快了! 顾雨婷那丫头,可别真的给他带来什么晦气的事情才好,否则,他也不会轻饶了那丫头的! 苏小凝已经将身上的衣裳拢紧,走上了前:“管家,带我去见雨婷小姐吧。” “是,二夫人。”管家恭恭敬敬的应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如今对二夫人是喜欢的紧,或许他也应该重新站站队,对二夫人更好一些? 还是二夫人的性子好,对什么人都温和有礼,又懂得在恰当的时候帮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在老爷的面前说好话,不像大夫人在顾府这么多年,就只是使唤他们,不仅没把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稍微有点事情没办好,就是非打即骂! 想到姜舒美,管家又想起来,赶紧对顾海山说:“老爷,还有一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大夫人她……她回娘家了。” “大夫人回娘家做什么?”苏小凝马上站住了脚步:“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老爷,其实姐姐用开水泼我的事情也不是姐姐一个人的错,也怪我当时没有端稳了那茶杯,姐姐生我的气也是应该,那不如,我处理完雨婷小姐的事情,就再去一趟姜家那边,我去给姐姐赔罪,亲自将她请回来?” “她回去了就回去了,请她做什么?我顾府没有她姜舒美就不行了?”顾海山的脸上怒气腾腾的:“都多少年了,每次我有什么事情没如了她的意,她就故意跑回娘家去,真当我顾海山还有稀罕她?她在想娘家住着就住着吧,我是不会接她的,凝儿,你也不要去接她,谁都不要去接她,她要真不回来了,我就派人把休书送过去!哼!” 说完,顾海山转身,大步的走出了苏小凝的院子,他走的很快,像是气极了。苏小凝望着他的背影,眼里一片冰冷。 姜舒美,你的养女被赶回了娘家,你也跑回了娘家,顾雨婷和你倒是不愧是母女。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狼狈的从顾家滚蛋! 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去顾府门口的路上,管家帮着苏小凝撑起了伞,可天上下来的雪花太密,还是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一层,谁知,当两人到达门口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顾雨婷。 “雨婷小姐呢?”苏小凝客气的问守门人。 “小姐进去了啊,都进去好久了,”守门人说:“我说要将这件事儿告诉管家您,我这一去,她就让那两个外请的人将她抬进了府里,走最宽敞的大道去了她出阁之前的院子,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请府里的大夫给她瞧看身子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不过是我家养的狗 “什么?她自己进了府?”苏小凝抬高了音量,满脸吃惊的说:“她也是做过大户人家姨太太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小产了回娘家是莫大的忌讳?总是该等娘家人同意了再进门吧?” “是这样的没错,”管家说:“可能是雨婷小姐去孟家的时间太短,还没有学会这些事情?” “可即便是没有嫁过人的姑娘,娘家人也是应该教会她一些基本的规矩的,”苏小凝皱着眉头说:“我是小地方来的,也知道这流了孩子的人住在家里,是会影响到家里的运气和财气的,更何况就算要走,为什么她不走后门,还一定要从大门里进来呢?” “这……”管家不知道怎么答话了,苏小凝说的事儿在江城人的“规矩”中来说,确实是不应该的,可谁让之前大夫人将顾雨婷教坏了,顾雨婷在顾家就是肆无忌惮的呢? 只是,这种“肆无忌惮”或许要因为二夫人的到来打破了吧? “管家,你别误会,我这并不是想要责怪雨婷小姐,”苏小凝又说:“只是你也知道,顾晚小姐和老爷断了关系,顾雨婷小姐又是被孟家退回来的人,终究是不能在顾家久留着的,说不定很快老爷就会寻了人家将她再嫁出去,这样一来,老爷膝下没有儿女孝顺又哪里能行? 我是一心为老爷着想,也很努力的想要给老爷再留下一儿半女,所以对这犯忌讳的事情,也着急了些,所以说话重了些,管家见谅。” 管家赶紧弯腰说:“二夫人言重了,二夫人说的都是应当的,哪里重了?” “二夫人是府里的主子,我只是个下人,二夫人实在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二夫人直接吩咐就好。” “这可不行!”苏小凝马上说:“您是顾府的管家,我是从小地方来的,从前身份卑微,哪里有管家你的份量重?再说管家在顾府几十年,府里的上上下下都是管家一手操持的,在我心里,没有哪个地方哪件事情管家不知道的,管家也是顾家半个主子,我以后还要多多仰仗管家呢。” 管家从来没听到过这么捧她的话,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嘴上说着:“二夫人太……太抬举我了,那……二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告诉老爷雨婷小姐不等二夫人过来就自己走大门进府了吗?” 苏小凝想了想,说:“不了,老爷今天白天去忙航运生意的事情,又累又受了外面那些人的气,如果再将这件事告诉他,只会让他更加的不愉快,就先什么都不说吧。” “你带我去雨婷小姐的院子吧,我去看看她。” ——顺便,将对付姜舒美的小手段,再在顾雨婷的身上用一遍。 “好,二夫人,这边请。” 十分钟后,顾雨婷的院子。 还只走到外面,苏小凝就满脸惊讶的说:“呀!雨婷小姐住的院子竟是比主院还要奢华一些,我有个亲戚是做园林木生意的,我自小跟着认识了一些名贵的树种,这院子外面种的树可都是再名贵不过的树种。” “是啊,”管家说:“当年雨婷小姐过生辰,觉得自己的院子外面难看了些,大夫人就从账房支了钱,运了一批名贵的树种回来,谁知道第一批树种回来没人会种,只活了一棵,这就又运了第二批的树种和种树的师父回来,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年多,才算将这条通往雨婷小姐的院子种成了一条雨婷说的那种林荫小道……” “大夫人对雨婷小姐可真好。”苏小凝说:“老爷也好,能容了大夫人对一个养女那么好,可这世上的事啊,如果太过了,就会适得其反的,养女再好,终究也是不如亲生的,管家,你说是吗?” 这话里面自然是有些别的意思的,管家马上就明白了,忙点头说:“二夫人说的是,大夫人和雨婷小姐这些年任性了些,二夫人脾性好,温和大度,如果再给老爷添上一儿半女,这府里的事情自然就是二夫人说了算。” “呵呵~”苏小凝笑着说:“管家说笑了,我可不想管顾府的事情,我就是小地方来的,什么也不懂,也就是苦日子过多了,怕了,也想过过不愁吃穿住用的好日子……好了,管家,我们进去吧。” “是,二夫人。”管家微微弯腰,心里却有了想法。 这二夫人说是小地方来的,可要真没有那掌控顾府的野心,也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暗示,他再考虑考虑,到底是站大夫人和雨婷小姐那边,还是站二夫人这边? 房间里。 顾雨婷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对中医大夫的诊断暴怒不已:“你……你说什么?你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这……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没有生孩子的能力了?说!你是不是顾晚那个贱人故意派过来骗我的?我不过就是小产了,怎么可能就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是不是你害的我,是不是?” “雨婷小姐,你说话要凭良心,我是顾府的大夫,多年来,你和大夫人但凡身子有不舒服的时候可都是我给看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你这次小产本来就来的凶险,孩儿肯定没有落干净,要不是你之前在医馆里待过一阵子,有大夫给你用了金贵的救命药,你这条命能不能捡回来还得两说。 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知道自己小产了,还不乖乖的在医馆里待着,还到处跑来跑去的,你这身子本来就受不得寒,你却在大雪的天穿这么少,还坐在椅子上颠来颠去,刚刚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也有性命危险! 而且我也不是说你一定就生不出孩子来了,只是生孩子的可能性很小了!你……好好养着吧,如果再到处乱跑,谁也救不了你!” 大夫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医药箱,准备离开了。 谁知道,顾雨婷却腾地起身,指着大夫就骂:“你什么态度?别忘了,你是我们顾家的大夫,我们顾家养着你,就是让你给我看病的,你竟然说我不能生出孩子来了,你该死!” ------- 昨儿有急事处理,月票加更的放在这里了哦,今儿的情节还是下午到晚上更新,今天也会加更~月票票,都投给我吧~~么么~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麻雀上枝头,又丑又吵 “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我家养的狗,要不是因为你能救我的命,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你凭什么享受我顾家给你的报酬?”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治,我不想听到什么身体受了寒就有喜困难之类的话,那些个乡野里的女人都能在雪地里生孩子,怎么就没听说过她们不能再生孩子的? 我不过就是第一次小产,不过就是吹了一点风,淋了一点小雨和雪花,怎么就生不出孩子来了?你必须马上给我治好,否则,你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大夫顿时就火了,他是顾府的大夫没错,可他是受雇于顾家,又不是顾家的奴才,再说治病救人这件事,他作为大夫,能治好的病当然会尽力,可治不好的病他能有什么办法?这顾雨婷都已经去了孟家一趟,回来竟然还是如此恶劣的姿态,看来,他真的很有必要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受雇于顾家了。 “顾雨婷小姐,你的身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你如果不信我,你大可以去找别的大夫来给你看,可不管请哪个大夫看,您都要明白——大夫不是万能的,不可能真的生死人肉白骨,有些病能治,有些病不能治,而我个人的本事有限,我的诊断就是这样了,方子我开给您,要不要按照方子用药,端看您自己的选择。” 说完,大夫已经将自己的医药箱提到一边的桌旁放着,然后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压在桌面上,就准备离开。 顾雨婷见他果真不想继续给她治病了,气的想下了床打人,可是她刚刚动一动,就觉得疼的厉害,这疼痛刺激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哪里还有力气做别的。 苏小凝和管家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 进了门,苏小凝只扫了一眼顾雨婷,就上前去,一脸关心的问大夫:“大夫,雨婷小姐的身子怎么样了?没有大碍吧?” “你问她自己吧,方子我搁在桌面上了。”大夫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苏小凝走到桌边,拿了那张方子交给了管家:“赶紧去拿药材给雨婷小姐熬药,熬好后端过来,这中药苦口,别忘了再让丫头拿一些蜜饯过来。” “是,二夫人。”管家拿过方子,正要离开,就听到顾雨婷冷冷的说:“二夫人?你就是那个不知羞耻的爬上了我父亲床榻的贱丫头?” 之前,因为她已经在孟家了,整日里只惦记着怎么让自己在孟家的地位变的更高更稳固,又想着左右顾晚也和顾家脱离了关系,她自然也就不会多管顾家的事情了,所以就连这个二夫人进门,顾海山刻意给孟府送了帖子,她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将帖子扔到一边了,人也没有过来。 可现在,她又回到顾家了,凡是对她的地位有威胁的人她自然是敌对的。 二夫人?一个低贱的乡下丫头,能有多厉害?这不是她一回来,就上赶着来讨好她了吗? 以为她顾雨婷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讨好了的?真是笑话! 正好她一肚子的怒火没地儿发,不如就先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贱丫头! ——顾雨婷眯起了眼睛,看苏小凝越发的不顺眼:“我听说你那日进顾府的门,穿的衣裳竟然还是正房才能穿的大红色?你还真够有手段的啊,连我父亲那样不好女、色的人都能勾、引的动了心,我看你是什么人故意派到我们顾家来离间我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感情和关系的吧? 还是你肚子里踹着什么坏主意,想要像顾晚那个贱人一样,麻雀上枝头,想过富贵的好日子?” 没等苏小凝答话,顾雨婷就满带讽刺的说:“可你也不瞧瞧你这副穷酸的样儿,就凭你,也想做我父亲身边的人,果然是小地方来的,粗鄙下贱,不知羞耻! 你以为你今天刻意过来讨好我,我就会容了你在顾府继续作妖?我告诉你,你做梦都不要想,这顾府我没有回来之前,让你享受了几日就算了,以后,只要我顾雨婷在府里,你这种又丑又贱的下等货色,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麻雀上枝头,还以为自己能成为真凤凰呢?真是好笑,又丑又吵的下贱胚子,多看几眼都脏了我的眼睛,还不快滚!” 许是说的话太多了些,这话音刚落,顾雨婷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猛地咳嗽了起来。 她现在身子特别的虚,而咳嗽会扯动全身都痛,这让她皱紧了眉头,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再配上那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极为的难看。 苏小凝却半点都没有恼,而是很平静的说:“看来雨婷小姐是不喜欢我了,无妨,我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讨好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已经是老爷的姨太太了,从辈分上说,是你的二娘。而且我到顾府来,只在意老爷一人就好,我来,也是想告诉你,老爷最近的心情不大好,作为女儿,你不孝顺老爷没有关系,因为做父母的都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孩子,老爷也不会责怪你。 可是家里最近事情多,老爷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吃饭不香,觉也睡的不大安稳,你既然回到了顾家,就要学会为老爷分忧,而不是给老爷找麻烦,比如,你今日是不该从大门进来的……但是这也无妨,到时候你就告诉老爷是我放你进来的,是我不懂规矩就行了。” “你……你这该死的贱人,你这是在教训我吗?”顾雨婷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听到苏小凝说了这么一大通的话,脸色又黑沉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我?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 她的眼里射出阴毒的冷光,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药碗,忽然伸手拿起来,使劲朝苏小凝的脑门砸过去:“不要脸的贱人,还敢说教我?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她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 药碗飞过来的一瞬间,苏小凝下意识的想躲开。 但是她猛地捏紧了拳头,站在了原地。 ——她知道以这么近的距离,那药碗砸不死她,最多,让她晕过去或者脑袋见点血。 正好方便她演苦肉计。 脑海里迅速闪过的这想法,让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脸,那药碗就“砰”的一声砸在了她左额头,疼痛传遍全身的同时,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瓷片。 随后,苏小凝的左额头破了皮,绯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触目惊心。 管家吓的赶紧上前问苏小凝的情况:“二夫人,二夫人您怎么样?” “啊呀呀,雨婷小姐,二夫人已经进了门,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这也是顺着老爷的意思过来安置你的,你怎么能对二夫人下这种重手呢,回头老爷看见了该责罚你了。” “什么?我父亲会责罚我?就为了这么下贱又不知羞耻的乡下丫头?”顾雨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恶狠狠的说:“管家,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别忘了,在这个家里面,我才是你的主子,这个贱丫头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我父亲身边的女人,可也一直都只有我母亲一人,如今这么个贱皮子想要来我们顾家吃白食,过好日子,就算我母亲答应,我顾雨婷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管家,你去,喊我母亲过来,我今儿不仅要砸这个贱丫头一个药碗,我还要当着母亲的面,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也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在顾家,没人比我和母亲的位置高,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勾、引我父亲,我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苏小凝一直都有注意外面的动静,她知道如果不用那些特殊的香,顾海山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就比如,他会不放心让她来见顾雨婷——他会悄悄的跟过来看情况。 所以,当看到门外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子时,苏小凝并没有接管家递过来擦血的手帕,而是再上前几步,直接站在了顾雨婷的床边,温声细语的说:“雨婷小姐,我知道你没了孩子,心情不太好,刚才也只是失手了才砸我的,没有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你这孩子,既然已经小产了,你就该将心放的宽敞一些,你应该往好的地方去想——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那些贼子中的哪一个的,就算生下来也是父不详,与其到后面受折磨,不来到这世上也是好的,至于孟家那边,或许只是因为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你这样想,就会觉得被孟家舍弃也不会太难受了。 况且,就算孟家舍弃了你,老爷还是允许你进了门,原本,你刚落了胎,又被孟家赶出来了,这就是很晦气的一件事,而且你的名声也特别的不好听了,最关键的是,你的真实出生如今很多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老爷还愿意继续认你做他的女儿,你就还是幸运的,不是吗?” “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顾雨婷只觉得苏小凝劝慰她的话藏着一把把的软刀子,看似无害,却总往她的心窝里子里捅。 天知道她有多憎恶那个很多人都已经相信了的她的真实出生?! 天知道被孟书衡嫌恶,被孟家舍弃她有多么的愤恨?! 天知道已经没了的这个父不详的孩子对她造成的打击和羞辱有多重?!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自己现在这么一副虚弱的连床都下不了的状态?! 可这苏小凝竟然还说她这样回娘家是晦气的? 她哪里晦气了?她是顾家的千金,回家走大门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什么不应该的? 这个贱人根本就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希望雨婷小姐能宽心一些,其实也不瞒你,我和管家到的早,刚刚我和管家站在外面的时候,将大夫对雨婷小姐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大夫说,雨婷小姐以后都生不出孩子来了!这真是太可惜了。 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很难过,毕竟在这样的世道,女人生不出孩子来,就算是小门小户的也不会要了的,但好在顾家家大业大,老爷又宅心仁厚,只要雨婷小姐好好的听话,好好的孝顺老爷,我想老爷是愿意养雨婷小姐一辈子的。” “对了,雨婷小姐刚刚还提到了姐姐——我说的姐姐就是大夫人,大夫人今日回了娘家去了,倒是不能来见雨婷小姐了,不如雨婷小姐好好的休息,等到药熬好了乖乖的吃药,睡一觉,说不定明儿一早,姐姐也就回来了,到时候雨婷小姐有什么要求,就向姐姐提,我人微言轻的,也只能在雨婷小姐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多照顾雨婷小姐一些了。” 说着,苏小凝还伸出手,将顾雨婷身后的枕头放平,然后弯下上身,做出要扶着顾雨婷躺下休息的姿态,却是在顾雨婷的耳边轻声的说:“顾雨婷,落胎和被舍弃的滋味不好受吧?哼!像你和姜舒美这种恶劣的毒妇,就该受到这种痛苦的折磨!等着吧,这还只是个开始,你们以后会更惨的!”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顾雨婷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用力的将苏小凝推开:“你果然有阴谋!” 苏小凝被推的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扎在了药碗的碎瓷片上,又流出血来,她疼的“啊”的喊了一声,眼里顿时溢满了泪水:“雨婷小姐,我好心好意的劝说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你出出气我忍了,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下这种狠手吧?姐姐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养你的?你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怎的一点都不知道悔改呢?你跟我置气不好紧,可是你不能辜负了老爷对你的一番恩德和厚爱啊!老爷许你回顾府,可是一点都不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恶毒你有理,我善良我受罪 顾雨婷看到这样指责她的苏小凝,好像从苏小凝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装柔弱扮可怜博取顾海山和姜舒美欢喜时的影子,再想想自己一番费尽心思的算计,却只得到这么一个一身病痛的下场,心里的恨和愤怒直接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淹没了。 她冷笑了两声,一双眼睛毒蛇般的盯着苏小凝:“贱人,别装了,你会是真心想要劝我宽心?你这种女人我顾雨婷见多了,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生了一张好脸蛋就想攀附富贵,收起你那点不够用的小心思,这都已经是我顾雨婷从前玩烂了的招数了。 至于为什么推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下狠手?哈!我就是对你下狠手了又怎么样,在顾家,只要我顾雨婷说往东,就没人敢说要往西,只要我顾雨婷想要整哪个人,那个人就一定死到临头了!我和母亲就是恶毒了又怎么样呢?要不是我和母亲一直都是自私恶毒的,父亲这么多年会只喜欢我而舍弃顾晚那个贱丫头吗? 痛苦的折磨?被孟家舍弃?这算得了什么?只要我还是顾家的主子,没人娶我,大不了我花钱买几个男人每天潇洒快活! 至于顾海山对我的恩德,是他自己要给我的,我又没有管他要,他容不容易关我什么事?左右只要母亲在,我就永远都是顾家的千金小姐! 所以,我反倒是要劝劝你了,别和我作对,否则,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想滚?不想滚也可以啊,过来,将我的脚添干净,如果你能照做,以后乖乖的认我做顾家的主子,而你不过是个奴婢,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留在顾家过不愁吃穿住用的好日子!” “你……”苏小凝却忽然站了起来:“雨婷小姐,你不能这样做,你羞辱我不要紧,可我是老爷的姨太太,你这样羞辱我,这就是在羞辱老爷,别忘了你拥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的,难道老爷在你的眼里也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顾雨婷一副“你的这个问题很可笑”的模样:“我就是羞辱你又怎么样?你真是太蠢了,你以为你靠着我父亲就能得到一切吗?不怕告诉你,在顾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听我母亲的,而我母亲,是听我的,份量不份量的,重要吗?” “……看来你是不想添我的脚趾了,那换一个方式,你在这一堆碎片上跪下,然后认我为主,以后我需要你这个奴婢的时候,你一定要像条听话的狗一样随叫随到,永远不要妄想着借助我父亲对付我和我母亲,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苏小凝眼光的余光瞥见顾海山已经快要忍不住爆发了,就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不管是顾海山和管家都看不见她表情变化的地方,然后朝顾雨婷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我只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老爷失望,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如果被老爷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的。” 顾雨婷尖锐的叫骂起来:“你说的话我才听不懂呢,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看你根本就……”她又顺手将床头柜上的水壶拿起来砸向了苏小凝。 这一次,却并没有成功,苏小凝被忽然冲进来的顾海山一把拉开了。 “啪”的一声,水壶被顾雨婷失手落在了地上,她瞪着一双眼睛,又是惊讶又是慌乱的说:“父亲,你……你怎么来了?” “我如果不来,还不知道我的“好女儿”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呢!”顾海山冷冷的说,眼里满是嫌恶:“砸伤姨娘,辱骂长辈,嚣张跋扈,自以为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顾家的主子,别个人都是奴婢,哼!姜舒美对你的教养还真是让我这个一家之主大开眼界了! 以前用烂了的招数,原来你和姜舒美那个贱妇以前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吵吵闹闹都是假的!都是在骗我!是吗? 在顾家,你顾雨婷说要往东,就没人敢往西?是吗? 顾家所有的事情都得听姜舒美那个贱妇的,而姜舒美那个贱妇听你的,所以,你才是这顾府份量最重的主子,是吗? 你带着一身的污点回到我顾家,竟然还想用我顾家的钱花钱买男人潇洒快活?你是嫌我顾家在外的名声还不够臭?嫌我顾海山的脸面还没有被你这孽障丢光? 我顾海山当年怎么会收养了你这么一条恶毒的毒蛇!我竟然还许了你回到顾府来?不得了了,真是要不得了了,我将你长大了,就不仅想着咬外面的一口,连我身边的姨太太都不放过了? 我看真是我这些年对你和姜舒美太好了,那么,从今天你,你们母女休想从我顾家的账房拿走一分钱!我倒是要好好的看看,离了我顾海山,你们母女还怎么做主子!” 怒气冲冲说完这些话,顾海山才看向了苏小凝,却见苏小凝已经用帕子将自己的脸给挡住了,但是那帕子是白色的,上面沾了红色的血,看起来分外的鲜明醒目。 他马上紧张的问:“凝儿,凝儿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伤的严重不严重?” “不……不用看了,我很好的,我不疼,老爷,我真的不疼,”苏小凝弱弱的说:“只是破了一点皮,样子有些难看,老爷还是不要看了,我怕老爷看了心里不舒服,再说这沾了血,也有些晦气,别影响到老爷本月的运势才好。” “还有,老爷消消气吧,我想雨婷小姐也不是故意要说一些个难听的话的,她毕竟是刚刚落了孩子,心情不好,再说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过去那么多年,雨婷小姐和姐姐一直都是顾府的主子,雨婷小姐会这么说,也没什么……” “没什么?哪里就没什么了?”顾海山铁青了一张脸说:“我都已经养虎为患,纵容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了,我再也不想纵容她们母女了!不然旁的人倒是真的不知道我顾海山才是这顾府的一家之主了!” 说着,他瞪了顾雨婷一眼:“晦气的东西,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就知道回来给我惹麻烦!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实的待在这房间里,如果敢卖出去一步,我就去码头随便寻个扛包送货的乡下汉子将你嫁过去,也省的你在我眼前让我心烦!”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出了阁子的女儿有了外心 什么?扛包送货的乡下汉子? 顾海山竟然要将她嫁给那种做苦力的下贱人? “不!”顾雨婷咬牙切齿的说:“我死都不会嫁给那种下贱人的。” “那你就去死吧!”顾海山怒吼了一声:“你以为以你现在在江城的名声还能嫁到高门大院里去当正房?做姨太太都能让人退回来,还有脸回来!” 顾雨婷愣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顾海山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了吗? “父亲,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果真是不想要女儿了吗?就因为女儿被孟家人赶出来了吗?”顾雨婷避重就轻,做出委屈的模样:“可孟家的事情,果真不是我的错啊,我才刚有了喜,孩子到底是谁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孟家却非说孩子不是孟书衡的,是那些贼子的。 可那段时间,我和孟书衡同……同、房的好多次,更可能是孟书衡的孩子一些的,谁知道,孟书衡听信了顾晚那个贱人的挑拨,为了在那个贱人的面前表现自己,竟然狠毒的将我推到地上,让这个孩子小产了,然后趁机将我舍弃了……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因为你和母亲自小疼爱我,我是任性一些,但不至于害死自己的孩子的,这都是顾晚和孟书衡的阴谋的!而且,这件事针对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顾家如今处于颓势,孟家不想继续和顾家一起做生意,又怕胖的人说孟家罔顾的与顾家的友好交情,总是要找一些借口和顾家撇清关系的,而且,我还知道孟家如今在做赚钱却见不得光的买卖,他们必然也不想让我知道那些生意上的事情,才会想尽了办法将我踢走。 父亲,今天孟家踢走的是我,可是谁知道再过段时间会不会对顾家和孟家共同的生意下手?我回到娘家来,确实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想回家养身子,可更重要的是想回来提醒父亲,帮着父亲让顾家重新好起来的。” 不得不说,顾雨婷多年来得顾海山的偏爱,对顾海山的想法摸的死死的,再搭配上她这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总是能说动顾海山几分的。 “孟家到底在做什么生意?”顾海山沉默了片刻后,问顾雨婷。 顾雨婷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烟、土。” “什么?烟……”顾海山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南方十六省明令禁止的东西,一旦发现有人私藏,不论多少,都是死罪!” “……那又如何,只要不被抓住,短时间内不就可以赚大钱吗?”顾雨婷扫了安静站在旁边一眼的苏小凝一眼,接着说:“孟家几年前就勾搭上了黑、道,事情做的很隐秘,而且江城只是中转,并不在江城直接做生意,军政府那边,很难抓到把柄的,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详细的告诉父亲,但是外人最好就不要听了,否则,被出卖了怎么办?” 苏小凝马上开口:“雨婷小姐说的外人是指我吗?如果是的,我可以马上离开,只是……我是顾家的二夫人,雨婷小姐说的也不是顾家的事情,孟家做烟、土生意的事情我怎么就成了外人呢?还是说,雨婷小姐还是继续将自己当成了孟家的人,所谓的提醒,不过是想着让老爷再为你继续的付出,你好有足够的资本再回到孟家去?” 说着,苏小凝还摇了摇头,一副感概的模样:“到底是做了别人家的人,心里的人多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说,雨婷小姐都已经落了胎,以后又难以再有孩子,即便是你还能回到孟家去,没有后,你辛苦谋得的所有东西最后可都是要给了孟家的,这样的话,其实到后面不管是雨婷小姐还是顾家也都是一场空的,这样多不好啊!” “老爷,”苏小凝抱着了顾海山的手臂:“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您可不要怪我太多嘴了,我如今是老爷的人,只要是与老爷和顾家有关的事情我都会介意一些,以前,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在田地里干活,就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有好的东西,总要往家里捞而不是往外面送会比较好。” 言下之意,她苏小凝可不是什么外人,而一直惦记着孟家的顾雨婷才算。 苏小凝这一片为顾家为他打算和争取的表现自然让顾海山很受用,同时,心里也有了想法。 ——是啊,姨太太是自家人,可这女儿就算这次回了家,到底还是要再送出去的,到了别人家就多了往外的心思,到底是留不住的,况且,这个还不是亲生的女儿,外心就更重了。 再多想想,自从这丫头和孟书衡好上了,家里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糟糕,姜舒美给她准备了那么多丰厚的嫁妆都没影没踪了,后来为了让她在孟家有位置,又送给孟家那么多的东西——哪怕是用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充数,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是有的。 现在孟家就这样将顾雨婷赶了出来,那些东西可都还在孟家,难道孟家是想吞了那些东西吗? “父亲,你别听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顾雨婷见顾海山沉默了,知道顾海山心里有想法了,顿时有些着急:“我没有想要再回到孟家去,孟书衡和孟家的人这么狠毒的对待我,我怎么还会对他们有什么感情?这个贱女人这是在故意挑拨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这种不知羞耻勾、引父亲又心怀不轨的下贱东西,我看直接扔出去就好了。” 说到这里,顾雨婷又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冲着管家喊:“管家,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扒、光了扔到府外去!” 苏小凝赶紧抱紧了顾海山:“老爷,我可是一心坏心思都没有的,我好心好意来看雨婷小姐,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得罪她,她怎么还要将我给扒……她……她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只看利益,不问感情 苏小凝算是知道了,顾海山的耳根子是很软的,姜舒美说的话他会听,顾雨婷说的话他也听,那么自然只要她说的话合乎他的心意,他也是会听的。 而她前面的铺垫做的已经足够好了——顾海山已经相信她对他的“饶命之恩”感恩戴德,一心只想跟着他过好日,只想给他生儿子,所以,她现在只需要摆出是一心为顾海山为顾家着想的姿态就可以了。 “老爷,我已经是一个无根的人了,老爷接了我进顾家的门我才是找到了倚靠,如果老爷将我赶走,我就只剩下个“死”字了,我死了不要紧,可我舍不得老爷吃亏,而且,万一,我这肚子里已经有了老爷的骨肉,将顾家的少爷一起带走,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顾海山的身体徒然的一震——苏小凝说的没错啊,他这几日,日夜都和苏小凝在一起,说不定他的种子已经在苏小凝的肚子里开始生根发芽了,他是断然不能将苏小凝赶出顾家的。 而且苏小凝是承了他的恩情到顾家来的,是他顾海山的二夫人,对他温柔似水、死心塌地不说,还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活,他又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赶出去,就因为一个婊、子和票客生下来的野种? 就算是亲生的女儿也是要成为别人家的人的,更何况只是一个与他顾海山没有任何血亲关系的养女? ——想到这里,顾海山顿时就沉下脸来,厉声的对顾雨婷说:“雨婷,向你二姨娘道歉!” “你二姨娘是我亲自接进门的,是你的长辈,好心好意的来看你,好心好意的为我顾家着想,你不念她的这一番好意也就算了,还顶撞她?也太不懂事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二姨娘给你求情,我是不打算让你进门的! 你也别怪我对你无情,我养了你十几年,你非但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成了别人家里的人,连送出去的嫁妆都拿不回来,你说说我养你到底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二姨娘体恤你刚小产恐怕会在外面冻死,求着我放你进来,你以为你能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可你竟然会恶毒的想要将你二姨娘扒、光了扔出去?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做这个主的,你动我的女人,是想打我的脸吗?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可是顾雨婷,我告诉你,在顾家,永远只有我顾海山才是真正的主子,我养着你的时候,宠着你的时候,你是我的女儿,可你如果再敢做出有损顾家和我脸面的事情,我对你不客气!” 顾海山火了,最主要是火顾雨婷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和顾雨婷自以为是的在他的面前这么嚣张。 “父亲,你……”顾雨婷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顾海山竟然会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并且将话说的这么的直接。 她这才意识到,即便是回到了顾家,她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而这些,难道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吗? 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贱丫头爬上了顾海山的床,在顾海山的耳边吹枕边风,所以她顾雨婷在顾海山的心里的位置就降低了? 不!她不甘心! “父亲,你就因为这么一个出生卑贱的丫头就这样的凶我吗?我是你的女儿啊?从小到大,你可都没有这样的凶过我?”顾雨婷摆出了眼泪攻势:“到底是我不懂事还是这个女人蛊惑了你?这种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左右你的想法的女人,你不觉得才是真正可怕的人吗?” 这……顾海山又犹豫了。 苏小凝在心底暗骂了顾雨婷一句:该死的,这顾雨婷果然还是不可小觑,这么快就想反咬她一口了! 可是,她一个“没有根基”的人,就算顾雨婷想咬,又能往哪里下嘴呢? 况且,她已经将最大的资本说出来了——孩子! 顾海山就算有犹豫,也会站在她苏小凝这一边的。 果然,下一秒,苏小凝就听到顾海山说:“凝儿的父母都没了,姐姐也……去世了,她在江城无依无靠的,只能在顾家落地生根,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我顾家考虑,哪里就蛊惑了我?顾雨婷,我看我过去那些年真的是太偏爱你了,以至于你养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最好马上给我反省,我可以养着你,让你做我顾家的千金小姐,也可以将你赶出顾家,让你去找你那个做妓子的亲娘去!” 从小到大都没有凶过这个丫头吗?那是他顾海山从前没将这丫头真的当一回事,不过一个小丫头,他又不缺钱,养着就养着了,姜舒美喜欢就养着了,她和姜舒美想要什么东西也都顺着她们的意思了。 可他都对她们那么好了,现在,她们一个两个的竟然还是这副死不悔改的态度,那就别怪他顾海山将好处一点点的收回了。 左右等到苏小凝真的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后,他也有了后,到时候,他一定要亲自教养,绝对不能再教成像顾晚那么狠心无情和像顾雨婷这么给他招惹麻烦惹他生气的样子了! ——这么一想,顾海山对苏小凝的好感反而还加深了,到底是能给他留后的女人呢。 于是,他再次阴沉下脸色,恶狠狠的训斥顾雨婷:“道歉!马上向你二姨娘道歉!” “我不!”顾雨婷捏紧了拳头,恨不能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齿。 为什么她才离开顾家没多久,顾海山就这么听苏小凝的话了?顾海山竟然还相信她真的是“婊”子生的了? 可她到底是谁生的她又不知道,就算真的是“婊”子生的又怎么样?她不会承认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顾家的千金小姐,是高贵的人,让她像苏小凝这种卑贱的野丫头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你今天不像你的二姨娘道歉,你就给我滚出顾府,我顾海山没有你这种养女!”顾海山气急败坏,指着顾雨婷怒吼了起来。 ------ 今天会万更,月票月票,还有月票的宝贝儿请把月票投给我哦,爱你们,么么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呵,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的声音大了些,再加上夜里的寒气重,骤然一口冷气倒吸进了喉管里,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小凝见状,忙一脸“关切”的用手拍打起顾海山:“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咳嗽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您别生气了,这几日您太操劳了,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说着,她还抬起头,匆匆的对管家说:“管家,麻烦您再去大夫那里一趟,让他到老爷的院子里去,稍后老爷回去之后,就让他再给老爷好好的看看身子,这冬日里若是病了,便是老爷身体强壮,也是免不得要难受一场的。” 这话,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股海山着想,管家哪里会不照办,马上就说:“是,二夫人,我这就去寻大夫。” 顾雨婷眼睁睁瞧着管家不听她的话,却如此的听苏小凝的话,一口郁闷气顿时憋在了心里,不发、泄出来实在不舒服,而她偏又不是会憋着的人,于是…… “苏小凝,别再假惺惺的了,我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这下贱的丫头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将我父亲骗的团团转……” “你这个孽女,你给我住嘴!你……咳咳……咳咳咳……”顾海山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一边满眼嫌恶的瞪着顾雨婷:“我……我怎么就养了你这种……咳咳……” “好了好了,老爷,你别说话了,”苏小凝跑到桌子旁去倒了茶水,小心的吹凉后,送到了顾海山的嘴边:“老爷,快喝两口水,能将咳嗽压下去一些。” “您不要激动,不要生气,雨婷小姐心情不好,说我几句就说我几句,我不介意就好了,只要老爷好好的,只要老爷心里是有我的,不会将我赶出顾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管别人的出生如此,我的出生确实是不大好的,我是小地方来的人,雨婷小姐瞧不上我,不想认我做长辈我也是能想得通的,道不道歉的也不重要,老爷就不要要求她一定要给我道歉了,我听说生气是对身体有害的,老爷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听,听听凝儿多么的懂事,”顾海山喝了两口茶水,果然将咳嗽压了下去,心里对苏小凝越发的满意,对顾雨婷越发的愤怒:“凝儿大方宽容,不和你这孽女计较,你却还恶意的中伤她?” “不行!今儿你一定要给凝儿道歉!” “不止是要道歉,凝儿进了门,就是你的二姨娘,你离了孟家,如果还想继续做顾家的女儿,你还得乖乖的给凝儿敬一杯长辈茶!你要不照做,你就不是我顾海山的女儿!” 什么?顾海山竟然果真要因为苏小凝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这不是真的吧? 不过是一个暖、床的贱丫头而已,还真就能抵得上她和顾海山十多年的父女感情了? ——顾雨婷一点都不相信不过区区的几日,苏小凝在顾海山的心里就这么重了? 她将头往旁边一偏:“不!我绝对不会像这个贱丫头道歉的,我没错,凭什么要自降身份向这个贱丫头道歉,父亲,你好偏心,母亲呢?我要见母亲,母亲一定会给我做主的。” “雨婷小姐,”苏小凝站起身来,望着顾雨婷说:“只是一件小事,你何必要闹到姐姐的面前去呢?这样会造成老爷和姐姐之间的感情不和的,如果你不愿意向我道歉,我也不会介意的,你就不道歉好了,或者,因为我的存在,让雨婷小姐不愉快了,我也可以向雨婷小姐道歉的。” 苏小凝摆出无比“诚恳”的态度。 顾海山觉得很是欣慰,可顾雨婷却极其的恼火,而且,她以为苏小凝示弱是怕了姜舒美,顿时就冷冷的说:“哼!姐姐?就凭你这种贱丫头也配喊我的母亲姐姐?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有,既然要向我道歉,那应该要有些诚意吧。” 苏小凝愣了一下,回过头,红着眼睛委屈的看了股海山一眼,问顾雨婷:“雨婷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顾雨婷!你就继续嚣张吧,你对我越是过分,你在顾海山心里的位置就会越低,呵,自以为是的蠢货! “让我想想……那你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头,要带响的那种,最好用你破了皮的那处磕,我要看到更多的血流到你的脸上,我才会觉得痛快。” “顾雨婷!我看你这个孽女真是疯了。”顾海山腾地站了起来,拉着苏小凝就走:“凝儿,我们走。” “可是姐姐诶……不,大夫人那边……”苏小凝的眼泪落下来:“老爷,如果因为我,造成家里人感情不和,那是我万万不想看到的,可是要我跪下来像雨婷小姐道歉,这也是不可以的。” “怎么就不可以了?”顾雨婷以为自己找到了苏小凝的弱点,马上插话进来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一心都是为了顾家,为了父亲吗?那为了让我开心,不过让你跪一次,磕几个头,怎么就不能做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 “父亲,你不要相信这个贱女人的话,我看她说不定就是顾晚派到我们顾家来搞破坏的,她满肚子都是坏水,还说什么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爷,我……我没有不愿意给雨婷小姐下跪道歉,我只是不能!”苏小凝抓住了顾海山的手,急急的解释:“如果是以前,让我跪谁都可以,毕竟我出生不好,见到了身份比自己最尊贵的人,为了自保,示弱也是应该,可是我如今是老爷的姨太太了,是老爷身边的人,与姥爷同气连枝,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老爷的脸面和尊严。 那么,就算雨婷不肯认我当长辈,我也是长辈了,我如果跪了雨婷小姐,就等于是辱了老爷的尊严,打了老爷的脸面,可在我心里,老爷是最重要的,所以,就算雨婷小姐想要再拿药碗砸死我,我也不会跪!” 说完,苏小凝又故意回过头,看了顾雨婷一眼。 她的眼里带着泪水,脸上却带着讽刺和得意……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大胆又张扬的行为 顾海山的心柔软了一片,能像苏小凝这么仰慕他,依赖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他,还能事事为他着想,连他的尊严和面子都考虑进去的女人,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就才见了这么一个,这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被一个女人这么迷恋着,他浑身都充满了劲儿。 “凝儿,你说的对,你是我的女人,言行举止都代表,从前怎么样没关系,我从接你进顾家门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顾家尊贵的二夫人!” 苏小凝抹着眼泪,忽然抱住顾海山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爷,老爷你对凝儿真好。” 这大胆又张扬的行为让顾海山一愣,随后,心里一把火就烧了起来。 这新鲜刺激的感觉,可真好呢。 顾雨婷却看的怒火中烧:“该死的贱人,不知羞耻!” “顾雨婷,你给我住口!”顾海山猛地回过头,眼刀子阴冷冷的射向顾雨婷:“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将你赶出去吗?果真是姜舒美教养出来的丫头,和姜舒美那个恶妇一个德性!真是气死我了。” “算了算了,老爷,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苏小凝说:“我看今天我们也不能好好的和雨婷说话了,那老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就不向雨婷小姐道歉了,雨婷小姐也不用像我道歉了,她心情不好,身子也不好,我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她,您就回去休息,明儿早上我会早些起来给您和雨婷小姐做早点的。” 说这话的时候,苏小凝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打算的。 今晚与顾雨婷的第一次交锋,她是赢定了,她当然要留下来,继续的刺激刺激顾雨婷,同时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利用顾雨婷再气气姜舒美。 而且,她来的时候,那两个送顾雨婷的男人就守在院子门口等着收钱了,她让那两人先去喝口热姜汤,这时候,他们也该喝完了,然后等顾海山走出去,就会被那两个纠缠——顾海山就会知道,顾雨婷为了让那两个人送他回来,答应给那两个男人每人两根小黄鱼。 如今顾家的账房没有钱,顾海山为了做航运生意要打通关系又送出去不少,这儿要拿四根小黄鱼给两个只走了一点点路送人的苦力,他不发火才怪! “好。”顾海山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了苏小凝,还对苏小凝说:“盯着这孽女将大夫开的药喝下去就行,她如果再敢骂你,你就将她的房门锁了回去睡觉,只要她不会死在我顾家就行。” 苏小凝没有答话,只是温柔的对顾海山笑了笑,将他送出门去。 顾雨婷看着苏小凝那副样子就来气,可刚刚的一番折腾,已经让她变得更加的虚弱,再想到大夫说如果她不好好的注意还有性命危险之类的话,也就不再大喊大叫了,心里却恶毒的想着:苏小凝这贱女人竟然还敢留下来,那么,正好,看她等会儿怎么教训这贱女人! 顾海山走出院子,就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拉扯管家,他皱了皱眉,上前问情况。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顾家做什么?” 管家转过头来:“老爷,他们是……” 没等管家将话说完,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就凶神恶煞的说:“你就是顾府的老爷?那么正好,你们顾家的小姐欠我们兄弟工钱,我们兄弟就管你要了。” 另一个男人:“没错,既然是你的女儿,那么这钱你出也是可以的。” “顾家的小姐?哪位?”顾海山反问,在他的心里,还没有完全的认定顾晚不是他的女儿,所以下意识的这么问了。 “哪位小姐?”男人有些懵:“你们顾府不是只有被孟家退回来的那一个小姐了吗?” 另一个男人:“对!就是她,顾雨婷小姐,她被扔在医馆里,请了我们兄弟将她送到孟府,谁知道到了孟府我们才知道,人家孟大少爷根本就不要她了,孟府也不许她进门,将她舍了,说是以后孟府都没她这号人了。 原本这大晚上的,我们兄弟也想回去钻到被窝里的暖和着了,可雨婷小姐出了高价让我们再将她送到顾府来,看在钱的份上,我们兄弟才又跑了一趟的。” “顾老爷,我们也是担了风险送人过来的,你们府上的雨婷小姐才没了孩子,又跑来跑去的,一身的血,我们生怕她死在路上了,一路急赶慢赶的,原想着从你们顾府后门送进来也就算了,谁知道她却非要我们将她送到大门口,这就又饶了半个圈子转回来。 唉,你们这些高门大院啊,就是麻烦,像我们家,只开一个门多好。 废话不多说了,你给我们把工钱结了,我们兄弟马上就离开了,也保证不会乱说雨婷小姐被孟家赶回了娘家的事情,这年头赚个钱也不容易,你们府上的二夫人提醒我们了,我们兄弟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听到这些话,顾海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们说什么?你们是走正门进来的?” 原来这两个人就是送顾雨婷回来的人。 ——也是,顾雨婷那个样子,没有人送,自己是不能走回来的。 苏小凝还知道提醒这两个人不乱说顾雨婷的事情,真是事事都在为顾府考虑了。 只是,女人落胎流血是忌讳的事情,顾雨婷竟然还要坚持走正门?这是想故意的冲撞顾府的运气? “是啊,走的正门,”男人想了想,或许是怕顾海山不肯给钱,又解释了两句:“顾老爷,我们兄弟也知道这落了胎的女人进家门是晦气的事情,我们这种苦力走你们顾府的正门也不太合适,可这都是顾雨婷小姐的意思,她说她就算被孟家舍了,那也还是顾府的千金小姐,后门配不上她的身份,要求我们一定要将她从正门送进来。 对了,当时守门的人知道的,守门的人去告诉这个管家了,顾雨婷小姐还让我们不要等,我们就直接将她送到这院子里来了,您看,我们送她的椅子轿还在那边搁着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自是风雪盼归人 “身份!她的身份都是我给她的!”顾海山的脸色又黑沉了下去。 心里想着:顾雨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他给的身份还这么嚣张! 好吧!现在看在她身体还很虚弱的份上,他可以不和她计较,可是等她的身子养好了,他必须要让姜舒美和顾雨婷都认清楚——在这个家里面,他才是说一不二的真正的主子,如果在逆着他的意思,他绝对可以将她们扫地出门! 这样想着,顾海山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平静的说:“管家,他们要多少钱,给他们吧。” “这……”管家却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说:“可他们收的工钱也太离谱了,每人要两根小黄鱼,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贵的工钱的。” “什么?每人两根小黄鱼!”顾海山也惊呆了,转过头就恶狠狠的训斥起那两个人:“就算是坐地起价,你们也太黑了,别说是四根小黄鱼,就是一根小黄鱼我也不会给你们的,想讹诈去别的地方!我顾家可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来人啊,将这两个宵小之辈给我赶出去!” “顾老爷,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啊,”男人上前,生气的说:“什么叫做讹诈,我们兄弟俩可没有讹诈,这都是顾雨婷小姐自愿给我们的钱,我们是谈好了价钱才干活的,而且为了确保能顺利的结到工钱,顾雨婷小姐将她身上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押在了我们兄弟俩的手上,你看,就是这些。” 男人边说边亮出了顾雨婷的那些首饰:“这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兄弟俩虽然不懂看,但是顾雨婷小姐可是说了,这些东西比四根小黄鱼值钱的多,我们兄弟俩要真想要不义之财,就直接找家首饰铺子,卖了这些东西换钱花!” 另一个男人说:“没错,要不是顾雨婷小姐自愿这么高的工钱让我们送她,这趟活儿我们兄弟俩还不愿意接呢?做姨太太都能让人家退掉的千金小姐,我们可不想招惹,而且这落了胎的女人晦气的很,一般人都不愿意接这种晦气的活儿的,万一她死在了路上,我们还要担责任。” “顾老爷这是不想给我们工钱吗?不给也没有关系,只要顾老爷答应我们可以用顾雨婷小姐给我们的这些东西抵工钱,我们也可以马上就离开。” 顾海山看了一眼那些首饰,脸色变的更加的难看——他平日里瞧不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可是一旦注意到了,很快就能想起来,当初顾雨婷要钱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拿了很多的钱的。 这些东西确实比四根小黄鱼要值钱,可要他就这么拿四根小黄鱼给这两个苦力,他又实在不想,于是,他闷闷的说:“可是你们收的这工钱也高的太离谱了,这送一趟你们三年都不用干活了吧?” “顾老爷可不能这么说,这工钱是高了点,可这是顾雨婷小姐自愿给的,不然她也不会将她的这些首饰押到我们手里,想必她也是知道自己的情况没人愿意送她,所以才给出了高价,这工钱谈妥了,活儿我们也干完了,你们却不肯给钱,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顾老爷如果不打算给钱,那我们进去找顾雨婷小姐要钱去。” 这男人说完最后这句话,就抬了腿要往顾雨婷的院子里去。 “站住!”顾海山忙阻止了他:“管家,带他们去账房拿钱。” 管家却上了前,贴着顾海山的耳朵说:“老爷,您忘了,账房现在拿不出现钱来了,如果拿的出,我也不会让这两个苦力在这个纠缠啊,依我看,既然是雨婷小姐自己请的苦力,那不如将那些首饰拿一部分回来,剩下的让他们去变卖了抵工钱好了。可这样,他们大概就会知道我们顾家没有钱了……您看?” 顾海山气的又是一阵咳嗽,差点再次的爆发出来。 顾雨婷这个该死的丫头,除了给她惹麻烦,让他耗费金钱和力气去摆平这些麻烦,还会做什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还要继续认着这个女儿? 要不然提前与这个女儿也断了关系,如果她真的是“婊”子生的种,也能在她的真实出生被更多的人之前推掉这个麻烦。 可如果他后面再没有孩子了,谁来给他养老送终呢? 不……他可不能这样想,大夫说他和苏小凝都是肾气充足,是能生出孩子来的…… 可万一…… ——一时之间,顾海山犹豫不定。 那两个男人见顾海山沉默了,还以为是在想怎么赖账的事情,忍不住追问:“顾老爷,您想清楚了没有,我们的工钱是您给出了,还是我们找顾雨婷小姐拿,又或者,拿这些首饰抵?” “管家,你处理。”顾海山反应过来,黑着脸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大步往前走了。 这就是默认了按照管家说的那个办法做,但他是不想表态的,他如果表态了,岂不是等于在两个苦力工面前示弱了?! 扔给下人去处理,能多少保全一点脸面。 这样想着,顾海山继续往前走了,经过那椅子轿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夹带着一股子血腥味,让顾海山的眉头皱的更深,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再看过去,只见到上面一片血污,心里对顾雨婷的厌恶更深了…… 这一晚,霍府。 顾晚沐浴完毕,穿着舒服睡衣坐在房间里看医书,等着霍西州回来。 在旁人的眼里,霍西州与她还在新婚期,天刚擦黑,两人就进了院子,自然是如胶似漆,暧、昧柔情……可只有顾晚知道,这几日的晚上,霍西州都会出去两个小时左右。做什么去了,他没说,她也就没问,该让她知道的事情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亲口告诉她的。 她也很喜欢两人如今这样的相处方式,彼此信任,彼此依赖,彼此帮助。 当顾晚研究完几个中医古方子,霍西州带着肩头一点雪花推门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我吃你就饱…… 顾晚忙放下书,走上前想要帮霍西州拂去他衣服上的雪花:“西州,外面怎的下起雪来了?看你这一身,还下的挺大?” “你别动手,凉!”霍西州说,同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放在了炉子边,又将手放在碳炉子上烤的暖和了,才过来搂住了顾晚:“天凉,你不必等我的,早些休息就好了。” “你不回来我睡的不安稳,”顾晚说:“反正也无事,看看医书等你回来……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一点宵夜?或者再去洗个热水澡?” 霍西州望着顾晚温柔的眉眼,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暖暖的,满满的,风雪之夜,回到家里,再不是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被子,这房间里是温暖如春的,一室光明,还有一个让他觉得能拥有全世界的妻子……这真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回来之前我洗了澡了。”他如是说。 今晚去处理的事情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虽然身上没沾惹了血,但是到底带了血腥味儿,他觉得就这么回来会让顾晚心中不喜,就先去沐浴了才回来。 “宵夜也不必吃了,但是我确实有些饿了。” 顾晚愣了一下,饿了又不肯吃宵夜,那这男人是要……不会是要吃她吧? 这想法刚上来,霍西州已经猛地将顾晚打横抱了起来:“我吃你就能饱……” 与此同时,姜家。 姜家从前在江城也是个大户,只是近些年来,先辈们渐渐老去,力不从心,年轻人又不思上进,整日玩乐,坐吃山空,逐渐也就没落了。 以至于把算盘打到出嫁了的姜舒美身上,有她这层关系,他们就可以时不时从顾家拿些好处,来维持他们的上流生活。 所以姜舒美这次回来,也是有些底气的,毕竟这几年,她给娘家带回来那么多金钱、财宝、赚钱的生意单子等等,凡是能从顾海山那拿的,她都拿了,而且顾海山也由着她,她是顾家的大夫人,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姜家的所有人都敬着她,每次回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小心翼翼的陪着,连那几个自诩身份高的先辈老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也正是如此,她才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不择手段把苏小凝整死,绝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姜舒美正半躺在暖房里宽大的软椅上舒舒服服的吃着葡萄,小丫头在旁边给她剥好,刚把一颗喂到她的嘴里,便听到前院里一阵喧哗。 似乎是一群人在吵闹,很快有稀稀落落的跑步声,都往前面跑过去,姜舒美皱皱眉,问身边的小丫头:“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 “你快去看看。”她刚发完命令,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扶我起来,我也去看看,这都躺了好一会儿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小丫头应着,小心将她扶起来,蹲下来给她穿好鞋,两个人往外走。 才不过走了十来步的样子,还没走出内院,迎面匆匆跑过来一个人,一头撞在她身上,撞的她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恼火,刚想开口骂人,来人却抓住她的手,“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里带着又急又慌的恐惧:“姐,姐,快救救我,他们要杀了我,他们来了。” 是姜舒美的同胞大弟弟姜舒文,此时衣衫不整,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了两片枯叶子,一脸狼狈的样子,一边抓住她一边还往后看。 “去去去,别碰我,这又是怎么了,这次又是惹了什么事?”姜舒美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呵斥。 “姐,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只要你能救我,快,不然我就没命了。”快三十的男人,居然急得都带出了哭腔。 姜舒美一脸疑惑,正要说什么,前面又跑过来两个人,是姜父和姜母,姜母一脸急切,一边跑一边喊:“舒文,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快冲进来了,前面快挡不住了,对,快躲到你姐姐房里去,快去啊。” 姜舒文听完,马上站起来连连回答:“好好,我马上去,姐,你一定要救我。”说完就迅速蹿到姜舒美的房里去了,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姜舒美一头雾水,上前走了两步,一把扯过姜母的衣袖问道:“母亲,舒文这是这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躲起来?” “你弟弟这个惹祸精,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你说他好好的给我待着不行,非要去惹别人姑娘,旁的人就算了,偏偏要惹那牛家的女儿,居然还闹出人命来了,舒美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呐,你弟弟他还没成家……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我也不活了我……”姜母捶胸顿足,呼天抢地的,几乎要晕倒的样子。 姜舒美脑袋里“轰”的一声,理了半天才理出来这一堆控诉里面的关键语句,她睁大眼睛:“妈,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人命,舒文怎么会闹出来人命了呢,你快说呀。” “舒文这个混蛋小子,成天叫他收敛些,小心点小心点,少喝点酒,他就是不听,这不是,喝大了酒,居然把张家的女儿给……”姜父一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舒美啊,你这次一定要帮着你弟弟,你要是不帮他,他一定会没命的。” 牛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可家里能生,好几个儿子都长成了,当了兵了,位置不高,但是手里枪杆子是有的,真要和牛家人硬碰硬,谁知道那“几头疯牛”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舒美,我早就看牛家那个贱胚子不顺眼了,长成那个样子,成天在外面晃,让那些男人的眼睛恨不得都钉在她身上,你弟弟一定是被迷惑了,这才犯了糊涂啊…… 姜母又上来,一把抓住自己女儿的胳膊,急切的为儿子开脱。 “你别说了!姜父狠狠瞪了她一眼。 “怎么就不能说,舒美,你说说,牛家那是个什么人家,不过是出了几个大头兵的下等人,我们舒文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大不了就收进来做个妾室,这贱胚子倒好,居然一根绳子上吊了,我看就是她活该,一个抛头露面摆摊卖货的贱胚子,还装什么千金大小姐,装清高,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进我们姜家,这个贱胚子还不识好歹……”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行了,母亲,你别说了。”姜舒美一声大吼,她实在忍不住了,听得头一阵一阵疼,这个姜舒文,从前就给她找了不少麻烦,那些都还好,不过是打架喝花酒之类的小事,这次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更何况她自己也是焦头烂额,万万没想到,一回娘家就摊上这么大个事,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 “舒美,你是不是不想救你弟弟了,你只要和牛家那些人说说,让顾海山出面,这事儿一定还有缓和的机会的,母亲求你了……“ 姜母还要再说什么,几个丫头匆匆跑过来,边跑边喊:“夫人,老爷,牛家的那几个大头兵进来了,扛着大刀拿着枪,看着好吓人呐,这可怎么办?” 姜父叹了口气:“算了,该来的挡不住,你让舒文藏好,千万不要出来,我过去和他们说说,先缓一缓,再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好好,老爷,快去吧,要注意安全,那几个大头兵正在气头上,讲道理不得,一定要多些人在旁边。” 姜父很快去了,只留下姜舒美和姜母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很快,姜家的那些叔叔们听到消息,都赶过来了,和姜父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终于暂时把牛家的人劝回去了,说好宽限几天,到时候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我看那牛家,不过就是想多讹点钱,那个贱胚子是自己上吊的,又不是我们逼她,他们要钱,我们给他就是。“ 刚才还痛哭流涕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会儿人走了,姜母马上恢复了一贯的神气,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抓着桌子上的瓜子吃。 屋子里还有姜父,以及姜家的长辈们,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不是我说你啊,二嫂,舒文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几十岁的人了,心性还定不下来,不是和这家的姨太太有一腿,就是和那家的寡、妇混在一起,我儿跟我说啊,上次和几个朋友去逛街,还在春兰院看见他了,你说这……还像话吗?这下好,还弄出人命来了,你真是从小就把他给宠坏了。“ 是最小的五叔母在说话,论年龄也不过和姜舒美差不多大小。 姜母生姜舒美生的早,好几年后才生了姜舒文,一生下来就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没成想,却养成了他好逸恶劳,花天酒地的性格,长期混来混去,这么多年过去,姜舒美早就嫁人,女儿都长大了,这个宝贝弟弟却还在外面晃荡,没有一家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进来,偏偏姜母还没有自知之明,挑三拣四的,还看不上一般的姑娘,说配不上她儿子。 姜舒美坐在一边,头在隐隐作痛,她不说话,一点也不想理这摊子烂事儿。 “还是我们舒美争气,你看,嫁到顾家当了大太太,你们看看,这要什么有什么的,外面谁不说我们舒美厉害,把那顾家老爷拿的死死的,这么多年,我们舒美在顾家呼风唤雨的,可享福了。 五叔母突然又转过来,脸上陪着笑,开始拍姜舒美马屁。 姜家大哥在多年前因病去世了,姜父是二哥,自然就变成姜家最大的了,开始掌管姜家,发展到后来,一大家子的人,都开始靠着姜父这边,尤其是在姜家没落后,三房四房五房那边都来这边拿生活费,本来以姜家的基业,大家维持正常的开支也不是问题,可人的本性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日子过久了,自然都不愿意降低生活的标准,于是所有人都捧着姜舒美,指望靠着顾家这棵大树,能让他们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可他们却忘了,顾家这几年也不如以前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出的那些事儿,好多赚钱的生意都被合伙人给断了,早就是每况日下,哪里还能给他们算计多少。 更何况,姜舒美和顾海山的关系也…… 姜舒美只好勉强朝她笑笑,端一杯茶来喝,并不想多说什么。 “对对对,有我们舒美在,这次的事情也算不了什么,过两天就给牛家送钱去,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那牛家人看到钱,能不马上改变了态度,对了舒美,你这次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我让你父亲找人估个价卖出去,你弟弟就有救了。 姜母把手里的瓜子扔到桌子上,转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姜舒美此时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每次回来,这些人就会关心她带回了什么,从来不会关心她在顾家过的怎么样,从前她趾高气昂的在顾家活着,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这次跑回来就是想搬救兵来的。 “母亲,这个……我这次回来的急,什么也没带,可能帮不了舒文了,我想我们姜家应该还有些钱吧,不如大家先凑一凑,度过这个难关再说。”姜舒美站起来,看着大家。 “啊?舒美,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四叔开口了,一听到需要大家凑钱,他的脸上立刻面露难色:“二哥啊,你知道的,我刚嫁了女儿,出了一大笔的嫁妆,实在是没剩下多少钱呢,这上上下下的,还有一家子人要吃饭,舒文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很想帮一下,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四叔母一听,马上帮腔道:“对对,二哥二嫂,你们看,前段时间,我们家那个小子受了风寒,也花了一大笔钱,舒文这事闹的,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依我看,没有个两千大洋,牛家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但我们现在别说几百个,就是几十个也都是有些紧张了。“ “就是就是,这么多钱,就算大家凑,短时间内也难凑到啊。”三叔也开口了:“我看最简单的办法,还是让舒美回顾家去,找顾老爷好好说一说,顾家有钱啊,这么点钱对顾家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各有算计 姜舒美气得快跳起来了,这些人简直是过分,区区两千个大洋,居然谁都不愿意拿钱出来,这么多年,她每次带回来的东西,哪一次不是价值不菲,他们拿东西的时候比谁都跑的快,现在想让他们出这么点钱,居然还找各种理由搪塞。 “舒美啊,你三叔说的对,你赶快回顾家吧,赶快把钱拿回来,牛家那边说的是三天,三天之后,还不知道你弟弟会怎么样呢。”连姜母也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女儿,她在姜家当女主人当惯了,这么些年就数二房这边最风光,穿金戴银的,生活用度也从不节制,为了显示掌家人的身份,经常故作大方,被夸了几句就往外赠东西,那些个叔母早就摸透她的性子了。 姜舒美皱着眉,快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朝外走:“你们别说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里休息了,这事再说吧。” “舒美,你怎么了?”姜母见状,赶紧站起来,被姜父拉回去。 “算了吧,我看舒美刚回来,也有些累了,让她先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回顾家拿钱的事。” 姜父此时也感到了一些不正常,姜舒美这次回来连个招呼也没打,并且一个人就回来了,往日总是要带一两个丫头的,帮忙拿东西,伺候起居什么的。 “二哥,我听见外面说,那顾海山就在最近又纳了个二姨太,是不是真的呀? 五叔母见姜舒美出去了,拿着帕子走了几步,掩在嘴边故作小声的说。 “我也听说了,据说那二姨太才十几岁,长得可水灵了,你说我们舒美这次回娘家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可是知道的,舒美自小就心高气傲,受不得一点点的气,别不是受不了家里多了个女人和她分顾老爷的宠爱,所以才一气之下跑回来了吧?” “天啊,你说的这个情况还真有可能,可这样的话,不就等于将顾老爷送到那二姨太那边去了吗?” “说的没错,舒美这个孩子一向都是聪明的,当年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果断的嫁给顾海山,多年来又能一直将顾海山的心抓的牢牢的,让他要小的的心思都没有,怎的这次却这么糊涂?” “我看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妮子设计了我家舒美。”姜母愤愤的说。 姜舒文才出了事儿,姜舒美如果又被一些个狐媚子给设计了,她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事实上,顾海山纳那二姨太的帖子也是送到了姜府里来的,只是姜家人觉得这对姜家来说并不是好的事情,就拒绝出席,听说顾海山接那二姨太进门的时候,二姨太穿的还是正妻才能穿的大红色嫁衣,这委实让人气愤,也难怪姜舒美会受气跑回家里面来了。 可是如今舒文的事情就必须要顾家拿钱出来解决…… 想到这里,姜母有些急了:“不行,我得赶紧的派个人去打听打听,舒美在顾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摸摸顾家老爷的态度,可不能将一些个狐媚子抢了我们家舒美的位置。” “不如我去吧,我路熟。”五叔母的眼睛转了转,主动揽下这事儿。 她心里当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借着这件事去顾家,先从顾家拿一笔钱到自己家,再说姜舒文的事情,这眼看就到年关了,许多东西都要添置呢,如果能拿一大笔的钱,来年还能有富余,多好的事儿?! “还是我去吧,顾府我也去过几回了,路也熟。”四叔母也开口了,她心里想的自然和五叔母想的是一样的。 “我去,”五叔母说:“我家里没什么事儿,跑一趟也没什么关系的。” 江城总共就那么几条道,哪里有不熟的路的?有便宜占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五房抢了先的。 “好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姜母也有些头疼,她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得了便宜就得点便宜吧,只要能将舒文的事情解决好就够了。 四叔母和五叔母看了彼此一眼,脸上带着有些虚假的笑,一起去了。 姜舒美并不知道这件事,回到房间就睡了,心里想着睡到明儿早上再起来和娘家人说起要请帮手帮忙对付苏小凝的事情。 而且,她心里还隐隐的期待着,她回了娘家,顾海山会不会来接她呢? —————— 姜家的几个小辈扛不住去睡了,年纪稍长的却都没有睡,大家都坚持等着四叔母和五叔母带回来好消息,当然如果能带回来一些钱财或者值钱的东西,能让大家都分一分,就是最好的。 四叔母和五叔母却很快就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已经“天啊天啊”的喊了起来,将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两人才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还一脸的急色?” “二嫂子,这一次事情可是闹大发了,”四叔母说:“我们这次去顾家,根本连顾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得去,那顾老爷派了人把前门和后门都守住了,从前顾家的下人见了我们姜家的人,那都恭敬的跟见了亲娘似的,恨不能拿轿子将我们抬进去。 可这一次见了我们,却一脸的冷漠,拦住我们就不让进去,说是顾老爷吩咐了,除非姜舒美自己乖乖的滚回来,否则姜家的任何人上门都不让进!我们这次去,可是受了一肚子的气了。” “这……这为什么会这样?”姜母也有些不能接受:“我女儿可是顾府的女主子,就算多了个二姨太,我女儿也是正房,顾府的下人哪里就能这样对待我们姜家的人。” “这还不是要怪舒美太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不懂事的冲撞了顾老爷!”五叔母满脸不悦的说,她受了气,态度也明显有些不好了:“顾府的下人说了,大夫人姜舒美这几天在顾家做了许多不妥当的事情,引起顾老爷的厌烦了,顾府,已经不是姜舒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姜父插话追问:“舒美她到底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帮着外人的娘家人 “是有关那位姨太太的,”四叔母说:“二哥,二嫂,你们知道那位姨太太是谁吗?” “是谁啊?”姜母问了话,又摆出一副嫌恶的姿态:“不过是一些个主动想要攀上高枝的狐媚子!” “不不不,这一回,那姨太太可不是主动上门的,那应该说成是你们家舒美主动弄回来的,”四叔母说:“那二姨太和她的姐姐本来是到江城来寻亲的,结果被舒美算计了一场后弄进了顾府,本来是想当成两个陪嫁的丫头送到顾晚那边添堵去的,谁知道人家少帅连两个丫头的正眼都没瞧上两眼就让顾晚自己处置。 顾晚心里清楚这两个丫头对自己是有威胁的,就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顾海山,家里买回来的丫头,签下的又是死契,只要官府不管,就是打死了那也是那两个丫头命薄,顾老爷为了航运生意,就下了狠手逼死了那个姐姐,却又留下了这妹妹。 谁知道这妹妹竟然就此对顾老爷的饶命之恩感恩戴德了,还稀罕上了顾老爷,一心想要到顾老爷的身边去,顾老爷的身边多年来只有舒美一个女人,舒美的性子又傲气,总因为那顾雨婷的事情和顾老爷冲撞,这得了顾老爷的欢喜的机会自然就白白的送到了那丫头的手里。 这烈郞也怕缠女,那丫头还是个有手段的,年纪小,身子鲜嫩,说话温柔,又能做一朵知冷知热的解语花,顾老爷哪里会不喜欢,所以很快就将这丫头接进了门,还换了个更好听的名字,叫苏小凝。” “本来这也没什么,一个丫头而已,只要不给名分,充其量就是个暖、床榻的,也不能对舒美的位置造成什么威胁,”五叔母将话接了过去:“如果舒美肯乖乖的认下了这件事儿,再瞅准一个好的机会敲打敲打那丫头,给她喂几碗绝、育汤,就算那丫头爬上了顾老爷的床榻又能怎么样呢? 偏舒美一听顾老爷和那丫头好了,就冲到那丫头的院里去找她的麻烦,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顾府唯一可以做主的人,这也就算了,偏她找那丫头的麻烦前也不先打听打听清楚顾老爷会不会回来,这不……凑巧了就让顾老爷给撞上了,还让顾老爷听到她说那些个不大好听的话,顾老爷一气之下,当时就和那丫头同了房了。 这一沾上可就糟了,倒是让顾老爷尝到了年轻丫头的鲜味儿,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四叔母又说:“可即便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舒美再让一步,主动提了让顾老爷抬了那丫头做个姨太太也不打紧,一个妾室而已,左右舒美还是踩在她头顶上的,谁知道舒美脾气太大,硬是不能忍了顾府多一个女主子,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顾老爷对她生了厌弃之心,坚持要纳了那丫头进门当二姨太。 舒美拦不住,又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就病了,顾老爷变了大宴,让那丫头风光的进了门,成了姨太太。” “那丫头都已经成了姨太太了,我们舒美也算是认下了,这就算是我们舒美受了委屈了,怎么舒美还会跑回娘家来?”姜母又皱着眉头问:“难道那个贱丫头又给我们舒美别的气受了?” “是舒美给了那二姨太气受,”五叔母说:“那二姨太还算是个懂事的,乖巧的去给舒美敬茶,可舒美咽不下心里一口气,偏让人拿滚烫的茶水,还故意的泼到了那二姨太的手上,顾老爷终于大发雷霆,说是如果舒美不想做顾府的大夫人了,他随时都能给舒美一封休书,舒美怕是因为这个打击,才一气之下跑回娘家来的。” 四叔母马上说:“可是我听着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都像是舒美自己不懂事!没有容人之量不说,还忍不住自己的位置,你说她对付姨太太就对付姨太太,怎么还非得和顾老爷顶撞,咱们整个姜家的吃穿用度可都是要靠着顾老爷的,她不好好的伺候顾老爷,将顾老爷的心拽住,就只顾着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各种胡闹,她也不想想,真要惹怒了顾老爷,将她休了,以她姜舒美这把年纪,哪里还有能什么别的可能?” “别说是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也都要跟着她遭殃,她怎么能这么任性?” “什么?顾老爷竟然连要给舒美休……休书的话都说出来了?”姜母满脸都是震惊和着急:“这……你们说的这都是真的?” “二嫂,你可别不信我们啊,这都是我们舍下了这张老脸,还给顾府的下人塞了钱才打听出来的,”四叔母说:“如今顾府二姨太正得了顾老爷的宠爱,说是自打那二姨太进门,顾老爷夜夜都宿在二姨太的房里,还刻意请了大夫调养身体,想和二姨太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呢。” 五叔母说:“那二姨太如果果真给顾老爷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对我们姜家来说可就不利了,舒美也真是的,自己生的女儿不好好的养着宠着,让顾晚做了少帅夫人却和顾家和她断绝了关系,以至于我们姜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富贵溜走不说,还偏疼着那“婊”子生出来的顾雨婷,如今又因为那二姨太苏小凝的事情和顾老爷闹翻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就是,她不想好好的过日子了没关系,可别拖累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啊!我们都已经指望不上霍家了,好歹还能靠着顾家过活,可如果连顾老爷也得罪了……二哥,二嫂,我可告诉你们,如果顾老爷真的要休了舒美,你们家舒文这事儿解决不了,蹲大狱都是轻的,保不齐还得一命抵一命!到时候,你们这一房可是要绝后的!” 四叔母说:“说来说去,这次的事情都是舒美的错,我看二哥二嫂赶紧去劝劝舒美,让她马上回顾府向顾老爷低头,实在不行,再向那二姨太道个歉,不然这事情会越来越糟糕的。她都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如果再不能回夫家,难不成你们二房还要养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不同意养着姜舒美,”姜舒文本来都去睡了,这会儿又钻了出来,他听到四叔母和五叔母说的话,马上就冷着一张脸反对:“姜舒美如今可是姓顾的,就算她哪一天不姓顾了,那也是已经泼出去了的水,凭什么还要回来住我的房子,拿我的钱和粮食养着她?她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姜舒文的话委实有些残忍无情,如果姜舒美就在这里,亲耳听到了姜舒文的话,她一定会气疯的——她这么多年,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为姜家劳心劳力,无数次的拿夫家的东西贴补姜家,可换来一句“她早就不是姜家的人”了?! “爹,娘,你们快点去把姜舒美喊起来,把她送回顾家去,让她去给那个什么二姨太道歉,不管姐夫和二姨太想让她做什么,跪着磕头都行,只要能让顾老爷和二姨太的气都消了,愿意拿钱出来摆平牛家就行。” “姜舒美也真是的,没事和自己的男人闹什么脾气,姐夫不就是纳了个妾,有什么好委屈的,这男人不偷个腥的那都不算是正常的男人,姐夫这么多年都只对她一个人好,上了年纪了眼前要断后了才想着找个女人玩玩,弄个一儿半女出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矫情!” “我以后娶的婆娘要是她姜舒美这副德行,看我不揍死她!” “我不管,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我姜舒文的,这件事我就做主了——一定要让姜舒美回到顾家去!” 涉及到自己利益上的事情,姜舒文连“姐姐”都不喊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起了姜舒美。 偏他这种无耻的说辞,还得到了姜家众人一致的赞同:“我觉得舒文说的没错,我们江家一大家子人可都是要靠着顾老爷过活的,舒美肯定要回去。” “这女儿家嫁了人,那就是别人家里的人了,哪有闹脾气往娘家跑的道理,我看真的是二哥二嫂你们将她给宠坏了。” “也算是舒美嫁的好,她要不是嫁给了顾老爷那种宽容大度的人,就她那种德性……她也不想想,自己都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哪里还敢再惹当家的生气……” “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少说两句,”姜母阴沉着一张脸,皱着眉头很不满的说:“我这就去把舒美喊起来,让她赶紧的回顾家去。”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被旁的亲戚说三道四的,她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况且江家那些个亲戚,这些多年不都是靠着她生的这个女儿才过的衣食无忧? “等会儿如果舒美闹起来,你们也得帮忙劝说劝说,不要忘了,舒美回到顾家去,你们今年这个年才能过的舒心。” 姜家的众人听了姜母说这话,才算是放下心来——是啊,过去每每到了年关,大家可都是等着姜舒美从顾家拿好东西出来分一分,这年才能过的滋润,今年当然也无法例外。 只是顾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受了些风暴后也颓废渐现,如果只靠着一个姜舒美,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靠不住了呢?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 ——好几个人心里都这么算计着,更有人将主意送到了顾晚的身上。 如果能借着姜舒美的这一点点关系,攀上霍家的那棵参天大树,至少在他们死前都能不愁吃穿住用了吧? 只是,顾晚倒是有先见之明,早一步与顾家和姜舒美都断了关系了,怕是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搭上那条线了。 可是为了以后的富贵,费一点功夫又算得了什么呢? ……姜舒美这会儿已经睡的很香了,正做着已经将苏小凝狠狠教训,让苏小凝跪在自己的面前接受折磨的美梦呢,就被丫头使劲的摇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怒火顿时就燃烧了起来:“该死的贱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本夫人好好的睡着觉,你摇我做什么,是不是想……”话还没说完,姜舒美已经抬起手,翻过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丫头的脸上。 “扑通”一声,丫头被打的往床边一倒,头磕碰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将木架子带到,姜舒美的衣服也随之被带到了地上。 丫头吓的赶紧将衣服捡起来。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姜母恶狠狠的瞪了那丫头一眼,训斥道。 丫头忙将架子扶起来,将衣服草草的搭在上面,然后离开了。 “母亲,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姜舒美打了个哈欠,又准备继续睡。 “舒美,你起来!”姜母上前,一把将姜舒美拉扯了起来:“我问你,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的?” “母亲,我要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儿早上再说。”姜舒美的眼睛半眯着,只想往床榻上躺。 “你给我起来!”姜母见到姜舒美这副样子,顿时就火了,直接把被子掀开了:“你弟弟的因为牛家的事情都睡不着觉,我们整个姜家的人都睡不着觉,你倒是睡的安稳,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被子一掀开,所有的热气都跑了,只穿着单衣的姜舒美被冷空气一激灵,哪里还有半分的睡意,再听到姜母说这话,心里的火气顿时也冒了上来:“什么叫做没有良心?姜舒文自己闯了祸,让我给她擦屁骨,你们还嫌我擦的慢了,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刁难顾府的二姨太,惹怒了顾老爷才跑回来的?” “我怎么出生来你这么不懂事的女儿?都嫁了人二十多年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任性胡闹,自古以来,都是加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了顾海山就是顾家的人,总往娘家跑是怎么一回事?” “我告诉你,家里的一切都是要留给你弟弟的,没有你的份儿,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你不能坐稳了顾家大夫人的位置,被顾海山给休了,姜家的门你是进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抢来的姻缘 言下之意,如果姜舒美真的被顾海山给休了,姜家也不会允许她回家住的。 “母亲,你在说些什么啊?”姜舒美还有些迷糊,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姜母会上来就将她一顿说教,只能又恼火又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是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非要在今晚跟我说这些话,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这么不喜欢我,那从前怎么总盼着我回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不就是因为我以前每次回来都给你们带东西了,而这一次却什么都没带吗?” “……等等,二姨太?你说苏小凝那个贱人?你怎么知道苏小凝那个贱人的?什么叫做我刁难那个贱人了惹怒了顾海山?” 姜舒美的迷糊劲儿散开了,拉过被子拥在自己的身上:“这该死的下雪天,冷死了。” “母亲,你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快点说,说完我还要睡觉呢。” “你还想睡觉?”姜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转过头瞧见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冲过去就端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朝着姜舒美的脸泼过去。 冰冷的茶水将自己的脸打湿,茶叶的残渣还站在了脸上,姜舒美腾地跳下了床:“娘,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让你起来,回顾家向顾海山和二姨太道歉去!”姜母恶狠狠的说:“你马上穿衣服。” 姜舒美随手擦了一把脸上残水和茶叶渣,火冒三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去向苏小凝那个贱人道歉,你到底是我娘还是苏小凝那个贱人的娘?”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四叔母和五叔母都打听清楚了,就是因为任性胡闹没有容人之量才和顾海山闹了矛盾的,他不就是纳了一房妾室吗?你就妒恨成这个样子,你可知道,这要放在你外婆那样的年代,善妒的主母那就是个大罪人! 男人哪儿不偷个腥的,你看你自己的弟弟,不是也是今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明儿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也就是玩个新鲜刺激而已,有什么想不开的? 再说顾海山这么多年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女人,给你的也一直都是当家女主子的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如果我是你,他真要喜欢女人,不仅不会反对,还会亲自挑选干净懂事的女子送到他的房里去,这才叫真正的贤惠。 不说别的,你就看看你从前玩的好的那些好友,她们嫁了人之后,哪个是做了正房还占着丈夫二十年的独宠的?不都是要不然自己做了姨太太,要不然家里一堆姨太太的? 也就是顾海山到了这把年纪才要了一房姨太太,还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小丫头,你就温声细语的哄着,让她去伺候顾海山,你就继续过好日子不就行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你和顾海山还有那个叫什么小凝的闹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次你都先去向他们低头,回去道个歉,给那二姨太送送礼物,如果你男人的气还没消,你再吃点苦,下个跪什么的……总之就一句话,顾家正房的位置你不能丢,丢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说到这里,姜母觉得自己算是将想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就命令似的说:“还有,道完歉之后,你再好好的笼络笼络你男人,让他出面出钱,把你弟弟的事情给办了,你再到顾家的账房或者库房,拿些钱和珠宝首饰什么的回来,马上就到年关了,家里那么多人等着分东西呢。” 别人是打了巴掌至少还给颗甜枣,可姜母狠狠打了姜舒美一巴掌,却还用这种命令般的语气要求姜舒美给她给江家拿钱拿物办事儿! 姜舒美心里本来就憋满了愤怒和郁闷,这会儿被这么一说,哪里还忍得住? 马上就爆发了出来。 “娘,你是我娘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骂我?还逼着我像苏小凝那个贱人道歉?你知道不知道,是苏小凝那个贱人设计我,是她陷害我?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不择手段的进了顾家,到了顾海山的身边,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她就是想……”姜舒美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想要将自己心里的委屈都喊出来,可没等她将话说完,她的脸上就挨了姜母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的响亮。 姜舒美被打的眼冒金花,头一阵的晕眩。 姜母却又骂了起来:“对!今儿我就是要骂骂你,好好的骂醒你,我是你娘,是我将你带到这世上来的,你是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在顾府多年,不是一直都只有你算计人的份吗?当初你嫁给顾海山不就是你费心了心思的结果? 那顾海山自小就喜欢苏家的那个女儿,而苏家的那个女儿原本对他也是有意的,是你总在苏家的那个女儿面前说顾海山的坏话,说他什么时候又去喝了花酒,什么时候又仗势欺人了,什么时候做生意又不实诚了,什么时候又冲撞家里的长辈,什么时候又觉得学文识字不重要了,什么时候又那个什么大男子主义不将女人当回事说以后要娶多少多少个姨太太了…… 这不都是你在苏家那个女儿面前说的这些话,才让她选了别的地方的学校去念书,然后在外面找了对象了?而你就好趁机而入,嫁给顾海山? 后来顾海山不甘心苏家的那个女儿要跟着别的男人走了,悄悄的筹办婚事,还将喜帖子都送了出去,你又说服了顾海山不要在那喜帖子上写明新嫁娘的名字,只说是要和表妹成亲,然后你转身就去告诉苏家的那个女儿顾海山做的这一切。 因为你知道苏家的女儿一定不会愿意嫁给顾海山,而顾海山又好脸面,到时候苏家的那个女儿跑了,他就一定会娶你……说什么你命好才嫁给了顾海山,可这一切不都是你算计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为什么容不下她 姜舒美张开了嘴巴,满脸的震惊:“娘,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当年,她担心自己做的事情暴、露,所以她只是暗暗的计划着,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谨慎,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可是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会知道。 “哼!”姜母冷笑了一声:“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坨肉,你在想些什么我会不知道,我不仅知道你和顾海山的婚事是你一手算计得到的,我还知道后来你和苏家的女儿同一天生产,你生的是个死胎,却抢了她的女儿当成是自己的,而这,才是你这么多年来一只不喜欢顾晚的真正的原因!” “……娘!”姜舒美顿时紧张了起来,忙四下里看了看,甚至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单衣,匆匆的跑到门口和窗户边看有没有在偷听,确定她这房间还算是安全的之后,她才跑回来,抓住了姜母的肩膀问:“娘,你是在胡说八道吧?顾晚……顾晚她怎么可能会是苏凝那个贱人的女儿呢?就是我生的她,当年虽然我和苏凝是一起生产的,可谁让那个贱人福薄命薄,生下来的孩子都是个死胎!” “顾晚到底是谁的女儿你心里最清楚,”姜母说:“但是你放心,这件事就我一个人知道,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你处理掉那个接生婆子的晚上,我刚好出去撞上你了,你是我的女儿,就算你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凭着身形我也能认出你来,就让丫头先回去,跟了你一路……” 说到这里,姜母打住了:“这件事我已经拦在肚子里十几年了,也会继续帮你瞒下去,舒美,我是知道你的,你做事情一向心狠手辣,但是对家里人是极好的,这些年又将你男人拿捏的死死的,我很放心你,从来也没有跟你说过重话。 可你现在编造出自己被姨太太算计了的谎话,这实在让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不舒服,顾家的那二姨太,不是你买进顾家的吗?要不是你,她不是就要被卖到勾、栏院里去了吗?你对她有恩,她又哪里会向你报仇什么的?不过是她如今翻身做了主子,与你争风吃醋罢了。 你懂事一些,容了她和你一起伺候顾海山不就行了? 你弟弟眼下的事情很重要,你必须马上回到顾家去,让顾海山出面拿钱去牛家将事情摆平,否则你弟弟如果果真给牛家的那个下贱蹄子抵了命,我哪里还活的下去? 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再说我生养了你,你帮着娘家做事也是应当,小羊都知道跪乳,我只是要你去向你自己的男人低头,去和那二姨太搞好关系,也不算是为难你吧?” 姜母自以为自己已经对姜舒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觉得姜舒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拒绝她了,就又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穿衣服,我已经让你弟弟去准备了,你今晚就去找顾海山将事情说清楚了,我警告你,你弟弟的事情不解决,你今晚也就不用睡觉了!” 谁知道,姜舒美听完姜母的话竟然没有马上的表态,她深深的看了顾母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来,声音里充满了冰冷和讽刺的意味:“那如果我不回顾家呢?我不像顾海山低头,也不向苏小凝那个小贱货道歉呢?母亲难道就要将我赶出江家,就要将您说的有关于我的那些事情抖落出来吗?”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知道娘家人是贪得无厌的,可因为她姜舒美到底是顾家的大夫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在姜家的这些人面前,因为她给她们带来的那些好处,她是被她们吹捧、献媚、阿谀奉承的抬起来的,她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一直都明知姜家人的嘴脸,却一直都装作不知道。 她也知道自家的父母是偏心,当年姜家的情况每况日下,父母就想将她嫁个哪个有钱的老头子做妾,好得到一大笔的彩礼钱让弟弟挥霍,她那一番苦心的算计,拆散了苏凝和顾海山,也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份真正的好日子。 ——说她满腹算计?她当年这么一番算计,不是还便宜苏凝那个贱人过上更富贵的日子了吗?要不是那个贱人后来非要大着肚子回来,她的那个孩子又哪里会变成死胎? 可如今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还想用那些事情来威胁她?逼着她回去向苏小凝那个贱人道歉? 做梦! 想到这里,姜舒美越发的恼怒:“母亲莫不是忘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一直帮着姜家,姜家人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愁衣食住用吗?如果不是我这些年帮着姜舒美擦屁骨,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好,就千方百计的想靠着我这个顾家大夫人的身份为你们谋得好处,如今苏小凝那个贱人进了顾府的门了,我受了气,回来姜家安静安静,你们就对我各种嫌弃,逼迫,说什么是我不懂事,是为了我好,还不是担心我如果不是顾家的女主子了,就不能给你们带来好处了?” “母亲,你们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你……舒美,你怎么能这么想?”被戳穿了自己的目的,姜母的脸色有些尴尬:“我哪里逼你了?那些事情可都是你自己做下的,而且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如果真的被休,那一定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的,到时候我和你父亲的脸面要往哪里搁?姜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所以,如果你果真不争气,那也怪不得娘家人不认你!” “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你弟弟才是以后姜家的主子,等以后我和你父亲都老了去了,你如果还想回娘家,还不是要靠着你弟弟?那你现在多帮帮你弟弟的忙有什么不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他为什么不在? “所以,如果我今天不答应母亲,母亲说了会烂在肚子里的事情就会从嘴巴里说出来,是吗?”姜舒美望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心里一阵的冰凉。 原来不管她给姜家人带来多少好处,即便是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她也是“泼出去了收不回来的水”,也就是外人!一旦姜家人从她的身上拿不到好处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吗? 这样一想,姜舒美的心里生长出更为尖锐的仇恨来,音量也抬高了许多:“请母亲回答我的问题!马上!” 姜母瞧见这样阴冷凌厉的姜舒美,心里生出了几分忌惮,可她本就是和姜舒美一样的人——威风惯了就受不住被人指责,于是,她一咬牙,用训斥来增加自己的气势:“姜舒美,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娘!怎么?我生了你,将你养大成人了,你就不认我了?你如今的翅膀长硬了,你就想飞了?你如果这么不听话,那我也只会当没生养过你这个女儿,对你不客气!” “母亲这是在威胁我?”姜舒美气的身体直发抖:“不仅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一定要逼着我回去给苏小凝那个贱人道歉,逼着我继续给从顾家给姜家拿好处?凭什么?” 姜母”“就凭我是你娘,就凭你弟弟是你亲生的弟弟,你就必须要帮你弟弟解决了牛家的事情。” “可母亲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都已经是外人了,姜家的人,关我什么事?”姜舒美拿出了帕子,将自己的脸擦干净,然后走到旁边,拿了衣裳一件件的穿上:“娘,我知道你偏心弟弟,可就算你真的知道那些事情,你又能逼我什么呢? 你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啊,就凭着你一张嘴巴说出去的话,就一定有人相信吗? 对顾海山,我比母亲了解的多,他一向重视脸面,只要我没错太过分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真的休了我,顾家,我是肯定要回去的,如果姜家果真容不下我这个外嫁的女儿了,倒也无妨,我今晚回顾家去就好了。 回到了顾家,我还是顾夫人,姜舒文想让我的男人出面帮他摆平事儿,那也得我愿意才行,不是吗?” “你……舒美,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母听出了姜舒美话里面的意思——只要她还是顾夫人,姜家人就还有求到她身上的时候,威胁她、逼迫她,只会惹怒她,她其实不那么在意。 “就是母亲想的那个意思,”姜舒美将最后一件披风裹上:“母亲,你们今天的行为让我心寒!原本,我是回来找帮手帮着我对付苏小凝那个贱人的,只要苏小凝那个贱人处理好了,我还是顾府唯一的夫人,只要顾府有的东西,就还是我的。 可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逼迫我,那就算了,我这就回去,我不需要你们帮忙了,当然——你们以后也别来找我这个外人!姜舒文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吧!” 说完,姜舒美就往外走了。 她知道自己一气之下跑回来娘家却又自己回去实在很损面子,可姜家人既然拿她当外人,那么她的根就只能扎在顾家,位置都快要被姨太太占了,还要什么脸面? 她就厚着脸皮回去又怎么样? 苏小凝,你害的我回娘家都没有容身之地,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舒美,舒美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姜母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的追上已经走出门了的姜舒美:“娘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是娘的女儿,是娘十月怀胎生下的,这些年你一直都很出息,娘哪里会真的拿你当外人?娘只是被你弟弟的事情给急坏了,你总共就这么一个弟弟,可千万要帮帮他啊!” “这房间,娘一直都给你留着的,不是说你不可以回来,娘是担心你这么一任性就跑了回来,得罪了顾海山,你回去会受到更大的委屈,这夫妻哪儿有隔夜仇,你回去之后,好好的伺候顾海山,别再因为姨太太的事情惹他生气了,那样不划算,如果顾海山实在想要年轻的姑娘了,二叔家还有个刚满十六的表妹……” “别说了!”姜舒美冷冷的打断了姜母。 真是越说越让她恼火了,竟然还想将二叔家的表妹送到她男人的床榻上去,这不是嫌一个苏小凝给她找的不痛快太少了,还想多给她找一些不痛快吗? 说到底,还是希望她回去向顾海山低头。 向顾海山低头她可以做,但是给苏小凝道歉,呵!打死她姜舒美都不做! “我回去之后,会和海山说说弟弟的事情的,至于愿不愿意帮忙,看他的。”姜舒美扔下这么一句话,加快了脚步。 这个地方,她再待下去,她怕会忍不住又和姜母吵起来。 但是不说这句话,姜母还是会缠着她的,至于说了要不要去办,还不是看她姜舒美的心情? “舒美,这就好,这就好,那你赶紧的回顾府去,回去后道歉的态度一定要好,必要的时候,下个跪也没什么,只要顾老爷开心了,你弟弟才有活路……” 姜母后面说了什么话,姜舒美压根儿就没听见了,这样的风雪夜,她却还要在寒冷中奔波,只觉得又凄凉又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认为是苏凝! ——苏凝,苏小凝,以及苏凝的女儿顾晚! 与此同时,蓝牧之和蓝宁姝被这场风雪堵在了路上。 也不能说是“堵”,因着蓝家的车子走了半路瞧见下起雪来,蓝宁姝就非闹着要下车看雪,在街面上转了一圈,却又说要去酒馆里喝酒,蓝牧之察觉到她是心情不太好,就由着她了。 喝了一顿酒,两人再坐上汽车回府,也到了深夜。 蓝宁姝心不在焉的坐在车后座上,胳膊肘支着脑袋,神情恍惚:“四哥,今晚他怎么不在?” 坐在旁边的蓝牧之愣了一下,赶紧问道:“他是谁?” 他家小妹今晚不开心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他的妹妹有心事了 一不小心说出了心事,蓝宁姝一慌张,脸都红了,赶紧改口:“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蓝宁姝紧张的样子,被蓝牧之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这个妹妹他是最了解。大家闺秀的娇羞矜持、优柔寡断形容不到她身上,从来都是彪悍无比、大大咧咧的男人性格,因为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妹妹,平时娇宠惯了,今天突然变得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就一定是有事儿。 蓝牧之来了兴趣,试探的问:“小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了?” “哥,没有,你别瞎猜。”心事被蓝牧之一下子猜中了,蓝宁姝心跳加速,慌忙辩解。 蓝牧之侧着身子,直直的盯着她:“那你慌张什么?一路上还没精打采的,又是闹着看看雪,又是将自己喝了个半醉,之前在宴会上还总是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什么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是……是吗?”蓝宁姝避开蓝牧之探究的眼神,转头看向窗外,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只是觉的有点无聊。” 想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 蓝牧之嘴角勾起,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我不信?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对于亲哥这样穷追不舍的追问,蓝宁姝祥装无所谓的反驳道:“你是我亲哥吗?你觉得我是这种娇羞的女人吗?” 蓝牧之被噎的瞪眼珠子,他这个妹妹呀真是不让人省心,媒婆都踏破家门槛了,她硬是没有看上一个。 “我的亲妹妹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公子哥。那顾晚熬成了老姑娘才嫁给霍西州,你也是前年就及?了,再不找个婆家,也要成为老姑娘了,这几年母亲也一直为你的婚事担心呢!  母亲三番两次的让我打听哪家少爷好,这不前几日母亲还跟我说给你介绍城西的航运大户李家大少爷,不知道母亲这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蓝牧之看似不经意的说着,其实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瞟向蓝宁姝,看看妹妹有什么反应。 “不要,我不喜欢。”蓝宁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人都没看到,你怎么知道不喜欢?”蓝牧之追问。 蓝牧之对于这个妹妹是彻底没办法了,身为兄长,他身边但凡优秀一点的男人他可都给她拿过相片介绍过,温文儒雅书生,粗中带细的军官,英俊潇洒少爷,文质彬彬政客,风趣幽默的海归……几乎南方十六省家世不错,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全都介绍了一圈,居然没一个她能看上的,有的干脆一听名字就拒绝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 “我要找自己喜欢的人。”蓝宁姝有些羞涩的说。 “你自己喜欢的?”看蓝宁姝一脸倔强的模样,蓝牧之不禁笑出声:“好,今晚的宴会可是豪门世家云集,有没有你看的上眼的?喜欢哪家少爷?只要你喜欢,哥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也要让他娶你。”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女土匪,哪有逼人家娶我的道理。”蓝宁姝双颊微红,娇嗔道。 “能攀上我们蓝家,娶到我蓝家备受宠爱的小妹妹那是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有什么好委屈?”蓝牧之不屑,接着又开始满脸希冀的追问:“说,宴会上有没有中意的?你告诉哥,哥也可以不强迫他,哥帮着你一起追还不行吗?” “哎呀,真的没有!”蓝宁姝气愤的转移话题:“今晚那个孟书衡一整晚都围着我转,有事没事的黏在我身边和我说话,一晚上恶心死我了,这么个恶心又滥情的人还好意思时不时的扯上四少夫人,说四少夫人曾经看上他,为此等了他好几年……他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连给四少提鞋都不配。还有他那个顾雨婷,这两人真是天生的一对渣男贱女,看他俩真是侮辱了我眼珠子。 更可气的是,那个渣男不但粘着我聊天,还死皮赖脸的邀请我跳舞,要不是我顾及霍家的面子和蓝家女孩子该有的教养,早给他噼里啪啦的一顿暴揍了,这种人在宴会上走来走去简直比苍蝇还招人恶心,也不知道霍家怎么会邀请他?” “哦,妹妹因为这事一晚上魂不守舍?” 蓝牧之显然有些怀疑,想起刚才在宴会上,蓝宁姝一直左顾右盼,心神不宁,急切的盼望着什么人的出现,联系着刚才她那句话“今晚他怎么不在”,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出现无疑了。 这会儿却不承认了? 故意拿孟书衡和顾雨婷转移话题? “这个宴会专门为了接待詹姆斯老师而举办,孟书衡并没有受到邀请,只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要来罢了,怎么说他也是留学团的一员,就是来了少帅也不好说什么,你要是觉得遗憾,下次我专门组织一场宴会,不请孟书衡就是了……” 说到这里,蓝牧之眼睛一亮,接着说:“算算日子,正好年关的前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做东,组织一下邀请一些门第好的军官同窗来家里,任你挑选。” “不用了。”蓝宁姝神色黯然的低下头。 她其实确实喜欢一个人,很久很久了,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制造偶遇,好几次从他身边经过,故意和他搭上一两句话,他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她一眼,她想她对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她只能悄悄的把这份单相思埋藏在心底。 很苦涩,却又忍不住期待…… “难道你心里真的有喜欢的人?” 蓝宁姝现在的神情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蓝牧之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可小妹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说出来,让父母做主去提亲?凭蓝家的门第和小妹自身的条件,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的,当然除了小妹脾气差点之外。难道对方的门第太差?配不上蓝家?小妹担心父母亲不答应?亦或是…… 蓝宁姝死死的低着头,没有回答。 蓝牧之就当她是默认了。 “他是谁?”蓝牧之急切的问。 “是……霍家二少。”蓝宁姝见实在瞒不过自家兄长了,才很小声的说出口。 蓝牧之有些惊讶:“谁?” “霍天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霍……”蓝牧之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心情稍微好了点,同时,在心里考量: 霍家与蓝家一样,都是四兄弟。 ——大少爷霍明坤和三少爷霍明浩都是阴险狡诈之辈。 ——四少霍西州正房所生,是四兄弟中最具文韬武略的人,将来定是南方王的接班人。 ——二少霍天朗为人正派,只是在霍家的存在感一直不强,他不参与兄弟之间争权夺利,也不在意能从霍家得到多少钱财势力,他的母亲五夫人的性子也比较的淡薄,而且霍天朗与霍西州的关系偏好,霍西州都能信任的兄弟,自然也是不差的 ……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可以安稳过日子。如果小妹喜欢,找这样靠谱的人托付终身,蓝家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霍天朗的话,能力是一般的,但是就我所知,人品还是很不错的,配我妹妹是勉强了一点,但只要小妹你喜欢,我倒是可以去帮你打听打听,探探他的口风。”蓝牧之大方的说道。 “真的吗?”蓝宁姝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脸上荡漾起了笑容:“哥,你真的答应帮我去问问……他的意思吗?” 蓝牧之伸手摸了摸蓝宁姝的头:“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宁姝开心的抱住了蓝牧之的手臂:“谢谢哥,我就知道家里的所有人中,就你最疼我了。” 蓝宁姝终于有喜欢的人了,蓝牧之心里很是宽慰,如果在这世上,蓝家的所有人最不放心的是谁,那就只有蓝宁姝了。 他们都不求着蓝宁姝能嫁的多么的富贵,只要是她真心喜欢的人,那人也能对她好,她能安稳快乐的过完这辈子就足够了。 只是如果是霍天朗的话,就算再与世无争,也是霍家的人,多少会有些脾性,他还是有点担心蓝宁姝的性格,不是霍天朗喜欢的类型,如果是那样的话,小妹会不会嫁过去会不会吃苦? 这样一想,蓝牧之又问蓝宁姝:“小妹,大哥我也看不出霍天朗有多好,你为什么喜欢上他呢?” “他救过我的命,不许你说他不好!”蓝宁姝立即给了亲哥一个警告的眼神。 “啧啧,还有一出英雄救美,你说说……”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扞卫这个男人了,看来自家小妹陷的很深啊。 这霍天朗性子木讷,竟然能入了小妹的眼,他还真是很想知道霍天朗是怎么吸引了自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的。 蓝宁姝犹豫了片刻,红着脸,小声的说:“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去江边兜风,无意间看到湖中一艘小船停在小码头,我就解开绳索划着小船玩去了。 可那会儿我还没学会怎么划船,而且那船竟还是条坏的,底部破了一个洞,江水不断的倒灌进来,不一会儿船就沉了下去,我也……掉到江里去了,我不会水性,努力的挣扎了好一阵子,还没来得及呼喊救命,就一点点的沉入水底,我也很快的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男人将浑身又湿又冷的我抱在怀里,脚步匆忙的往医馆里送……这个男人就是霍天朗,而我私自划走的那艘小船也是他的,他发现船坏了才放在那里,去找了工具来修,我掉入水中他正好带着工具赶过来看到了,所以才能及时的救了我一命…… 我对他产生了好感,经常会悄悄的跟踪他,打探他的行踪,发现他经常暗中帮助一些孤儿和一些孤寡老人,但却从来不留下姓名……我知道了他是一个好人。 而且,他乐观开朗,性格温和,从不参与兄弟之间的权利斗争,他也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他对他的母亲很好,有一次下很大的暴雨,五夫人想吃芙蓉糕,他还会冒着大雨到街面上买了带回去,怕糕点冷了不好吃,他就踹在怀里……我觉得这样的他是很好的,很温暖,如果我能嫁给他,得到他的欢喜,我想他也会那样对我好的。 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小被你们家里人宠惯了,受不的委屈,又怕疼怕痛的,我喜欢阳光温暖的人,如果嫁给霍家二少,我就能继续当小公主了,这样很好,对不对?你……觉得怎么样?” 蓝牧之笑了:“你都已经说很好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我……”蓝宁姝的脸刷的红的更厉害了,将头偏向窗外:“哥,你……你故意逗我。” “我可没有逗你,才问你几句话,你就张嘴闭嘴都说要嫁给他的,这是心里都打定主意了吧?我看我都小瞧了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今儿我一再的追问你你才肯说出来,你啊,又要让我为你操心了,不过,“话题一转,蓝牧之说:“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呢,我还是很愉快的,我们先回府,这几日我就去打听,你就在家里等着哥哥我的好消息吧!” “嗯。”蓝宁姝低下头,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哥哥答应帮她了呢,那是不是就代表她距离那个人会更近一些了呢? 如果能嫁给他……多好! 霍府。 霍西州将顾晚放在了床榻上,怕她冷着,又先拉过被子将她给盖上,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顾晚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偏向了床的里侧。 他……这是要来真的吗? 真的就真的吧,只要他想要,她就给…… 可这时候,却响起了扣门声。 霍西州的衣服脱到一半,停住了,很是不满的朝外喊:“什么事,说!” “少帅,是五夫人来了,一定要见你。” 田左一脸哀怨的站在门外,今儿刚好轮到他守夜,他瞧见少帅和少帅夫人房里的灯都灭了两盏,就知道少帅和少帅夫人是要休息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了少帅和少帅夫人,可是没有办法啊,五夫人来的突然,见不到少帅还不肯走。 只能在心里祈祷了没有打搅到少帅的好事儿,否则,明儿的魔鬼训练又免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好好说话好好办事儿 “如果她没有特别着急的事情,请她明天早上……不,请她明天上午再过来。”霍西州压着好事被打断的火气,闷闷的说。 “可……可是五夫人说是关于二少的事情。” “二哥还没有回家吗?”顾晚出声。 田左:“是的,少帅夫人。” 顾晚推了推霍西州:“西州,要不然起来看看吧,我也一直没有见过二哥,或许是霍明坤……” 霍西州眯了下眼睛,只好将已经脱了衣裳重新穿上:“那好吧。” “今晚处理了霍明坤那边的事情后,我已经派人去找二哥了,只是还没有找到,但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嗯,那去和五夫人说说吧。”顾晚也起了身。 两人穿戴整齐后,霍西州说:“田左,请五夫人进来吧!” 穿戴朴素的五姨太踩着小碎步急切的进屋。 “少帅、少帅夫人,真的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今天一天我都没看到天朗,也不知道这孩子去哪里了?我知道天朗和少帅关系最要好了,所以过来问问你们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里。”五姨太一脸焦急的望着霍西州,顿了顿又补上两句:“都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我心里头真的是不放心。” 霍西州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安慰道:“五夫人,你别着急,我之前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今晚上府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不是针对二哥的,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五夫人宽心吧。” “谢谢少帅,那……我可以在你们这里等吗?”五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霍西州说了派人去找了,那应该是他这边先得到消息,如果她在这里等,也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 “好的,五夫人请。”顾晚动手给五夫人泡了一杯热茶。 才坐了一小会儿,张准就带着霍天朗过来了。 霍天朗额头上的还往外丝丝的渗着血,身上凌乱的衣服也沾着点点红色的血迹,脸色疲惫不堪。 “母亲,我回来了。” “天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遇到什么事了吗?”五夫人看霍天朗这个样子,即心疼又高兴,高兴的儿子回来了,同时又心疼孩子孩子受伤了。 霍天朗说:“今天早上出门没多久,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打了一记闷棍,直接晕倒了,等我醒来后发现被绑到城郊一个破屋子里,我好容易挣脱了绳子逃出来,就遇到了来找我的张副官……” 霍西州脸色凝重起来:“你知道是谁吗?” 霍天朗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将我打晕的人是从身后袭击的,醒来后我也没见到人。” 五夫人和霍天朗的性子都比较的淡泊,不喜欢争权夺利,对于兄弟间的明争暗斗他虽然明白,但也不插手其中。所以霍明浩和霍明坤觉得他没有太大什么威胁,除了偶尔欺压他或者利用他对付对付霍西州也就没有别的了。 再回忆前世里的事情,顾晚猜测这事情十有八九是霍明坤一手安排的——应该是霍明坤一开始是想利用霍天朗来陷害她,从未打击霍西州,但是后来觉得詹姆斯更合适,就只是将霍天朗困住了…… 这么一想,顾晚就对霍天朗说:“二哥,这件事不如交给西州帮你查,你被困了这么久,肯定是又累又饿的吧?而且身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那你先和五夫人回去?” 霍天朗想了想,点头:“那就麻烦少帅了。” “我们是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霍西州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霍西州和顾晚一起将五夫人和霍天朗送了出去。 重新回到床上,霍西州伸手将顾晚拦在了怀里:“晚晚,你觉得二哥的事情是谁做的?” 私下里,霍西州都是直呼霍明坤和霍明浩的名字的,却称呼霍天朗二哥,可见霍天朗在他心里还算是个兄长,所以有关于霍天朗的事情,顾晚也会认真些回答:“我觉得是霍明坤,你怎么想?” “我觉得你的方向是对的。”霍西州一边说着,宽厚的大掌顺势钻进了顾晚的睡衣中:“我在想,只是揍霍明坤一顿,杀他几个爪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不如再折磨折磨他?” 顾晚扭了扭身子,这男人哪里是在折磨霍明坤,他这会儿分明就是在折磨她。 哪里有他这种一边神情严肃的说着正经的事儿,双手却做着……不正经的事儿的? “你要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她想躲,身子往后挪。 可她挪一点,他就跟过来一点,最后她的背后抵着墙,却是再也没地儿可躲了。 而霍西州已经将她睡衣的扣子都解开了,还用他的脚,将两个人的裤子给扒拉下来了,也不知道他看都没看,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翻身,就将她压在了下面,一脸邪魅的说:“我这不就是在和你好好的说话吗?” “好好的说完话我还得好好的办事儿呢。” 说着,刺激的顾晚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你别……” “别太慢了是吗?”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别急,我这就加快速度。” 他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她娇软的唇瓣。 顾晚躲闪不得,只能被迫接受他如火的热情。 最近霍西州好像是有无穷的精力,让她都有点吃不消了。 不过事后,他也会帮她捏着她的小肩膀揉揉捏捏,给她消除疲劳……她很享受这种温存,就好像两个人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体,所有相处的时光都是温暖而安静的。 明明他们这一世才成亲不久,却像是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老夫老妻一般。 这样的甜蜜让顾晚有些微微的失神。 “疼!你轻点!” “谁让你走神?”霍西州一张俊脸上带着极为明显的不满:“我们在做再亲密不过的事情,你竟然还能走神,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了,那我可就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寂寞孤单冷的晚上,如果有人等 “加速了!” “不要!”顾晚惊呼,伸手去推霍西州:“你……你再这样,我就不许你这样了。” “不许我哪样?是这样?还是……这样?”霍西州放肆了起来,强势的剥夺顾晚拒绝的权利:“还有力气说话,那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我再加把劲儿……” 顾晚再说出口的话,终于变成了断断续续不成句的暧、昧、吟、哦…… ——再多的阴谋算计,只要有个信任能依赖的人,总是会迎刃而解的。 ——再寒冷的夜,只要有一个温暖的人,就一定会温暖如春! 但是今晚,整个霍府,却只有霍西州和顾晚这一处温暖又激情了。 五夫人的院子里,刚进屋,五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霍天朗坐下,拿了一些外伤用药亲手帮他上药。 “我的儿,疼吗?”五夫人小心翼翼的给儿子的伤口处抹上药,语气里都是心疼:“幸好只是那贼子只用棍子袭击你,伤口并不深,只是一些皮外伤,并不会留下疤痕。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霍天朗轻松的说道:“我又不是姑娘家,不怕留点疤,父亲身上不就有很多的疤吗?” “可不能这么说,能好好的,就不要受伤。”五夫人说:“以后外出一定要多带几个士兵,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走,不注意安全,夜里别……” “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霍天朗打断了五夫人的话:“让母亲担心了,是儿子不孝,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儿子扶母亲去休息好不好?” “你啊,每次都是这样,我想多叮嘱你几句,你就给我转移话题,”五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说:“天朗啊,娘知道你的性子,你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在意府里面的位置,只要霍府还能容得下我们母子,你就不争不抢的,这也随了我,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娘这辈子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早点成家。你看看就是一直连女人看都不看一眼的你四弟也成亲了,你却一点成亲的意思都没有,原本今晚的宴会来了不少好姑娘,娘想让你都见见,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娘也好跟你父亲说说,给你把姻缘定下来。 可是你又出了意外的事情,唉……如今你也不小了,该是时候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了,要不然,你告诉娘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娘帮你多留意。” 五夫人是很传统的女人,她认为儿子只有成了家,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才能成熟起来。看看霍西州,不就是从顾晚嫁过来之后,变得更加沉稳了吗? 如果她的儿子霍天朗也能娶一个像顾晚那么好的媳妇,儿子过的安稳高兴了,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娘,你既然清楚我的性子,就知道我并不想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成亲,即便是要成亲,我也得选个我自己真正喜欢的姑娘,我现在……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霍天朗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自然一下子也说不起来喜欢什么样的人,只好这样回答五夫人。 “这像什么话?”五夫人嘟囔道:“你父亲和兄弟们都是娶的名门望族,门当户对,娶妻娶贤,这个婚事还是需媒妁之言,不能仅凭着自己的喜好来的。” 她倒不是希望儿媳妇能帮着儿子做什么大事,只是自己这个儿子太善良简单了,如果再娶个柔弱的儿媳妇,怕是会躲不过有心人的算计啊。 这次只是打一闷棍,那如果还有别的事情呢?生在霍家,就算什么都不要,也是无法免于祸患的,否则,这么些年,她又何必事事忍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就是想这自己越低调温顺,就能保儿子不被敌视吗? 可是终究再低调还是会惹祸的,儿子不能一点势力都不借助,他和四少的关系好,经常能得霍西州照顾一下还不够,如果能娶个聪明要强些的媳妇儿,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然而,霍天朗却并不能理解五夫人的一番苦心,他摇了摇头说:“娘,这个我不能听你和父亲,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不需要门当户对,也不需什么名门千金,横竖府上也不用我做太大的事情。我只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还有母亲过着安稳的日子,”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去劝呢?”五夫人叹了口气,忽然想起蓝宁姝过来找霍天朗的一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蓝宁姝应该是对自己儿子有意思,不然也不会因为打听不到霍天朗的消息而露出失落的神情。 蓝家在势力上是仅次与霍家的,其他方面甚至超过了霍家,蓝牧之是霍西州的同窗好友,蓝宁姝自身的条件也很不错,而且蓝宁姝还是整个蓝家都宠爱的小妹,如果她果真能将蓝宁姝和儿子凑在一起,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里,五夫人带着试探的语气问:“天朗,我今晚见到了蓝家的那位蓝宁姝小姐,模样长的极好,性格也大方,你……对蓝宁姝小姐有什么印象吗?我觉得她就很不错呢。” “蓝宁姝?蓝家那个唯一的小妹妹?”霍天朗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蓝宁姝就是个骄阳跋扈的千金小姐,蓝家的儿子多,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都将人给宠坏了! 她丝毫没有女孩子的矜持和温柔不说,听说还隔三差五的就惹祸,我要是娶了这样的千金小姐,家里还不得成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娘,我还是想找个温柔贤惠、日后也能照顾母亲,在家里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的女人。” “这……只是听说吧,蓝小姐哪里有那么差了,”五夫人对蓝宁姝的印象不错,极力的劝说霍天朗:“我看蓝宁姝小姐就挺不错的,聪明伶俐,又懂事,今晚我差点摔了,还是她及时扶住了我,为了扶住我,她的裙子撕裂了,她也只是用披肩遮掩了,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矫揉做作……她的性格虽有些张扬吧,但我看这孩子本质并不坏, 你还别瞧不上蓝宁姝小姐,我跟你说,人家蓝家还不一定愿意将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家嫁人呢,要不然,娘再帮你去向蓝家多打听打听,看看蓝宁姝小姐有没有许配人家,有没有……” 越说五夫人越觉得蓝宁姝是再适合霍天朗不过的人选了,只是不知道蓝家那样的人家,能不能接受霍天朗了,毕竟,霍天朗在霍家四兄弟中,算是能力最一般的一个…… “娘,今儿咱们先不说这个事情了好吗?我也有些累了。”霍天朗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见儿子这样,五夫人赶紧打住:“儿子你累了,那赶紧的去休息,成亲的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谈成的,还得看你和蓝宁姝小姐有没有缘分,那你先回去休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好!”霍天朗赶紧答应,然后起身将先将母亲扶去休息,才回了自己的房里。 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只有漆黑的一片,冷风从身后灌进来,他忽然就想起去霍西州那里看见的,屋子里有了媳妇儿,都是光明和温暖……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寂寞孤独冷了。 或者,娶个妻子也不错? 四弟不就是娶了妻子性子才没有那么阴冷了吗? 可是蓝宁姝吗? 就是那个明明不会水却偏要划船往江中心去,甚至连船是不是好的都不检查一下的小丫头?那丫头又任性又张扬,她不行! ——就这样,蓝宁姝被霍天朗直接给否定了,可是霍天朗却不知道,他和蓝宁姝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另一边。 三房这边出的事情,让身为三房儿媳妇的周敏很不安,因为这件事情也有她帮忙的功劳。 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她在房里焦急的等着霍明坤回来,可等了整整一晚,也没等到霍明坤回来,看着天亮了,她既疲惫又着急,她知道这件事情与二夫人郑萱有关,犹豫了片刻后,换了一身衣裳,做了些准备,就往二夫人的院子里走去,想去问问二夫人有关于三夫人和霍明坤的事情。 等她走到二夫人的院外,却发现二夫人院里的人都守在外面,她觉得有些奇怪,就提着篮子上前:“二夫人起了吗?早上我那边的小厨房做了一些点心,想来二夫人还没有用过早餐吧?我给二夫人送了一些过来了。” 二夫人院里的下人心想:大少爷和二夫人、三少爷关系亲厚,而且大少爷刚刚也过来二夫人这边了,想来大少夫人进去也是不打紧的…… 于是恭敬的说:“大少夫人请。” 周敏微微点了下头,走进了院子里,才刚靠近二夫人的房间,就听到了霍明坤的声音:“二夫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让我母亲背了那黑锅?让我母亲被父亲嫌恶,以后都不能翻身了吗?” “你可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有份参与,现在还想全身而退吗?” 周敏的脚步一滞,这事果然跟二夫人有关,霍明坤的声音很大,正在气头上的样子,她在窗边站住了,不敢再走进去。 “二夫人可真是聪明的很,当初说好了,我们一起压压大房那边的威风,说到底,让詹姆斯和顾晚闹出那种事情来的主意还是二夫人你出的,如今事情没做成功,二夫人倒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让我母亲受罪,我也被父亲责骂,军中的权利都被父亲收回去了,还挨了霍西州一顿打。 哼!二夫人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出事了就让我们三房顶罪,你们二房清清白白,我告诉你,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绑死了的蚂蚱,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我霍明坤可是说的到做得出,大不了把事情抖落出来,大家一起完蛋!” 霍明坤越说越气愤,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头发狂的兽。 想起被霍西州狠揍了一顿却还什么都不能做,他心里的愤恨就无止境的生长着…… 二夫人郑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茶,任霍明坤在房里暴走,也不打断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这种表情让霍明坤更加气愤,他走上前几步,气急败露,直接叫了二夫人的名字。 “郑萱,我告诉你,我霍明坤也不是好惹的,我现在就出去,告诉父亲,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也参与了,你就等着父亲的责罚吧。” 他说完,就转身,作出真的要走的样子。 “啪”的一声,是郑萱猛拍桌子的声音,“霍明坤!你还有没有个晚辈的样子!” 这会儿她也有些生气了,站起来,一脸不悦:“就你这样,遇到点挫折就急的直跳、自乱阵脚,还想和霍西州争权,简直是自不量力,我看你还是趁早退出吧,别浪费时间了。” “你……”霍明坤听闻,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双拳紧握,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偏偏郑萱还在往上浇油:“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别忘了,我可是府里的二夫人,你打了我正好,现在你母亲正在那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受罪,你又殴打你父亲的二夫人,就等着你们三房彻底完蛋吧,也别折腾了,就让霍西州那边更得势,让他把你们一个一个像捏蚂蚁一样捏死。” 她说的话,一句一句,全都戳到霍明坤的心窝子上,他就像被强行吞了一只恶心至极的虫子,浑身难受的紧,却又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父亲已经对我失望了,我母亲也变成这个样子,你说还能怎样?”他一屁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的不甘心:“我们三房和你们二房一向都是绑在一起的,我和三弟也一直都是同盟,我和我的母亲都完了,你和三弟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办法是要人想的,”郑萱见他稍微冷静了下来,这才稍微缓了口气,她刚才还真是有点害怕,就怕这个有勇无谋、脑子里跟装了浆糊一样的莽夫大少爷真的没忍住动手打她。 “我也没想到,那个顾晚居然那么厉害,那么快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找到办法化解,还能倒打一耙,算计到你母亲头上了……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她,下次要更加谨慎点了。”郑萱先铺垫了几句:“霍西州多年都不正眼看女人一眼,我原本也以为他是有什么隐疾或者喜好男人,那样的话他没了后,大帅就算再器重他也不可能将权利都给了他,谁知道半路会杀出来个顾晚? 那顾晚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舍弃,本就是狠角色,又聪明又有手段,不仅没拖了霍西州的后退竟然还成了霍西州的助力,好几次都挫败了我们的算计,再看看你娶的那个柔弱不顶用的媳妇儿和你三弟沾惹的那些女人……” 周敏站在窗外,心里一缩,二夫人的语气里,明显是对她的不满和嫌弃。 但是不知道她的丈夫霍明坤怎么想…… “你说的没错!顾晚那个女人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如果她蠢一点,我们今天的计划也不会栽了!”霍明坤咬牙切齿的说:“可事已至此,总得想个办法先把我母亲救出来吧,怎么能让她在那地牢里一直待着,那鬼地方怎么能待?二夫人,你快想想办法吧!” “刚才我是太急了,态度不对,您多担待……“ 霍明坤的手上没有了实权,父亲又在盛怒之下,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还得指着二夫人出谋划策。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糟糠之妻请下堂 “我说你急什么呀?刚刚还说你没有霍西州聪明。”郑萱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母亲又不是真的跟那洋人有什么,顾晚不是已经在大帅面前解释的清清楚楚了吗,她就只是报复一下我们针对她的阴谋,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大帅可不得惩戒一下? 等大帅的气消了,我们再去求求情,大帅未必就会真的把你母亲赶出去,当年我和你母亲一起将白芷兰算计到不能再孕,大帅不也是重拿轻放了吗?” 霍明坤想了想,觉得二夫人说的有道理,脸色这才好了一点:“二夫人说的对,顾晚说我们算计她,可她不是也报复回来了吗?只要母亲和那洋人是清白的,父亲就不会太过于怪罪,只是要委屈她在地牢里多待几日了。” “大少爷总算是聪明了些。”郑萱继续说:“那现在你说说为什么霍西州也一直都在对付你和你三弟,为什么他能得到你父亲的器重?” “还不是那兔崽子滑的跟个泥鳅一样,知道怎么不让父亲抓住把柄。”霍明坤愤愤的道:“更重要的是,他是大方出的,血统纯正!是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后面这个我们就不说了吧,但前面这个原因,你却说错了,霍西州有的可不是一点躲避罪责的小手段,而是真正的实力。”郑萱看着霍明坤:“你不得不承认,霍西州确实是有真本事,你看看他手底下的兵,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的,这才留学回来几天,霍家很多人就都服了他,你行吗?” “我……”霍明坤哑口无言。 “所以,你得让自己强大起来,只要你有实力,强大了,还怕救不出你的母亲,还会像现在这样畏手畏脚,怕霍西州那边吗?” 霍明坤冷哼了一声:“我能不知道这一点吗?可要超过霍西州的势力,哪儿有那么容易,我和三弟趁着他出去留学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赶不上他带回来的那些个同窗。” 郑萱说:“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我早就想好了,眼下,有一个办法是最快,也是最好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霍明坤的眼睛亮了亮:“你赶紧说。” 郑萱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联姻。” “联姻?”霍明坤睁大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记得苏城的罗家吗?就是你父亲当年的旧识罗家,我听人说,罗家的小姐今年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罗家的出生和霍家是一样的,见霍家拉起自己的势力组建军队走了正途得了势,他们也有样学样,在苏城那边经营了起来,在这几年发展的很不错了,算是霍家和袁大帅的势力中间一股不小的武装势力,我得到消息,袁大帅那边可是一直都在拉拢罗家,你父亲也有这个想法,那如果这件事让你做成了,你自己说说,会怎么样?” “父亲会觉得我做事也是有能力的,而且我还能得到一股助力。”霍明坤回答。 “没错,”郑萱说:“罗家虽然比不得我们霍家,如果能和罗家联姻,那么大少爷的实力当然会更强大一些。” “可是……我已经娶妻了。”霍明坤沉吟一下。 他看着郑萱,突然明白过来,睁大眼睛:“难不成我要把周敏给休了?” 站在窗外的周敏瞬间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万万没想到,房间里面的两个人竟然在打这样的主意,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丈夫,为了权势,居然连休掉发妻这种泯灭良心的主意都想到了?! 这一刻,她的心像被千万根银针扎一样,疼痛不已,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夜里的风好凉,可她的心更冷! 她捏紧了拳头,哀哀的想,从她嫁霍家来,一直都恪守本分,尽心尽力照顾丈夫,尊重孝顺公公婆婆,把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都做到了,自认没犯过任何错,可是霍明坤为什么要要动这种心思? 他可以不喜欢她,不把她当妻子,可是怎么能为了娶别的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不要她? 她眼里的眼泪几乎快要掉下来,再也不敢听下去了,匆匆将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转身就离开了。 这一走,她就没听到后面那些让她更扎心的话! “周敏可是老夫人亲自做主的,你想休,怕是不能轻易就休掉的。”郑萱摇了摇头说: 霍明坤急了:“可是以罗家的身份和地位,他们也绝不会愿意让罗家小姐以一个妾室的身份进府,难不成,这罗家小姐,是你给三弟准备的?三弟也想和我争权吗?” “大少爷,你想偏了,”郑萱忙说:“你三弟那个德行你还不知道,他不好权利,只好享乐和女人,说他没出息都是轻的,他没什么野心,我们母子俩就盼着大少爷好,然后庇护着我们过一辈子快活的日子呢。” 哼,当然是要争权的,只是得先利用你这有勇无谋的大少爷给我儿子扫清障碍啊! 郑萱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又温和的说:“这罗家小姐确实不能做妾,你想拉拢罗家,自然是要以正妻的身份迎娶罗家小姐,所以,你得想办法挑周敏的错处,最好是能让老夫人都不能原谅的错处。” “怎么挑?”霍明坤说:“周敏这个女人,我早就烦她了,一点本事都没有,成天就会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想做个什么事也在我耳边叨叨叨的不让人爽快,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真能把她给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虽是如此,我看她对你倒是一心一意的。”郑萱试探着问。 “那有什么用,你看看她,进我们霍家已经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就是再听话,再知书达理,迟早也会惹父亲和老夫人嫌弃,就是个没用的蠢货。”霍明坤越说越觉得气愤。 从前还没觉得周敏有什么太大的不好,可这会儿从郑萱这里,突然得知有一个能帮着他变的强大的罗家小姐,他立刻觉得周敏浑身是毛病,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恨不得马上就给周敏一纸休书,让她滚出霍家去。 “要是大少爷真的做下决定了,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大少爷如愿。”郑萱看着他,抿嘴一笑,眸子里精光闪现,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在她头脑里盘旋已久。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无毒不丈夫 “什么法子,你说。”霍明坤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直接休妻肯定是不行的,不仅老夫人不同意,就是你父亲,没个正当理由,怕是也说不过去,就按照我说的,给她挑个错,没有错也没有关系,我们给她制造一个错就行了,你借这个由头把她先贬成妾室,把位子让给罗家小姐,至于后面怎么样,就看你自己对她还有多少情分在了。” “这办法不错,我们要怎么做?”霍明坤此时心里已经完全被所谓的不久就能实现的美好前途完全填满了,激动的神色清晰可见。 郑萱眼珠子转了两转:“我们可以借周敏的手给白芷兰下一点毒,说不定还能得到意外的惊喜呢。”她一说到大夫人,眼睛里闪出一丝阴险的冷光:“还有那个老婆子,每次都帮那边,碍手碍脚的,要是能顺带着解决了……“ 霍明坤张大嘴:“老婆子?你说的是……老夫人?” “不是她还能有谁?” “这……”霍明坤有些犹豫了:“老夫人可不能动啊,要是被父亲给知道了可不得了。” “你怕什么,即使被发现,这事是周敏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郑萱白了他一眼:“大少爷,心软可成不了大事。” 霍明坤沉默了半晌,一咬牙:“好,无毒不丈夫,就这样做!” —————— 周敏回到院子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场,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下来,然后,她就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眼里的泪水无声的滚下苍白的脸颊。 一直坐在中午,霍明坤也没有回来。 她突然感到了无限的孤单,不知觉的就想起嫁给霍明坤前前后后的事情。 周家从上三代起都是读书人她的祖爷爷当年更是朝廷的重要文臣,学识渊博,为多少人所钦佩,到了父亲这一代,虽然已经是民国,但书香世家的风气并未退化,她从小就熟读各种书,待人谦和有礼,母亲也时常教导,做人要有良善之心,尤其作为女人,行为举止都要端庄,要贤德,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那时候虽然家教森严,可她却过的很快乐,她是家里的大小姐,父母亲都很疼爱她,什么都给她置办的妥妥当当,只要她不做让父母亲生气的事情,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着怎么做就怎么做,与家里的弟妹也都相处愉快。 直到那天,她带着身边的丫头出去买一盒香粉,就在那大街上,突然冲出来一匹发狂的马,直奔她们而来,她当时都傻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匹马越来越近,惊恐自己马上就要在马蹄下殒命。 霍明坤就在这时出现了,他从旁边冲过来,一把就抓住那狂马的缰绳,死命拖拽,很快就把马驯服了,她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男子,强壮勇猛,浑身充满男人特有的气概,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他。 后来,她打听到那是霍家的大少爷,便想办法接近他,以报恩为借口一次又一次的来到霍家,虽然并没有得到霍明坤的多少好感,却意外的让老夫人对她很满意,于是,她含蓄的向老夫人表达了愿意嫁给霍明坤为妻的意思,老夫人答应帮忙撮合她与霍明坤。 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家里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霍家是匪徒出身,祖上有训,不能和这样的门户结亲,官与匪,不两立! 可她那时候太喜欢霍明坤了,为了嫁给他,不惜和家里断了关系,气得母亲都大病了一场。后来,弟弟去了国都那边,一家人都搬了过去,搬家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与她说一声,她就这样“没了娘家”。 那个时候,那么小小的她,自认为是做了这一生中,最勇敢最不后悔的事。 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原来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面,原来这个世上的东西是会变的,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霍明坤的态度,这几年来,对她逐渐淡漠,很多时候对她都视而不见。 没有生育也许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呀,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从小接受礼数教化的她,对这种事情也不敢轻易启齿,而霍明坤也只是在最初的半年里和亲热几次,后来就很少踏进她房内了,她听人说经常在外面勾栏院看见他,她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忍受着。 可她如今无依无靠的,如果霍明坤再不要她,这天下,真的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两行清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滑落下来,经过脸颊两边,冰冰凉凉。她猛然回过神来,拿袖子擦擦眼泪,这样不行,一定要留出霍明坤,不能让他抛下自己。 这么想着,她匆匆站起来,顾不上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打扮自己。 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打扮自己了,她都有些生疏,即使是装扮,她也不喜欢像其他太太一样浓妆艳抹。 ——周敏实在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女人,她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霍明坤的心,可她不知道,霍明坤的心里只有利益和权利,不管是自己清素的面容,还是简单清白的家世,都无法撑起霍明坤那颗野心勃勃的心。 傍晚的时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转头看见霍明坤走了进来,心里一喜,急忙站起来。 “明坤,你回来了。”周敏匆忙迎上去帮他拿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急急走到桌边倒了一碗茶。 “这茶是新茶,你喝一点,暖暖身子。” “不喝不喝。”霍明坤不耐烦的摆摆手,看了她一眼,心里有气:“除了端茶倒水,你说说你,还会干什么?” 周敏愣了一下,感受到他的不满意,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小声道:“那我叫人给你打水过来洗漱。” “这都是丫头干的事情!我要你有什么用!”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不想和她说太多的话。 周敏没有说话,默默的吩咐了下去。 下人很快进来,周敏伺候他洗漱,房间里除了稀稀疏疏的水声,就是沉默。 周敏咬着嘴唇,内心在煎熬了无数遍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看着霍明坤:“明坤,我想对你说点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她的真心被他弃如敝履 周敏望着霍明坤,眼里满是期待。 她决定了——要把自己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她要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从见他的第一眼,从他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一生都追随他了,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都可以不在意,他要是不喜欢她,她便可以改,改到他喜欢为止。 霍明坤正把一块毛巾盖在脸上,没有说话。 “明坤,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心情不好,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决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是很在意你,从我见到你的那时起,我就喜欢你了,真的。” 她说着,开始动手解身上的衣服,单薄的里衣被解开,只剩下里面的红色肚、兜。 霍明坤皱皱眉,一把将毛巾从脸上揭下来扔进盆里,看了她一眼,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罗家的小姐弄到霍家来,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今天没兴趣,把衣服穿上。”他冷冷的对她说道。 周敏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抱住他,一边抱一边急急说道:“明坤,我知道的,这次发生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 她还要再说什么,被霍明坤一把推开,她没留神,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怎么,你们周家不是自诩清高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在勾、引男人吗?”霍明坤冷眼看着她,毫不留情:“你烦不烦,真是麻烦,都是你这张破嘴,碍手碍脚的,让我的计划失败了,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连母亲都被关进地牢里了。你竟然还不知羞耻的贴上来,你还有没有脸?” “明坤……”周敏委屈的不行,双眼里噙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个样子让他更讨厌,忍不住咆哮起来:“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真是烦死人了……本来就够烦的了,你这个贱妇还给我添堵!” 周敏被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连衣服都忘了穿,大片皮肤就那么露在外面,鼻子一抽一抽的使劲忍着,不敢让眼泪掉下来,不然他又要不高兴了。 “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你看看霍西州娶的媳妇儿,里外都能给霍西州出谋划策,再看看你,没用的废物!”霍明坤朝她又是一吼。 周敏心里充满了委屈,巨大的不安和难过铺天盖地袭来,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脸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是不是打算休妻了,要娶那罗家的大小姐?” “你说什么?”霍明坤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周敏的胳膊,抓得她胳膊一阵生疼。 “你怎么知道罗家小姐,你都知道了什么?”他太紧张了,力道逐渐增加,直接将她提起来了,逼迫她面对自己,脸上尽是凶狠的神色。 周敏说:“我都听到了,我去二夫人那里送东西,听到你们说要迎罗家小姐进来,明坤,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霍明坤心里大骇,他没想到自己和二夫人的对话居然被这个女人给听了去,她还知道些什么,会不会已经知道他们的计策。 “你居然敢偷听,不要命了吗?”他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收紧:“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周敏被他掐着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小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话:“我就听到了……你们说要把罗家小姐接进来……就可以有更大的实力来对抗四少爷……明坤……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 霍明坤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方才从二夫人那里出门,他就看到有个食盒摆在地上,以为是二房的下人送过来的,看到里面在说话,就没送进去,他当时并未在意。 他的手一松,周敏冷不丁后退,开始大口呼吸。 “对,你如果不听话,我就休了你,你少叽叽歪歪,不好好的当你的大少奶奶,就给我滚蛋。”霍明坤甩甩手。 心想:如果这时候就让周敏将他要休弃她的事情宣扬出去,否则,后面的事情可不就难办了? “算了算了,算我霍明坤倒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二夫人也就是那么一说,我也在考虑,如果你能把家里的事情办的好好的,能多少帮我一点忙,我也可以考虑不休了你。”只是要将你降为妾室。 “这是真的吗?”周敏顿时满心欢喜:“我会帮你,我真的会帮你,只要我能做的事情,明坤你都告诉我,我一定有能帮你的地方的。” “……可是明坤,你能不能不使那些阴损的手段,光明正大的和四少争斗不好吗?”她到底还是希望自家的丈夫走正途的。 “争夺哪有正大光明的?无毒不丈夫你不知道吗?” “算了,和你所这些也没用,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想法子去地牢里看看母亲怎么样了,现在父亲正在气头上,我也进去不得。” “我还有事。”丢下这最后几个字,霍明坤就转身出门了。 在这里待着让他觉得憋闷,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丝的愧疚,他不是不知道周敏一心对他,可是和他要的东西相比,她算什么? 门被他大力一带,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周敏身体又是一抖。 霍明坤走后,周敏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她慢慢靠着床边坐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却满满都是怎么完成霍明坤交待的事情——想办法去地牢里见自己的婆婆柳眉芜…… 隔天,周敏就去了霍霆的院子。 霍霆正在房里看书,下人进来通报,说大少奶奶要见他。他眉头一皱,摆摆手不见,叫人让她走。 她这时候过来是为什么,想想也知道。 “大帅,大少奶奶她……”下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霍霆不耐烦的问。 “她是跪在外面的,她说大帅不见她,她就一直跪着,不肯走。” -------- 亲爱的宝贝儿们,马上就是我国传统的农历新年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事事顺遂!么么,新的一月也到了,本月有月票票的宝贝请投给我哦,为了让大家在过年也能看的开开心心的,也为了回馈大家的月票鼓励,过年期间,都是8k-1万字的更新哦~年后,还会月票加更,爱大家,么么~~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好婆婆有,可她遇到的是恶婆婆 “什么?”霍霆站起来,眉头紧皱,关于这个大儿媳,他是没有什么话说的,虽然懦弱了点,却从来都听话守本分,不像那些个狐媚子,成天吵吵嚷嚷没事找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比较放心,明坤身边好歹有这么个贴心的人,短时间内没有孩子不打紧,迟早也会有的。 这么想着,他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周敏一进屋就“扑通”一声跪在霍霆面前了。 “父亲,我知道您正在生气,可母亲她也没犯什么大错呀,而且少帅和少帅夫人都平安无事,阿敏请求您,能不能宽恕母亲,您知道的,那地牢里面又阴又冷,母亲她的身体不好,我怕她是真的受不了,您要是真的想责罚,就责罚阿敏吧,我愿意代母亲受过。” 她一口气说完,又趴下来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嘭嘭嘭”的,很快额头就红了。 霍霆看她这样,也有些不忍,叫人把她扶起来:“这事情与你无关,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阿敏知道,母亲是真的惹父亲生气了,我想母亲她也知错了,您就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吧,阿敏求您了。” 周敏说着,眼泪又流下来:“明坤最近也是担心的紧,饭也吃不下,我是真的担心他的身子。“ “你对明坤倒是真的好。”霍霆挥挥手,让下人扶她坐下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没罚他算好的了,成天不好好做事,净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明坤也知错了,父亲,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一定在他身边时时提醒,不让他再走错路。” 周敏说着,从椅子上下来,又要跪下。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轻易放过柳眉芜的,这次的事情连外国人都卷进来了,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你回去吧,别再来了。”霍霆决心要给三夫人和霍明坤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今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再说了,要是这么容易就放了柳眉芜,霍西州那里要怎么交代,他已经亏待霍西州很多次了,可不能再继续亏待了。 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失去白芷兰,霍西州,刚刚娶回家的儿媳妇顾晚,甚至是母亲和他以后的亲孙儿。 周敏咬了咬牙,又说:“既然这样,那父亲可否允许阿敏去地牢里看望一下母亲,母亲身子不好,现在天寒地冻的,我和明坤都很担心。” 霍霆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就准你去看一下她,别的,就不要多说了。”说完,霍霆就坐回椅子上继续拿起了书。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周敏忙不迭的道谢,弯腰鞠了一躬,就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心里立刻明朗了起来——她觉得只要自己尽心尽力帮霍明坤,对他好,对婆婆柳眉芜好,霍明坤一定能记得,一定不会舍弃她的。 想起地牢那种地方又冷又潮湿的,周敏先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小厨房,打算给柳眉芜煮一点驱寒祛湿的热汤。 熬了两个时辰,汤终于熬好了,周敏小心的把汤装进盅里,又拿了食物,衣服,这才匆匆往地牢里面赶。 守卫的士兵早就得到吩咐,看见她来,并未阻拦,周敏下到地牢,在最里面的牢房里,一眼看到婆婆柳眉芜正缩在角落里,没精打采的待着,往日嚣张跋扈的气势全然不见,面容憔悴,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岁。 她连忙奔过去喊:“母亲,您还好吗?我来看你了。” “谁?”柳眉芜听见声响,立马就弹起来了,走到门边一看是她,立刻就失望了,语气平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母亲,我和明坤都很担心您,他现在不能过来,所以我来看看您。” 周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殷切的说。 “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来看我笑话来了是吗?”柳眉芜恢复了往日的尖酸刻薄,斜着眼睛看着她:“你看看你的样子,拿这些来有什么用,我一样要被关在这里,又出不去。“ 周敏咬咬嘴唇,垂下眼睛,把食盒里的汤拿出来,双手递过去:“母亲,我知道地牢里面冷,这是我给您熬的汤,您喝一点吧,会舒服些……” 她刚刚把汤盅送到中间,柳眉芜就烦躁地大力一推,只听见“啊”的一声,一满盅滚烫的汤全都泼在了周敏身上,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手上还起了几个水泡,一阵钻心的痛。 “母亲,您……” “我怎么了我,自己不小心点拿,真是没用。”柳眉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被关到这又臭又冷的破地牢里本来就一肚子气,之前她一直在门边喊,让士兵放她出去,后来喊累了,也就不喊了,这时候周敏一过来,满腔的怒气又上来了,自然就发在了周敏的身上。 “对不起,母亲,是我不好,您没有烫到吧。”周敏顾不上自己的伤,站起来想查看一下柳眉芜身上。 “走开,没用的东西。”柳眉芜厉声将她喝住了:“看到你就烦,煮汤,煮汤有什么用,吃了能帮明坤拿到兵权还是怎么着,你还是大少奶奶,看看人家顾晚,人家多厉害,轻而易举就帮霍西州夺到大帅的信任,你什么都不会做,留在明坤身边有什么用。” “对不起母亲,是我不好,我没用,帮不了明坤,对不起,您怪我吧,”周敏低下头,卑微的道歉:“但您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一定要保重自己。” “知道了,烦死了,没用就算了,连个蛋也不会下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赶紧给明坤生个孩子,我就没那么客气了。”柳眉芜一提到这个更气了,明坤是霍家的大少爷,到如今却连个种都没有,外面的人早就开始开始各种说闲话了,搞的她一点面子都没有,在家里也占不着半点好处,现在还被顾晚那个小贱种算计了一把,简直要崩溃了。 周敏听她这么说,心里又急又慌,马上又给她跪下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母亲,是我的错,我没能为明坤生个孩子,是我没用,但您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明坤的,我一定会对他好,我求您一定要给我做主,不要让明坤休了我,娶那罗家的大小姐。” 柳眉芜眼睛一亮,立刻听到了关键词,什么罗家的大小姐,难道明坤又有办法了?她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一些,追问道:“什么罗家大小姐,哪个罗家?”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蠢货就是蠢货,怎么都学不聪明 “是苏城的罗家,是二夫人的主意,说是把罗家小姐接到霍家来,明坤就多了和四少爷对抗的实力,这怎么可以呢,明坤不可以这样做,我才是明坤的妻子啊,母亲,请您一定要和明坤说一说。”周敏小声说到,眼巴巴的看着柳眉芜,希望能得到柳眉芜的帮助。 这个单纯柔弱的女子哪里知道,活在霍家这样的人家,权势就是一切,为了有权有势,这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 ——不管那手段,有多肮脏和恶心。 柳眉芜心里一阵激动,像是重新看到了曙光一样,此刻虽然她还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面关着,但只要明坤变强了,她照样可以扬眉吐气,继续去争去抢。 她冷眼看面前的女子,更加的不满意——真是个蠢货,实在是太蠢了,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傻到以为她会帮她留住明坤,简直可笑极了。 她也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话,对她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至于明坤那里,就要看你自己了。” “好的好的,母亲,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帮助明坤的,您放心,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谢谢母亲。”周敏丝毫没有察觉到柳眉芜的心思,还以为她改变了态度,高兴地起身,收拾了东西走出地牢。 柳眉芜在她身后露出了不屑的笑。 周敏却以为柳眉芜会帮她留住霍明坤,放心了好多,毕竟霍明坤还算是个孝顺的,柳眉芜说的话,他总还是会听的。 所以,她回去的脚步都轻松了一些,谁知道刚回到院子,丫头就跑过来跟她说,二夫人来了。 她一愣,随即心里涌上强烈的抗拒,她不喜欢二夫人,极其不喜欢,要不是她告诉霍明坤有个罗家小姐,霍明坤怎么会想到利用罗家来扩充实力这个法子? 那个看上去始终柔柔善善的女人,其实一点都不简单,要不是她和她那个善于心计的儿子霍明浩一再的拉着明坤做那些事情,明坤也不会变坏。 这样一想,周敏就更加的不想和二夫人郑萱待在一起了,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无形中就是怕她。 “那你去告诉二夫人,我还没……”回来,很晚都不会回来,今天先不见她了,她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 ——周敏是想让丫头这么去告诉二夫人郑萱的。 可是才刚开了个头,郑萱就已经走了过去,眼见躲不过了,她也只好迎上去行了个礼。 “今儿这么好天气,大少夫人怎么不出去走走,独自在这里感伤?”郑萱瞥了她一眼,露出她一贯的笑,那笑也是柔柔的,特别能迷惑人,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位多么高贵温柔的妇人。 “二夫人,我刚去看了母亲,而且,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太想出去,您找我有事吗?”她的回答带了浓浓的戒备,立刻被郑萱察觉到了。 她微微一笑,霍明坤已经跟她说过了,周敏已经得知罗家大小姐的事,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亲切地抓住周敏的手,说道:“阿敏,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怪我把罗家小姐的事透给了大少爷吧?” 周敏心里一惊,讶异地看着她,她没想到,二夫人居然大大方方把这事给认下来了。 “我说你啊,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你以为没有罗家小姐就没事了吗?一定还有张家小姐李家小姐,你看看这整个江城稍微好一些的人家,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我都是为了明坤好。” 她看了一眼周敏,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家里,说是霍家,还不都是那霍西州的天下,你说说看,这次三夫人和明坤得罪了他,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一说到明坤,周敏立刻紧张起来,她巴巴地看着二夫人:“四少爷不会对明坤怎么样吧?” “怎么不会,霍西州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从来都是有仇报仇的主,谁敢惹他?也就是明坤看不得他在家里横行霸道,想稍微惩治一下,没想到事没成,我这不也是为他着急吗,为了救出三夫人,一时嘴快,说了个烂办法,你放心好了,我绝对没有让明坤休掉你的意思,再说了,你可是老夫人亲自安排给明坤的妻子,就算明坤他起了这个心思,老夫人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那罗家小姐……”周敏有些不敢相信,二夫人居然还帮她说话。 “罗家小姐的事情,你就得担待着点了,阿敏啊,我跟你说,你既然已经进了霍家,就不要指望明坤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毕竟这是霍家,和别人家不同,如果罗家小姐能当明坤的二姨太,明坤就有希望了,三夫人也有救了,只是你得多受些委屈,不知你可还愿意?“ 周敏自然是不愿意,她很想说,为什么同在霍家,四少爷就可以承诺这一辈子就只要顾晚一个女人,而明坤就做不到呢。但这话她不敢说,她太清楚,自己和顾晚之间的距离,她现在也清楚了,明坤想要什么,她给不了他。 “我愿意又能怎么办?明坤他已经生气了,他……他说我只是不要脸的女人,他……”周敏说着,又泫然欲泣了。 为了能留住自己的男人,她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男人同时拥有别的女人,可之前霍明坤说的那些话,却已经变成了刺在她心里的刀子,她只要一想起来,就疼痛的厉害! “没事的,你找老夫人做主啊,这老夫人是最宠你的,一定会劝说劝说明坤,你放心好了,我也会跟明坤多说说,这孩子,怎么就把事情想歪了呢,你是她的糟糠之妻,这古语有眼,糟糠之妻不下堂,霍家又是重规矩的人家,哪儿能容得了他胡来呢?”二夫人抓着她的手,无比亲切地说。 “二夫人,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老夫人告小状?”周敏反问郑萱,心里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三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当妻子的要主动帮丈夫纳妾? “话也不能这么说,”二夫人说:“你和大少爷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当年你得了老夫人欢心,是老夫人给你和大少爷指的姻缘,大少爷对你,却并没有多少欢喜,说到底,这事儿是你一厢情愿,而大少爷只当是顺着老夫人的意思能让大帅对他更满意些,才答应了与你成亲。 如果你能家里人能同意这门婚事,周家虽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但是在整个南方十六省的威望都是极高的,你父亲作为教育界的泰斗,更是德高望重,你与大少爷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可谁能想到你父亲太过于傲气和清高,竟是瞧不起霍家的出生,又过于迂腐,说什么“官与匪,不两立。”的话来,要不是你坚持要嫁给大少爷,又得了老夫人的大力支持,你也是做不成霍家的大少夫人的,不是吗?” “……是……”周敏的声音很低:“为了嫁给明坤,我和家里断了联系。” “不是断了联系,是断了关系吧?”二夫人毫不犹豫的戳中周敏的弱点:“阿敏啊,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你喜欢大少爷,愿意为了嫁给大少爷牺牲亲情,又一直对大少爷死心塌地的,而且性格温柔,贤良淑德,如果这是在太平盛世,你这样的媳妇儿,一定会得到丈夫的疼惜、婆家的欢喜,可惜你啊生不逢时。 如今军阀连连混战,南方王,北方王,西北王……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各类党派各有势力,白道不是尽然的白道,各种黑、匪掺杂……这样的乱世,有权有势才能过好日子,有钱有实力才能得安稳,足够强大才能享太平。 你看南方十六省之所以能暂时平静,不都是靠着霍家军的铁蹄和杀伐维系的吗? 那如果有一日大帅……那个了,大少爷手里也捞不到半点实权,性命都要保不住了,谁还会在意你那么一点男女情感? 阿敏,不是我说你,你是大家闺秀,你本来也没有什么错处,可惜你和娘家人断了关系,你没有任何的能力帮大少爷做些什么,不能让大少爷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这……”周敏被二夫人说的一阵阵的羞愧,只能弱弱的替自己辩解:“可我是真心喜欢明坤,真心想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的。” 她至今仍记得成亲那天,是他亲手写下的婚书,婚书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她知道这几句寓意美好的话,并不是出自霍明坤的心里话,他只是根据普遍的婚书写法写下来的而已,可只要是他亲笔写下来的,她就相信那也是他的誓言——他与她约定要到白头的啊,怎的不过几年,就要将她舍弃? “真心?古往今来,真心的女子数不胜数,可是又有几人得偿所愿了?”二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同情”:“阿敏啊,你如果要的只是感情,当初就不该嫁给霍明坤,他可并不是重视男女之情的人,可如果你还想和大少爷继续走下去,你总得有让他在意你的价值吧?” “那……我该怎么办?”周敏的眼里满是无助:“明坤让我想办法去地牢里见母亲,我已经去了……” “如果你真想听听我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主意,只看你能不能接受了。”二夫人再心里嘲笑着周敏的单纯好利用,面上又做出一派对她关怀备至的模样:“我让你去找老夫人,当然不是你说的这个……去告大少爷的小状的这个意思。 而是让你自己去和老夫人说,因着你过门几年没能给大少爷生个一儿半女,你觉得愧疚,所以让老夫人做主给大少爷挑几房妾室进门,延续霍家的香火。 如果老夫人能应允了你,等罗小姐的事情摆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你再点了头,大少爷自然就能接罗小姐进门,那时候,不管罗小姐给大少爷的助力有多大,还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可是……”这样做她心里会很痛很酸很难受啊。 “别可是了,你就说这件事你要不要去做吧?如今你婆婆被关在了地牢里,大少爷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军中权利又被大帅收了回去,也算是倒霉透顶了,如果能来一场喜事冲冲,说不定就能平步青云了,到时候你的价值体现出来了,大少爷自然会对你与以往不同。” 说到这里,二夫人还故意有些不耐烦的说:“大少夫人,说到底,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和大少爷着想,如果你不能理解我,不相信我,那你也可以埋怨我将罗小姐推到了大少爷的面前,你也可以当我今天没过来你这边,我什么都没说,而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二夫人就转过了身,作势要走。 “二夫人,你别走,我……我都听你的,”周敏心里一慌,忙拉住了二夫人:“二夫人,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对,是我太私心了,我……谢谢二夫人指点,我这就去老夫人那里。” “你真的想好了?”二夫人又加上两句:“我也就是个你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你要真愿意去老夫人面前提也行,但是不管成不成,这可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以后可不要怨我。” 周敏说:“二夫人,你放心,我周敏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自认为还算是个“懂规矩”的人,你今儿给我出了主意,如果真的能挽回明坤的心,我非但不会责怪埋怨你,还会好好的感谢你,就算不成,我也只愿我自己没用,得不到自家男人的心……” “那……好吧,”二夫人有些兴奋——计划总算是成功了一半。 周敏这个蠢货,还真是好利用的很呢。 “阿敏啊,我刚好带了一碗补过来,里面放了明浩前几年花了重金买回来的一些大补的中药材,最近大房那边折腾出来的养生汤很得老夫人的欢心,这也算是养生汤了,你就拿过去,说这是你亲手做了孝敬老夫人的,到时候老夫人喝了这汤一高兴,你再将事情和她说,更有希望成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只要他好,我就好 “不不,这怎么可以呢,这么名贵的东西,功劳怎么能算在我头上?”周敏连连摆手,她知道二夫人那边一向好东西多,她可承受不起这个人情。 “傻孩子,没事的,为了你和明坤,这点东西算什么,不要和我客气。” 二夫人都这么说了,周敏只好接受了,不仅彻底放下了对二夫人的戒心,还对二夫人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自己之前是想错了。 不管是二房还是三房都是大帅的偏房,大少爷和三少爷也是同一年出生的,连名字都差不多,自小关系也好,就算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二房三房的人是同盟,可大少爷到底是长子,如果能将正房生的四少爷霍西州踩压下去,得势的总归是大少爷。 那么,二夫人出“罗小姐”这个主意,大抵是真的为大少爷好? 只是这种好,却终究是要牺牲她的感受…… “二夫人,我知道在明坤的心里,我的位置不高,可只要还是有那么一个位置的,我……我就满足了,只要他好,我就好,谢谢你过来和我说这些话,我是明坤的正房,我应该要有容人的肚量,大夫人都能容得大帅娶五房姨太太,只是一个罗小姐而已,我做的到的。” 周敏这样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心里的话,也是在给她自己打气。 “其实,我并不是很赞成明坤在家里争权夺势的,都是一家人,不管是四少爷还是谁掌权,只要兄弟和睦,有什么必要计较谁得的多一点谁得的少一些呢? 而且我知道,明坤他就是心里不服气,因为别人家的长子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可是他却总是不得大帅的看重,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是偏房生的,他急于证明自己不比四少爷差,所以他一直都在和四少爷比,四少爷哪方面得了大帅的夸奖,他就千方百计的想在那方面做出成绩让大帅看到。 可是大抵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这样总是争强好胜的,我觉得他活的其实很累,我也想要帮助他,可惜我不够聪明,也不够得他在意,我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既然要罗小姐的进门是他想要的,就算我再无法接受这件事情我也会尽力去将这件事做好的,只要他开心就好……” 尽管这样说着,周敏却到底还是很痛苦的,就这样亲手让别的女人参与到她和丈夫的生活中来,她的心就将被针锥一样的疼痛,就又红了眼眶,滚落两行清苦的泪来…… “唉,所以说我们当女人的真是命苦,”二夫人“感叹”了一句,上前一步,拍了拍周敏肩膀:“阿敏啊,你是个好孩子,大少爷能有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委屈你了,我想你第他的付出,他会记住的。” 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满是得意和讽刺。 哈!也就是周敏这种既单纯又愚蠢的人才会心心念念的只有男女感情,可是周敏哪里知道大少爷霍明坤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的争权夺利之心,那可都是她和自家的儿子霍明浩多年来辛辛苦苦的“培养”起来的,为的就是拿霍明坤当马前卒,等到霍明坤和霍西州斗的两败俱伤,正好方便她的儿子渔翁得利! 三夫人柳眉芜是个没有脑子却又争强好胜的,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空有一番蛮力的货色,正好方便二房将三房玩的团团转。 只是没想到这周敏竟然还是对霍明坤有几分了解的,烈郞怕缠女,如果有一天霍明坤真的在周敏的劝说中醒悟过来了怎么办?——所以说,她让霍明坤答应设计周敏,让周敏永无翻身之地的计划真的很好! ——既解决了自己这边的问题,就能让柳眉芜和霍明坤彻底的孤立无援,只能乖乖的当二房的棋子! “可是……二夫人,我还有一个问题,”周敏憋住了眼泪,问郑萱:“既然罗小姐那么好,您……为什么不让三少爷去求娶呢?如果能让罗小姐做三少夫人,岂不是比做明坤的妾室身份更高?罗小姐的身份高了,罗家自然会更愿意帮助我们,毕竟,二房和三房本就是一体的,不是吗?” 这是周敏刚刚想到的,她的想法是单纯简单一些,但是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总是会意外变的聪明一些。 只是这聪明在心机深沉的二夫人郑萱面前实在不够用。 郑萱只是面色稍稍僵了一下,马上就恢复如常,冷声说:“大少夫人这是还在怀疑我吧?”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一些。”周敏忙解释。 “那就是大少夫人还是没有下定给大少爷纳妾的决心了。”郑萱摇了摇头:“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大少夫人还是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左右这不是我们二房的事情,我能过来和你说这些话,再给你出出主意,那也是看在你确实对大少爷一往情深,以及二房和三房关系甚好的份上,你如果不领情,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二夫人,您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周敏拉住了郑萱,急急的说:“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二夫人的意思,而且我也决定……那样去做了,只是还疑问而已,如果二夫人方便给我解惑就说,不方便我也不会再追问了,我还是很感谢二夫人跑这一趟的。” “……我只是……有关于明坤的事情,都会忍不住多想一些……” “唉,你这个孩子也真是……我实在拿你没有什么办法,”二夫人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原本这件事,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帮人还能帮出错来了?这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我一定二说不说马上就走,并且以后都少了来往,可是你周敏我还是知道的,你就是一心为大少爷打算,那……好吧,我再多与你说几句。” “但是我们可先说好了,等我说完,你就带着这热汤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这汤盅虽可以保温,可也是有时间的,时间长了,汤冷了,你再送到老夫人那边去,不仅得不到老夫人的欢喜还会惹老夫人对你生出不满来……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扭曲的男女关系 “好。”周敏点了头:“就算二夫人不说我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想法的,我就是……求个心安,总归我要做的事是往明坤的身边……送女人。” “如果二夫人知道关于那位罗小姐的一些事情,能不能也一起告诉我?我……我如果能知道有关于罗小姐的一些喜好,等她进了门,我才好与她好好的相处。” ——周敏这个愚蠢的女人,想的还挺远的,看来是相信她说的话,以为那罗小姐真的只是来给霍明坤做妾的,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等到她将这药汤给白芷兰和那老东西送过去,让那两个人都“染上重病”,然后被整个霍家所嫌恶,被霍明坤亲手赶下堂,这蠢女人就会知道她自以为的一腔深情厚意在霍明坤的心里算什么了。 “我实话说,你想要求心安,却是个怀疑我的意思,我心里是不舒服……罢了,不说这些个废话了,我就与说说那罗小姐吧。” “罗小姐的父亲姓楚,原是个书生,因着生得一张白净俊朗的面容,被女匪罗红艳抢回寨子里生了孩子,就算是与罗家成了一家人,后来霍家拉起自己的势力打下了南方十六省,又得国都那边承认,建立了军政府,罗红艳就在那书生的说服下也下了山……如今,罗家军借助袁大帅和霍家之间的高山丛林地带建立起不可小觑的势力,同时,也成为袁大帅和霍家中间的势力,所以,不管是袁家和霍家,这几年都想尽了办法想争取这一股势力。 罗家的掌权人本来是罗红艳,前几年因意外之祸断了双腿,如今只能坐在转椅上,便是她丈夫得了掌权。 罗红艳共生了四个孩子,罗娇娇小姐是长女,我们计划着要争取的正是这位罗娇娇小姐,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妹妹。 要说喜好,这罗小姐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无非是一般女儿家喜欢的她都喜欢,一般女儿家不喜欢的她便不喜欢,只有一点——这罗小姐生性不羁,随了她的母亲罗红艳,见了长的好看些的男人就会主动上前勾搭,所以……成过亲。” “什么?成过亲,还喜欢主动勾搭男人?”周敏有些不乐意了:“那岂不是不清白。” “是有些不清白,可只要大少爷不在意也就行了,”二夫人说:“阿敏,你还年轻,所以又很多的事情你不大懂,我告诉你,别说是在如我们霍家一样有权有势的人家,就是寻常的大户家里,家世清白那都是对正妻的要求,如果是妾室,自然就宽松些,否则,那些个乡下的女子,花楼子里的姑娘,穿的有伤风化演电影的和男人搂搂抱抱的那些个所谓女星,还有二婚的,丧夫的,还带着个拖油瓶的……这些女人都是怎么成为别人家里面的姨太太的? 说到底,像我们这样的姨太太只要能得了当家的喜欢就行了,有些人要姨太太是贪图女子的好颜色,有些人是为了传宗接代,有些人是为了拉拢势力,有些人是为了欺压报复……总是会有理由的,所以谁会管这理由是什么呢? 就好比大少爷要这罗家小姐,也不过是想将罗家的势力拉过来成为自己的助力,只要罗家小姐愿意帮着大少爷,就算她在外面果真还有相好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做的没人知道就行,只要大少爷不在意就行,不是吗?” “这……能这么做吗?这样做……我觉得是不对的。”周敏自小受到的良好而传统的教育让她无法接受这么扭曲的男女关系。 “你觉得对不对并不重要,阿敏,你不是说了吗?只要大少爷愿意,大少爷开心,大少爷喜欢的,你就会好,你说出口的话”二夫人稍稍顿了一下,总算将话题转移到了二房的身上:“至于我们二房,我也可以与你交个实底——只要是人,多少都是有些私心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替明浩把罗小姐娶回来。 只可惜我那儿子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他野惯了,今儿张家小姐,明儿李家小姐的,哪里定的下来?而且两年多前,那罗家小姐也是见过他了,自然是瞧不上他那沾花惹草的臭毛病的。 再说了,二房和三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二房得了势,三房却有什么想法了怎么办?二房和三房的关系如果断了,五房那边又是个最弱的,那不就白白的将所有的权利都给了大房吗? 如果大房也就是少帅拿了全部的东西能多少分二房、三房一些好处,倒是也无妨,可都怪当年我和三夫人给大夫人下毒,与大房那边结下了仇,你可别看大房那边现在都是安安静静的,那都是老夫人和大帅压制着的,真要到了大房做主的那一天,就凭着二房和三方这些年对他们母子的算计,他们还不将我们往死里整? 可如果三房得了势,那又不一样了,到底三房的是大少爷,是长子,我们二房也想得通,大少爷也和我那不务正业的儿子不一样,大少爷文韬武略,是能当南方王的人,可这个位置如果让我儿子坐了,难不成要等着他将整个南方十六省都快成女爱男欢的快活窝? 阿敏啊,你不希望大少爷争权夺利,可在如今这种乱世,只有权力和势力才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那种安稳平静的日子。我呢,其实一直和你都是一样的心思,我也不喜欢算计,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让我儿子能一直过他喜欢的生活,我也只能逼迫着我自己去做那些事情,这种心情,等你以后和大少爷有了孩儿,你会明白的。” 说到这里,二夫人的解释就算是说完了,听起来倒像是一点漏洞都没有,可因为信息量就有点大,周敏也是没怎么闹明白的,只下意识的点了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好了,别再耽搁了,我们出去吧,我让丫头捧着汤在外面等着呢。”二夫人说着,还主动过来拉着周敏的手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抢良家妇男的女匪 “二夫人,你……你先放开我,我还得去换一身衣裳。”周敏有些不自在,她不太习惯自己被人拉着走,况且二夫人捏得的地方还是她被烫出了水泡的位置,她刚刚一直都将衣袖扯长了遮掩着,这会儿被二夫人一捏,钻心的疼…… 二夫人却将周敏拽的更紧,脚步跨的也更大:“还换什么衣裳啊,等你换完衣裳,汤就要凉了。” 周敏挣脱不开,只能顺着二夫人的意思,继续的往前走了。 二夫人的心腹丫头并没有站在院子外面,而是站在了院里面一棵桂花树下面,那花树枝繁叶茂的,丫头穿的又是不打眼的衣裳,如果不是二夫人将她拉过去,她竟是没有看见那里站了一个大活人的。 想必是二夫人早就和丫头交待好了,丫头上来就将汤盅交给了周敏:“大少夫人,这是您亲手熬好的养生汤,您抱好了,小心烫手。” “去吧去吧,这汤的份量足够大夫人和老夫人一起享用了,”二夫人不忘“叮嘱”:“记住——这汤是你做的,为了你和大少爷好,说一次谎话不打紧的。” “好,那……谢谢二夫人,我去了。”一听郑萱提到霍明坤,周敏又浑身都是劲儿了,哪里还顾得上手上那阵阵辣辣的疼痛,当即抱好了汤盅就往老夫人的院子里去。 二夫人站在原地没动,视线随着周敏的背影往前,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浅显易懂的讽刺。 果真是单纯又愚蠢的女人,她随随便便说几个理由,周敏就信了她的说辞,乖乖的将那掺了猛料的汤给那边送过去,从而成为了她的棋子!可惜还是个不怎么听话的棋子。 这样的棋子只能去充当炮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罗小姐的事儿若果真只有这么简单,她当然是更愿意让自己的儿子霍明浩娶了回来,然而,真实的情况是——那罗小姐可是有致命的缺点的。 不仅仅是好男、色! 而且还是个老烟枪,脾气泼辣又火爆,还是个善妒的,只许自己喜欢各种各样式的男人,却不许自己沾惹了的男人再瞧上别的女人,听闻她抢回去了“良家妇男”不少,但凡还惦念着家中妻妾的,都会被她残忍的打死。 就这样的女人进了门,外面有无数个男人就算是少的,如果再带进门一两个,哪里是娶妻?倒像是给她当“男妃子”去的! 她常年一枪烟枪不离身,谁知道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有缺陷的?她的男人那么多,谁知道以后生出来的种是哪一个男人的? 这种品行恶劣,身体不健康,又不好相处的儿媳妇,她郑萱才不会要。 正好推给三房,麻烦的事情都让柳眉芜和霍明坤去解决掉,她和儿子霍明浩才好趁机利用呢! 况且二房一直走的“扮猪吃虎”的路子,先将三房的推出去,二房明面上支持这三房,却在暗地里将三房得到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扒拉到自己手里,等到三房的利用价值没了,再一脚的将三房踢开,到那时候,自家的儿子就能在一夕之间成为强者,将整个霍家都攥在手里,她,就成了南方十六省最尊重的女主子,就像如今的老夫人那样! ——这才是她郑萱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她会一步一步的,距离这个目标更近的! “草儿,今天的事情知道怎么说吗?”二夫人忽然转过身,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丫头。 “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草儿说:“二夫人一直都在自己的院里没有出来,大少爷跑去求了二夫人,想让二夫人给三夫人求求情,但是二夫人没有应允,二夫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郑萱嘴角一勾:“草儿,你跟了我十几年,一直都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不说,但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我留不住你了。” 她计划了多年,这一次在那汤里加的却是猛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老夫人和大夫人总是要倒下一个的,当然老夫人倒下的可能性更大…… 她得在风暴来临之前将自己保护的妥妥的呢! “……二夫人,您……您的意思是?”丫头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的模样,做了郑萱多年的心腹丫头,她是知道二夫人虽看起来柔善,却实在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的。 “二夫人饶命!”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关于二夫人做的任何的事情,我都会烂在肚子里的,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我不能……”死。 “你看看你,”郑萱却又伸手,亲自将草儿扶了起来,温和的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又为了伺候我连嫁人的事情都放弃了,如今三十好几耽误了一生,我和你是主仆,可也早将你当成了我的妹子,哪里有“饶命”这一说? 草儿,你想岔了,我呢并不是想做你说的那件事,我的意思是——我不得不将你送走了。其实在策划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坐了准备,将你的家人都送上了往北方走的船上,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江城了,你今晚也走,坐我准备好的船去见你的家人。 盘缠我给你准备好了,五条大黄鱼加上我平日里佩戴的一些个值钱的首饰,你到了地方以后,将这些首饰都变卖了,足够你一家人买一间大宅子,再做一些得体的生意了,到时候你就不是伺候人的丫头,也能成为主子了。 只是,你这一走,名声不会太好,我须得找个大帅信得过的理由,只好说你是卷带着我的那些个首饰逃离了,你觉得如何?” 草儿这才放心下来,高兴的说:“谢谢二夫人,二夫人对草儿一家人的大恩大德,草儿下辈子再报答!” “好。”郑萱亲切的说:“那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晚些的时候直接到我的房里来伺候,到时候我把东西都给了你,然后亲自送你出霍府。” 说完,她就往前走,没看身后那丫头有多么的兴奋。 不用做丫头,还能带着一大笔钱财离开江城,草儿一定是乐坏了,可惜了,这种“乐”享受不了多久,她郑萱做事,又哪里是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 等草儿上了她刻意准备好的送别酒,再上了那条有问题的船,船到将心,她毒发,尸体和船一起沉下去,被鱼儿吃个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死的无声无息……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你这肚子……有好消息了吗? 走了一路,瞧见老夫人院子的那一刻,周敏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又是心酸悲苦,又是忐忑不安的。 说是老夫人的院子也算的上是大夫人白芷兰的院子,因着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然后里面两个小院子,老夫人住在东边,大夫人白芷兰住在西边。 是自从大帅霍霆接了姨太太进门,白芷兰就从主院搬到了这边来的,算起来,也住了很多年了。 这大院子是府里除了后山和花园子花花草草最多的地方。 大夫人喜清静,老夫人爱花草。 周敏靠近院门,就能看见院里面高大常绿的树木枝繁叶茂,花叶扶疏,不时的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委实是一个幽深僻静的好地方。 “大少夫人,您……是来见老夫人的还是大夫人的?”门口的站岗的是大帅的亲兵。 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大夫人都是府里重点的保护对象,所以即便来访的是家里人,亲兵也是要问清楚并且记清楚的。 “我是来见……老夫人的,我给老夫人炖了一点汤,天气冷,想着送过来让她去去寒气。” “是!大少夫人请!”亲兵让周敏进去了。 进了院子,周敏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件事情做下去了。 老夫人的房中。 大夫人白芷兰和顾晚都在,正陪着老夫人说着私密的话。 下人们奉上了茶点后就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有三人。 “晚晚,你和西州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有好消息了吗?”老夫人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后,满脸笑意的望着顾晚,视线落到了顾晚的肚子里,是个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还没有。”顾晚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有些羞涩的说。 老夫人的脸色有一点失望:“算算日子,这也有日子了,你们是新婚,更容易怀上才对。” “母亲,什么时候有孩子这是缘分,顺其自然就好,正因为他们是新婚,还想过过两个人的小日子,我们在这里着急也无用,您说是不是?”白芷兰笑着说。 她现在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满意。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眼睁睁瞅着自家儿子年纪上来了,却对任何姑娘家都没有半点兴趣,再加上外面都在传自家儿子是个有隐疾的,甚至说自家儿子竟然还喜欢男人……这简直让她都快愁死了。 第一次见到临危不惧的顾晚,她心里就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后来出了那些个事情,顾家的人凉薄无情,竟然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亲闺女,她看着也是既气愤又心疼的,谁知道这姑娘是个傲气的,当场就自己做主退了孟家的婚约,她心里对顾晚就更有好感了。 所以,当顾晚当着众人的面,直言她心仪之人竟然是自家的儿子霍西州时,她并没有觉得顾晚这种大胆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反而很高兴,这种高兴在儿子答应娶顾晚之后达到了巅峰。 ——终于,有儿子看的上眼的姑娘了! 她的儿子,终于有姑娘要,终于能成家了! ——这时候,她也只是单纯的觉得儿子成亲了就好,也只将顾晚当成了一般的姑娘看待,可是后面顾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她震惊——从顾晚果断的与无情无义的娘家人断绝关系,到顾晚与西州一起挫败顾家人的阴谋,保住西州送过去的那些东西不说,还将原本属于顾雨婷的嫁妆也一并捞到了她自己的手里,又将中医馆的地契拿到了,再到顾晚张扬却又有分寸的整治了孟书衡和顾雨婷,让那些人想要毁她名声的阴谋都失败,而她也能清清白白的嫁给西州,没有抹了西州和霍家的半点声誉。 紧接着,顾晚又拿着顾海山写的断亲书拒绝了姜舒美送的陪嫁丫头,带着所有的东西离开顾家,让顾家人后悔心痛不以,最难得的还是进霍府的门之前,遇上霍明浩的刁难,四两拨千斤的就将霍明浩堵了回去,句句都在维护西州,句句都大方得体,既有气度又有魄力。 ——其实到这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家的儿子得了宝,娶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媳妇回来,后来又知道儿媳妇竟然还能靠着中医馆做起旁人是都做不出来的大生意,将整个江城的中上层人士全都惊动了,还能让霍家跟着沾光,就连从前瞧不起霍家出生的一些个老古董,为了让府里的长辈和夫人喝上那一碗养生汤,也在朝着霍府靠近,这无疑让霍府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靠着武力得来的权势地位终于还是要靠着人心的拥护才能得以长存,霍家军严明的军纪和霍家军带来的安稳太平得了多半的民心,但那些个自诩高贵的老封建,本土的地主,书香门第,前朝官宦等却都是不服霍家的,大帅多年一直都在靠着送礼问好维系着,如今因着养生汤,这些人竟是反过来给霍府送礼问好,这么大的功劳,可都在顾晚的身上呢。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顾晚早早的识破了霍明坤的阴谋,并且还反将了一军回去,如今大房这边的名声或许就真的臭了! 她白芷兰清苦了半辈子,一定是上天可怜见,才将福报降在了她的儿子霍西州的身上,否则像这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既贤惠又善良,既高贵又聪慧,而且心眼明亮,为人待事不迂腐不拖泥带水,比男儿也不遑多让,又身怀医术的好姑娘,怎么能留到她的儿子西州回国呢? 所以啊,她白芷兰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是真的知足了,孩子不孩子的,顺其自然就好了,儿子和儿媳妇的身体都健康,儿媳妇又懂得调养,生孩子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芷兰,你是怎么想的,我都知道,”老夫人说:“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晚晚是个好孩子,西州也是个好孩子,我们霍家有这样的好孩子,那都是佛祖保佑,是福德福报。” “可是你还年轻,你还有时间等着孙儿孙女儿出生,我这把老骨头却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不看一眼重孙子重孙儿再走,我不甘心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拼了命也要保住的人 “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顾晚笑着说:“奶奶的身体有我看管着,自然是要健康百岁的,可不能自己给自己说丧气的话儿……这个事情委实是个让人不大好意思的事情,不过我本是医者,倒是比寻常的女子的脸皮要厚些,索性就和奶奶交个实在的话——其实我和西州一直都……都在努力,用母亲的话时候,就算暂时没有,早晚也是有的。” “我向奶奶保证,奶奶有生之年,一定能抱到重孙,一定能等到重孙喊您太奶奶,好不好?” “好好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老夫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晚晚啊,你也别不好意思,你没有娘家人了,你到了夫家,婆婆和公公都是要有的,那你就当我是你的娘家人,我就是你的亲奶奶,你是佛祖赐给我的乖孙女儿,和奶奶说话,脸皮可以尽管的放厚一点,怕什么羞!” “母亲,那岂不是让您占去了大便宜?”白芷兰说:“左右当奶奶的都是您,可您往这里一坐,我这个婆婆在儿媳妇心里的份量可就轻了些,我可要怎么办才好。” 顾晚的心里觉得暖暖的,很是认真的说:“在晚晚的心里,奶奶和母亲都是晚晚的亲人,奶奶,母亲,西洲还有我和西州以后的孩儿,都是晚晚拼了命也要保住,也要好好对待的亲人!” 也就是这么两句话,让一向通透的老夫人和白芷兰不约而同的起了一丝丝的怀疑。 “你这孩子,好好的说个话怎么还跟发誓一般,你的心意我和你的母亲都是知道的,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是盼着你们好。”老夫人说着,心里却在想:怎么总有一种这顾晚以前与她有什么渊源似的,可是她确定今年之前,她是没有见过这孩子的…… 大抵只是因着这孩子从前的娘家人对她委实太差,她看着想开了,心里还是缺少些安稳才护才会有这般的表现?——这么想着,老夫人又将那一丝丝的怀疑压了下去。 白芷兰与老夫人的心思也是差不多的。 白芷兰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又笑着说:“这花茶的味道比那些个金贵的茶叶好多了,喝了这花茶,我这几日都睡的安稳多了。” 老夫人马上接话:“也比二夫人送过来的那些个参茶什么的要好,我喝过之后,这几日的梦魇也没来。” “这不是普遍的花茶,”顾晚解释:“在中医领域,自然成长的万物都是药,天地万物也皆有平衡,月亏则满,满则亏,人的身体也是如此,并不需要过度的补,达到每个人能接受的那种平衡就好了。 奶奶的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有精神气儿,所以要补,但不能过度的补,二夫人送过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大补的,补的过度了反而容易造成火气积郁,所以那日在船上我就建议老夫人吃相对清淡些的食物。 当然也包括少喝浓茶,茶叶提神,如果睡觉前喝了浓茶,心思活跃,自然难以安眠。 这花茶是我按照母亲和奶奶的身体状况特别的配置的,看起来差不读,其实里面放的一点点中药材却是不一样的,所以奶奶和母亲喝过之后都会觉得比较的舒服,但如果母亲喝一喝奶奶的茶,或许就没那么舒服了呢。” “竟是这样?”白芷兰拿起自己的茶杯,又看了一眼老夫人的茶:“这茶看起来差不多,我一直都以为是一样的呢,没想到竟是不一样的。” “你有心了。”老夫人再次满意的向顾晚点头,她的视线落到茶水上,神情严肃了起来:“我院里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顾晚摇了摇头:“还没有什么结果。”准确的说,是没有她想要的结果,因为德叔还是查出来院子里的有几盆带着微毒的药草,诸如那曼珠沙华如果开花,花粉就是带微毒的,又比如水缸里的泥巴比别的地方有所不同,养在里面的金鱼也长的有些病态……可这些却只能算是小事。 她分明记得,上一世老夫人是遭了大难的,这种小的东西还不能让老夫人变成那样。 “没关系,慢慢查的,如果你真的认定我和你母亲的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住了多年没察觉出来,一日两句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老夫人宽慰了顾晚两句,又问:“那这次詹姆斯的事情,你和西州是什么想法?我和你母亲听听,也帮你们出出主意。” 顾晚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老夫人和白芷兰是想要分别听她的意思和霍西州的意思。 在这个家里面,白芷兰肯定是向着她和霍西州的,老夫人多半也是向着大房的,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当着白芷兰的面问她和霍西州的意思,多数还是为了她和霍西州好,但是这话,还是得保留着说。 “奶奶知道二哥那边的事情了吗?”顾晚想了想,决定从霍天朗的事情开始说起。 “早上五夫人过来与我说过了,”老夫人说:“说是遭人从后面打了闷棍关了起来,西州已经把这件事接过去查了?” “是!”顾晚点头:“这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只是没往五夫人那边说——是大哥的人做的。” “果然是他!”老夫人下意识的说。 顾晚顿时明白这事儿老夫人心里是有数的,于是大了胆子继续往下说:“大哥常年和街面上一些个不入流的小势力有联系,多是花钱让那些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次打二哥闷棍发生在詹姆斯先生的洗尘宴上,所以西州一开始就是往这上面查的,也查出来些东西,所以根据查到了东西做了个猜想。” 说到这里,顾晚顿了顿,补充一句:“是不怎么好的猜想。” “你说是猜想,便是好听些的说话,多数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老夫人有些气愤的说:“你就直接说,我也想知道霍明坤这个孽障,到底有多混账!”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与我为恶,我当更恶 “霍明坤的阴谋已经败露了,”顾晚顺着老夫人的话说,不加自己主观的想法,像是仅仅只是在做陈述:“从结果推测,霍明坤的计划已久,原本是想利用二哥和我来实施这一次的阴谋,所以,他的人才会将二哥打晕了带走。 这时,他的人还不并不知道他已经改变了计划——打算用詹姆斯先生替换掉二哥,等他的人再得到消息,二哥已经被绑了,如果马上放了,二哥带着伤回来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们干脆就将二哥困住了。 之所以换人,是因为如果闹出那种不清白的事情的人如果是我和二哥,兄长与弟弟的新媳妇儿通、奸,不管是对这兄长还是对这弟弟都是致命的打击,前者受尽谴责,后者受尽羞辱,可畏一举两得。 但说到底,这也只是霍家内部的事情,如果霍家有心瞒,外面的人不知道,最多也就是寻个好听些的借口处置了二哥和我,让家里人对西州失望,如果西州再闹起来,或者消沉下去,那些个军中的权利自然就落到了阴谋者的手里,也算是他赢了。 可如果将二哥换成詹姆斯先生,又是在詹姆斯先生的接亲宴上,当着留学团的那么多的人的面“揭露”出来,阴谋效果显然会更好。 詹姆斯先生成了受害者,毁的人就只有我,受辱的人就只有西州,连自己新娶的妻子都受不住,还让一个外国的老师给睡了,西州在那些军官的面前哪里还会有脸?在军中的威信直接降到最底,结果会怎样想必奶奶和母亲也是很清楚的——这是霍明坤的阴谋,如果他成功了,我也就无法站在这里与奶奶和母亲说话了。” 顾晚的脸上浮起委屈又愤怒的神情,接着说:“现在说我的想法——其实我的想法多数已经表达出来了——当我发现了这一场令人愤怒和恶心的阴谋后,我并没有只是想办法让自己脱身,而是报复了回去——我让人将三夫人扔到了詹姆斯先生的床上,让霍明坤抓了他自己母亲的“奸”,他做这阴谋是见不得光,但是我做这件事却做的光明磊落,所以事后,我也已经向父亲承认三夫人的事情就是我做的,谁让他霍明坤先欺人在前? 我顾晚天生命不好,从小到大,鲜少能得几年安稳的日子,多数的时候都得面对一些个阴谋算计,所以我与一般女子不一样——我不温柔也不善良,我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说斩草除根,那至少也得是让那阴谋者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 这还是看在他霍明坤到底与我丈夫是血亲兄弟的份上,否则,这事情我做了,真要不说出来,谁能知道三夫人其实是清白的?他霍明坤敢欺负我,欺负我家西州,我整死他,整死他娘!” 说到这里,顾晚表现的有些激动:“我顾晚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明明是一家人,却还要相互算计,那些你当成了亲人的人,却每时每刻都恨不能你死,死的凄惨,或者只是一心的想将你踩到泥巴里去,让你生不如死,我偏不会如了他们的意。 我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成长,变的强大起来,变的有能力保护我自己,有能力保护我在意的人,这样的乱世里,柔弱就要被欺辱,连佛都是先活在了地狱里的,我可以良善,但那也得是对与我为善的人,如果是与我为恶的人,我也可以不择手段的让他们……” “晚晚!”白芷兰抬高音量提醒顾晚。 顾晚身体徒然僵了一下,“反应”过来,忙低下头说:“抱歉,奶奶,母亲,我……我的话说的……过了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一次他们做的也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想要毁了我和西州的,我这才……” “晚晚,奶奶说过了,你是个好孩子,”老夫人打断了顾晚的话,面露慈祥的说:“你不用慌,你能把你的真实想法和情绪都让我和你母亲知道,我们是不会怪你的,你这孩子,过去过的不如意,我和你的母亲都是知道的,只是过去是过去,如今到了我们霍家,你好好的和西州过日子,我们霍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的,谢谢奶奶,谢谢母亲。”顾晚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其实也正是因为我嫁入霍家才有了家的感觉,我才越发的不想被那样的事情算计到,所以就……着急了些。 有关于这件事,西州的想法是不想让过三夫人,想趁着这次的事情直接让大帅将三夫人赶出霍府去,至于后面大哥要怎么安置三夫人就是大哥的事情了。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妥,一来,父亲那边未必就舍得将三夫人赶出去,到底三夫人是为大帅生了大少爷的,这些年,三夫人也没少有小动作,不都被大帅原谅了吗?——说到这里,我又有些想为西州和母亲抱不平了,说起来为了维系这个家里面的和平安稳,母亲和西州的牺牲是很大的,总是要宽容着,隐忍着,不计较着。 如果这样换来二房三房对母亲和西州有所感念,倒也值得,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这一次甚至把阴谋诡计用在了我这个刚进门的新妇身上,甚至连我和西州还没有影子的孩儿都算计上的,母亲和西州能忍,我是不能忍的。 所以,我不支持直接将三夫人赶出去,如果西州坚持这样做,不仅会惹得父亲心里不愉快,对西州和母亲包括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我不是母亲,我没有母亲宽容大度,我也不是西州,不是将一个讨厌的敌人眼不见为净就可以,我的想法是——重罚三夫人,重罚大少爷! 我知道父亲已经暂时让大哥将军中的事情都交给二哥去处理,我觉得这样不够,不如直接让父亲将大哥手里的那些都给了二哥,也让大哥知道知道,阴谋对付别人,自己失去的会更多! 而三夫人既然是犯了大错,当年她害母亲迟迟不孕,又害的母亲生西州的时候差点没命,谋害正房,这要放在过去,那就得活活打死,如今不必这么残忍,她这姨太太我觉得也不用做了,她要还想待在霍家,不如就来母亲和奶奶的院子里,做个端茶送水的丫头,这本来也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奶奶,这就是我和想法,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您觉得不妥,您可以骂我罚我,但我这想法不会变的,如果结果不是这样,我肯定会失望,我相信母亲和西州也会失望,当然我们也会接受,毕竟,如今我们还是一家人,可凡是都是度,如果超过了这个度,出嫁从夫,我丈夫和婆婆决定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大抵到那个时候,我和奶奶就做不成一家人了。” “奶奶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独木不成林,风来易摧折 顾晚这话说的极好,既表达自己对大房受算计受欺辱的愤怒,又将自己的意思说的清清楚楚的了,后面几句话分明有胁迫白芷兰和老夫人的意思,最后却又将“决定权”交到了老夫人的手中。 ——她知道老夫人喜欢聪明的人,但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所以她故意在老夫人的面前表现的很愤怒很激动,故意让老夫人以为她这种激动都是因为在顾家受的压迫太久了所以才变得冷漠无情,如此一来,就算她说的话再重,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她的这些个“想法”可都是为了大房着想,一个一心为自己的婆婆和丈夫着想的儿媳妇就算做了错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更何况她只是在控诉大房受到的委屈,只是要求重罚阴谋算计大房,算计她自己的人呢。 再加上之前白芷兰已经当众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如果这个家里再不能给她和她的儿子公平公正,她是会带着大房的人离开大帅府的。 所以,当顾晚拉上白芷兰,白芷兰几必定是要帮着她说话的。 最后一句“奶奶觉得呢?”又让她回到一个乖巧的孙媳妇儿的位置,让老夫人觉得,她就算再出格终究还是听老夫人的话的,老夫人怎么说,她就会接受怎么做,至少,这一次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白芷兰也是乖巧的,但性子温和,魄力不足,隐忍久了才会在沉默中爆发。 她顾晚的乖巧却是有要求的,你须得对她好,对她在意的人好,她才会加倍的回报你,否则,你在她的心里就什么都不是,而与这样聪慧又凌厉的一个女子对上,无疑是一个大麻烦。 好剑都是双刃皆锋利,端看你怎么对待了。 “你这孩子,怎的浑身都带刺儿。”老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这样也好,你婆婆的性子太温和了些,西州又是个儿郎,到底不能和内院里这些个女人太计较,否则就失了男儿该有的气量,这府里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乌烟瘴气的,你身为大房的儿媳,打压打压他们也是好的。 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去你父亲那里说清楚的,这大少爷不懂得“兄友弟才恭”的道理,养成了偏激阴冷的性子,是三房没有教育好,让柳眉芜做个端茶倒水的丫头也是应该,只是我倒是不喜欢她总在我跟前晃悠,就让她到你母亲的院子伺候着吧,先伺候一年再说。” 顾晚心想:这算是定下了三夫人柳眉芜最终的惩罚,只是一年,到底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这样就够了,她也没有想过能一下就将柳眉芜彻底扳倒。 ——但这也再次证明,老夫人才是这府里最能决定内院事情的人,她能这么轻易的就定下了柳眉芜的惩罚,是她知道她只要将事情去霍霆面前一说,霍霆是一定会同意的。 “至于大少爷,手里的事情交给天朗也可以,晚晚啊,你看人的眼光倒是准的,五夫人本是我娘家的伺候丫头,那年到府里来给我送东西,晚了歇在这边的院里,你父亲喝醉了将她错认成你母亲,这才与她发生了那么一点关系。 后来她回到我娘家那边去,遭了战火,你父亲去救人,将她一起救了出来,才发现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出生不好,性子柔软,模样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清丽,你父亲对她的感情不深,可到底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到外面,所以还是我和你母亲做主才让她做了姨太太,她也是你父亲房里最后一房的姨太太了。 天朗倒是随了她的性子,老实敦厚,心思简单,不好争名夺利。这个孩子自小是被二房和三房欺压着长大的,可因着他心宽,倒也过的自在安稳。 但天朗毕竟也是你父亲的孩子,身上是有你父亲的血性的,他自小与西州关系要好一些,你往后无事,也可以多往五房走动走动,我们这些老东西总归是要越来越不中用的,独木不成林,大风过来了,容易折了!兄弟骨子里流的血是一样的,多个帮手是好的。” 顾晚站起来,朝着老夫人拜了拜:“孙媳妇儿谨遵老夫人的教诲。” 到底,老夫人还是偏向霍西州这边的,否则不会特意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一点就通。”老夫人笑着说:“好了,坐下吧,瞧瞧,你这一站起来,你母亲的脸色就不一样了,好像生怕我也会欺压了她的儿媳似的。” “哪里,母亲说笑了,”白芷兰语气柔和的说:“我心里都在想什么,母亲是知道的,这么些年,姨太太一房接着一房,又总是明里暗里算计我的儿子,我心里对那些个姨太太和霆哥是有怨的,但唯一没有怨的就是五夫人了,说起来,她是清苦的,也就是当年被霆哥醉酒后给……多年来,就算是做了姨太太,霆哥也嫌她小家子气,再没有进过她的院子,好在她的孩子天朗懂事又孝顺,是我们霍家亏待了她,如今对她的孩子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心里不多想,我就放心了。”老夫人点了点头,又像是无意的问了顾晚一句:“晚晚,我听说这次的事情,二房那边也有份参与?” 顾晚愣了一下:老夫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想知道她和霍西州更多的想法还是在试探她? 她要不要将自己知道二夫人一定参与了的事情说出来? 这时,她想起来这边之前霍西州对她说的话:在母亲跟前,什么都能说,在奶奶和父亲面前,注意保留,母亲只有我一个儿子你一个儿媳妇,可奶奶和父亲却有四个儿子…… 这么一想,顾晚马上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问:“怎么这次的事情还与二房有关吗?可是三哥不是去剿匪了吗?那奶奶的意思是……二夫人?” ——她故意将老夫人这一问曲解成是老夫人对她的指点,低下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在那些抓“奸”的人之后,倒是也有二夫人,据二夫人说,是因着孟书衡的三个姨太太非要见孟书衡,她觉得顾雨婷怀着身子不方便才将她们带进了府,顾雨婷倒是不遗余力的诋毁我了,可二夫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奶奶,你怀疑二夫人吗?她是故意撇清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好心提点,多多劝慰 老夫人就这么被顾晚噎了一下,瞧见顾晚那干干净净的眼眸,像是果真对二夫人参与此次的事情半点都不知情,心里的某种怀疑散开了。 ——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只能看到一些个用眼睛能见到的东西,想事情也不够全面……明知道那二夫人是个绵里藏刀的,却也没往这上面多想。 这孩子大概是以为二房那边还没有开始对她和西州动歪心思吧? 看来,还是得再提点提点这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是个什么都能看的透彻的,聪明到整个霍府都没人压制得住了,那对西州对霍府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样一想,老夫人就转过了头,对白芷兰说:“这个孩子啊,比你年轻的时候更聪明机灵呢,只是到底还是个孩子,又刚刚才与西州成了亲,从前那顾府也没什么姨太太之类的,有些事,她到底是想不到那个层面上去的,芷兰,为了我的重孙早点来到这世上,你可得小心照顾他们。” “媳妇儿明白的,”白芷兰:“只是媳妇儿觉得,那些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还年轻,再过几年简单快活的日子吧,这孩子从前过的那么苦,却还能这么乖巧懂事,本就已经是不容易的了,好不容易能轻松几日,我们做长辈的又哪里忍心再剥夺。 西州那一日还与我商讨,说是想将晚晚送到景城那边的中学去念念书,如果学得好,去上个女子大学,再念念西医,修修外国语,有一批同窗,再得一些人脉,我们霍家以后会站的更稳。 这若是放在以前,十九算是年纪大些了,可西州说了,那些外国的女子,人家都是三十好几还在学习,有些优秀的人甚至是学一辈子的,我仔细想了,如今这样的世道,多学一样本事就能多一条路,咱们霍家不是迂腐的人家,也不怕别人笑话,左右只要自己知道做的事情是对的也就好了,母亲,您说呢?” “我看行!”老夫人只想了想就说:“多学点东西是好的,总不能像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都窝在这么个院子里面等死吧?这人啊,太闲了不好,太闲了就会想着生事端或是被生事端。” 说到这里,老夫人重新将视线落到了顾晚的身上:“你母亲说的对,到底是顾家耽误了你,你如今这些个聪明也都只能算是小聪明,如果能懂得更多的东西,那就是大智慧了,我看这件事也定下来吧,去念书是要去的,景城离江城也不远,过江就到了。你们小夫妻想见面,也能见到。 只是这事儿也急不得,总是要等过了今年这年关的。 自然,如果有了孩子,也就先回来养着。 到时候去念书,身边也得带着保护的人,回头,我让你母亲给你选两个有身手的丫头吧!你和西州成亲以后,听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这固然好,但是以你们的身份,身边没有伺候的丫头怎么行?” 似乎是怕顾晚有所误会,老夫人又接着补上几句:“晚晚,你放心,你和西州的感情好,西州又不是爱沾花惹草的性子,两个丫头而已,我想是不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困扰的。” “我不会多想了,”顾晚说:“奶奶对我好,事事为我考虑,就按照奶奶的意思就好。” 提到伺候她的丫头,顾晚就又想起了前世里的那个阿蓝。 难道这一世阿蓝又要出现了? 可老夫人说的是找两个有身手的丫头给她,那阿蓝,却是没有身手的…… “还有这府里面的事情,既然你母亲说了让你慢慢的熟悉,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只是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二房和三房的关系一向是亲密些的,三房的事情要说与二房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都说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后做事再谨慎些就是了。” 顾晚作势思考了一番,才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奶奶提醒。” 正事说完了,老夫人就又提起了旁的事情:“芷兰啊,五夫人与我说,天朗的年纪也不小了,她想着是不是早些与他定下一门婚事,你觉得这江城,有哪家的小姐能与我们家的天朗相配?” 顾晚马上回忆了一下,上一世,因着霍明坤的计划成功了,导致霍西州和霍天朗之间的出现的裂痕,又和后面好几次的阴谋一起算下来,霍天朗就彻底与霍西州成了仇,后来五夫人死后,她就没有关注过霍天朗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身边有没有女人,又是哪一个。 于是,她不发言,想听听白芷兰怎么说。 “我听闻在詹姆斯先生的洗尘宴上,倒是有一位千金与五夫人打听过天朗这个孩子的事情。” “哦?有这事儿?是哪家的千金?”老夫人有些惊喜的追问。 可就在这时,外面有故意放重了的脚步声走近,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停止了说话,很快就传来三声敲门声:“老夫人,大夫人,少帅夫人,大少夫人过来了,说是给老夫人炖了补汤,砸外面候着呢?老夫人见不见?” 补汤?顾晚的神经马上就敏感了起来。 周敏怎么学起二夫人给老夫人送起补汤来了? 老夫人倒是不疑有他,只有些头疼似的说:“瞧,给三房求情的人来了。” “三房的人给三房求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白芷兰平静的说:“今儿早上,大少夫人为了到地牢里去见三夫人,去霆哥那里跪了好一阵子,霆哥一心软,就许了她去地牢里看三夫人,她这个时候来,想必是那位三夫人对她又有什么“指示”了。 三房是个不安份的,可这位大少夫人却是个柔善的性子,婆婆和丈夫都出了事儿,想必是急坏了,而且,晚晚与我说了,这次的事情,大少夫人暗中也帮了一把忙……” “母亲,您若是不想再管三房的事情,不如不见?” “你这就是在故意激我,”老夫人瞪了白芷兰一眼,假装生气:“你都说了阿敏柔善又帮了手,我能不见吗?” “罢了,请大少夫人进来吧,”老夫人吩咐了下去,又对顾晚说:“晚晚,三房的人阴谋算计,你这位大嫂品性倒是不错的,就是实在太软弱了些,当初她和大少爷的婚事是我一手凑成的,如今……唉,先看看她来做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哪儿有女人不柔软 话说完,丫头已经将门打开了,周敏抱着汤盅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清了屋子里坐着的人,上前来拜了拜:“见过老夫人,大夫人。” 又对顾晚点了点头:“四弟妹好。” “大嫂好。”顾晚起了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周敏坐:“大嫂这边坐吧。” “好,谢谢四弟妹。”周敏没有马上坐下,只是先将汤盅放在了老夫人旁边的桌面上,并解释说:“昨晚下了雪,天寒地冻的,我想着老夫人有寒凉的小疾,就在小厨房里熬了一些驱寒祛湿的补汤拿了过来,份量足够,大夫人和四弟妹也一起用一碗如何?” “也快要午饭的时间了,我记得四弟妹那边的中医说过,饭前喝一点汤,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说着,周敏就要打开那汤盅,拿一起带过来的碗来盛汤。 “阿敏,你先把汤放着吧。”老夫人开口了:“你先坐下。” 周敏的心有些发慌,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是,老夫人。” 她在顾晚刚刚那个位置坐下,只坐了一半的椅子,低垂着眉眼,有些局促不安。 老夫人问:“我问你,你除了来给我送这补汤,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完,没等周敏回答,她又说:“如果是给你婆婆柳眉芜求情,让我做主将她从地牢里放出来并且免于惩罚,或是帮着大少爷霍明坤求情,那你就不必开口了,三房这一次做有多么的过分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在暗中帮了你四弟妹一把,你如今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阿敏不敢给婆婆和明坤求情,”周敏忙低着头说:“他们做了错事,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帮四弟妹帮错了,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情。”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一些,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阿敏,你是个懂事好孩子,你和明坤的婚事也是我一手凑成的,这些年,你为了大房的事情受了委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既然知道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你就开口吧,只要是奶奶能做到的,都会尽量的帮你去做。” “奶奶!”周敏这才敢亲切的唤老夫人,却是在老夫人面前“扑通”一声的跪下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白芷兰,皱起眉头:“阿敏,你这是要做什么?赶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我就跪着和老夫人说话。”周敏摇了摇头,眼圈都憋红了:“不瞒老夫人,阿敏这次来,是来向老夫人认错的。” “你做了什么错事?”老夫人问:“我刚刚还与你四弟妹说过,你品性是好的,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还是先起来,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想办法帮你解决,好不好?” 周敏再次摇了摇头:“老夫人,我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在老夫人的帮助下嫁给了明坤。” “嫁给明坤?”老夫人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问:“阿敏,你……你难道是后悔嫁给明坤了,想求着我再帮着你和明坤……分开吗?” 其实每每看到周敏在柳眉芜的嫌恶和霍明坤的冷漠无情中受尽委屈,她也想过不知道周敏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可是因着霍明坤到底是她的孙儿,她终究还是偏私了的。 周敏是个好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感化了霍明坤,将他带到正道上去了呢? ——尽管这样的希望是渺茫的,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所以,她也就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拖着了。 可是出了这件事儿后,周敏却说嫁给霍明坤是她做的最错的事情。 她果真后悔为了和霍明坤在一起了? “不!老夫人误会了,”周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当初是我求着老夫人撮合我和大少爷在一起的,说好了不管大少爷喜不喜欢我,只要能与他成亲,悲伤或者欢喜都由我自己负责,如今我哪里还有脸再求这老夫人帮我和明坤分开? 更何况,时至今日,我对明坤也不曾死心,我仍是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也盼着他好的。” “……母亲,这个孩子对大少爷倒是一心一意的,”白芷兰也不免有些同情周敏:“只是可惜大少爷不懂得珍惜……” “我相信明坤终究有一日是能肯定我的,”周敏咬着牙说:“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明坤之所以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我嫁给他之后一直没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也或许是我的性子太过于保守,他并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子,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请老夫人和大夫人做主,帮明坤物色物色,有没有合适的女子可以接进三房的院子给明坤做……做姨太太!” 周敏这个话一说出来,别说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就连顾晚都惊呆了。 “大嫂,你……你竟是要主动帮着霍明……帮着大哥纳妾?”顾晚下意识的将这话冲出了口。 要说周敏性子柔软,可哪个女人不柔软,活的肆意嚣张的,还不是仗着自家的丈夫的偏爱才能胆大包天? 就比如她如今不也是仗着霍西州的庇佑和保护才敢在老夫人和大夫人面前说硬话? 可一向柔软的周敏却要硬起来给丈夫纳妾?这是怎样的退让和坚强? 周敏竟是果真对霍明坤那样的在意的,在意到愿意自己吞下所有的痛苦和委屈? 这一刻,她也有些心疼起周敏来了。 周敏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坚定的说:“是,我要给明坤纳妾!” “我的母亲自小就告诉我,女儿家要温柔似水,贤良淑德,善良大方,如果以后嫁到了别人家去,要好好的伺候自己的夫君,好好的孝顺公婆,好好的和家里所有人的相处,不可生妒忌,不可有贪恋,不可张扬,不可虚荣,不可生半点害人之心…… 我的父母亲成婚多年,相敬如宾,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相信母亲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一直都认定这样是没有错处的,可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因他不在意,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可是我与明坤成亲后,我做的再好明坤都对我不屑一顾,我以前认为是我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细,还没有从方方面面的都将明坤伺候的很好,所以我越发的事必躬亲,越发的小心谨慎,越发的耐心细致……可这次的事情却让明坤亲口说出来,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对他“好”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余的——我是抢了丫头们该做的事。 我这个大少夫人,有时候甚至不如一个丫头让他觉得称心如意。 可是为什么呢?我哀哀的想着,我是如此的欢喜他,当年他在惊马下救下了我,我就深深的仰慕上了他,尽管别人都说霍家的大少爷不如二少爷善良,不如三少爷聪明,不如四少爷有魄力,可在我的心中,他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所以我不顾一切的也要嫁给他,为此,甚至不惜与娘家人断了关系。 从前的时候啊,我太年轻了,相信这世上果真有那种“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男女感情,以为我周敏也终究能为一人,至死不渝,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再执着的情,若只一人深情,终究只是一场惨痛的悲哀。 我喜欢明坤没有错,我想要嫁给他也没有错,错在一直都是我单欢喜着他,错在他心里没有我,半点都没有,所以我在他的身边,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妻子,我却偏还占了他身边的这个位置,总在他的眼前晃着,这也难怪他会越来越嫌恶我了,再加上我已经是个没有娘家的人了,他想要权利,他想要势力,他想要威望,他想要的一切我都帮不了他,他不在意我,我的婆婆柳眉芜总是瞧不上我,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大嫂,你……”顾晚的心里有些泛酸,原来周敏的心里竟然是对霍明坤有这么深的感情的,是啊,在这样的乱世里,过于柔软的女子离了娘家,能得夫家的眷顾,就是温室的花朵,若是不能,就是风雨里的浮萍,无法在夫家扎下根,却也再回不去娘家,寒风冷厉,悲痛愁苦,都只能自己生生的吞下…… 可周敏这样的善良的女人啊,到底是遇人不淑,她那么喜欢的霍明坤,甚至不在意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善意的还是恶毒的,她死死的捏着那一点清冷浅薄的喜欢,仍将她当成她生命中最在意的对象。 而霍明坤做了什么呢?不过只是一次想要表现自己的街头驯马,就要了一个良善女子全部的感情。 “君既无情我便休,大嫂,你这又是何苦?”顾晚摇了摇头,对周敏这种一味退让的做法不敢苟同。 “我不像四弟妹那样优秀有能力,”周敏说:“我出生在传统的书香门第,自小父母除了教会我一些女儿家的东西之外,便没有告诉我女子也可以走出门去增长自己的见识,结识自己的人脉,争取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我知道的,就只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只有夫在从夫,夫亡从子。 只怪我太一厢情愿,只怪我终究不是能得明坤喜欢的那种女人,在与明坤的婚姻中,我很难受很痛苦,他也不快活——我何必要让我们两个人都不快活呢。 不如就由我主动提出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就给他找什么样的女人,如此一来,我们两个人之中,总还是有一个人是快活的,不是吗? 况且我一直无喜,或许我的身子也是不健康的,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他无后,我的罪过岂不是更大?” 说到这里,周敏俯下身,结结实实的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才接着说:“老夫人,我知道您一定觉得我不争气,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不能带给明坤一点点的满足,我怕我在他心里会变得更坏,您就应允了我,选几个品行端正,能劝说着明坤往正道上走的女子给他做妾吧!就算是阿敏求您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呢?”老夫人望着周敏,却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白芷兰,但白芷兰当年是在她的请求上答应让霍霆纳妾的,为的是霍家的香火不断,而周敏,却只单单为了一个“情”字! 于是,老夫人为了白芷兰一句:“芷兰啊,阿敏这事儿,你怎么看?” 白芷兰想了想说:“阿敏,纳妾并不是一件小事,你这忽然向老夫人提出来,老夫人和我这个做家中主母的都是花些时间好好的考虑,你也得再慎重的想一想。 不说别的,你就端看看我,看看我的儿子,你也知道二房三房这些年都没少往我和我的儿子身上用阴谋算计的,如今,更是连我刚刚进门的儿媳妇都算计上了,你会愿意你和你的儿子,包括你儿子以后的儿媳妇也变成这样吗?” “这样说有些饶了,那简单直接点——你果真能容忍妾室的孩子千方百计的谋害你的孩子吗?” “这……我……”周敏的身体徒然一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能接受自己委屈求全,可如果她有了孩子,她能接受她的孩子也饱受委屈、阴谋和算计吗? 她不愿意! “起来吧,再多想一想。”白芷兰上前,亲手把周敏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我是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有些话不能随便就说了,有些决定不能随便就做了,否则,真的会……后悔一生的。” 说完,白芷兰就松开了周敏的手,转过身对老夫人说:“母亲,我今儿也累了,就让晚晚送我回去歇着,您再和阿敏说说话,这孩子心眼儿太直了,也是可怜的,入了我们霍家的门,就是我们霍家的孩子了,不能再亏待她了。” 这其实也是在提醒老夫人不要真的再为了所谓的“留后”再同意让周敏亲手帮霍明坤纳妾了。 老夫人点了头:“你去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大夫人,四弟妹,不如……喝了补汤再走吧!”周敏知道她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而且大夫人确实点醒了她,她还得在慎重想一想,于是,就暂时将这件事搁下了,又去拿碗盛汤…… ------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猛药大补,大病大伤 老夫人见状,也不好拂了周敏一番好意,就喊住了白芷兰和顾晚:“芷兰,晚晚,既然是阿敏亲手炖的汤,那就喝一碗了再走,今儿午饭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和阿敏一起吃吧。” 顺便,再好好的问问阿敏怎么会忽然就有了要给明坤纳妾的想法,这孩子对明坤那般的情深意重,该不会自己起了要将丈夫让给旁人的心思——老夫人在心底如是想。 白芷兰想了想,朝着顾晚点了一下头:“晚晚,那我们就是尝尝阿敏的手艺吧。” “好的,母亲。”顾晚笑着说:“我倒是还没有尝过大嫂的手艺。” 周敏想到这汤其实并不是自己炖的,有些惭愧的说:“这……这没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不过是一盅汤……” 顾晚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周敏眼里那一点惭愧和慌乱。 自己炖的汤,惭愧什么?慌什么? “可是闻起来就很香呢,定然是极好喝的,不行,我饿了,这一碗,奶奶和母亲你们得让着我。”顾晚话音没落,就已经大步上前,将周敏盛好的第一碗汤端走了。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做,总觉得有哪里还有点儿不对劲。 “晚晚!”白芷兰不赞成顾晚这么做,觉得有些失礼,便说了她一句:“你也不知道让奶奶先用这补汤,越来越像西州,没个规矩了。” 这不是责怪的话,只是一句提醒,但却让顾晚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关键——这是“补”汤啊,这府里最喜欢往老夫人跟前送“补汤”的人是谁? 那是二夫人郑萱,而不是大少夫人周敏呢! “这还不是因为这汤太香了,而我又刚好有些饿了,我没忍住嘛,”顾晚语气轻松的说着,转过头问周敏:“大嫂,这汤里都放了一些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香?” “这……”周敏更加慌了:“这就是一些补身子的中药材,四弟妹你会中医,你应该知道的,这……这其实就是我学着四弟妹你的中医馆做出来的那养生汤做的,用的都是一些名贵但温补的药材,说是谁人喝了都对身子有好处的,你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周敏并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对于不是自己炖的补汤到底有些不自然,只是她想着自己一来就说了这汤是自己炖的,再改口可能会让大家对她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才继续认了下去。 但这会儿,不管是顾晚,还是白芷兰、老夫人却都敏锐的抓住了点东西。 “说是”?谁说是? “大嫂,温补的药材多数都算不得是名贵的,我自然是懂这个的,我悄悄,你都放了些什么好东西,”顾晚说的轻松,拿了勺子在汤里面捞了捞,认出里面有几种中药材确实是很名贵但大补的,而老夫人如今最不适合用的就是大补的中药材。 于是,她心里的疑心更重,抬高了音量说:“天啊,这里面有极品的太岁,这东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和西州的中医馆里也才珍藏了三株而已,大嫂,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么名贵的中药材的,就只是炖这么一盅汤,是不是还有剩下的?” 太岁?只听人说过犯太岁什么的,怎么也有中药材叫这么名字吗?周敏一脸的迷茫。 “你看看,就是这个这个,”顾晚还将碗端过来,捞起里面一小片乳白色的药材对周敏的说。 周敏根本不认识,只要咬牙点头:“嗯,这个……是的,我放了一点,我……” 顾晚的脸色马上变了,将碗往桌面上一放,冷冷的问:“大嫂,这不是太岁,这只是一片百、合,说吧,这汤是不是二夫人炖的?” “四弟妹,你……”周敏的脸刷的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汤……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你炖的,我愿意相信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是二夫人炖的,我需要好好的查一查了,毕竟,这汤里确实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二夫人不自己到老夫人面前来卖好,偏借你的手送过来,实话说,我不放心!”顾晚一边很直接的说话,一边细细的观察周敏的表情。 她得确定,这补汤,到底是二夫人一个人炖的,然后利用了周敏,还是周敏已经和二夫人站在一起了。 “阿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人的语气也冷了一些:“晚晚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你不善厨艺,倒是会往这里送一些买回来的点心什么的,可是从来没有送过补汤的。这补汤……果真是你自己炖的吗?” “是……我炖的。”周敏想起来,二夫人说过,汤给了她,就与二房没有关系了,她如果盼着老夫人能对她更好些,帮着她留住明坤,就不要说这汤是出自二房。 这么一想,周敏坚定的说:“老夫人,这真的是我的一片心意。” 白芷兰望着顾晚,用眼神示意:“晚晚,是这汤有什么……”问题吗? “是一碗大补的汤,如果身子亏损厉害的人喝了,是有好处的,”顾晚说:“不过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奶奶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大补,所以这补汤……” “只要是补汤,老夫人都万万不能再喝了,猛药大补的汤更是连沾都不能沾一口!”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好几种花草进来了,一眼瞧见老夫人已经端起了补汤,以为是要喝的,也顾不上许多,冲上去就将碗打到了地上去。 “啪”的一声,汤碗应声而碎裂,汤汁都溅到了顾晚、老夫人和周敏的身上。 各种名贵的中药材都散落出来,其中还有几粒不打眼的类似于枸杞子的东西…… “德叔,这是怎么了?”顾晚见周敏和老夫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怕他们责怪德叔,忙解释:“德叔,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这补汤没什么大的问题。” 德叔严肃的说:“补汤是无毒,可如果是长期与毒瘴气生活在一起的人喝了,轻者中风瘫痪,重者七窍流血而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白天是药,夜里是毒 “毒瘴气?”老夫人的神情马上严肃了起来:“哪里来的毒瘴气?” “便是出自外面院里的这几种花草。”德叔将手里的木托盘放在了老夫人面前的桌子上,解释说:“因着少帅夫人怀疑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里有危害身子的东西,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找,可是却没有很大的发现,直到我今早听到老夫人院里的下人说起一桩子事儿。 ——说是几个月前,有人送给大帅一条丝毛狗,大帅觉得甚是可爱,就给了老夫人逗个乐,下人们在老夫人的院里给这丝毛狗建了窝,狗晚上就睡在院子,可是有一日,却忽然七窍流血而死了,老夫人,可是有这事儿?” “有,”老夫人说:“那狗倒是可爱,我本不喜欢,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它到了我这里,便是与我有缘分,我也是好吃好喝的对待它,可惜死了,府里的大夫说是这狗本就虚火旺盛,想是去别的地儿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又或是哪个下人不喜欢狗子,给它下了药。” “这件事儿我也是知道的,”白芷兰将话接过去了说:“当时我还让人查了一阵子,可是也没有查出什么来,难道……是你说的那毒瘴气造成的。” “准确的说,是毒瘴气和老夫人的好吃好喝造成的。”德叔说:“我听到下人说,狗死的那天晚上,二夫人给老夫人送了大补的汤,以往老夫人都是喝了一些才给了狗子吃的,但这一次老夫人晚间吃的太饱,没有胃口再喝汤,就让下人把一汤盅的汤都端去了给狗子吃。 照看狗子的下人偷喝了一小半后,将剩下的一大半都给了那丝毛狗。 当晚,这下人睡在房里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的受不住就没去照看狗子,第二天早上起来狗子就没了。” 昨日,德叔起来的早,他着急早点找出老夫人院里的问题所在,一起来就走到了花园子里,就听到一个下人在向另一个下人讨债:“你若再不把欠我的钱还我,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我就去老夫人面前说你每次都会偷喝二夫人送她的补汤,尤其是照看那丝毛狗的时候,好东西都让你给吃了,就只给了狗子一口汤。” 那下人却说:“你……好,我还钱给你,可你也别总是捏着我的这件事,要说二夫人送给老夫人的那补汤,我可是万万都不敢再偷喝了的,我跟你说,那汤,邪乎着呢。” “邪乎?哪里邪乎了?那可都是再金贵不过的汤了,听说炖那么一小碗就要花掉好几根大黄鱼的药材……就那段时间,我每次看到狗子喝那汤,我都觉得我们活的真他娘的连一条狗子都不如的。” “金贵的东西就不邪乎了?我告诉你,我以前每次偷喝完那汤,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觉得全身发热,原先我也这就是补汤的药效,可是那丝毛狗死的前一晚,我偷喝了一大碗,还吃了一些炖汤的药材,结果感觉身体都快要爆开了,差点就没缓过来,第二天瞧见那狗子七窍流血而死了,我后怕极了。 我怀疑不止是那汤,老夫人院里这些个花花草草,也是有名堂的,并且名堂啊,极有可能就在晚上,我喝了那汤,白天是真没觉得有什么,还精神儿倍儿好,可如果晚上经过这院子,就会觉得憋闷的难受……” 听到这里,德叔就现了身,将那两个下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向德叔求饶,求他不要将听到的事情告诉老夫人,德叔答应了他们,但要求他们之前建狗窝的地方和更多的事情都告诉他。 就这样,德叔找到了一些花草,带到暗屋子里去查看,这才终于发现的端倪。 “这几种花草都是四季常青的,尤其这种,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竟然还能开出双色的小花,确实是极好看的,可是饶是我看过那么多的医书,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草,但是经过我验看,这几种花草都是有毒的。 白日里,这毒素极其的微弱,花香芬香,惹人心愉,可一旦到了晚上,这花香的味儿就变了,变的更加的浓郁,叶子上也会很快的结一层薄薄的白色水珠,等到雾气上来,这花香和毒水珠就会散到了雾气之中,变成毒瘴气。 一般的人在这毒瘴气中久了,大抵只会觉得有些闷气难受,但如果日日猛药大补,体内火气大,再贪凉开窗,将这毒瘴气吸入体内,可是会危及性命的。” “什么?”白芷兰赶紧转过头去问老夫人:“母亲,您这几日喝了补汤吗?” 老夫人摇了摇头:“自从晚晚说我不宜大补后,二房那边再送汤过来,我都让下人拿去喂了后山的野猫子。” 德叔想了想,说:“那就麻烦老夫人派信得过的人去后山抓一只野猫子过来了。” 既然这里有现成的补汤,这段时间的补汤又给了野猫,那么抓一只野猫过来喝了这汤,再拔一些这几种花草一起关在暗笼子里等一段时间,就能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了…… “再将德叔说的那两个下人也一并带过来。”顾晚补上一句。 “好。”老夫人点头,对白芷兰说:“芷兰,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是,母亲。”白芷兰转身去了。 “德叔,你再将事情详细的说说。”顾晚又对德叔如是说。 于是德叔接着将他带来的几株花草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最后说:“我猜测这种带花的花草是在开花的时候毒性更大,但或许还需要加上这四种花草一起,才能产生更多的毒素散在雾气中形成毒瘴气,狗窝刚刚好建在了这几种花草的中间,又喝了那补汤,所以才死的那么快。而如果是人,人体到底比狗子要强壮一些,所以不至于一下就……” 话说一半,德叔打住了,有些话,他不能说的那么直接和绝对。 老夫人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该是在回忆这些花草是谁送过来的,什么时候送过来的,送过来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坦白吧,你走不了了 当老夫人沉默着思考的时候,顾晚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周敏的身上:“大嫂,你现在还确定这汤是你自己炖的吗?” “我……”周敏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还不能明白一碗能让老夫人送命的汤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懵懵的说:“是我炖的,可是我没有要害老夫人的意思啊,我这都是……” “大嫂!”顾晚冷喝了一声:“你醒醒吧!” “你知道如果你送汤给奶奶喝,却害死了奶奶,你会怎么样吗?” “你还不明白?好!我告诉你——你会成为霍家的罪人,别说是父亲,到时候你的好婆婆和好丈夫为了自保,或许会亲手杀了你!到那时候,不被丈夫欢喜算得了什么?你将被彻底的抹杀,你在意的,全都会失去!还谈什么给丈夫纳妾留住丈夫的心?真是可笑!” “你又知道不知道,那个让你来送这碗汤的人是不是已经和你丈夫合谋,想要一石二鸟,不仅要害了奶奶,也是要害你?” 周敏瞪大了一双眼睛,无礼的跌坐在地上,脸上惨白的自言自语:“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汤是二夫人炖的,是不是?”顾晚的语气这才温和的一些。 周敏的心思太简单了,可或许那人让周敏来送这碗汤也并没有想过周敏能瞒多久,因为只要老夫人和白芷兰喝了这汤,就一定会出事,到时候,所有人都在责骂周敏,谁会觉得周敏是冤枉的? 可惜啊,那人的如意算盘到底还是打错了。 许是好人冥冥中还是得到了眷顾的,周敏并不是一来就让老夫人和白芷兰喝汤,而是诉说起了自己对霍明坤一腔钟情,以至于德叔能及时的赶过来阻止了大家喝汤。 “……是二夫人给我的。”周敏的眼里满是泪水:“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她的,她说了这都是为了我和明坤着想,她说把这么名贵的药材炖成的汤让给我,能让老夫人对我更好,能让老夫人答应我给明坤纳妾,她说的那么诚恳那么认真,怎么竟然是骗我的呢?” “所以,纳妾也是二夫人的主意是吗?”顾晚追问:“大嫂,我现在还喊你一声大嫂,是因为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可不管你坏不坏,今天这能要了老夫人性命的汤是你送过来的,又涉及到二房的阴谋,如果你不能将这件事好好的说清楚,那么,你今天走不出老夫人的院子了。” 周敏猛地抬起头,看向一脸肃冷的顾晚,又看向对她满是失望的老夫人,总算是意识到这件有多么的严重了,她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想被明坤舍弃,他说我只是个废物,如果没有丝毫的价值,他……他就要休了我娶那个罗小姐!” “……罗小姐是谁?”顾晚追问。 她的心里同时想——这怎么还多出个罗小姐来? 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丝毫印象,难道是因为上一世这个人一直在暗中帮助霍明坤? 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顾晚将语气放得更加的温和,对周敏说:“大嫂,正因为我和奶奶都了解你,也相信你是一个正直并且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在这里详细的问你这些问题。 我们是想要帮助你的,若非如此,不如直接将你关押起来,定下你的罪,教你抹杀掉就可以了! 你虽是三房的人,但是却从未参与三房那些阴谋算计,所以,我们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你能毫不隐瞒,我们非但不会怪罪你,还会帮你,你明白吗?” 周敏咬了咬自己的唇,既纠结又痛苦的说:“我明白。” 她就算是个傻子,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做了非同小可的错事了,心里又慌又乱,哪里还敢隐瞒? ——周敏从自己去二夫人的院里,偷听到二夫人郑萱和大少爷霍明坤说要娶罗小姐的地方开始说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无助和委屈,惊慌与彷徨,为了获得老夫人的原谅,让老夫人和顾晚帮着她,一向胆小含蓄的她,甚至将她为了留住霍明坤的心,主动宽衣解带去亲近霍明坤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周敏又再次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对老夫人说:“老夫人,这一次差点害死您,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但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和明坤,相信我们三房的所有人,我们都没有想要用这补汤谋害您! 至于二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的确不知道。 虽说我嫁给明坤有几年了,明坤和三夫人却都不喜欢我,可我到底还是知道他们一些的。 ——明坤并不是一个特别工于算计的人,之所以争权夺利,不过是凭着内心的那一点点不甘心——他认为他身为长子,却不如四弟能得到父亲的看重,心生妒恨,才总是想着和四弟抢风头,以至于一次次走上了歪路,可他也只是想要得到在这个家里面的地位,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亲奶奶下这种毒手的。 ——三夫人也只是一个习惯了争强好胜的女人,她可以接受自己做姨太太,却不想自己的儿子不如别人的儿子,所以才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去争夺,但她对父亲是真心喜欢的,对老夫人也是恭敬的,她心里清楚没有霍家就没有她的富贵生活和儿子的权势地位,所以她也不会对老夫人下死手的。 ……我不怪三夫人对我刻薄,也不怪明坤想要娶苏城的那位罗小姐,只因为我确实没有能力帮助明坤得到他想要的权势,并且也没有本事劝说他停止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回归到正途上来。所以,老夫人,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您能对三夫人和明坤从轻发落。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他们不好,而且,这汤到底是我送过来的,您要罚,就罚我吧!”说完,周敏趴到地上,低低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双枪女屠夫 她真的好害怕,怕的只能用哭泣来缓解。 都到了这个时候,周敏却还在为柳眉芜和霍明坤求情,不得不说她对霍明坤的情太深重,然而她这种一味求情的行为太过于愚蠢,以至于让人对她的一点同情心,也因为她这份愚蠢而消减了大半。 顾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劝慰周敏,只问老夫人:“奶奶,大嫂说的这位罗小姐,您听说过吗?” 老夫人想了想,皱着眉头说:“如果是苏城的罗小姐,那么大抵就是我知道那一个了。” “那罗小姐的品性如何?”周敏竟还抬起头,问了这么一句。 似乎心里还有将这罗小姐接进门给霍明坤为妾的想法。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接着说了下去:“苏城罗家,与我霍家还算是旧识,如今手里倒是也攥着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这几年发展的势力好,所以你父亲也在想办法争取罗家,如果只单单是为了将罗家拉到霍家阵营里来,联姻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所以有关于这个罗小姐的事情,去年的时候,我派了可靠的人去打听过。 那会儿我也是不知道你和西州早就有意,就想着这罗小姐如果品性不错,家里还有三位少爷都没有娶亲,那罗小姐和谁说的来这姻缘就是谁的了。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正经的千金小姐,那根本就是一个要不得的女人,罗家只得了这一个女儿,自小养的比山里的女匪都野,没有半点规矩不说,还没到能说亲的年轻就和男人不清不白了,再长大一些,遇到模样稍微长的好看些的男子就走不动路。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还是个拿人命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女屠夫! 她枪法一般,却好玩个炸药,每次捣鼓出来的炸药,首先就抓了看不顺眼的人关到山洞里试那炸药的威力,苏城那一带多高山,山洞不少,让她炸毁了无数的山洞,手上也沾上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她还有一个绰号,叫……对了,就“双枪女魔头”,一手拿着杀人的枪,一手拿着大烟枪!晚晚,你知道什么是大烟枪吗?” 顾晚回答:“这个是知道的,便是从国外传过来的那些毁人害人的东西,是从罂、粟里面提炼出来的东西做的,也叫鸦、片,如今隐晦的说法是一样——烟土。” 老夫人点头:“你说的没错,就是烟、土,这东西害人不浅啊,就是身体强壮的男子,沾惹上了这东西,身体也会很快被毁了根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 顾晚说:“中医到是有用罂、粟镇痛,但是因着烟、土上瘾,会害人倾家荡产,霍家军是仁义之军,所以,南方十六省是“禁烟”的,一旦发现有人做烟、土买卖,不分数量多少,一律枪毙!这罗家小姐如果是个烟枪离不了身的,那自然是要不得的。” “要说为了苏城罗家的势力,要付出一些代价倒是也应该,可真要这样的女子进了门,便是给人做丫头也是一大祸害,那二夫人出了主意,引得明坤以为可以凭着这关系壮大自己的势力,到底是打了怎么一个主意,阿敏,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什么?罗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老夫人,我不知道……”周敏再一次将头低垂了下去。 老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接着说:“这府里面的事情,旁的人看不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却是看的明白的——二房和三房,关系一向亲厚,可多数的时候,做挑头的事情的都是三房,可事实上,三房一直是被二房算计的推动着往前走。 三夫人柳眉芜和大少爷霍明坤都是争强好胜的主,却也是没有多少脑子的,可二夫人郑萱却是个城府深的,当年大帅要她做姨太太,我便是反对的。 因着我瞧着她表面柔善乖巧,可那双眼睛了总流露这狡诈的光,要不是因为她用了手段让大帅瞒着我和她亲近,有了明浩,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我们霍家的门。 这几年她倒是也安静,我还以为她收敛了,如今几件事情一起冒出头,她又是想要害我性命,又是引、诱明坤和罗家联姻,这心思竟是越发的……” 话说到一半,老夫人的整个脸色都变得极其的阴沉,她猛的将手往桌子上拍了一下:“还以为三房是个心狠手辣的,没想到二房的手段更加的让人心寒,可不管是柳眉芜和郑萱,她们在霍府多年,我们霍府也不曾亏待了她们,可她们却年年岁岁不曾停止算计家里的人,真是要无法无天了!” “晚晚,当年,就是二夫人出的主意,三夫人挑头做的害,才让芷兰迟迟不能有孕,后来生西州的时候又差点没命,而在西州之后,霍府就再没有别的孩子出生,我一直都怀疑是郑萱做了别的手脚,只是没有证据也就没有将这怀疑说出来……如果这次毒瘴气的事情是真的,她的手段倒是让我都震惊!三房要处置了,二房也不能放过!咳……咳咳咳……” “奶奶莫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顾晚忙走上前,一边劝慰老夫人,一边伸手轻拍着她:“自从我到了西州的身边,我知道的与西州敌对的人都是大哥那边,没想到二夫人和三哥竟然会更加的阴险,方才奶奶提醒我的便是这件事情吧?要我防着三房的人? 其实我也知道,大户人家里为了能做主的位置,尔虞我诈不少,便是奶奶和母亲想要保护我,让我过几天安稳顺心的日子,如今出了这毒瘴气的事情,这安稳怕是也要没了……我以前只是怀疑老夫人的饮食有些小的问题,所以也会怀疑经常给老夫人送吃食的二夫人,却原来她竟是如此的可怕!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二夫人将苏城的罗家小姐推到大少爷的面前,恐怕还有更深的算计了!” “真是通透又聪明的孩子,”老夫人说:“那就再说说你的猜测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善良是美德,没原则的善良是罪恶 “抛开这府里和霍家军以后到底该谁做主不说,二房明面上是帮着三房的,也就是帮着大少爷的,这看起来是合理的,因着西州是嫡子,但大少爷是长子,要说府里谁能和西州争夺权势地位,那大少爷一定是第一位的。 三哥既然与西州不和,与大哥关系好些,也算是正常的。 可如果二房果真是为了三房好,为了大哥好,就只会帮着大哥做那些事,而不是每次都唆使着三房挑头,所以,我猜测,二房只是想让三房到前面去争权夺势,然后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将三房舍弃了,最终踩着三房爬上高位——自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若说的不对,奶奶和大嫂便只当我是在瞎说。 但如果这猜测还能与事实接近,那么,这一次,二夫人将罗小姐推到大哥的面前,也就值得深推敲了——或许二夫人是知道罗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的,所以,她没有为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三哥霍明浩争取这门婚事,却抛出“势力”的诱、惑,让大哥去做这件事。 如果大哥无妻,说不定这会儿大哥已经去父亲面前自己提要娶罗小姐的事情了,可惜,大哥已经有了大嫂。 大哥与大嫂的婚事,乃是奶奶一手撮合成的,并且大嫂对大哥情深意重,为了大哥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除了没有给大哥生下孩子,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而且大哥和大嫂都年轻,又没有查出来有什么疾病,也不能用无子女才舍弃了大嫂——也就是说,大嫂无错,大哥却停妻另娶,别说是会毁了自己的名声,就是家里人也都不会同意的。 这时候,二夫人来劝慰大嫂了,拿自己用名贵中药材熬煮出来的补汤过来了,一边说着都是为了大嫂好,劝说大嫂想要留住大哥的心,就得再退让一步,做一个更加贤惠的妻子,亲自来老夫人面前提让大哥纳妾的事情; 一边却在这补汤里下了猛料,借大嫂的手来害奶奶和母亲,不管是奶奶还是母亲,只要倒下一个,大嫂就是有罪的,到那时候,如果重罚了大嫂,霍府也就没有周敏这号人了,就算是惩罚的稍微轻一些,她定然也不再是大少夫人了,大哥能娶了那罗家小姐,二夫人的阴谋也能一个接着一个的继续实施……” 说到这里,顾晚看向周敏:“大嫂,你心地善良,以为只要退让和隐忍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却忘了人善被人欺,一味的退让和隐忍只会让人变本加厉的欺压你,瞧不起你,嫌恶你! 你想的是自己痛苦一些,帮着丈夫纳妾,可你的丈夫却和别人合谋起来,想要毁了你甚至是要你的性命!大嫂,你再清醒一点吧,你的脆弱不会有人怜惜,你的眼泪一文不值,如果你果真还舍不得霍明坤,还想让他在意你,是要拼了命的将他拉回正途,而不是总说自己没本事没能力,而不是和他在一起栽在别人的阴谋里,粉身碎骨,不得翻身!” 周敏抬起头,满眼震惊和茫然的看向顾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至于我的猜测是不是接近真相,等野猫抓过来就知道了。”说到这里,顾晚的视线又落到了汤盅上,对老夫人说:“奶奶,既然母亲还没有回来,不如我和德叔先看看这汤都放了些什么药材,先列出个单子,也好方便后面分辨哪种药材是虎狼之药,对身子的伤害有多大。” “好,你看看吧。”老夫人点了头,又对周敏说:“你也别跪在地上了,起来坐在旁边好好的反省反省吧,晚晚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毒瘴气的事情有结果之前,你出不了我这院子了。” ——她出了院子,二夫人就会知道阴谋失败了,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周敏又是一惊,混混沌沌中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老夫人对她再好,一旦和这样的大事牵扯上,她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原来,明坤和二夫人竟然是这样计划的吗? ——将她当成毒药,毒害老夫人,也毒害她自己? 她与二夫人无冤无仇,二夫人为什么要害她? 她对明坤全心全意,明坤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狠毒? 为什么…… 没人再会安慰周敏的痛苦绝望,是她自己选择了霍明坤,是她自己选择了听信二夫人的话将补汤送过来,若非老夫人是信佛宽容之人,怨她恨她,都是应该,如今还能让她好好坐着反省,已经足够仁慈。 她若能想的明白,那就还有救,若是不能,那就是谁也帮不了她了。 顾晚和德叔开始检查汤盅,将里面放的药材一一的拿出来,还拿了小秤过来称重,虽说过了水重量会增加,但一份补汤放多少补药是合适的,顾晚和德叔都是知道的。 白芷兰带着下人和野猫回来的时候,顾晚和德叔已经将多数的补药都分辨清楚了,光是这些补药的份量,就已经是寻常补药汤的两倍了,其中还有两种补药,顾晚和德叔却都不认识。 其中一种是类似于枸杞子的红色小果粒,还有一片很不打眼的小叶子,只有指甲盖大小,正面和反面却是两种颜色。 “母亲,下人和野猫都带过来了,您看怎么安排?”白芷兰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周敏,心里就清楚大概是周敏承认什么了,她又朝着顾晚看过去,顾晚冲着她点了一下头——这是确定这汤是二夫人做的意思了。 “知道大夫人将你们带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老夫人威严十足的问。 偷喝了老夫人补汤的那人忙跪在了地上,惊慌的说:“老夫人饶命!是我嘴太贱,没忍住偷喝了老夫人的补汤,可是老夫人,我也就喝过那么几次就没喝了,而且,那补汤是有毒的,真的是有毒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补汤有毒的?”老夫人说:“把事情都说清楚,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触目惊心的结果 下人诚惶诚恐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的无比的详细,像是漏掉一点就会丢了性命。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下人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她才挥了挥手说:“既然已经喝了补汤身强体壮了,那就去当兵吧!” “明日一早,刚好有一批新兵要送到费城那边去,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费城与袁大帅的地盘只隔了一条河,算是真正的前线了,这一去就是刀枪无眼,如果能侥幸活下来,自然也能荣回故里——到那时候,二夫人的事情,也早就解决好了。 “当兵?”那下人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说:“老夫人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在江城,如果我去费城当兵,死在了战场上,他们就无人照顾了,求求老夫人,大慈大悲,不要送我去费城当兵,求老夫人相信我——补汤的事情,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以后带进棺材里去的。” 白芷兰说:“老夫人这么做,已经是最宽容的方式了,吴大,从你偷喝主子的补汤开始,你就没了信誉,自己丢的信誉要自己挣回来才行,原本你如此行为,便是枪毙了你也不为过,可老夫人是信佛之人,自然是大慈大悲的,所以才会送你去当兵。 战场上刀枪无眼,但却不一定会丧命,越是乱世机遇越大,你如今不过是霍府的下人,可如果能在战场上立功,你就能做军官,你的家人也能跟着享福,你明白了吗?” 那人又是一愣,没有说话。 倒是旁边那个下人说话了:“老夫人大恩大德,也送我一起去当兵吧!” 知道补汤有问题的人,还要他,他也不想离开江城,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也知道了补汤有问题呢,走,能活命,不走,可能就真的只能“死”守秘密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老夫人不愿多说,挥了挥手:“芷兰,将这两个人交给西州去。” “好的,母亲。”白芷兰点头,又亲自带着这两个下人出去,交给了等在外面信得过的人,吩咐直接将这两个人送到军营里去见霍西州。 霍西州今天出了门,这会儿该是正好在军营里忙。 “再带一句话给西州,让他今晚早些回来。”这是作为母亲额外增加的一句话。 “是,大夫人。” 随后,白芷兰就返回了屋子里。 德叔已经将汤盅里面的汤汁往那夜猫子的嘴里灌了。 老夫人捏着手里的菩提珠,眼里满是冰冷。 一碗汤都给野猫灌了下去,刚刚还只有些挣扎的野猫顿时变得焦躁起来,在不大的笼子里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因为难受导致的,但是也没有出现更大的问题。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这汤药的身上? 还是这药的药效不够? 顾晚皱了皱眉头,指着那红色的小果粒的说:“将这东西给它吃一粒?” “好。”德叔用一双竹筷,将那红色的小果粒夹起来,塞到了夜猫子的嘴里,又给它灌了一大口的汤,保证它将那红色的小果粒吃了下去。 很快,野猫子的反应就更加的强烈了,似乎难受极了,竟还拿头往笼壁上撞。 “我看有效果,”德叔说:“但是效果还不够。” “我事先还做了一点准备。”说着,他走出门去,将提前放在门口的一个木箱子搬了进来,解释说:“我提前将一些带跟带泥的花草放在了这箱子里面,又用热水造了一点水雾出来,虽和毒瘴气有一点区别,但效果大抵是差不多的,我们现在将这野猫子放进去看看?” 白芷兰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微微一点头,说:“放进去吧!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多谢大夫人关怀。”德叔回了一句,就小心翼翼的将那夜猫子连带着笼子一起,放进了大的木箱子里。 木箱子打开的那一下,里面出来一些雾气,很快就散在了空气中。 “咳……咳咳……”老夫人觉得胸口处有些发闷,咳嗽了几声,忍不住了。 夜猫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徒然变得的尖锐而悲哀起来,先是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承受极为痛苦的折磨,随后就很快的微弱下去,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彻底没了声息。 大家又等了一阵子,顾晚才说:“我们……看看?” “看看!”老夫人吐出清冷的两个字。 德叔重新将大木箱子打开,将装着野猫子的那个笼子给拖了出来。 一股子血腥味儿已经飘到了大家的鼻端,浓郁的腥臭味儿让人胃里面一阵的翻涌。 白芷兰忍不住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顾晚和老夫人的眉头也皱的更深。 大家再定睛看过去,就瞧见那装野猫子的笼子里一片血肉模糊,野猫子的头是在笼壁上撞的,口、鼻子、眼睛、耳朵里的血却是从身体里流出来的,并且是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血! 老夫人的身体往后一靠,倒吸了一口冷气。 饶是她经历了风风雨雨,也将生死看淡了,可这么惨这么难看的死法,还是让她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郑萱!”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憋出这个名字。 周敏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野猫子,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母亲,如今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了,您看看是不是要先把大帅请过来?”白芷兰如是问老夫人。 “这件事,我会亲自和阿霆说,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请了大夫过来给她看看吧。”老夫人起了身,手指向周敏,脚步稳稳当当的走到那毒发身亡的夜猫子面前,面色沉冷:“掩着吧!” “她既然想要我的命,这府里就断然容不下她了,要如何的处置她,等我和阿霆商议过后再做决定,三少爷那边剿匪还没回来,此事急不得。” ——到底是从大风雨中走过来的,即便是在这样的事情面上,老夫人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白芷兰点头:“是,郑萱在府中经营多年,却都没有让谁抓住太大的把柄,自然有她的“本事”想用今日这件事将她的罪定下来,是不能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好戏”已经开场 “你……孟书衡,你疯了是不是?”不止是姜舒美瞪大了眼睛,顾雨婷也无法接受了喊出了声来。 满堂的宾客更是惊吓的连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孟书衡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这就是在赤果果的打顾雨婷的脸啊! 赵晓娥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有些慌乱的两个丫头,长的还算水灵,而且一看就是乡野里自小卖出来帮大户人家做事的丫头,好掌控的多,马上就抬高了声音说:“我看行!” 她几步走到了那两个丫头的面前,放软了语气说:“你们愿意做我儿子的姨太太吗?我们孟家算不得是多少贵重的人家,但钱财还是有一些的,你们如果跟了我儿子,那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就不用再愁吃穿住用,你们也不用再做伺候人的活儿,以后就是主子,是要被别人伺候的……怎么样?” “孟夫人,你不用问了,她们不会答应的,这都是母亲为我精挑细选的陪嫁丫头,怎么可能会答应你……”顾雨婷这话还没说完。 其中的一个丫头就问:“那……顾夫人,如果我给孟大少爷做姨太太,您能现在就给我一笔钱吗?我老母亲得了病,之前我一直跟二小姐借钱,二小姐不肯借,顾夫人说只要我来做陪嫁丫头,就给我一块大洋,可一块大洋是不够的,如果您能给五块大洋帮我的母亲治病,我就答应给孟大少爷做姨太太!” “你会听我和大少爷的吗?”赵晓娥问。 “当然,我可以只听您和大少爷的。” “很好!”赵晓娥说:“我给你十块大洋,剩下的五块,算是让你添置衣服首饰的钱。” “我答应!” “你呢?”赵晓娥又问另外一个丫头。 “我……我也可以有十块大洋吗?”那丫头小心翼翼的问。 赵晓娥:“当然。” “那我也答应,我比春香小半岁,我做三姨太。” “真是两个懂事又乖巧的好孩子,管家,快,带我儿子的二姨太和三姨太下午换衣服,记住,一定要换好衣服,白的像丧服的那种就算了,给他们穿红嫁衣,鸳鸯戏水,莲生并蒂、吉祥如意的花样……” 顾雨婷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生生的掐死那两个陪嫁的丫头。 她带着她们来孟家,她都是做的孟书衡的七姨太,可这两个乡下请来的贱丫头,竟然一个做了孟书衡的二姨太,一个做了孟书衡的三姨太,都骑到她的头顶上去了? 她用手指着那两个陪嫁丫头,声音颤抖:“你们……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贱丫头,你们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顾家养了你们多年吗?” “七姨太,我又没有卖给顾家,我帮顾家做事,顾家给我工钱,可是顾家都已经半年没有给我工钱了,我就算要走,也是应该的。”这是那二姨太魏春香。 “我也没有卖给顾家。”这是三姨太田花花:“我和春香也没有对不起七姨太的地方,倒是七姨太总是对我们又打又骂的,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就不干了,不过现在孟夫人给了我钱了,我不缺钱了,七姨太,我现在不是你的丫头了,我也是孟大少爷的姨太太了,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了,你没有资格骂我!” 顾雨婷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差一点气晕过去。 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要承受的,还要更痛苦难堪! “晚晚,看来喜宴已经开始了,我们来晚了一点。”门口,传来霍西州的声音。 所有人都寻声看过去,就看见顾晚挽着霍西州的手臂,往这边走过来。 霍西州穿的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西装,系着黑色的领结,带着白色礼帽,贵气十足,顾晚则穿着一条蓝色的洋裙,踩着一双白色略高的鞋子,优雅大方。 “西州,我怎么觉得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顾晚一眼就瞧见顾雨婷那张差到了极点的脸,似乎并不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变成那样的。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人提前整了顾雨婷? “是,是时候,顾大小姐和少帅来的正是时候,”有人抬高了声音说:“孟大少爷临时决定再要两房美妾,顾二小姐的两个陪嫁丫头分别做了二姨太和三姨太,顾大小姐来莫不是……来给顾二小姐和孟少爷道喜的?” 最后这句话,有些多余了。事实上是那人觉得说什么都不大合适。 顾晚到底是顾雨婷名义上的姐姐,她来不会要来给顾雨婷撑腰吧?而且顾晚之前还和孟书衡有过婚约…… “这位……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有所顾忌,顾雨婷是顾家后来收养的女儿,本来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日嫁给西州后,也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早就说好了的,江城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的事实!”顾晚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语气温和,吐字清晰:“不过我和西州今天来,确实是来给顾雨婷和孟书衡送贺礼的。既然孟大少爷添了新喜,那么就先说一声恭喜了。” 孟书衡竟然要让顾雨婷的两个陪嫁丫头都做他的姨太太?这等于是让两个丫头直接压在了顾雨婷的头顶上,也等于生生的甩了顾雨婷两巴掌,难怪顾雨婷的脸色那么难看了! “好戏”已经主动开场了,就让她再加一把火? “西州,先送你的礼物,还是先送我的礼物?”顾晚扫了一眼那刻意摆放在院子里给顾雨婷涨身份的那九十九担的嫁妆,勾起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抹笑落到了孟书衡的眼里,就像是毒药,迅速的将他所有的思想都占据了——为什么顾晚可以变的这么美,这么耀眼夺目,这么神秘高贵? 她来送他贺礼?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 如果她心里还有他,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去追求她?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只有顾晚才配做他的正妻…… “你……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孟书衡上前了两步,有些激动有些期待的望着顾晚:“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我一定好好的收藏起来,每天都放在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他曾经的好意,都被她曲解 “娘,”顾晚从霍西州的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您不要担心,我这是刚刚有的喜脉,最近霍府里的确不太安稳,所以关于这个孩子,也就是我们自己人知道了,不宜声张。 但若是娘这个时候去霍家小心的照看我,某些心思不善的人定然是会起怀疑的,对您的安全也不利。 娘,你就先在家里待着,等到霍家那边家宅安静了,我月份也大了,我就接您过去,到那个时候,您可不要嫌弃我太娇弱了、太闹腾才好。” 吴香兰只好点了点头:“那晚晚,你可一定要小心。这有了身子,就不能再像从前那么任性了,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天冷,多穿些衣服……东西也不可以再乱吃了……但也不能少吃了,你得吃两个人的份,还有……” “娘,我自己也是大夫,我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顾晚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吴香兰是关心她。 “那行!”吴香兰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是吃了饭过去,还是现在就过去?” “稍后就过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顾晚说:“爹,娘,我已经与大家说过了,中医馆关门三个月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二位也在家里好生的养一养,身子上有什么疼痛,让德叔都给看看,难得清闲,等我们重新开门的时候,定然是要比之前更忙一些的。” 说着,顾晚又将这段时间其他的事情都交待了一遍,并且叮嘱江济北和吴香兰减少外出,以免再被某些心思不善的人算计了等等。 确定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担心的之后,顾晚等着这才准备离开。 她想从霍西州的腿上下去自己走,但霍西州却早先一步将她抱了起来,全然不顾白芷兰等人的目光,只对她说:“晚晚,我觉得你还是被我抱着回去最安全了。” 顾晚有些无奈:“我刚才还说了娘过去照顾我会惹人怀疑,你这副姿态岂不是也惹人怀疑?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路。” “你能走,我儿子还没长成型,没有骨头没有腿,他不会走路,需要当爹的抱着!”霍西州再一次拒绝了顾晚,并且说:“江城人谁不知道我霍西州疼媳妇儿?我这出门了这些日子,回来与媳妇儿亲近一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我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心情。” 回来见到顾晚,他心里就特别的安稳欢喜,没想到还多了个儿子,自然是更加的欢喜。 “我就得这么抱着你,紧贴着你,才能压得下心里激动的情绪。” 这话,让谁也无法反驳,毕竟情绪这个东西,也只有自己才是最明白的。 白芷兰笑着对苏凝说:“妹妹,你看他们俩的感情多好啊,我听说,这就叫罗曼蒂克,他们现在的年轻人啊花样是多些,说的话也中听。我们只当是没瞧见吧。” “苏妹妹,请。” 苏凝的视线落到顾晚的脸上,见她虽然有些扭捏的不好意思,眼里却满是羞涩的幸福,心里的安慰就更深了……幸好啊,女儿的身边还有疼爱她的夫君,善待她的养父母和婆婆…… 一行人,这才往霍家而去。 这一次,直接坐苏家的车子去。 可因为霍西州总担心车子会颠簸了顾晚,一再的让司机开慢一些,为了不惹怀疑,还说是自己头晕……最后,那小汽车开的比人走的还慢,将中医馆到霍家的时间生生的延长了一倍才到了。 白芷兰安排苏凝住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将苏子墨安排在了霍西州和顾晚院里的客房里。 这一来是因为霍西州和顾晚的院子距离白芷兰的院子本来就不远,二来,白芷兰也有些话要和苏凝说。而苏子墨住在霍西州和顾晚的院里,还能帮着保护保护顾晚什么的。 折腾了一整天,没做别的事,天色就晚了下来。 于是,白芷兰没问顾晚被那些人带走后遇到了什么事,顾晚也就没有说。 都打算将事情压到第二日再提起来。 这天晚上,顾晚早早的就歇下了,却做起了不好的梦。 梦里,她的孩子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身子都已经僵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里满是绝望…… 她想要冲过去,却发现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于是,她只能一次次的往那屏障上撞。 等到她终于找到方法过去了,却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虚空中,孩子哭着对她说:“娘……娘你怎么不来救我?你怎么不来……” “我的孩子,你别走……别走!”顾晚急了,到处的找。 “娘,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你的,都是娘的错,娘最爱的就是你了,你不要走,你回来……” “娘,我回来,你果真会要我吗?果真不会再不理我吗?” “会!我一定会理你的,我一定会爱你的,你是娘的孩子,是娘的宝贝,娘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不要你的……” 一道刺目的白光过来,顾晚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就看见他的孩子站在不远的地方,朝着她跑过来,她忙上前去,想要将孩子抱在怀里…… 却忽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我的孩子!” 她猛地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就看见霍西州将身体紧紧的贴着床边,坐在那里,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肚腹处,移也不移。 屋子里亮着一盏橘黄的灯,将他的脸一片照着光明里,一半在黑暗里。 但不论是光明里还是黑暗里,嘴角都是笑着的,看起来带着几分傻气。 顾晚忽然就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有了身孕以后,有天夜里醒过来,也是看见霍西州盯着她的肚子,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要,紧紧的绷着一张脸,像是要将她怎么样。 于是,她下意识的就将身体往后缩,眼里流露出对他的恐惧,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他倾身过来想让她好好睡觉,她还忽然喊出孟书衡的名字,于是,他火了,一圈手砸在床柱子上,手都砸出了血来,然后就带着一身的暴戾离开了房间,足足一个月都没有露面。 在这一个月里,她被郑萱算计,犯了错,罚跪祠堂…… -------- 有点感冒了,所以更的晚了一点,今天还有一章,稍后就更新~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我睡不好,是因为你没有抱着我 那时,她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怨恨他占了她的身子,还一次次往死里折腾她,连她有了孩子都不想放过……其实,全都是对他的曲解! 他在意她,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晚上不睡觉,就盯着她的肚子在心里傻乐。 只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方式一直都是错误的,所以他的那份欢喜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而这一世,他们相处的和谐融洽了,他也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他真实的情绪了,所以她看到了他也终究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顾晚心里对霍西州的愧疚又多了一份,酸涩却满足的感觉也越来越多了。 她的西州啊,从前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对她的感情。 而她从前啊,也只是瞎了眼睛瞎了心。 幸好,重来了这么一次,让她还能再见到他,嫁给他,与他一起分享悲欢喜乐,给他生儿育女…… “晚晚,你怎么了?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顾晚还陷在回忆里,霍西州见她惊醒,已经无比紧张的将身子倾过来:“怎么额头上都是汗?” 他急忙忙的下了床,连鞋都忘了穿,赤着脚走到旁边,拿了帕子回来,小心翼翼的帮顾晚擦了擦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 “我没事,”顾晚摇了摇头:“是梦见了一点不好的事情,但是醒来看见你,就知道那不过是场噩梦,做不得数的。” 说着,她将被子掀开些:“西州,你把帕子放下,快过来睡吧,外面冷。 屋子里烧了碳炉子,但还是冷的,他就穿着一件单衣,赤着脚。 “好。”霍西州将帕子放回了盆里,上了床,却并没有躺在顾晚的身边,而是尽可能的贴着床沿,似乎下一秒就要滚下床去。 顾晚见状,有些疑惑,就将自己的身子往那边挪了挪。 却见到霍西州腾地将身子往床下一翻,倒是稳稳的站住了,姿势也还算帅气,可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滑稽了。 “晚晚……你……你别过来。” 倒像是顾晚要强迫了他似的。 “西州,你……这是怎的了?”顾晚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我怎么不能过来了?你……” 她的心里忽然就紧张了起来:“你去接霍明浩,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 她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伤,你没让我看见?” “没有。”霍西州解释说:“我身上没有别的伤,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你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你若是靠我太近了,我怕我手脚乱放,再伤了咱们的孩子。” 这个原因,让顾晚愣了愣,随即心里满满都是暖意。 “西州,你……你竟然在担心这个?你……”她的嘴角顿时勾起了笑容:“你不用这么紧张,孩子还小,我会将他保护的很好,你哪里就能伤着他了?” “晚饭的时候,母亲与我叮嘱过,一定要小心些睡觉,莫要闹腾你,”霍西州一本正经的说:“母亲说头三月的时候,要格外的小心,就是因为孩子小,才更要谨慎小心,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要好好的保护你和孩子。” 听到霍西州将白芷兰说的话一个字不漏的说了出来,顾晚“扑哧”一声就笑了。 白芷兰说这个话的时候,她也是听见了的,她马上就明白白芷兰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那是要霍西州别和她那个啥?对,就是那种只能“榻上见”的“闹腾”。 所以当时她什么话都没有接,低着头脸上一阵烧。 不想一向脑子灵活的霍西州却没懂这层意思?还以为白芷兰是要他不能靠近她? 白芷兰说的是小心些“睡觉”,而他理解的就是小心些睡觉? “人人都说南方十六省的少帅年纪轻轻,却最是老谋深算,别人走一步想一步,少帅你是走一步想十步,所以总是算无遗漏,稳操胜券。可不想今日你连母亲话里面的意思都没有理解对,还真……有些好笑呢。” “母亲的叮嘱不是我理解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霍西州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脸上顿时也浮起了意思尴尬,很快消失,瞧见顾晚笑得愉悦的模样,他的嘴角又重新勾了起来:“那晚晚说说看,母亲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轮到顾晚的脸色不大自然了,她是知道白芷兰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她抬起头,瞧见霍西州带笑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是反过来开始捉弄她了。 “你要不要来睡觉?” “不睡的话你就睡地上吧!” 这不过是句气话,谁知,霍西州马上就说:“好,我睡地下。” 说完,他果真行动了起来,打开柜子,拿出了毯子铺在地上,又抱出来一床棉被,就往上面躺了下去。 顾晚的心情啊顿时就变的郁闷了起来。 她就是随便一说的,这男人还真的这么做了? “你……”她有些生气,将被子抱得紧紧的,闷闷的说:“你知道我刚才做噩梦了吧?” “嗯,知道。”霍西州将身子侧过来,面对着顾晚:“你别怕,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也守着我们的孩子,你安心睡吧。” “我梦见你抱着别的女人睡觉,没有抱我,所以气醒了。”顾晚有些咬牙切齿了,胡诌了一个梦境。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霍西州毫不犹豫的说:“这辈子,除了你,我是不会抱着别的女人一起睡觉的。” 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我小的时候与母亲、奶奶睡觉不算,如果你以后给我生了女儿,女儿小的时候,我抱着也不算。” 嘿!脑子还清醒着呢,说个保证还知道将各种情况都考虑进去。 “可是,我就是做了那样的梦了,并且,我受到了来自梦中的惊吓,而我被惊吓的原因是你没有抱着我睡,”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白日里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会儿,顾晚就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姿态,非得要霍西州上床抱着她,她才能感到安稳和满足了。 是以,她接着不依不饶的说:“你如果抱着我睡,我就不会做噩梦了,我这一做噩梦,心情就特别的不好,孕、妇心情不好,也是会影响到胎儿的生长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他的手和脚都不知放哪里 霍西州顿时就有些懵。 她做噩梦是因为他没有抱着她睡? “这……”他有些怀疑的问:“你确定我抱着你你才不会做噩梦?” “是!”顾晚很肯定的点头。 霍西州皱了皱眉头:“可是前些日子,我不曾在你的身边……你莫非是每晚都做噩梦?” “那倒是没有,”顾晚说:“你不在,我没个依靠,自然就只好自己坚强些,可你都回来了,却还让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我这心里才会不安稳的。” 听听,这话说的多委屈啊。 霍西州顿时就急了,赶紧起了身,靠近顾晚,却又犹豫的说:“可是晚晚,我怕我会碰到你的肚子。” “那……那你就摆好姿势,然后不动?”顾晚建议。 霍西州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好。” 他掀开被子,小心的靠近顾晚,先伸手过来,穿过顾晚的发丝,抱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往上,抱住了她的手臂。 “晚晚,这样可以吗?” 顾晚瞧见他无比僵硬的动作,又笑了笑:“那就这样吧。” 两人重新躺下,霍西州却将身体绷的紧紧的,如临大敌似的。 顾晚为了缓解他的情绪,就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手放在他温热的肌肤上摸了摸:“西州,你想不想知道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模样?” 霍西州的脸色缓了缓,反应过来顾晚是带着那些记忆的,她知道孩子长什么模样。 “他的眼睛大大的,像我,剑眉浓密英气十足,像你,鼻梁高挺像你,嘴唇像我,整个面部的轮廓也像你,母亲说小孩落地见风就长,他呢,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小的,后来能走了,一天一天就长高了……” 霍西州马上就在想了想孩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我儿子,自然是生的好看又威武的。” “那我……和他的感情好吗?” 顾晚愣了一下,霍西州和孩子的感情好吗? 上一世,自然是不好的。 霍西州总是阴沉着一张脸,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孩子,再加上孟云惜总是到霍府来,说什么喜欢那孩子,可只要看到孟云惜和孩子在一起,霍西州就会变的越发的冷漠暴戾。 有一回,孟书衡为了骗她帮忙,就让孟云惜给孩子带了一件西式的玩意儿,孩子玩的开心,被霍西州看见后,就将那东西给摔坏了,还将孩子打了一马鞭,虽然没有见血,却也红肿一块。 才刚刚会说一点话的孩子,吓的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后来好不容易好了,见了霍西州就瑟瑟发抖,有时候甚至只要听到霍西州回来了,就往屋子里躲…… 再后来,府里面的人就传了起来——说孩子不是霍西州的种。 这些流言,自然也是入了霍西州的耳朵的,他虽然从没有质问过她,可是到底也是有过怀疑的吧? 只后来孩子再长开一点,模样像了他,他才破天荒的带着孩子出去,却是去了军营,将他自己还有孩子和刚抓回来的一条野狼关在了一起……最后,父子两个都是带着伤回来的。 当天晚上,她一边心疼的给孩子擦药,一边大着胆子骂了他一句,谁知道,孩子却说他是个好厉害好厉害的人…… 可惜,第二天,他就又上了战场…… “你以前的性子阴冷些,孩子小,刚开始是有些怕你的,可是却也很崇拜你,觉得你是个很强大很厉害的人,”顾晚这样回答了霍西州:“你对他说话的时候会刻意放轻一些语气,你还亲手用木头给他做了一把枪,西州,你是他的父亲,你与他的感情自然是好的,只是孩子小,有时候不太能懂得大人在想些什么,难免敏感些……” 霍西州听到顾晚这么说,就知道那个上一世的他对孩子定然是严厉了些。 他伸手,轻轻的拍打着顾晚的背:“好,等他出生后,我再给他做一把木头枪,再做个木马……再做把木头大刀?嗯……我看要不然我拆几个汽车的轮子给我儿子做个车子吧?或者做个坦克也行,或者……” “他会喜欢这些东西吗?” “会的,只要是你做的,他都会喜欢的。”顾晚说。 霍西州开始兴奋起来,不停的在顾晚的耳边说着等孩子出生要做什么,从孩子出生到孩子娶媳妇儿,从前寡言少语的他忽然就变成了话特别多的,一直在说个不疼…… 顾晚“嗯嗯”了几声后,带着满足的笑意,重新睡着了。 这一次,什么噩梦都没来找她,她睡的安稳而满足,睁开眼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许久了。 正要起身,却发现霍西州竟然真的一整个晚上,一点都没动。 他昨晚上躺下去的时候是个什么姿势,现在就还是个什么姿势,而且,他的眼圈都是浮肿泛黑的,显然是没怎么睡,又或者,他根本没睡? “西州,你……你没事吧。”顾晚心里虽然很暖很感动,可是自家男人熬的这么辛苦,她也是心疼的:“你……是不是手麻了?” 她的头一直压着他的头呢。 “没事。”霍西州说:“我气血充足,运动运动就能恢复了。” “那你怎么没怎么睡?是不是我……让你不太舒服了?”顾晚脸上带着些愧疚:“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是想让你抱着我睡觉,那个什么做噩梦的原因都是胡诌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就算我有身子了,你也是可以抱着我睡的,没什么大事的,可是你……好像更辛苦了。” 霍西州这才明白顾晚的一番苦心,再想到自己昨晚上趁着顾晚睡着后,也是试探着将手贴在她的肚皮上好多次,他的心里安稳一些了:“晚晚,我没事,我昨晚上是因为想着该给我儿子做些什么东西想的太着急了,我第一次做父亲,有些不太适应。”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顾晚说。 这时,张准在外面扣门,有些焦急的说:“少帅,少夫人,起了吗?大少爷和二少爷将少夫人昨天被孟家劫持的事情告诉大帅了,大帅发了火,要带兵去围了孟家!” “什么?”霍西州腾地就坐了起来,视线猛地落到顾晚身上:“你昨天还被孟家人劫持过?”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大哥,干的漂亮! 顾晚顿时就觉得不好,赶紧说:“是,昨天中医馆的事情,背后的推动者是孟书衡和孟云惜,昨天是因为太累了,我就想着今日说,不想大哥、二哥那边已经说了出去。” “这件事和二哥有什么关系?”霍西州的神情严肃起来:“霍明坤怎么也搅和进来了?” “中医馆的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府里有人被孟家那边收买了,说娘受了伤,我不放心,就和母亲一起出了门,已经足够的警觉了,没想到孟书衡和孟云惜这一次的招数倒是高级了些,早早的准备了一批迎亲的人和一批送葬的,然后将整条马路都占了打架。 等到我反应过来事情不大对劲,已经迟了些,他们将我劫到了一处宅院里,想着拍些毁我名誉的照片什么的,不过我藏了一点毒药,将他们放倒了。本来也是不好脱身的,大哥和二哥及时的赶到,将孟家的那些人都打死了,将我给救了。” “你说,霍明坤救了你?”霍西州微微有些惊讶:“他竟然还会去救你?是真心的吗?” “这一次,倒还真是真心的,”顾晚说:“当时孟书衡和孟云惜都被我绑了里面,和我一起在屋子里,外面的人都被他和二哥枪杀了,二哥又将后背留给了他,他若是起了歹心,将二哥和我杀了,也能推到孟家人的身上去。——他确实也抬起了枪,但是还是放下了。我亲眼看见的。” 说到这里,顾晚想了想,才说:“西州,霍明坤这个人,我看他良心未泯,但他权欲心太重,脑子也笨……就算饶开了二房,柳眉芜也是饶不开的,周敏对他又带着很深的怨恨……” 这话,顾晚没说完,霍西州却明白了顾晚的意思。 “若是他果真良心未泯,只要他不再来招惹我们,他救你的这份情,我会在恰当的时候还给他。” “不过,孟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一句,霍西州的语气变得无比的阴冷。 这段时间,见孟家那边安静了一些,他就没有继续深挖孟家的那些龌龊的事情了,不想孟书衡竟然还在打他家晚晚的主意,尤其这一次,晚晚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儿,若是真的出了一点什么事……那种可能,他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无比的紧张和愤怒! “走,去看看。”霍西州哪里还有心情休息,如果孟书衡这会儿在他的面前,他大概会直接将人给撕了。 两人收拾了一番,就匆匆赶到了霍霆那边。 刚靠近,就听到霍霆怒吼:“这种污、秽的东西,你拿给我看干什么?拿走!” 霍西州和顾晚走进去,就看见霍霆将一大叠的照片扔到了地上。 顾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那可不就是昨儿霍明坤拍的那些照片吗? 霍西州看了那些照片一眼,也收回了视线,倒是多问了一句:“这是大哥拍的?” 霍明坤的脸色顿时就僵了僵,拍这种照片,的确不太光彩,于是闷闷的回了一句:“是我拍的!四弟有什么意见?” 说着,他蹲下身,将那些照片都捡了回来:“这手段是下三滥了一些,可是我觉得,只要有这些照片在手里,那孟书衡和孟云惜至少能少骚扰顾晚几回,霍西州,我这算是帮了你,你别不领情!” “我没说我不领情啊,”霍西州望着霍明坤说:“对付下三滥的人,下三滥的手段最有效果的,大哥这个干的漂亮!大哥帮了晚晚那就是帮了我,晚些的时候,我请大哥喝酒。” “二哥也一起来吧,算是我谢谢你们救了晚晚。” “四弟,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霍天朗说:“也是四弟妹运气好,刚好我和大哥都在附近,四弟的心意,我心领了,不用请喝酒。” 忙完了这边的事,他还得到医院里去,将蓝宁姝那位小祖宗请出医院呢,不然那小祖宗总赖在医院里不走,他还得每天都过去伺候,他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霍明坤却腾地站了起来:“别啊,二弟,帮了他就是帮了他,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帮了他,他请我喝酒,就是应该的,我要喝他一直珍藏的那个洋酒!” 说着,他伸出了两只手:“十瓶!” 他是越想越后悔,顾晚被孟家人算计,这么好的对付顾晚、霍西州,甚至还能将霍天朗也一锅端了的机会,他怎么就愚蠢的放弃了呢? 还帮了顾晚,那不就等于继续长了霍西州的威风了? 这种事情如果让母亲知道了,还不骂他一点脑子都没有? 可是事情都办了,他又不能反悔,还能怎么办呢?喝霍西州的酒去! 听说霍西州藏的那个酒那是别人送的,在西方都值钱的很,之前那个詹姆斯来了都只拿了一瓶出来喝,霍西州一共有十二瓶,整整一箱,目前还就只剩下十瓶了,他非得把这十瓶酒全都喝光了不可! 顾晚看了一眼霍明坤,觉得霍明坤是真的脑子笨,这个时候居然想用喝西州的酒来“报复”“刺激”西州? 没了霍明浩在后面摆弄他,他是又傻又幼稚! “十瓶?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霍西州也隐隐有些吃惊,他的大哥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果真是他从前只顾着防着霍明坤了,没有仔细的调查了解过霍明坤? “对,我就是要喝光你的酒,”霍明坤却仿佛找到了存在感似的:“怎么?你心疼了?你霍西州的媳妇儿还没有十瓶洋酒重要?” 霍明坤的心思沉了沉,又转过头对顾晚说:“顾晚,我看你和他的感情也不怎么样,我救了你的命,让你免于被孟家人毁掉,他却连几瓶酒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这话,就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可这挑拨离间的技术也太……弱了。偏霍明坤还做出一副得意的姿态,顾晚都差点憋不住笑了。 “大哥,几瓶酒我自然是舍得的,只是这酒父亲也爱喝,这样吧,留两瓶给父亲,剩下的八瓶都拿出来喝了,怎么样?” 霍明坤没想到霍西州还真舍得将那些酒都拿出来,又觉得自己输了,皱眉一皱:“那你也不能只是请我喝酒,我帮你的又不是一点小忙。” “那你还想要什么?”霍西州问。 “你还得帮我让阿敏回心转意!”霍明坤语出惊人。 -------- 今天也是保底更了,感冒加重了,清明期间不断更,大家节日快乐哈~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两根筷子不好折断,一根呢? 说完之后,霍明坤自己也差点咬了舌、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顿时尴尬极了,忙假咳了两声:“我……我和你们开玩笑呢,别当真。” 霍天朗跟着笑了两声,什么话也没说,霍西州和顾晚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话。 “皮什么?都皮什么?”霍霆冷冷的呵斥:“别人都欺负到霍家的后院了,你们还有功夫功能在这里皮?还要不要脸了?” “就拿着这么一堆污、秽不堪的照片就算完了?什么时候你们一个个的脾气都这么软了?都给我滚出去,把你们的亲兵都带上,我今儿就要让孟家从南方十六省彻底的消失!” 霍霆的动作颇有些滑稽,说出口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严肃,但是语气里的认真却是显而易见的。 这说的还是霍家的男子,他一转过头,视线落到了顾晚的身上,又说起了她来:“晚晚,你以前过的日子不好,总是被欺负,习惯了委屈求全这个我知道,可是我也与你说过,你跨进了霍家的大门,霍家就是你坚强的依靠,别人若是再欺负你,你就加倍欺负回去,怎的,你没有将我这话放在心上?” “孟家的人敢将那等龌龊的心思算计到晚晚身上,我自然不会放过孟家,”霍西州说:“可晚晚没有及时欺负回去,却也不是晚晚的错,中医馆出了事,晚晚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又到了江城,于情于理晚晚都是要先处理这两件事的。 还有,我走的时候,也曾拜托父亲要照顾好母亲和我媳妇儿,毕竟,我这一次,可是给您接儿子去的,您要不安排这趟差事给我,我守着母亲和晚晚,自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您的儿子我可是给您带了活的回来了,可您似乎是失职了吧?” 霍霆顿时就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不然我要怎么说话?”霍西州的语气更冷:“你自己发脾气,别扯着我的晚晚一起,孟家我会对付,但不是现在,我可不想砍树,我要的是将之连根拔起,不过父亲如果心里憋不住愤恨,想要去找孟德春算账,就去算账好了,不能动了主根,砍些绿色的枝枝叶叶的不也能消消气?” 如果霍西州没有从顾晚那里知道三少爷是孟德春的种;那么,他或许还会相信霍霆这一番动作都是为了顾晚。 可是现在呢,或许霍霆也是有那么几分想替顾晚的委屈算账的吧,可更多的,一定是因为霍霆已经查到了霍明浩不是他的儿子的真凭实据,心里无比的愤恨和憋屈,想借着这么一个口子去孟家算算账。 ——这就是霍西州对霍霆的认识,远比霍霆认为的要深刻的多。 听霍西州这么一说,霍霆马上就明白霍西州这话是意有所指。 绿色的枝枝叶叶,可不就代表他头上被戴了绿? 霍西州是知道霍明浩的真正身世的。 这也正常,白芷兰和顾晚都知道霍明浩不是他霍霆的种,大房的人又一向团结,霍西州知道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霍西州也没有说错,他在这里大动肝火,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孟家的那俩兄弟试图毁了他的儿媳妇,更多的是因为他被一个三流的富户戴了多年的绿,竟然还不知道。 也不知那孟德春这么多年来,在背后怎么笑话他霍霆捡他孟德春的破、鞋儿还帮他孟德春养儿子呢! 尤其他还查出来,孟家这些年暗里面做了那些个生意,累积起来的财富,不说全部,至少百分只九十九那都是郑萱和霍明浩带过去的。 烟、土的生意不过是其中的一样,还有军、火生意,人口和死尸买卖,盗墓、以及私底下勘探开采了一座银矿和一座铁矿。 而铁矿石最后竟然还卖给了倭国人?! 他心里的憋着怒火啊,都将将他的心都烧融了——这是奇耻大辱! 他怎么能忍? 可是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惊心啊,这么些年,郑萱、霍明浩和孟家人勾结在一起,竟然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与这张网上利益相关的人已经超出了南方十六省的范围,与袁大帅、孙大帅、赵大帅、东北、西北、国都有关系,还涉及包括倭国在内的三四个不属于华夏大地范围内的势力,他想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孟家给端了容易,但是后面的麻烦就不好解决了。 所以,他在这里叫嚣着要去找孟家算账,可真的去了孟家,还真的只能如霍西州所言,砍些枝枝叶叶了。 可是被霍西州这么戳出来,他更加的憋闷了。 “不过,”霍西州又说:“如果父亲能稍安勿躁,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让父亲参考参考。” “什么主意,你说。”霍霆忙问。 “这次孟书衡和孟云惜想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晚晚,却搬起石头砸了他们自己的脚,想必他们现在也是坐立难安的,可是孟云惜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东西,孟书衡因不能生孩子在孟家本来也不如以前,他们未必会将这件事告诉孟德春。 可若是父亲将孟德春秘密带走,将这么一大叠的照片扔到他的面前,再捏造一个这件事他那些刚生了小公子的姨太太也有份的话,那么,父亲觉得,他会不会为了保住所有的人,而选择将事情都自己担了?” 这所有人里面自然也是包括了郑萱和霍明浩的。 “他担了又能怎么样?”霍天朗问。 “死!”霍明坤吐出一个带着杀气的字。 他倒是不知道霍明浩和郑萱与孟家有关系,只是,他却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孟家的人,从前霍明浩与孟书衡走的近,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他也曾见过那么一两回,心里自然不舒服,毕竟,霍明浩可一直都是他的“军师”。 再后来有关于孟家的事情都是不好的,他就更反感那家子的人了。 可那家子人似乎总是会在他的面前蹦跶?(其实是在霍家蹦跶。) “没错,死!”霍西州说:“孟家的这一辈,孟书衡是个狂妄自大却又鼠目寸光的,孟云惜是个心思阴暗,自私自利的,那小少爷又还在襁褓中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解决,那孟家如今就还是孟德春自己在撑着,如果让孟德春去死了,那孟家的事情,自然就会好解决一些了。” “父亲,这两根筷子不好折,先折断一根了,第二根自然也不是问题,您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霍家的重中之重 “对,孟德春和赵晓娥,那就是一对贼婆娘!先把姓孟的弄死了再说。”霍明坤来了精神:“父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姓孟的绑来!他们府上的人不是拿药弄晕了咱家四弟妹绑走的吗?我那里有效果更好的,我去弄他!” 霍西州和顾晚都觉得霍明坤这声“咱家四弟妹”喊的令人舒坦,可是……霍明坤有能将人弄晕的效果更好的东西? 他从哪里来的?是准备做什么的? 霍明坤却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还很激动的说:“父亲,别的事我不敢说,但是论这绑人审讯人,将人往死里弄,那我肯定不会输给四弟……和二哥。” “大哥,这个我可不好和你比,既然这件事大哥主动请缨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霍天朗说着,转过头,又对霍霆说:“父亲,母亲那边还有些事情要找我商量,我这就先过去了。” 霍霆也知道他一向不喜欢管家里的任何事,就拜了拜手,让他走了。 也是认可了霍西州的意见,不带兵去围攻孟府了,而是采取特殊的方式将孟德春单独绑了审讯什么的。 霍天朗见霍霆答应了,赶紧走了。 他经过霍西州身边的时候,霍西州说:“二哥,别忘了晚上过来喝酒。” “好。”霍天朗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父亲,这件事我……”霍明坤又想继续争取。 霍霆冷哼了一声:“孟家的人欺负的那是你四弟的媳妇儿,你四弟都还没动手,你着急什么?” “我……”霍明坤顿时就郁闷了。 那还不是因为霍霆说他拍那些龌龊的照片太下三滥了,他想再做一件事让霍霆肯定他?! “父亲,既然大哥如此的关心我们大房的事情,那就让他去做吧,如此一来,我那些好酒,不也给的更有价值些?”霍西州开口说。 他倒是要好好的看看,霍明坤是不是真的良心未泯,若是果真还有得救,兄弟之间,他再拉霍明坤一把也是可以的。 霍霆想了想,点了头:“好,既然你这么积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顿了一下,他又说:“明坤、西州,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兄弟和睦,你们明白吗?” “那也得看大哥愿不愿意吧。”霍西州马上回了一句,然后说:“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和晚晚就先走了。” “晚晚,你等一下,关于你们奶奶的病,你是大夫,我还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你。”霍霆喊住了顾晚。 顾晚要留下来,霍西州自然也是要一起留下来。 霍明坤对老夫人的感情倒是不够深刻,毕竟,因为老夫人总给白芷兰当保护伞,柳眉芜和郑萱都是讨厌老夫人的,柳眉芜从小到大交给霍明坤的就是老夫人的诸多不好,老夫人病了,霍明坤也就是急那么几日,然后就没觉得怎么样了。 是以,这会儿,听到霍霆提起老夫人的事,霍明坤就只是心想:郑萱说过了,阿敏拿给老夫人的药就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可能让人重伤或者死亡,许是阿敏运气不好,刚好撞上老夫人真的病了,这人老了,哪里还能没病的?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多留,就说:“父亲,那我就先办事去了。” “你去吧。”霍霆说。 霍明坤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他想,孟家的人这次是摸了老虎屁骨了,收拾了孟德春那个老东西能讨的父亲肯定,能让霍西州和顾晚欠他人情,而且阿敏如今也是大房的人了,他帮了大房,阿敏会不会对他的感觉好一点? ——霍明坤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霍霆和霍西州、顾晚了。 霍霆沉默了一阵,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压了一口茶在嘴里,才闷闷的问:“西州啊,你说的那两根筷子,指的不是孟德春和赵晓娥吧?” “不是!”霍西州拉着顾晚,不客气的准备坐下。 霍霆将茶碗往桌面上重重的一放:“和你老子说话就这个语气,你给我站着。” “是,大帅。”霍西州马上标准的站好了,下一秒,却又说:“我站着没事,可晚晚肯定是要坐着的。我想着,大帅收拾孟家人的私心重了些,不如我再给你加一点理由?” “什么理由?”霍霆心里“咯噔”了一下,总不会霍明坤或者霍天朗也是孟家的什么人吧? 霍西州一边将双手按在顾晚的肩膀上,强迫般的让她坐下,一边说:“这个理由就在晚晚的肚子里,孟家的人这一次绑了可不止是你的儿媳妇,还有你的长孙子!” “什么长孙子,我哪里来的长……”霍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视线猛地落到了顾晚的肚子上:“晚晚这是……有喜了?” “有了。”顾晚说:“刚把出来的脉,原本是打算告诉父亲的,可是最近府里面的事情太多,父亲太忙了,日子又还早,我也是怕这个孩子不安稳,就没说,如今西州回来了,这件事也该让父亲知道。” 原本,她不打算将自己有孕的事情告诉霍霆,因为白芷兰那边还没有开口,可既然霍西州开了口,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她都是会配合的。 霍霆顿时又是惊喜又是愧疚。 愧疚的是府里面的事情多,可不都是因为他收进来的姨太太闹的吗? 惊喜的是周敏的孩子没了,他要孙子的希望落空了,顾晚又给他把这希望给续上了。 “好!好啊!”霍霆下意识的说:“没想到我霍霆有生之年,还能有孙子!” 他就快要死了,但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一定得熬到小孙子出世的那一日了。 “快,快让晚晚回去歇着吧。”霍霆说。 “不是还有事要说?”霍西州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件事,你既然知道,不说也罢,”霍霆摆了摆手,他明白了霍西州这个时候将顾晚有孕的事情说出来,可不就是为了告诉他——他霍西州很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空管二房那些破事儿吗? “好,”霍西州起身,又补上一句:“父亲,晚晚的亲生母亲和弟弟来了,亲生父亲很快也会过来的,晚晚有喜的事情,我希望能在府里面的事情解决完后再传出来。” 这是霍西州提醒霍霆要尽快的将二房的事情处理完毕了。 苏家人和顾晚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霍家如今的重中之重! “你们回去吧。”霍霆对霍西州说:“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就在家里陪着晚晚吧,你身边的那些人的位置,你自己安排好,我这段时间也不会要你的人给我办事。你奶奶和母亲那边,你也看着一点。” 这是霍霆提醒霍西州他这几天会对二房动手。 霍西州“嗯”的一声,带着顾晚回去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日,却又出了别的大事——霍明坤去暗里面绑孟德春,忽然就变了明着绑,而迫使霍明坤这么做的人,却是顾晚的亲生父亲——苏瑾泽!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被捏的死死的了? 时间回到前一日,顾晚等人离开后,又过了约莫两个小时,等到身体上的药、效彻底的散尽,孟云惜和孟书恒才终于将身上的束缚挣脱开了。 两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孟书恒先穿戴好,心里的愤恨之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抬起手来一巴掌就扇在了孟云惜的脸上:“孟云惜!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不是说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吗?你怎么会没有想到顾晚的身上还藏着药呢?你怎么就没有搜搜她的身呢? 如今我们算计她不成,反倒被拍去了那么不堪的照片!如果她果真将那些照片拿去刊登到报纸上,我孟书衡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孟书衡就不是个忍得住脾气的,他骨子里的自私让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将责任往别人的身上去推。 他骂过不少人是“贱人”,但是也这么骂自己的亲妹妹,却还是头一次。 孟云惜听见这话,心里也满是怒火,可事已至此,她总不能骂回去,只好闷闷的说:“我怎么知道顾晚那个贱人竟然还跟我们藏着这一手?而且呢霍明坤和霍天朗也来的太快了!你不是已经打探清楚今日霍府就只有那已经病倒在床的老夫人,大夫人,还有那不中用的五夫人和顾婉吗? 五夫人肯定是不会管顾晚的事情,老夫人又起不得床,就算是大夫人和顾晚一起出门,把大夫人和顾晚分开就得手了。她藏着药又怎么样?如果没有帮手,外面守着那么多我们的人,还不是跑不掉? 可惜我们的人都让霍明坤和霍天朗给杀了。 这霍天朗也就不说了,与霍西州的关系还算不错,可霍明坤是霍西州的死对头,应该是巴不得顾晚闹出什么事要累及霍西州,怎么也会过来帮忙?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些事?” 孟云惜说着这话,心里越发的觉得这件事也不是她弄砸的。 孟书衡的脸色阴沉沉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顾晚运气好,我们的人绑她的时候,霍天朗和霍明坤刚好瞧见了,霍天朗要来救顾晚,那霍明坤又不想被霍天朗抢了功劳?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就一起过来了?” “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用?”孟云惜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拍了那样的照片。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捏的死死的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早知道我就不听你出的这个坏主意了?”孟书衡的语气越发的恶劣:“也不看看你这次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三两下就被霍明坤和霍天朗给放倒了,那之前演戏的那些人还不知道嘴巴牢靠不牢靠,会不会捅到父亲的面前去。” 听孟书衡这么一说,孟云惜慌了:“什么?捅到父亲的面前去?那可不行,我如今还没有许配人家,但是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如果让父亲知道我、拍了这样的照片,那么父亲那边一定会想办法尽早的将我嫁出去,以免留在家里再影响到了孟家的名声!父亲就是那么一个人,你也是知道的。 可是我已经认定了霍西州,我一定要成为南方十六省的少帅夫人,别的人怎么配的上我? 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你也讨不了什么好! 自从你和顾雨婷在一起后,你做的哪一件事让父亲满意了?如果再加上这件事儿,你还想做主做家里那些值钱的生意?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孟书衡也急了:“那你倒是想办法啊!我可告诉你孟云惜,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提出来的,那些人也是你找的,我如果跑不掉,你少帅夫人的梦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做下去!” “哥!你是我亲哥,你跟我说这种话?”孟云惜瞪了孟书衡一眼,有些生气,却还是按捺下怒火,说:“这件事情看来只能想尽一切的办法先瞒着父亲了,并且这段时间我们也不能再去找顾晚的麻烦了,不过我倒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去操作操作。” “你有办法就快说!”孟书衡追问。 孟云惜说:“那些照片不是霍明坤拍的吗?或许今日他只是被逼着一起来救顾晚的,他是个权欲心很重的,有霍西州他的位置就上不去,他哪里会真心的帮霍家大房的人?我就想着吧,哥,你不如私下里去找一下霍明浩,让霍明浩帮忙解决这件事。 霍明坤不是一向最听霍明浩的话吗?你就让霍明浩想办法将我们的照片从霍明坤手里拿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你说的没错,这倒是个好办法,”孟书衡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满带鄙视的说:“霍明坤就是个有勇无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他从来都是听霍明浩的话!这件事我看霍明浩是能办的,只是要我去求霍明浩倒显得霍明浩有多能耐似的!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别扭!”孟云惜说:“再说霍明浩本来就很能耐,你别忘了,这些年孟家做的那些值钱的生意,可全都是他带来的,父亲最稀罕的都是他,你去找一找他又怎样了?说到底他可算是咱哥!” 这声“哥”让孟书衡的心里越发的不痛快了,可是为了能将这件事情遮掩下去,他也只能接受孟云惜的建议,却又皱着眉头说:“可是霍明浩在这次剿匪战中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没回来吗?” “他现在没回来,不代表一直不回来,你快些去打听,如果他回来了,就马上去找他,”孟云惜说:“我听母亲的意思,这两日他也该回来了。” “好,那就这么办。”孟书衡妥协了。 兄妹俩这才一起将院子里的那些尸体都处理干净了,心慌慌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苏瑾泽刻意调用的一辆专列停在了江城火车站。 列车刚刚停稳了,就有人从下面上车,将一份情报递到了他的手里,他将之打开,匆匆扫过几眼,脸色蓦地阴沉了下去:“江城的孟家竟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的女儿?” ------ 下一章,晚晚的亲生父亲华丽丽的上场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你连怎么得罪了我都不知道? “当初顾家人欺负我女儿性子良善,与她定下与孟家的那桩子糟糕的婚事也就算了,如今这婚事早就退了,我的女儿也嫁去霍家了,这孟家的人竟然还敢下这种黑手?这是没有将我苏瑾泽放在眼里吗?” 苏瑾泽穿了一件灰白色的袍子,带着眼睛,看起来书生模样,可是往那里一坐,却是一派将军装的气势,他的背板挺的直直的,将手里的纸张“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欺负我苏瑾泽的女儿,我看孟家的人是都不想活了!” “先生。”属下站在旁边,微微弯腰,恭恭敬敬的提醒苏瑾泽:“这江城孟家或许还不知道晚晚小姐是先生的亲生女儿,晚晚小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又生的温婉良善,乖巧可人,招惹一些个自以为是的花蝴蝶觊觎,倒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的确极其的不齿!该好好的教训教训!” 苏瑾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说:“是啊,我的女儿刚出生就被那顾家的姜舒美算计反倒成了顾家的女儿,这些年吃尽了苦头,夫人为了那个死婴也是伤心与绝的,每每到了孩子的忌日,我都担心她会想不开,哪里想到我的女儿竟还活在这世上,坚强的长成了优秀的模样。我这个做父亲的,做丈夫的,心中有愧啊!” “这都是歹人作祟,怪不得先生。”属下说。 “不!这都是我的错,”苏瑾泽说:“当年,夫人还怀着孩子,听说顾家的老夫人患了重病,一定得要西医手术才能保住性命,顾老夫人对夫人是好的,夫人又是个感恩的,就怀着身子到了顾家,要将顾老夫人接到国都治疗。 那念头,江城这边还不发达。火车轨道还没铺过来,就只能坐船,她身子弱,奔波的久了,又受了一些气,那孩子就早产了……那时,我忙于公务没有空陪夫人过来,就只派了好些人与夫人一起同行,却只想着照顾好她路上的安全,不曾想顾家的人竟也算计上了她,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该陪着夫人一起回来的! 都是我,选了前途就让女儿受了将近二十年的苦,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原谅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晚晚小姐是先生和夫人的孩子,这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再说先生和夫人也并非故意弄丢了晚晚小姐,我想只要先生和夫人对晚晚小姐好,晚晚小姐早晚都是会接受先生和夫人的。”属下如是宽慰苏瑾泽。 “但愿能像你说的这样好吧,”苏瑾泽说着,脸色又是一沉:“可我这次既然来了,又刚好撞上了这件事,那孟家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通知下去,专列下所有人下车,给我去把孟家包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在外面的人也抓回来扔进去,我要亲自去帮我的女儿讨债!” “我倒是要看看那孟家的人到底是长了什么个模样,是有三头六臂吗?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付我的女儿!就算他们真的有三头六臂,我也要削掉他的三头,砍下他的六臂!” 就这样苏瑾泽带着一整个专列的亲兵清兵出了江城火车站,准确无误的找到孟家的位置,将孟家附近的三条街都封锁了起来,一千余人,真正将这一块地儿围的水泄不通。 还在逛街的两个姨太太直接被架回来扔在了孟家的门口,一些再外面采买的下人也一样被扔了回来,这些人哪里见过这等症状?都吓得缩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尤其这姨太太中间,刚刚好就有刚生了小少爷的那一位,这都不敢进家门,只紧紧的将孩子抱紧,将身子往两个婆子的中间缩。 可婆子也吓坏了胆子,身子不停的发抖着…… 那藏在大门后的门房这才慌张张的去找了孟德春过来。 下人却没有将话说清楚,只说有人围了孟府来算账,孟德春一听,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找他算账?虽说旁的人都不知道他和霍家二房的关系,可孟府在江城也算是入了流的大户,围府这种事,就算是霍家来做也是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猜疑和指责的,竟然有人敢这么做? 他马上就点了五六个粗壮的下人,气势汹汹的往大门口走,可是当他过来一眼,自己都差点将胆子给吓泼了。 那清一色不属于不属于南方十六省的“军服”是怎么回事? 这威严十足、杀气冲天的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士兵手里端着的枪就不说了,后面架着的那一排能把半个江城都轰塌的炮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到了江城,竟然先找上了他孟府? 他惊心不已,忙让身后的那几个人都站在了原地,自己走出大门,上了前,小心翼翼的问站在哪里的军官:“不知这是谁家的尊驾,光临了我孟府,我孟府真是蓬荜生辉,不如,还请在府中小聚?” 那军官将视线投到了汽车里,见苏瑾泽只是坐在车子里,动也没动,马上转过身,一脚将孟德春踹倒在地:“谁是你家贵客?我家先生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 什么?算账的? 孟德春心里顿时更加的忐忑不安。 本来就这么忽然被一脚踹在地,他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这如果是按照他这几年膨胀起来的脾性,少不得得骂这军官几句,再暗里面报复回去,可是如今看一看这些士兵手里的枪支和后面的炮,他只能先忍了,还不敢马上爬起来,而是更加小心的问:“不知贵府先生是哪位?我孟家又有何事得罪了贵府的先生?还请这位军爷给个明示。” 车门打开,一双轻巧舒适的布鞋下了车。 随后,苏瑾泽长身立在了孟德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孟德春:“连怎么得罪了我都不知道,该揍!” “是,先生!”军官又是一脚直踹孟德春的心口…… -------- 明天咱们也会晚一点更新,所以今天先补偿大家一章,今晚还有第三章,半小时后更,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他说,给我砸! 军官的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要重多了! 孟德春的身体直接被他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五步远的地上,喉间一阵腥甜受不住,“噗”的吐了出来,却是一口鲜红的血。 孟德春这下肯定就来了脾气了,挣扎了起来,爬起来语气阴冷的说:“你们怎么上来就动手啊!这还有没有道理了?” “这位先生,我孟德春的确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可你也不能上来就找我算账,总得说出个缘由来才行吧?否则,你这就是恶意行凶,众目睽睽之下,你这就是草菅人命!你……咳咳……你这么做,我是不会屈服你的。” “众目睽睽?”苏瑾泽冷笑了一声:“不会屈服?呵~” “可是我就是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你算账!” “并且,你就是想要屈服,在我看来,也是不配的!” “我不需要谁服我,我只需要按照我的意思,教训伤害我女儿的人就够了!” “我成名近三十年,还没有哪个人敢如此的得罪我,也不曾听说一个姓孟的能在我面前嚣张,能欺负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苏瑾泽冷喝了一声:“来人,给我先把他们家的门匾砸了!” “左右再过几日,这孟府就没了,这门匾留着也是无用!” 听这话的语气,极其的狂妄。若只是随便一个人在孟德春的面前如此说话,他一定会带着全府的人争个输赢的,可是他现在也恨害怕。 整个孟府都被这些士兵围着,并且这些士兵的配备的都是极其精良的武器,那些枪支的的模样,就算是孟德春也仅仅是在黑市上见过那么一两件,而且贵的吓死人。 他是个老油条子,知道光这些装备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更何况后面还有一排炮。 他想认怂了。 可是如今要被拆的可是孟府的门匾,这门匾就是脸面,门匾要被砸了,他孟德春以后也就不必再在江城混下去了。 他诚惶诚恐的上前阻止:“先生且慢!方才我……是我不对,我性子直,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可是我委实不知是哪里得罪的先生,又或者是得罪了先生的女儿,可如果果真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明示,不论是我孟家的什么人冒犯了先生或者令千金,我孟德春都会竭尽全力予以弥补,我先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 此时,孟德春害怕的同时,却又动了别的心思。 他想着莫不是府里面的哪个人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得罪了这位来自外地的大人物,那如果将事情搞清楚了,将犯错的那个人推出去让这位大人物消了火气,将这件事情妥善的处理好了,那么他是不是就能争取让这位大人物对自己有个好感? 是不是就能将这位大人物的势力为他所用? 看看这些精神威压的士兵,这些装备,如果他有了这些,距离与霍府相抗衡不是又多了助力? “我会给你明示的,”苏瑾泽说:“先等我砸完了你们孟府的门匾再说。” “动手!” 这一声令下,苏瑾泽手下的人马上行动,站出来八个人,四个人一组,身手矫捷的搭好了人梯,最后一个踩着肩膀爬上去,利落的掀了孟府那沉重的门匾。 “砰!”的一声,那造价不菲的门匾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也摔成了好几块。 将孟德春的心也摔成了几块! 见过霸蛮的,可他还从来没见过一句话都不好好说就这么砸他的脸的。 他终于火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瑾泽,怒气冲冲的说:“我看你这就是故意来闹事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还不知道我们南方十六省是霍家的天下,容不得外来的势力在江城肆无忌惮! 你来者不善,我孟德春也以礼相待了,可与你说话你再三不应,还如此的挑衅我,你以为我就怕了你了?我……我这就去军政府报案!我倒是要看看,霍家的军队过来了,你还能不能这么狂妄!” 说着,孟德春大喊:“来人啊,去大帅府报案,就说我们这里有一个外来的兵、痞,寻滋闹事,恶意挑衅,还蓄意伤人,请他们维护江城的治安!” 孟德春的语气倒是足够的霸气,可是,他的人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缩,希望孟德春不会点到自己的名字去办这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就在这时,霍明坤带着人过来了,本来只是想先过来探一探,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动手绑了孟德春去。 可是瞧见这阵势,心里也是一惊,南方十六省省的地界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外地的兵了?哪家的势力又能悄无声息的来到江城? 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啊。 或者,这是父亲请来的贵客,故意放进来的? 否则,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武器,怎么就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江城了? 可这事父亲也没说啊? 不行,他还是先回去问问父亲。 打定了主意,霍明坤就要转身,可是孟德春已经看见了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喊起来:“大少爷,霍大少爷。你快来救救我,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群的兵痞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来我孟府闹事!这分明就是没把南方十六的军政府放在眼里!霍大少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都被点了名字了,霍明坤没有办法,只好凑上前来。 他这次来,带的也只有一队手,七八杆步枪,在这种阵势面前,也只能先上前客气的问一问:“只不知这位先生从何处来?为何要围攻孟府?可是与孟府有私人恩怨?” 如果是有私人恩怨,他马上走人。 这么多枪和炮,孟府怕死,他霍明坤就不怕死了? 他还想留着命让阿敏回心转意呢。 “霍大少爷来了,”苏瑾泽转过身,望着霍明坤,淡淡的说:“大少爷昨日救了我的女儿,我是应该像大少爷道声谢的。” 霍明坤愣了一下,他救了这个人的女儿? 他怎么没有印象? 昨日……昨日他救了一个丫头,可那丫头一看就是贫苦人家的,也不能是这种大人物的女儿啊。 不对,他昨日里还救了一个人呢——顾晚?! 他忽然想起来,这段时日,是听说顾晚不是顾家的女儿,而是…… “请问先生可是姓苏?”霍明坤下意识的问苏瑾泽。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那件事,兜不住了 “嗯,”苏瑾泽淡漠的回答:“我是苏瑾泽。” 说完他又转过身去,对孟德春说:“你不是要理由吗?我现在就给你理由,是你孟家的人居心不善、意图不良,竟敢绑架我的女儿!砸你孟家的门匾,不过是个开始。我女儿受到的惊吓和委屈,我已经决定加倍从你们孟家人身上讨要了!” 孟德春的脸色更差了,心里却还是疑惑苏瑾泽嘴里的女儿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他观察霍明坤对这叫什么苏瑾泽的人也是颇为敬畏的,他心里更加的慌,只能将继续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霍明坤。 霍明坤却只管和苏瑾泽说话:“苏先生是大人物。屈尊降贵到这种上不了真正大台面的富户,实在是抬举他们了。这也有失苏先生的身份……” 霍明坤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弱了些,但也不是一味讨好的模样,至少,他就站在苏瑾泽的面前,不曾鞠躬晚辈,而是站的直直的,神情也很平静。 他这个时候也没有想要拉拢苏瑾泽的意思,只是想着找孟德春算账的事情本是霍霆安排给他的差事,他如果办砸了,那霍霆对他的态度就会更差。 别管这人是什么身份吧,那都不能抢了他的功劳。 他打着这么一点说出来都惹人笑话的小心思,对苏瑾泽说:“苏先生,您看不如这样好不好,请苏先生站至一旁,我来帮苏先生动手?” 苏瑾泽望着霍明坤,心里轻笑了一声,倒是没带什么轻视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霍明坤的心思简单的有些让人惊讶。 关于霍家的大房与三房之间的事情,他自然都是搞清楚了的,这三房虽然一直想要赢过大房,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却也没有真正成功过。 这霍大少爷果然如情报查到的那样,心思重,脑子却不够灵活,没了霍明浩给他当军师,是会笨一点,但是也少往歪路上走了几步,倒是多了几分良善与可爱。 否则,昨日里,他也不会与霍天朗一起去救他的女儿晚晚了吧? 想到这里,苏瑾泽对霍明坤倒是没有更加的不满意,于是他点了点头:“如果大少爷愿意帮忙,那就麻烦大少爷了!” “好,”霍明坤说:“请苏先生在一旁歇着吧。” 说完,霍明坤就面向了孟德春,冷冷的说:“孟老爷,想必你还不知道苏先生会不会要找你们孟家算账,要说你们孟家人欺负了他的女儿吧?” “是!”孟德春忙说:“还请大少爷解惑。” “我现在就给你解惑!”霍明坤说:“昨日你那一对好儿女——孟书衡和孟云惜策划了一场阴谋,绑架了我四弟妹,即我四弟霍西州的夫人顾晚,原因有二,其一,你的儿子孟书衡终于明白顾晚比从前跟他在一起私混的顾雨婷好得多,后悔失去了顾晚,于是,他想要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再得回顾晚。 其二,你的女儿孟云惜觊觎上了我四弟,想要帮着孟书衡混了我四弟妹,她好趁机接近我四弟,成为我霍府的四少夫人,姑且不说我四弟和四弟妹的感情有多好,根本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的拆散的,只说你那没胸没屁骨还长着一张尖脸的女儿,她也配进我霍家的门? 孟老爷,你那一对好儿女这一次如果只是单单想打我霍家的脸面,我父亲一向仁善,许是训斥你们一顿也就算了,可这位苏先生,是我四弟妹的亲生父亲! 国都苏家,那是连我霍家都差着一截的真正的权贵,苏先生正是苏家的家主,也是国内最受各界人士和百姓拥戴的领、袖。你孟家的人欺负他的女儿,那和封建社会的时候,欺负皇帝的公主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孟老爷,本少爷都说的这么详细了,你也该听明白了吧,现在,你知道苏先生为什么要来你孟家算账了吗?” “这……”孟德春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上也出现无比震惊的模样。 最近,倒是有风声说顾晚不是顾家的女儿,真正身份大有来头,可他以为这只是街头巷尾的猜测之言,又或是霍家的人为了给顾晚身上镀一层金故意放出来的假话。 可是没想到,顾晚还真是另有尊贵无比的身份? 国都苏家?就是如今大半个国、家都支持的那个苏家? 如果真的是那个苏家找上门来对付孟家,那孟家就是有更多的生意路子,也是要遭到灭顶之灾的啊。 孟德春有些怕了,赶紧更为卑微的说:“苏先生,大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孟家的人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你之前不知道没有关系,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霍明坤说:“昨日里要不是我和我二弟及时的赶到救下了四弟妹,还不知道你那对好儿女会做些什么呢?你该庆幸他们什么都没做成,否则,今天苏先生过来,就不是砸你们孟家一块门匾,而是要收割了你们孟家人的性命了!” “是是是,”孟德春忙不迭的说:“如果我那两个孽种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我绝不姑息,苏先生,大少爷,可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可否容我先去将那两个孽种带出来问问清楚?这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误会?”霍明坤冷冷的说:“孟老爷的意思是本少爷说的是假话了?” “不不不,”孟德春赶紧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我这就进府去将那两个孽种带出来!”说完,他转身就跑,好像生怕跑慢了马上就被灭了似的,上台阶的时候,还帅了一跤,又匆匆忙忙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与此同时,赵晓娥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她一听说有人围攻孟府,马上就派了心腹躲到门后面听消息,心腹搞清楚了原因,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将事情都和赵晓娥说了。 “什么?”赵晓娥心里也是极其的震惊:“那人是来找书衡和云惜的麻烦的?” “他们昨天是去绑架顾晚去了?还失败了被别人捏住了小辫子?” “不行,我得赶紧去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急匆匆的起身,朝着距离她近一些的孟云惜的院子走去。 孟云惜却已经跑到孟书衡那里去了。 “哥!大事不好了,外面围攻我们孟府的,竟然是顾晚的亲生父亲!还是国都那边来的人!”孟云惜刚进门就着急的对孟书衡说:“没想到顾晚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国都苏家的家主!哥,我们昨天做的那件事,恐怕是兜不住了!” -------- 回城的路上出了车祸,搞到晚上才回,今天只有一更,欠的明天补。明天给大家更四章吧,抱歉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他没“种”,还怎么横 孟书衡猛地一惊,起了身,有些惊慌的问:“顾晚哪里来的什么亲生父亲?”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人将消息听的真真的,想必是十有八九了,而且那人来头很大,带人封锁了孟家范围内的三条街,还在我们孟家的大门外架起了炮,哥,这是来真的啊!要不然我们还是躲一躲吧?” “躲,往哪里躲?”孟书衡急了:“不是说出门去的几个人都被带回来了吗?”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就该躲出去,现在哪里还出得去?”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们要等着被那个人报复吗?”孟云惜也是怕死的,慌慌张的埋怨起了孟书衡:“昨天晚上,我得到霍明浩已经回到霍家消息,就让你马上去找他,可是你非说今天早上再去,今天早上就迟了!霍西州虽然还没找上门来,可那个姓苏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比霍家的势力小,我之前还在报纸上见过他,说是什么受全民拥戴的领、袖!没想到顾晚那个贱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孟书衡见孟云惜都没了主意,神情慌张,知道这一次不牺牲些东西是过不去了,他将视线落到了孟云惜的脸上,冷冷说说:“孟云惜,这件事情可是你出的主意,如果等会儿父亲将你我带出去,你最好是自己将责任担下来,不要影响到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哥,你威胁我?”孟云惜的音量霎时间拔高了:“是我出的主意,那还不是你自己想要得到顾晚,出了事你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卖了?你也太过分了吧?” “况且,看那苏先生的架势,你以为只是将我推出去就可以保全你自己吗?别傻了,你和我是系在一根绳子上蚂蚱!如果我要死,你也活不了!” “你……”孟书衡脸色青了青,语气稍微软了些;“你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我和你都被父亲推出去卖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还不如保住我,你一个女孩子,又不需要做多大的事情,便是名声毁了,脸面没了,你就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再说就算你以后嫁人,没有娘家作为依靠,你还不是会过的很不好,你看看顾晚就知道了。 我是孟家的大少爷,这份家业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到手里的,到时候你回娘家,就还能是自己家,可我如果没了,这孟家,你走出去哪里还能回得来?” 听到孟书衡说这话,孟云惜只觉得气愤极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分明就是想卖了她好逃避却还将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她孟云惜需要依靠他孟书衡? 哼!等她成为了南方十六省的少帅,还不知道是谁依靠谁呢。 想到这里,孟云惜就想和孟书衡分辨几句,赵晓娥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云惜,我看你哥说的没错!” 赵晓娥跑的急了些,发钗都跑掉了一支,捏在手里就冲了过来,被门槛绊了一下往前一扑,那簪子差点就戳到了孟云惜的眼睛珠子。 她猛地往旁边一避让,赵晓娥就扑到了桌子上,肚子硌了一下,疼的她“啊”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腹处,转过身,恶狠狠的说:“死丫头,你躲什么?” 孟云惜的脸色越发的不好:“这不是你自己不小心……” “母亲,你是什么意思啊,也想和哥一样,把我推出去?” “把你推出去有什么不可以?”赵晓娥缓了缓,才说:“云惜,你是姑娘家,你绑了顾晚,想着对付对付她,那无非就是些小女儿家的小妒忌,你跪一跪,哭一哭,在人前卖个软认个错,再收敛一下就是了,最多是名声不好,说你善妒,气量小,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可如果让你哥去承担这个罪责,一来,这个性质就会上升到孟府对霍府不满,你哥没了,孟府没了,还能有你吗?二来,就算侥幸只算你哥一个人的帐,可你哥这段时间本来就够倒霉了,再有这么一桩子事,这家里还有他的位置吗?还有我的位置吗?还有你的位置吗?” 说到这里,赵晓娥将语气放的温和了一些,试图说服孟云惜去当替罪羊:“云惜啊,你放心,只要你能将这件事承担下来,就算你的名声坏了也没有关系,我和你哥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好的人家,让你仍然能风风光光的嫁过去,过一辈子富贵享受的日子的。” “我不!”孟云惜却一口拒绝:“我才不要什么好人家,我只喜欢霍西州,我只想做霍家的少帅夫人,如果我的名声坏了,我还怎么去嫁给霍西州? 母亲,我知道你一向偏心,只喜欢哥哥,可在这种时候,你也不能就这么牺牲了我!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要引起霍西州的注意,不惜跑去学习怎么勾、引男人,如今虽然还没有成功,但我想早晚有一天我是会成功的,我孟云惜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在乡下养了十年的顾晚? 可如果今天我一个人承担了这件事,我嫁进霍家的希望就没了,我才不要去做这个替罪羊!要做也是哥去做,如果我嫁得好,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们呢!可哥本来就不能生孩子了,他连种都没了,他在这个家里面的价值未必就比我孟云惜大了,我孟云惜……” “啪!”的一声,孟云惜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孟书衡重重的一巴掌。 他如今最忌讳的事情可不就是有人说他没“种”了吗? “孟书衡,你打我?”孟云惜只觉得脸上辣辣的疼,顿时也火了,转过头对,恶狠狠的瞪着孟书衡:“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不是你在国外的时候喜欢玩女人,将自己的身体都玩坏了才没了种?还不是因为你以前非要和顾雨婷那个表子生的贱人滚在一起把你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甘心顾晚没有嫁给你竟然没有颓废落魄,反而攀上了霍家的高枝,踩在了你的头上,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她,报复她,毁掉她。 我是看上了霍西州,为了能嫁给霍西州可以不择手段,可你也不比我高尚多少,昨天的事情是我和你一起坐的,霍家的大少爷拍的那照片也是我和你一起的,现在想让我一个人承担一切,做梦!” -------- 开始更新~约莫是1~2小时一章,今天一共四章哦~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蠢的像驴笨的像猪 “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敢在这么跟我说话?” 孟书衡气极了,又抬起了巴掌,想要再打孟云惜。 孟云惜却咬牙切齿的说:“你打啊,你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件事我绝对没有我一个人去承担的道理。” 母亲说的倒也没错,她是个姑娘,总是弱势一些的,流流眼泪哭哭自己不懂事,谁还能一直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了?顾晚之前做出断绝血亲关系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怎么样啊。 顾雨婷和她哥孟书衡在霍家的祠堂里乱来,进孟家的时候又闹了那么大的笑话也没有怎么样啊。 ——那如果她再把孟书衡推出去,自己往后面一缩,孟书衡是男人,年纪又比她大,而且本来就和顾晚有一些恩怨,众人的注意力一定会更多的放在孟书衡的身上,而对她少些苛责。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孟云惜更加不服气的盯着孟书衡,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气的孟书衡一张脸都扭曲了。 “原来你以前所谓的尊重我这个兄长都是假的?” “孟云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模样,我都不会想要你这种人做妻子,你还想嫁给霍西州,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当这个替罪羊,否则,我就将你赶出孟家!” “将我赶出孟家,你恐怕还没有这个权利!”孟云惜冷冷的讽刺,反正都撕破脸皮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孟书衡,从前你是家里的长子,是孟大少爷,父亲母亲都偏着你,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先用,还花重金送你去国外留学,可在我看来,你从来就是个扶不起的,做生意没有做生意的本事,挑媳妇儿没有挑媳妇儿的本事,蠢的像驴笨的像猪,每次遇到了什么事不是想着将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就是管我要主意,好像自己就没长了脑子似的。 唯一还得拿得出来说的也就只有玩女人的本事了吧?可是你就连玩女人都不会玩,还让女人把你玩绝了种,你还有什么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人家留了洋,回来不是在军事上有能力,就是将实业办的红红火火的,可你呢? 你连自己家里的生意都捏不到手里! 孟书衡,我喊你一声哥,但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比我先出生那么几年,可是如今我还真打心眼里觉得你不怎么样,你不能给孟家继承香火,也不能给孟家带来利益,还不如我如果能嫁个好人家,还有点联姻共赢或是给家里得一大笔彩金呢! 这么算起来,你其实也就是占着孟家大少爷的位置,你什么都做不了,还说什么做孟家的主,给我当靠山?你能给你自己当靠山就很不错了,你能少给孟家惹点祸就很不错了。” “所以,我凭什么要给你当替罪羊?我不!” “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片子!”孟书衡又扬起了巴掌。 “行了!别吵了!”赵晓娥冷声喝止了孟书衡:“你们是亲兄妹,事情到了面前,不赶紧想着怎么解决麻烦,吵什么吵?” 此时此刻,孟云惜的话让赵晓娥终于开始正视一个问题——一个绝了种,且有着各种毛病的儿子究竟还能给她带来什么,养老送终吗?孟书衡如果按照如今这样的状态下去,真的能走到给她养老送终的那一天吗? 这个儿子,的确是太没出息了一些…… 可要她靠着女儿?这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一次,她到底该怎么选呢? ——这个时候,赵晓娥还觉得她的一对儿女,她牺牲掉其中的一个,至少能保住另一个,但是很快,现实就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孟德春带着十几个强壮的下人过来,上来就喊将孟书衡和孟云惜都绑起来。 孟书衡和孟云惜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下人用粗糙的麻绳给捆绑了起来。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孟书衡心中大呼不好,赶紧说话:“你是要将我和云惜交出去吗?你不能这样做,顾晚的那个亲生父亲就是来帮顾晚报仇的,你把我和云惜交出去谁知道他会怎么对我们呢!“ “是啊,老爷,我听说那个人还带了炮来,那到底是什么人啊,如此的来着不善,那我们家书衡和云惜到了他手里还能活吗?他们可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救救他们啊!” “我的孩子?”孟德春大怒:“我没有这样的孩子!” “孽种!说,你们是不是绑架了顾晚?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父亲,你……你可不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啊,”孟云惜说:“我和哥可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孟家好。” “为了孟家好?”孟德春一个大步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孟云惜的脸上:“你这个混账东西,别人都带着枪带着炮找上门来找我算账了,你还有脸说你是为了孟家好?我看你们这两个孽障东西分明就是想毁了我们孟家!” “那我也没有对顾晚做什么啊,”孟云惜有些委屈的说:“那还不是因为父亲你早先非要给顾晚和哥定下婚事,如今那顾晚嫁进了霍家过的顺风输水,还一再的让我哥不好过,我哥不服气,才想着要去毁了她的。” 她这话倒是说的聪明,只说孟书衡的不服气,听起来像是在帮着孟书衡争辩,却不过是在引到孟德春将主要的矛头对准了孟书衡。 暴怒中的孟德春被轻易的一带,就转过身,盯着孟书衡了。 “你不服气?你这个孽种你还敢不服气?”孟德春指着孟书衡,手指都戳到了孟书衡的脑门上:“当初我都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娶了顾晚,那顾晚虽不招惹顾家人的喜欢,却是个心性好的,又会医术,人又聪明机灵,到了我们孟家给你做媳妇儿,你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得像条听话的狗一样任劳任怨的帮着我们孟家做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大难来时,你死我活 “可是你呢?你连人家顾晚的面都没见过,你就不喜欢她了,非要和那个顾雨婷搞在一起,还一定要在霍大帅的寿宴上将你们的丑事漏出来,让大半个江城的贵人都看见了,都知道是你孟书衡背叛了与顾晚的婚约,还与顾家的那个养女在一起伤了她的脸面和名声,她要与你断了婚约,不仅没人再说她半句“不好”,反倒是让人同情她,怜惜她,帮着她。 这如果婚约断了又不出别的状况,那我也就不说你了,可是接下来,那顾晚就成了霍家的四少夫人了,你们用的那些心思,就一次次的失败了。 还让她成功了开办了那个什么中医养生馆,赚了大把的银子,结实的权贵都到了国都那边去了,如今她真实的身份出来了,还是国都苏家的女儿,那是国都苏家,你知道是多大的势力吗?那是连霍家都差了好大一截的。这要搁在以前,那就是公主!” 孟德春越说越气愤:“你啊你,放弃了金镶玉,要了一颗污浊不堪的鱼眼睛,你说说你有多蠢?” 他抬起脚,一脚将孟书衡踹在了地上。 “老爷,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赵晓娥见状,上前抱住了孟德春的手臂:“你有话好好的说,他们做错了,听着就是,你别动手。” 孟德春却猛地将赵晓娥推开:“我还没有说你,看看你教养出来的这一对好儿女!这两个孽障东西都给我孟家惹来多少麻烦事情了?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早就不认他们了!可他们如今给我闯下这天大的祸事,你如果还敢纵容,我就休了你!” “我告诉你,今日若是这两个孽障东西能让那苏先生消了气,不再继续的对付我孟家也就算了,如果不能,我就把你也一起交出去!” 他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孟家的门匾有没有被砸了,而是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所以也不管把孟书衡和孟云惜会怎么样,把赵晓娥交上去苏瑾泽又会不会接受了。 什么?赵晓娥顿时就傻了眼,这次的事情竟然会这么的严重? 要知道,以前不管怎么样,孟德春至少没有说过要休了她,要将她也推出去这样的话。 难道那顾晚的亲生父亲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与此同时,孟府门外。 “孟德春进去多久了?”苏瑾泽问身边的军官。 “苏先生,五分钟了。”军官看了一下自己的怀表,报出了时间。 “我没有耐心等更久。”苏瑾泽说。 霍明坤想了想,插话过来:“孟家的西北角建了一处仓库,里面锁着不少好东西,听闻钥匙还只有孟老爷一人有,平日里守的严实,也没什么人敢过去那边。” 说着,他还扫了一眼某位炮兵手里的炮。 这么近的距离,这个炮如果是真的,足够去放一炮了。 而且,单发一门炮,也不能造成什么人员伤亡,最多是轰塌了一间屋子或者几棵树。” ——他也想知道这些炮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少爷的主意不错。”苏瑾泽点头。 军官马上指定了一个炮兵:“就位!” “调整方位!” “填弹!” “放炮!” “轰!”的一声,那炮弹飞过了孟家高高的院墙,稳稳的落到了西北角的孟德春最重视的那个藏宝阁上,直接就将那屋子的屋顶轰出一个很大的洞,声音很响,三条街以外都听见了,就更别提孟府众人了。 “啊!”靠藏宝阁的院子里,胆小的丫头和姨太太都吓晕了过去。胆大了也脸色惨白,慌忙去拿自己的贵重物品,想要逃走。 “完了完了,真的放炮了!孟家这次是真的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我要逃走,我要走!” 一时之间,府里的姨太太、丫头、婆子还有一些长工都怕了,慌了,乱成一团了。 那生了小少爷的姨太太抱着孩子就跑了过来,还没到孟德春的面前,已经哭出了声来:“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人炮轰孟府?我和孩子要怎么办啊?你赶紧想想办法,将我们娘俩送出去啊,如果孟家真的保不住了,我……我带着小少爷离开,好歹能给您留个后啊!” “你……”孟德春本来也怕了,他没想到苏瑾泽真的放炮。 可他也知道,放了这么一发炮弹,只是对他的警告,如果他再不将人交出来,下一颗炮弹,或许就会落到了他的头顶上,将他的脑袋炸开花。 他很恼火,姨太太又抱着小少爷哭哭啼啼的跑过来,他本来想直接将人送回去,可是又觉得姨太太说的也没有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站在身后的人说:“用地道将小少爷送出去。” “家里有地道?”赵晓娥和孟云惜同时出声:“在哪里?我也要走!” “你们走什么走!”孟德春抬起衣袖,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跟着我去府外向那苏先生跪地谢罪!” 说着,他就示意下人将孟书衡和孟云惜推搡着往前走。 赵晓娥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还生出了几分怨恨——没想到这种危险的时候,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人竟然只想着保全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和一个姨太太?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看她怎么教训那小贱人和小贱种。 她的儿子废了,她也不会让那个小贱种平安顺利的长大的! 霍家。 “怎么回事,哪里打火炮?”霍霆匆匆的找到霍西州,问他:“江城里怎么会有人打火炮弹?是我们的炮兵打的吗?” “听起来,那个方向,倒是孟府的位置,难道是明坤竟然还带了炮过去?” “可这声音听起来也不像啊。” 霍家有炮兵,但是是那种比较老式的炮了,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晚晚,你去母亲那边,我跟父亲去看看。”霍西州的神情马上严肃了起来。 这时,张副官却带着顾晚的亲生母亲苏凝一起来了。 “大帅,少帅,苏夫人说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凉薄又无情的父亲 “是我家先生来了。”苏凝直接开口:“我家先生的卫兵里就有一队人是炮兵,配置是最先进的填弹式手持炮,这种炮相对轻便小巧,能扛在肩上快速行动,机动性很强,而且炮弹的威力也很大,一枚炮弹就足够轰塌敌方的指挥部。 刚才我听这位张副官先生说,被炮弹打中的那个地方是孟府,应该就是昨日里找晚晚麻烦的那个孟府了吧?” “嗯,是。”霍西州点头。 “那就对了,”苏凝说:“我家先生这个人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的,不爱与人结怨,也轻易不发火,但却极其的护内,一旦他认为应该出手的事情,就一定会稳、准、狠的去实施打击,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瞒你们说,苏家在各地都是有一些情报组织,这个南方十六省自然也……也有,我家先生必然是刚到江城就收到了女儿被人欺负的消息,所以就直接带着卫兵去找那孟家人算账去了,这开了火炮,就是已经对峙上了,但是只放一枚炮弹,应该是想起震慑敌方的作用。” 顾晚的心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我家先生”指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苏瑾泽吧? 他刚到江城就去孟家帮她报仇去了? 还光明正大的动了炮? 她的心里有一些松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望向霍西州,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霍西州看懂了她的这一点期待,想了想,说:“你回去加一件暖裘,我就带你一起去孟家看看。” “好。”顾晚点头,转身回了房。 “苏夫人,你家先生……好相处吗?”顾晚听不见这边的声音了,霍西州才上前了一步,问苏凝:“知道有晚晚的时候,他……的心情如何?” “瑾泽和我一样,这些年对晚晚这个孩子充满了愧疚和悔恨,知道孩子还活着,他就放下了一切的公务,调动了一辆专列过来,只是有一段路夜里结了冰,轨道上走不动,我又着急,想早些见到孩子,就带着子墨坐了汽车提前来,瑾泽应该还是坐专列过来的。” “倒是听说北城那边提前下了大雪,听说还落了冰雹子,这种情况下能将专列从那边开到江城来,苏家果然能办非常之事。”霍霆如是说完,又补上一句:“不过这也足以见得苏家对我这儿媳妇还是看重的。这也不枉晚晚这孩子心里始终对亲情保留了那么一点期待。” “不过,苏先生在我江城放火炮也的确是有些不合适了,如果苏夫人愿意,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是自然。”苏凝赶紧说。 顾晚很快就穿了一件红色呢子面内里羊绒的披风出来,还刻意换上了防水防雪的小靴子,这靴子还是霍西州说要带她练马术专门给她定做的,一直还没穿上脚,如今她又身怀有孕,也就搁置了。 霍西州看了看,却还是有些不满意,他走过去,对顾晚说:“看这天色,等会可能会下雪,风一吹,外面冷得很,你再带一个手炉子,好不好?” “好。”顾晚点头,只要能让她一起去,她什么都能答应。 这一刻,她太想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苏凝她从前是见过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苏瑾泽,她曾在漫长的岁月中,期待顾海山可以给她父爱,只要这份期待彻底的破灭,可如今,这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自然是想去看一眼苏瑾泽是个什么模样的。 “张副官,去拿手炉子,再多带几把伞。” “把车子开到府门口等着,车子里放软被。” ——如果晚晚累了,就可以到车子里裹着软被休息一下,暖和又舒服。 “是。”张准忙去准备了。 又过了十余分钟,霍府的人才出府往孟家那边去。 白芷兰本来想来,但是想一想如果她也离开了,老夫人还躺在病床上装中毒,还不知道二房那边会不会趁机做点身边,就按捺住了,留在府里等消息了。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被苏家的兵包围的地方,一看,这包围圈还真够大的,往前三条街,别说是在界面上走的人了,就连在街边树上飞的鸟都安静了。 而且,卫兵还毫不客气的拦住了路,直到见到了苏凝。 “夫人。”卫兵给苏凝敬礼。 “带我们去见瑾泽。”苏凝直接下了命令,卫兵犹豫了一下:“是,夫人和诸位请。” 另一个卫兵见状,转身往前跑,将信息传递给苏瑾泽。 苏瑾泽刚听到卫兵报的消息,就看见孟德春将孟书衡和孟云惜绑了出来。 “两个孽障的东西,还不快给苏先生跪下认罪!”孟德春说着,从孟书衡和孟云惜的身后,一脚踹在了后膝盖窝里,两人被迫“咚”的一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苏先生,霍大少爷,”孟德春上了前,讨好般的说:“我已经问清楚了,这两个孽障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之前与少帅夫人闹了一点不愉快,年轻人总是沉不住气,心里不舒坦了就想开开玩笑。 对!这就是个玩笑,这两个孽障东西就只是想和少帅夫人开个玩笑,不是来真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将事情做的那么粗糙,随随便便的就让霍大少爷和霍二少爷给教训了,是吧?” 他这么说话,但不是为了帮孟书衡和孟云惜说,而是尽可能的将这件事的影响缩小,不影响到自己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 于是,他又接着说:“可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孽障东西存着私心、想要伤害少帅夫人的事情是真的,该他们种下的恶就得他们自己背,我是不会偏袒他们的! 我这不是就将他们绑了带到苏先生和大少爷的面前听后处理。 大少爷和苏先生都请放心,我孟德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犯了错事就得受罚,所以不管苏先生想要怎么样都行,要了这两个孽种的命都行!”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喜欢我,你也配? 孟书衡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再一看这外面的阵仗,还真是比当初他和顾雨婷在霍家的祠堂里胡来,被孟家的亲兵包围了揪出来的时候还要更吓人。 他的膝盖处疼痛着,身子却不断的发软。 没想到,顾晚的亲生父亲竟然真的来头不小……都怪顾雨婷那个贱人!如果不是那个贱人一再的勾、引他,蛊惑他,让他放弃了顾晚,如今这么有势力有背景的岳父岂不是就是他孟书衡的了?! “苏……苏先生,您误会了,我……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晚晚呢?其实我……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晚晚,要不是因为顾雨婷那个表子生的小贱人欺骗了我,离间了我和晚晚的感情,我和晚晚早就……早就成亲了,我们之前是有婚约的,晚晚认可了与我婚约就是对我有感情的! 昨天的事情,真的就是个误会,我找人想办法将晚晚请过来,真的不是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是想她了,想和她说明白我对她的感情,如今,我已经看清楚顾雨婷的真面目了,与顾雨婷彻底的断绝了关系,并且,我没有再和别人成亲的打算,我就是想将孟家大少夫人的位置留给晚晚的。 您不知道,晚晚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她是误会了我,又被顾雨婷那个贱人一直欺负和欺骗,所以才会离开了,逼不得已的嫁到了霍家去的,只要我和她将误会解释清楚,她一定会与霍西州离婚重新嫁给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嫌弃她已经嫁过一次人了。 而且,昨天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我的本意是温和的将晚晚请过来与我说话,是我这个没有脑子的妹妹出了坏主意,用了些不好的方法……” 不得不说,孟书衡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他说这些话,首先不答应的就是孟云惜。 这不是又将“锅”往她身上背? “哥!你算了吧!”孟云惜转过头来,望着孟书衡恶狠狠的说:“你说这话不害臊吗?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父亲之前是给你和顾晚订下了婚约,可你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顾晚一面你就觉得她不好,你就和顾雨婷滚到了一起……是你自己的名声坏了,你又瞧着顾晚越来越好了,你才眼红了,妒恨了,千方百计的想要重生得到她,你还让我想办法。 是!昨天是我让人将顾晚绑过来的,可是那些人都是你的啊,而且也是因为你想要得到顾晚才让我那么做的,现在你觉得有危险了,你就想让一个人扛下来,我已经说过了你不会得逞的!” “你……”孟书衡的脸色顿时憋的无比的尴尬:“孟云惜,你不要胡说八道!” “就是你本来就不喜欢顾晚,顾晚本来也不喜欢你,人家喜欢的一直都是霍西州,你就是不甘心从前将顾晚当成了癞哈莫如今人家成了白天鹅,你就想去咬一口了! 哥!你就承认你的心思,像我,我就敢承认我对付顾晚就是因为我喜欢霍西州,我从前第一眼瞧见霍西州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不甘心他成了别人的丈夫,我就是想到他的身边去,喜欢他一辈子,为了能和他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是说顾晚是因为当初在霍家祠堂对霍西州言明心意,才换的霍西州的青睐吗? 看来霍西州是喜欢被人仰慕? 那她面对如此的阵仗却仍能说出自己对他的感情,他是不是也会感动呢? 虽然她说的晚了一步,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比顾晚要更加的凶险的。 ——说孟云惜“聪明”,可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却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了,竟然也有了这么奇葩的想法。 “这么说,你们两个昨天绑架我的女儿,的确是带着不好的心思?想要欺负我的女儿?”苏瑾泽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语气却极为的寒冷,和刚刚下来的细碎的雪花一起,让人心生畏惧。 “这……这不好的心思也看对谁,苏先生,我听说你是政界的一、把、手,你能坐到那个位置上,难道不是消灭了很多政敌才有今天的位置?对别人来说是心思不善的事情,对你不也是好的吗?”孟云惜这样狡辩着。 “这与你无关。”苏瑾泽说:“我只问你是不是承认昨天欺负了我女儿。” “我……”孟云惜眼角的余光瞧见霍西州、顾晚等人都过来了,将心一横,猛地拔高了音量说:“对!我就是欺负顾晚了,我就是瞧不上了她了,她就算是你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你自小就将她给弄丢了,顾家也将她弄丢了,她就是个沾惹了乡野下贱气的农妇!她不过就是运气好才嫁进了霍家,可是她根本就配不上霍西州! 我才是最喜欢霍西州的女人!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比顾晚要早多了,不过是因为顾晚心眼儿太多,被我哥抛弃后,就去抱了霍家这棵大树,他们才走到一起的。可是他们在一起根本就不般配,少帅要和我在一起才合适,也只有少帅才是我认定的归宿,我孟云惜这辈子如果不能嫁给少帅,我就只有去死!” 这一番话,孟云惜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她以为这样说会打动霍西州。 可是走过来的霍西州听到这话,只将眉头皱紧,嫌恶的吐出一声:“喜欢我?你也配!” “不能嫁给我,你就要去死?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霍西州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枪,抬起手腕就朝着孟云惜放了一枪。 只是随意的一枪,但是没有刻意的下死手。 孟云惜见状,却猛地闪躲开,那子弹险险的从她的脸颊擦了过去,擦出了一线血丝,将她的头发打断几根,她吓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霍西州要杀她? 当她如此热烈的说出自己喜欢霍西州后,霍西州竟然要杀她? ------ 今晚还会有,稍后更新哈~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踩了我,你也别想爬出去 孟云惜的脸上又是惊讶又是颓败。 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为什么顾晚告白就能让霍西州喜欢,她告白就惹霍西州嫌恶? 是她表白的程度不够吗? “少帅!”她再次拔高了音量:“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其实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只喜欢你,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告诉过你我有心仪的人,所以你误会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其实不是的,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现在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以前之所以那么说,是不想破坏你的婚姻。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默默的喜欢你的,可是对你的感情与日俱增,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对你的思念的仰慕,我……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爱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东西,它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存在,是不可磨灭的存在,而且我敢保证,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只有我对你的爱是炙热而纯粹的,顾晚她不可能有我这么爱你的,顾晚她就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依靠你庇护她,她的目的不单纯的。” “哈哈哈~”这会儿笑起来的人却是孟书衡。刚刚孟云惜说了他,他这会儿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爱霍西州?孟云惜,这还是光天化日呢,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喜欢啊爱啊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还说什么你的爱是炙热而纯粹的?炙热我倒是瞧见了,可是纯粹?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昨个儿还跟我说了你想要的是南方十六省少帅夫人的位置,今儿就变成你喜欢霍西州这个人了?也不看看你这副模样,就是一演戏的戏子,就只有一个字——假!” “霍西州,你疯了是不是!”孟云惜猛地回过头,阴冷的眼刀子毒蛇般刺向了孟书衡。 “我没疯,”孟书衡咬牙切齿的说:“但是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就别想好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阴暗的心思,你不就是想将绑顾晚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然后你自己却借着什么情啊爱啊的脱身吗?你想的也太美好了!” 孟书衡说着,还朝着孟云惜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孟云惜,你不将我当你哥,我也就不把你当我妹妹,你踩了我,你也比别想爬出去!” 说着,孟书衡还将视线落到了裹的严严实实的顾晚身上:“晚晚,我跟你说,昨天我根本就没有绑你的打算,都是孟云惜这个贱人找上的我,说能帮我得到你,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计划一定会成功,我才听信她的话和她一起对付你的。 我……我是真的后悔失去你了,是孟云惜跟我说,你喜欢霍西州是因为和霍西州睡过了,她说女人就是会喜欢上睡过自己的男人,只要我也睡了你,那你就会喜欢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听她的的……” 这会儿,为了将自己尽可能的摘干净,孟书衡的竟然还学“聪明”了一些,虽然说出嘴的话粗鄙龌龊,但是这推卸责任的方法也是比之前更好了。 “孟书衡,你……你出卖我?”孟云惜大火。 “你看你看,”孟书衡叫了起来:“她这就是承认这些话都是她说的,这计划就是她做的,我也是被她给骗了!晚晚……” “你住口!”霍西州忍不住冷声喝止了孟书衡:“晚晚也是你这种龌龊不堪的东西叫的吗?” “你再敢喊一声,我要了你的狗命!” “我……”孟书衡顿时就怂了:“我也只是说说实话而已,你……你那么横做什么?” “再说昨天的事情我不是也没有成功吗?” “没有成功就可以没有罪了吗?”霍明坤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的照片,像撒雪花一样的撒到了孟书衡、孟云惜、孟德春和赵晓娥的身上:“但是你们的意图我是拍下来了。” 孟德春只看了那照片一眼,一张老脸都黑了彻底,也没深想,就冲上前,一脚将孟书衡踹翻在地:“你……你竟然对你自己的亲妹妹做这种事情?你这个该死的孽障,畜生!” “我没有,父亲,我没有对云惜做什么事情,这照片都是……”孟书衡疼的牙齿直咧咧,想要解释说这照片都是假的,都是霍明坤为了要挟他和孟云惜拍的。 却被孟云惜将话抢了过去。 “对,这些照片都是真的!” “孟书衡他……他就是个畜生,他不仅想要毁了顾晚,他还想要毁了我,这些照片就是证据,我可是他的亲妹妹啊,他都能这样的对我,他哪里没有故意的想要绑顾晚?昨天的事情,全都是他的主意,我也是受了他的胁迫,才不敢说什么的,可这些照片都已经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我真是没有脸见人了,尽管我还是清白的身子,可是被拍了这样的照片,我……我还能怎么样?我也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姑娘家,在家里的位置低,平日里受了委屈欺负也只能忍着,在外受了冤枉和污蔑也只能受着……呜呜呜,我孟云惜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表白了霍西州都没有多看她一眼,那或许是因为她没有顾晚那样悲惨的过去? 那如果她将自己粉饰的可怜悲哀一点呢? 对!一定是这样,她可是念过新式学堂的,记得有一本书上说,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女人在这类男人的面前要柔软虚弱一些才能赢得男人的同情心和怜悯心,从而对这个女人有一定的感情。 ——这样想着,孟云惜就哭的更大声了:“我好可怜啊,别人都以为我是孟府的大小姐,穿金戴银好吃好喝,可是谁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我母亲自小就偏心我哥,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我哥先,留给我的都是些破烂货,一旦我哥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就想着将我推出去抵罪!可是我又有什么罪啊! 我不过就是喜欢上了霍家的少帅,我不过就是想要追求我的爱情,我不过就是想要摆脱掉这个对我不好的家庭,我不过就是想要为我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我到底有什么罪?”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她没贴过心,但依然是他的小棉袄 “你觊觎上你不该觊觎上的人,这就是你的罪!”霍西州冷冷的说:“被你觊觎上,我觉得恶心!” “什……什么?”孟云惜再次“失算”,脸上无比的难看。 “对!你……你什么人啊,你别以为你打着什么爱情的旗号,就可以在这里随便的侮辱少帅和少帅夫人,你才是配不上少帅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钻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快速的到了霍明坤的后面去,还有些害怕似的的抓住了霍明坤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孟云惜就骂:“你,就是你知道顾老爷要去少帅和少帅夫人开的医馆里闹事,就安排人混到现场去想要伤了少帅夫人的仰慕,将少帅夫人引出来好对付她。 那坏主意就是你出的,你还拿我家里人的性命要挟我,让我帮你办事,可你的行为太可恨了,我根本就不愿意助纣为虐,所以就知道了霍大少爷帮忙去救四少夫人,大家都不要相信孟云惜,她是个千金小姐没错,可是谁说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就都是好的? 她就是条恶毒的毒蛇,总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咬别人一口!我亲口听见她说是因为想要当南方十六省的少帅夫人,才要将本来的少帅夫人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大家可千万不要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她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的!” 忽然出现的女子,说出来的话又这么“正义”而犀利,当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包括顾晚的。 可是当顾晚看清那张脸,心猛地就沉了下去。 阿蓝!竟然是阿蓝! 前世里那个假装对她忠心耿耿,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的丫头,最后她想要去给自己那被害致死的孩子收尸,这个丫头却跑去告密,让她到死都没有见到孩子一眼! 终于出现了啊! 她猛地捏紧了手里的炉子,明明炉子很暖和,可她却觉得自己的手很冷很冷。 冷的让她的身体都打起了哆嗦。 “晚晚,”霍西州马上就察觉到顾晚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忙转身抱住了她:“怎么了?是不是外面冷?如果冷你就去车子里面好不好?” “我不冷,”顾晚摇了摇头,又压低了声音说:“不过是见到了一个从前的仇人,有一些激动,很快就好。” 从前的仇人?霍西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将视线落到了霍明坤身后的丫头身上。 她? “那我抱着你吧,这样会好点吗?” “会!”顾晚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有你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孟书衡啊,顾雨婷啊,阿蓝啊……一切的恶人前世嚣张过,这一世,都给她老老实实的趴着,站都别想再站起来! “狗和狗打架,无趣!”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顾晚扫了苏瑾泽一眼,扬了扬自己的音量,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苏凝见状,几步上前,到了苏瑾泽的面前:“瑾泽,我们家晚晚觉得无趣了,这天又落起了雪花来,冷的很,你看?” 说着,她还帮苏瑾泽指了一下:“瑾泽,你看,那边那个,就是咱们苦苦思念了快二十年的女儿。” “我知道,”苏瑾泽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她一过来我就知道了,她和你年轻时候长的真像!” 说着,他又转过身,对那军官说:“你快些去我的车子里拿伞,一把伞怎么够?只能挡着头,挡不住身子,让他们都去给我的宝贝女儿打伞,我看她的身子弱,定是受不得寒冷,别让她的身上落下一片雪花!” “是,苏先生。”军官有些惊讶,没想到苏瑾泽对女儿竟然这么宠爱?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看来,他们这些当属下的以后多多的讨好大小姐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军官赶紧招呼长的高的士兵,麻溜的拿了伞,走到顾晚和霍西州的身边撑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苏瑾泽最忠心的属下,这个时候都将伞举的高高的,霍西州给顾晚撑起的那把油纸伞,反而被压在了最下面,他看了看周围,将自己的那一把也递给了一个士兵,空出两只手都用来抱着顾晚了。 “有些夸张,”他说:“但我看他似乎是真的想对你好。” “至少这一刻是的。” “也不枉这大冷的天,你刻意跑过来看他一眼。”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苏凝和苏瑾泽听见了。 苏瑾泽顿时就有些激动;“宝贝女儿是刻意来看我的?”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顾晚的身边去,苏凝赶紧拉住了他:“瑾泽,咱们先把这些人解决了。有的是时间。” “对对对,以后有的是时间。”苏瑾泽这才淡定下来,重新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来人,将那个人给我带上来。” 两个士兵很快就带着一个穿的脏兮兮的跛脚老汉,这就是昨天帮忙扒了孟书衡和孟云惜的衣裳的那一个。 “这些照片我扫了一眼,实在脏眼睛,还是留给你们孟家的人好好欣赏吧。不过,我倒是帮你们查了出来,昨天给孟小姐脱了衣裳的就是这位老哥,老哥光棍了大半辈子,也给江城倒了大半辈子的夜香,但是心地善良,人也很好,依我看,这位老哥就是最适合孟小姐的良人。” 说到这里,苏瑾泽还笑着问孟德春:“孟老爷,你觉得这门婚事如何?” “这……”孟德春很想说不好,他的女儿,出了这档子事儿,就算嫁不得什么显贵人家了,总还是能嫁给一个富户,要些彩礼钱回来的吧,就这么送给一个倒夜香的坡脚老汉? 那以后他走到外面,谁人都说他的女婿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汉,还是上门给人倒夜香的,他的脸往哪里搁? 可是,他如果不同意,今儿没的可能就不是脸面,而是命了…… “我……我觉得也挺合适的!”孟德春只能将心一狠,咬牙说出了口。 “什么?要将我嫁给这个倒夜香的老东西?”孟云惜顿时就瞪圆了一双眼睛:“不!我才不要嫁给这种又脏又臭的下贱东西!” -------- 今天的更完了~大家洗洗睡觉觉吧,晚安哦~然后等明儿白天,我会提前告诉大家晚上是更几章~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我看上你了,你就该要了我 “这可由不得你!”霍明坤说:“我也觉得苏先生这个主意好极了,说起来,你们孟家是屠夫出生,屠夫的女儿配倒夜香的,也不算委屈了你。” 被当众揭了老底子,孟德春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但是也只能继续咬牙说:“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孟家今日就嫁女!” 说着,他转过身去,对赵晓娥说:“还不快将新姑爷领进府里面去好好的打扮打扮,再找两身红衣服给新姑爷和云惜换上,再将苏先生等所有的贵人都请到府里面的去,贵人们能光临我们孟府,参加云惜的婚宴,这是我们孟府八辈子修来的大福气!” 这个时候,孟德春的心思又灵活了起来,舍了一个女儿又怎么样,只要能将这场祸事消了,将苏先生等人请到府里面去,到时候他再做生意的时候,就能打着苏先生和霍家两面旗帜,那做什么不是顺风顺水? 至于女儿嫁给倒夜香的不好听,他就直接说着倒夜香是得了苏先生的肯定的,让人们以为这倒夜香的与苏先生这种大人物有什么说不得了不得的关系,也就没人质疑他孟德春让女儿倒贴一个倒夜香的了,不是吗? 实在不行,他先把女儿嫁了,后面在想办法让这倒夜香的“病了”“死了”? ——不得不说,孟德春也是个“人才”了,不管坏境怎么样,他都能想办法去谋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但从前也是没人与他计较,或是不屑与他计较,如今苏瑾泽等人找上门来,却偏偏就是与他计较的。 “我倒是不解释到你府里坐坐,”苏瑾泽说:“不过我觉得能教养出这么一对儿女,想必是你们孟府的水土不大好,空气也不新鲜,不如我再让人多轰几炮,将你们孟府轰的空旷些?” “这……还请苏先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孟德春的额头上又冒出来冷汗,他擦起自己的衣袖擦了擦。 又假模假样的解释两句:“我也是觉得这外面站着太冷了,怕苏先生您冻着了。” 苏瑾泽没有说话,一副我就愿意在这里站着的姿态。 孟德春顿时就不敢说什么了。 孟云惜却趁机起了身,朝霍西州和顾晚那边过去。 然后“扑通”一声的摔在了霍西州的脚边。 她被绑住了,不可能去抓霍西州,只是无比急切的说:“少帅!少帅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比顾晚对你的喜欢要多得多,为什么你连顾晚都可以接受,你就是不能接受吗?” “我不要嫁给那个倒夜香的老东西,你……你就让我跟了你吧,哪怕……哪怕让你给你做个姨太太,也是可以的。” 孟云惜这个时候是真的怕了,她知道孟家是真的打算放弃她了,可是她怎么能甘心? 就算她暂时做不成少帅夫人了,她做少帅的姨太太总还是可以吧,只要能进了霍家的门,不信她斗不过顾晚,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白天和晚上,顾晚总会有疏忽的时候的。 “姨太太?”霍西州后退了好几步,始终扶着顾晚,视线都没有落到孟云惜的身上,只无比冷漠和嫌恶的说:“我霍西州早在与妻子成亲的那一日就说了,这辈子,没有姨太太,也不养外室,山河可鉴,我与晚晚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接受你父亲的安排,好好的与那老伯成亲,毕竟在我看来,你连那老伯都是配不上的。” “霍西州!我喜欢是你啊!”孟云惜红了眼睛,变的有些疯狂:“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为了到你的身边去,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我做那些事,不都是为了你吗?你对我太狠了! 是顾晚对不对?一定是顾晚这个贱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还蛊惑了你的心,才让你对我不屑一顾的,是不是?”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霍西州实在忍不住了:“你再敢骂我的晚晚一句,我就送你下地狱!” 说着,霍西州冷冷的吩咐身后的人:“都是死人了吗?给我将她拖走!我看也不用成什么亲了,直接做了夫妻吧!” 霍霆沉着一张脸,走上了前,看着那些人将孟云惜抓了起来,并且堵住了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才走到那倒夜香的老汉面前:“我只问你一件事——把孟家的这个孟云惜嫁给你做媳妇儿,给你生孩子,你同意不同意?” “这……”老汉刚才都被吓傻了,这会儿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官爷,军爷,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倒夜香的,哪里敢娶大户家的千金小姐。昨天,是霍府的少爷给了大洋,我一时贪财,这才硬着脑壳皮子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我把大洋交出来,马上叫出来。” 说着,他颤抖着双手去衣兜里掏。 “你不要怕,办事拿钱,你没有错,你也放心,只要你同意娶孟云惜做媳妇儿,在南方十六省,就没说敢说这婚事不好,他孟家也不敢,你只管将人绑在家里生娃,我还给你送一座大院子,给你请十个下人帮你看着她,不能让你这媳妇儿跑了,你觉得怎么样?” 霍霆这话说起来平静,却等于是断了孟云惜的后路。 孟云惜听到这话,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可是,身后的士兵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脚,她又哪里动得了?只能等着一双无比愤恨的眼睛,怨毒的将所有的错都怪到了顾晚的身上。 该死的顾晚,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强大的身世背景? 该死的顾晚,昨天为什么没有乖乖的被她和孟书衡毁掉? 该死的顾晚,到底给霍西州下了什么迷、魂、药,让霍西州对她顾晚如此的死心塌地,却对她孟云惜如此的不屑一顾? 该死的顾晚,就是这世上拦她的路,挡她好事的最大的仇人! 但凡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让顾晚去死,死,死! -------- 开始更新,今儿提前一点点了,先一章,萧萧去吃个饭饭,回来再继续更~午饭要吃饱,小可爱们也不要饿肚子哦~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欺负她的,他都要欺负回去 那坡脚老汉看了看被绑的结结实实又被抓住的孟云惜,那漂亮的脸面,姣好的身段,再想到自己之前脱她的衣裳时触及的软滑的肌肤,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下肚。 “大……大帅,我真能让孟大小姐给我当媳妇儿?” “嫁给了你,她就不再是孟家的大小姐,只是你的媳妇儿。”霍霆说。 “那……那孟家是不是要收很多的彩礼钱?”坡脚老汉虽然身有残疾,做的又是脏乱臭的活儿,但是对于真的要娶媳妇儿,还是认真了起来:“这……这我除了昨日里霍二少爷赏我的大洋我就没有别的什么钱了……” 他有些卑微的看了孟德春一眼,神情紧张。 “孟老爷,你嫁女,打算要多少彩礼钱?”霍霆转身问孟德春。 “不要彩礼钱,不敢要彩礼钱。”孟德春忙说。 只要这件事能快点过去,他就跪谢了。 “别不敢啊,”霍霆说:“这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就喊人先找个媒婆来,你先把事情确定下来,这可是你们孟府的大喜事,你们得是真心欢喜才好,这以后啊,也别说是我们逼迫了你,是吧?” “没有没有!”孟德春说:“这门婚事是我做主给这个孽障东西安排的,有这些照片呢,想来她也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人家了,我这……这新姑爷愿意要她,是她的福气,那我就……就要一个大洋作为彩礼好了。马上入洞、房!马上入洞、房!” 说完,孟德春走过来,从老汉手里拿走了一个大洋,就马上让府里面抬了一顶轿子出来,也就是在轿子上随便搭了一条红绸,就让人将孟云惜绑到了轿子里去。 老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见状,连连向霍霆、苏瑾泽等人道谢,然后就钻进了轿子里。 众人只当他是进去看看孟云惜,谁知道不一会儿,孟云惜身上的衣服就被扔出了轿外,然后,轿子晃动起来,伴随着孟云惜含糊不清的哭喊…… “晚晚,回车子里吧,脏眼睛。”霍西州对顾晚说。 “好。”顾晚转身跟着霍西州一起,坐在了开来的车子里。 苏瑾泽她已经见到了,帮她教训欺负她的人的诚意她也收到了,她或许需要从现在就开始考虑要不要认回亲生父母了。 那轿子的一幕,让霍霆和苏瑾泽也都有些尴尬。 他们是想让孟云惜直接嫁给那老汉,断了孟云惜想要破坏霍西州和顾晚婚姻的心思,可是没想到这老汉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去和孟云惜洞、房了啊! 霍霆转过身,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朝苏瑾泽伸出手:“苏先生,我是霍西州和顾晚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早就听说了苏先生的大名,也想着等哪天有了空闲就去国都拜访先生,无奈我这南方一隅麻雀虽小,杂事太多,总是没能成行,不想先生今日屈尊降贵,到了我这小小江城。” 苏瑾泽也伸了手,与霍霆礼貌的握手,并淡淡的说:“霍大帅的威名,我也早有耳闻。如今局势不好,外敌虎视眈眈,内敌互相倾轧,南方十六省能在这风风雨雨中始终守的一份安稳平静,霍大帅的确也当得起一方霸主!” “只是如今已经不再是封建社会了,只守着自家的那一点田地,不知天下百姓疾苦,终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格局未免就小了些。” “哈哈哈,先生博爱天下,仁义无双,自然是我霍霆无比相比的,”霍霆说:“只是我老了,身体又不大好,倒是也经不起几多折腾了,天下大事,还是教给苏先生这样的大家和年轻一辈去做更好。” 这一番话,便是客套中带一点试探了。 苏瑾泽也只开了这么个头,就没有往下继续深说了。 只将脸色微微一沉,变了语气:“不过,南方十六省的大局倒是稳定了,不想霍大帅自己府里却反倒是不安稳了,自家的儿媳妇还能让别人绑了去,霍家军,看来也不如传闻中那么强大了。” 霍霆愣了一下,这是问起他的责任来了? “是!”他承认了:“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家四小子不在家里面,身为他们的父亲,我是该躲照顾晚晚一些,不想却让晚晚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认真检讨。” “那……苏先生,你看这绑晚晚的凶徒有两个,一个咱们已经处置了,另一起……” 这另一个,说的自然是孟书衡。 孟书衡顿时就急了。 他还以为孟云惜被推出去了,他就能逃过这一场了呢。 赵晓娥这时候也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就站在了孟书衡的面前:“你……你们别欺人太甚了,你们都已经将我的女儿送给那倒夜香的糟蹋了,还想对付我儿子?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都不准再对付我儿子,否则,就……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到底是当人家娘的,好好的女儿就配了个倒夜香的老汉,她能不心碎吗? 可女儿和儿子她总得保住一个吧? “这位是?”苏瑾泽假装不认识赵晓娥。 霍霆就帮着介绍:“这是孟府的大夫人,赵氏,全名赵晓娥。”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苏瑾泽说:“就是那个以前只用了一只用过的镯子,就定下了我女儿和孟书衡婚约的那一位吧?” “是她。”霍霆说。 “我这次来,是坐火车来的,专列停在江城火车上,我的女儿嫁进了霍府,嫁妆我是要送的,别的好东西我也没有,就带了一些枪支弹药什么的,我带来的这些人又各司其职走不开,正好缺个帮忙将那些东西扛到霍府的,我看孟大少爷就很适合干这个活。” 苏瑾泽说着,又对霍霆说:“霍大帅,我来的匆忙,不曾带着现钱,不如我就送孟大少爷一片雪花,换他将我带来的那些东西都送到霍府吧。” 他转过头,问孟德春:“孟老爷和孟夫人觉得合适吗?”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够狠够毒够有魅力 什么?一片雪花? 就是这满天飘落的小雪花? “苏先生,这不合适吧!”霍霆还没有说话,赵晓娥就已经开口了:“你想让我儿子去给你当苦力,却随便接一片雪花当工钱?太儿戏了吧?” “你们孟家人拿一个破镯子就想让我姐姐给你们孟家一辈子当苦力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了?”顾晚等人过来的时候,苏子墨在霍家等消息,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回来,就着急的出来了,这会儿刚到现场,上来就冷冰冰的扫了孟书衡一眼,心里满满都是鄙视。 就这种货色?也敢和他姐夫抢姐姐? ——好吧!霍西州那一拳虽然打的他不开心,但是军、人多多少少都尚武,况且霍西州当时也会误会了,所以他对霍西州是有好感的。 他还真的伸手去接了雪花,走过去,将已经化成的那一点水扔向了孟书衡:“我父亲只说给一片雪花当工钱,本少爷今儿心情好,多赏你几片,好生接着,利索的去干活。 你放心,我父亲带过来的那些个枪支弹药也不多,就只有,三个车厢而已!” “三……三个车厢?火车厢?”孟书衡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以为也只是一点东西,他咬咬牙,搬了就是。如此,还能给苏瑾泽留下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好印象,可是整整三个火车车厢的枪支弹药,要他一个人搬到霍府去,这不是故意整他? 火车站到霍府,徒步的距离至少也得半小时,来回就是一小时,他得搬多久才能搬完? 这是要累死他吗? 不过,如果换一种方式…… “对,火车厢。”苏子墨瞧见孟书衡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补上两句:“这些枪支弹药全部都是有数量的,都是最好用的,自然也是贵重的,如果磕着碰着了,孟府恐怕不好陪,孟大少爷既然有足够的精力去做那些个龌龊的事情,不如就把力气花在正途上,徒步,肩挑背负的去搬吧?” “也别说我们不近人情,这可是孟大少爷犯了错,自愿赎罪的,实在不行,用个板车拖也行,一定要小心,磕坏了一支枪,我们苏家的这些炮兵,就会一个不小心,多往孟家放一枚炮!” 转过身,苏子墨问苏瑾泽:“父亲,您看我这样安排可以吧?” “好!”苏瑾泽说:“就按照子墨说的做吧,阿东!” 之前那个军官匆匆跑过来:“苏先生请吩咐。” “带十个腿脚利落的和孟书衡一起去,你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好枪支弹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也一路提醒着孟书衡,别把东西磕坏了。” “是!”军官马上招呼了两个人上前,将孟书衡从地上拉扯起来。 “请吧,孟大少爷。” “别……别去!”赵晓娥慌了,跑回孟德春的面前,死死的拽住了他的手臂:“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么多的东西,让书衡一个人去当苦力,他会活活的累死的!” 孟德春一把将赵晓娥推开:“他自己做的孽,就得自己背着!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我就休了你!” “你……孟德春!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保全你自己,为了保全你的姨太太和小贱种,你就要将我们三个人都推出去卖了是不是?可是你也别忘了,你卖了云惜,卖了书衡,卖了我,我们也能卖了你,不想你做的那些事情被……” 这话才说了一半,孟德春就抬起巴掌,“啪”的甩在了赵晓娥的脸上:“我让你别说了。”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赵晓娥等人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包括暗里面大部分的生意,包括郑萱从前是他的恋人、霍明浩是他的种……如果赵晓娥等人真的和他撕破了脸皮,难保不会将这些事情全都说出来。 到时候,他和孟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苏先生和霍大帅说的是让书衡去帮忙搬搬东西,又没说只有他一个人去搬那些东西,苏先生和霍大帅都是重仁重义之人,又是长辈,哪里会真的欺负他这么一个小辈?” 孟德春故意将这么大的一顶高帽子扣在了苏瑾泽和霍霆的头上。 苏子墨冷笑了一声:“说的没错,我父亲和霍大帅的确大仁大义,但是孟老爷不妨去国都打听打听,本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从来都是有恩加倍报,有仇也加倍报。” “本少爷就明着与你说了,不管之前是计划了多少人搬运那些东西的,小爷我全都会拦下来,敢欺负我姐,小爷我就是要将你儿子踩到泥巴里去!” “砰!”的一声,没有任何的预兆,一颗子弹就穿过风雪,好不犹豫的打到了孟书衡的裆、下! 他本来被绑着,行动就不便,这会儿又没有什么准备,自然就躲不开。 子弹钻进他的裤子里,从后面出来,带起一片血雾。 “啊!”悲惨至极的哀嚎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痛的他将身体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身上的绳子松了,他又用手去抓自己的裤、裆、部,却只抓到满手的鲜血,更是嚎的更大声了。 所有人都往子弹的来源看过去,就发现已经安顿好顾晚的霍西州站在那里,拿着一把枪,走了过来。 “孟书衡,我警告你不止一次了,如果再敢对我的晚晚动歪心思,我就不会放过你!这一次,你还敢趁着我不在江城,将我的晚晚绑了去?我真以为我霍西州脾气好就会一直忍了你的无耻放肆?” “既然某些东西不好了,那就干脆不要了吧!左右你这种早就断子绝孙了的东西,也用不上了,不是吗?” 霍西州的语气很冷,比风雪更冷,望着不断打滚哀嚎的孟书衡,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仿佛他动手教训的也不过是一只臭虫! 苏子墨回过头看了霍西州一眼,脖子缩了一下。 这这这,够狠!比他苏小爷更狠! 不过,他好欣赏姐夫这一枪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打的好!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他们强强联合,可天下无敌 “霍西州!”孟德春的脸色黑了下来:“你……” 他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但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将怒火压下去,让语气更可能的温和一些:“少帅,我知道我儿子这一次绑了你夫人有错在先,可是你也不能让我孟家断子绝孙啊!你这样做也太……太过分了吧?如此断人子嗣后代,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别忘了,你们霍家从前的出生也不怎么光彩,如今能成为南方十六省最大的势力,那靠的也是老百姓的支持,那也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至少,你们不能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缺德事!” 孟德春这个人极其的狡诈,他有一套自己圆滑处事的东西,他觉得该怂的时候他能怂到底,觉得该硬气的时候也会适当的硬气一下,他靠着这一套在很多人面前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可偏偏他这一次对上的可不仅仅是会考虑大局的苏瑾泽、苏凝、霍霆等人,还有性情一向乖张,且不按常理出牌的霍西州和苏子墨。 “孟德春孟老爷!”苏子墨冷冷的说:“就我所知你这个儿子早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玩的断了种,怎么现在却反倒是污蔑我姐夫让你孟家断子绝孙了?你儿子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反正没什么用了,留着也是给你们孟家找人麻烦,你看今日,不就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吗? 我姐夫“砰”一个子弹,彻底的帮你们孟家断了一大麻烦,你应该感谢我姐夫才对啊,摆出这么一副难看的样子给谁看呢? 还将我姐夫家的出生都扯出来了,不知道草莽也能成皇帝,英雄从不问出生吗?愚蠢!虚伪!假仁假义!还似乎有些嚣张?” 说到这里,苏子墨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我就奇怪了,真要说起来,这孟家别说在全、国了,就只算在这江城,也算不得是什么有大份量,可孟老爷表现出来的不太对啊,难不成孟家不像表面上这么弱势?又或者孟家在哪里有什么有分量的亲戚不成?” 孟德春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就缩了一下。 下意识的掩饰道:“没……没有。” “我儿子……是,我儿子之前是被说不能生孩子了,可是中医博大精深,有位从国都过来的老中医已经在帮他调理身子了,说是很快就能恢复的,如今却被少帅一枪给…… 断了最后的希望,苏先生,大帅,我孟德春就是个屠夫出身,我没有文化,我是个粗人,我也不会说话,我就只惦记着外面那一点生意,家里这一点香火,我儿子得罪了你们,你们就是杀了他我也不敢说什么,可少帅这么做,那不是让我儿子生不如死,让我们孟家生不如死吗?” “能治好孟书衡的老中医?孟老爷说的是他吗?”霍西州冷笑了一声,让人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留着花白胡子,还戴着一顶小帽的老人推到了前面来。 “神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德春见到这老人,脸上有些惊讶。 “老中医?呵,他不过是个江湖骗子!”霍西州冷笑着说:“他身上常备的只有狗皮膏药和用羊屎粪捏出来的假中药丸子。就这样的江湖骗子能治好连詹姆斯老师都治不好的病?你们孟家人是在给江城百姓茶余饭后制造新的笑谈吗?” “什么,羊屎粪捏出来的丸子?这……这也太恶心了吧。”苏子墨有些夸张的笑了起来:“姐夫,他们还当是能拯救香火的金丹妙药?真是……笑死人了,不行……让我先笑一会儿……” 霍西州说这话的时候,原本讽刺的感觉还不是特别的大,可配上苏子墨这夸张至极的笑,就变的无比的明显了。 孟德春的脸色黑了彻底,冲过来一把揪住了那老中医就问:“说!他们说的是假的!你真的是从国都那边过来的神医,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骗子,我那点浅薄的医术,也就能治治伤寒什么的,孟大少爷那么严重的病,就是神仙都治不了,我哪里治的了?” 这样的阵势,本来就已经将老中医给吓坏了,这会儿,他哪里还敢说假话。 孟德春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尴尬,他继续揪紧了老中医的衣襟,无比愤怒的吼道:“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你竟敢骗我?我非要将你大卸八块不可!” “不是我要骗你的啊孟老爷,是你的夫人自己找上我的,给了我一大笔钱,要让伪装成从国都过来的神医,可以治孟大少爷的病,以此来换取你不会彻底的放弃孟大少爷。 我还偷听到你夫人和你儿子的谈话,说过了一两年,就从外面领一个大肚的女人回来,说是孟书衡的种,到时候,你就得将家业都交到孟大少爷的手里,还说什么只要他们这一辈子过的快活潇洒,管你孟家会不会断子绝孙…… 孟老爷,各位官爷,军爷,能说的我可都说了,我是被逼的,饶了我吧,我也没有真正的害过什么人,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卖假药了……” 孟德春将“老中医”放开,一脸颓败的后退了好几步,恨不能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他孟德春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了孟书衡和孟云惜这对只会给他惹是生非的儿女? 这时,那老汉已经从轿子里钻了出来,一边提着自己的裤子,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好:“我已经验过了,这孟大小姐根本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说是什么千金小姐,还没有一般人家的姑娘洁身自好。” 他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照片:“我看这照片上的都是真的!这孟云惜的身子就是被她哥孟书衡给破了的,这……这太恶心了,比我每天挑的屎尿还要恶心,这个媳妇儿我能不能不要了?” 轿子里一身破碎的孟云惜,听到这话,气的脸色铁青。 她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倒夜香的糟老头子给强要了,竟然还被嫌弃了? 她眼前一黑,直接就晕过去了…… --------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西州和子墨小哥哥cp感也有是怎么回事?哈哈哈~今天没有了,等明儿哦~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她心里有鬼,格外的慌 这时候,赵晓娥已经慌张张的转过身准备逃到府里面去了。 这行为,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孟德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你说,神医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自欺欺人的听赵晓娥说神医是真的。 可赵晓娥都已经吓坏了,只好向孟德春哀哀的求饶:“老爷,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书衡他已经坏了身子了,如果我不说他能有好起来的机会,你还会在意他吗?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能因为他坏了身子就不喜欢他了是不是? 那小少爷长大还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别的又……老爷,你年纪大了,总有些事情是力不从心的,有书衡在你身边帮衬着你有什么不好?香火传承别人也可以传啊,也不是非得要书衡来是不是?我……我也是为了让你安心才这么做的……” “让我安心?”孟德春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我看你是为了你们的富贵安稳吧!” “赵晓娥啊赵晓娥,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如此自私的贱人!”孟德春猛地将赵晓娥推了一把,赵晓娥的身体就砸在了地上,头磕在台阶上,“砰”的一声响,她只觉得眼前冒起了金花花,额头上疼的厉害,用手一摸。 “啊!血!” 却又听见孟德春暴跳如雷的喊:“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当初我要你帮我好好的接顾晚进门,可你却对她百般苛刻,将那么好的儿媳妇往外面推了不说,还在府里面兴风作浪,给我惹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你生下来的这一对儿女也只会给我孟家抹黑,我……我今天非要休了你!非要将孟书衡和孟云惜都赶出我孟家的门不可!” 说着这里,孟德春还气的大喊:“来人啊。给我拿纸笔来,我这就给赵晓娥这个贱人写休书!” 赵晓娥和孟德春也是很早的夫妻了,那时候都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来的,如今自然也是按照以往的规矩,给赵晓娥一封休书,再去将赵晓娥的户籍迁出孟家就行了。 “你说什么?你真的要休了我?”赵晓娥来不及去感受自己磕破的头皮有多痛,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孟德春就骂:“你想将我,我儿子和女儿都赶出孟家去?孟德春,你也太狠毒了吧。” 当年,孟德春不过就是个杀猪卖肉的屠夫,也是赵晓娥在一旁帮衬着他,才让他一次次的变的富裕起来,然后也开始附庸风雅,走进权贵之中,变的人模人样的。 现在却不仅要抛弃她这一双儿女,连她也要一起抛弃了? “我狠毒?”孟德春咬牙切齿的说:“你先想想你们做出来的这些事情,要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我会对你们这样吗?赵晓娥,你最好聪明一些,我孟家是要不起你们这三个人了,如果你平平静静的和我离了,我可以把东城的别院送给你们,铺子也给你们几间,生意也让你们做一点,保证你们吃穿不愁,可如果你再和我闹,我保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孟德春是动了真格的了,可是到底还是担心赵晓娥将他暗里面做的那些事以及与霍家二房的关系说出去,所以这话里面也隐藏了一些赵晓娥能听得懂的意思。 可这话如果在私下里说,或许还能对赵晓娥有一点胁迫的作用,偏现在孟云惜和孟书衡都已经毁了,众目睽睽之下的,她要担下了这罪,真的和孟德春离了,那孟德春绝对有本事让他们母、子、女三人背了全部的罪。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赵晓娥,她的儿子孟书衡,她的女儿孟云惜就要从此过的缩头缩脚的,而孟德春却可以继续做他的孟家老爷,养着他和姨太太生下的种,最后将孟家东西都留给那些小贱人和贱种? 想到这里,赵晓娥就像是炸了毛,跳起来就说:“孟德春,你今天要真的敢休了我,舍了我们娘三儿,我赵晓娥就和你鱼死网破!”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孟德春说着,抬起脚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赵晓娥的肚子上,她再次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孟德春已经过来,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同时,压低了声音说:“赵晓娥,今天这件事我要不舍下你们,我就活不了,夫妻本事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你要识趣,就别吭声,如果敢说出我的事情,我保证你们娘三儿以后绝对活不安稳!” 这已经算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孟德春以为赵晓娥会屈辱的,毕竟在他看来,赵晓娥不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他当时娶那么多姨太太进府,不都是用这一招对付她的了。 可谁知,赵晓娥也已经退到了最后,再也忍不了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孟德春,将孟德春推翻,摔在地上成了四脚朝天的模样。 然后,她忽然跑到旁边,捡起一把竹子做成的扫帚就往孟德春的身上打:“你不想让我活?我今天也就不活了,孟德春,你也不过就是屠夫,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反正你都要我们娘三儿死了,我也不怕将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抖落出来!” 说着,赵晓娥转过身,冲着苏瑾泽和霍霆说:“苏先生,霍大帅,你们以为孟德春这个屠夫他只在江城做一些铺面、田庄的生意吗?我告诉你们,不是的,孟家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地下的烟土、军、火、私开的矿山!你们又知道孟家为什么可以做这些生意吗?那都是因为……” “赵晓娥,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这张臭嘴巴!”当孟德春知道自己失算了,他的脸终于变的惨白,他猛地扑上来,想要阻止赵晓娥说话。 霍西州再次打了一枪,隔断了孟德春和赵晓娥之间的距离,也让赵晓娥迅速的往前跑了几步,抓住了苏家的两个士兵,躲到了他的后面:“你们看,这个老屠夫着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 今晚还有两章内容,孟家人在这里会有一个小结局,然后就会写到霍府的二房去,顾晚认亲写完后,就是二哥和大哥一起写~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他是人精,她也未必没成精 “孟老爷,你这是着急做什么?”苏子墨往前站了站:“难道是想杀人灭口?” “什么杀人灭口?不!我没有想要杀人灭口,我……这都是这个贱人胡说八道的,”孟德春忙不停的“解释”:“这个贱人就是不满我要将他们赶走,才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她。” “我才没有胡说,”赵晓娥说:“我有他做那些事情的证据,有照片,有账簿,有联系人……”说到这里,赵晓娥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件事,直接将头赚到了霍霆的那边:“霍大帅,你还不知道吧,你府里面的二夫人郑萱从一开始就是孟德春的姘、头。生的儿子霍明浩也是孟德春的种!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将我们娘三儿扫地出门,是因为他还有能帮着他孟家的儿子。那个还抱在怀里的小贱种肯定不算,霍明浩才是正主儿!” “这……这不太可能吧?”霍霆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他是知道了这件事,也想来找霍霆算账,可是被赵晓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将这件事揭出来,这不等于是告诉所有人他霍霆被姨太太戴了绿、帽子? 尤其,这还在顾晚的亲生父母面前,他这脸要往哪里搁? 赵晓娥却只当霍霆是不相信,又补上几句:“霍大帅不信也不奇怪,郑萱那个贼婆娘,平日里装的就是一副温婉善良的模样,谁知道她一肚子的恶毒算计? 你们都被她给骗了,还有她和孟德春的那个儿子,整日里也装成一副只留恋花丛无心权利的模样,可其实呢,人家早就一步步的利用霍大少爷这个傻子将一些权利都抓在手里了,又让孟家去做那些赚钱的生意,却结交那些非正常的势力,不然你们以为孟德春他一个屠夫出生的老东西凭什么敢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的那野种的势?” 听到赵晓娥的话,霍明坤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你……你说什么?说谁是傻子?” “霍大少爷,你不知道你自己一直都在被霍明浩牵着鼻子走吗?你就是霍明浩拿来对付霍西州等人的,你还真以为霍明浩是在尽心尽力的为你爬上南方十六省大帅的位置帮忙呢?别傻了,那么大的好事,他怎么可能让给你?不过是让你和霍西州在前面拼的你死我活,人家好在后面捡现成的!” “不……这不可能,”霍明坤有些不能接受:“三弟他对我一直都是不错的,他……他只喜欢女人的。” “还傻呢?”赵晓娥也带着一丝丝鄙视的意味说:“霍明浩要真喜欢女人,以他换女人的速度,那孩子不说生了几十个,十个八个总有了吧,喜欢女人,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就好像孟德春这个老东西一样,将自己装成一个三流的富户,暗里面疯狂的敛财!” 可孟德春暗里面的生意做的再大又怎么样?也不会给她的儿子了,她的女儿也毁了,更不可能给她了,赚钱越多,势力越大,只会越发觉得郑萱和霍明浩有多么的好,只会越发觉得她赵晓娥有多么的糟糕,等到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还能有她赵晓娥的位置吗? 这件事她想过不止一回,可是日子过的富贵安稳的,她当然也不想过早的失去这种日子,同时,她也暗暗的存下了一大笔的钱…… 可如今,孟德春是摆明了要和她断了关系,要提前开除她、她的儿子、她的女儿三个人?那她赵晓娥不好过了,也就不会再让孟德春等人好过! “霍大帅,我赵晓娥的确是个自私自利的,今天如果孟德春不对我们娘三儿做的这么绝,我肯定也不会将这个话说出来,但是我既然说出来了,我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假的,你如果不信,你就把孟德春抓起来,狠狠的拷问,再去仔仔细细的调查郑萱和霍明浩……” 说到这里,赵晓娥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如果霍大帅能答应就此放过我们娘三儿,我还可以将我们娘三儿手里有的全部的证据都递给霍大帅,让霍大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霍大帅,你觉得怎么样?” 赵晓娥完全就是一副疯癫的模样,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清楚明白。 孟德春的膝盖处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又着急的想要爬起来,可是因为他太慌乱了,爬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反倒是刺激的他自己心跳的太快,呼吸不畅,只能趴在地上捂着心口处,猛地一阵子咳嗽。 但他的心里却不断喊着:完了!这次真的要完! 孟德春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如果他再多多思考,就不会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做出赶赵晓娥三人走,以至于逼的赵晓娥“狗急跳墙”反过来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命脉上。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那么的精力去想这件事怎么会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只当是苏瑾泽带兵忽然围住了孟府,又是放、炮,又是对付孟书衡和孟云惜的,让他失去了该有的镇定和分寸。 可他忘了,那“假神医”过来揭穿赵晓娥却也是极其关键的。 但其实,这个人虽是“假神医”,却也并不像表面这样的贪财怕死。 ——这个人是霍西州很早之前就安排好了的,就在他决定让詹姆斯先生揭穿孟书衡不能生孩子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想了很多种当孟书衡这个病被确定后孟家的反应,这一种当然是最蠢也最直接的,果然,这“假神医”在刚刚好的时候在赵晓娥的面前晃了一圈,赵晓娥就将人带走,花重金“买通”了这“假神医”,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只是,霍西州也没想到可以这么快就收网。 苏瑾泽的到来无疑加速了他的计划。 孟家就这么暴露了出来,二房和孟家一起建立的那个庞大的地下网可就没有那么好被一锅端了! 但是,也没有关系。孟家人试图伤害他的妻子和孩子,就这一点,就该早点毁灭!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老鼠天生会挖洞 “赵夫人,既然你有证据,那就把证据拿过来一部分让我看看吧,”霍霆沉着一张脸说:“烟、土;倒、卖军、私开矿山,只要你拿出一样有力度的证据来,我可以马上将孟德春抓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赵晓娥直接从自己的身上翻出一封信:“这封信里写的就是孟家今天马上就要到的一批烟、土,在哪个码头提货,货伪装成什么样子,接货的暗号是什么,接到货后放在哪个仓库,仓库的地址在哪里,可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孟家要不是被围了,这个点就该出发去接货了,霍大帅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直接派几个人去把货接了,找到孟德春藏的仓库,这条罪,他就跑不掉!” 赵晓娥望着孟德春,眼里只剩慢慢的恶毒和得意。 “西州!”霍霆拿了信,就对霍西州说:“让张副官跑一趟。” “张准回霍家了。”霍西州淡漠的说。 孟家的事情已经暴露出来了,张副官回去看着二房了。 霍霆马上就明白了霍西州的意思,心里闷了一阵子,转身将信递给了霍明坤:“你去一趟。” “是,父亲。”霍明坤接过了信,就准备走。 苏子墨来了一句:“别啊,不是说这霍家的大少爷和三少爷那就是一丘之貉吗?这孟家的事情与霍家的二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大少爷去查烟、土,不会故意放水吧?” “我最讨厌烟、土!”霍明坤冷冷的瞪了苏子墨一眼。 他是真的很讨厌烟、土,因为在他小的时候,被烟、土贩子绑过票,那些人想要用他的性命威胁霍家给他们开后门,让烟、土生意进入南方十六省,那些该死的烟、土贩子将他倒掉起来,用烟、土熏他,后来,他就染上了,回到霍家生了大病,又被那痛苦的折磨了整整三个月,才终于将之戒掉,从此以后,他就无比的憎恨烟、土贩子,见一个杀一个。 他是头脑简单,有时候还很暴力,但是南方十六省的烟、土生意多年没有起来,靠的还真的主要是霍明坤的血腥镇压。 只是这几年,他在柳眉芜的催促下,在郑萱和霍明浩的利用下一心追求权力去了,什么都没管了,才不知道孟家竟然将烟、土生意做的很大了! “子墨,让他去。”霍西州将手放在了苏子墨的肩膀上:“他是真的讨厌那东西。” 苏子墨不再阻止,霍明坤就带着人去了。 当然,去的路上,还乔装打扮了一番。 这一去,是会花一些时间,最着急的人,却是孟德春。 赵晓娥给的那封信当然是真的,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赵晓娥总是来找他,让他将生意交一些给孟书衡去做,刚好这批货到了,他就将信给了赵晓娥,让赵晓娥拿给孟书衡。 谁知道会是这个时候出事呢? 谁又知道这件事竟然发展到这么不可挽回的程度呢?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必须要想办法逃走。 哪怕剩下孟家,他也得逃走。 对了,孟府里面还有一条逃生的暗道呢,他得想办法进府里去。 ——这样想着,孟德春就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一派胡言!” “赵晓娥,自从你嫁到了孟家来,我孟德春对你也算不错吧,让你一直做正房,也最偏爱你生下来的孩子,是他们自己不争气,是你的心太狠毒,我才想要放弃你们的,可你竟然编造出这种话来污蔑我,你……你就是个毒妇!我孟德春从前怎么就没看清楚你这颗黑心肠?” “苏先生,霍大帅,你们不要相信这个毒妇说的话,她的说就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你们去查,尽管去查,我孟德春心中无愧,也不怕被查!” “还有什么霍府二夫人是我的姘、头?霍府三少爷是我的儿子?这绝对不可能!我孟德春真要有那样的姘、头和儿子,我也不是如今这个模样,我当初也不会费心了心思想要让顾晚嫁到我们孟家来帮忙支持这份家业。” “不过,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那不如就进我府里面去查,随便查,就是掘地三尺我也没有二话。” “我这就带你们去?” 这话音都还没落下,孟德春就顾自的转过身,往府内走去。 “站住!”苏子墨冷笑了一声:“孟老爷这不会是想跑吧?” 孟德春的身体僵了一下,回过头,恢复如常模样:“我不跑,我绝对不会跑的,你们都封锁了三条街,就是只苍蝇他都跑不掉,我也跑不掉啊,我就是想让大家放心,随便去查,我领着你们去查!” “这大冬天的,苍蝇倒是没有。”霍西州说:“不过老鼠就未必了。” “子墨,你知道老鼠为什么未必吗?”他转头问起了苏子墨。 “老鼠?”苏子墨想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老鼠会打洞?” “我家晚晚的弟弟果真就只比我家晚晚差一点点,够聪明!”霍西州毫不吝啬的给了苏子墨一个肯定,却还带上顾晚,言语之间,宠妻的意味也是极为明显了。 这时,孟府的门口想起了脚步声和哭声。 孟德春再将头转过头,就看见本该已经从暗道离开的姨太太抱着小少爷,被带了过来。 里面出来另一个军官,径直走到了苏瑾泽的面前,行了礼,说:“苏先生,孟府往外的暗道已经封了,孟府上下众人已经被彻底的控制住。孟府里存留的一些做地下生意的证据属下也整理好了。” 说着,他回头:“太过来。” 一个能装的下一个人成、年人的大木箱子被三个士兵抬了上来。 “苏先生,这里面有孟家和霍府的二房这些年伙同各地的势力做烟、土生意,军、火生意,军方管制药品生意,私矿生意以及与倭人私下往来,倒卖国、宝、文、物,重要军、事、情、报等各方面的一些证据,可能不全,但是数量已经足够惊人了。请苏先生查看。” -------- 今天的更完了,明儿继续~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孟德春的脸色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那姨太太却又抱着小少爷冲到了他的面前,不停的哭着:“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当兵的怎么会在咱们家里面?我抱着孩子走到暗道里,他们就在暗道里,我被他们带出暗道,他们就从家里的屋子里,楼梯间,假山石的后面……各种地方,像是天兵天将一样的冒出来。老爷,这……这太可怕了,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你……” 说到这里,姨太太才看见身下一摊血、已经痛晕了过去的孟书衡,更吓的身体直哆嗦,一个劲儿的将怀里的孩子抱紧,抱紧,再抱紧。 那么小的孩子,都已经在她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只是因为太小了,没有力气,所以挣扎的幅度并不是很大…… 可惜姨太太并没有看见,她还将孩子的脸压在自己的身上上,害怕的全身颤抖。 “大少爷这是……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包围我们?” “老爷……老爷你说话啊,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派人送我走好不好?我带着你的儿子走,我们说好了的,只要我离开,我还能给你们孟家留个香火的,我求求你,你送我走,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孟家那些暗里面的事情,姨太太是不知道的,她只惦记着自己那一点富足,只惦记着自己是给孟家生了儿子的功臣,可是在性命的面前,富足又算得了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苏凝很快就发现了姨太太怀里孩子的异样,她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转过身对苏瑾泽说:“让那个抱小孩的夫人走吧,孩子还那么小,总是无辜的,而且,她的情绪太激动了,别把孩子给憋坏了。” 赵晓娥听到了这话,马上朝着姨太太看过去,就看见姨太太怀里的孩子果然在挣扎,她起了不好的心思——她的儿子已经废了,这贱人的儿子还想活下去?做梦! “不!你们不要放过她,可千万不要被这个贱人给骗了,她就是靠着这衣服看起来很害怕很无助的样子来骗人的。其实她……她也是孟家的帮凶!”赵晓娥一边尽可能的找话说,来拖延时间,她当时是希望姨太太直接将孩子憋死啊! 苏凝眼看那孩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却再也顾不上,几步冲上了前去:“这位夫人,你不要太激动了,你憋着你的孩子了,你快放开孩子,不然你会把她憋死的。” 姨太太这才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赶紧放开孩子,这个时候,孩子的脸都变了,她又赶紧的将孩子抱高一些,颤抖的喊:“儿子,儿子你别吓我,我……我不是故意要憋你的,你快吸口气,快吸口气。”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就一直哭个不停。 但总算是缓过来了。 赵晓娥见状,脸色就变的特别的不好,连带着看苏凝都带着几分怨恨。 该死的,竟然去救那贱人的孩子? 所以,当她发现孟德春从地上爬起来,面露凶光的时候,她也没有提醒苏凝。 苏凝正在走过来,就忽然被孟德春从身后抱住了,然后孟德春竟然还拿出了一把不知道藏在身上哪里的刀子,压在了苏凝的脖子上,恶狠狠的对周围所有人喊:“让我走!你们马上把路让开,给我安排船,放我离开江城,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将要被揭露出来之后,他终于彻底的撕开了脸上的假面皮,凶相毕露。 放了一句狠话之后,他马上将视线落到了苏瑾泽的身上:“我看这个女人一来就和苏先生很亲密,想必是苏先生的关系很亲密吧?大房还是姨太太?” 没等苏瑾泽回答,他又恶狠狠的说:“我不管是大房还是姨太太,反正是苏先生在意的人吧?如果死了,苏先生一定会很心疼吧?那就请苏先生放我走!用这个女人这条金贵的命换我这老屠夫一条烂命,很划算的,是不是?” “放开我母亲!”苏子墨顿时就火了,拔出枪就对准了孟德春。 “如果你胆敢伤害凝儿一根毫毛,我苏瑾泽绝不会放过你!”苏瑾泽也冷冷的说。 霍西州也抬起了枪,小心的观察着孟德春的动作。 “孟德春!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不要伤害苏凝夫人,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掉的。”霍霆也警告了孟德春。 孟德春却很聪明的挟持着苏凝往后面退,用苏凝的身体挡住了他的,防止有人放枪子。 “我说放我走,别让我再说一遍,”孟德春有些疯狂的说:“都知道我孟德春以前是个屠夫,我知道怎么割断猪的脖子,我也知道怎么割断人的脖子,再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死,也要拉这个女人垫背。 这个女人是苏先生的妻子吧?那就是霍大帅的亲家母,顾晚和霍西州的母亲了?果然是个大人物!你们如果不怕她死,那就对准了她和我一起开枪啊! 我告诉你们,我孟德春的确是做了暗里面的那些声音又怎么样,如今这样的乱世,有胆子才能发大财,成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我孟德春从一开始就明白,所以我事事谨慎,步步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原来你们早就开始查我了,今天围了我孟府,可不仅仅只是想找我这一对儿女讨债吧?你们就是来对付我孟德春的是不是?” 这些罪证查出来的速度太快了,孟德春自然很快就想到自己的手脚被发现了,这个时候,他只想着幸亏自己多年来并没有将所有的财富和路子都放在孟家,只要他还能逃出去,那么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再说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和郑萱、霍明浩的关系,或者他失踪了,难不成霍霆等人还能生生的将郑萱和霍明浩“污蔑”成孟家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狗急跳墙,慌不择路 顾晚看见苏凝被挟持,匆匆的下了车,快步来到了霍西州的身边:“西州,让孟老爷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好,我派人去给孟老爷安排船。”霍霆说:“来人,开辆车过来,送孟老爷去码头!” “我就要那辆车!”孟德春指了一下顾晚刚才下来的那一辆。 他认为顾晚都能安安全全待在里面的,那一定是好车,说不定那车玻璃还加厚了,不好被子弹打穿。 霍西州回头看了一眼,那车子他的确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因为是他的车子,他有时候开车会携带一些重要的文件,不仅将安全性提高了,也做了防盗处理,但同时,也做了一些别的处理…… “好,把车子开过来。”霍西州对站在车边的一个亲兵说。 “是!”亲兵上了车,转动钥匙,将车子发动了,开到孟德春的面前停下了。 “你,先下来。”孟德春直接喊那个亲兵下车。 亲兵下了车,他又用刀子逼着苏凝:“你肯定会开车,是吧?你去开车,送我离开。” “我不会开车。”苏凝直接说:“我就是个女人,我哪里会开车?” 她听得出来,孟德春是瞧不起女人的,而且孟德春如今的行为,已经是表明他只想一个人逃命,什么正房儿女姨太太,他都不打算要了。 在生死面前,他连香火都不顾了。 “那你把后排的车门给我打开。”孟德春又对霍西州的那个亲兵说。 他也没有怀疑苏凝说的话有假,马上就决定采取第二种方式。 亲兵看了一眼霍西州,见他点头,就顺从的走到后面,将后排的车门打开了。 孟德春马上挟持着苏凝上了车。 “开车,马上。” 亲兵只好重新坐回驾驶座,将车子缓慢的开离孟府。 “老爷,老爷你不能抛下我啊,你不能抛下我和孩子啊,你等等我。” 姨太太是个蠢的,不知道孟德春离开了,苏瑾泽霍霆等人其实不会找女人和孩子的麻烦,偏要跟上去抓住车门不放。 却被孟德春一刀子就划破了手背。 “闹什么?回府里面去,好好的将孩子养着,那是我孟家的骨血,你如果养废了,等我回来饶不了你!”他这时候竟然还觉得自己是可以再回来的。 “啊!”姨太太的手吃了痛,怀里的孩子差一点就没抱住,再看向孟德春,车门还开着,车子就已经开了出去,她看向那远去的车子,瞪大了眼睛,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苏瑾泽、苏子墨、霍霆、霍西州和顾晚都追了上去。 苏家的人封锁了三条街,这车子就算开出去也得让士兵一层层的让开,所以车速是不慢的。 这个亲兵,就是田左。 当霍西州貌似随意的点他开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霍西州大概的打算了。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做了一个动作,将后排和前排的车窗都放下来一些。 他们这些常年都在霍西州身边的兵,早就和霍西州建立起了常人无法有的默契。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他就开口说话:“前面是石板路了,路面有些颠簸,孟老爷,你手里的刀子留着点神,别真的伤了我们少帅的岳母娘。我们少帅最是护短了,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伤了苏凝夫人,就真的是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少帅和少帅夫人也会找到你报仇的。” 田左一边说着这些貌似好心提醒的话,一边尽可能的将车子开的很慢。 与此同时,张行亮拿着狙击枪,弯着腰,迅速的从苏家的士兵后面悄悄的快行,直接赶到了前面去,去寻找一个好的狙击点,能够一击即中,让孟德春命丧当场的。 “你给我闭嘴!”孟德春火了:“加快速度!再开的这么慢,我马上就杀了这个女人!” “好好好,我马上就加速!”田左说:“苏凝夫人,您小心些,我马上要加速了。” 第一遍的时候,苏凝没有听懂田左的暗示,但是第二遍她就听懂了。 “好!我没事,小兄弟,你放心的开车。” “你这个女人给我闭嘴……”孟德春又呵斥了苏凝一句。 话音还没落,田左就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孟德春的身体自然就往前一倾。苏凝却因为提前抓紧了座椅而留在原地。 就在孟德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凝已经打开车门,跳了车。 一个翻滚后,她滚到了路边,苏瑾泽马上冲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凝儿,凝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那位小兄弟……”苏凝有些担心的看着还在车子里的田左。 孟德春发现事情不对劲已经晚了,只能赶紧的将刀子又压在了田左的脖子上:“该死的,合起伙来骗我?” “没……没有,我……我刚刚是要去踩油门的,我是不小心踩了刹车了。”田左做出一副无比害怕的姿态:“孟老爷,你可不要杀我,苏家的人封了三条街,咱们这才出了两条街呢,还有一条,您放心,我这已经熟悉刹车和油门了,我保证一定将您送到给您安排好的码头去,那里有船在等您,您可以去您想去的地方。” 就算有船又怎么样?孟德春一个人还能躲得过在船上随便藏几个人? 就算船上不藏人,那江中还有“水鬼”呢,孟德春是狗急跳墙,慌不择路了。 “快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孟德春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杀了田左,他肯定就跑不掉了,都怪他自己刚才太在意,竟然让苏凝跑了。 但是只要这个兵怕死,他就还能威胁的往前冲。 “是,我加油,最快速度。”田左猛地轰了一脚空油,发出极大的声响,将孟德春吓了一跳。 他又赶紧的松开了离合,“咔”的一声,车子熄火了。 “孟老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这刀子压在我脖子上,我太紧张,你别激动,我马上重新点火,我重新点火。”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他要借兵,还让别人求着他 孟德春见状,将身体探过来更多,压在更方便的压在田左的脖子上,将他的脖子都压出了血来。 “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我……我不敢,我也怕死,我还没娶媳妇儿,我……孟老爷,我马上就送您出去。”田左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周围,当他听到一声鸟叫声传过来,就知道张行亮已经找好了狙击的位置,并且对准了他的脑袋! 没错,就是他田左的脑袋,所以他假装弯下了腰拿钥匙重新启动车子,另一只手却放在了车门把手上,将他自己的脑袋和孟德春的脑袋放在了同一条线上。 确定张行亮已经瞄准后,他猛地打开了车门。 然后又赶紧的起身,一颗子弹破风而来,可孟德春竟然灵巧的反应了过来,避开了一下,那子弹就打在他的耳朵上,溅出了血来。 田左见状,忙一把将孟德春拿刀子的手推开,自己跳下了车。 “包围车子!”霍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车子围了过来。 霍西州过来,扶了田左一把:“没事吧?” “没事,”田左摸了一把脖子上血:“就破了一点皮,没想到那个老屠夫还是练家子,好大的力道!” “他跑不了!”霍西州冷冷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孟德春一见士兵都围了上来,竟然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将车子发动了然后疯了似的朝着那些士兵开过去。 “让开,快让开!”苏子墨一见不好,赶紧让士兵们避开。 这就让孟德春开着车子冲出了第三条街。 “想走?做梦!”霍西州冷笑了一声:“晚晚,来,这个老屠夫也算计了你那么多年,我们报仇!” 说着,霍西州将一枚特殊的子弹装进了枪里,然后将自己的枪放在了顾晚的手里,自己的大掌抓着她的手,直接瞄准了那汽车的油箱:“晚晚,开枪!” 顾晚毫不犹豫的扣响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飞过去,直接打中了油箱,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孟德春还没反应过来,整辆汽车都爆炸了,直接将孟德春炸死了! 这个屠夫出生,机关算尽,试图成为下一个乱世枭雄的人就这么死在了火油之中。 那姨太太见状,也吓的晕了过去,还是之前那个军官过去抱住了她的孩子。 赵晓娥看着那一片火光,心里忽然就慌了起来——孟德春就这么……死了? 她毕竟是孟德春的大房,和孟德春撕破了脸皮,可是也没有真的想让孟德春死,刚才也不过就是受到了刺激太大,所以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又害怕了起来。 这些人……这些人连孟德春都杀了,那她和孟书衡、孟云惜会怎么样? “死了?孟德春死了?死了好!”赵晓娥只能试图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孟德春的身上:“这个老屠夫坏事做尽了,死的好。” “那……苏先生,霍大帅,孟德春都已经死了,我……我们之间的账……不,是孟家和苏家、霍家的账也就该消了是不是?” “我求求你们了,我的儿子已经废了,我的女儿连个倒夜香的都不肯要了,你们就放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苏子墨却冷笑了一声:“你们孟家的人当初对付我姐姐,欺负我姐姐的时候怎么不说放过我姐姐?” “霍大帅,姐夫,我看你们就应该将孟家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好好的拷问拷问,看看还能问出什么了不得的脏事来,我看孟家的水,混的很呢!” “我看子墨的建议不错,父亲,您派人将孟家的人全都控制起来吧,今天这事情既然都已经闹出来了,家里的事情,也该一并处理了。” “好!”霍霆点头,又转过头对苏瑾泽和苏凝说:“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带来的这些人……” “我们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苏瑾泽说:“你们霍家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吧!” 眼下之下,霍霆把顾晚给他留下,他的兵和他的女儿他自己会照顾好,不需要霍霆操心。 “这样,也好。”霍霆点头:“这样,我也放心。” “你放心,我可不放心。”霍西州有些淡漠的说:“他们是晚晚的亲生父母没错,可是晚晚还没有认他们呢,回府之前,我会亲自将晚晚。再说他们带这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准备把我的晚晚抢走?” “姐夫,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苏子墨说:“我和父亲母亲是来认姐姐来的,又不是来抢姐姐来的。再说你们家里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是应该去处理你家里的事吗?” “那些事又不是我惹出来的债,和我有什么关系。”霍西州扫了霍霆一眼,又说:“我必须留在晚晚(和孩子)身边。” “当然,我母亲和奶奶还在府里,府里,我也是要回去的。” “那你想怎么样?”苏子墨有点不明白霍西州想做什么了。 “我觉得苏家的兵既然已经围了孟府了,围一围我们霍府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父亲,你说是吗?” 霍霆的脸色微微有些僵,这哪里有找人围了自己家的道理? 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样一来,我们霍家不用再从军营调兵过来,苏家能帮着我们守好外围,霍府对面还有一家不错的客栈,我在那边安排了不少的人,晚晚在那边歇着,我才能放心。” 霍西州这么一说,苏瑾泽和霍霆就都明白了。 霍西州这是既想借苏家的兵,又防着苏家人带走顾晚呢。 “苏先生和苏凝夫人想要向晚晚道歉,就去我霍家的门口,如何?”霍西州又追问了一句。 军营的兵调过来也快,但是就拍有二房那边的眼线,苏家的人直接围了霍家,再掐断了通讯,二房的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跑不出包围圈。 而苏瑾泽、苏凝和苏子墨的表现,让他确定将顾晚暂时的放在他们手里是没有危险的,只需要放着他们将人带走就行了。 到时候和二房摊牌了,他再想办法将奶奶和母亲也送出府,霍府就成了战场了。 以郑萱和霍明浩字在霍家多年的经营,霍家或许是损失巨大,但最红一定会赢!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一个残废的人要怎么健全? 与此同时,霍家。 从昨日霍明浩被接回到江城,看到他那惨兮兮的模样,郑萱就差点疯了。 自己好好的儿子,去剿匪一趟就没了一条腿,一只手,连眼睛都瞎了一只,成了一个彻底的残废,这样残忍的打击简直就是致命的。 她这么多年伏低做小,将自己伪装成柔善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本来的面目,就是为了在暗里面渐渐的壮大起来,将自己的儿子送上南方十六省掌权人的位置,到那时候,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还会受到那些人的威胁? 可是如今,儿子废了,还没成功就已经废了,这让她以前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这让她怎么接受?怎么能接受?怎么愿意接受? 而这个时候,霍明浩的情况倒是比之前更好了一些,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狠毒阴冷,就算是面对郑萱的安慰神情也没有丝毫的缓和,他咆哮着:“我已经废了,我的一条腿没了,我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上,我的一只手没了,不管是刀子还是枪,都拿不起来了,我的一只眼睛没了,我看你都没有那么清楚了 娘!你说说,我霍明浩现在还有什么用?” “明浩,你不要这么说,你要这么说,那娘又该怎么办呢?”郑萱满脸泪水的说:“明浩,你痛,你心里苦,娘都知道,但是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否则……” “否则我们过去做的那一切就都无用了是吗?”霍明浩阴冷冷的说:“可是我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你觉得我们的计划还能成功?南方十六省的军队会服从于一个瘸子?一个半瞎子?一个残废?娘,你出去!如果早知道我会变成这样,我宁愿不要那个位置,我宁愿我真的只是一个留恋花丛的风、流少爷,这样至少知道自己没可能坐那个位置了,我还能少痛一些! 可是如今我这副样子,娘!这就是生不如死啊,我还不如去死了! 您也别怪我不孝顺,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早就想好了,我就是回来见您一面,我把您安排好,我再亲口给您留好了遗言,我就去死!” “明浩!明浩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娘的心里真的很痛。”郑萱慌了,扑在霍明浩的身上痛苦起来:“你是我的儿子,你还年轻,你甚至没有成亲,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你不要自暴自弃。” “大好的年华都是留给健全的人的,不是给我这个废物的!”霍明浩怒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娘,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就请您先出去,我需要静一静。” 霍明浩本来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会儿,硬是费力的翻了身,背对着郑萱。 郑萱顿时有一种即将要失去这个儿子的感觉,她想再多劝劝霍明浩,可是她连自己都劝说不了,又哪里能让霍明浩不介意这么大的打击,只能说:“那……明浩,你先好好的歇着,我……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说完,郑萱就起了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出去了。 她刚将门关上,霍明浩就将头转了过来,带着一只眼罩子的脸上一片的阴冷恶毒:“赵全!出来!” 一个猴瘦猴瘦的下人模样打扮的人从霍明浩的床架子后面转了出来。 “你确定我娘知道怎么拿到开启秦王墓的钥匙?” “明浩少爷,就我所知,您的母亲之所以怀着您进入霍家,就是因为倭人交给她在霍家寻找秦王墓的钥匙,这么些年,她虽然害过霍大夫人,但是对霍家正房这个位置其实并没有很在意,她一直不遗余力在对付的,都是霍老夫人,所以,我猜那线索大概是在霍老夫人那里。” “可是你不是说那老东西被我娘设计都瘫痪在床,昏迷不醒了吗?”霍明浩疑问:“难道是要那老东西死了才有线索。” “这个恐怕未必,”那叫赵全的男人说:“二夫人一向聪慧,如果只是杀死老夫人就可以得到线索的话,那么这么些年,她有的是机会,怎么一直都不动手?我看是二夫人下的那毒有些特殊的作用,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还能见分晓。” “还要等?”霍明浩一下就怒了:“我都已经这副样子了,我不想再等你,我一定要逼着我娘早点动手去找秦王墓的钥匙……不过,秦王至宝,向死而生,这句话的意思你确定是说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等同于重生和永生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是真的可能性很大,否则,历朝历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掘开秦王墓去寻找长生不死了。” “好!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那我就再博一把,你就给我准备准备,这两天,我就要逼我娘去找秦王墓的钥匙,我再也忍受不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一天,霍明浩就没有吃饭,连一滴水都没有喝,到了晚上,更是在屋子里哭的“无比的凄惨”……而郑萱那边,也是彻夜难眠。 原本以为第二天就会好一些,谁知道早上郑萱刚起来,就听下人说二少爷捅了自己一刀的的消息,她惊慌的跑到霍明浩的屋子里,大夫已经过来,把霍明浩的血给止住了,那一刀就捅在肚子上,血将霍明浩一身白衣都染成了一片血红,郑萱只看了一眼,心就疼了起来。 这到底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明浩,明浩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傻?”郑萱哭喊着说。 “娘,我是个废人了,我再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健全的好人了,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我要死,您就让我去死吧!” 说着,霍明浩还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将大夫推开了,然后就试图爬起来。 “不!明浩!明浩你不要着急,娘……娘有办法将你重新变成好好的人,你相信娘!娘真的有办法!”郑萱终究是忍不住,决定将自己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告诉霍明浩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流传了几千年的秘密 “娘说的话是真的?”霍明浩马上作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的望着郑萱。 郑萱马上将所有的人都喊了出去,让自己的心腹就守在大门外,并且连心腹都不能靠近大门,只能站在霍明浩房间的院子里守着。 “明浩,接下来娘对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听着,并且保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再告诉别人了。”郑萱很认真的开了头。 “娘,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无所不能的,你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我的腿,我的手,还有我的眼睛一定还有办法恢复的是不是?”霍明浩只当听不懂郑萱话里面的严肃和认真,一脸焦急和激动的追问。 “是!”郑萱点头,随后反问霍明浩一句:“你可知秦王墓?” “哪个秦王?”霍明浩继续装作不懂:“历史上姓秦的王侯可不少。” “秦氏有王始称皇。”郑萱说:“传说秦王后期,开始信方士,痴迷丹药,追逐长生不老不死,其实,秦王最后是成功了的,只是,那种成功并非是直接长生不老不死,而是可以让人在老去之后,再重生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多数的时候,都是会回到自己本来的身体上,但是如果本来的身体在重生的时候受到了损伤,那么,也有可能重生到刚刚死去但身体尚未完全冷掉的人身上。而这一套能让人重生的至宝,就藏在秦王墓中。” “秦王至宝,向死而生,这是流传了几千年的绝密!” “娘,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掘开秦王墓,拿到那套至宝,我就能随便回到我想回去的那个时候,比如某次我们想要杀掉霍西州但是没成功的时候?比如那些可恶的贼寇设计将我弄成残废之前?甚至是,娘你也可以直接重生到年轻的时候,提前勾搭上霍霆,成为他的正房,而我,就是正房嫡子?” 说到这里,霍明浩的眼里满是炙热的野心。 “不过……”他却又问:“娘,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吗?这世上,果真有能让人重新回到过去的至宝?” “有!”郑萱很肯定的说。 “明浩啊,你已经知道,我其实是倭国人,我的父亲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研究“秦王至宝,向死而生”这八个字的真正意思,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得以进入祖坟,祖坟的墓室里刻着这样一段故事—— 一千多年前,有一位皇帝的爱妃被叛军逼死了,皇帝伤心欲绝,将爱妃草草下葬,可是随后不久,皇帝后悔了,想要再见爱妃一面,将那无悲无名的墓挖开,里面爱妃的遗体却早已不知所踪,皇帝震怒,令所有心腹秘密调查,只直到查到他去世的前一刻,也没有得到答案。 其实,是有另一爱慕那位爱妃的倭人,将贵妃的遗体从墓中挖出来,带去了秦王墓。 秦王墓中,以一阴一阳两条活人的性命去祭祀,就可以点燃九龙引魂灯。 魂魄归来,死者重生,可惜那爱妃因为遗体搁置的太久已经损坏,终究无法回到她死之前,于是,就重生到被祭祀的女子身上,随后,与倭人一起去了倭国,安稳至死。” “果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霍明浩瞪大了眼睛,这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于是他追问:“那既然那爱妃可以重生一回,她怎么不重生第二回,第三回?他们不是能进入秦王墓?不是能开启那九龙灯?” “进入秦王墓,开启九龙引魂灯的人,并非是那倭人和爱妃,而且远古的秦王氏留下来的后人,那人曾欠下倭人救命之恩,于是,帮助倭人让爱妃重生,算是还了倭人的恩,后来,倭人与爱妃老去,也曾寻找过那秦王氏的后人,却都没有找到,于是,便只能安稳等死。” “秦王后人重恩,倭人重情,才出了这么一场,让秦王至宝的秘密现于人世。” “而这倭人,就是我父亲的老祖宗!” “从那以后,我的父亲开始不遗余力的探寻秦王墓的秘密,并且排除了无数的人去寻找秦王的后人,他相信,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只要秦王墓还不能用非正常的手段打开,那九龙引魂灯就一定还在里面! 只要九龙灯还在,秦王室的后人就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里,那么,只要他找到秦王室的后人,就能重新打开秦王墓,得到九龙灯和那轮回盘,如此一来,那小小的岛国算什么?秦王后人所在的这片土地又算什么,他要的,是称霸整个世界!” 说到这里,郑萱的情绪颇有些激动,像是为有那样的父亲而感到骄傲。 “那……我外公找到秦王室的后人了吗?”霍明浩问,心里也起了莫大的希望。 那么,如果掌控那九龙灯和轮回盘的人是他,他残废的身体算什么?霍家又算得了什么?他也能成为整个天下的霸主! “是的,他找到了,”郑萱说:“他耗尽了家财,一次次的到这边来,总算是寻到了秦王室后人的踪迹,尤其,这一世的秦王室后人贪恋上了世俗情爱,娶了寻常人家的姑娘,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于是,父亲精心设计了一场局,想让那秦王室的后人的女儿喜欢上他,从而成为秦家的陈龙快婿,然后去获取秦王墓的秘密,可那个女人却并不喜欢他,反而爱上了一个贫穷的教书先生,对于拦了自己路的人,当然只有死。 父亲策划了死局,引那教书先生入局,眼看计划就要成功,那教书先生却被下山打劫的霍老夫人给救了,但那时,那教书先生已经身受重伤,临死之际,将一样东西交给了霍老夫人。”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她的风光,你的快活 “娘!你是说,打开秦王墓,拿到九龙引魂灯和轮回盘,得永重生而不死的钥匙,就在霍家的那个老东西的手里?”霍明浩也有些激动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将那老东西控制起来,让那老东西将钥匙拿出来,然后,我们马上就去秦王墓,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浩儿,你不要激动,”郑萱说:“首先,我们并不知道教书先生给那老东西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开启秦王墓的钥匙,而且,就我父亲查到的消息,秦王墓的钥匙一共有阴阳两把,那秦王室后人除了亲生女儿,还收养了一个养子,他将这一对钥匙中的阴钥给了女儿保存,后来,父亲的人也是在国外找到了那养子,在养子的身上并没有找到阳钥。 也就是那养子在临死之前骂了父亲,说秦王墓的钥匙一旦交付,就会与那人的魂魄相连,若非那人诚心诚意的帮助需要重生的人去开启秦王墓,便是有钥匙在手里,也是进不了秦王墓的。” “不仅进不了秦王墓,还会被秦王墓神秘的机关认定是外敌入侵,从而将靠近秦王墓的人全部诛杀!” “秦王墓的机关当真有那么厉害吗?”霍明浩心里本就有些怀疑,这会儿就将这怀疑问了出来:“难道连炮火都轰不开?” 郑萱说:“当然厉害!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秦王墓都已经建成几千年了,无数的帝王墓被后人光顾,秦王墓却连一道门都没有被盗墓的人打开过呢?” “那你这些年给那老东西下的那个毒,难道不是要她死的吗?”霍明浩问。 “当然不是为了一定要她死,”郑萱说:“我用那些毒花毒草每日去毒害她的身体,再给她送补汤加速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等到她躺在病床上谁也救不了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救她,当然只是让她在短时间内情况好转,根本坏了那就是治不好了的。 从一开始,我的方法出现了一点错误,让那老东西这么多年来都对我心生防备,可如果我救了她的命,她就算仍防备我,也得对我好一些吧?人的态度只要有稍微一点转变,就有孔而入! 我原是想着,等到那老东西的根本损伤了,再欠我一点恩情,我就给她换一种毒,或者那不能称之为毒,给她下一种药,能迷失她的神智,让她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到时候,还怕不能从她的嘴里问出来教书先生的临终遗言?还怕不能从她的手里将开启秦王墓的钥匙拿过来?” “可是……”霍明浩皱着眉头问:“既然我们并不知道教书先生死前到底对那老东西说了什么,又怎么确定教书先生交给那老东西的就一定是秦王墓的钥匙呢?” 郑萱解释:“因为教书先生死后,父亲马上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秦王室后人的女儿身上,试图从那女人的身上得到最终的答案,可惜后来却还是被那女人知道了他的目的,并且也得知教书先生已死的消息,那女人为了给教书先生报仇,竟引火烧了屋子,试图将自己和我父亲一起烧死在屋子里。 也就是那个时候,那女人告诉父亲,开启秦王墓的钥匙,一共有阴阳两把,阴钥开启前三道门,阳钥开启中间三道门,秦王室后人的血开始最后三道门,九道门全不开启,才算真正的进入了墓中,见到那轮回台和九龙引魂灯,而想见到秦王主墓室,则根本不可能!” “我也不想看那死了几千年的一把老骨头!”霍明浩插了一句话。 “我只想知道,娘现在打算怎么办?让我继续慢慢的等?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现在这副糟糕透顶的样子,让我再这样下去多一刻钟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煎熬!” “娘,我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外公他不止你一个女儿,将你送来做细作,命令你想尽一切的办法做霍霆的姨太太,为他提供南方十六省的情报,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哪里算得上是对你有多好? 可是我不一样,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如果我能是健全的,我能掌控南方十六省的大权,你就是南方十六省信任的霍老夫人,你看看那老东西如今有多么的风光,有多么的肆无忌惮,他日,你就能有多么的风光,就能过的多么的快活!” “浩儿,”郑萱说:“你的孝心,娘当然是知道的。” “这件事,我筹谋了这么多年,如果操、之过急,恐会让霍霆和霍西州那边察觉到什么……”郑萱还是有些犹豫。 “你怕被他们察觉到什么,那难道你就不怕我活不下去吗?”霍明浩又暴躁了起来:“况且只要我们搞定了那老东西,得到了秦王墓的钥匙,我们就能重生到随便什么时候,到那时候,霍霆和霍西州算什么东西?” 他其实是最近才发现了有关于秦王墓的秘密的,他对这件事也抱着怀疑的态度,只是因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残废,除了相信这种神秘又玄幻的事情能让他恢复健全,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希望? 可如今听郑萱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件事一定是真的了,他和郑萱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了。 毕竟,霍老夫人已经被算计的瘫痪在床了,不是吗? ——霍明浩认为郑萱既然费劲了心思要拿到霍老夫人手里的消息和钥匙,那就代表他的“外公”已经找到了秦氏后人并且将之控制了起来,阳钥不是那秦氏后人的养子身上,那必定就在秦王室后人自己的手中,那么,只要郑萱能再拿到霍老夫人手里的钥匙,就能帮助他重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脚步声靠近,郑萱本来要说话的,赶紧停住了。 “外面是什么人?”郑萱抬高了音量。 “二夫人,三少爷,是春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过来说,她还说,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郑萱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春香,是她放在霍霆身边最隐秘的眼睛,竟然在白天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那一定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 宝贝们,今天开始更新,还有两章,萧萧有时候一迷糊,就告了告诉大家更新的消息,大家可以关注一下萧萧的个人公众号“木易小说”给我留言,看见的话,我都会回的哈,剧情、女主照片什么的也都可以在上面讨论~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废物 “快让她进来。”郑萱忙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目普通的往人群里一搁一点都不打眼的丫头走了进来。 “二夫人三少爷不好了!”丫头一进来就满脸的着急。 这话本是在传递一个紧急的信号,只是说的急了些,中间才没有停顿。可已经残疾的霍明浩却马上就想偏了——以为这个丫头是在嘲笑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好”的人。 他马上就生气了:“什么不好了?该死的东西,本少爷哪里不好了?再敢胡说八道,我要你死!” 丫头吓的差点跪了,赶紧解释说:“三少爷误会了,我没有说三少爷不好的意思,是大帅那边刚刚带着人去孟家了!” 这个丫头也算是心腹了,关于郑萱和霍明浩的真实身份是知道的,所以这个话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郑萱顿时有些急了:“他去孟家做什么?” “我听说的消息是,昨日里住进霍家的那位夫人是四少夫人的亲生母亲,今天,四少夫人的亲生父亲也来到了江城,还带了好多外面的兵一起来的,直接将孟家给围了,说是要去找孟家人讨债。 而今天早上,我看见大少爷和二少爷进了老爷的书房,就将悄悄的去听了,才知道昨天孟家的那对兄妹孟书衡和孟云惜下了套子,将四少夫人绑架了,原本孟书衡是打算自己毁了四少夫人了,却反被四少夫人给药的全身不能动弹了。 然后大少爷和二少爷又及时的赶到,杀了孟家的帮手,将四少夫人给救了,可这件事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那四少夫人的亲生父亲人都没有来过江城,竟然也知道了,就直接带人去孟家算账了,大帅怕出什么别的事情,就带着那位夫人,那位夫人带来的少爷,大少爷,四少爷和四少夫人一起去了。 我看这件事非同小可,四少夫人的亲生父亲消息渠道来源如此的迅速,恐怕已经知道孟家做的某些事情,孟家那边这一次不好过关,所以赶紧来将消息告诉二夫人和三少爷,我知道二夫人和三少爷与孟家的关系毕竟……与一般人不同,二夫人和三少爷赶紧想办法救救孟家人吧。” 郑萱马上就站了起来:“这些事是真的?” “是真的,我听的真真的,没有错。”丫头肯定的点头。 “孟书衡和孟云惜那对蠢货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小心的事情?算计别人不成功,还砸了自己的脚?”霍明浩也满脸都是怒气。 “他们那边的人,除了孟德春脑子好用一点,都是废物!”郑萱无比的恼火:“就这么一点小事,也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也可能这件是只是引子,那顾晚的亲生父亲刚好江城就能将顾晚被孟书衡和孟云惜算计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怕知道的事情更多,尤其是孟家暗里面做的那些生意,恐怕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孟家这一次,的确不好过关了。” “娘!那些生意可都是我们一手做起来的,如果孟家要完,那我们的生意岂不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霍明浩说。 ——这都还在惦记着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哪里是真的想死? 郑萱这个时候却没有空想到这一点,只皱着眉头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得先派几个人出去打探打探那边的消息,看看事情到底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了。再……”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想到了别的,马上问那丫头:“你知道顾晚的亲生父亲带了多少兵到江城吗?” “这个不清楚,”丫头说:“但是四少夫人的亲生父亲是达成专列的过来的,那专列直接开到火车站,一专列的兵少说也有一千人。” “那大帅过去之前,有没有下命令从郊外军营往城里调兵。”郑萱又问,心里开始隐隐有了些不好的感觉。 “没有。”丫头回答。 郑萱正问:“那大帅府的亲兵呢?大帅带走了吗?” “霍西州和霍明坤都走了,那霍天朗呢?也去了吗?白芷兰呢?是不是也去了?” “二少爷和大夫人都还在府里,府里的亲兵也没有都被带走,就带走了一小部分。”丫头想了想,这么回答。 郑萱的脸色刷的就变了,猛地转过身,大喊一声:“来人,准备担架,我和三少爷要去看老夫人。”说完,她又对那丫头说:“你回去,通知你知道的所有我们的人,都到白芷兰和老夫人的院里去。” “二夫人,这……这是要做什么?”丫头瞪大了眼睛:“难道二夫人和三少爷要去和大夫人、老夫人摊牌吗?”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你是我二房的人,我让你去做什么,你就给我去做什么,不要问,明白吗?”郑萱阴冷冷的说。 “是!”丫头赶紧低下了,然后转身按照郑萱的意思去办了。 “娘,出了什么事情了?”霍明浩还有些疑惑,想了想,神情也有些紧张:“难道是我们做的事情被霍霆或者白芷兰、老夫人那边知道了?” 否则,郑萱不会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个可能性很大,”郑萱说:“我怀疑这一次顾晚的亲生父亲围攻孟家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顾晚昨日里被欺负了,还因为那边已经查到了孟家身上切实的罪证,当然,也可能顺藤摸瓜查到了孟家和你我的关系。 因为顾晚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是知道的,那个人的位置高,随便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情都会被很多人看着,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讨债,他还做不到这么随性!” “而且,霍霆明知道那人带着数千的兵进入了江城,竟然连将郊外的兵调到城里来防备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就证明霍霆也是孟家的一些事情的。 可既然是顾晚的亲生父亲在那里,不管是于公于私,白芷兰都应该一起去,可是白芷兰却留在了府里面,那么,浩儿,你觉得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留在府里面的?” -------- 今晚还有一章~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担心他们?不如紧张紧张自己 “她……难道是在……防着我们?”霍明浩的心思本来就重,脑子一下就转过来了。 “是!”郑萱说:“我也认为他们是在防着我们!” “难道,霍霆那些人已经查到我们做的一些事情了?” “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了?” “只是隐忍着在等一个好的机会将我们一锅端掉?”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郑萱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都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可是仔细的想一想,却又想不出有哪里出了纰漏,但这两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一下就想明白了。 为了加速让那老东西的身体根本受到损害,也彻底让周敏从霍明坤的身边离开,断了霍明坤往旁的路上走的机会,我说服了霍明坤去想办法娶那罗千娇,让周敏给罗千娇腾位置,我给周敏下了套,让她端了下了重药的补汤去给那老东西喝,随后,老东西就传出中了毒瘫痪在床的消息。 周敏被罚,要去那老东西的院里伺候到老东西醒来再听候处置,却因为还想挽回与霍明坤之间的婚姻去见了柳眉芜,被柳眉芜毒打到小产,失去孩子会伤心欲绝,竟然对霍明坤彻底的心死,坚决的与霍明坤离婚了。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合理,可是,如果他们真的相信周敏毒害了那老东西,为什么还要罚周敏去老东西的院里伺候,不怕周敏再毒那老东西一次吗?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重罚周敏,为什么周敏刚和三房断了关系,马上就成了大房的干女儿,这位置,不像是降低了,反而还被抬高了,最让人怀疑的是,大房想要让认周敏当干女儿,霍霆那里竟然还真的就同意了。 霍霆是什么人?是那老东西只要有个风寒头疼他都如临大敌的人,是只要那老东西说一句喜欢顾晚,他就能让一个刚刚和孟书衡退了婚并且家里一堆破事儿的女人成为嫡子正妻的人。如果他果真相信周敏毒害了那老东西,他能接受周敏成为霍家的千金小姐? 可是明明,只要周敏将那补汤给那老东西喝了,那老东西就一定会出现中毒的症状,就一定会瘫痪在床,神智不清的,而那老东西只要有事,霍霆就一定不会对周敏宽容的,我之前都将这件事算的好好的了……” 说到这里,郑萱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哪里的错?那周敏从来都和老东西的关系亲厚,她端上去的东西,那老东西也不可能不喝的,就算只喝一口,也是要出事儿的,可是为什么……” “娘!如果那老东西一口都没喝呢?”霍明浩忽然沉下了眼眸说:“周敏是个什么货色,我们一直都是清楚的,她就是个一心痴恋霍明坤的蠢货,她是为了和霍明坤好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也的确和那老东西关系亲厚,可她的肚子里藏得住话吗?” 郑萱猛地站定了身体:“明浩,你的意思是说,周敏将那补汤端给老夫人的时候,就没说那补汤是她做的,而是说这是我做的?是我让她冒充补汤是她做的?”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霍明浩反问。 郑萱想了想,神情一片阴沉:“对,有这个可能,那天我和霍明坤说起让他娶罗千娇的时候,那个蠢货站在外面听见了,后来竟然跑到牢房里去求柳眉芜帮她劝说霍明坤不要娶罗千娇,后来又说了很多蠢到家的话,这才让柳眉芜对她下了狠手,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她还真有可能不是按照我教她说的那样去说的,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说补汤是我让她送给那老东西吃的,以那老东西和白芷兰的心思,就一定会怀疑我为什么不自己送,就有可能会猜到我想对付那老东西,也就有时候去找大夫检查那补汤。 那补汤里的东西虽然稀少,可是未免就没有经验丰富的老中医认识……对了!那天那老东西一出事,顾晚医馆里的那个德叔就进过老夫人的院子,后来,好几天都在那老东西的院子转来转去的……难道,他们那个时候就查出来些什么东西了?”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怀疑上了我们二房,那么,那老东西是不是真的瘫痪在床了我们都不知道,万一是假的,是他们故意制造出来迷惑你的假象,娘,我们二房就危险了!”霍明浩说到这里,也有些急了:“快派人去打听,那个周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老东西是不是真的病了。” “娘,这段时间,你就没有去亲眼看看那老东西的情况吗? 郑萱只能说:“我哪里没有想要去看,可是每回到了门口都被拦了回来,说那老东西病的重,不能见人,连白芷兰都见得少,屋子里就一直只有大夫守着。” “那就是了,你都没有亲眼证实过那老东西的情况,怎么知道她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如果是真的,倒是还好,如果是假的……娘,事不宜迟,我们的确该赶紧的去那老东西的院里看一眼,如果那老东西是真的病了,就用特、效药将她弄醒,再用外公教你的那一套,给那老东西催眠,让她对你言听计从,让她把秦王墓的秘密和钥匙都给我们。 万一是假的,那我们就直接逼着她将钥匙交出来,什么需得心甘情愿,我看这都是胡扯的,人的魂魄这种谁都看不见的东西还能控制一把实实在在的钥匙了?这说不定就是故意给我们设置的阻碍,其实只要我们拿到了钥匙,直接去秦王墓将大墓打开,就可以重生了!” 郑萱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搏一把了!如果那老东西真的是假病,那我们待在这里也只是在等死,还不如去那边瞧个究竟!” 下人已经将担架准备好了,郑萱亲自出去打开,让下人将霍明浩抬上了担架,与霍明浩一起往老夫人和白芷兰同有的那个大院去了。 去之前,郑萱还放飞了一直养在廊檐下的一只灰鸽……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狗急了,要跳墙 那灰鸽飞出二房的院子没多久,就被一只监视着二房动静的霍天朗瞧见了。 他忙从旁边的亲兵手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对着那天空中飞的正欢的灰鸽一箭射了过去,羽箭一箭射穿灰鸽的肚子,那灰鸽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落到了地上。 另一个亲兵赶紧上前,将那灰鸽捡了回来,还先检查了一番,才对霍天朗说:“二少爷,这鸽子上没有携带信件。” “郑萱一向小心谨慎,放出去的鸽子没有携带信件也是正常的,或许这只鸽子被放飞本身就是早已经约定好的信件。” “二少爷说的有道理,”亲兵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二夫人和三少爷已经往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里去了。” “再等一下,”霍天朗说:“老夫人和大夫人那边早就做过了准备的,想来也不会有事,我们先保持冷静,不要打草惊蛇了。” 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老夫人其实并没有病,只是一直都在装病等着二房的人自露马脚。 知道这件事后,他的心里刚开始是有些震惊的——果然霍家内宅里的人都很厉害。 好在他并不想要从霍家得到更多的东西了,否则,他哪里算得过那些人? ——这辈子,他和母亲都过的平静安稳,也就足够了。 郑萱和霍明浩到达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白芷兰就在老夫人的房里伺候着。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她看了老夫人一眼,忙说:“母亲,怕是那边查觉到了什么,直奔这边来了。” “不妨的,你先去外面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如果实在拦不住也就不必再拦了。二房的事情也就是这么几日是要解决了的。”老夫人说着,淡定的躺了下去。 “好的,母亲。”白芷兰起了身,往门外走去,还没打开门,就听到院里的丫头几声惨叫,她猛地将门打开了。 院子里,郑萱带来的粗壮的婆子拿着马鞭子打了两个拦路的丫头。 “二夫人和三少爷这是在做什么?”白芷兰抬眼看了一眼霍明浩,将视线落到郑萱的身上:“二夫人好大的威风,如今都敢在老夫人的院子动手打老夫人的丫头了?” “大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郑萱扯开了脸上虚伪的笑:“我和明浩要进去看看老夫人,这是孝心,可是这两个没长眼睛的丫头却拦着死活不让我们进来,我院子的婆子这一个没忍住,就动了手……怎么?大夫人如今连让我和明浩去老夫人的跟前尽尽孝心都不许了吗?” “二夫人和三少爷如果真的只想对老夫人尽尽孝心,这些丫头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可是二夫人摆出这么一副不让进就要打人杀人的架势,别说是这两个丫头了,就算是我,我也不会让二夫人和三少爷到老夫人跟前去的。” 白芷兰的语气淡漠,淡漠中又带着一些冷意和警告的意味。 “二夫人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今天怎么还刁难上两个丫头了?难道说,二夫人过去的那副面孔都是装出来的吗?还是说,二夫人今天带着三少爷跑到老夫人的院里来,别有所图?” “什么别有所图,大夫人,这话你也不能乱说,”霍明浩阴沉着一张脸,有些不耐烦:“我和我母亲就是想看看老夫人的病到底怎么样了,身体不舒服了,受了灾受了痛了,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如今是深刻的体会着,我与老夫人算得上是同命相连,所以,我才更想来看看老夫人,怎么?就这么一点小要求,大夫人也不愿意满足我?” “三少爷灭匪,乃是为民除害,是有功劳的,又何必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心生苦痛?若果真如此,那便是三少爷到底年轻了些,这心性还不够坚强,得再练练!”白芷兰不慌不躁的说:“而且我觉得这与三少爷看不看老夫人没有太大的关联。” “老夫人之前是因为吃错了东西,食物中毒,又被有心人设计了,才生了重病,中医和西医都已经仔细交待过了,老夫人这一次伤了根本,需要好好的休养,闲杂人等都不方面去打扰。所以,二夫人和三少爷还是请回吧。” “白芷兰!”郑萱像是被白芷兰的话刺激到了,忽然抬高了声音说:“什么闲杂人等?白芷兰,这么多年了,我和明浩在霍家这么多年了,可你就一直将我们当成闲杂人等,是吗?” “可是你别忘了,我儿子也姓霍,他也得喊霍老夫人一声奶奶,这不管是奶奶病了,做孙子的想要去看看,还是孙子身体……不好了,想要去奶奶面前得奶奶几声鼓励和关爱,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你却横加阻挠,我倒是要问问,你又是什么居心?!” “没错!”霍明浩说:“我听我母亲说,老夫人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除了大夫人,就连父亲也极少能见到老夫人,我母亲好几次想要看看老夫人都会拦住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老夫人的病其实是大夫人造成的?是大夫人对老夫人做了什么,怕事情败露,还一直死死的拦着?老夫人是不是已经没了?大夫人,你是不是已经把老夫人给……” “三少爷!”白芷兰冷冷的打断了霍明浩的话:“我不得不佩服三少爷的心思,想的太多!可是你们着急想要见老夫人,也没有故意找这么牵强的借口出来,你们不觉得太拙劣了吗?” 白芷兰说着,不懂声色的将藏在大袖里的枪打开了保险。 这两个人,来的这么匆忙,还故意说这样的话想为冲进老夫人的房间找个借口,如此的迫不及待,难道果真是狗急了要跳墙? “你说我拙劣?”霍明浩捏紧了拳头:“大夫人,这些年我和我母亲可是一直都在忍你,谁不知道霍家的大夫人与姨太太的关系都不好?大夫人不就是怨恨我娘当年怀着我进门,让你颜面无存了吗?” “可如今老夫人中毒瘫痪在床,你却不让我和母亲去看她,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白芷兰马上就追问:“还有,三少爷昨天才回来,今天就知道老夫人是因为中毒瘫痪在床了,这……三少爷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怎么我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呢?”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白芷兰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霍明浩,似乎是想透过他的皮囊看到他的内心的阴暗。 “这段时间,府里面是有些传言说老夫人是因为中毒瘫痪在床了,可是我和大帅可从来都没有说话这些话,老夫人也不过就是年纪大了,免不了身体弱了一些,眼下天寒地冻的,不小心吹了一些寒风,可不就病了,只需要好好养着就行了。 不过,看三少爷的样子,却是笃定老夫人中毒瘫痪了?三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二夫人。”白芷兰说着,又转过头去看郑萱:“是二夫人这么告诉三少爷的吗?那么,二夫人又是怎么笃定老夫人一定就是中毒瘫痪的呢?难道,老夫人的病还与二夫人有什么关系不成吗?” 霍明浩顿时就愣住了。 他知道老夫人可能是“不好了”,那当然是因为想要老夫人不好的人本来就是他和郑萱的计划。 郑萱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这个时候,白芷兰摆出这么一副质问的语气,不就是早就怀疑上她了,甚至已经有了证据了? “大夫人,我与明浩是怎么知道老夫人是中毒瘫痪的,这个与你无关吧,霍家人,谁还没藏着一点情报来源?如今,我和明浩好心好意的来看老夫人,大夫人只要说让进不让进吧?” “我说不让进,二夫人和三少爷准备怎么样?”白芷兰的语气带上一点与她过去那些年不相符合的凌厉。 “今天,我和母亲一定要进去看老夫人!”霍明浩已经等不及了,先撕下了脸上的假面皮:“大夫人不同意也得同意,来人,请大家挪挪地儿!” 这话音刚落,门外就有更多的人从外面进来,足有几十人,将整个院子都包围了起来,有大帅府的亲兵,有丫头,有婆子,有厨娘,还有照顾府里的花草的,给府里送柴火的,采买食材的;有霍霆院子里的人,原来三房的人,五房的人,祠堂那边的人,当然,老夫人和白芷兰这边院里的人也都有。 尤其是站在白芷兰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的丫头,直接拿了一把枪,就抵在了白芷兰的太阳穴上:“大夫人,得罪了!” 白芷兰的身体只僵了一下,就放松下来,似乎如今受到生命威胁的人并不是她,而是继续用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话:“二夫人和三少爷这又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她的视线扫过院里的这些人,那些不属于二房的七八个人已经被绑住了手脚,塞了嘴巴,扔到了一堆。 “原来,府里面有这么多人都是二夫人和三少爷的人,二夫人和三少爷这么些年在霍家的经营,还真是——辛苦了。” “白芷兰,你也不用再在这里说这种酸溜溜的话,”郑萱见事已至此,也索性破罐破摔:“我知道你早就怀疑我了,你手里是不是还有我做一些事情的证据了?我知道你在国都的那个兄长神通广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和浩儿的真实身份了?” “真实身份?”白芷兰冷笑了一声:“是指你在进大帅府之前就先跟过孟德春?还是指你是倭国人训练出来的细作?” 看来,今天,郑萱和霍明浩这是来找她摊牌的啊。 那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没什么不好,晚晚有喜了,她也想早些解决了这些人才好让自己的孙儿平安顺利的来到这世上呢。 只是,她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郑萱和霍明浩想要摊牌,为什么还一定要见老夫人?难道她之前想错了,郑萱和霍明浩想要的不仅仅是放在她手里的关于南方十六省的一些军事情报和霍家宝库的钥匙,还想从老夫人的手里得到什么东西? 可老夫人将家里的财产都交给她了,也好多年都不管府外的事情,老夫人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吸引郑萱和霍明浩? 这些想法在白芷兰的脑子里迅速的起来,然后又被她暂时压下。 不管郑萱和霍明浩要的是什么东西,她都很快就能知道了。 “白芷兰,你果然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郑萱的脸色阴沉,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大帅府早就防备着她了。 那么,她这一步,也就没有走错。 “我还知道你的儿子不是霍霆的血脉呢?”白芷兰笑笑说:“我还知道……我知道的比你以为要多,否则,你以为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都防着你?” “那又有什么用?”郑萱说:“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 “白芷兰,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今天,你是一定要死的,你就别怪我对你太狠毒,要怪,只怪你太聪明,拦了我的路!” “但是我现在没有空杀你,等我先找你们的那个老东西算完账,再来处理你。” 说完,郑萱就对白芷兰身后的那个丫头说:“将大夫人绑起来,带进屋子里去,我和三少爷没有出来之前,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给我拦住了! 就说老夫人的病情意外的加重了,大夫在里面救治,进去就会要了老夫人的命,知道吗?” “是,二夫人。” 郑萱这才让人抬着霍明浩与她一起进了屋子。 屋子里没有下人伺候,老夫人却已经从床榻上起了身,正在慢悠悠的穿鞋子。 “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果然没有中计。”郑萱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这个老东西没有中毒瘫痪,让你很失望吗?”老夫人继续穿鞋,甚至都没有看郑萱一眼。 “周敏那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果然是个只配流掉孩子,活的连狗都不如的悲贱货色!”霍明浩也出了声,却是辱骂了周敏。 “哦,三少爷也来了,”老夫人说:“不对,是孟家真正的大少爷也来了。” “孟大少爷都已经残废成这般模样了,还能来这里看我这个老东西,倒还真是难得呢。” “你少废话!”霍明浩坐在担架上,将手里的枪对准了老夫人心口处:“老东西,开启秦王墓的钥匙在哪里,马上交出来,否则,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她死 被绑住了的白芷兰听到霍明浩的话,顿时将疑问的目光投到了霍老夫人的身上,开启秦王墓的钥匙?那是什么东西? 霍老夫人也微微有些惊讶,脸上起了一丝的波澜,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看了看郑萱,又看向霍明浩,这才不急不慢的说:“原来你们母子两人今日闯到我这屋子里来,是为了那秦王墓,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会逼着我和芷兰交出霍家的财富和军、事情报呢。” “霍家的财富和军、事情报我也要,”郑萱说:“秦王墓的钥匙我更要拿到手!” “霍老夫人,我可是知道当年那教书先生临终前是将阴钥交到了你的手里了,你今日如果老老实实的拿出来,心甘情愿的将钥匙转到我手里,我还会让你和白芷兰死的痛快一些,否则,我保证你们在死前一定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呵~”霍老夫人嗤笑了一声:“郑萱啊,你也别吓唬我,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风风雨雨的没见过啊,就你这么一两句话,太轻了些。”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从哪里听说我手里有开启秦王墓的钥匙的,你要那钥匙又想做什么?” “我可以让你们死的明白一些,”郑萱沉着一张脸,眼里再没有半点犹豫和温和:“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和你们也都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我本名不叫郑萱,我是倭国人,我叫山崎静香,我的父亲是对你们这个国、家有过极其深厚的了解,对了,他的名字是山崎玄洋。 我父亲的祖上与你们国、家一千多年前一位皇帝的爱妃后来结成了夫妻,对,就是你们称之为三千粉黛无颜色的那一个,家族记载了秦王墓中,有能让人死而重生的强大法器,而进入秦王墓的钥匙则一直由秦王室的后人控制着。 当年,我父亲千辛万苦找到了那秦王室后人的女儿,不想那女人不知好歹看不上我父亲也就算了,竟然还喜欢上一个教书先生,我父亲当然是选择先踢开那块拦路石。 谁知道那教书先生运气好,都快死了却遇上了你! 这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当时,霍老先生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呢!霍家寨子是本地的悍匪,当时的势力就已经很大了,我父亲自然敌不过,只好认了倒霉,回到倭国重新筹划。 再后来,我就被父亲培养长大,来到了南方十六省,我最大的任务就是从霍家拿到秦王墓的阴钥,可是如果直接到霍家来找,那一定会引起你这老东西的怀疑,若是扮做下人,能找的地方又很有限,所以,我最终先选了与孟德春一起,借由孟德春将我安排成南方十六省的人,再进入霍家,做了霍霆的姨太太。 当初霍霆对我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就想办法与孟德春一起有了孩子,再说这个孩子是霍霆的,果真,看在血脉的份上,霍霆开始逼着你们接受我,而你,霍老夫人则是亲自去求了自己的儿媳妇要让我进门……等到我风风光光了进了霍家的门,自然也就坐稳了这二夫人的位置。 只是,我小心翼翼的几乎将整个霍家都翻了三遍,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秦王墓阴钥的消息,而且经过我多方试探,霍家的人包括霍霆和白芷兰在内都对秦王墓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霍老夫人当年救了教书先生后,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仅秘密的让教书先生的遗体消失无踪了,而且还将阴钥一直都攥在自己的手里,没有往外吐露半个字,霍老夫人,你还真是好耐性呢!” “我谢谢你对我的夸奖,”霍老夫人说:“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手里的一定就是秦王墓的阴钥呢?或许,那只是那教书先生给我的一样信物,又或是几句遗言,一笔不大不小的钱财呢?” “你别想骗我!”郑萱急了,往前走了一句,恶狠狠的盯着霍老夫人:“秦王室后人的女儿亲口说阴钥交给了教书先生,教书先生是男人,不可能让阴钥认主,他死前不赶紧的把这个罪重要的东西托付出去,还能托付什么?” “所以,你是想拿了这阴钥给你那个倭国的父亲?还是想拿了给你儿子?”霍老夫人一句话,就让郑萱得先做出个选择。 “你的父亲煞费苦心的谋划了这么多年,还把你送到我们霍家,不就是想让你拿到这阴钥吗?可是你儿子如今也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不会想要开启秦王墓,回到拥有健全身体的时候吗?” “那阴钥当然是给我的。”霍明浩毫不犹豫的说。 “哦,这么说,云子小姐是打算背叛自己的国、家和父亲了?”霍老夫人又补上一句。 “那又怎么样?”郑萱下意识的说:“这与你无关!” “霍老夫人,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马上将阴钥心甘情愿的转移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杀了白芷兰!” 说完,郑萱果然拿出一把刀子,走到了白芷兰的面前,将刀子压在了她的脖子上:“从这里,一刀割下去,血溅五步,很快就会死的。” “霍老夫人,我知道你已经看淡了生死,但是别忘了,当年你为了让我进门,让柳眉芜进门,让那些姨太太和私生子进门,你可是已经很愧对白芷兰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将白芷兰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吗?怎么?你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白芷兰死在你的面前?” 话音刚落,她忽然将刀子移到了白芷兰的脸上,猛地划了一刀。 不是很深,但也不浅,血马上流出来,染红了白芷兰的衣襟。 “芷兰!”霍老夫人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 白芷兰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说:“母亲,我没事,如果他们想要的那东西很重要,你就一定不要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郑萱身怀秘术 “白芷兰,你这个该死的贱人,给我闭嘴!”郑萱狠狠的一拳就打在了白芷兰的肚子上。 白芷兰闷哼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伤我儿媳妇!”霍老夫人腾的起了身。 霍明浩吓的赶紧将枪对准霍老夫人:“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从小到大他都是怕霍老夫人的,尽管霍老夫人因为信佛,从不与人犯什么口角,更不要说会责骂小孩子了,可是那么温和慈祥的“奶奶”,端的是滴水不漏的性子,又掌控着家里内院的事情,连母亲都怕,他又怎么会不怕。 尤其是他这一次闯进来,以为霍老夫人就算没有真的中毒瘫痪,至少也会有些虚弱的,可是看看面前的这个老婆子,一头的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衣服装的端正整齐,面容平静,双目有神,哪里像是病人? 这老太婆的心眼那么多,他可得好生的防备着。 “打死我?”霍老夫人却摇摇头笑了:“明浩啊,你,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知道一些的,杀我,你是下得下去手的,不管你是不是我霍家的血脉,你都是下得下去这个手的,可你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杀了我,你就永远只能做一个残废了,你怎么会甘心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前,眼瞧着霍明浩越来越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只是无畏的对上霍明浩的枪口,然后伸出手,抓住了霍明浩不断颤抖着的手,连着枪一起拿走了。 霍明浩竟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那种刻在骨子里对霍老夫人畏惧的压迫感,让他就这么轻松的让霍老夫人将枪拿了过去。 “说起来,这把枪,还是前年你过生辰的时候,我开了口,让你父亲送给你的,原本是他用惯了的枪,国外越洋回来的好枪,也就比勃朗宁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想到你如今却用它来对付我,我对你,很失望啊。” “明浩!”郑萱见霍明浩竟然连枪都给了霍老夫人,顿时有些着急的将刀子从白芷兰的身上拿开了,厉声提醒:“你没事吧?” 霍明浩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现在受到威胁的不是他啊。 他下意识的想要夺走霍老夫人手里的枪,可那把枪却已经被霍老夫人几次拆卸,就变成了一堆零件,扔回了霍明浩的身上:“当年我玩枪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可还没有出生呢。” “老东西,你少扯东扯西的,你拆了明浩的枪又怎么样?这屋子里都是我的人,屋子外面也都是我的人,你今天是注定逃不掉了!” “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将阴钥交出来,也好让我早点送你和白芷兰上路!” “开启秦王墓的阴钥,的确是在我的身上,”霍老夫人大方的承认了,又说:“但是你既然来找我要阴钥,就该知道,这重生之门,需的阴阳两把钥匙,并且,还得用秦氏后人的血为引,你如果只得了一把阴钥,就算是要去了也是无用的。” “你只要把阴钥交出来!”霍明浩说:“阳钥和那秦氏后人,我们当然都已经找到了,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对你这个老东西下手!” 霍老夫人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她刚才只是在试探,可如果阳钥和秦王室的后人都已经被郑萱等人控制住了,那么,她手里的这般阴钥拿出来了,那就是毁天灭地的! “是吗?”她马上作出一副不信任的姿态:“那就把阳钥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秦氏后人我就不见了,但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想过找到这一套钥匙,瞧瞧那天下第一的秦王墓是个什么模样,那能重生到过去的通天法器又是什么模样?既然我今日一定要死的,不如二位就先满足一下我这个心愿?” “你们如果满足了我这个心愿,我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将阴钥给了你们,反正那个东西我也带不到地下去。” 只是,当然也不可能给真的阴钥,那东西那么神奇,她当年可是花了好几年才渐渐的接受那东西,后面,就找了些稀罕的材料,做了几把假钥匙。 “这……”霍明坤不好答话了,只能将目光投递到郑萱的身上。 郑萱的脸色僵了一下,故作平静的说:“那阳钥我们当然有,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看看,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不过,你还有什么遗言,倒是可以告诉我,如果我心情好了,就帮你传达给霍霆!” “霍老夫人,我看你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累了?”郑萱有一些等不及了,霍霆等人随时都可能会回来,她必须要尽管的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好,然后带着霍明浩一起离开。 她决定铤而走险,现在就开始对霍老夫人施行催眠秘书。 “霍老夫人,你看看我今日头上戴着的这一支钗。” 说着,郑萱将自己头上坠着流苏珠子的发钗拿了下来,在霍老夫人的眼前不断的摇晃着:“霍老夫人,你仔细看看我这支钗上的珠子,它们晃啊晃啊,不停的晃着,是不是很像是一把钥匙?” “钥匙?”霍老夫人的眼神变的迷离了起来,似乎是有些模糊了神智:“开启秦王墓的阳钥?” “对,就是开启秦王墓的阳钥!”郑萱往前走了一步,继续晃动着手里的钗子:“这些珠子,他们开始转圈圈了,他们转啊转啊,是从外面往里面转的,就好像是一个漩涡,霍老夫人,你赶紧的敢里面走走啊,你走到那漩涡里面去,你就能见到开启秦王墓的阳钥了。” “好,我走进去看看,”霍老夫人果真做出了往前走一步的姿态,但是也只走了一步,脸上就浮现一片欣喜:“是的是的,我看见了,这阳钥和阴钥一样的模样,只是颜色不同,阴钥是白色,像玉一样的洁白,阳钥是黑色的,像墨一样深沉……” “阴钥在哪里?你把它拿出来吧?与阳钥放在一起,你就能去看看秦王墓了。”郑萱继续蛊惑着…… -------- 码着字睡着了,昨晚睡的太晚,今天又太累了,第三更搞不出来了,抱歉,欠大家一章,明天早上我起来就给大家补上吧~大家也都睡觉去吧~爱你们~么么~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她是朋友,还是敌人 白芷兰发现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对劲了,像是真的被郑萱的行为给蛊惑了似的,她的心里有些着急了。 关于能蛊惑人心的秘术,野史上是有记载的,只是到底是野史,没有被正统确认过,而且也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也就当这样的事情不存在。 可是如今,白芷兰怎么看都觉得郑萱是会这种秘术的,否则,一向睿智的老夫人怎么会因为郑萱几句又轻柔又软绵绵的话就露出这样迷茫的神情呢? 想到这里,白芷兰觉得情况不好,赶紧大了声音喊:“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你醒醒!” “你给我住口!”郑萱猛地回过头:“白芷兰,我告诉你,中了我们家族秘术的人就得乖乖的受我摆布,你如果乱喊,我就暗恋这老东西永远都困在秘术里,再也醒不过来!” “你……郑萱!你好狠毒!”白芷兰越发的紧张了。 关于放郑萱和霍明浩进来,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计划,是她和老夫人早就确定好了的。 老夫人事先与她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先且按兵不动,只等郑萱和霍明浩将他们所有的阴谋全都抖落出来。——如果能趁机从郑萱和霍明浩的身上知道那些藏在按里面的人对霍家的阴谋就更好了。 所以她刚才才不动声色的任由着郑萱和霍明浩的人将她绑了。 可是她和老夫人都不知道,郑萱竟然还会催、眠的秘术啊。 如今看老夫人的样子,似乎已经被这秘术蛊惑了心智,那么她是不是应该提前的采取计划? 可是再仔细的想想,白芷兰又觉得老夫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蛊惑,老夫人是一个心志极其坚定的人。听说这等蛊惑人心的秘术只能针对那些心志相对薄弱的人。 心志越是坚定,越是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或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起到效果。老夫人本身就对镇相关和霍明浩充满了防备,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被蛊惑了吗? 可这等秘术,毕竟见所未见,而郑萱的身份又与倭国人有关系。万一倭国人果真研究出来能轻易的将人控制住的秘术呢? 一时之间,白芝兰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郑萱已经身体转过去,目光紧紧的盯着霍老夫人,继续摆弄手里那只钗,那流苏珠子晃动着,发出一点脆的声音。 “霍老夫人,我知道你一个人藏着阴钥的秘密,极其的辛苦,你看,我是持有阳钥的人。我们是一样的人,将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吧!让你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将你手里的钥匙交给我吧,和我一起去开启秦王墓…… 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有过很多很多的雄心壮志,尚未完成,就已经到了垂老之年,秦王墓中,拥有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的强大法器,我们一起走进秦王墓吧! 让我带你回到你最想回到的那个时候。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在那个青春愉快的年纪,吹在脸上的风是那么的温柔,山间的水是那样的甘甜,还有那个你决定要嫁的少年……看!他在等你! 如果我们能回到过去。我们就能改变现在的一切,你知道的,只要你将阴钥拿出来交给我,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来吧!” 霍老夫人眼神越发的迷离。像是没有了自己灵魂,只剩下一副僵硬的躯壳,如提线木偶一般乖乖的听着郑萱的指挥:“好。我把钥匙交给你,我和你一起去秦王墓,我要回到我年轻的时候,我要去见阿霆的父亲,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心愿没有完成。我一定还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们全部完成!” “对,就是这样,你非常的勇敢,非常的聪明,这样的选择是非常正确。”郑萱继续蛊惑着霍老夫人:“但是你的速度一定要快一些,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想拿到我们的钥匙,想到秦王墓去,想在我们的前面得到重生,我们周围全部都是敌人,所以请你一定要赶紧的把钥匙交给我!” “好,好,马上,我马上就把钥匙交给你,可是你是谁呢?”霍老夫人似乎也有些急了。 “我是你信任的朋友啊,”郑萱说:“我是这个世上最希望你好的人,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你再继续犹豫,会让你彻底的失去回到过去的机会。” 霍老夫人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嘴里还喃喃的说道:“我要回到过去,我要……” 看到这里白芷兰再也忍不住了,蓦地冷喝了一声:“动手!”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丫头马上拿出一把刀子将帮着她的绳子割断了。 她后退了好几步:“都出来!” 原本空旷的屋子里顿时出来了许多的人,郑萱和霍明浩带进来的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彻底的控制住了,包括霍明浩在内,也被两把枪抵住了太阳穴。 郑萱和霍明浩顿时大惊:“原来,你们竟然早有准备!” “当然有准备,难不成还能让你这倭国细作带走霍家的财产、带走南方十六省的情报,还要带走秦王墓的钥匙吗?”白芷兰冷冷的说。 这时,从屏风后面也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抱着一台录音机。 白芷兰转过头去问:“录好了吗?” “是的,大夫人,都录下了。” 这录下来的,自然是刚刚镇相关和霍明浩说的那些话,他们所有的秘密都彻底的曝出来了。 郑萱和霍敏浩的心里一惊,都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郑萱咬紧了牙齿,就知道白芷兰和霍老夫人没有这么好对付,不过…… “就算你们知道了这一切又怎么样?就算你们早有准备又怎么样?”她仍有些嚣张的说:“这房间的外面可全都是我的人。尤其这个老东西!”她指向了霍老夫人:“这个老东西还被我的催、眠秘术控制着,白芷兰,你敢伤我和我儿子,我就让这老东西先死!” 这个时候,郑萱还看见霍老夫人已经拿出来一块白玉一样的钥匙形状的东西,她马上上前一步,一把将它抓在了手里…… -------- 这一章是补昨天欠下的,今儿的还是晚上更新哦~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听我指令,你该死了 白玉钥匙冰冰凉凉的感觉让郑萱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 神情也一下变得得意起来:“这么些年,我在霍家最大的任务就是拿到开启秦王墓的阴钥,现在这把钥匙已经在我的手里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是吗?”白芷兰颇有些不屑的说:“你郑萱算计而来这么多年,自诩聪明,怎么就没有想到,我们既然在屋子里都有准备,难道外面就没有准备吗? 我现在可以实话的告诉你,外面无声无息的,那就是你带来的人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所以,就算你拿到这把钥匙又怎么样?你能走出下院子吗?而你走不出这个院子那钥匙你拿在手里也是留不住的,也不过就是摸一把。” 白芷兰的话音刚落,霍天朗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过来:“大夫人,你和老夫人都没事吧?” 白芷兰转过头,对门外说:“没事,外面的情况如何?” “外面的人,我都已经处理好了。”霍天朗说。 “好,那你就在外面守着吧!”白芷兰说着,随后将视线重新落到郑萱和霍明浩的身上:“你们都听到了吧?天朗已经将你们带过来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如果你们还准备了什么底牌,还是尽早拿出来吧,免得稍后死状会更加难看!” 霍明浩有些急了,愤愤的对郑萱说:“母亲。霍天朗与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我就说他这么些年看起来淡泊权欲全都是假的,你竟然还说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他若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又怎么会与大房的人在一起对付我们?” “不过是将外面那些连院子都看不住的废物都处理掉了,有什么好惊慌的?”郑萱却仍摆出一副但镇定的模样,但其实她心里也已经有些慌了——她明明将灰鸽放出去了请隐藏在江城的忍者过来帮忙的,如果那些人都过来了,霍天朗的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可是霍天朗却已经先一步将他们带过来的人都处理掉了,这证明那些忍者还没有到这边来,他们是来晚了还是那鸽子在霍家养的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怎么联系他们?不不,不会是这样的,那鸽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管喂养多久都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的…… 郑萱的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此时,她还还不知道她放出去的灰鸽已经被霍天朗一箭射下来了! 她不断的说服自己还有后路,也尽可能的表现出淡定平静的模样:“白芷兰,你我也算斗了几十年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吗?” “那就把你的后路拿出来吧,”白芷兰淡笑着说:“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到了今日,你郑萱给自己留的后路到底是什么?莫不是想让那些倭国人前来救你吗?我听说倭国的忍者武艺高强,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怎么?你所谓的那个千年传承的家族也养了一批忍者吗?” “你已经通知了他们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倭国的忍者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这老东西的命。”郑萱捏紧了自己手里的钗:“你信不信我现在想要这老东西死,轻而易举!” “信,我信啊?”白芷兰说:“但是就算老夫人被你控制着,你的计划也会失败的——为了将你们这些倭国细作彻底的清楚,我和老夫人早就商量好了计划,我们今日收网,不管谁受到了威胁,哪怕是性命的威胁,另一人也得按照提前说好的,坚持将你们这些人处理掉,永绝后患,还霍家和南方十六省一个安宁。” 郑萱的心又沉了沉,没想到,白芷兰和霍老夫人竟然还提前定好了这种约定,看来,她们今天是一定要和她郑萱顽抗到底了。 不是她们死,就是她郑萱和儿子霍明浩死。 那就只能……再搏一把了! “白芷兰,你说这话还真够残忍的,我还真会为这老东西感到伤心和难过,毕竟这么些年她最袒护的可不就是你的吗?可没想到一旦她遭了难了,你会直接舍弃掉她。”郑萱说着点火煽风的话:“不过,白芷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不奇怪,毕竟你也忍了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你想让她死了,以后好自己做这霍家内院里的主吧?” “但是,你这样的想法注定不能实现了,因为今天,你是一定要死在我手里的。” 说完,她又恶狠狠的对霍老夫人说:“这个老东西也是要死的,现在,她已经将开启秦王墓的阴钥要交给了我,我也就不留她在这世上了。” 说到这里,郑萱再次举起手上的珠钗,更快的晃动着那些珠子,语气阴凉、夸张:“霍老夫人,你现在感觉到你的脖子很疼,特别的疼,这种痛让你有些发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解脱,可是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你解脱呢?你不断的寻找着,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是的,你现在生不如死,而我是来帮助你解脱的人,让我来告诉你——此时此刻,你应该毫不犹豫的往墙上撞过去,狠狠的撞过去,将你的头撞得头破血流,让你呼吸就停止,当你彻底的死亡,痛苦也就彻底的失去了,来,听我的指令,当我数道三的时候,你就去死吧。” “一。” “母亲,你快醒醒,你不要听郑萱胡说八道。”白芷兰慌忙的喊着火老夫人。 “二。”郑萱拔高了音量,转过头,得意的说:“没用的,只要我不喊她醒过来,她就会一直听我的,只要我的指令到了,她就得乖乖的去死。” 白芷兰猛地朝郑萱冲过去,想要堵住郑萱的嘴巴,可是郑萱却大声喊了:“三!” 白芷兰将郑萱扑倒,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收回指令,马上收回指令!” 郑萱却笑的无比的恶毒,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更是带着阴损至极的得意。 她将头偏过去,等着看老夫人是如何不受控制的一头撞向墙壁。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一招输则满盘皆输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霍老夫人只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虽眼睛依然迷茫着,却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 白芷兰见状,放开了郑萱,来到了霍老夫人的面前。 郑萱急了,大喊:“三!三!三!!霍老夫人,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死,撞墙而死,你听到我的指令了吗?马上去死。” 不料,霍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大中用了,但自以为身体还算硬朗,大概是不会死在你这倭国细作的前头了。” 说着,霍老夫人看向白芷兰,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你担心了。” “母亲方才没有?”白芷兰顿时就有些惊喜。看此时此刻的霍老夫人,眼神清明,表情严肃认真,哪里有半点被蛊惑的模样?! “没有。”霍老夫人说:“不过是陪小孩子玩玩。” 她原本是想看看郑萱到底有什么本事,也想趁机从郑萱的嘴里再套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可是因为白芷兰没有按照事先说好的计划再等一等,倒是提前让郑萱和霍明浩知道他们已经落了套了。 不过,她当然也是不怪白芷兰的,毕竟,在这种危急的时刻,越发能看出一个人对她是怎么样的。所以,郑萱那几句轻飘飘的挑拨,她是不会听的。 “母亲没事就好,”白芷兰彻底的松了气,又问:“那母亲刚才给郑萱的东西也是假的了?” “她想要钥匙,我给了她一把,又怎么能说是假的?”霍老夫人说:“我瞧着二夫人抢的开心,就顺手给了她。” 这话,也没有确定说郑萱抢走的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阴钥。 白芷兰却知道不是。 可郑萱就算明知道钥匙更有可能是假的,也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她的脸色黑沉下来:“老东西,你竟然骗我?竟然没有被我的催、眠之术所控制?” “不!这不可能!我们山崎家的催、眠秘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失效过。” “山崎家的催、眠秘术连我这般老骨头都控制不住,二夫人也就不必再推崇了,”霍老夫人极其不屑的说了一句,忽然将音量抬高,厉喝了一声:“郑萱!” “你潜入我霍家多年,如今阴谋败露,你,乖乖认罪吧!” 霍老夫人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郑萱的眼睛,那双满是皱纹,但绝不浑浊的双目像两团火焰,要将她彻底的毁灭。她瘫软在了地上,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这种失败的挫败感甚至让她无力爬起来。 “娘!娘你起来啊!”霍明浩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变成残废,再也做不成南方十六省的统帅,已经让他失去了大半的斗志,如今他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秦王墓上,却又失败了。 尤其霍老夫人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还早有准备要将他们一网打净,他这个时候,就连想要逃走都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郑萱还留有别的后路。 霍老夫人已经没有耐性再继续陪着郑萱和霍明浩演下去了,只对白芷兰说:“让人将这对母子控制起来,扔到地牢里去看管好了,等阿霆回来再做处置吧!” “好的,母亲。”白芷兰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丫头看了一眼:“去将二夫人扶起来,身上都搜一遍,确保没有藏着什么凶器之后,绑起来。” “是,大夫人!”丫头上了前,这时,郑萱看着那丫头,这才想起来这丫头原本是她带过来的人,顿时很是气愤:“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你敢背叛我?” “我的主子一直都是大夫人。”丫头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你在我身边几十年了……”郑萱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极为信任的丫头竟然帮了白芷兰等人。 “二夫人也在霍家几十年了,却依然是倭国人的细作。”丫头伸手,直接将郑萱拉扯起来,将她的双手用绳子绑了起来,又开始将郑萱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凶器才作罢。 郑萱的脸上一片的死灰之气,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她是彻底失败了。 因为霍明浩急切的想要改变自己身为残疾的状态,所以她没有做什么太大的谋划,就带着人跑到老夫人的院里来,是她太着急了,她原本有带着霍明浩逃出霍家的机会的,但她放弃了。 她失算了。 一招错则步步错,一招输则满盘皆输! 可是她还在等,她相信那些人是不会放弃她的。 家族里的忍着,无孔不入,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杀手,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任何的地方,所向无敌,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能将主子救出去的! ——她带着这样的希望,却不知道她自己其实从来就没有被倭国人当成过是主子。 不过一颗棋子,连让他们来帮忙的消息都送不到的棋子,又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这一切她不知道,她捏着那一点点的希望,有些疯癫的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和明浩,你们就赢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倒是想问你们一句,你们防着我有多久了?” 霍老夫人淡淡的答:“当然是从你进门那日就开始了。” “我自认为这些年我做事情的时候都是小心谨慎的,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你们怀疑上了我从而开始查我的?”郑萱继续的追问,她自然自己没有出过纰漏,于是她问:“是不是有人出卖了我?是我身边的下人?还是孟家的人?” “你果真想知道?”霍老夫人说。 郑萱:“我想霍老夫人不质于让我死的不明白吧?” “你不必激我,”霍老夫人说:“但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从一开始,你就安排自己没有破绽!”霍老夫人缓缓道来:“当年,芷兰的身子不好,你们这些女人就一个个在外面诱、惑了阿霆,怀上阿霆的孩子,逼的我和芷兰不得不让步,将你们都接到府里面来。”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你别不是对我有意思吧? “那一年,前后有三位姨太太进了我霍家的门,阿霆说,你是最早有喜的,就让你做了二夫人,然后让柳眉芜做了三夫人,赵倩做了四夫人。可是这才刚进门没多久,四夫人就没了,一尸两命。随后,就是柳眉芜早产。剩下一个男婴,成了我霍家的大少爷。 你算计的很好,让柳眉芜先生子,因为你知道柳眉芜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阿霆的,可你的不是,如果你的孩子生在柳眉芜的前头,那孩子的月份就会被怀疑,可是,你不是也安排自己早产了吗?为此,还恶心了芷兰一把,又为什么一定要安排柳眉芜也早产呢? 你将霍家长子的位置留给柳眉芜的孩子,不是你大度,是你希望给自己再加一重保险。 却不知道,正是这一举动,让我开始怀疑你。 我霍家在一年之内生了三位少爷,三位少爷都是早产的,我霍家的孩子果真就不能足月生了? 天朗就不必放过来一起说了,五夫人是个本份又命苦的,那孩子也是意外有的,生在了外头,后来才接进府里面来,可柳眉芜体态丰盈,早产下的孩子瘦弱,你身子瘦弱,早产下来的孩子也长的白白胖胖的,稳婆与我说,这孩子,与足月生下来的可一点区别都没有! 郑萱,从一开始,你就因为想要将自己伪装的太好,而露出了破绽。 只是这破绽的尾巴你处理的很好,让我找不到把柄,再加上当年孟家太小了,我也注意不到,所以也只能相信你生的孩子也是我霍家的血脉,让你和孩子都留在了霍家。 后面这些年。你的确也做的小心谨慎,什么事情都让柳眉芜和明坤去做。你和你的儿子就躲在后头,等着坐收渔利,可是人的心啊,如果坏了,阴谋诡计如果用的多了,总是会有露出来的一天。 坏人的报应可能会晚一些,但绝对不会不来!这一句话用在你和你儿子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瞧,你儿子不就被菩萨降下惩罚变成了残废了吗? 你们若就此收手,这养条狗时间久了也生了感情,更何况我霍家养了你们母子多年,最后,一条命是会留给你们的,可是如今,哼!不过是你们自取灭亡!” 郑萱顿时明白今日计划怕是要彻底的失败,只能死死的咬紧了牙齿说着:“那又怎么样?我不会输的,我和我儿子都不会输的,都不会!” 门外,霍霆等人已经赶了回来,听说郑萱和霍明浩将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子围了,忙匆匆的跑过来,进了院子,瞧见霍天朗守在外面,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霍西州首先走上前,有些焦急的问霍天朗:“二哥,我母亲和奶奶怎么样?” 霍天朗说:“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大夫人让我守在外面,说她和奶奶没事,想来就是没事的。” 霍西州放下心来,母亲和奶奶都是睿智的人,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想了想,又问:“那二哥知道二房的人怎么忽然就狗急跳墙了吗?” “原来不知道,”霍天朗说:“但是控制了郑萱他们带来的人之后,我抓紧时间审讯了一些人,也就问出来了——据他们的人说,郑萱是因为听说四弟妹的亲生父亲到了江州,并且一来就去找孟家人算账了,就预感到自己与孟家的关系或许要暴露,就想要离开,但是老夫人的手里还有郑萱想要的东西,于是,他们就带人先来这边逼着老夫人将东西交出来了。” “他们在围攻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院子前,还放飞一只鸽子,一只灰色的鸽子,我将鸽子射下来了,但不知道他是在联系什么人。” “灰色的鸽子?还真是倭国人用惯了的老套路,真是一点长劲都没有!”站在霍西州后面的苏子墨出了声。 他是跟着霍西州等人一起回来的,也是想给父母认姐姐留点空间。 “子墨这么说,就是知道这灰色的鸽子是联系什么人的了?”霍西州转过头去问苏子墨。 “我知道啊,可不就是联系那些被他们吹捧的神仙鬼怪都能打死的忍者的吗?”苏子墨张嘴就说。 说完之后,又细细的解释了几句:“倭国派出的重要细作,就用相应的派出忍者保护,这些忍者隐藏在各个角落里,重要的细作带有编号的鸽子靠近目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放飞这只鸽子,忍者就会出现帮忙。” “倭国的忍者自然没有他们自以为的那么厉害,但是身手也都还算不错,尤其韧性特别强,不彻底弄死,就会一直爬起来,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惹人讨厌!” “听子墨这么说,子墨对付这倭国的忍者该是很有一套了,是不是?”霍西州沉默了片刻,忽然似笑非笑的望着苏子墨,那幅模样让苏子墨脖子微微一缩:“姐夫,你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干什么?你你你……你别不是男女通吃,对我也有意思吧?我……我告诉你啊,我还小,而且,我肯定是喜欢女人的!”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子墨,你帮我个忙? 霍西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果真还是肆无忌惮的少年啊,什么话都敢说! 这若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大概会直接将人给灭了,可是苏子墨不一样,他是自家媳妇儿的亲弟弟,而且,看如今这发展趋势,这个亲弟弟晚晚是要认下的…… 想到这里,霍西州勾了勾嘴角:“苏子墨,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离间我和你姐姐夫妻关系的话,同时,我也很严肃的警告你,不管你怎么勾、引我,我都不会对你有半点意思的,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和你姐姐比,差太远了。” “啊?有多远?”苏子墨刚才也只是见气氛有些冷有些压抑,所以随口开了这么一句玩笑,这会儿倒是有些兴趣问一问了。 霍西州扫了他一眼,眼带嫌弃的说:“远到我看你一眼马上就忘了。” 这意思,就是说苏子墨入了不他的眼睛! 苏子墨的脸上浮起不悦:“姐夫,让你说个话,你瞎说什么大实话?行了,我知道除了我姐姐,旁的什么人都入不了我的眼睛,可是你这么嫌弃我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以后和我姐姐混熟了,给我姐姐吹耳边风,给你小鞋穿?” “那就等你先有那个本事了再说。”霍西州说。 顿了一下,他又对苏子墨说:“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喊了我一声姐夫,我请你帮个忙,想必你应该会很爽快的答应吧?” “那是(当然)……”苏子墨刚想打印,又想起之前霍西州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让苏家人替他做事,心里又有点不舒服,眼睛一瞪,说:“你喊我帮忙我就帮?有什么好处吗?” 霍西州想也不想就说:“等我将我们霍家的倭国细作的事情解决好了,我可以与你在训练场打个痛快,如何?” “好!”苏子墨满口答应:“这个痛快,那……姐夫,你要我帮什么忙,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的上的,我一定竭心尽力的帮!” “刚刚听你说关于倭国忍者的事情,想必你知道该如何将那些人者找出来?” 听到这话,苏子墨明白霍西州要他帮的是什么忙了,有些为难的说:“姐夫,但是那些人真的很难缠,我宁愿你是要我继续去教训欺负姐姐的那个混蛋!就是那个孟书衡!” 苏子墨的确知道怎么对付忍者,可那种像蟑螂一样麻烦的忍者细作真是让他无比的嫌恶!(这里仅针对侵略他国的某国细作,不涉及真实历史背景,也不对真实的武士文化有任何贬低。架空设定,请勿对号入座!) 比起与这些讨厌的东西过招,苏子墨宁愿明白白的去找孟书衡算账。 “你是晚晚的亲弟弟,若不是别个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何必用上你?”霍西州一副我是瞧得起你才将这件事情交给你的姿态。 又说:“结果如果你能帮我将江城的忍者全都找出来处理掉,我还可以送你一样礼物。” 说着,霍西州上前两步,凑到苏子墨的面前,低声说:“我有d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飞机的照片,你要不要?”获 “你说什么?”苏子墨直接跳了起来:“你有飞机的照片?战机?” 苏子墨是一个脑子极其灵活的少年,当别人都还在研究怎么在地面上取的胜利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水面和天空中,听说国外已经将飞机投入了军、队中,虽然极其的稀罕,可是本国却是没有的,于是,他一直都在找照片,可惜找到了也不过是一些很早之前的照片和飞艇的照片,没想到霍西州竟然能拿这个给他当帮忙的报酬,他自然是愿意的。 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猛的转过头,问霍西州:“姐夫,怎么知道我喜欢研究飞机?你们霍家调查我?” “我调查的,”霍西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们苏家查了我,想看看我能不能配的上你们苏家的女儿,我自然也是要调查你们,看看你们配不配做我妻子的娘家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苏子墨无可辩驳了。 虽然对于自己被调查有些不愉快,可是想到霍西州这个出发点全都是为了他的姐姐好,他也就释怀了。 他对霍西州的感觉变的更好了,苏家弄丢了姐姐,这么多年亏待了姐姐,可姐姐能找到事事为她着想的丈夫,他应该为姐姐感到高兴才是。 “行!这件事我就答应了,不管有多么的麻烦难缠,我都跟他们耗定了,我保证将藏在你们南方十六省的忍者一个一个的全都给你们挖出来!” 霍西州大方,他也不能小气啊。 霍西州让他帮忙把江城的忍者都挖出来,他所幸再多辛苦辛苦,把整个南方十六省的忍者都挖出好了,而且,父亲其实也说过,如果倭国真的与我、开战,南方十六省可以作为抗、战的大后方…… “如此,我就先谢过你了!”霍西州真心实意的向苏子墨道谢。 同时,心里也对苏家人的好感多了几分,那或许,让晚晚认了这娘家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门打开了,郑萱首先被那个粗壮的丫头带了出来,霍明浩是被抬着进去的,自然也被抬着出来了。 站出来之后。郑萱马上将四周打量了一遍,瞧见除了之前已经有的霍天朗等人,霍霆、霍西州、霍明坤还有苏家的那个少年全都站在院子里,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彻底的露了,以后,她和霍明浩也绝对在霍家绝对呆不下去了。 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动作——将霍老夫人给她的那一块白玉一样的钥匙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霍霆见状,冲上来就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该死的东西,你吞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啊!”郑萱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大帅,你打我的好疼啊,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情分?你现在和我说情分?”霍霆气的脸色发青:“你这个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的贱人!这么多年在我霍家耍了多少阴谋诡计?将野男人的种带进来混淆我霍家的血脉,现在还有脸跟我说什么情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骗他,耍他,利用他 说着,霍霆还将视线落到了郑萱的肚皮上:“你以为你把东西吞下去了我就拿不出来了吗?你信不信我马上将你开膛破肚?” “你……”郑萱的脸白了白,视线却继续望着院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二夫人是在等那些忍者出现吗?”霍天朗淡淡的说:“抱歉,二夫人,你放出去的那只灰鸽被我一箭射死了。” 他从身后拿出那只已经死的透透了的鸽子:“在这里呢!” 郑萱的脸色蓦地就变的慌乱了。 糟糕! 她的后退已经被彻底的斩断了! “郑萱,霍明浩,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全部漏了,不要在挣扎了,速速就擒吧。”霍西州冷冷的说。 郑萱却又忽然疯癫了似的笑起来:“行啊,不愧是霍家少帅啊,不愧是大房嫡子啊,我郑萱小心翼翼的算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落到了你们的手里。 可是我郑萱输了,你们以为你们就赢了吗?我已经将开启秦王墓的阴钥吞到我的肚子里去了,我父亲说过,这东西遇血就融,你们就是开膛破肚也拿不到了,哈哈哈……” “……对了,还有,你们的国、家只知道和自己人打来打去,各方势力相互倾轧,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当老大,你们注定是要越来越落后的,而我们倭国,经过维新变革已经成为一个超级强国,总有一日,我们倭国的铁蹄会将你们的头颅踩在脚下,南方十六省算什么?霍府算什么?你们全都会死,会死!” 霍西州的心猛地沉了一沉——开启秦王墓的阴钥? 怎么又出来一把阴钥?难不成,要去那秦王墓,竟然还有两把钥匙,他手里的只是其中的一把? “郑萱,别再枉费心机了!”霍老夫人的声音从郑萱和霍明浩的身后传过来:“给你一块水头不好的玉,还真被你当成了宝贝了?你这块姜啊,还嫩着呢!” 霍西州看向了霍老夫人,神情一动——难道另一把钥匙在奶奶手里? 郑萱和霍明浩这一次围攻过来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奶奶手里的钥匙? 可是他从未听奶奶说过有关于秦王墓的任何的消息啊。 还有……奶奶的手里有能开启秦王墓的钥匙,那奶奶是不是也知道他的晚晚是重生之人? 霍西州忽然就为顾晚担心了起来…… 郑萱却已经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你骗我?” “不过是陪你玩玩而已,”霍老夫人说:“你啊,也就能欺骗欺骗自己。” 她刚才可没有这钥匙就一定是开启秦王墓的阴钥。 不过,如今人多眼杂的,她也不想继续提这件事了,直接挥了挥手:“阿霆啊,这两个人的身份我和芷兰已经帮你查清楚了,郑萱,是受倭国人指派,潜入霍府的细作,她生的这个儿子呢,那是孟德春的……这两个人,我和芷兰就交给你处理了。 别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只有一点,如果你再心慈手软,放跑了这两条毒蛇,你娘我那就是真的要瘫痪在床,只能等死了!” “是,娘,我现在恨不能将这两个狗东西剁碎!”霍霆阴沉着一张脸说:“娘、芷兰,你们放心,过去都是我瞎了眼睛,竟然接了他们进门,我一定狠狠的惩罚他们,让他们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你们的眼前。” 说完,霍霆就下了命令,将郑萱和霍明浩都捂住了嘴巴带走。 却在半路,被霍明坤拦下了:“父亲,能不能让我问三……问霍明浩几句话。” “他不姓霍,他是孟德春的种!孟德春已经死了,他也该死!”霍霆愤愤的说着,又将脸转到一边:“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他知道这些年,霍明坤和霍明浩的关系一向都是很好的,可霍明浩到底不是他的弟弟,而且对他也没有好的心思,这样残忍的事实,他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让他问问清楚,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都在二房的左右下做了多少错事,也是好的。 霍明坤首先站在了霍明浩的面前,将捂在他嘴巴上的布拿开了:“你说,这么多年,你当真一直都只是在利用我吗?” “我今天查到,孟家在暗里面做烟、土的生意圈都是靠着你的庇护,可你从前口口声声说憎恶烟、土,你怎么能去庇护那种生意?从前,你总是会站在我这一边,帮我出主意,帮我做事,这难道全部都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事已至此,霍明浩也不再藏着掖着:“霍明坤,你就是蠢货你知道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东西,你真以为我喊你一声大哥就是真的对你好了?你真以为我说要将你送上南方十六省主帅的位置就真的会将你送上去? 你真以为我就是个只流连女人的温柔乡还不计得失费心费心跪舔你、帮你上、位的风、流少爷?你简直太天真了? 权利谁不想要?你这种蠢货都想要了,我怎么会不想要? 我和我娘也不过是在拿你们三房当挡箭牌,让你们在前面替我们清路呢,你们还真当我们是为你们好?哈哈哈~真是连猪都比你霍明坤聪明。 至于我说讨厌烟、土,那不是为了骗你吗?那不是为了让你以为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吗? 你这种莽夫,空有一把力气,空有一双手脚,空有一颗想要成为霸主的心,却没有脑子,你凭什么和霍西州斗?这么些年,要不是我站在你身边给你出主意,你可能早就被霍西州给害死了! 可即便是我给你出主意,你还是每一次都将事情做坏了,霍明坤,你就是个废物,哈哈哈%如果我死了,你等着吧,你也很快就会被霍西州处理掉的,你就是个愚蠢的废物啊,哈哈哈……” 霍明浩发出一连串阴冷的笑声,霍明坤的一张脸顿时憋的铁青一片,他猛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枪,颤抖着对准了霍明浩的脑门:“你骗我?耍我?利用我?我要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霍明坤的嘴里叫嚷着,双手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明知道霍明浩利用了他,将他当枪使,而且这么多年,三房都在拿二房当挡箭牌,将二房推到前面去冲锋陷阵,却将自己伪装的温婉良善,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他霍明坤上位,却原来是只想着等他帮着二房铲除了“障碍”后,再被霍明浩一口咬死! 就这一刻,霍明坤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么多年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的被愚弄,这种落差感太大了,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杀了我?你有这个胆子吗?”霍明浩却一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笑起来阴森森的,满带鄙视:“霍明坤,我还是知道你的,你就是个怂货!你敢杀我?哈哈哈~你连你最讨厌的霍西州都下不下去手,你能下得手杀我?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你住口!”霍明坤的一双眼睛充了血,看起来无比的愤怒:“你不是我兄弟,你不是霍家的血脉,哪里是我兄弟,你就是个该死的倭国的细作。” “就算我不是霍家的血脉,难道我们过去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就都是假的了吗?霍明坤,别忘了你有多依赖我,别忘了我知道你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心,别忘了你每一次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有我的主意你就会六神无主,别忘了,我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哈哈哈~” “啊!”霍明坤嘶吼了一起,像一只将要被逼疯的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我?杀了我以后你可就是个废物了,你一定斗不过霍西州的,一定斗不过的。”霍明浩狞笑着,带上挑拨离间的意思:“霍明坤,不如,你和父亲再求求情?我虽然不是霍家的血脉,好歹也做了霍家这么多年的儿子啊,不如,就饶了我这次?” “你做梦!”霍明坤恶狠狠的说:“我不会给你求情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再也不是我的兄弟,再也不是!” “啊啊啊啊!”他到底做不到直接将霍明浩打死,而是猛地一抬手,朝天放了十几枪。 连附近大树的鸟儿都被这枪声惊了,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哈哈哈~孬种,怂货,霍明坤,你早晚被霍西州弄死,哈哈哈~”霍明浩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被带走了。 就连郑萱走的时候,也是满眼唾弃的望着霍明坤,仿佛他真的一无是处。 霍明坤脸色青白,一副受到了莫大伤害的模样,拿着枪的那只手,始终往天上举着。 霍天朗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将他的手拿了下来,问:“大哥,你……无事吧。” “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霍明坤一咬牙,一把推开了霍天朗,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霍西州在后面扶住了霍天朗:“二哥。” “我没事,他……这是受到打击了,他一向心高气傲。知道这样的真相,定然是受不了的。”霍天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霍西州也只是望着霍明坤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话。 霍霆已经到了霍老夫人和白芷兰的跟前:“母亲,芷兰,你们果真无事吗?” “我无事,你仔细看看芷兰,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霍老夫人有些气恼的瞪了霍霆一眼,将白芷兰被郑萱划伤了那半边脸转过来:“还不快去请了大夫给芷兰治治上,这女人家的脸受了伤,可是大事情。” “母亲,这点小伤,无妨的,”白芷兰只是淡淡的说:“我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哪里还像年轻的小姑娘那么在意脸了?我看您也是累了,不如,我就扶着您回去先歇着,再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好好的说说,您觉得怎么样?” “好,我可以听你的回去歇着,”霍老夫人说:“但是你这脸,要先治。” “来人,去请大夫过来。”霍霆喊着。 “来了来了。”大夫却已经过来了,这是霍西州进府的时候就让人去请的,想着谁受伤了好马上治疗。 见大夫都来了,白芷兰也没有拒绝。 不过一点皮外伤,治或者不治,她是真的没有那么在意。 苏子墨见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他不是霍家的人,也不好继续听霍家人说话,就说:“我去跟父亲,母亲还有姐姐说一声,霍府里面安全了,让姐姐回来?” “子墨,”霍西州却说:“下午吧,让晚晚下午再回来吧,我在德香楼定了酒菜,午饭你们一家人就去那边吃,下午霍家这边彻底干净了,我去亲近去请你们一家人入府的。” “那……这样也好。”子墨点头,随后离开了。 “我看,我还是去看看母亲,”霍天朗也准备离开:“今日府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母亲那边一定是担心着呢,我去与母亲报个平安。” 他知道,接下来霍霆大概会和霍西州讨论该怎么处置郑萱和霍明浩,他一向不喜欢参与到这种决策性的事情上,帮做的事情做完了,离开就比较好。 所以,他的话还说完,也不等霍霆等人有什么回答,就转身走了。 “这个孩子……”霍老夫人叹息了一声,眼里却流露出满意。 家里有事的时候能坚定立场,风波平息了又不邀功,不贪图家里的富贵位置,不想要什么权利,却处事严谨细致,聪慧机敏,五夫人生出来的这个二少爷啊,也是大才。 如果以后和西州兄弟俩能齐心协力,这南方十六省啊,就还能往后安慰几十年…… 不一会儿,大夫给白芷兰治完了脸,也就匆匆的离开了,屋子里就只剩下霍老夫人、白芷兰、霍霆和霍西州四人。 霍老夫人喝了一杯之前顾晚刻意准备的花果茶,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对刚刚听完那些录音的霍霆说::“阿霆,知道了郑萱和她生的那个儿子的所作所为,你悔吗?” 这个悔,问的当然是霍霆当年不顾一切要将“怀着孩子”的郑萱接进府里悔不悔。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将那些“蟑螂耗子”全都扫空 霍霆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神色。 霍老夫人继续说:“当年你与芷兰成亲的时候,曾许诺此生只有她一人,可是后来却到底是你自食其言,五夫人咱们就不说了,那是个意外,五夫人安静本份,将孩子也教养的很好,这个名分是应该给的,可那柳眉芜和郑萱,那不是主动往你身上贴,你愿意去接受的吗?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倭国的细作,一个一心只想将霍家的东西都盘进她的院子里,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不是你的种,一个脑子简单没有服众的本事,却又想将所有人都压下去? 我霍家不就是有了他们四个人,这么些年才一直过的不安稳的吗? 这些年,因为这几个姨太太,芷兰受了多少委屈啊,依着我看,既然家里面麻烦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从今往后,芷兰就从这大院里搬出去,搬到你那边去,你们夫妻几十年了,总是不住在一起,也是不像话的。先不说别的,光是晚晚的亲生父母到府里面来做客,就不太好看了……” 说到这里,霍老夫人又转过头,对白芷兰说:“芷兰,你觉得怎么样?” 霍霆马上毫不犹豫的说:“行,我听母亲的,都按照母亲的安排来。” “芷兰,这些年,是我……亏待了你。” 他已经活不长了,只想在有生之年能求得白芷兰的原谅,好去的安心。 霍老夫人的这种安排,无疑是帮了他,他哪里会不接受。 白芷兰却微微皱了皱眉:“母亲,莫不是嫌我这些年在您这边住,扰了您的清净?” 没等霍老夫人回答,白芷兰又淡淡的说:“若是果真如此,母亲与我说一声便是,倒也不用费心为我安排住处,我活到了这把年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渴求,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说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在婉转的拒绝霍老夫人的要求。 可霍老夫人却马上说:“既然住在哪里都行,那搬回去和阿霆一曲住,当然也是可以的。西州,你说是不是?” 霍西州看了霍老夫人一眼,又看了白芷兰一眼,说:“过去那么些年,母亲过的不容易,如今既然府里面清净一些了,我只希望母亲喜欢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眼下之意,白芷兰怎么选,他都是支持的。 “芷兰!”霍霆的心里闷闷的难受,起了身,走到白芷兰的面前:“你……我……” “大帅想说什么就说吧。”白芷兰没有将眼睛抬起来,只语气清冷的说:“你是南方十六省的大帅,什么时候说句话也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我最近身体不大好,”霍霆小心翼翼的说:“夜里睡不好,白天有总觉得疲乏,我记得从前我们刚成亲的那个时候,我在书房忙公务,你会倒茶给我喝,我晚上回到卧房里,你还会端来热水给我泡脚…… ” “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还提来做什么?”白芷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依然清冷。 “有些事情,你知道的,我也知道,”霍霆咬了咬牙,说:“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对你多少弥补一些,让我(走的)也能安心些。” “如果大帅是为了安心,我觉得大帅到底还是没有真心实意的想要和我住在一起,那这件事就不必再谈了。”白芷兰说。 霍霆眼里的眸光顿时就黯淡了下去:“芷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还没有打算将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告诉霍老夫人,他怕霍老夫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他也是真的想耍耍花招,在白芷兰的面前卖卖将死的悲惨,博白芷兰一点同情和怜悯,让她能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陪陪自己。 可笑他霍霆肆无忌惮的大半辈子,最后竟然还要用一些心眼儿才能让自己的妻子和自己住在一起。 过去的那些年,重那么一点血脉,贪图那么一点享乐,是真的后悔不已的。 “不过,你如果能答应你,等晚晚肚子里的孩儿出生了,你就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给年轻人,在家里帮忙带带孙子,我倒是可以考虑再给你倒几杯茶,泡几回脚。”白芷兰忽然又说了这样的话。 她只说让霍霆将权利都交给年轻人,没说一定只交给霍西州一人,这足以证明,白芷兰还是大气的。 霍霆猛地看向白芷兰,瞧见她清清冷冷的眼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他的影子,他的心顿时狂喜了起来:“好,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晚有了孩子的事情,霍霆是知道的了,他本来就活不长了,能等到孙儿出生,再抱一抱,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白芷兰知道他的病,提前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吧? “你……你们说什么?”霍老夫人却是不知道顾晚有了孩子的事情的,这会儿激动的问:“你们是在说……在说我有……” “奶奶,您有重孙儿了。”霍西州起了身,在霍老夫人的面前蹲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这段时间,您一直都在为二房那边的事情操心,委屈您躺在床上装病这么久,怕您太过于担心,所以这件事,之前也就没有告诉您,现在告诉您也不迟是不是?” “不迟不迟,”霍老夫人说:“这是好消息,这是大喜事,我听了高兴!” “今日府里面的那些个蟑螂耗子都被扫空了,我又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我高兴!” “那晚晚……都让大夫检查了吗?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啊?晚晚这个孩子啊,身体骨清瘦了一些,以后生孩子的时候是要吃大苦头的,你往后可得督促着她将身体养好了,你也得小心些。” “我看要不然挑一批放心的人过去日夜守着,以策万全!” “奶奶,您这反应和我母亲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个样儿,”霍西州笑着说:“放心吧,晚晚自己就是大夫,懂得怎么照顾好孩子,我也会妥善的照顾好她的。” “不过,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想要问问奶奶,”霍西州忽然将话题一转,说:“我原以为郑萱他们围攻奶奶和母亲的院子,是为了霍家的财富和情报,可是之前郑萱却提到什么开启秦王墓的钥匙,这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那钥匙,能不能给我 霍霆也将视线落到了霍老夫人的脸上。 秦王大墓,他自然是听过的,不管是在正史还是野史上,都笼罩在一层又一层神秘之中,如今,听到郑萱、霍明浩与自己的母亲说起这个秦王墓,他当然也是震惊且疑惑的。 “这件事,本是受人所托,并且,事情太过于神奇,我原是想带进棺材里去的。”霍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又确定这屋子里只有她最信任的四个人,才将尘封多年的秘密说出了口。 “芷兰刚刚已经从郑萱那里听说了关于秦王墓的一些事情,和我听说的消息也差不多,都是那秦王墓里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强大法器,民间传言,秦王至宝,向死而生,说的就是这件事。 在我年幼的时候,我也曾听长辈说起过这些事情,当时,也不过就是当个神秘莫测的故事随便的听听,可是当我长大之后,接手了寨子,却在一次下山“找货”的时候意外救下了一个教书先生。 有人追杀那教书先生,我将教书先生救下的时候他已经全身重伤,活不成了,他让我伸出手,将一样东西交给了我,东西穿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只有洋火盒子那么大一点,却沉的很,拿在手上,阴冷冷的。像是从地下拿出来的。 教书先生告诉我,这个东西,本是他家夫人之物,如今他怕是不能将东西交回夫人手上,见我虽是草寇,却行狭义之事,心中良善,是以将那东西托付给我,他日如有秦氏后人找上门,我可以用这东西去换这世间的生死。 我当时没怎么听明白,只是觉得那东西难看又透着一股子诡异,就随手扔到了一边,后来将那教书先生好好的葬了,又过去了整整两年,我才想起来这东西,想着教书先生曾说放点血在盒子上,就能将盒子打开,我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上去。 那盒子果真就打开了,却不是我想象中那般从哪里开个口子,而是化成了一团黑屋,直接散在了空气中,而后,里面一把带着一层墨绿色光华的东西就像灵巧的虫子一样钻进了我的掌心里。 我当时吓坏了,拼命的甩手,想将那东西甩出来,可是不管怎么甩都无济于事,随后,我又悄悄的去请了大夫,想看看我的身体有没有出什么毛病,一连看了好几个大夫,都只说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的毛病,我也只好作罢。 再后来,我发现控制这钥匙的方法了——只要我心里想着让这钥匙出来,这钥匙就会出现在我的掌心,变成实物,让我可以捏得到,就像……这样。” 话音落,霍老夫人摊开自己右手的手掌,她的手掌心果然浮起一层浅幽的绿光,随着这光芒起来,中间浮动一把黑色的钥匙,半圆形,乍看一眼很普通,可是再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上面有纷繁复杂的团,并且,这钥匙看起来单薄,竟然分成了九层,每一层的边缘都有大大小小的类似齿轮状的凹凸,像是用来控制极为精细的开关的。 白芷兰和霍霆都看呆了。 “这世上竟果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霍霆说。 白芷兰接话:“是啊,简直不可思议。” 霍老夫人随后将钥匙收了起来,那钥匙就划做无数的光点,消失在了她的掌心,像是方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 “我从教书先生那里得到了这把钥匙,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所以这么多年,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可是今日郑萱言明她潜入我霍家多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般钥匙,她将这称之为阴钥,还说当年追杀那教书先生的人就是她父亲的人,那么,倭国人的定然是早就知道这把钥匙在我的手里了,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以策万全,我让你们都看到了钥匙,你们说说看,对于这把钥匙,我们要怎么处置?” 霍霆想了想,说:“母亲,真的只要这把钥匙在手里,就能开启秦王墓?” “如果野史都能是真实的,那么,我听说过秦王墓里有一支天兵天将,能降服世间任何的妖魔,如果我们能得到这支天兵天将,那么,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都能得到解决?” 还有,他的病是不是也能……治好? ——霍霆到底是有大仁义的人,他首先想到的和平安稳,而后才是自己个人的生死。 霍老夫人摇了摇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按照郑萱的说法,这开启秦王大墓,需要我手里的这把属阴的钥匙,还需要一把属阳的钥匙,还得有秦王室后人纯正的血脉去亲自打开,才行,而且就算是到了里面,想要动用里面的东西,还得用一阴一阳两条人命作为祭祀……” 霍老夫人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霍西州放在椅子边的手悄悄的握紧了。 如此,向死而生的可能性又加重了几成,他几乎可以确定顾晚是真的从秦王墓里走出来的人了。他更加的想要知道,那个他没有半点记忆的前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奶奶,你手里的这把钥匙可以给我吗?”他下意识的,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就说了这样的话。 霍老夫人、霍霆和白芷兰都看向了他。 “西州,你想要这钥匙?做什么?”白芷兰首先问。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霍明浩那类疯狂之徒,况且老夫人手里的钥匙虽然神奇,但是那秦王墓里面有什么,还是谁也不知道的。 这孩子,不是见了什么东西就会直接开口要的啊。 霍西州意识到自己失态,接着说:“我瞧着这东西着实神奇,父亲说的话或许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那秦王大墓风风雨雨的几千年都不曾被盗、墓、贼,定然是机关冲冲,凶险无比的,我想等军中的事情不忙的时候,提前去探探,我们总不能比倭国人知道的少了,那样,也不利于我们挫败倭国人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姜舒美留给顾晚的东西 这番说辞倒是让人一时之间挑不出什么错来,霍老夫人想了想,说:“西州,你有这个心,是好的,我原本也是打算将钥匙交给你们的,我年纪大了,这一次虽然没有真的着了郑萱那些人的道,但是这么些年,底子也损了。 人老了,不像年轻人,休养休养就能补养回来,真等了要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得你们年轻人来,只是这钥匙你却是拿不到的。 我虽不知道这钥匙是不是真的有阴有阳,但是我手里这把钥匙,的确只有转到女子的手里,若是转到男子的手里,变是会成为那么一个墨色的小盒子,倒是更容易丢一些,这是当年教书先生临去前告诉我的,也是教书先生用命换来的教训。所以这钥匙,等你媳妇儿生下了孩子,教给你媳妇儿是最为合适的……” 说到这里,霍老夫人顿了一下,又问霍霆:“阿霆,芷兰,你们觉得怎么样?” “母亲觉得怎么安排好就怎么安排。”白芷兰说。 老夫人早就定下了安排,她自然也不必多说什么。 霍霆也点了头。 霍西州不好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有些担忧,他是决定好了要去秦王墓探探,但是他没有想要带顾晚一起去,因为他觉得那种地方太危险了,并且地下墓室本来就对身体有损,可如果老夫人把阴钥给了顾晚,那么,他也只能带着顾晚一起去了。 想到这里,他只是沉默着,没有表态。 二房的事情,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处理过去了,霍家内宅上上下下的人,在短短的三日之内,进行了大清洗,多年过去后,白芷兰重新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当家女主人。 而在这三日之内,顾晚没有回到霍府,而是与苏家人住在了一起。 苏凝本就是江城出去的,知道江城人的口味,吃了一次霍西州点的菜之后,就自己亲手做菜,苏瑾泽竟也帮着一起做,夫妻两人把江城和国都那边的好吃的全都做了出来,每天早中晚三顿,桌子上摆的满满的,每一顿都把江子墨和顾晚吃撑了。 还得靠着喝一碗消食汤,晚上才能睡得着觉。 几日的相处下来,顾晚相信苏家人是真心想要认回她的,可是在安稳太平的时候想要认回她,在利益有纠纷的时候呢?她的心里仍有些犹豫,也就变的更加的纠结。 霍西州在忙着霍家的事情,只有每日晚上过来瞧瞧她,她见他的神情颇为疲惫,也不好再与他多说自己的烦恼。 倒是与苏子墨感觉更亲近些,可能是同龄又是她亲弟弟的缘故,不过,苏子墨白日里都是找那些藏在暗处的倭国忍者,除了吃饭的时候,也与她说不上几句话。 她心里有些憋闷,她先,这大抵也是因为她如今怀着孩子,身边的人又多了,所以难免就脆弱了一些…… 只是这种情绪就那么一点点的积压起来,却也让她生出些烦躁来。 这一晚,苏瑾泽和苏凝又将做好的菜摆了满桌子。 “晚儿,你要多吃一点,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你吃的好了,孩子就会长的好。”苏凝夹了菜给顾晚,语气里满是慈爱和关怀:“当然,这如果到了快要生了,就不好再贪嘴了,那个时候吃多了,孩子长的太大了,生产的时候是要吃苦的,我当初生你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苏凝的话忽然打住了。 差点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她这又是在犯什么傻?怎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晚儿,我……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能少受些痛。” “嗯,我知道的。”顾晚低着头,有些无精打采,她并没有听清苏凝前面说了些什么。但是生孩子的痛,她前世里就已经经历过了,知道女人当母亲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之前不管姜舒美怎么对付她,她终究对姜舒美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只是姜舒美却一点点的将她的希望给掐死了。 如今,她要再希望这么一回,终究是要鼓起很大的勇气的。 她也怕疼,怕累,怕失望了……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顾夫人离世之前,倒是给了我一个盒子,我一直没有打开看,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顾夫人? 苏凝和苏瑾泽对视了一眼。 苏凝柔声问:“是舒美?” “嗯。”顾晚说:“她死前,说她悔了,至于是不是真的悔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个盒子在哪里?”苏瑾泽说:“如果晚儿担心姜舒美死前还留了什么手段,就把盒子交给我,我当着你的面,远一些将它打开?” “我让人去拿吧。”这个时候,顾晚也觉得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说。 说她要不要认下他们吗?她如今还是做不到喊他们一声爹娘,也只好先把这件事给办好了。 张准被霍西州派过来保护苏家人,可其实苏家人那么多兵,保护不过是个说法,只是让他过来随时听顾晚的吩咐。 顾晚喊他进来一起吃了饭,就让他回到霍府把姜舒美给的那个盒子抱了过来。 苏瑾泽果真神情严肃的将盒子抱去了远一些的地方,再采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打开。 但是打开之后,却有微微的惊讶。 这盒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不过是锁要设置的复杂一些而已。 他先检查了盒子一番,眼里的惊讶就更多了,然后抱着盒子走了回来。 “没有危险,”苏瑾泽首先说明了这一句,然后把盒子放在了顾晚的面前:“她只是给你留了些东西。” 顾晚疑惑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很简单,分成了两格,左边的格子放着各种票据,右边的格子放着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她蓦地的瞪大了眼睛,脸上也浮起惊讶的神情:“这是……钻石?” 她将之拿出来一颗,放在手里,对着光线看,的确是钻石没错。 可是姜舒美为什么要留钻石给她?还有这些票据,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她曾要她的命,后来把命给了她 顾晚将那颗裸钻放下,拿起那些票据一张张的看了起来。 竟然是姜舒美名下的一些产业,有三四家是在江城的,但是大部分都开在了别的地方,只是还在南方十六省的范围内。 这些房契、地契、铺子、田地……竟多达二十多家。 最令人震惊的是姜舒美竟然还入股了国都一家银行。 她想起顾海山从前总是说姜舒美不懂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情,每日里除了和那些富贵太太打牌喝酒买洋装烫头发就不会别的事情了,每个月花钱如流水一样根本就没有数。 顾海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瞧不起姜舒美的。 可是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的告诉顾晚,姜舒美是懂做生意的,不仅懂,她还悄无声息的用顾家的本钱,做成了大生意,赚了很多的钱。 或许,比顾家这些年加起来的总数都要多。 可姜舒美的性子,让她不信任娘家人,也不信任婆家人,她也不相信钱庄和银行,她把得来的钱都换成了昂贵又方便携带的钻石,一颗一颗的全都藏在自己的屋子里。 就这么一个不打眼的像是随便放几样旧收拾的木头盒子,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也瞧不上眼睛,却被姜舒美用来藏着巨额的财富。 这些票据,应该还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难怪过去那么些年,姜舒美有底气养着姜家那么大一家子人,她一直以为姜舒美都是拿顾海山的钱去养的,可如果漏子太大,顾海山也不会同意的,或许,这中间,姜舒美自己是填了不少钱进去的。 只是在她死之前,姜家人放弃了她,顾雨婷放弃了她,顾海山也放弃了她,所以,姜舒美就将这些东西给了她? 可是,姜舒美不是最讨厌她,最痛恨她的吗?怎么会将这么大笔的财富都给了她? 顾晚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 “我……不太懂得这里面的有些生意和这些钻石的价值,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有多少钱?”想了想,顾晚还是问起了苏瑾泽和苏凝。 苏凝将票据拿过去和苏瑾泽一起看。 看完了之后,苏瑾泽说:“目前钻石市场水涨船高,一克拉的钻石已经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支,姜舒美给你的这些钻石,最小的六克拉,最大的八十克拉,一共有十八颗,初步估算,可以买下三个江城。” 白芷兰接着说:“这些票据和契书我看了,做的多是目前比较赚钱的生意,田地这个就不算了。这些东西一年得回的收益,我觉得应该能养活一支军、队和三到五所高等学府,不过,也还是要看账本才能知道具体的收益,这里面有些铺子在国都的时候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姜舒美的。” “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苏瑾泽说:“没想到顾家的夫人,竟然还是位隐藏起来的经商奇才。” 苏凝想了想,说:“舒美和我一起念学堂的时候,曾经把她自己随后写了几个字的一张纸卖了一根小黄鱼。然后请全班的同学去下馆子吃饭了。” 一根小黄鱼对如今的他们来说都会觉得不多,可那是一张废纸。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觉得对姜舒美的认识竟然都有些不够了。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这么值钱,她为什么要把盒子给我?”顾晚不是贪财之人,可是面对忽然得到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还是深深的震惊了。 “而且,我知道姜舒美这个人其实很爱钱,对她来说,没有了钱,没有了富太太的身份,过不了舒服享受的日子,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这钱,就等于是她的命,她怎么会把她的命留给我?” 尤其是,从前她在顾家的时候,姜舒美还不止一次的想要她的命。 苏凝沉默了许久,才这么说话:“舒美的命其实也不是很好,别人家重男轻女的,至少幼年期也是有个人疼的,她生出来就不招人疼爱,亲生的父母只认为她是个赔钱货,后来算命子说她是富太太的命,姜家的人才开始对她好一些,让她念书,给她吃好的,让她能养的漂亮一些。 有一次,她告诉我,那算命子是她花了钱请的。 我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成了自私些的性子,什么都藏着,但是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就会拼命的想要去抓住。 我并不怪她当年耍手段逼着我离开了江城,因为顾海山并不是我的良配,她当时可能也是被家里逼的没有办法了,才想尽一切办法嫁给了顾海山。 但是谋划来的婚事,很可能让她不安了,所以她就瞒着所有人去外面赚钱了。 所以,我猜想或许就像你刚才说的,她最后一刻是真的悔了,想通了,她发现这个世上除了你给过她真的感情和期待,其他的人,都不过是在敷衍她,利用她?” 姜舒美,也曾是与她交过心的朋友。 一个自私自利到阴狠恶毒的人,足够可恨,但是细细想来,却也可怜。她是因为知道没有人可以让她真正的依靠,所以才不择手段的多求一点安全感吗? 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算到最后,竟是她最讨厌最痛恨的人。 听苏凝这么一说,顾晚的心情忽然就有些复杂。 她想找找其他的原因,但苏凝的说法似乎是最好的原因。 她想起最后见到姜舒美的惨状以及姜舒美自焚而亡后顾家和姜家的态度。 “她给的东西,我能拿?”顾晚说。 她有些不太想要。 可如果不要,这么大的一笔财富,难道还能便宜了姜家人,顾家人或者顾雨婷? 那也不可能! “给了你,就是你的,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苏瑾泽说:“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母亲说的有些道理,晚儿,连姜舒美都放下了,你也放下吧,如此困扰,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闷。” 他这个命苦的孩子啊,真是善良。 那不如就继续做个善良的人,何必强逼着自己一定要去怨恨与计较呢? -------- 哈哈,盒子的秘密揭晓了,姜舒美是个俗人(作者菌也是),给的就是钱,很多很多的钱,嗷嗷~晚晚再次变成了大富婆~关于姜舒美这个人,写着写着我发现她也没有那么坏,就是走路了路~要不然咱们人死百事消,让她下一世过的安稳一些吧,么么~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你,不算个什么东西 事实上,姜舒美这个人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她幼时不被看重,连自家的亲生父母都嫌弃她,后来长大一些,瞧着她模样端正,又得了自己的算计,才换来家里人的好脸色,可到底也只是想将她养大了养的漂亮了好送去别人家做妾,说是只想将她“卖”个好价钱也是不过分的。 父亲亲人的眼里只有钱,她就想尽一切的办法赚钱,瞒着所有人赚钱,以为有了钱就能活的安稳一些了,可是才刚刚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父母就要将她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当她知道了这件事,问那家人给了多少钱,她自己能拿出来的时候,父母亲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将她毒打了一顿,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就等着她妥协。 如果不是她假装妥协,怕是会直接死在那黑屋子里。 那个时候,她只能把顾海山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符,她费劲了心思成为顾夫人,终于过上了自由的日子,她以为这就是赢了,越发觉得自己这条路走的对,也越发将自己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小心的藏起来。 她也是真心在意过顾海山的,原也是想着等到顾家真的山穷水尽之后,她就把自己的钱财都拿出来——只要能保的顾家一直存在下去,她就永远是顾夫人,永远是赢家。 对姜家人来说,她是赢家。 对顾海山来说,她是赢家。 对苏凝来说,她是赢家。 对她自己来说,她也是赢家。 她也是真心的疼爱顾雨婷(钱雨婷)的,如果顾雨婷(钱雨婷)不变脸,她原是想那一次就将自己藏有一大笔钱的事情告诉顾雨婷(钱雨婷)的,只可惜那一次,顾雨婷(钱雨婷)不是去救她的,而是去踩压她、舍弃她甚至狠毒的摧毁她的。 顾家对她来说,是她自由安稳的根基,顾雨婷(钱雨婷)对她来说,是她养老送终,牵挂惦记的,姜家对她来说,是她无比痛恨无比愤怒却又无法割舍的。 只可惜,最终,他们全都舍弃了她。 到最后,她才可笑的发现,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苦心算计来的十几年肆意的日子,是她唯一的安慰,而唯一给过她真感情的人,竟然是她最厌恶最痛恨最想要毁灭的顾晚。 所以,她最终都不想告诉顾晚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她把东西留给了顾晚,但是她嘴上不说,只当是顾晚聪明,抢了她的……她到死都没有承认,过去的那些年,她也曾因为顾晚对她的渴求和期待有过片刻的迟疑和感动…… “对了,”顾晚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她还有一些东西存在了保险柜里,据说是和您一起去存的,原本是要您和她一起才能将保险柜打开,可是她没了,您就成了唯一可以打开那保险柜里的东西,那里面,难道也是这些东西吗?” 苏凝有些惊讶:“那保险柜,还留着呢?” “嗯。”顾晚点头。 “那有时间去看看吧。”苏凝这样说。 吃过了饭,顾晚让张准将盒子送去让霍西州帮她保存起来。 苏凝和苏瑾泽瞧着顾晚的动作,心里微微有些酸。 他们看得出,顾晚最信任的人是霍西州。 但是很快,他们又为顾晚感到高兴,他们夫妻和睦,彼此信任,就是最大的幸福。 与此同时,医院里。 蓝宁姝的伤已经全都好了,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这得慢慢的养,她如今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伤痕了。 但是她不想出院。 一旦出院,或许就与霍天朗彻底断了关系。 可是这几日,霍天朗却都没有来看她,这让她心里无比的失落。 午饭是五夫人送过来的。 那莫水怜又跟着一起来了。 “蓝小姐,我看你的气色不错,今日感觉如何了?”五夫人将食篮放下来,语气温和的对坐在病床上的蓝宁姝说。 “伯母,我好的差不多了。”蓝宁姝红了红脸,只能这么说。 她总不能告诉五夫人她其实可以出院了,赖在这里只是想和霍天朗多待一段时间吧。 “母亲,既然蓝小姐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我这就去问问医生,蓝小姐是不是可以出院了。”莫水怜做出一副为蓝宁姝考虑的模样:“我听天朗说,蓝小姐的性子就和男人差不多,是江城最肆无忌惮的野丫头了,想必这段时间待在病房里都要闷坏了。” 刚说完,她又做出自己说错话了模样,有些“抱歉”的说:“蓝小姐,你可别误会了,天朗说你是野丫头,可没有说你坏话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性子活泼一些,不太符合他心目中那种安静贤淑的大家闺秀的形象呢,他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顾忌,蓝小姐是大度之人,可千万不要将这个话放在心上呢。” 蓝宁姝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原来,在霍天朗的心里,她就是个野丫头吗? 他还能把这样感觉的告诉莫水怜? 所以,他果真是在意莫水怜,一心只想娶莫水怜的吗? 但是就算霍天朗嫌弃她不够安静贤淑,这个话也不应该由莫水怜来说,这个女人,满肚子的心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霍天朗宁愿喜欢这么一个女人,也不愿意多看她几眼呢? 蓝宁姝心里又酸又气,抬起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莫水怜,语气有些严厉的说:“莫姑娘放心,我是不会误会天朗哥的,说起来,霍家和蓝家一直都是世交,我和天朗哥以前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一些,但也算是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子,我也是知道的,无非是与你说几句趣话,你还刻意拿到我面前来说,你是没有什么话题好说了吗?” “还有啊,不管天朗哥说我什么话,在我这里都是好话,可是我不需要听别人代口的,我这个人,就是天生的千金小姐,家里哥哥多,看的娇惯了些,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从前就不放在眼里,所以,不管莫姑娘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怎么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我看你的时候,都会觉得你,不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蓝宁姝还学着莫水怜方才的语气说:“抱歉,我也不是说你的坏话,我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从此以后,男婚女嫁 转过头,蓝宁姝瞧见五夫人有些惊讶的望着她,心里又往下一沉。 是不是五夫人也觉得她这样不太适合给人做媳妇儿? 她更加的难受了,却扯开了脸上的笑,随手拿起旁边的食盒打开,瞧见里面的菜,夸张的说:“哇哇,这个菜看上去就好好吃,伯母,谢谢你了。” 说着,她已经拿起了筷子,大口的吃起来,边吃边说:“伯母,你的手艺是真的好,这段时间,我都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了,我真担心等我出了院,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会不会难受。” 说到“难受”蓝宁姝的鼻尖一酸,眼里果真就溢出了泪水来,但是她忍着没有落下来。 五夫人见状,顿时有些心疼。她是过来人,又哪里看不出来蓝宁姝赖在医院里都是为了多见霍天朗几面。 这是被蓝家千般宠万般爱的小女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看上了她家的儿子,偏天朗那边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的,她是真的觉得苦了这个孩子了。 “难受什么呢?只要蓝小姐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以后天天做给蓝小姐吃也都是可以的。”五夫人下意识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蓝宁姝猛地就抬起了头:“五夫人的意思是?” 天天做给她吃,那得她天天和五夫人在一起才成,蓝家和霍家隔了五条街,她唯有成为霍家五房的人,才能天天和五夫人在一起的。 那不是说……五夫人其实是赞同她和霍天朗在一起的吗? 可是…… 五夫人和霍天朗不是都已经认下了莫水怜了吗? “我娘的意思是蓝小姐喜欢吃,就赶紧多吃一点。”莫水怜忙闷闷的开口,阻止了蓝宁姝将五夫人的意思问清楚。 她当然知道五夫人更喜欢蓝宁姝一点,巴不得蓝宁姝能和霍天朗在一起,可是她怎么能给蓝宁姝这样的机会? 给了蓝宁姝机会,她莫水怜不就没有机会进入霍家做富贵太太了吗? 不行,照这样下去,蓝宁姝很有可能就真的和霍天朗在一起了,她必须要尽快的想个办法。 “母亲,要不然您和我一起去医生那里问问蓝小姐的情况?如果好起来了,我们就给蓝小姐把出院的手续办了,也好让蓝小姐少跑一趟。” 莫水怜说着,已经伸手抓住了五夫人的手臂,要将她拉起来。 五夫人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闷闷的,但还是站了起来,朝着蓝宁姝笑了笑:“宁姝,你先吃些东西,我去去就来?” “嗯……好。”蓝宁姝点头,垂下眼皮,藏起了里面的失落和伤痛。 她们去问了,医生肯定就会告诉她们她已经可以出院了,等出院的手续都办好了,她也就没有理由赖在这里等霍天朗了。 或许,不见面了,她和霍天朗之间也就这么断了? 想到这里,又听见五夫人和莫水怜的脚步都已经离开了,她终于忍不住,放任晶莹的泪珠落到了饭盒里。 大家记得关注萧萧的公众号“木易小说”哈~我们之后会放一批之前缺失的人物照片哈~ 霍天朗回院子没找到自己的母亲,就知道五夫人是来了医院了,匆匆的过来,刚到门口,就瞧见蓝宁姝抱着饭盒子在哭。 他的心顿时就刺痛了一下,拧在了一起。 迟疑了一下,他才抬起头,轻轻的敲了两声门页。 蓝宁姝吓的身体一僵,没有看向这边,就猛地转过头去,先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眼里的泪,才转过头来,却,看见霍天朗就站在门口,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他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是不是瞧见她哭的狼狈模样了? “你……”她把饭盒放下,红着眼睛,颇为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我都要出院了,霍二少还来做什么?” 霍天朗走了进来,在蓝宁姝的面前站定:“你……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他还没见过她那么一副伤心柔弱的模样呢,总觉得这骄阳跋扈的女人任何时候都是嚣张狂傲的,怎么忽然就哭了? 除了伤口疼,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毕竟,身为蓝家最宠爱的女儿,可没有人敢欺负她。 蓝宁姝抬起了下巴:“疼又怎么样?不疼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又是这副让人“讨厌”的语气,霍天朗微微皱了皱眉,这如果是之前,他会反驳回去,但是之前瞧见的那一幕让他软了心,只淡淡的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伤口疼了我就去喊医生过来,再给你瞧瞧,伤口疼,你哭有什么用?”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蓝宁姝说话的时候,语气放的更轻柔了,也更耐心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蓝宁姝咬牙:“我没哭,我刚才,是吃了五夫人给我做的好吃的,这菜有些辣,辣出那么一点点眼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二少爷你大概是看错了。” “哼!在二少爷眼里,我不就是肆无忌惮的野丫头?我会哭?别开玩笑了!” 蓝宁姝说的气愤,说完之后,见霍天朗还处在原地,就随手指了一下食篮:“不过,既然二少爷已经来了,不如就伺候伺候我吃饭?我不喜欢吃藤椒,这牛肉里面放了藤椒,烦恼二少爷给我一颗一颗的挑出来!” “你……”霍天朗脸色微怒,刚才果然是他看错了,这个骄阳跋扈的千金小姐哪里会有脆弱忧伤的时候,无理又难缠才是她的本性。 但是他却坐下来,毫无怨言的拿了筷子,帮着蓝宁姝将牛肉里的藤椒一颗颗的挑的干干净净的,才夹了一块牛肉送到了蓝宁姝的嘴边:“张嘴。” 见到霍天朗,蓝宁姝的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坏了。 她以为,这就是她和霍天朗最后一次见面了。 以后,他娶了莫水怜,而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心仪的人。 或许,再没有人能像霍天朗一下让她心动了? 她的心里忽然腾起一股子火,抬起头,一巴掌就把那块送到她嘴边的牛肉拍到地上去了。 “我不想吃牛肉!”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我想吃你的肉! “你……”霍天朗有些恼火,但是看一眼蓝宁姝的样子,又强压了下去:“你不吃就不吃,和一块牛肉发什么脾气?” “你不吃我吃!” 说完,他猛地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在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 咀嚼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有些幼稚了,脸上微微有些尴尬,赶紧将那牛肉吃完了,又问蓝宁姝:“那你不想吃牛肉,你想什么?” “五花肉?” 他打开食篮,看着里面的几道菜:“或者鸡肉?” “排骨肉?” “要不然吃点蔬菜也是好的。” “蓝宁姝,你就是被家里娇惯坏了,吃个饭还挑事,我告诉你,你这样挑事,以后可……” “我想吃你的肉!”蓝宁姝气的拿过枕头就砸在了霍天朗的头上。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么气她吗? 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一定要在她面前表现的这么嫌弃她吗? “霍天朗,我说过我喜欢你的吧?”打完了,蓝宁姝忽然端正了态度,很严肃很认真的说话。 霍天朗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心里腾起一股子闷气:“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你。” “是的!你说过你不喜欢我,我听的很清楚,”蓝宁姝说:“所以,二少爷可以放心,我蓝宁姝在二少爷心中既然是个骄阳跋扈的野丫头形象,配不上温润尔雅的二少爷,我也不想再为此狡辩什么。 当时救五夫人,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受了伤二少爷来照顾我,却是不心甘情愿的,没有关系,反正过了今日,我走出了这家医院,就与二少爷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二少爷娶娇、妻的时候,也不必给我送喜帖了,我这人就是心眼儿小。 但若是他日我寻得了更好的如意郎君,定然是要给二少爷送喜帖的,告诉二少爷我蓝宁姝没了你,也能找到别的人。到时候,二少爷来不来,就端看二少爷够不够大度了。” “我的话说完了,二少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门在那边,请了。” 既然已经注定了不能和霍天朗在一起,她蓝宁姝也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人,最多痛一段时间呗! 说完,蓝宁姝已经将被子一扯,背过身去对着霍天朗了。 没人知道,她眼里的泪水却更快的落下,苦涩极了…… 霍天朗捏紧了食盒,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个丫头说什么?走出了医院了就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以后寻得了如意郎君还要给他送喜帖? 她不是喜欢他吗?不是对他满腔热情吗?这么快就放弃了? 果真只是将他当成了玩具,愚弄一下就算了吗? 他“啪!”的一声将食盒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心头窜起一股子莫名的怒火没地儿放,想要狠狠心将蓝宁姝拽起来再与她说个明白,可是再想一想。 算了,反正,他不就是不想让这个丫头纠缠着自己吗? 她自己放弃了,不是正好? 可是为什么,他这心里却有些难受呢? ——一定是因为被她愚弄而难受的,这个可恶的丫头! 以后离她越远越好! 这样一想,霍天朗就直接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回来的五夫人和莫水怜。 莫水怜欢喜的过来,直接抱住了霍天朗的手臂:“天朗,你怎么来了?” “我和母亲刚才去问了蓝小姐的医生,医生说蓝小姐可以出院了呢,我们就帮蓝小姐把出院的手续一起办好了,这样的话,你以后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到医院里来照顾蓝小姐了,你高不高兴?” 霍天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莫水怜的手,想要将她的手推开,谁知道她抱的很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再加上走道上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很多,他也不好直接甩脸色给莫水怜看,只能淡淡的说:“嗯,你先放手。” “哈哈,我就知道不用来医院里照顾蓝小姐你是高兴的。”莫水怜却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就是想让里面的蓝宁姝听见。 “其实啊,让你来照顾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的确是委屈你了。” “莫水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五夫人见莫水怜越说越过分,马上就呵斥了她一句。 莫水怜却装作吓住了,往霍天朗的怀里一缩:“娘,您……您凶我做什么?我说的也是实话啊,要不然蓝小姐靠着救了您的功劳,那天朗也不用在医院里来照顾她啊,她的要求那么多,真的很难伺候呢!” “莫姑娘!”蓝宁姝猛地坐了起来,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说:“霍天朗伺候我怎么了?是他伺候我又不是你,你在那里不平个什么劲儿?” “你是不是妒忌他照顾我?或者眼红我之前救了伯母?那当时你站的位置更适合救伯母一点,你怎么不去救?我救人没求过回报,但是伯母和霍天朗愿意给,我心安理得的受着,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到底是哪里蹦跶出来的野丫头,一点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就算了,还总是话里带刺的在这里瞎逼逼?我拜托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就直接点说话好吗?装模作样的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 “比如,我就看你不顺眼,我就说的很直接,我就瞧不起你随时随地都在演戏都想刷自己存在感都想搬弄是非的野丫头!” 莫水怜听到这话,脸色刷的就变的惨白,蓝宁姝可不是将她的心思都说出来了吗? 但是她转变的极快,马上就抱着霍天朗哭了起来:“天朗,蓝小姐怎么这样啊,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觉得她也算是一个未嫁人的姑娘家,总要你去照顾,也有些不合适,你瞧着你辛苦,又为你们两个人的名声着想,我才多说了这么几句,可是蓝小姐她……她怎么骂人啊!” 霍天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其实没觉得蓝宁姝有哪里说的不对,但要说蓝宁姝哪里说的对,当然也不是。 莫水怜的哭泣让他有些反感,心里的郁闷真假,为了早点摆脱莫水怜,他只能冷着脸对蓝宁姝说:“蓝宁姝,水怜她没有恶意的,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她没有恶意,我就有吗? “她对我不客气,我凭什么对她客气?”蓝宁姝抬起下巴,将自己的骄傲守的死死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说出来得罪人还想让别人对她客气点,她以为她是谁?” “霍天朗,别以为我蓝宁姝在意你,就会容忍你的女人恶心我,我告诉你,在这世上,除非我蓝宁姝愿意,否则,没有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乱咬。” “你……你怎么……怎么这么嚣张?”霍天朗没想到蓝宁姝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心里的火气就都撒到了蓝宁姝的身上:“蓝小姐,我知道你是千金小姐,家世雄厚背景强大,可是你也不能随便讽刺水怜是个野丫头吧,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她没有恶意。” “她有没有恶意,她和我心里都很清楚,”蓝宁姝说:“不需要二少爷在中间解释什么。” “但是如果二少爷心疼她被我训斥了,你可以带着她麻溜儿的从我眼前消失!那样,我不就骂不找你的女人了吗?”说完,蓝宁姝强忍着心痛下了床,从莫水怜的手里一把将她的出院单子拿走,然后,转过身,利落的收拾好了食盒,交到了五夫人的手里:“抱歉,伯母,这个东西我吃不下了,您带回去吧,非常感谢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对,我才是那个骄阳跋扈不知羞耻的野丫头,我配不上被你们这么照顾。救您的事情就是个意外,今天过后,都忘了吧!” 语气刚落音,蓝宁姝已经出门了。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的好,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太对,就那样穿着病号服离开,给霍天朗一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霍天朗觉得心里难受的感觉更重了。 “看她是什么态度!” 他冷冷的说了一句,一把推开了莫水怜:“还有你,你招惹她干什么?” “天朗,我……”莫水怜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喊我的名字!容易惹人误会!”霍天朗说:“既然我母亲认了你当义女,你就喊我一声哥就好了。” “母亲,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霍天朗没等五夫人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当然,他不是去追蓝宁姝了,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莫水怜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的差点没挂住。 “娘,天朗哥是不是讨厌我了?”莫水怜见霍天朗走了,又把心思用在了五夫人的身上,还想着去抱五夫人的手臂。 可五夫人直接就避开了:“不想被人讨厌,就不要做不讨厌的事情。” “水怜,我认了你当干女儿,就表示你和我儿子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些心思,你最好收起来。” 五夫人心里也不好受,警告了莫水怜这么一句,也拎着食盒离开了。 这段时间,天朗在医院里照顾蓝宁姝,她瞧着天朗和蓝宁姝相处的不错,还以为终于有戏了,谁知道最后还是这样? 或许,是她的儿子果真没有这么大的福分? 可是如果儿子不娶蓝宁姝,她也是绝对不会让莫水怜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在儿子身边的。 她应该再多找几个靠谱些的媒婆,再多介绍几个好姑娘给儿子认识? ——莫水怜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她捏紧了拳头,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该死的千金小姐,该死的老东西,都想拦着她进霍家的门是吧? 那就别怪她采用特殊的手段了! 晚上,别院。 霍明坤在外面喝了很多酒,才醉醺醺的回到他和柳眉芜如今住的别院里。 其实霍家没有明确的说他不能住在霍家,但是他的母亲被赶到别院来住了,他总还是个孝顺的,住在这边的时候也就多了一些。 况且,这一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没脸回霍家去。 刚进门,就听见柳眉芜在屋子里摔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惹她生气了,她一边骂着什么人一边将东西砸的响,像是直接摔在他的太阳穴上,疼痛极了。 霍明坤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歪歪斜斜的往屋子走。 “母亲,我回来了……” “明坤,你回来了正好,”柳眉芜冲过来,一把拽住了霍明坤的手:“你看看这些狗东西,晚饭给我做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那燕窝里面都有毛,分明就是品相不好的下等货色……还有,我今天出门去逛街,竟然还被一群太太给嘲笑了,说什么我生了个长子,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被霍家赶出了门,以后就没有资格和他们说话了…… 她们诋毁谁呢?我儿子再不济,那也是霍家长子,她们生的那些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 我马上就跟她们说了,我儿子从前那是个被周敏那个贱东西给耽误了,现在一脚将她给踹开了,马上就要娶罗小姐了!等到罗小姐进了门,我还是会被风风光光的迎回霍家的。” 说到这里,柳眉芜马上对霍明坤说:“明坤,你快些再去问问二夫人,让她给你出出主意,我听说明浩也回来了,你再去问问他,我们早一点将罗小姐娶回来,我柳眉芜也不过就是暂时的落败,我们很快就能赢得!儿子,你快去找郑萱和明浩啊!” 本来,前面听到柳眉芜提到周敏,霍明坤的心里就已经腾起了一股子火气,再听柳眉芜提到郑萱和霍明浩,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甩开了柳眉芜的手,怒气冲冲的说:“娘!你别再逼我了行不行?” “二夫人郑萱?霍明浩?你知不知道,那郑萱根本就是个倭国细作,那霍明浩也从来都是霍家的血脉,不是我亲弟弟,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拿我们当枪使?我们就像是傻子一样被他们利用,利用了!!” “什……什么?”柳眉芜不明白:“明坤,你开什么玩笑呢?那郑萱和霍明浩一直对我们很好的啊,怎么可能会利用我们呢?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听了什么人说的挑拨的话了?” “周敏?是周敏对不对?那个该死的贱女人,你都已经甩了她了,她竟然还死不要脸的贴上来在你耳边搬弄是非,我告诉你,她这就是不安好心,想离间我们三房和二房的关系,她就是想……”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别白日做梦了,醒醒吧! “娘!”霍明坤恼怒的打断了柳眉芜的话:“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阿敏,你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已经对我彻底的死心了,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怎么再我面前搬弄是非?” “郑萱就是倭国细作!霍明浩是孟德春的种!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父亲已经把郑萱和霍明浩都关起来了,只等着惩罚他们,也是霍明浩亲口告诉我,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只喜欢女人的浪、子,他和郑萱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让我们三房去和大房斗,他们好坐收渔利!” “娘,我们别骗了,我们被郑萱和霍明浩利用了!” “最可恨的是,霍明浩还卖烟土,卖军、火,与孟家勾搭在一起,在暗里面做了许许多多的坏事,我亲手查出来的证据,哪里还有假?” “我们就是个傻子,我们被他们给愚弄了!” 霍明浩说完这些话,一屁骨坐在了椅子上,一副颓废的样子。 “从前,有人说我没那个本事做南方十六省的主,我不相信,我是霍家的长子,凭什么就一定要比霍西州差了?可是如今,我才知道,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连郑萱和霍明浩都能将我抓在手里,耍的团团转,我霍明坤就是个蠢货!我还贪图什么高位?” 他双手抓在自己的头发上,极其痛苦的模样。 柳眉芜惊呆了:“这……这都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霍明坤越发的恼火:“你仔细的想一想,以前郑萱和霍明浩给我们出的那些主意,哪一次出了事不是我们先遭殃?” 从前,他觉得二房的人好,所以不管他们身上有什么疑点他都视而不见,如今只要稍稍想一想,就会发现一个又一个的漏洞。 这个时候,他就无数次想起周敏曾婉转的提醒他不要和二房过于亲近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总是用很难听的话去骂周敏,现在只觉得懊恼又悔恨。 原来周敏都看出了二房只是拿他当抢使,他却还傻傻的不明白…… 阿敏,其实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可惜,他把人弄丢了! 想到这里,霍明坤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柳眉芜大受打击:“怎么会这样呢?二房他们怎么会这样做?我……我以前真的瞧着他们是好的呀!” “该死的郑萱,原来竟然是倭国的细作,该死的霍明浩,竟然连霍家的血脉都不是?两个下贱的东西混进霍家想做什么?就是为了利用我们?” “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居心这么恶毒!” “也是了,以前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有儿子,她郑萱也有儿子,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大帅?那个该死的贱女人,这么多年来隐藏的够深的啊!” “她们该死,该被抓起来,该被枪、毙!” 骂到这里,柳眉芜又担心起来:“可是以后没有他们给我们出主意,我们拿什么办法去对付白芷兰和霍西州?对了,还有顾晚那个与自己的亲生爹娘都断了关系的小贱种?” “娘,顾晚不是小贱种!”霍明坤又抬起头来,说:“顾家的顾海山和姜舒美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江城来了,来认她的,还帮她教训了孟家的人,你知道是怎么教训的吗?逼死了孟德春!逼废了孟书衡,还逼着孟云惜嫁给了倒夜香的老头子!” “他们是坐火车来的,带着整整一车列的精兵,带着炮,顾晚的亲生母亲苏凝是国都女子大学的校长,她的亲生父亲是苏瑾泽,那个最有可能平定各方势力,成为国、家领袖、的苏家家主!” “顾晚不姓顾,她姓苏,本命苏晴晚,是苏家嫡亲的长女!” “什……什么?”柳眉芜再次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就是不在霍家几天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颠覆她认识的事情呢。 “那个该死的贱丫头,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尊贵的身份?” “她有尊贵的身份才是正常的不是吗?否则,我们设计了她好几次,她怎么就能轻松的避开了?顾海山和姜舒美那种只钻在钱眼里的人,生的出那么钟灵毓秀的女儿吗?”霍明坤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其实不太愿意说这些事情,于是,他起了身,站起来要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想一想自己过去都做了哪些蠢事,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可他想走,柳眉芜却不会让他走。 柳眉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明坤,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大房那边又多了很大的助力?顾晚的身份尊贵了,顾晚的亲生父母又愿意认她,那霍西州的势力岂不是比你的更大了?” “四弟的势力一直就比我大。”霍明坤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四弟?你喊霍西州四弟?你竟然喊他四弟?他算什么弟弟?他是你的敌人,是你爬上大帅位置的绊脚石!”柳眉芜尖叫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任霍西州的势力变的更强大,这样你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快想想办法,想办法让我们的势力也壮大起来……”柳眉芜神情焦急,说着说着,还是想到了郑萱的那个“好主意”:“对!还有罗小姐,罗小姐家的势力也不算小的。” “明坤!我们赶紧去找罗家提亲,你娶罗小姐为妻,让整个罗家都成为你的势力,只有这样,你才有继续和霍西州斗下去的机会!” “我不喜欢罗小姐。”霍明坤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脑子了嗡嗡的疼,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下,他很想告诉柳眉芜他累了,他不想再斗了,当不当大帅都无所谓了。 他当然也还想告诉柳眉芜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周敏。 可是柳眉芜却一直在他的耳边说个不停:“不喜欢没有关系,当初你不是也不喜欢周敏吗?你还是娶了她?我是以为她也算名门千金,对你有好处才让你们成亲了,谁知道她竟然和家里断了关系,给不了你半点帮助就算了,还拖你的后腿,我告诉你,我可查清楚了,你设计让顾晚和詹姆斯闹出丑事,顾晚之所以躲的那么干净,都是因为周敏提前告密! 她倒是好心,可是我却被大帅下了地牢,受苦受罪的,如今还被赶到这个别院里来,被人耻笑,这个仇,我一定会找周敏那个贱人报的!”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她想做人上人,却做了人下人 “你不要再找阿敏的麻烦了好不好?”听到柳眉芜又对周敏生出了怨恨,霍明坤只能再耐着性子与她多说几句:“我如今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原来那次的事情阿敏果真做了手脚?那应该是觉得他用那样的手段去设计顾晚有些卑劣了。 阿敏一直都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女人的…… 他不怪她,可是如果母亲一直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他想要求得她的原谅,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明坤!那个贱人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我说她背叛了你,说她害的你娘我落到这副地步,你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柳眉芜无比的恼火,她就不明白了,过去那么多年,周敏都没上自家的儿子上心,怎么这一和儿子离婚了,反倒是让儿子牵挂上她了? 是因为那么死去的孩子吗? 一定是的!那是孩子果真是明坤的? 可就算是明坤的又怎么样?那种小贱人生出来的贱种,能有什么用? 万一生的丫头出来,说不定也是和周敏一个德行——为了勾搭男人就抛弃家里人和男人私定终生的贱人德行! “儿子啊,你可不能听周敏那个贱人胡说八道,如果你是想要孩子,等你和罗小姐成亲了,你想要十个八个孩子罗小姐都能给你生的,你的眼光要放的远一点。” “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就想办法找个能联系上罗家人的媒婆子,去那边说一说,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给凑成了,再说如果你二婚,婚事肯定是在府里面办的。 到那个时候,我也能回到霍府里面去,住在这个破别院里,娘每天都觉得不舒服,真要一直住下去,会把娘逼疯的,你忍心娘被逼疯吗?” “娘!”霍明坤很想发火,可是转过头,看见柳眉芜满是期待的模样看着他,又妥协了:“随便你吧!” “我累了,我回房休息了!”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他以为,凭柳眉芜的那点本事,是不可能联系上罗家的人的,毕竟,罗家是南方十六省以外的势力。 可是他错误的估算了柳眉芜为了回到霍家,为了将他推上高位的决心,这就导致柳眉芜还真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和罗家搭上了线,并且,柳眉芜派过去的人还说动了罗千娇本人,于是,罗千娇就带着几个下人,乔装打扮了一番,到江城来了…… 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霍明坤只觉得什么事情都糟糕透了,他回了房,就关上门,将自己砸在了床榻上,用被子捂住了耳朵,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些事,而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孟家。 孟德春死了,孟书衡被废了,被送到医院里治伤,醒过来之后,他大吵大闹的一阵,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是个“太、监”的事实,他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笑容,心里却变的越发扭曲起来,竟然还真就主动要求去火车站给苏家当运货人了。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一个阴毒至极的计划,开始转动起来…… 孟云惜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破旧的屋子里,头顶是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的帐顶,她躺的床就是用几块硬木板子拼成的,硌她的背很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霉味,饭菜馊掉的味道,男人的脚臭味儿,汗臭味儿,衣服被子捂出来的味儿,不时的还有些粪便的味儿…… 她挣扎的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破碎的衣服都已经没有了,她就穿着一件断了带子的肚、兜儿,下、半截身子什么遮掩都没有,她下意识的想要拉过被子遮羞,可是手刚伸过去又摸到一把油腻的感觉,再一看那被子都黑的脏的瞧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她的胃里面一阵翻涌,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了,别说是吃饭,她连一滴水都没有喝过,胃里面哪里吐的出来东西?不过是一阵难受的干呕,仿佛将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似的…… 再抬起手,手上已经是一层油腻腻的黑污! “啊啊啊啊!”她终于忍不住,疯了似的叫起来,声音沙哑难听,心里的恨意迅速的生长出来,将她的心缠绕的紧紧的。 “该死的顾晚,该死的苏家人,竟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们,我孟云惜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她发、泄着,叫嚷着,可这样的发、泄和叫嚷一点用都没有。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倒夜香的老头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碗,碗上面放着一双筷子,走了进来。 “婆娘,醒了呢?饿了吧,我给你下了一碗面条,来填填肚子吧!” 倒夜香的老头将面条端到了孟云惜的面前, “谁是你婆娘,你这个肮脏的老东西,不要乱喊!”孟云惜气的大骂,再一看老头端着面碗的手干枯黝黑,满是黑垢的指甲就浸泡在面汤里,那面汤上面还飘着一层黄颜色的不知道什么泡泡,摆在上面的竹筷子也是黑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她再一次恶心起来,一巴掌将面条带碗拍到了地上去:“你这个该死的下贱东西,给我拿的什么脏东西,我不吃!” “啪!”的一声,那面碗摔在地上,汤汁溅到了老头的鞋面上,碗碎成了好几块。 老头顿时也火了:“我们家就这一个好点的碗,你这个败家娘家,你还给我打碎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 他一边弯下腰,将地上那些面条捡起来,一根根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好的面条你不吃,不吃我自己吃,浪费粮食!” “孟云惜,真以为你自己还是那孟家的千金小姐呢?我告诉你,孟家完了,你也不是什么孟大小姐了,你现在是我的婆娘,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给我生娃,不然,看我不打断你一双腿!”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你只配有这种下场(吃饭别看这章) 倒夜香的老头边吃边说,就呛着着,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嗽声都是沙哑的,能听得出来喉咙里是有痰的,但是明明嘴巴里的面条都要咳出来的,他竟然又“咕”的一声吞咽了下去,与喉咙里的痰一起吞了下来。 因为这一阵的咳嗽,鼻子里却滚出鼻涕来,他用手捏着鼻子哼了出来,掐下来,摸在了自己黝黑还沾着点粪便的鞋面上,使劲的擦了两下,扯出一线银丝,又继续抓着面条往嘴巴里塞…… 孟云惜再一次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等到她胃里面的翻涌总算好受一些,挣扎着想要下了床,哪怕没有遮羞的衣服穿,也要不管不顾的离开这脏兮兮的屋子里的时候。 倒夜香的老头已经吃完了面条。 他站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瞪着孟云惜,里面都是不满意:“我平日里吃的都是土豆泥扮一点杂面,今天刻意给你找了一碗好米做成的面条,你竟然还不肯吃?” “要我说,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就是娇气,什么活都干不了不说,还挑三拣四的,哪里有那些个丫头婆子好给人当媳妇儿?” “不过,我到了这把年纪,也就是想求个后,你那身子倒是还算硬朗,你就乖乖的留下来给我生娃,生了娃随便你去哪里,我是不会管你的,我还真不乐意养着你这种废物一样的娇小姐!” 倒夜香的老头说的是实话,之前在孟府的门口,他是真的不想要孟云惜了,还是有个当兵的提醒他,可以生了孩子再不要,他才将孟云惜背了回来,否则,就她这种难伺候的婆娘,他哪里养得起? “你说什么?”孟云惜没想到这个倒夜香的老头白白的占了她的身子,竟然还瞧不上她,她心里的火蹭的就烧了起来:“你这个肮脏的老东西,只配倒大粪的老东西,你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你信不信本小姐马上撕烂了你这样臭嘴巴!” 老头子本来也有点血型,他是倒夜香没错,可他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的,他活的问心无愧,被别人瞧不起就算了,被自己的婆娘瞧不起? 他猛地上前,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孟云惜的脸上:“你这个不听话的臭婆娘?你还敢骂我脏?我倒夜香最多是手头上脏一点,拿水洗洗就干净了,你一个还没出闺房的门就已经是个破烂货的小贱人,还有脸骂我?” “我看我是对你太客气了一些!” 孟云惜只感觉到脸上辣辣的疼痛,眼前冒起了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头子压在了身、下:“既然你这个婆娘不听话也不吃饭,那就别吃饭也不用说话了,你还是给我生娃吧!” 破旧的木床“吱呀吱呀”的晃动起来,老头子虽年纪大了,可是长期做体力活,精力和力气都不小,孟云惜哪里能反抗他,在他的折腾下,好几次都差点晕死了过去。 尤其她越是挣扎,老头子下手就越重……等到老头子终于心满意足的起身,她躺在那满是油腻的床榻上,浑身都带着青青紫紫的伤不说,还满身狼藉…… “认命吧!”老头说:“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婆娘了,以前的那些事,我劝你最好早点忘了,忘了,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不甘心和我睡,但是你这种早就破了身子又心思恶毒的女人,你也只配这么个下场,不过,如果你能给我多生几个娃,我倒是会对你好一点。” 说完,老头就离开了。 “啊啊啊啊~”孟云惜发出一连串的哀嚎,心里的恨差点将她逼疯。她强忍着疼痛狼狈的爬起来,却发现老头竟然没有给她留遮羞的衣服,连之前那个断了带子的肚、兜、儿也成了几块碎布。 可是即便是这样又怎么样?她孟云惜反正已经被老头子糟蹋过了,她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比这种地步更糟糕吗? 不会了,绝对不会比现在更让她恶心难受了。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逃出去,至少逃到孟家去,去找母亲赵晓娥,母亲不可能真的把她舍弃的…… 抓着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孟云惜忍着恶心,将帐子扯下来,胡乱的往身上缠了一下,就往外走。 身子上疼痛的厉害,她走的不快,但是她以为只要出了这间屋子,她就可以摆脱这一切。 谁知道,刚出门,就发现外面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兵。 端着长枪,见她出来,直接冷喝一声:“谁让你出来的,进去!” 看衣服孟云惜就知道,这是苏家的兵。 顾晚那个贱人,竟然还让苏家的兵守着她,防止她逃跑? 该死的贱人!她恨那个贱人!狠毒了顾晚那个贱人! “我要见顾晚!你们把顾晚那个贱人给我喊过来,我要见她!”孟云惜疯了似的,大喊大叫,尽管声音沙哑,却仍带着阴冷的恶毒。 “别做梦了!”士兵冷冷的回答:“我们苏家的大小姐,也是你这种肮脏的东西可以随便见到的?” 说着,他还对另一个士兵说:“真是晦气,要不然咱们哥俩儿在来的路上犯了错,也不会被派来守这么肮脏的东西,真够恶心的!” 另一个脸上也浮起了怒气:“就是!孟云惜,赶紧进去,再敢踏出来一步,我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我们来的时候,接到的命令只是让你活着,不跑出这个院子,至于是伤了还是惨了都不管的。” 眼下之意。孟云惜如果不听话,他们很有可能会把她弄残了。 “你……你们敢!”孟云惜气的浑身颤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孟家的大小姐!” “孟家马上就要没了,孟家的大小姐?怕是连最低级的窑、子里的妓、子都不如了!”士兵脸上满是讽刺:“得了,孟大小姐,你如今有这样的下场可都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觊觎谁家的男人不好,偏要觊觎我苏家大小姐的男人,还敢绑架我们苏家的大小姐,真是短命的还嫌自己命长!” “赶紧回去,不然断手还是短脚,你就先选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她哪里有死的勇气 孟云惜气的想打人,但她如今势单力薄的,哪里打得过两个身强体壮的士兵,更何况还有那倒夜香的老头也并没有走远。 她只能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忍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好,我不跑,你们两个进去,给我将屋子里收拾干净!” 如果她暂时逃不出去,至少要让自己住的稍微舒服一点吧? 那又黑又油腻的屋子,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把破旧的窗户敲烂了,换上新的。” “提桶水过来,将地上给我洗的一尘不染,然后铺上地毯。” “把屋子里的家具都给我换成红木的。帐子要用国外进口的那种料子,白的没有一丝灰的。” “整个屋子都要彻底的清扫一遍,那些令人恶心的东西全都扔出去处理掉,那么恶人的气味我也不想再闻到一丝半点!” “还有,我饿了,去德香园给我买些饭菜回来,我要精米饭和刚出锅就装保温盅里面的菜,我还要……” 话说到这里,孟云惜发现两个士兵看她的眼光带着异样,心沉了一下,停了嘴,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补上一句:“就……就这样了。” “我还要两套欢喜的衣服,洋装,还有化妆品什么的……” “孟云惜,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士兵说:“你如今已经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了,你是最底层人家里的婆娘,你提的这些要求,你家男人如果不给你办到,谁也给你办不到。” 另一个士兵接了话过去说:“有要求也别管我们要,我们接到的任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你没有生下孩子之前,我们就守着你,不许你离开这家院子,伤残不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之前那个士兵补充:“孟云惜,你不会是以为我们哥俩儿是来伺候你的,给你当下人的吧?那你想的也太美了!以前你倒是有下人伺候你的好日子过,可你自己没珍惜啊!” “你……你们……”孟云惜气的声音颤抖:“你们就想让我住在这样脏乱差的坏境里,那你们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想死啊?行啊!赶紧去死!”士兵说:“我们哥俩儿也不想陪着你在这里耗着,你要真想死,赶紧的,你死了,我们哥俩儿也好离开这里。” “阿五哥,你瞅她那样儿,她是舍得死的人吗?就是爱折腾!依我看,就先断了她一条腿算了,省的往外面跑的快了,回头我们再被责罚。” 话音没落,士兵已经绑腿上拿出一把匕首:“我看先挑断了右脚脚筋比较合适。” “你们敢!”孟云惜冷了声音,却一点气势都没有,只能恨恨的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孟云惜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倒霉的,总有一天,我会是人上人,今日你们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会记住的,到时候,加倍的还给你们!” “是吗?”士兵满不在意:“随便。” “砰!”的一声,孟云惜转过身,将木门重重的摔上了…… 这天晚上,霍西州处置好了霍家那边的事情,就过来找顾晚了,当张准将盒子送给他,并且告诉他姜舒美竟然给顾晚留了一大笔钱财的时候,霍西州也是有些惊讶的,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这会儿,见到了顾晚,他抓过了顾晚的手,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手背:“晚晚,不要多想了,既然姜舒美给了你,那就证明你值得拥有那些东西,你就拿着吧。” “盒子我给你存好了,除了你,谁也没有权利动用那些东西。” “不过,你在这边……感觉怎么样?” 顾晚马上明白,霍西州问的是她面对苏凝和苏瑾泽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 “就这三个字?”霍西州追问:“没有其他的人?” “这……暂时没有。”顾晚说。 那就是还没有完全认同苏凝和苏瑾泽、愿意认他们的意思。 “好,这件事不急,慢慢来吧,”霍西州说:“不管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顾晚将头靠在了霍西州的怀里:“我就知道,在这世上,你是最懂我最纵容我的。” “懂你我认,纵容你么……”霍西州摸了摸顾晚的头:“我也认!” “你是我的小神仙,我认你,还认谁呢?” 听他忽然又提到“小神仙”这个称呼,顾晚敏锐的感觉是出了点什么事。 “你……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霍西州四下了看了看,对顾晚说:“晚晚,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 “好。”顾晚起了身,霍西州就牵着她的手在外面空旷的院子里散起步来。 “霍府里都清理干净了,”走了几步,霍西州开了口:“郑萱是倭国人的细作,霍明浩是孟德春的儿子,这个已经事实,自然也不必再说,只是我、母亲、奶奶甚至父亲都没有想到,郑萱在霍府多年,最想做成的事情却并不是为了霍家的财富和军、事秘密,想必那些事情有别的人去做,她想要做的,是从奶奶的手里拿到开启秦王墓的钥匙。” “秦王墓?”顾晚惊了一下。 周敏告诉她,她是因为秦王墓而重生的。 她下意识的问:“这与秦王墓有什么关系?” 霍西州观察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多少知道秦王墓的。 他接着说了下去:“据说,秦王大墓中,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强大法器,能逆转时空,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活于世。 从前,你与我起那个上一世,我总觉得太是太过于玄幻,但是郑萱的目的,让我确定秦王墓中一定是有这样法器的。 我在国外的留学的时候,曾意外救了一人,那人声称自己是秦王后人之子,手里捏着秦王至宝。临死之前,他将东西交给了我,并与我说了八个字“秦王至宝,向死而生”。 而郑萱和奶奶让我知道,这至宝,便是开启秦王墓的钥匙,我手里的这般,是阳钥,奶奶手里的那把,是阴钥,拿到阴阳两把钥匙,再找到秦氏后人,以血为引,就能重新开启秦王大墓,见到那法器!”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第一回合,惨败! 顾晚惊呆了。 不是因为秦王墓有多么的神秘强大,那强大的法器又有多么的惹人想要去夺取。 而是开启秦王墓的两把钥匙竟然都在霍家。 那就是说,让她重活一世的人,竟然真的是霍西州。 是前世里的那个他,用他自己的命,换来了她的这一世。 她猛地一把抓住了霍西州的衣裳:“你……你是不是从奶奶那里拿到钥匙了?” “没有。”霍西州说:“那钥匙就在奶奶的掌心里,奶奶说了,那钥匙离开了人体会变成一个小盒子,容易丢,等你以后生下了孩子,她就把钥匙传给你,这样如果我们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两把钥匙都在我们手里,只要找到秦王后人,就还有最后一条路走。” 霍老夫人要把钥匙给她? 顾晚有些激动:“原……原来是这样,嗯,那我……我知道了。” “晚晚!”霍西州伸手,将顾晚抱在了怀里:“你别着急,也别怕,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即便是他们现在都有孩子了,他依然觉得顾晚让他有些抓不住,再加上那秦王墓的阴钥是要交给顾晚的,他心里更是有些慌。总觉得什么时候不够小心了,顾晚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掉似的,所以这种类似的话,他时常都挂在嘴边。 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他心中的不安全感在作祟。 “我……”顾晚低下了头:“其实,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我瞎了眼睛,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对你不太好,我……”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霍西州说:“不管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我都原谅你了。” “因为这一辈子,你那么努力的来到我身边,你总是维护我,对我在意的人那么好,你还愿意给我生孩子。我霍西州要的不多,得一心人,便已足够。” 听到这样的话,顾晚的心顿时酸酸涨涨的:“我……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够嫁给你。” “嗯,”霍西州笑了:“就算是你三生有幸吧,毕竟,像我这样的夫君打着灯笼也是难找的。” “对,你打着灯笼难找。”顾晚也笑了:“所以我得抓紧了。”说着,她该真的抓紧了霍西州的衣袖。 想了想,她又问:“那……大帅和奶奶那边打算怎么处置郑萱和霍明浩?” “郑萱大概会直接处死。”霍西州说:“霍明浩会留着,用来将与他们有关于的倭国人都引出来,再想办法弄清楚秦王后人在不在倭国人手里……” “这样也好。”顾晚点头。 这时,身后忽然就传来苏子墨有些兴奋的声音:“姐夫!姐夫你来了!” 苏子墨今日出去查倭国的细作,大获全胜,一回来看见霍西州,也不管霍西州和顾晚正在一起亲亲密密,就跑了过来:“姐夫,姐姐,你们猜我今儿抓住了几个倭国的忍者?” 霍西州有些不悦的瞪了苏子墨一眼,怪苏子墨打扰了他和顾晚。 顾晚只好打圆场,随便猜了一下:“三个?” “是十三个!”苏子墨颇有些得意的说:“小爷我今儿端了他们在江城的老窝!” “那些个狡猾的忍者,还真他娘的够能忍的,竟然把窝建在下水道里,那个坏境啊脏的,每天都被臭水熏着……我下去抓人,这身上也弄的臭臭的了。” 霍西州一听这话,马上就拉着顾晚后退了好几步:“那你还不去洗澡?” “你……你们不能这样吧?”苏子墨不满了:“我洗了澡回来的,我洗了三遍!” 霍西州冷脸:“再去洗。” 他好不容易和晚晚待一会儿,这臭小子就上来搞破坏。 “我现在不脏,我干嘛洗?”苏子墨不乐意了:“那除非你把我打趴下,再把我这身弄脏了,我就去洗。” 他今天获取了,心里的战斗热情高涨,趁机对霍西州说:“姐夫,要不然我们先热热身?” 虽说霍西州已经答应了会和他好好的打一场,可是他先找霍西州热热身,找找霍西州出招的弱点也是可以的嘛。 “姐,你看父亲和母亲在那天喊你呢?”苏子墨说。 “哪里?”顾晚稍稍与霍西州站开了一些,往苏子墨说的那边看过去。 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苏子墨却趁着这个时候,一个拳头虎虎生风的就往霍西州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那架势,像是霍西州也是他的敌人似的。 他以为这么猝不及防的出招,是一定给霍西州一下的,所以为了不打伤霍西州的脸,他还刻意只往霍西州的肩膀上打过去。 谁知道,这拳头还只走到半路,就被霍西州直接抓住,顺着他的力道将他的手臂一扭,差点就把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反应倒是也够灵敏,右脚马上再地面用力一踩,整个人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膝盖一曲,就准备直接骑到霍西州的脖子上去。 霍西州冷笑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后一倾,受伤用力将苏子墨的身体往前送,趁着他控制不住自己往前的力道,又一把抓住他的腰间的皮带,下了他的枪,然后将他整个人举着转了好几个圈,都快转晕了的时候往侧面一扔,就结结实实的扔到了院里的一棵梅花树上。 梅花树是刚种下没多久的,枝条还比较的软,苏子墨摔过去倒是受不了什么伤,只将那棵可怜的梅花树“咔擦”一声压断了。身子滚到地上的草里,摔了一个狗啃泥。 “啊!姐夫,你……你身手不错嘛!”苏子墨吐掉嘴里几根杂草和泥巴。 他可不想承认刚才霍西州这几手委实漂亮,他只承认自己肯定是因为轻敌了才失败的。 “刚才我就是先试试姐夫的身手,原来姐夫的身手果真不错,很好!小爷我就喜欢和强者过招,再来!” 苏子墨被摔的痛了,反而越发的激动,挥着双拳又过来了——他还没发现霍西州已经下了他的枪呢! 等他冲到霍西州的面前,霍西州只需轻巧的将枪往他的脑门上一指,他就赶紧停住了。 因为力道,还差点扑在霍西州的身上,霍西州又用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才让他站稳了。 “热身结束!”霍西州淡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阿蓝的目标是谁? 苏子墨瞪大了一双眼睛,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裂开嘴一笑:“行啊,姐夫,手脚够快的,我都没有发觉你摸走了我的枪。” “这是大忌!”霍西州说:“如果我与你不熟,我是你的敌人,我是你要对付的那些倭国忍者、细作,你的枪已经在我手里了,你已经被我打败了,等待你的只剩下一个字——死!” 苏子墨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就收了回去,变的严肃起来:“是,我大意了。” “这世上,便是亲兄弟,也不一定就对你无所图,”霍西州又说:“你家里只你一人,自小坏境宽松,是以,你对这种事情防备不够紧迫,但这不代表你就没有表兄弟,没有结交的兄弟,没有交换生死的经历,就不要轻易的相信人。” “是,多谢姐夫指教。”苏子墨知错就改,认真的点头。 能伸能屈,能听见好的建议,苏子墨此人,日后定然大有作为! ——霍西州对苏子墨的评价又好了一些。 但是马上又想——果然不愧是他家晚晚的弟弟,他家晚晚这么好,就该有这么优秀的弟弟! 他把枪还给了苏子墨,并对他说:“明日一早,霍府大门对苏家人打开,恭请苏家人到霍家做客。晚晚,我就先带回去了,明日一早再见吧。” 说完,霍西州牵过顾晚的手,另一手又搂住了她的腰身,小心的护着她往外走了。 苏子墨:…… 这就走了?意思是让他去和父亲母亲说一声呗。 他这姐夫,还真是半点不客气! 不过,这才是纯爷们儿,他喜欢! 他得赶紧多练练,过几天在训练上找回面子啊,今儿这真是摔的太……丢脸了! 是他轻敌了,肯定是他轻敌了! 霍西州带着顾晚回到了霍家,刚进门就发现连门房的人和外面的士兵都换了几个,心中暗想:这一次霍家查细作看来是查的很彻底了,她以后在府里可以稍稍放心一些。 但是再往前走几步,她看到了那个让她恨极了的人——前世里,她房里的丫头阿蓝。 阿蓝已经穿上了霍家丫头的衣裳,似乎是被分了照顾花草树木的活儿,这会儿,正在给一棵树浇水,可是这大冷的天,那树又是常青的树种,已经长成了大树,早就抗寒抗旱了,哪里还需要浇水? 况且她还站在大路上浇水,这不就是在等着什么人过来,好趁机往上爬? 顾晚想起来,她这一世第一次看见阿蓝,竟然是在霍明坤的身边,莫非,这一世阿蓝的目标变成霍明坤了? 顾晚正在这样想着。 阿蓝已经跑上来,活泼的喊:“阿蓝见过少帅。” 她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将一个少、女天真灿烂、充满活力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明明顾晚就在霍西州的身边,她却偏偏只给霍西州一人打了招呼。 这种别有目的的问好方式,别说是顾晚,就算是霍西州也早就多见不怪了。 是以,不等顾晚说什么,霍西州已经冷冷的开口:“你是新来的丫头?” “我……我其实不是霍家的丫头,”阿蓝憋红了脸,有些羞涩的说:“之前孟家的人绑了顾小姐,还让顾老爷去少帅开的医馆里闹事,我知道后就想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少帅,但是少帅贵人事多,我寻不着少帅,倒是遇到了霍大少爷,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霍大少爷,霍大少爷这才及时的过去,救下了顾小姐。后来大少爷带着我去孟家,让我指证孟家的人,我也去了。 事情结束后,大少爷就带我到了霍家,我没有地方去,就先在霍家待了下去,这身衣服,是管杜鹃姐姐借的,她与我的身型差不多。 杜鹃姐姐是管花园子的,我想着受了杜鹃姐姐的帮助,总是要报答的,就提了水桶子,帮花园里的树木浇浇水……” 阿蓝这话看起来说的平静,却完完整整的带了好几层的意思。 其一:她不是霍家的丫头,身份比霍家的丫头要高贵些。 其二:她及时的将消息告诉霍明坤,霍明坤救下了顾晚,在这件事情中,她是功臣。 其三:她还帮忙指证了孟家人,功劳又加了一层。 其四:杜鹃借了她衣服穿,她懂得感恩图报,所以来给树木浇水。 其五:她给树木浇水是感恩图报,不是别有居心。 其六:她其实更崇拜霍西州一些,是因为找不到霍西州才去找了霍明坤帮忙的。 其七:她现在没有地方去了,只能留在霍家,但是对恩人要怎么样,你们就看着办吧。 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她理的清清楚楚,还真是不容易呢! 顾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若不是现在怀着身孕,怕有什么意外,她真想直接撕下这个心如蛇蝎,一心想往上爬的丫头的假面皮。 “既然不是霍家的丫头,那我回头和管家说一声,送你出府。”霍西州说。 言下之意,霍府不留外人。 “大哥救了我的夫人,我自然会好好的感谢她。” 你要感谢,就去找霍明坤。 “我霍家丫头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不得外借,否则混进来什么细作怎么办?我会让管家去处置杜鹃。” 什么感恩图报,杜鹃和你都成了应该被处置的对象。 “没有地方去,就赶紧找地方去,我霍家内宅不是慈善堂,不收留身份来历不清楚的人。” 这话说到最后,霍西州还忽然眯起了眼睛,反问阿蓝:“你说你得到孟家人要对付我夫人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顾家还是孟家?这么说你是顾家或者孟家的人?顾家和孟家都是本少和夫人不欢喜的人,你混到霍家来做什么?来帮他们打探什么消息?还是说……你就是个细作?” 问这话的时候,霍西州身上的气场全开,那阴冷冷的威压,逼的阿蓝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帅,少帅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细作,我之前是孟家的人……不对,我是顾家的人,不对,我其实不是顾家也不是孟家的人,我就是在顾家做过几天临时的活儿,我……” 阿蓝一时有些慌了,怎么解释都似乎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因为她的痛恨,他骂自己是窝囊废 “我不管你是哪里的人,只要你不是霍家的人,最好早点离开,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当细作处置!”霍西州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又补上一句:“还有,我们霍家上下,见到了我,可以不打招呼,见到了我夫人,是一定要打招呼的。” “我夫人曾是顾家的大小姐没错,但是这个关系早就断了,她现在是我霍西州的妻子,叫一声少帅夫人或是四少夫人,不委屈了你。” “是……少……少帅夫人。”阿蓝没想到霍西州竟然会这么维护顾晚,原来她之前听到的,有关于霍西州极其护短和宠妻的消息竟半点不假。 为什么顾晚的命就这么好,先是成了顾家的小姐,就算过的不好,那总也是个千金小姐,然后又嫁了霍西州这么好的丈夫,还摇身一变成了苏家的大小姐! 可她却生来就是个农妇的女儿,拉扯着一大家子的负担不说,想往上爬还总是受挫! 老天爷是何其的不公平啊! 看着缩在地上的阿蓝,顾晚不用想都知道她这会儿定然是在怨天尤人,就这个眼高于顶的丫头,也是害死她的孩子、让她的孩子死后都无人收、尸的仇人之一! 就这么赶出去了就行了? 不!她还没有报仇呢! 想到这里,顾晚对霍西州说:“西州,既然她没有地方去,又已经穿上了我们霍家丫头的衣服,那不如就让管家去找她签个契书,做了我们霍家的丫头吧。奶奶院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长的太茂盛了,也的确要拔除一部分了。” 顾晚说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完全处理掉的有毒的花草。 霍西州回头看了顾晚一眼,见她看向阿蓝的眼里满是冰冷,心里沉了沉,点头道:“既然你有这个好心,那就让她留下吧。” “你去管家那里契,但是你的身份,我还是会去查的,如果让我发现你混到我霍家来是有什么不善的企图,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孟云惜、孟书衡等人更惨!” 落下这么两句话,霍西州护着顾晚继续往前走了。 阿蓝站在原地,看着霍西州小心翼翼的护着顾晚离开,那亲密无间的背影让她心里腾起越来越多的妒忌。 她要做霍家的丫头吗? 做了霍家的丫头可就是个下人的身份了,还怎么往霍西州或者霍明坤的身边站? 她的目标原本是霍明坤的,可是进了霍家之后,才知道三姨太竟然都已经被赶到别院里去住了,大少爷霍明坤手里也没有实权,还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就是霍西州更有可能成为南方十六省的天,她应该改变目标,去抱霍西州的大、腿! 可没想到霍西州对她的印象竟然这么差,差一点就把她当细作处置了。 如果不做霍家的丫头,她根本就不可能留下来…… 阿蓝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做了霍家的丫头,再想办法到霍西州和顾晚的院里去。 顾晚随随便便就答应让她留下来做霍家的丫头,看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只要她表现的好一点,应该就能让顾晚放下戒心了。 反正她是穷丫头过来的,想爬上高枝就得先在树下跪着,这个道理她懂。 受委屈受折磨低三下四伺候人她都可以忍,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够了。 这么一想,阿蓝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起身去找霍府管家了。 此时,已经走到了另外一条路上的霍西州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晚晚,你似乎对那个丫头格外的关注?” “仇人。”顾晚吐出两个带着情绪的字。 霍西州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欺负过你?” 一个丫头也敢欺负他的晚晚?那还真是应该留在府里面好好的惩罚! “背叛过我,”顾晚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就原原本本的说:“以前,她是我最信任的丫头,我将她视作异姓妹妹,可她背叛我,向孟书衡告密,让我被他们关在地牢里,又背叛我,不让我去给孩子收、尸,还背叛我,将我逃出来的消息告诉孟书衡,让我被孟书衡调来的兵,乱枪打死,她是个小丫头没错,可是一个有野心又恶毒的丫头放在最让你不设防的位置上,就比千军万马还能让你难受!” 顾晚咬牙切齿,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霍西州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拳头。 她还不曾与他说过她是怎么死的,孩子又是怎么死的。 可是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他无比的震惊和痛心。 为了给孩子收尸被乱枪打死?这种死法……他的心怎么会这么痛。 “晚晚!”他猛地抱紧了她:“别怕!那种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你别激动,你看,我们的孩子现在就在你肚子里,你会好好的把他生下来,你和他都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们,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被欺负,被杀害。” 前世里那个霍西州是有多窝囊废?竟然让自己的妻儿如此惨死! “不!”顾晚猛地抬起头,将自己的手压在了霍西州的嘴唇上:“别说“死”这个字,我们谁都不会死的,该死的,是那些仇人!” 以前,每每想到这些事情,她都会难受的像是随时都会疯掉。 可自从有了霍西州,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抱紧她,提醒她这一世与上一世已经不同了,在她冰冷的心里面注入温暖,让她的情绪在最短时间里平复下来。 “我没关系的,西州,我现在已经没有很痛了,只是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以前,阿蓝是我的丫头,是我买回来的丫头,我就一直想着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没想到会是大哥带回来的,回头你帮我打听打听,大哥带她回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她出现了也好,省的我再想着她在某个意外的时候出现。 “出现了,她该受的债,我就会一一从她的身上讨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做了好事,反倒被麻烦缠上身 “你想怎么做?你说,我配合。”霍西州干脆利落的说。 顾晚想了想,说:“我以前在顾家的时候,见过姜舒美让顾府的管家从外面请人做工,签契书的时候,若是遇上不识字的,那契书上面的坑就是明摆着的,但是故意将一句简单易懂的话写的生涩难懂,那些下人没有文化,就按下了手印,这一按就是许多年只能给顾家当牛做马,而且还得不到多少工钱。 一旦反悔了想要离开,就会面临一大笔的赔偿,这让他们根本就无法离开,除非顾家觉得他们手脚不利落,要将他们赶走,否则,他们就只能日复一日的受着顾家的压榨和盘剥。自然,若是请的下人是识字的,也有各种藏起来的坑。” “我明白了,”霍西州说:“那我这就让人去通知管家那边,在契书上做做手脚,让那阿蓝将所有的自由都留下来,给她派最沉重的活儿,让她只能在你的视线之外晃悠,你想去教训她的时候,就全当是娱乐放松的去教训一下,你不想见到她的时候,保证她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惹你心烦。” “好。”顾晚很满意的点了头,两人继续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老夫人已经早早的在屋子里等着了,见到了顾晚,确定了顾晚有孕的事情,又是一阵小心仔细的叮嘱,而后裂开嘴巴,笑着回去歇着了。 第二日,苏家的兵都被妥善安置好了,苏瑾泽、苏凝和苏子墨也被请进了霍府,苏子墨还是忙着去挖遗漏下的倭国和忍着,霍西州就忙着将各个部门都整顿了一遍,尤其是军中。 顾晚被白芷兰、霍老夫人以及苏家人小心仔细的照顾着,安稳而轻松,唯一需要忧愁的,就是要不要认苏家人。 府里面来了贵客,五夫人过来见了一面之后,顺便也和霍老夫人、白芷兰说起了霍天朗的婚事,霍老夫人和白芷兰的意思都是这件事五房可以自己做主,到时候选好的儿媳妇儿,再让霍霆那边把把关,去查一下娘家的背景,只要背景清白,府里面要办喜事,那场面也不会比当初霍明坤和霍西州成亲时差了。 五夫人放下心来,也不再过来打扰,每日里就出去找媒婆,将霍家二少爷要相看姑娘成亲的消息放了出去,若霍家这样的人家,想要将女儿嫁进来的自然不在少数,不怎么爱交际的五夫人反倒是变的最忙了,每天不是在茶楼里坐着,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见媒婆、各家的夫人什么的。 霍天朗知道五夫人在忙什么,但是他心里对这件事极其的抗拒。不怎么爱回府里面,于是就与霍西州一起去整顿军中,时间晚了,不是歇在军营里,就是歇在自己那院子里。 这倒是给了莫水怜机会,总是逮住机会就在霍天朗面前大献殷勤,霍天朗不是很欢喜她靠近,但是瞧着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却又将话说中了,无数次的婉拒后,心里竟然开始慢慢的想到了蓝宁姝。 蓝宁姝是不喜欢莫水怜的,表现的已经很直接很明显了。 可是为什么不喜欢呢? 他觉得女孩子柔软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像莫水怜这种……太娇滴滴了似乎也不好。 在乡下干活长大的姑娘,娇滴滴的像是被从小娇惯长大的千金小姐,来不来就掉眼泪,还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 可蓝宁姝那种真正在豪门大户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反倒是像个男儿性子似的……太骄纵了,也不好吧?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一些事情,莫水怜的声音又在书房的门外响了起来:“天朗哥,我来给你送宵夜。” 霍天朗忽然起了身,将屋子里的灯灭了:“我睡了,你自己吃吧!” 莫水怜刻意打扮了一番,今晚送过来的饭菜里面还加了她花大价钱弄来的某种药,就是为了让霍天朗吃下后,能与她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霍天朗竟然直接灭了等拒绝见她,她顿时气的差点将手里的饭菜给砸了。 她是个人精,哪里会瞧不出来,霍天朗对蓝宁姝其实是上了心的,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霍天朗对蓝宁姝的感觉不是很好,所以才和蓝宁姝闹僵了。 可她倒是希望霍天朗和蓝宁姝闹的越僵越好,这样,她才能有空子可钻。 可如今蓝宁姝都不在霍天朗跟前了,霍天朗竟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莫水怜有些气恼,还是不肯罢休:“天朗哥,我知道你这几日吃的少,我刻意给你炖了汤,炖了一下午呢,我……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霍天朗直接往书架后面的床榻上一趟,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外面的声音小了。 他也开始有些懊恼,怎么做个好事反倒是做出麻烦来了? 这莫水怜母亲都已经将她安置好了,怎的还是总缠着他?他对她又没有男主之间的那种心思! 想到男女之间的心思,他便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蓝宁姝身上。 也不知道她离开医院后是不是直接回家了,回家之后好不好。 她那个伤,外面是看不出什么了,可还是得好好的养着呢。 还有,她在医院里说的那些个什么他娶娇妻不用给她送喜帖的话都是什么个意思?莫非是误会他和莫水怜之间有点什么了? 这一想,霍天朗就闷沉沉的想了一整晚,直到天将明才睡过去。 可是还没睡多久,莫水怜就又在外面敲门了。 “天朗哥,天朗哥,你起床了吗?我给你端了洗脸水,我可以进来吗?” 霍天朗猛地坐了起来,速度的传来衣服,拎着枪和皮带走出来,将门打开,这才没说话呢,莫水怜就已经自来熟的将洗脸水端进去,放在了架子上,还扬起笑容说:“天朗哥,你快过来洗嗽啊。” 说着,她已经将帕子在手里浸湿了。 霍天朗没来由的很烦,转过身冷着脸说:“我还有事,我先去军营了,你自己洗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莫水怜忙跑出来,却只看见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顿时气的直跺脚! 出了门,霍天朗觉得不大舒服了,他也是爱干净重形象的人,就这么跑出来,实在不舒服,于是,就到旁边的溪水里洗了脸,将头发抓了几把,军装都穿好,想着去军营里,却又转过身,让副官开车送他回城。 他忽然想去看看蓝宁姝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他拽他的,本小姐不伺候了 这一日的早晨,蓝宁姝刚起了床,坐在院子里兴致恹恹的吃着零嘴儿,蓝牧之就过来了。 “我说小妹,你这都是怎么回事啊。这与霍天朗相处了几日,反倒是一点精神都没有了,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肯说。是不是霍天朗欺负你了?若是他欺负你了,你和四哥说说,四哥这就给你报仇去!” 蓝牧之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剥着,那速度,比他上子弹的速度可是快多了。 “我说过了我没事,”蓝宁姝有些不悦的说。 沉默了片刻,她又说:“四哥,我想通了,其实霍天朗那厮也没有什么好的,大抵我也就是因为当年他救过我一命,对他的印象好,所以看他哪儿哪儿都好,就他那种老式巴结又分不清好坏人的傻子,本小姐瞧见他那是他天大的福气,他还跟我拽? 算了算了,他拽他的,本小姐不伺候了。 四哥,我决定了,我要去认识更多的青年才俊,怎么着?带你小妹我混混你的圈子呗?说不定我瞅着那个男人顺眼了,你还能赚个妹夫回来!” “哟,这就想通了?”蓝牧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自家妹妹对霍天朗有多么的执着,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看来,医院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不妨先答应了妹妹,再去好生的查探一番。 “好啊,那不如妹妹今日就跟四哥出去散散心?”蓝牧之马上就起了身,抓住蓝宁姝的衣袖就往外面拖。 “等一下!”蓝宁姝赶紧说:“你得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化个妆吧?” “啥?你还需要换衣服,化妆?”蓝牧之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需要!”蓝宁姝想了下说:“不过我不太会,你去,抓两个会化妆的过来帮我捣鼓一下。” 她都不相信了,没了霍天朗,她的世界就不能转动了? 她偏要美美的出去,或许等她多见一些青年才俊了,对霍天朗的感情就会淡漠一点? 从前不知他要和别人成亲了,总还存着希望,如今希望破灭了,她总还是要好好的生活的,那没欢喜霍天朗的时候,她不也过的很快乐? 蓝宁姝尽可能的挥散心底那一层忧伤,脸上浮起看似灿烂的笑意。 蓝牧之答应了她。 半小时后,穿着明艳艳的骑马装,化着精致妆容的蓝宁姝挽着蓝牧之的胳膊,走出了蓝府大门。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大哥回府。 蓝家大哥是个严肃的人,扫了两人一眼:“这是又要去哪里疯?” “大哥,你没发现咱们家小妹今天格外的……美吗?”蓝牧之耍宝似的的说。 蓝家大哥仔细看了蓝宁姝一眼:“倒是像个女孩子些了。” “在外面,照顾好小妹,若是小妹伤了,仔细你的皮!”蓝家大哥还有事,就只冷冷的警告了蓝牧之这么一句,就往府里面走了。 蓝宁姝吐了吐舌、头:“大哥总是这么吓人。” “不管他,成天板着一张脸,好像谁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似的,老气!”蓝牧之也吐槽了一句,跑到前面去拉开车门:“这位优雅而美丽的小姐,请。” “四哥我今儿就给你当司机兼保镖了。” “好!走着。”蓝宁姝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上了车。 车子开到了城中心,在最有名的酒楼门口停下,霍天朗带着蓝宁姝上了二楼。 一上楼,果真就遇到了霍天朗的几个好友,瞧着霍天朗今儿破天荒的将一只藏着掖着的蓝家小妹带了出来,那些个青年才俊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细缝。 “我就说今儿日子好,却还一直没明白哪里好,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好处是从牧之兄这里来的。”说话的人也长的高大帅气,说的话带点恭维的意思,但是笑容是干净的,对蓝宁姝也是大大方方欣赏的目光。 “我可是仰慕蓝小姐许久了,蓝小姐,快,这边坐。”另一人穿着一身西装,也是出国留学回来的,很重礼貌,一边帮着蓝宁姝拉开椅子,还用帕子擦了,才请蓝宁姝坐下。 能被蓝牧之称之为朋友的人,人品都是不差的。 众人就在一起愉快的谈天说地,喝酒吃小菜,蓝宁姝坐在他们中间,也听到了各种新鲜的话题,坏心情一扫而光……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该是你的缘分,你躲都躲不掉,若是躲了,那惩罚可不是很快就来了吗? 霍天朗坐着小汽车回城,车子偏偏就在这酒楼前——熄火了。 副官下了车,打开前盖各种检查。 霍天朗坐在车子里,一抬头,就瞧见临窗的位置上,蓝宁姝坐在一群男子的中间,笑得甜美而灿烂。 这个野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口口声声说欢喜他吗?现在却故意打扮的这么好看,对着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愉快? 他心里的那股气闷火蹭的就将他的理智烧没了。 “砰”的一声,他一脚就踹开了车门,然后气冲冲的进了酒楼,任凭着副官再后面怎么喊都听不见了。 等到上了楼,小二迎上来,问他有几位,有没有提前订好位置,他才稍稍清醒。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蓝宁姝在这里他就冲上来了? 霍天朗的脸色稍稍有些尴尬:“我……我上来找人,没找到,我就先……先走了。” 他猛地转过身了,想要离开。 蓝牧之却已经瞧见了他。 “霍二哥!”蓝牧之喊:“霍二少爷,霍天朗!这边!” 这都连名带姓了,霍天朗自然不好再装作无事的下楼去,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身子转回来,冲着蓝牧之等人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过来。 “没想到蓝四少,孙三少,李二少,欧阳少爷和沈七少都在这里,巧了。” 全桌人都点了,就是没点了蓝宁姝。 蓝宁姝本来还觉得有些别扭,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酸溜溜的说:“怎么?霍二少的眼睛和别个人长的不一样?只瞧得见男人,就瞧不见女人了?我蓝宁姝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您愣是没瞧见?”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着想着,霍明坤突然迫切地想见到周敏,想和周敏认错,将周敏拉回到自己身边! ——就在这一刻,他心里竟生出来一种感觉,似乎别的东西都不太重要了,只要她肯回来,他竟然想要放弃一切。 想到这里,霍明坤忽然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了,他捏紧了拳头,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做的事情。 他匆匆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去找周敏了。 周敏还是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霍家的那些风波,她知道,但是并没有过问。 虽然如今她挂着大房干女儿的名儿,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她为了报仇给自己争取来的身份,对霍家的所有人来说,她仍然是个外人。 但是这没有关系,她如今就那么一个目标,只要最终能达成,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霍明坤一来,她就知道了,这一次,她没有让下人拦着他。 因为她的交代,院子里的下人只看了霍明坤一眼,行了个礼,就放他进去了。 周敏正坐在花园里,大夫说过了,她现在的身体不宜在房间里闷着,得时常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静静地坐在躺椅上,头偏向一边,眼睛微微闭着,好像睡着了,暖黄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柔和的金黄中,一缕发丝从她清秀的脸上散落下来,整个画面静谧美好。 霍明坤绕到她前面,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有一种冲动,突然想将这个柔善的女子拥入怀中。 他忍住了,只是伸出手,想要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轻轻拂到耳后。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周敏一瞬间惊醒了。 霍明坤的脸映入她的眼睛里,她一惊,下一秒,周身笼罩了一层寒气。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霍明坤的手尴尬地伸在空中,好半天后才慢慢收回去。 “我……来看看你……”他心中有愧疚,有后悔,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他承认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认错,把周敏挽回到自己身边,但是一开口,终究是拉不下面子。 “我就是来看看,如果你在老夫人这里不方便,还是可以回来……”他一向没有将周敏放在眼里,一时间还改不过来,话说出来,竟像是带着施舍的口吻。 周敏心里一沉,冷哼一声:“大少爷这话说的,好像我周敏没有容身之处了一样。” 她站起来,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现在来可怜我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霍明坤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那你是几个意思,霍明坤,我现在好的很,就不牢你挂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报应什么时候会来?” “你……”霍明坤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他来这里,本来是想和周敏和好,现在被她连连呛声,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有些愠怒。 “当初,我可能是瞎了眼,才会为了你这种人不顾一切,霍明坤,既然你来了,我正好告诉你,我一定会给我的孩子报仇!”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直直射向他。 她双手握拳,身体在微微颤抖,心冷如冰,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爱的人,但是现在,她恨他,恨之入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霍明坤现在早就倒在地上了。 “阿敏……我……”霍明坤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周敏的眼神太尖锐,他有些承受不了,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温柔脆弱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神永远是卑微的,充满爱意的,他以为他亲自过来,她会给他一些面子。可是现在,他清晰的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恨,和厌恶。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和柳眉芜一起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告诉你们,我,周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几乎是朝他在吼,胸口一阵隐痛,身体还很虚弱,细细密密的汗水已经爬满她的后背。 “我……我不是故意的……”霍明坤躲闪着她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慌。 周敏让自己镇定下来,冷眼看着他,嗤笑了一声:“霍明坤,你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去争抢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却始终不成功,这种滋味如何?”她用言语来激他,看到他越气愤越慌乱,她就越开心。 “你根本不是做大帅的料,还妄想和四少爷去争,真是好笑,我现在看你,就像在看一个笑话!哈哈哈……”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大笑。 心脏早就麻木了,从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来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悄无声息地逝去了的那一刻起,她对这个男人的所有爱恋和不舍,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从那一刻起,她发誓,要将过去的那个没用的、懦弱的自己彻底抛弃,她要坚强,要强大,再不要让任何人欺负自己,要向所有残害自己的人讨回说法。 而当她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竟然还想起了前世里那些更加的痛苦的事情,她对柳眉芜和霍明坤的恨已经将她这个人彻底的吞噬,老天爷让她重新活过来,难道不会为了让他们过的不好吗?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院子里,还有些下人远远站着,看着他们这边,他们在悄悄说着什么,又不敢说的太大声。 霍明坤沉着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周敏最后说的话更是刺激到了他,他知道自己不如霍西州有能力,跟霍西州相比,自己确实不是那块料,但这话从周敏嘴里说出来,让他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实在接受不了。 他握紧双拳,走上前两步,看着周敏,恨恨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会赢了霍西州,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今天所说的话!” “哼,痴人说梦!”周敏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极其轻蔑的笑。 霍明坤觉得自己的胸腔快炸裂开来,如今,他竟被自己爱的女人无比轻视,他无法镇定,咬着牙转身走掉了。 出了院子,霍明坤立刻回到柳眉芜的住处。 一进门,他就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柳眉芜,愤愤说道:“母亲,你不是要我娶罗家小姐吗?尽快安排吧!”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罗千娇吗?我娶! 柳眉芜喝了一口茶,有些不解:“我的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改主意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娶罗千娇吗?” “你别管了,去找她吧,越快越好!” “这就对了嘛,坤儿,你终于想通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办,等我们跟罗家成为亲家,罗家的势力就归我们所用了,到时候,整个霍家,看谁还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柳眉芜很是高兴,眼角都在笑,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异样。 霍明坤胸口堵着一口气,从周敏那里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很难受,他不相信,曾经信誓旦旦要跟随他一辈子,那么爱他的女人,就这么把他放弃了,还视他为死敌。 他不相信,所以他要尽快把罗千娇娶回来,周敏短时间内不理他,晾着他,他可以理解,毕竟他曾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但是他现在真的要娶别的女人,那她一定会着急的吧,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就是想看她着急,到了那时,她就会回来自己身边吧。 周敏还坐在院子里,神情只剩下一片的冰冷。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重生为人,她要感谢老天,给了她再一次的机会。 尽管与这机会同时来的,是她几乎承受不住的疼痛与仇恨!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存在过,可是现在却一片空白,此时,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痛,刻骨铭心的痛,已经镌刻在她的生命里,让她每每想到,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第一眼看到顾晚,便对她有莫名的钦佩和不忍,原来,她和她也曾是一样的人,也曾遭受过滔天的不公,也曾被那些恶人残忍伤害,凭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那些恶人却为了自己的私利,踩着她们的骨血,逍遥自在的活。 她的眼底浮上无尽的冷意,如此,她便也要像顾晚一样,这一世,绝不再愚蠢和懦弱,那些吃人的恶人,她要一个一个去收拾她们,一个也别想躲过。 她正想的出神,身后传来白芷兰的声音。 “阿敏,你在这里啊”白芷兰走过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敏定定神,勉强自己扯开一丝笑意:“母亲,我很好。” 她如今也是喊白芷兰一声母亲的。 “阿敏,有人要见你,你看?”白芷兰看着她,有些不确定。 “谁要见我?”她很诧异,在这个时候,能让白芷兰亲自来通知自己的人,实在是想不到是谁。 “是……你的母亲和兄长……” 周敏直接呆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居然是…… 她激动地语无伦次,一时间竟语塞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是说……我母亲……她要来看我?” “是的,阿敏,你先别激动,我知道当初你为了和霍明坤成亲,舍弃了自己的家人,可是其实,这些年来,你的母亲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消息……”白芷兰想着措辞,尽量不要刺激到周敏。 “总之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母亲她联系到了我,说想见你一面,你如果愿意去见,我便派人送你过去,她现在人在江城。” 往事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无数愧疚和激动将她几乎淹没,周敏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勉强安静下来,她抓住白芷兰的手:“我母亲怎么会在江城呢?这是真的吗?” “她听说你跟明坤离婚了,亲自从外地过来了,阿敏,我觉得你母亲其实一直记挂着你,只是你现在身子还没恢复,大夫说了,不宜受到太大的刺激,情绪不宜太激动,我看你要不要等身子恢复了一些再……” “不……我想马上见到他们,我……”周敏没忍住,眼泪从眼眶里瞬间落下来,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哭过了,她发誓不要让自己再哭,可是眼下,是自己的母亲和兄长千里迢迢来看她,让她感动不已,她没有想到,此生还能够再见到他们,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认错,去诉说这些年的思念。 “好吧,既然这样,我马上去安排人送你去见他们,阿敏,你一定不要太激动,自己的身子要紧。”白芷兰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一路上,周敏的心是绷着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母亲和兄长所下榻的住所的,她咬着唇,双手紧握,指甲快扣进了肉里,还是掩不住自己的紧张和忐忑。 推开门,她一眼看到房间里坐着的妇人,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掉了,她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踉跄着奔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未语泪先流。 “母亲……敏儿不孝……”她只说出了几个字,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来别的话来。 前世里,自己直到死,都没有再见过父母亲一面,可是沦落成楼子里的皮肉女的时候,她也曾听到消息,说母亲有到江城来找她,可是她只当是楼子里的姑娘为了安慰她,没有当回事。 现在想来,或许母亲是真的来寻过她。 可是,已经被倭国人侵、占的江城,母亲跑过来,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被…… 这后面的事情,周敏连想都不敢想。 她只是痴痴的望着自己的母亲,至少这个时候,母亲是鲜活的。 母亲的眼里,还有对她的不舍与关切! “对不起!母亲,敏儿错了……您骂我吧,您打我吧。”周敏的眼泪簌簌的落下。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坐在座位上的周母抖抖索索的站起来,慢慢走到周敏身边,慢慢蹲下来,双手扶住她,老泪纵横。 “敏儿……你啊你……”这几天,在来江城的路上,周母已经想了很多再重逢时的场景,她想她一定会先狠狠骂周敏一顿,骂她当初一意孤行,骂她不顾家里所有人,为了一个男人竟抛弃所有,她想她一定会狠狠奚落她一番,现在终于受到教训了,她所谓的爱情最终也不过是以离婚而收场。 可是,就在此时此刻,隔了这么多想,她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她竟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最后,反倒是亲自将她扶起来,叹了一口气…… ------- 大哥又犯浑了,但是阿敏的靠山越来越多了,这是一个即将被反虐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当爱人变成仇人 “敏儿……我的敏儿……让母亲好好看看……”周母上前,捧着周敏的脸的,双手颤抖着。 周敏抬起头,眼泪不停的落下,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母亲。 可是母亲已经老了很多了,头上的发丝已经变白了,脸上的皱纹交错,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风华正盛的妇人,她看着这张脸,心里的愧疚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她弯xiashen子,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对不起……母亲,是敏儿错了……敏儿不孝……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敏儿……别说了……你别说了……”周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两母子抱头大哭。 周敏哭得无比畅快,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整整六年,她一个人在霍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活着,一个人抗下所有的委屈,受尽了劫难,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多少个夜深人静里,她只能抱着自己,在冰冷的空房里独自坚守,苦苦煎熬。 直到此刻,她都还不敢相信,她甚至有些害怕,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梦,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手指处传来的剧痛感才让她有了一些安全感。 这是真的,母亲真的来看她了,她没有忘记自己,她还挂念着自己,六年来,她头一次觉得无比幸福,她让自己的眼泪在母亲怀里放肆的流,抱住母亲就舍不得再放手。 “敏儿,母亲,你们都别哭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这是件好事啊。” 说话的是周敏的兄长,周轩。 周敏抬起头,看到久未谋面的兄长,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哥……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是我错了……”她眼里含着泪,抓住周轩的手,往自己脸上拉。 “说什么呢,敏儿……”周轩反手握住她,亦是一脸怜惜:“我是真的想打你一顿,可……你叫我怎么舍得呢?” “知道错了就好了,敏儿,母亲,先坐下来,我已经听说了,敏儿的身子还亏着呢……霍明坤这个王八蛋,老子真想一刀砍了他!”周轩一想到周敏的遭遇,心中愤懑不已,饶是他这个读书人也忍不住爆粗口,看着自己清瘦的妹子,心疼不止。 夜已经很深,一路奔波劳累,周轩让周母先休息了,将周敏留下,想单独说一些话。 “敏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们离开江城吧,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周轩看着周敏,询问她的意见。 周敏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坚定地看着周轩:“不,我暂时还不能跟你们回去。” “什么?难道你还惦记着霍明坤那个王八蛋!”周轩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一脸愠怒。 “不……哥,你误会了……”周敏连忙解释,眼睛里一瞬间装满了仇恨:“他现在是我的仇人,我跟他,还有柳眉芜那帮人,不共戴天!” “我的仇还没有报,我不甘心,哥,你们能理解我吗?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他们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他们还好好的在那里,凭什么?我不甘心,绝不甘心!”周敏说的激动,脸涨得通红。 “好,敏儿,我也正有此意,霍家欺我周家没人,竟让敏儿受这般屈辱,这口气我也咽不下,我帮你!”周轩本就心意难平,眼下见周敏也是横心想要报仇,也愿意住她一臂之力。 “你想怎么做?我听说,那个王八蛋竟想娶罗家小姐,我们是不是想办法搅了这桩婚事?让他的希望落空?” 因为柳眉芜这几天的活动,周家的人是刚到江城就听说了这件事的。 “不,哥,不仅不能搅了婚事,如果你有办法的话,最好能尽快促成这门亲事。”周敏摇摇头。 她当然知道柳眉芜在做什么。 曾经二房将他们当成棋子利用,他们偏还觉得二房是他们的恩人和盟友,如今二房倒下,怕是还不觉得自己从前被当成傻子有多么的愚蠢,只觉得是没了给他们“出谋划策”的人。 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罗家的人,想要让罗家的女儿嫁给霍明坤。 而柳眉芜也要借着霍明坤成亲,重新回到霍家去。 哼!如意算盘倒是打的足够响亮的,只可惜,这种算计注定是要失败的! 但周轩却不明白周敏的想法,愤愤的说:“什么?敏儿,你疯了?” “霍明坤想和罗家联姻,摆明了是想拉拢罗家,罗家的势力很大,你还想促成这门亲事,这不是帮了他吗?” “哥,你不了解霍明坤。”周敏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周轩。 “他这个人有很大的野心,但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撑起他的野心,还有他娘柳眉芜,根本不是个善茬,顾晚跟我说过,罗家的小姐罗千娇从来不是甘居人下的主,以霍明坤的能力,根本吞不下罗家的势力,只是他们自以为是罢了。” “顾晚?就是救你的霍家四少夫人?” “对,她是好人。”周敏垂下眼来,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关于重新活了一世这件事情,她不想跟任何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担心和误解,只有她和顾晚知道就行了。 “到时候,罗千娇势必会和柳眉芜产生矛盾,等这两个人狗咬狗,我就有机会报仇!”她的眼睛里迸出熊熊烈火,前世里发生的一切,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两个狗男女,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她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敏儿,我答应你,你真的已经确定要报仇了吗?” “我确定!”她坚定地说出这三个字。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乱世之中,从来没有什么独善其身这种事,从她踏进霍家的第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无法按照从前的自己而活,从前的她简直太天真,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安分守己,过自己的,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便也会善待自己。 她大错特错,那些恶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用一切手段,无辜的人命算什么,他们已经没有下限。 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生存,唯有主动出击,将恶人一个一个都消灭,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来咬你一口,甚至,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那么,就别怪她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将自己曾经受过的,加倍还给他们! -------- 今天是三更,先更一章,剩下两章晚上更新哈~~大哥是属于家事上拎不清的,所以想要洗白白,只能走国恨了哦,但是放心,咱们家的cp那都是干净的~没有什么睡第三者儿之类的事情哈~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如果我会死,你喊我一声娘? 霍家给苏家人准备了一个单独的院子,而且这院子的院墙还另外开了门通往外面,等于告诉苏家人,他们想做自己的事情是很自由的。 苏瑾泽和苏凝都会霍家人如此的胸襟很是满意,同时觉得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是不错的。只是要怎么获得女儿的认可,让女儿能够同意回到苏家,认祖归宗,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学识渊博,运筹帷幄,在这里也不起丝毫的作用,而苏瑾泽和苏凝自然也是不愿用什么小手段来收服女儿的心。 只能用自己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情感去一点点的温暖顾晚,希望她能够早些接受自己。 苏凝手里虽拿着属下查到的这些年关于顾晚的种种,可是也只能让她对顾晚有个大概的了解,关于顾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还是一点都不了解。 于是,这一日,她决定带顾晚上街去。 从前,她教的学生,也多是像顾晚这个年纪,那些小姑娘就喜欢去逛街,买漂亮的衣服,首饰,将自己收拾的美美的,瞧见一些新式好玩的东西,也愿意凑上去一起讨论…… 她觉得顾晚不喜欢这些,是因为没有人陪着她一起去。 苏凝将事情安排的好好的,提前让人将要去的店铺打听清楚,还带上许多的人,多数都在暗处保护,放在明处的,就只有四个保镖。 顾晚没有拒绝,与霍西州说了一声,霍西州也派了张副官和张行亮跟在了顾晚的身边。 苏凝发现顾晚比较喜欢素净些的衣裳,就先来到了一处结合了东方与西方元素的店铺。 售货小姐热情的迎上来,将苏凝和顾晚好一顿的夸。 苏凝和顾晚都只是浅浅的笑笑,以示礼貌。 “晚晚,我给你选一件外衣吧。”苏凝转过头,征求顾晚的同意:“你长这么大,原本是应该我亲手给你裁制衣裳的,却……” 说起来,她的脸上和眼里又浮起惭愧和感伤。 “好。”顾晚忙答应了。 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凝,她渴望与苏凝相处,但是相处的时候,却又总存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隔绝她与苏凝亲近。 许是曾经那所谓的亲情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吧。 苏凝挑中了一件米黄色的妮子外套,顾晚的皮肤白净,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这件长及脚踝的外套不仅很衬她的肤色,而且显得她的身形更加的修长高挑,而且,这件外套里面加了一层羊羔毛,保暖性也是极好的。 顾晚也有些喜欢这件衣服,就让售货小姐拿下来让她试穿一下。 “夫人和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年轻靓丽的售货小姐又夸赞了两句,将衣裳拿了下来,并且请顾晚去试衣间试穿:“小姐,您这边请。” 顾晚早上是刚洗了头发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将头发梳起来,事实上如今也没有严格的说妇人一定要把发髻收起来,但是稍微有眼力劲儿写的售货小姐,对于顾客是少、女和少、妇应该是分的清楚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售货小姐怎么就认定了她一定还是个姑娘家。 ——顾晚的心里起了一点疑惑,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许是这售货小姐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有些嫁了人又过的不是很如意的女人总是希望回到还是姑娘的时候。 不过…… “既然只是试穿外套,就不用去试衣间了,我在外面套穿一下就好了。”顾晚说着,已经将衣服从售货小姐的手上拿过来,开始试穿了起来。 售货小姐就站在她的侧面,笑容满溢的帮她介绍这件衣服。 苏凝刚开始本来也是看着顾晚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可是当她发现这售货小姐不管顾晚前进一步还是后退已经,都始终站在顾晚的那一边,借由顾晚的身体挡住了动作,她马上就起了怀疑。 猛地将顾晚往后面一拉,眼睛里就晃进了那明晃晃的刀子。 年轻靓丽的售货小姐忽然就变成了一脸凶残的模样,竟是用男声喊出蹩脚的话来:“去死吧!” 这竟然是个男扮女装的倭人! 这倭国人摆明是要谋害顾晚,而且因为之前瞧着她是个柔弱的女人,店里面又没有藏着其他凶险的地方,就让那几个保镖到门外守着了。 这会儿,距离太近了,顾晚根本就躲不开他的毒手。 情急之下,苏凝一咬牙,猛地过去,抱住了顾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那倭人杀手。 “晚晚,拔、枪!”苏凝抱紧了顾晚,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又在她的耳边急急的说话。 顾晚有些慌,但面对危险的警惕性和理智都还有,忙将霍西州送给她的那把小巧的勃朗宁把出来,对着那倭人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保镖和张副官、张行亮。 大家齐齐的冲进来,很快就将那倭人给抓住了。 顾晚见倭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发现苏凝还抱着她不肯放手,苏凝的脸色还越来越苍白,鼻端飘过来一些血腥味儿。 心猛地往下一沉,顾晚忙问:“你……你受伤了?” “你放开我,我看看。” 苏凝却更紧的抱住顾晚,不肯让她看:“晚晚,你听我说……当初弄丢了你,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可是如果我今天会……会死,你能不能……能不能喊我一声“娘”?就喊一声?可不可以?” “你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的。”顾晚猛地推开了苏凝,将她翻过来,却发现那把带着尖锐的刀子已经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后背,血流出来,将她身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的嘴里也开始漫出一点血来。 “来人啊!都愣着做什么?快!快送医院!” 就这一刻,顾晚重新感受到了绝望,那种痛苦的绝望让她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出色的大夫! 苏凝反手抓住了顾晚:“别慌!晚晚!” “你给我住嘴!”顾晚的眼睛憋出泪来:“我告诉你,我刚出生你就把我弄丢了,你没给我一天的母爱,你要敢抛下我去死,我这辈子,下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把他留给我,我要亲自收拾 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苏凝认回她的决心了。 也相信苏凝是真的爱她的了。 苏凝是她的亲生母亲,当初愿意用性命作为赌注,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来,如今又愿意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呢? 她也是渴望亲情的,天知道,从他们到达江城后,她嘴里不承认他们,心里有多么的雀跃。 从今往后,她顾晚也是有娘疼,有爹爱,有弟弟护着的人了呢。 可是怎么一转眼,娘就伤的这么重了? 是她错了,她不应该任由着自己的小性子,不该让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阻碍她认他们的。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自己的亲生母亲? 顾晚慌了,好像一瞬间,她所有的理智和聪慧都消失了,她只能看得见苏凝流出来的血,红了她的眼睛,她只能看见那把尖锐的刀子,深深的刺在苏凝的皮肉里,她的心跳的很快,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觉得很恐慌,那是一种山崩于顶的恐慌,她只能无助的抓紧了苏凝的手,语无伦次的说:“你不许死,听见了没有,我不许你死……你还欠我东西,欠我很多很多的关心和照顾。 我从小就与别的人不同,挂着千金小姐的身份,过的连下人都不如,我总是要去防备着谁害我,我曾经绞尽了脑汁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有错,哪里不被人喜欢…… 你说的,是你的疏忽,才让我受的那么多的苦痛,你……你甚至都不知道,我遭受的比你知道的还要多的多,上一世……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但是你如果敢死,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认你,我一定……一定……“ “晚晚!”苏凝也抓紧了顾晚的手:“别怕,只是被刺了一刀而已,也没有很痛,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人刺杀过,我都活下来了,你相信我,我会坚强的活下来的,我刚才那么对你说,只是怕有什么万一……” “没有万一!”顾晚咬牙切齿的说:“绝对不可能有万一的,因为万一你……你就再没有女儿了!我不是吓你的,我说话一向都是算话的。” “那如果我……能挺过这次,你愿意认娘吗?”苏凝瞪大了眼睛。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着顾晚,但是倭人的这一刀真的刺的很深,她感觉伤到了内脏,怕是要动大手术了,她是真的怕有什么万一。 “好!如果你活着,我就认你,我就认祖归宗!”顾晚的眼泪终于憋不住落了下来:“这是你……是你们欠我的,你们要我把认回去,让我做苏家的大小姐,将亏欠我的都补偿给我。” 苏凝扯开脸上一丝丝的笑意:“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活下去……” 可是话音刚落,她就晕了过去。 “苏……”顾晚哑了声,全身颤抖的将苏凝扶起来,张行亮赶紧帮她一起,把苏凝送到张准的背上,然后背着就往西医院跑。 好在,这家店距离城中最大的西医院并不是很远。 而且,苏凝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去医院的路上就遇到了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之前只是在南方十六省到处去游玩了,这一次回到江城,是打算与霍西州等人告别后就离开了,刚好就撞上了这件事。 论外科手术,詹姆斯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刀子入血肉的深度和位置,就判断出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恐怕伤到了一点内脏,需要马上手术,否则,苏凝就会有生命危险,同时,马上让张准将苏凝放下,不要过分颠簸,让人拆了旁边商铺的一块门板,小心的将苏凝放在门板上,又给苏凝喂了一颗保命的西药,然后一路抬去医院,跟院长说明情况后,詹姆斯直接穿上手术服就进了急救室。 霍西州、苏瑾泽和苏子墨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顾晚就定定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死死的盯着那盏红色的急救灯,受伤和衣服上都是血。 霍西州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晚晚,别担心,有老师亲自做手术,她……会好起来的。” “西州!”顾晚转过身,扑在霍西州的怀里哭了起来:“她是为了救我!我……我不知道那个售货小姐竟然是个倭人,是个倭国杀手,他……他男扮女装,想要杀我,我娘她……她知道那么做会死,可是她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她……如果她……她没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再不敢提起那个“死”字。 霍西州听见顾晚这么说,就知道顾晚对于亲情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她肯认苏家人了。 可是,却是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刻。 他的心很疼,为什么他的晚晚总是要承受这样的事情? 他也很自责,她们要逛街,他应该跟着她们的,如果他跟着她们,苏凝就不会出事了,他的晚晚也不会这么伤心和愧疚…… “晚晚,你要相信你娘,她和你一样的坚强,她晕过去之前,一定答应过你会好好的活着对不对?她还等着你认她,等着你给她做女儿的,对不对?” “你要好好的,你这么难过,如果再伤到自己,她也一定会心疼的,别让她担心,好不好?” “我相信詹姆斯老师,他是非常有名的医者,他一定能救咱娘的,好不好?” 苏子墨也走了过去,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姐,你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办事不力,没有把江城的倭国忍者全都挖出来,都是我的错,才让母亲和你都受到了伤害,是我该死!” “你住口!”顾晚猛地转过身,冷冷的瞪着苏子墨:“你给我起来,不许你说那个字。” 自重生后,霍西州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只要他来了,她的心多多少少都能静下来。 理智、冷静和坚强也会回来一些。 “苏子墨,你不要在这里,”她说:“你去审问那个倭人,把他的同伙给我挖出来,但是不许把他给我弄死了,等娘脱离生命危险后,我要亲自去教训他!” -------- 今天三更更完了,明天也是三更哈~ 编辑让下月冲下月票榜,再增加一下曝光率,小可爱们,萧萧提前和大家打一下招呼,你们本月看过文,账户里有月票的,都留给萧萧哦,下月1号就可以显示出来,就都可以投了。没有没关系,有就投给萧萧哈~萧萧会努力更新滴,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你是不是想跑? 第457章 你是不是想跑? “好,我这就去!”苏子墨站了起来,转身就去了。 “我也有错,那也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年纪大了,我没有护好她,还让她为了救我陷入生命危险之中。”顾晚随后又满怀愧疚的说。 苏瑾泽沉默了半响,说:“你母亲知道你在等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挺过去,就是因祸得福。 只祈求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就这样,所有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没有人瞧见,医院的拐角,露出一张阴毒至极的脸,赫然是——钱雨婷! 她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如果不是极为熟悉她的人,都是认不出她的。 她是来医院里看病的,没想到会遇到顾晚等人,可是看着顾晚被霍西州护着,亲生父亲也看上去那么矜贵,她心头的妒恨就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将顾晚踩在脚底下,踩进了泥巴里。 可是最终,她却从不愁吃穿住用的富家千金小姐沦为了妓、子的女儿,还成为艳香楼最为低等的娼、妓,这段时间以来,不分黑夜白天的接、客,身体都彻底的垮掉了,这次,是疑似有了花、柳、病,才被带到医院里来检查。 而顾晚呢?她不仅嫁给了南方十六省最有权势和前途的少帅霍西州为妻,亲生父母更是苏家的当家之主,她一跃就成了这个国、家最高贵的“公主”一样的存在。 凭什么顾晚的命就这么好? 凭什么老天爷就是要如此的优待顾晚? 她钱雨婷不服!不甘心! 她一定要想办法去报复顾晚! 她该怎么做呢…… 就在钱雨婷绞尽了脑汁想着坏主意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钱金子已经拿了结果单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丝毫不顾及她是不是会疼,边将她拖着走,便说:“幸好不是很严重,大夫说了,吃点药,再多洗洗下、面、就会好一些。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贱人!这才接了几天的客,就成这副模样了?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赚不了多少钱,我还认你做什么?还得花我的钱来治病,真是讨厌!” 没错,当钱雨婷被送到艳香楼以后,钱金子就和她相认了,这些年,她在楼子里混的还算不错,自由行走是可以了的,原本想着靠着钱雨婷的青春美貌,可以帮她赚一大笔钱,然后她就能赎身,离开楼子在外面买个院子过活,或是直接将钱雨婷嫁给哪个富商做小老婆,也能离开楼子。 谁知道认完了女儿才发现,钱雨婷不仅是带着债来的,还被顾家的人盯着,不赚够钱根本就不能离开楼子,她得先让钱雨婷还清了顾家的钱才能帮着自己赚钱? 而且,钱雨婷的名声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别说是嫁给富商做小老婆,就是嫁给贩夫走卒都没人愿意要。气的她当时就把钱雨婷一顿好打,然后直接就和楼子的妈妈说了,日、夜不停的给她排客。那妈妈这些年被钱金子哄的开心了,又想着这是赚钱的好事,自然就答应了。 钱雨婷就这样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折磨的骨瘦如柴了。 要不是得了这个病,钱金子还不会带她来医院。 这会儿,钱金子心里是无比的不满意,当初就想到有个女儿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她才将孩子生下来后扔到了楼子外面,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她当然不知道,知道有孩子的时候月份又大了,是怕死才生了孩子的。 这个小贱货,之前的命倒是好,都做了千金小姐了,可惜人却蠢的可以,不仅没好好的守着荣华富贵,将她接出楼子享福,竟然还把自己弄到了楼子里来步她钱金子后路的地步……只要一想到原本唾手可得的富贵生活被钱雨婷给作没了,钱金子就恨不能掐死钱雨婷。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况且她现在年老色衰,也没几个老客愿意光顾她了,也是因为有了钱雨婷,她才得了一些客人的赏钱,她现在还是得将钱雨婷攥在手里帮着她把日子过的好一点。 想到这里,钱金子又一把揪住了钱雨婷的耳朵:“我告诉你小贱货,等你这病好一些了,你就得给我卖力的接客,把我花在你身上的加倍的给我赚回来。” 她心里想着,一般的客人就算多接几个也给不了多少钱,不如等钱雨婷好一些,就给她接点有特殊爱好的? 钱雨婷听到这话,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的拳头。 该死的钱金子,该死的老、娼、妓!她钱雨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亲生母亲? 不顾她的死活,恨不能榨干她最后一滴血的亲生母亲? 不行!她一定要先想办法逃走,或许,今天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啊!娘,我……我又疼了,我肚子又疼了,好疼好疼。”钱雨婷忽然捂着自己的肚腹处,装出很难受的样子:“我现在就想些药,我去医院的厕所里好不好?” “你的事情怎么这么多?”钱金子当然不同意:“你是不是想跑?” “我告诉你小贱人,就在这江城,你想跑是不可能跑的掉的!别说顾家的人一直看着你,你的身子是卖给了艳香楼的,艳香楼的人和我都是不可能让你逃走的,你少动不该又的心思。” “没……我没有动心思,”钱雨婷伸手抓住了钱金子的手臂:“娘,你是我亲娘啊,我知道你让妈妈多给我安排客人是为了我,是想让我早点还完了顾家的钱,好带着我一起去外面买个院子过好日子,我怎么会逃跑了让你不好去妈妈那里交待呢,可我是……是真的好疼……” “我就去一下下,你如果不放心,你就让那些人守在外面,你陪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捏紧了藏起来的一支药剂,这是她刚刚在大夫那里偷的,她听到护士说这种药剂能让人马上失去反抗的能力才偷的…… ---------- 今天是三更,剩下两更晚上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她的活着 钱金子却还是不乐意让钱雨婷去厕所。 “你怎么这么事儿多?别以为你还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你现在就是个人人都可以骑的表子,疼就给我忍着,回到楼子里再用药!” 钱雨婷有多不老实钱金子也是知道的,刚到楼子里的时候,就还想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耀武扬威,可是楼子里对付姑娘有的是手段,甭管是什么样的烈、女被一整套的走下来,那也得乖乖的接了客,更何况钱雨婷就是个只有一张嘴巴和一肚子坏水的软蛋? 不过只是打了一顿,再扔到善鱼桶里,她就老实了…… 可是在楼子里老实了,可不代表在外表会老实,这万一趁着去医院厕所的时候跑了,顾家那边不好交代就算了,楼子里也不好交代,她想要去外面买院子的愿望也得落空! 这样一想,钱金子一把揪住了顾雨婷的手臂,就将她往外拖。 谁知道,钱雨婷却一屁骨坐在了地上:“我疼,我好疼,你是我亲娘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如果你不许我去,那你就直接在这医院里弄死我好了。” “可是我告诉你,你若是弄死了我,就没人给你赚钱了,你都是什么心思我知道的。” “你……”钱金子脸色变了变,对上顾雨婷那双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跟你去厕所,”她咬牙切齿的说:“别忘了你是我生出来的种,你有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你如果敢和我耍花招,我就一把掐死你!” “知道了。”钱雨婷不耐烦的说:“你们那么多人守着,我还是个病人,我能耍什么花招?” 钱金子走过去,与那些守着她们的人说了一声,就带着钱雨婷进了女厕所。 钱雨婷选了最里面的一间,进去随便倒腾了下,就走出来:“走吧。” 进来的时候,她是走在前面的,没有机会对钱金子动手,所以她才刻意选了最离间,这样一来,钱金子就一定就走在她的前面。 比如,此时此刻! 钱雨婷毫不犹豫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剂,忽然冲过去,一只手抱住了钱金子的头,捂着她的嘴巴,一只手将那针剂刺进钱金子的脖颈间,将里面的药推了进去! 钱金子瞪大了眼睛:“你……”只说出一个字,她就发现自己全身麻木了。 身体“扑通”倒再地上。钱雨婷赶紧上前,拿她的衣服下摆塞住了她的嘴巴,怕她跑了,又把她的裤腰带扯下来,绑住了她的手,拖到了最离间的厕所里,扔在了里面。 而后,她蹲在钱金子的身边,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该死的老贱货!你最大的错,就是当初不该生下我!从前我觉得姜舒美对顾晚是差的,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种狠毒对付自己亲生女儿的老贱货,你不拿我当人,我也就拿你当畜生! 你就在这臭气熏天的厕所里待着吧,我反正是要跑了,江城容不下我,别的地方还能容不下我吗?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让你们这些人全都下地狱的。我还是会活的比顾晚更加的风光,我一定会重新将她踩在脚底下的!” 说完,钱雨婷就把钱金子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和现钱全都搜刮走了。 她知道钱金子这个人谁都不相信,值钱的东西都随身带着,拿了这些东西去变卖了,她跑到外地去,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难的千金小姐,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钱金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雨婷将她大半生赚来的好东西全都搜刮走,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急救室这边,抢救了整整几个小时后,詹姆斯亲自出来了。 苏瑾泽首先冲了过去,用熟练的外国语与詹姆斯先生说话。 “我的妻子怎么样了?” “苏先生,万幸,您的夫人已经脱离了被死神带走的危险,利器没有伤到骨头和重要的内脏器官,她会活下来的,但是要恢复健康,还需要好好的休养。” 霍西州马上将詹姆斯先生的话翻译给顾晚听。 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顾晚的眼里又憋出泪来:“她……她还活着,她没事,她……” “西州,我娘还活着。” “对,咱娘还活着。”霍西州说:“你不要太担心了,只要活着,咱娘就会好起来的。” “詹姆斯先生,”顾晚离开霍西州的怀抱,有些着急的问詹姆斯:“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我的母亲。”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之前并不知道苏凝是顾晚的母亲,这会儿也明白了:“稍后就会转入病房,我会交待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好好的看护,只是,她失血过多,还非常的虚弱,所以你们不要多和她说话,让她好好的休息。” “好,好的,谢谢詹姆斯先生。”顾晚朝着詹姆斯先生弯腰:“谢谢您救了我的母亲。” “这是我身为医者的职责,”詹姆斯先生一摊手,又说:“少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况且,少夫人也帮过我的。” 他是指之前在霍家的时候让他避免被人陷害的事情。 “还是非常的感谢您。”顾晚又说。 不一会儿,苏凝就被护士推出来,送到了旁边的病房里。 许是太想见到顾晚了,没多久,苏凝就醒了过来,见顾晚就坐在她的床边,她有些激动:“晚晚……” 顾晚忙起了身,将一个枕头放在她的身下,让她躺的舒服些:“娘,您醒了?感觉好点吗?哪里疼?我去喊医生过来再给您检查检查?” 顾晚有些紧张,正要开口喊人,苏凝一把抓住了她:“你……你喊我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 “你刚刚是喊了我娘吗?我的女儿是喊了我娘吗?” 顾晚的眼睛霎时间就红了:“不管我喊不喊您,您都是我的亲生母亲,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苏凝一连说了三个“是”,足以证明她有多么的激动。 “娘,”顾晚说:“对不起,之前是我……我因为一些原因不敢认你们,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希望自己也是有亲生父母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相信我们,或者耗到你死 顾晚说着,低下头,眉眼间一片的悲伤和愧疚:“这只是因为我之前在顾家的时候失望太大了,所以……” “好孩子,”苏凝说:“你不用解释,都是娘的错,如果当初娘不是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再小心的查一查,或许就不会将你弄丢了,是娘的错。如今,你还肯认娘,娘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顾晚迟疑了一下,起了身,抱住了苏凝:“娘,那以前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母女了,好不好?” “好好好!”苏凝激动的把顾晚抱紧了。 顾晚将眼里的泪憋了回去,鼻尖酸酸的,心里某处空洞却渐渐的被填满了。 就这么一个来自亲生母亲的拥抱,她盼了多少年啊,为什么还要推开呢? 母亲的怀抱,果真如她想象中的一样温暖呢! ——就这样,顾晚终于放下了对亲情的芥蒂,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凝住院期间,她就在医院里陪着苏凝,也关注着自己孩子的成长,母女俩个每天说说笑笑的,以至于让霍西州产生了他的妻子已经被丈母娘抢走的感觉。 可是看着顾晚那么开心愉快,他也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要有空,就会在医院里来,给苏凝和顾晚送饭,同时,也找出一点时间来,与顾晚温存一些。 这样轻松而愉快的日子,过的很快,一晃,大半月就过去了。 国都那边出了事情,苏瑾泽必须要回去了。 回去之前,苏瑾泽、苏子墨、霍霆、霍西州和霍天朗在江中一条极为不打眼的渔船上密谈。 “霍兄,”苏瑾泽神情严肃的对霍霆说:“我此次到江城来,一来,是为了寻回女儿,让女儿认祖归宗,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了,我谢谢霍家对我女儿的照顾和关爱,将女儿留在霍家,我也很放心。” 霍霆到底比他年长几岁,他喊霍霆一声兄长,也是应当。 他接着说:“不过,我还有一个目的——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西方的战场就快要形成了,看起来与我们隔着宽阔无垠的海洋,可是并非对我们就不会产生危害,更何况,这些年,倭人在我国越发的猖獗了,他们国土狭小,又崇尚武力,早晚会成为祸害,侵害我国。 如果真的打起来,南方十六省有着得天独厚的地势条件,进可攻,退可守,就会成为整个国家的大后方。所以,我希望苏家能和霍家更紧密的联合起来,我们提前建立好这个大后方,和平时期,家国天下,若真的乱起来,那便是天下国、家。” “我知道,”霍霆说:“我是个粗人,说是行侠仗义出生,也就个山匪,我拼尽了全部的本事,也就只能守住南方十六省这么一小块的地方,我们的国、家地广物博,惹人眼红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些年啊,各方势力连连的混战,早就乏了力,外面的人真要打起来,那是要吃大亏的。苏老弟的眼光长远,有多王者魄力……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跟着苏老弟干了。 只是……我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大好了,想要靠着我守住、建设好南方十六省,怕是不能了。苏老弟如果瞧得起我这两个儿子,就帮着我好好的教教他们怎么做吧。” 霍霆说着,猛地咳嗽了一阵,这一次,竟是一个没忍住,咳出了血来,并且因为渔船上的地方小了,东西准备的也不够,他没能成功的掩藏起来,这血都流到了嘴角。 “父亲!”霍西州和霍天朗不约而同的起了身,瞪大了眼睛问:“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霍霆说:“一点陈年老疾。不碍事的。” “这都吐血了,还能没事,”霍西州的脸色黑了黑:“回去你就给我去医院里看着。” “再让晚晚给你把个脉,晚晚今晚会回家。”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不用去什么医院。”霍霆皱起了眉头,去医院不就露陷了? 苏瑾泽却看了看霍霆,迟疑一下,出声:“霍兄,其实你的情况,我也是清楚的,我……很遗憾,如今形势严峻,霍家的事情也没有完全弄的清清楚楚,西州和天朗是好的,但我看你的那个大儿子虽然浑了些,却也还是存了良知的,若是能拉回来,将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你也能更安心的,你说是不是?” “有些事情,既然都瞒不住多长时间了,何必瞒着?” “早做准备吧?” 霍西州和霍天朗一听苏瑾泽的语气,就知道霍霆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 “父亲,那还是去医院去看看吧?”霍天朗说。 霍西州却沉默良久,问霍霆:“母亲知道吗?” “她知道,”霍霆说:“她睡觉的时候说过,但是她不肯让我知道,她怨我,她等着我……等着我死,她还给我准备好了上好的棺木……” 棺木都说出来了,霍天朗顿时就急了:“父亲,您……您到底是怎么了?” 霍霆只好将坦白:“我的身体早就亏空了,年前的时候大病了一场,以后,就都是在强撑着,医生说我过不完明年的春天,我……我努力多活几天吧,给你们兄弟把路铺好了,等我去了,霍家和南方十六省,就只能靠你们兄弟了!” 霍西州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母亲是知道的,那么瞒着奶奶就行了,我去请詹姆斯老师再在江城留一段时日,我给他在军营里安排一个住处,你以后少回家,就说军务忙,旁的时候,就去军、营里养着吧。 明日起,把你手里的事情分给我和二哥,大哥那边,我再观察观察,若是他有心回家,我和二哥也不至于将他往外面推。” 这是让霍霆安心养病。 这么多年,霍西州也不是没有怨过霍霆的,但是如今知道霍霆将不久于世,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安排霍霆养病。 说完,他却又补上一句冰冷僵硬的话:“不过,你若是不放心我和二哥,你就耗到死去的那一日我们也没意见。” ----------- 霍西州和晚晚这边,这段时间都是过渡哈,过渡不好写,情节会平淡一些。接下来二哥和蓝蓝会多一点情节~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她们再好,也不是我心里的人 霍西州说这话明显就是在激霍霆。 “放心,我放心你们,”霍霆忙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放心吗?” 一时之间,船舱里的气氛压抑起来,大家都不再说话,倒是苏子墨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就主动说:“那我……我来划桨,咱们回去?” “回吧!”霍霆点头。 清水江上,水波荡漾,那层层晕开的涟漪似乎将所有人沉默的心事都藏在了水面以下…… 第二日,苏瑾泽就独自回国都那边去了,他这次带过来的士兵,是帮忙建设南方十六省的,全都留下来,由苏子墨带领,与霍家军一起行动。 又过了半月,苏凝的伤都好全了,她自己也不愿继续在医院里待着了,霍西州和顾晚就将她接回了霍家。 因为所有威胁都暂时的远去了,一放松下来,顾晚的孕期反应来了,她每日里不仅恹恹欲睡,而且吃什么吐什么,没过几日,整个人都瘦下去一圈。霍西州只能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给她准备好吃的,希望她能多吃一些。 这天晚上的时候,顾晚忽然就哭了起来。 吓的霍西州一个激灵醒过来,忙抱住了她:“晚晚,晚晚你怎的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晚却猛地摇头,钻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你别哭啊,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想要什么?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顾晚哭了好一阵子,才说:“我刚才推了你几下,你没理我。” 一副霍西州犯了莫大的罪过一样的。 霍西州愣了一下,赶紧说:“好好好,我的错,我刚刚睡的太沉,我没有感觉到你推我,那你……你推我是有什么需要吗?” 这几日,顾晚总是会使一些小性子,许是因为她心里的压力太大,孕期的情绪又多变,没来由的发脾气,霍西州却已经提前问过西医和中医了,都说这是正常的现象,怀着身子的女子,总是会脆弱一些的。 他应该给她更多的关爱和照顾才行。 “晚晚,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的需要,你现在告诉我,好不好?”霍西州耐心的说,语气温和,手还放在顾晚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 “你不理我,你没有以前那般在意我了,你这几日也总是造出晚归的,你说,你是不是已经遇到那些个如意吉祥了?”顾晚却不依不饶的,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里面的泪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如意吉祥?他家晚晚最近提到这四个字的次数可是多了一些。 霍西州想了一下,小心的问:“我都是在忙公务,哪里有什么如意吉祥?” “那你身边有没有女的?”顾晚又问。一副你不老实交待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没有女的,”霍西州毫不犹豫的说:“女的,母的,雌性的生物,全都没有。” “晚晚,你总是提到如意吉祥什么的,是不是这是一个人名?你对这个人有……有仇?” “当然有仇!”顾晚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霍西州这么一问,她就说了:“安如意那个女人,城府极深,生了一张利嘴,又是留洋回来的,装的了大家闺秀贤良淑德,骑得了战马,打得赢好几个士兵,懂琴棋书画,也懂机械枪、支,长的也好看,要不是我知道她心思恶毒,那绝对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女人。 前世里,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母亲……不,应该说包括你在内的所有霍家人都喜欢她,都想让她给你当正妻呢!” “嗯?”霍西州有些惊讶了。 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能轻易的就让奶奶母亲都喜欢了?他……也喜欢? “我肯定是不喜欢她的。”他笃定的说:“晚晚,你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一直都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如果喜欢她,我就会娶她,可是我没有娶她,那肯定就是不喜欢她,我霍西州最憎恶那种始乱终弃、不能从一而终的男子,我既然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不可能再去喜欢别的女人的。” 不过,安如意?姓安? 如果他没有记错,苏瑾泽的表亲家倒是有一门安姓的势力发展的不错。 出了南方十六省,西边就是安家的地盘。 不会是那个安家的女儿吧? “你在想什么?”顾晚猛地起身,盯着霍西州:“你是不是在想安如意?你见过她了?” “没有,”霍西州说:“晚晚,别在意别的人,任何雌性生物在我眼里,都不及你万万分之一,好吗?” “那是因为你还是没有见过安如意,”顾晚说:“如果你见过了她,你就会很欣赏她,她就会成为你的红颜知己,她还会和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你是不在意她,可她的心思可是明摆着的呢!我都有些怀疑,前世里,孟家包围了霍府的时候,你就是因为被她拦着,才没有回来救我们的……” 这个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因为前世里霍西州虽然对她极其的阴冷,但是隔三差五的都会有消息回来,可是后来,整整几个月都一丝消息也无。可惜,前世里,她知道的也只有自己亲自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霍西州那边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如果能让她看到所有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或许她还能安稳一些…… “我刚刚梦见安如意了,我梦见你和她一起骑马,在一处大平原上纵马奔腾,好不快活,你都忘了你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了……不对,我前世里也不是你的妻子,我就是个姨太太,你不在意我,想要娶个正房回来也是可能的……” “你怎么又说到别个人身上去了,”霍西州有些无奈,将顾晚抱的更紧了:“晚晚,你不必妄自菲薄,我不否认这世上会有一些好的女人,姑且不说他们是表面好还是真的好,但是,她们都不是我心里的人,只有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你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你,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君子远庖厨,可我是你夫君 霍西州以为顾晚会说“是”的,毕竟,她一直是一个理性且聪慧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理性和聪慧在怀着身子的女人身上,可是一点都不适用的。 “不是!”顾晚说:“人心易变,不论好坏。” 霍西州:…… “呜呜呜~”顾晚又哭了起来:“你不在意我了,至少,你没有过去那般在意我了。我饿了,我想要吃东西,你却在这里和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我饿……” 这变的,也太快了些。 霍西州这才明白,其实顾晚心里什么都明白,她这里不依不饶的,并非是真的不相信她自己和他,她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法,从他这里要更多的关爱与温情。 “这真是我的错,我都忘了我的晚晚和我的小平安饿了,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霍西州说着,就要翻身下床。 却又被顾晚一把抓住:“我要和你一起去。” “可是,外面下着雪,天冷。”霍西州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犹豫。 “我要去!”顾晚坚持。 “好!”霍西州点了头,先给自己穿好衣服,然后直接将顾晚连人带铺盖卷起来:“晚晚,那你就待在里面,不要出来,我抱你去吧。” 顾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家夫君真好。” 就这几个字,霍西州再多的无奈都散开了。 他其实很享受顾晚这样撒娇耍小性子,因为这代表她对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在意,而他也就不必担心有可能会失去她…… 寒冷的风雪夜,霍西州抱着一床印花的被子,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包裹在里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雪,大步的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厨房里。 这个点,厨房里的人当然是歇下了的,霍西州本来想把他们喊起来,想想他们也累了一天了,就罢了。 他把顾晚放在火盆边,又在屋子里多生了几个盆,再把门关上,不靠近顾晚的窗户打开,才问顾晚:“想吃什么?” “面条。”顾晚说:“酸辣酸辣那种。”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不过,西州,你会做吗?” “会!”霍西州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听说,君子远庖厨?”顾晚笑着说。 “我可不是君子,”霍西州捏了一下顾晚的脸:“我是你的夫君。” 顾晚:“夫君也是君。” 霍西州:“那你吃不吃面条?” 顾晚:“吃!” 而后,顾晚就在温暖的坏境里,看着霍西州在灶台边忙碌。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拿了水瓢,倒了水到锅里,担心锅子不干净,细细的洗了四遍才开始煮水,然后拿了青菜,猪肉切成小小的条,又将酸辣子剁成碎末,切葱的时候,他将葱根洗的白白的,才开始切,他的手和葱根一样的美好。 就这么一个以后会叱咤风云的男人,此时此刻,洗了手,耐心认真的给她煮一碗面。 顾晚觉得,岁月静好,幸福安稳,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她有些为刚刚的无理取闹不好意思。 她满眼痴迷的望着自己自家的男人,那些个烦闷的情绪,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了。 霍西州还真的是会煮面条的,不一会儿,一碗色香味儿俱全的面条就拿到顾晚的面前来了。 面条在汤里滚过了,不会很硬,也不是很软,上面铺着清脆的葱花菜叶,红色的辣椒,肉末,黄色的生姜。而且碗里的油放的不多也不少,刚刚好能解馋,却又不至于腻味。 面条太烫了,霍西州还亲自蹲在顾晚的面前,一根根的吹冷了送到顾晚的嘴里。 顾晚无比满足的吃完了一大碗的面条,将肚皮都撑的圆滚滚了,就开始犯起困来。 等到霍西州放了碗醒过来,看见她已经将脑袋歪在被子里睡着了,他哑然失笑,上了前,拿帕子将她嘴角的一点油渍擦干净,然后将她抱回了房中。 怕她吃多了不好消化,他把自己的手掌焐热了之后,放在她的肚皮上,给她揉了揉小肚子。 见她睡的沉,他附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温柔的说:“我的小神仙,放心吧,我们夫妻之间,不会因为别的女人有什么问题的。能让你全身心的都属于我,就已经足够让我花掉全部的力气了。” “唔~”顾晚嘟囔了一声,似乎是回应,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后半晚,顾晚睡的极好了,起来之后,白芷兰和苏凝一起过来,两人与她商量着特殊时期,她不能回国都那边认祖归宗,但既然不是顾家的女儿,这个姓也就要改一改,也省的顾海山那边再过来寻什么纠缠。 顾晚点了点头,就在院子里摆了个简单的仪式。告了天地,对着国都的方向拜了拜,自此改了名字。 ——以后,顾晚就改成为苏晴晚,小名还是叫晚晚。 而随着事情安定下来,苏子墨与霍西州约定好的比武也就正式的提上了日程。 苏子墨说了,要比,那就得好好的比,当然,为了让苏凝、苏晴晚等人都安心,苏子墨和霍西州约定就在霍家比。 苏子墨还刻意让人搭建了一个擂台,还安置了椅子什么的,方便苏凝、苏晴晚等人在那里坐着看他和霍西州打。 椅子是放在廊下的,还设置的挡风的屏障,又放了火盆,摆了桌案,搁置了一些零嘴儿。 这还真是做足了架势了。 当然,苏子墨心里想的也是,到时候,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霍西州打趴下,然后就可以在气势下压着霍西州了,警告霍西州得一辈子都对他姐姐好。 听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会变得没有那么漂亮,他得提前和霍西州说好,那不能因为姐姐没有如今这么漂亮的就嫌弃姐姐,就去外面招惹一些别的女人!如果让他知道他对姐姐不好,那就得像今天这样,将他打趴下! 带着这种“美好”的想法,苏子墨一站在擂台上就摆足了架势:“姐夫,这擂台今日就只有你我二人比武,我先说好了,我是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所以,你可要拼命了全力来与我打,瞧,他们可都看着呢!” ---------- 今天是保底更新,两章更完了,么么~~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我狂妄是因我有狂妄的资本 霍西州只是看了苏子墨一眼,淡淡的说:“要打,就开始吧。” 他可没有摆苏子墨那样的架势。 有了上次“热身”的经验,苏子墨对霍西州说:“姐夫,既然是比武,当然是一项对一项,我们先比拳脚,稍后比枪法?” “那就先比枪法吧。”霍西州说。 “嗯?这是为什么?”苏子墨有些不解。 霍西州用更加淡漠的语气说:“先比拳脚,我怕你等下爬不起来。” 苏子墨:…… 这是有多瞧不起他的身手? 他……可不可以发火? “好!你是姐夫,辈分比我大,苏小爷我让着你。”苏子墨说:“可以先比枪法,但是姐夫,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被你打趴下的。” “子墨,有没有教过你,说话不要太绝对?”霍西州说。 “那有没有告诉过姐夫,做人不可以太狂妄?”苏子墨怼了回去。 “我狂妄是因我有狂妄的资本。”霍西州这话,说的还真够“狂妄”的。 苏子墨不甘示弱的追上一句:“我说话绝对,也是因为我绝对有战胜你的资本。” 开玩笑,他苏小爷可是打遍国都无敌手。 上次是因为太过情敌了,这一次,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就算不能把霍西州打到趴下,至少也能教训教训他,不然,他还怎么实现警告霍家人的目标。 霍西州只是轻笑了一声,让人将比枪法的东西全都拿上来。 “这把步枪,是苏家军惯用的枪,耙子我让人放在那边的墙根,我们比先把所有的零部件拆掉,再组装起来,然后开、枪射、击,耙中红心多者胜,如何?”霍西州将放在桌面上的枪支拿了起来,如是对苏子墨说。 苏子墨笑了,这种比法,带劲儿! 而且,可是他擅长的。 “姐夫,这种枪,我可是摸的很熟的,我的记录,那是无人能及的,你确定要这么比?不怕输的很惨。” “今日,我发现你一个优点。”霍西州略带蔑视的扫了苏子墨一眼:“你话多。” 这分明说的是反话。说完,他已经朝着张副官喊了一声。 “裁判准备!” 张副官拿出了怀表。 “三,二,一,开始!” 霍西州和苏子墨都手脚利落的将枪械拆起来。 霍西州对这种枪的熟悉程度一看就没有苏子墨熟悉,当苏子墨将所有的零件全都拆下了之后,他还只拆了个主体,苏子墨扫了一眼,顿时就有些得意了。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得意的太早了,因为霍西州接下来的动作忽然就变的,十根手指灵活的将那些极为细小的零部件拆下来,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装回去,几乎达到了一秒装一个零件……等到他将整条枪都装好,苏子墨竟然还没有装完。 “砰”的一声,苏子墨最后的动作,就被这一声枪响弄的紧张了起来,却看见霍西州装好枪后,根本连调整都没有调整,端起枪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霍西州直接连续射、击,直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都打光。 苏子墨才装好了枪,接着开始射、击,他也是神枪手没错,但是更擅长狙、击、步、枪,瞄准好了目标再开枪,可是为了不输给霍西州,他也学着霍西州的动作,连续射、击。 枪声停下之后,他再朝着霍西州看过去,却将霍西州已经再一次完成了枪、械拆卸和组装,并且,这一次的速度更快! 见他看过来,霍西州解释:“这枪果真是不错的,岳父大人送的这一批枪对霍家军来说是如虎添翼,我先摸熟了,回头好教士兵们使用。”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确是对这种枪不太熟。 苏子墨的脸色变了,眼里的震惊中多了几分佩服。 “报耙!”张副官对墙根处的人喊。 田左站在那边,仔细看了之后,高喊:“少帅,十枪十环,共计一百环。” 也就是每一枪都中了耙心。 “苏少爷,十枪六环中耙心,余下三枪是九环,一枪脱靶,共计九十五环。” “这……这不可能。”苏子墨顿时有些不敢相信。 他承认自己刚才紧张了,可能没有霍西州打的好,可是脱耙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发生他的身上? “我怎么会脱耙?”他急了,匆匆跳下了擂台,跑到墙根处查看。 这一查,就更加的窘迫了。 他是真的有一枪脱耙了。 许是第一枪。 再一看霍西州的耙,他霎时间就惊呆了。 因为霍西州不仅仅是十枪十环,而且每一颗子弹都打在红心的最中央,也就是,耙上只留下一个弹孔! 苏子墨的沉默了半响,把两个耙都拿回了擂台,并且,很诚恳的说:“我输了。” “我认输。” “子墨,别灰心,西州的枪法准,是他的长项。”苏晴晚如是安慰苏子墨。 这却让苏子墨更加的羞愧,毕竟,他之前可是将话都放出来了的。 但是,他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马上就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山有有山,人外有人,是我狂妄了,姐夫才配称之为真正的神枪手。”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神枪手,”霍西州说:“我们拿起枪,是用来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抵御想要欺压侵、犯我们的人,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和平时期靠着训练得出来神枪手称号,算不得什么。” 苏子墨眼里的佩服顿时加深:“对!姐夫说的没错,太在意虚名。”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姐夫,我之前发现你拆枪的速度并不快,后来忽然就变快了,你……之前是为了让我掉以轻心吗?” 霍西州摇了摇头,说:“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接触过这种枪一次,但那时这种型号的枪还在试验阶段,我并没有真的上手,所以,我对它不是很熟悉,第一次拆的时候,我是一边拆一边观察枪的结构,在脑子里确定它刚怎么组装好,所以,速度就会慢一些。 当我搞清楚它的所有构造后,再去操控它,自然就会快一些。” “原来是这样,”苏子墨没想到霍西州竟然是这样和他比,这等于一个初学者和一个老手比,他还输了,这真是……丢脸丢大了。 可…… “那你没有调整,是怎么十枪都命中一个目标的?” “我平日里用枪,都是基于对枪有足够的了解,它的射程,准星控制的范围等,知道了这些,即便是没有不做调整,也能命中目标!” -------- 宝贝们五一快乐! 先更新一章,咱们今天还有更新,晚上更新~ 另外,编辑说这月要冲冲月票榜单,增加下曝光度,那么,宝贝们手里有【月票】的就投给我吧,推荐票是每天都有的,vip月票每月只有一次,上月充值vip看过萧萧的文的宝贝们都有这个月票票哈,投给我吧,爱你们哟~ 五一期间萧萧有点忙,五一过后给大家爆更哈~(保底是2更,3更等于加更,4更5更6更才是爆更哦)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他开心,你开心,我也开心 “好,这一局,我输的心服口服。”苏子墨说。 霍西州摇了摇头,说:“但是子墨,你其实不必输的。” “啊?”苏子墨有些不解。 “我问你,我们这一局,比得是什么?”霍西州问。 “枪法啊。”苏子墨不假思索的说。 “对,枪法,只是枪法,”霍西州嘴角一勾,说:“我提议加上枪、支的拆卸和组装,但是我并没有说谁快些谁就赢了,也并没有说只能连续射、击目标才赢,你明明可以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瞄准射、击,那样的话,我相信你也能打出十枪十环的成绩,但因你提前被我迷惑,且太重输赢,最后,反而输了。” 说完这番话,霍西州又补上一句:“这是我们要比的第三项,谋略、战术和心理素质。” 苏子墨再一次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些东西还能体现在这种小事上。 “这……这姐夫你也没有提前跟我说啊。”苏子墨觉得有一点点的委屈。 霍西州:“你的敌人不会提前告诉你他准备要做什么。” “可是……” 霍西州:“你的敌人也不会给你机会找借口。” 苏子墨的脸色青白交加,不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姐夫,我服了,拳脚功夫,我们还比不比?”苏子墨的语气有些丧气。 刚才,他是充满了斗志,并且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可是现在,他隐隐预感到自己可能拳脚功夫也是比不过霍西州的。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自己。”霍西州淡淡的说。 瞧着苏子墨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好,比!”苏子墨重新摆起架势来,霍西州直接主动出击,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刚开始的时候,苏子墨都是被霍西州压制着打,那拳拳到肉的打法,差点将他打吐了血。 但是总算,让他找到了霍西州的一个破绽——霍西州的下盘不够稳。 于是,他抓住了机会就攻击霍西州的下盘,倒是也狠狠的给了霍西州几拳。 两人你一拳过去,我一脚过去,似乎势均力敌,打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比出输赢来,最后又缠斗在一起,似乎都捏住了对方的短处,谁也不能赢了。 “放手?”霍西州建议:“算你赢,我看晚晚有些累了,大概是想回去歇着了。” “放手!”苏子墨说:“但是不算我赢,我们是平手就是平手。” 霍西州:“好。” 两人齐齐的松了手。 下一秒,霍西州就听到来自苏子墨的警告:“姐夫,怎么样?我这拳脚功夫还不错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打遍国都无敌手。” “嗯。”霍西州淡淡的说:“还不错,再加加速度,就能更好了。” 苏子墨懂霍西州的意思,这世上千般武功,唯快不破。 “是,再加加速度,我一准儿能将姐夫打趴下,而且,我当然会努力更快更稳更狠的,所以……姐夫,你可千万不要偷偷的欺负我姐姐,如果让我知道,我认识你,我这拳脚有时候它会不太听使唤啊!” 总算,还能实现他武力威胁一下霍西州,督促霍西州对姐姐更好些的目标。 苏晴晚已经过来了,听到苏子墨这话,忙对他说:“子墨,你别瞎说。” “什么叫瞎说啊,”苏子墨说:“我可是很认真的说话的,我苏子墨是个爷们儿,一口唾沫一根钉,那说的话,都是要算数的,姐夫,你说是吧?” “是!”霍西州点头:“那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吧。” “行啊,”苏子墨活动了下自己的拳脚:“虽然还没打够,但是我姐姐和我家的外甥比较重要,等我把速度再练的快一些,姐夫,我们再比过啊。” “好。”霍西州一口答应,然后擦了手,跳下擂台,扶住了苏晴晚:“晚晚,累了吧?我们先回去歇着?” “是有些累了,那就回吧。”苏晴晚说着,拉着霍西州一起去向苏凝、白芷兰等人说了一声,就往自己的院里走去。 走了有一段路了,苏晴晚问霍西州:“西州,你刚才,故意让着我弟弟了吧?我可是知道,你的下盘是很稳了,哪里会有那么大的破绽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霍西州说:“不能将他打击的太重了。” “而且,我知道他想赢了,但也不是真的重输赢,他是想通过赢了我,武力威胁我不能欺负你,向我证明他是有能力和我对抗的……他这一番努力和苦心,都是为了你好,帮他达成这个目标,他开心,你开心,我也开心,我为什么不去做呢?” 苏晴晚恍然大悟:“他果真是这样的心思啊。” “那……我就谢谢你手下留情了,你说的没错,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以前又没有受过什么挫折,难免以为自己天下为敌了,打击打击,再顺着他一些,是好的,我瞧着他现在对你这个姐夫可是佩服就快五体投地了。” “这是好事。”霍西州说:“他佩服我,认可我,就不会来破坏我们,他是你的亲弟弟,若是他不喜欢我,对我来说,可是会有些麻烦呢。” 他也是故意用了一些谋略,将苏子墨的心收服,好为他和苏晴晚永远在一起少了阻力,多了助力。 不过,苏子墨是晚晚的弟弟,也就等于是他的弟弟了。 有这么一个性子简单,又优秀的弟弟,感觉到是也不错。 他也有许多年,没打的这么痛快了。 一场比试,不仅让苏子墨对霍西州满是欣赏和认可,也让霍西州对苏子墨的感觉更好了。 而最终的受益人,却都成了苏晴晚。 霍家多数的人都见了这一场比武,以至于许多年以后都还对此津津乐道,但是有一个人却什么兴趣都提不起来。 因为,他得到消息,就在今天,蓝宁姝真的跟着蓝牧之去了欧阳景然的庄子上了。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霍天朗了! 他的心情极其的不愉快,偏五夫人还将好几个名门贵女的照片送到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天朗,快看看,这都是江城最好的媒婆子介绍的好人家的姑娘,媒婆子那边知道是给你说亲,都提前筛选过三遍了,我又慎重的考虑了这些姑娘的家世,修养和品行,这拿给你看的,那都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管后宅的贤良淑德的好姑娘。 你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看哪个姑娘喜欢,我马上就和媒婆子说,让媒婆子安排你们用相对隐秘一点的方式见上一面,对彼此有个初步的印象。 天朗,你要知道,这在过去,那成亲可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那都是没见过面的,不过,如今不是新社会了吗?让你们见见也是无妨的,只是你的消息如果不确定,这个见面还是私下里隐秘一些,也要照顾到姑娘的名声,你说是不是?” 霍天朗随意扫了那几张照片一眼,那些姿势端正,就连笑容的弧度也是刚刚好的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贵女,以前,他也是觉得这种姑娘才能当得了贤妻良母的,他也是以为自己会喜欢并且迎娶这样的姑娘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在看到这样的姑娘,却觉得这种的姑娘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与活力呢? 像极了工厂里由机器生产出来的那种印花,一印一个,每一个都长的那么相似。 美是很美,或许真要放在内宅里,也是做得了贤妻的。 可他要的果真就是这种规矩本份的贤妻吗? 为什么,现在只要母亲提到要给他娶妻,他最先想到的,都是蓝宁姝的那张脸? 可是,别人家的姑娘都在意名声,蓝宁姝那个丫头为什么就不在意名声呢? 当初喜欢他,就闹的几乎满城皆知。 忽然不喜欢他了,转身就跑到欧阳景然的庄子里去…… 她会不会因为这次到欧阳景然的庄子里去了,就喜欢上欧阳景然,就要嫁给欧阳景然了? ——想到这里,霍天朗越发的烦闷,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些痛苦的感觉。 他一把将五夫人拿来的照片都挥到了地上去:“娘,我不喜欢这些姑娘!”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怒火,将五夫人吓了一跳。 “你……天朗,你这是怎么了?” “这些姑娘你不喜欢没有关系的,娘再给你看看别人家的姑娘,天下的姑娘那么多,总有一个是你喜欢的,是不是?” “娘!”霍天朗叹了一口气,蹲xiashen去,将那些照片都捡了起来,全都交到了五夫人的手里:“对不起,我刚才做的不对。” “我知道娘最近一直都在为我的人生大事操心,这些姑娘也都是娘和那些媒婆子一起,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是娘,我真的不想要将就着随便选一个看的还算顺眼的,若是不能像四弟那样,与自己的妻子彼此情深意重,我宁愿不娶妻。” 五夫人皱了皱眉头:“这么说,你喜欢顾晚……不对,现在是叫苏晴晚了,你喜欢苏晴晚那样的姑娘?” 没等霍天朗答话,她又摇了摇头:“是啊,像苏晴晚那样的姑娘当真是万一挑一的,可是,像苏晴晚那样的姑娘,哪里是好找的?” “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其实啊,这些姑娘你如果都不喜欢,我心里倒是一直都有一个人选……” “娘,不要和我提蓝宁姝!”没等五夫人将话说完,霍天朗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五夫人却马上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蓝小姐?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将那莫水怜留在身边,莫不是对她……” “她不可能!”霍天朗再一次打断五夫人的话:“我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子。” 太柔软了,他越来越觉得那就是个“自找麻烦”。 “不是她就好,不是她很好。”五夫人说着,心里松了一大口起,刚才这一句,她是在试探霍天朗,虽然她多少知道自家儿子不会喜欢莫水怜,但是万一那莫水怜又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儿子的心呢。 “天朗啊,我今日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你不要回避,行不行?”五夫人说:“你既然不喜欢莫水怜,又不喜欢娘这些天拿给你看的任何姑娘,那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霍天朗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先别那么着急的回答我,”五夫人望着霍天朗:“娘知道,你其实还没有喜欢什么女人的经验,其实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娘也不大懂,我和你的父亲是因为意外才在一起的,而且这些年,我在你父亲的心里的位置,你父亲在我的心里的位置,都是不那么重的。 但是我这段时间去打听了一下,她们说喜欢一个人,大抵就是那个人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是能影响到你的心情的,比方说我与你说成亲的事情,你看到这些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人影响到你?有没有?” 当然有!蓝宁姝啊! 可是,那个丫头影响到她,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霍天朗再次回答,并且说:“娘,您就别乱猜了,您如果觉得还有必要去见那些媒婆,您就去见吧,我没有别的意见,但是您今天拿给我看的这些姑娘,我的确不喜欢。”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霍天朗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 五夫人只能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她觉得,儿子似乎还是有些在意蓝宁姝的,可是儿子却一直都不肯承认。 也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坏事。 …… 霍天朗出了霍府,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今天没有公务,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他心里满是郁闷,就取了车,自己一个人将车子往城外开过去。 他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想了些什么事情,等到车子停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到了欧阳景然的庄子外。 这时,已经到了晚上,而副驾驶座上,那莫水怜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竟然也没什么印象?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貌似潘安,喜欢武力强大的女人 与此同时,柳眉芜那边也有罗家那边给的消息了。 原本,柳眉芜以为这件事还要花更多的时间的,但是没想到只是花钱拍了一个得力些的人去罗家那边打探了一遍,就有确定的消息回来了。 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离开了周家的推波助澜。 周家是书香世家,即便之前举家迁往外地,在江城仍然具有一定的名声,周敏的哥哥周轩,近几年更是在文坛崭露头角,那天和周敏见面后,周轩便在江城留下来,帮助周敏促成罗千娇和霍明坤的婚事。 周敏将有关于罗家的事情都告诉了周轩,重点强调了一下罗家的路子凶残、不仁道,而那罗家的小姐罗千娇更是坏毛病一堆,人称“双、枪女阎王”,不仅脾气暴烈,好抽几口,还好男、色,曾交往了好些个模样俊美的男子,交往一段时间,腻了,就将人一脚踢开,眼xiashen边却还刚好没有男人。 周轩得到这些消息后,心里就有了主意——那霍明坤虽人品不济,好歹也是相貌堂堂,他只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就不愁罗千娇不进套。 于是,周轩杜撰了一个笔名,亲自撰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最畅销的报刊上,文章的主题,便是霍家大少爷霍明坤。周轩用了很巧妙的手法,虽然并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霍家三少爷霍明坤的讨喜事迹,尤其是对他相貌的描写,花了不少笔墨,句句切中罗千娇的要害…… 并且,为了确保罗千娇能顺利的看到这报纸,还派了好几拨人到罗家的地盘上去发这个报纸。 报刊发行出去三天后。 罗家。 穿着一件略暴露丝裙的罗千娇正躺在宽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杆烟枪吞云吐雾,在无意中读到周轩撰写的文章后,立刻对霍家三少爷产生了兴趣。 这罗千娇生的一副牛高马大的身躯,面相不算丑,但也称不上好看,宽大的脸盘上,两道粗眉斜飞,一双铜铃一般的大眼睛成天充满戾气,典型的女生男相,她在罗家一向骄横跋扈,谁都不敢惹。 早就有风声传来,霍家似乎想和她们罗家攀上关系,她本无意,此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恰在此时,柳眉芜找来的媒婆到了罗家。 所有人都很差异,同时也很兴奋,要知道,这么些年来,想和罗家攀上关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以这种方式来的,还是头一次,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前来提亲,大多男子喜爱柔善持家的女子,罗家虽有势力,但谁都不敢轻易尝试。而罗千娇名声在外,正常男子都不会想找这么这么一个“母老虎”当自己的老婆。 偏偏霍家就敢,罗家的人虽然诧异,也不意外,霍家那是什么人,是南方十六省的大当家,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想看看罗千娇是什么反应,那霍明坤和罗千娇从未谋面,根本谈不上他看上了她这个人,很明显是看上了罗家这块肥肉,生在霍家那种人家,争权夺势才能很好的生存,势力低微者只能沦为他人的猎物,采取一切手段,拉拢各方势力更是家常便饭,所有人都懂的道理,她罗千娇一定也懂,眼下就看她怎么想了。 媒婆子进了门,先将来意说清楚了,并且表示自己是受了霍明坤的母亲柳眉芜的亲自委托。又将霍明坤好一阵的夸奖。 罗千娇将一口烟吐到了媒婆子的脸上:“你刚才说,霍家的大少爷,是成过亲的,那与本小姐说亲,岂不是是要本小姐做他二婚的老婆?你好大的狗胆!” “来人,拖出去,乱刀砍死!” 下这么残忍的命令,罗千娇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饶……饶命……罗小姐饶命。”媒婆子吓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我……我这都是受人之托,我哪里有胆子敢冒犯罗小姐,我这……这也是一片好心为了罗小姐啊,那霍大少爷虽成过亲,可那从前也是家里长辈包办的,他不喜欢,不然也不会闹到离婚收场。 而且,这霍大少爷是霍家的长子,只要罗小姐能看得上他,再帮着他做大了,将霍家的家业接下来,那绝对是好事一桩啊。 我听说罗小姐喜欢热闹,那江城里,可是热闹的很,晚上好多人都是不睡觉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可是亮通宵,罗小姐这是要去做南方十六省新的女主子的,哪里是去做什么一般的二婚老婆的啊……” “这倒是……”罗千娇又吞了一口烟,才慢悠悠的说:“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只是,霍家的儿子可不止霍明坤一人,我听说四少爷霍西州就很厉害,还娶了个厉害的老婆,我就算嫁过去,那也未必就能做得了这个女主子吧?” “那四少爷排行第四,只要大少爷起来了,哪里还有他做主的份儿?再说那四少夫人,那算什么啊,那就是从小被抱错了,爹不疼,娘不爱,还被奶妈子弄丢了,流落到乡野里长大的野丫头,她哪里能和罗小姐这样天生高贵大气的贵女相比? 我看啊,大少爷那边,就是心地善良了些,若是有罗小姐给他在旁边出谋划策,那顶下南方十六省的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媒婆子为了活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是一个劲儿的贬低霍西州和苏晴晚,一个劲儿的夸张霍明坤和罗千娇。 罗千娇本来就有些心痒痒,这会儿,就更动心了。 她放下烟枪:“那霍明坤,果真有报纸上说的那些好看?性格还好?脾气也好?最关键的是,对武力强大的女人特别友好?” “报纸?”媒婆子有些不明白,但是顺着话说了:“是是是,霍大少爷的好,哪里是区区报纸可以说的完的,罗小姐,这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婚事,您考虑考虑?” 罗千娇想了一阵,“啪”的一声,将手掌拍在桌面上,因长期抽几口,她的指甲盖都是焦黄的…… “好!”她说:“你的这条狗命我就先给你留着,等我亲眼去看过了那霍明坤,再来和你说话!” 媒婆子顿时惊呆了。 什……什么?罗千娇要亲自去看霍明坤? 去哪里看? ---------- 今天三更更完喽,萧萧继续睡觉了,大家晚安,明天写咱们写二哥被蓝蓝那个啥呢?还是写蓝蓝被二哥那个啥呢?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对她,我就一个字——表! 霍天朗这边。 “你怎么会在我车上?”霍天朗皱着眉头问。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莫水怜是什么时候上了他的车子的,而且,他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更烦了。 因为看到莫水怜,他就想起蓝宁姝对他的误会。他就会怀疑,蓝宁姝是不是因为他和莫水怜走的太近所以才“移情别恋”的? “天朗哥,你……你这是怎的了?”莫水怜等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极其委屈的说:“你开车在路上走,看见我了,我问你去哪里,你说随便走走,我见你的脸色不太好,担心你一个人不开心,就上来陪着你了。然后一路上你都不说话,一直把车子开到这里了。” 莫水怜说着,又问:“天朗哥,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霍天朗还没有回答,已经有人来拍车门了:“霍二少爷?” 霍天朗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就看见欧阳景然和蓝牧之站在他的面前。 蓝宁姝穿着一身漂亮的骑马装,站在后面望着他,眼里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霍天朗却一下就觉得尴尬了起来。 “霍二少爷,你怎么会在我家的庄子外面?”欧阳景然还毫不留情的指出。 “霍二少爷不会是知道我们今天在庄子里聚会,刻意过来想和我们一起吧?”蓝牧之也不客气的说:“景然,你也邀请了霍二少爷吗?” “当然没有!”欧阳景然说:“我欧阳景然虽然是个商户,但是脾气却是有些不好的,就霍二少爷的品行,我欧阳景然实在……高攀不起。” “我这是……路过。”霍天朗只能无比窘迫的撒了人生中第一个慌。 可是。 下一秒,就被刚刚下车的莫水怜无情的拆穿了。 莫水怜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过来就一把抱住了霍天朗:“天朗哥,怎么回事?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来他们山庄玩,那是给他们脸面,他们竟然还嫌弃我们不成?” “哟呵!”蓝牧之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霍二少爷这果真是刻意跑到景然的庄子里来的啊?可是这非请就来,不太光彩吧?怎的自己做出来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却还觉得是给别人的脸了?您……您这是给谁脸了呢?” 没等霍天朗回答,蓝牧之又说:“我蓝家的人反正是不需要霍二少给脸的,我们自己有脸呢!” “景然,你需要霍二少给脸吗?” “脸啊,我欧阳家的人当然也是有的,只是我们欧阳家小门小户的,不像你们蓝家那么财高气壮,也不像霍家那样权高位重,就算是自己有脸,人家非要找上门来给,咱们也得接着啊,那……这样吧,霍二少,你就带着你的这位……” 话说到一半,欧阳景然直接问霍天朗:“想必霍二少爷身边的这位,就是之前提到的莫水怜莫姑娘吧?” “霍二少爷选妻子的口味果真是——风格清奇,这么娇滴滴的还能随时随刻展现自己存在感的姑娘,怕不是从楼里出来的吧?” 莫水怜马上就听懂了欧阳景然说的话,顿时火了:“你……你怎么骂人呢?我可是天朗哥的……你怎么能拿我和楼子里的妓、子比呢?你也太……太欺负人了吧?” 说着,她竟然眼睛皮儿一眨,就落起了眼泪来,像是果真被欺负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却格外的假。 但,能骗到霍天朗就行了。 他眉头一皱,语气冷厉的说:“欧阳景然,你嘴巴放干净点,水怜性格单纯、善良,你怎么能如此恶意的污蔑她呢?” “单纯?善良?”蓝牧之毫不犹豫的讽刺:“霍天朗,你怕是对两个词有什么误解吧?景然可没有说这个“楼子里”就一定是做皮肉生意的那种,也可能是酒楼子,也可能是楼洲。可你这位未婚娇、妻,上来就说不能拿她和妓、子相提并论,她懂得很嘛!这叫单纯?戏倒是演的不错,可惜目的性太强,就一个字——表!” “你……”霍天朗听蓝牧之这么一说,也觉得莫水怜的行为的确又有些过了。 可是,现在是他们一群人都来对付他,他也不能示弱,尤其,是在……蓝宁姝的面前。 想到这里,霍天朗马上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蓝宁姝,却见她只是站在那里,一点想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他顿时更加的恼火,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就说了出来:“蓝牧之,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水怜,不就是因为我对水怜好,拒绝了你妹妹吗?” “哼!我告诉你,就你妹妹那个德行,我霍天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能因为你们这些小手段就喜欢了?真是笑话!” “我奉劝你们,别枉费心机,就算这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霍天朗也不会看上你妹妹的,你在我跟前恼羞成怒,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只会让我从心里看不起你……你们!” “霍天朗!”蓝宁姝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其实刚刚,看到霍天朗的出现,她心里是欢喜了一下了,她就是这么没有出息,明明都说好了要和霍天朗断的干干净净的,可是只要看见他,她心里就还会存起一点点的希望。 可是莫水怜的出现,霍天朗对莫水怜的维护,以及刚刚对她那么恶劣的评价,将她已经破碎的心又再次碾压了一遍。碾碎了她的希望,也燃起了她心里的怒火。 她盯着霍天朗,眼里满是冷意:“从前我觉得你霍天朗就算是不喜欢我,至少还是个谦谦君子,可是最近你做的那些事情,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想到我蓝宁姝竟然看走了眼睛。” “我问你,你刚刚说就我这个德行,我到底什么德行?” “我到底是哪里的品德与行为不好,碍着你霍二少爷的眼睛了?” “你看不起我……我们,我们又有哪里得罪你霍二少爷要被你看不起了?” “还有,你要我们别枉费心机,你给我说清楚,我们到底费什么心机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她从来输不起,可他没想让她赢 面对蓝宁姝的质问,霍天朗无言以对。 他最初觉得她骄纵,不礼貌,野蛮,不讲道理。 ——可是最初,她划走他的破船,其实是无意的,这件事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后来,他又觉得她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性子乖张,脾气大,不好相处。 ——这只是因为她在医院里住院的时候老是刁难他,可是现在想一想,她其实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更何况,她当时是因为救了他的母亲才受伤住院的,他照顾她,是应该的。 再后来,他觉得她拿他当玩、具,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的。 ——可是她说喜欢他的时候,是他自己不愿意拒绝了的,到现在也还是在拒绝…… 他……他刚刚只是太生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样的话。 他是不是……伤了她了? “我……”霍天朗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半响,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倒是莫水怜,一副为霍天朗出头的模样:“蓝小姐,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家天朗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纠缠我家天朗,你却还死缠上来,你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你要点脸好吗?” “莫姑娘,你的戏太多了!”蓝宁姝直接一马鞭甩过去。 莫水怜躲的倒是够快,一步就窜到了霍天朗的身后,霍天朗也顺势抓住了蓝宁姝的马鞭。 蓝宁姝扯不动,觉得霍天朗又在护着莫水怜了,满肚子的火气燃烧了更加的猛烈。 “霍天朗,你疯了是吗?”蓝宁姝直接松开了鞭子,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霍天朗的脸上:“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揍你?” “看,我揍了!” “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总放出来像疯狗一样的乱咬人。我如今还能忍着不动手,不过是因为疯狗咬了我,我再咬回去有失了身份,可如果真的逼急了我,我蓝宁姝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什么都敢做,到时候要了她那条狗命,你别来找我算账!” “你……蓝宁姝,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霍天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能!”蓝宁姝说:“别人对我不客气,我为什么要对别人客气。” “还有,霍天朗,我蓝宁姝从前喜欢过你没错,可是我说过了,我是有尊严有骄傲的,你故意找来这个一个会演会作会装表的女人恶心我,我还能继续站在原地等你?呵~我还没有那么傻!” “最后一句话,我还给你,就算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蓝宁姝也绝对不会嫁给你了!” 话音未落,蓝宁姝已经潇洒利落的转过了身,对蓝牧之说:“哥,景然哥,我们走,别因为这样的人,影响到我们今天出游的心情。” “说的也是。”蓝牧之满脸唾弃的扫了那莫水怜一眼,又冷笑了一声:“假!” “是表!”欧阳景然补刀。 “管她是假还是表呢,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了。”蓝宁姝说完,就挽着蓝牧之的手,高抬着下巴进了欧阳景然的庄子。 可没人知道,她只所以做出这副骄傲的姿态,不过是为了想要掩藏住自己的心痛和软弱。 她高抬着下巴,仰面,不过是担心眼泪会不争气的掉落出来…… 到底,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真要从心里剥离出去,无疑等于生生的剜她的肉,真疼! 可是,还是要那么努力的表现的不在意啊。 可是,还是要那么坚强的表现的自己才是胜利的那一方啊。 就算是被家里人千般宠、万般爱的千金小妹,也终究是有家人不能照顾到的脆弱和情感需要的啊。 她生来感性高过理性,从来输不起,可霍天朗,却连赢的机会都没给她…… 霍天朗站在原地,望着蓝宁姝挺直了背板离开,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是啊,谁会站在原地一直等呢? 可是他以为,蓝宁姝至少会等的更长一些时间的…… “天朗哥,天朗哥你疼不疼啊。”莫水怜已经趁机将她的手摸上了霍天朗的脸,并且还故意暧、昧的摩、擦着:“蓝小姐很是过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的脸,我看她是真的已经不将你放在眼里了。” “她那种富贵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看起来高贵骄傲的,还不是今天爱一个,明天爱一个,这还是好听的说话,说的难听些了,那就是水、性、杨、花,浪、荡、不、堪!” “你骂谁呢?”霍天朗忽然出声,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瞪了莫水怜一眼:“姝儿不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人,还有,我和姝儿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你最好给我住嘴!” 什么?姝儿? 莫水怜惊呆了。 霍天朗的心里,果真已经有蓝宁姝了吗? “天朗哥……你……你骂我?我……我有说错什么吗?本来就是蓝宁姝她……” “请你称呼她为蓝小姐,”霍天朗说:“我提醒你,蓝宁姝,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意辱骂的。” “没什么事情,你就回去吧!” 说完之后,霍天朗就转过身,大步朝着欧阳景然的庄子走过去了。 欧阳景然是不会让人拦着他进庄子的,毕竟,欧阳家的生意还要靠着霍家保驾护航。 这年头,枪、杆子才是真的硬。 跟过去会难堪一些,可是,他们不想让他跟过去,他就偏要跟过去——他得守着蓝宁姝,不许那个丫头跟着欧阳景然! 莫水怜没想到霍天朗竟然果真要赶她回去,顿时急了,这地方是在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要怎么回事? 霍天朗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意她! 可是没有关系,反正她要的也不是霍天朗的在意,只要能成为霍天朗的妻子,享受富贵安稳就行了。 她马上就跟了过去,同时,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手里一只空心的银镯子。 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可是能让她和霍天朗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件事。 今天,或许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客人比主人嚣张 欧阳景然家的这处庄子,种植了很多的红梅,这个季节,红梅花正开的热热闹闹的,而且经过特殊的控型后,梅花树型低矮,花枝稀疏,姿态优雅大方,粗壮的枝子上生出一支支的细枝子,上来开着一朵一朵的寒梅,有些已经全开,有些还打着花苞,美的令人惊艳。 尤其前些日子一直在下雪,昨夜里又下来一场,那些洁白的雪,累积在枝桠上,将一些花朵和花苞半遮掩在白色之中,一眼看过去,圣洁与美艳并存,冰冷与热情同在,每一棵梅花树都不媚不俗,像是最高贵冷傲的美人,自成那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的绝代芳华。 蓝宁姝的心情自然是郁闷的,可是看到这些的雪景红梅,心情也顿时好了些。 欧阳景然见她的眉头稍稍的舒展开,就笑着对她说:“姝儿,别想那样不愉快的事情了,某些人看不见你的好,反而选了那种一言难尽的女子,是他莫大的损失才对,可我对你……” “欧阳少爷,”蓝宁姝打断了欧阳景然的话,说:“我们今天既然是来玩的,当然要玩的尽兴才好,别的事情,那就不提了吧?” 欧阳景然愣了一下,点头道:“好!不提,全都不提!” 他是真心喜欢蓝宁姝的,这样明艳而充满活力的女子,又生的美丽大方,因被蓝家人保护的极好,心性简单,纯粹,她是那么的令人心动。被她爱慕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霍天朗竟然还不珍惜? 可他是在意她的,他愿意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竭尽全力的让她开心,如果果真能得到她的青睐,他绝对不会像霍天朗那样,让她伤心难受的…… 这样一想,欧阳景然又对蓝宁姝说:“姝儿,我在前面的赏梅亭煮了酒,我们过去那边吧。” “好。”蓝宁姝点头。 这时,欧阳家的下人走了过来,低声对欧阳景然说话。 欧阳景然吃惊的出声:“你说什么?霍天朗还真的进我们庄子了?” “什么?霍天朗来了?”蓝牧之也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对霍天朗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霍天朗是一个淡泊名利,但却清冷高傲的人,他们之前在庄子门口都已经那样的说霍天朗了,霍天朗怎的还跟进来了? 难道说……霍天朗是为了自家的小妹过来的? 难道,他对小妹也不是全然无意? 可是……小妹和他已经闹开了,而且他蓝牧之也不再支持小妹和霍天朗在一起了…… “牧之兄,你看?”欧阳景然问。 “这是你家的庄子,我们都是客人,客随主便。”蓝牧之说。 欧阳景然又看向蓝宁姝:“姝儿,霍天朗还是跟进来了,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人将他赶走?” 蓝宁姝的神情微变,随后又恢复正常:“他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了。 欧阳景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下人说:“算了,带霍二少爷进庄子吧,给他安排别的地方。” 霍家,他嘴上强硬,可是从家族的角度考虑,还是不好得罪的。 “对了,霍天朗是一个人进来的吗?”欧阳景然又问。 “不是,那个姑娘跟着一起来了。”下人说。 欧阳景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起来的,那就还是好的。那女的跟着霍天朗,霍天朗就没有机会继续和姝儿有什么纠缠呢。 就这样,蓝牧之和蓝宁姝在赏梅亭待了一整日。 无非是蓝牧之与欧阳景然等人喝喝酒,下下棋,蓝宁姝坐在旁边吃吃差点,偶尔也喝一两杯温好的酒水,或者起身去梅花园里拍几张照片,再去湖里掉一两条鱼…… 但是看得出来,蓝宁姝一整天其实都是心不在焉的。 总是望着湖的另外一边,那边的亭子里,霍天朗坐在那里,就那样坐着,什么时候看过去,都像是没有任何动作似的,就只有身边的莫水怜,总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有时候,还会故意制造一些与霍天朗的亲密画面。 蓝宁姝心里是不相信霍天朗是真的喜欢莫水怜的,这从许多的小的事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和莫水怜之间,更多的是莫水怜一门心思的想要往他的身边凑。 可是终究,为了拒绝她,他选择了要娶莫水怜。 在他的眼里,她蓝宁姝竟然不如一个装模作样的“女戏子”,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蓝宁姝的心情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怎么浑浑噩噩的就到了傍晚。 天,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下起冰雹子来。 砸的那些梅花都落下,自然是不好回到江城去了,大家只好在欧阳景然的安排下住在了庄子里。 蓝宁姝、蓝牧之被安排在南院子,霍天朗、莫水怜被安排在了北院子。 两个院子之间看着很远,但是也只隔了一堵围墙。 天黑沉了下来,霍天朗站在窗户处看着外面的冰雹子变成细碎的雪粒子,又变成纷飞的雪花,心里无比的复杂郁闷,但是他依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坏心情是因为什么。 莫水怜就在这个时候端着一碗姜汤进来。 “天朗哥,欧阳家的人送来了姜汤,说是天冷,身体发寒了容易生病,我挑了一碗给你送过去,你快过来喝了吧。” 这姜汤里,自然是早就被她下了料的,她就不信借着欧阳家的名义,霍天朗还能拒绝了。 “你把汤放在那里,我等会儿喝。”霍天朗淡漠的说,他并不是很想见莫水怜。 莫水怜却说:“不行,我知道你今儿穿的单薄,这姜汤我一定得盯着你喝下去,你快喝,喝完了,我就去还碗。”这是表达了自己不会留下来的意思。 霍天朗为了让她早点走,只好过来,将那碗姜汤直接喝掉,然后将碗递给了莫水怜:“你去还碗吧,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的走出去了。 等到莫水怜反应过来追出去,竟然不知道他是往哪边走了,赶紧拉住了一个丫头问。那丫头随便指了一下西边的院子,莫水怜就赶紧的追了过去。 但事实上,霍天朗却是往南边的院子走了! -------- 昨晚太累了,今天就进医院了,开了一堆保胎药,现在吃着,今晚先更一章,等我歇一歇,欠下的五一后都会给大家补,多数还是因为公事在外面跑,五月六号后就能回去了。然后找几天给大家万更吧,今天先睡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爱你们。么么。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你别想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 蓝宁姝是个爱干净的人,而且白日里拍照、钓鱼的也有些脏了衣裳,就想要洗个澡。 正巧这个时候,蓝牧之就拿了衣裳过来。 “四哥,你……你怎么会有我的衣裳?”蓝宁姝有些惊喜。 “那还不是因为每次带你出来玩儿,你都弄的一身泥?你偏又爱干净,我就习惯了帮你带一身换洗的衣裳。” “我看你下午在湖边钓鱼的时候湿了衣袍,烤鱼的时候袖子又沾了油污,想必很难受吧?” “给你。”蓝牧之将衣裳递给了蓝宁姝:“我已经和欧阳家的人说过了,让他们帮忙抬一大桶干净的热水过来。” 说着,蓝牧之回头看了一眼:“看,他们已经把木桶和热水都送来了。 蓝宁姝将身子探出去一点看,果然看见两个下人抬着一个大木桶,后面还跟着五六个粗壮的丫头提着热水过来了。 蓝宁姝的嘴角勾起:“果然还是四哥最懂我了,谢谢四哥啊!” “自家兄妹,说什么谢。”蓝牧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有关于霍天朗的话题,只伸手摸了一下蓝宁姝的头,就转身走了。 ——热水放好之后,蓝宁姝就放心的到屏风的后面沐浴去了。 她相信蓝牧之会在外面安排好,不至于她沐浴的时候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她却不知道蓝牧之也很相信欧阳景然,觉得欧阳景然既然是有心想要追求他家小妹,自然首先就会保护好他家小妹的安全,所以,他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歇着去了。 可事实上,欧阳家的人都知道今天庄子里来的贵客多,都不好得罪,所以,即便是看到了霍天朗奔着南院这边过来,也没有阻拦。 霍天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南院过来,但是他很清楚蓝宁姝是住在南院这边的,而且,他还知道蓝宁姝住的是南院右边的房间。 他一路走过来,明明天气冷的很,却觉得身子越来越热,他以为这是因为心情太过于浮躁造成的。 而造成他心情浮躁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蓝宁姝了,于是,他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他要去找蓝宁姝说清楚,莫水怜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未婚妻,他是不喜欢她,可是也绝对不喜欢莫水怜,她不能这样污蔑他。 另外,他也得找她问清楚,凭什么她之前一直喜欢他,忽然就不喜欢了?她就算是只将他当成了玩、具,那也不能玩到一半就随意的舍弃了,再另找他人吧? 欧阳家的规矩那么多,欧阳景然又是个做事缩手缩尾还过于愚孝的人……听说,欧阳家的老母亲尤其的封建,喜欢的儿媳妇都是那种只能在家里伺候长辈,说话不能大声说,甚至吃饭都要先站着等长辈吃完了自己才能吃剩菜剩饭,还一定要求生男孩,不然就得一直生,三年没有生出男孩来,就会逼着儿媳妇主动给丈夫纳妾的…… 好吧,这样说欧阳家的事情的确有些小人行径,可欧阳家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谁不知道欧阳家的大儿媳妇就是那样被逼疯了的?欧阳家的二媳妇也帮着丈夫纳了好几门的妾…… 可是以蓝宁姝那样的性子,她能受得了这些陈腐的规矩? 什么笑不露齿,走路不得大跨步,坐凳子都只能坐一小半的位置等等。 她那样肆意张扬的女子,就该是明媚的活在眼光下,哪里能在大宅院里被关到枯萎? 如果是他娶了她,他一定…… 忽然,霍天朗站定了脚步,惊了一下。 ——他刚刚想到了什么?他竟然有了想要娶蓝宁姝的想法? 不!这一定是乱想的,是因为他太生气了,是个错觉! 他甩了甩脑子,又将自己的衣襟扯开一些,脚步越发的虚浮,摇晃着就撞进了不过虚掩着房门里。 可是屋子里却没什么人。 他四下里看了一眼,听到屏风后面传来水声。 就知道蓝宁姝在那边。 再一想自己是想单独和蓝宁姝说话了,又担心几句话没说好,蓝宁姝就怒气冲冲跑了,于是,他转过身,将房门关上,还将门栓子都带上了。 然后,他走了过去。 “谁!”蓝宁姝习武,该有的警觉性是有的。 但是一想,别的人也不会进她的屋子里来,难道是四哥? “四哥,是你吗?” “你找我有事吗?你在外面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就算是亲兄妹,也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的,她肯定会不好意思。 但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然四哥也不会忽然到她的屋子里来。 四哥知道她在沐浴的。 可是当她“哗啦”一声站起来,霍天朗就已经转到了屏风的这边来。 年轻女孩那无比鲜嫩的身子一下就落进了他的视线里。 霍天朗猛地瞪大了眼睛,神情无比的震惊,只觉得一瞬间,体内那股子火就蹭的燃烧了起来,将他烧的触感舌燥。 他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下去,带声响的那种。 而蓝宁姝,也根本就想不到到她屋子里来的竟然会是霍天朗,尤其,她还这么站着,让他将她给看了个光。 “啊!”几秒钟后,蓝宁姝惊叫了一声“扑通”一声坐回了木桶里,借着木桶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说话都结巴起来:“霍……霍霍……霍天朗,你……你……你怎么会来我屋子里?” 她的脸一瞬间就涨的通红,在水雾的蒸熏下,显得无比的娇俏动人,散发着一股子极其致命的诱、惑。 “我……我来找你。”霍天朗也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麻木了,好半天才说了几个字。 可是,那么美好的景色忽然就消失了,他心里忽然就觉得空了一大块。 而心里和身体上的渴、望却肆无忌惮的生长起来,促使着他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你……你别过来!”蓝宁姝顿时就慌了:“霍天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刻意跑过来警告我,你放心,我蓝宁姝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在打扰你和莫水怜恩爱,我蓝宁姝再不济,也不至于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卑鄙的人,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追求者。” 原本,前几句话,霍天朗也没有听进去,可是偏偏最后一句话,他听进去了。 他以为蓝宁姝的意思是——她马上就要和欧阳景然在一起了,所以不在意他了。 他顿时就火了,几个大步冲到了蓝宁姝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你想要和欧阳景然在一起?你做梦!你……” 手下的感觉细细嫩嫩的,滑溜溜的,让他一下就意乱情迷起来。 “你……你是我的!”他的声音沙哑,还没等蓝宁姝反应过来,他已经猛地压下自己的身体,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 脑壳一直疼,想睡都睡不着,我又挣扎着写了一章。 狗血大反转~咳咳~今晚是真的没有了。等明儿哈~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你的负责,我承担不起 蓝宁姝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霍天朗竟然会忽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天朗已经跳进了木桶,将她整个人都从水里拉扯了出来,直接抱住,几个大步走到里间,就扔到了铺着锦被的床榻上! “蓝宁姝,你真以为我霍天朗是那么好被你愚弄的吗?你招惹了我,转身又想背叛我和别的男人好?” “你做梦!” 霍天朗的眼里冒着火,被抛弃的感觉太不美好,让他的心早就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他的身子也在冒着火,刚才那娇软甜美的感觉充满了深深的魅惑,将他的灵魂都捕捉了去,他的身子比他的心更诚实的叫嚣着想要得到她。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身子压了下去,迫不及待的去撕扯她身上的衣裳,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清晰! 这个时候,蓝宁姝才终于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她开始挣扎,并大声的警告:“霍天朗,你要做什么?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放开,你放开我!你马上放开我!” “我告诉你,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你不喜欢我了,那你喜欢谁了?”霍天朗更加的恼怒,瞧着蓝宁姝是要叫喊和逃跑的样子,他就用撕裂的布条将她的手脚和嘴巴都绑了起来,眼看着蓝宁姝一边挣扎一边憋出了眼泪来,那一向要强的女孩此时此刻泪花迷离,楚楚可怜的模样是那样的诱、人怜爱。 他猛地转过身,吹灭了屋子里的蜡烛,一把拽下床帐子,重新扑了上去…… 门外,蓝牧之本来听到一些异样的动静已经过来了,可是见屋子里的光都灭了,就以为蓝宁姝已经睡下了,遂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 霍天朗比蓝宁姝要先醒过来,他挥了挥有些沉甸甸的头,睁开了眼睛,却对上蓝宁姝发丝凌乱,眼神绝望的脸,顿时大惊:“蓝宁姝!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从来都充满活力的女孩,这会儿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有些气恼,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蓝宁姝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被褥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他的脸色猛地僵住了,脑子里隐隐的出现一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再看见蓝宁姝被勒出了血痕的手腕和脚腕,还有脸上被布条绑住了嘴巴,在嘴边和脸颊也留下了痕迹……关于昨晚上的种种,就越来越清晰。 ——蓝宁姝没有跑到他的床榻上来,是他跑到了蓝宁姝的床榻上。 ——这里是蓝宁姝住的院子,蓝宁姝的房间,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他没打招呼就闯进这里瞧见了蓝宁姝沐浴,还一时冲动,将蓝宁姝给强、暴了? ——蓝宁姝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他还将她绑了起来,封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各种凶残狠毒的对她下了这种……毒手! 这样想着,霍天朗越发的响起昨晚上的一幕幕,蓝宁姝如何在他恶魔般的折腾下哭的呜呜咽咽,含糊不清的求他放过她,可他却置若罔闻的将她折磨的更惨…… 他的心里一瞬间就被所有的愧疚与胆怯所填满。 他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伸出颤抖的双手,慌张的将绑在蓝宁姝身上的布条都解开了,同时无比紧张和着急的解释:“蓝……蓝宁姝,你别误会,我……我不会故意这样对你的。”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你……你疼不疼?你……你说句话,我……我对不住你,我有罪,我是个混蛋,我十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你别什么都不说啊,你给我一点反应,好不好?” 霍天朗是真的急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这一面,不管蓝宁姝从前多么的让他“心烦”可他都不该为了发、泄就把她给害了! “蓝小姐,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到了你住的院子里,怎么就对你……” “算了,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会娶你,和你成亲,让你做我的妻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霍天朗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块大石头就放下了。 原来,他其实也是愿意娶蓝宁姝的。 可是,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蓝宁姝却连眼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她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巴,吐出一个无比冷硬的字:“滚!” 她从来也不知道,男人可以凶残到那么可怕的程度,昨晚上,她好多次都觉得自己会死在霍天朗的身、下,而现在,这种想死的想法不仅没有丝毫的降低,还在不断的往上叠加。 她也不知道霍天朗为什么非要到她住的房间来,非要来欺负她。 这是报复她之前对莫水怜不好了吗? 用这种摧毁她一辈子清白和对男女之情的希望的方式? 他太残忍了!太可怕了! “蓝宁姝,你真的不要误会,我……”蓝宁姝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了霍天朗的心里,格外的冷,也格外的疼。 “我没有误会,”蓝宁姝冷冷的说:“我欺负了你的未婚妻,你毁了我的清白,霍天朗,果然是我眼瞎,错看了你。”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蓝宁姝,你……你别这样说,其实,我……我和莫水怜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之前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可是谁知道,我一进来,就看见你……” “滚啊!”蓝宁姝忽然拔高了音量,转过身,那一双曾灿烂活力的眼眸里,此时满是冰冷的憎恨:“我让你滚,你耳朵聋了听不到了吗?” “蓝宁姝,你别闹好吗?”霍天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只好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一定……” “可我,早就不稀罕你了!”蓝宁姝说,视线就直接的盯着霍天朗,里面满是阴沉:“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婚姻和感情都不能靠乞讨得来 霍天朗在蓝宁姝眼里看到过痴恋、热情、欢快、委屈、愤怒,却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冰冷的怨恨和唯恐避之不及的惊恐,他的心被这样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也想要安慰她,可是终究,他嘴里反反复复能说出来的一句,也只有——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的! 千万的语言,在自己做下了这么大的错事之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侥幸的想法——蓝宁姝是喜欢他的,他娶她她应该是愿意的,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如今,也是他想要的了。 “我说——滚!”蓝宁姝却也只有这一句。 霍天朗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来另外一句:“你……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娶你,你为什么不愿意了呢?” “你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娶我的吗?你为什么又要反悔呢?”蓝宁姝的情绪无比的激动:“霍天朗,你以为你凭着我曾经喜欢你,你就可以强、暴我吗?你就是的卑鄙的恶魔,滚啊,你给我滚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蓝宁姝的身体不断的发抖,这几句话几乎是声嘶力歇的吼出来的,一整个晚上她都是在极度痛苦和心碎中度过的,她从来不知道,她那么喜欢的人会像个凶残的掠食者无情的将她撕碎! 他不是都有未婚妻了?不是非要护着莫水怜?凭什么还这样对她?以为她喜欢他,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那她就真的不喜欢他了! 他却还杵在他的面前,以一副愧疚的姿态想要施舍她一场婚姻? 他当她蓝宁姝是什么?向他乞讨的人吗? “霍天朗,你是以为你对我负责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了吗?做恶的人是你,不是我蓝宁姝,我蓝宁姝从不纵恶,也不是感情和婚姻的乞讨者,你滚不滚,不滚,就别怪我一枪打死你!” 作为蓝家最受宠爱的小妹妹,蓝宁姝也是有一把小巧便携的枪的,这会儿,为了早点让霍天朗从她的眼前消失,她抓过那件匆忙披上却被霍天朗撕成了碎片的薄衣裳,挣扎着想要下了床,可是刚爬到床边,身子就一阵酸软……她直接从床榻上摔下来,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来! “姝儿!”霍天朗惊呼了一声,赶紧匆匆给自己穿上了一条裤子,就上前将蓝宁姝抱了起来,瞧见她已经昏迷了过去,他只能抱着她就往外面跑。 此时,莫水怜一边哭着一边带着欧阳景然过来,边走边说:“欧阳少爷,你可以不信蓝宁姝勾、引我的未婚夫,但如果我们在蓝宁姝的院子里找到了我未婚夫,你就应该没什么话可以为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辩解了吗?” “莫姑娘,我跟你过来,可不是来听你骂人的,你最好注意点。”欧阳景然也是郁闷的,他刚刚以为自己能有点希望追求上蓝宁姝,一大早的莫水怜就跑到他的面前来哭,说什么蓝宁姝主动勾、引霍天朗去了她的院子,昨晚上还共处了一室。 孤男寡女,长夜漫漫,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个谁也不无法保证。 他是很讨厌这莫水怜的,没想当她说的话当真,可莫水怜却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带着他去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过来了。 可是一路上,莫水怜一直在不停的说蓝宁姝的坏话,还说蓝宁姝之前故意仗着救霍家五夫人有功劳,在医院里勾、引霍天朗……听的多了,他也有些生气了。 “欧阳少爷,我知道你喜欢蓝宁姝,蓝宁姝是富家千金,名门贵女,你觉得我这种乡野里的丫头是比不上她的,可是你选择自己终身相伴的妻子,不应该是更重品德一些吗?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也不过就是一时看着好,等到你娶回去,你就会后悔的。 我是不喜欢蓝宁姝,我就是个直性子,我就看不惯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之前她才说过不会再继续骚扰我家天朗了,可是一转眼就引、诱天朗哥到她的屋子里去,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一些下作的手段得逞了? 欧阳少爷,她可是个高手,一边骚扰天朗哥,一边又故意吊着你,我带你去亲眼看看清楚,也是为了你好,让你不必被那个虚伪又不知羞耻的女人给骗了!” 不愧是玩神、仙、跳的,莫水怜这几句话挑拨的刚刚好。 昨晚上,当她发现自己追错了方向,赶紧折返回来,在庄子里找了一大圈,才从欧阳家的下人那里打听到霍天朗最后竟然是去找了蓝宁姝! 她自己下的那种药,她再清楚不过了,那如果吃了进去,是一定会性情大变,非得找女人解决不可的。 霍天朗对蓝宁姝不是没有感情,中了药的情况下,他肯定是会忍不住和蓝宁姝成了好事的。 该死的,没想到她一番苦心的算计,竟然是给蓝宁姝做了“嫁衣裳?”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蓝宁姝就这样捡了大便宜去。 ——就这样,莫水怜想了好久,马上就想出这一招直接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蓝宁姝身上的损招。 反正蓝宁姝之前喜欢霍天朗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如今虽说崇尚什么婚姻的自由平等,可是女子婚前失去了清白,依然是要被千家万户唾弃的脏事儿。 蓝宁姝捡了她的便宜,就得被踩到泥巴里去! 这边,蓝牧之刚走出自己的房门,就瞧见莫水怜带着欧阳景然过来了,他眉头一皱,直接就不悦的问:“景然,你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对于这个抢了自家妹妹心爱的男人,又各种虚伪做作的女人,蓝牧之也是很厌烦的。 谁知,欧阳景然还没有说话,莫水怜就已经出口,带着讽刺的语气“质问”起了蓝牧之:“蓝四少爷还好意思问我和欧阳少爷为什么过来?你妹妹蓝宁姝不知羞耻,勾、引了我的未婚夫,难道我和欧阳少爷这两个苦主不能来问问你妹妹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耻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未婚妻? 蓝牧之顿时就有些疑惑了。 他妹妹勾、引了莫水怜的未婚夫?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妹妹怎么可能勾、引你的未婚夫?” 蓝牧之脸色一沉,首先想的就是维护自家的妹妹。 蓝宁姝那边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吱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衣衫不整的霍天朗抱着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蓝宁姝走了出来,见到外面有这么多的人,他顿时就愣住了。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莫水怜到这一幕,心里当然是极其的不舒服的——果然,和霍天朗将生米煮成熟饭的人,已经变成蓝宁姝了。 她马上作出衣服极其受伤的模样:“天朗……你……你怎么会和蓝小姐在一起?你们……”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欧阳景然的衣袖:“欧阳少爷,你都亲眼看到了吧?我就说是蓝宁姝这个女人不知羞耻的勾、引了我家天朗,她都这样了……” 她又转过头,泪水怜怜的望着霍天朗,一副霍天朗对她也犯了莫大的罪过一样:“天朗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呢?你明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你明知道我日思夜想的想要嫁给你,可是你怎么能接受被蓝宁姝勾、引?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我……我好痛苦啊。 我知道我只是个被人救下来的穷苦人家的丫头,可是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啊,你不喜欢我你早说就好了,你何必对我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说到这里,没等霍天朗回答,莫水怜却又换了一种语气说:“可是,天朗哥,我不怪你,自古好男怕缠女,我知道要不是蓝宁姝这个贱女人一直缠着你,主动勾、引你,你是不可能到她的院子里来的,是不是? 你是霍家的二少爷,有身份有地位有教养的,你不可能做出这种有损身份的事情来的对不对?因为这样做不仅抹黑的是你自己的脸面,而且还是整个霍家的脸面,可是谁都知道蓝宁姝这个贱女人一直都跟在你后面跑,想要让你和她在一起,所以,一定是她勾、引了你,诱、惑了你,是不是? 她这种不知羞耻又虚伪做作的女人,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其实骨子里浪的很,你不同意和她在一起,她就用了这样的卑劣的手段,她是不是还给你下了药?或者在屋子里烧了什么特殊的香,才让你失去了理智,被迫和她在一起一整晚?是不是?” 莫水怜一句跟着一句,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而且这后面一部分的话还都是再帮着霍天朗“脱罪”,为了让霍天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还提醒霍天朗发生这种事情会损害他的名誉,身份,地位、教养,还会损害霍家的脸面! 她是以为,只要这样说了,霍天朗就一定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的。 毕竟,霍家那样的人家,哪里容得了自己身上有很大的污点? 可这一次,莫水怜却算计错了。 “莫姑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霍天朗冷冷的对莫水怜说:“姝儿什么时候勾、引过我了?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扫了一眼院里,发现不仅仅是欧阳景然、莫水怜和蓝牧之,有几个欧阳家的下人也已经过来了。 只稍微沉思了一下,他就说:“庄子里进了贼子,给我的茶水里下了药,那药极其的霸道,姝儿为了救我,才和我……在一起了,她从来都没有勾、引我,她喜欢我的时候都是光明正大的,是我从前没发现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当然是我们两情相愿的。 牧之,你已经见过我母亲不止一次了吧?我母亲是很赞同我和姝儿成亲的,我们两家的婚约其实是早就定下来了的,只是婚期未定,我今日回去便去与母亲和父亲说,将我和姝儿的婚事提上日程。” “什……什么?”莫水怜瞪大了眼睛:“天朗哥,你……你在说什么?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是哪样的?”霍天朗说:“莫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是我记得我和我母亲都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我救了你一命,我母亲认了你做干女儿,只是希望能对孤苦无依的你有一点帮助,但如果你再胡言乱语,冒充我的什么未婚妻,那就只当我霍天朗从来没有救过你,你自己离开吧!” 说完,他将怀里的蓝宁姝抱的更紧了:“我的未婚妻,从来都只有姝儿一个人!” 在出门之前,他其实不大明白自己昨晚上为什么会对蓝宁姝做那么疯狂的事情。可刚刚莫水怜的话点醒了他。 昨晚上到蓝宁姝的院里来之前,他就只喝了莫水怜送过来的那一碗姜汤。 下那种药的人,最可能的就是莫水怜! 再想起之前她好几次深夜送汤送粥送夜宵都被他拒绝掉,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或许,正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这个他好心救回来的“可怜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莫水怜如果真的单纯善良,怎么可能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会每一句话都想往蓝宁姝的身上泼脏水?她也是女人,她就这么想要毁掉蓝宁姝的好名声? 这样想着,霍天朗毫不犹豫的承担下的所有的罪过,还编造了有贼子趁机下黑手这样的谎话。 这主要是,莫水怜到底已经是被母亲认下了做干女儿的,而且没有查清楚就一定是她做的。 可是这个莫水怜,他已经决定避而远之了…… 蓝牧之和欧阳景然的脸上却都是满满的震惊——莫水怜竟然不是霍天朗的未婚妻?只是霍五夫人认下的干女儿? 所有人都误会莫水怜和霍天朗的关系了? 想一想,似乎的确也是莫水怜总是黏着霍天朗,让所有人都以为霍天朗和她的关系亲密,是要娶她的,而现在,霍天朗却亲口否认了? -------- 下章开始反虐哈~嗯,二哥傻了好一阵,想要和蓝蓝在一起,没有那么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谁下的黑手? “天朗哥,你……你说什么?”莫水怜的脸色刷的就变的惨白了。 霍天朗不是没有意识到他喜欢的人是蓝宁姝吗?怎么忽然就说蓝宁姝是他的未婚妻了? 就因为他睡了蓝宁姝? 还是,经过昨晚,他已经清醒了? 不!她不能让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如果霍天朗把所有的罪名和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蓝家还真有可能和霍家结了这门婚事,那她怎么办?她还怎么去做不愁吃穿住用,能奢侈享受的富贵太太? “天朗……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一心为蓝宁姝考虑,不想她被千家万户的唾沫星子淹死,可是你不能一味的对别人好,自己背了委屈啊。 欧阳少爷家的这处庄子有这么多的人守着,怎么会让贼子进来呢? 明明就是蓝宁姝勾、引了你,你怎么反而帮她背了骂名呢? 天朗,你是霍家的二少爷,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个人,你还要为霍家的名声考虑的,你……” “莫水怜!”霍天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莫水怜的话:“我霍家的脸面和名声,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些什么?霍家的脸上是用仁义和南方十六省的安慰和平换来的,昨晚的事情,我霍天朗做了就是做了,就是我的错,蓝家和霍家要怎么惩罚我我都受着,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姝儿为此背负什么污名的。 另外,莫姑娘,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委屈不委屈?你也没有亲眼看到我和姝儿之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又怎么知道是她勾、引了我,而不是我欺负了她? 我救了你,你说你孤苦无依靠,我把我的院子送给了你,你说你没钱,我母亲认了你做干女儿给了你钱,你说你没有衣裳穿,我们又陪着你定做了衣裳给你安排妥当了,可你……没说过你是喜欢我,一定要嫁给我的。怎么忽然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你还是个姑娘家,这种话说出来,那是会惹人非议的,你可以不怕,但是我如今是有了未婚妻的,我是怕的,所以还要麻烦你以后要么就做我的异姓妹妹,我和母亲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会对你好一些的,要么,那院子还是给你,之前给的东西也都给你,但是以后,我和母亲也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们和你萍水相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霍天朗赶紧走到蓝牧之的面前,将怀里的蓝宁姝连人带被子交给了他:“牧之,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但是姝儿刚刚晕过去了,你先带她去靠谱些的大夫那里看看。” 霍天朗心里很着急,蓝宁姝一直都没有醒,他揪着心呢,偏还被莫水怜拦住了去路,在这里胡言乱语的,他的心情糟糕极了。 蓝牧之本来想先狠狠的揍霍天朗一顿,他保护的好好的小妹,竟然真的被霍天朗给欺负了,还弄晕过去了? 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可是看一眼蓝宁姝的样子,他只能先恶狠狠的瞪了霍天朗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蓝牧之抱着蓝宁姝往外走,经过欧阳景然的身边,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两句:“景然,这件事,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只是,到底是……不大好的事情,庄子这边的人,还请你管束管束,不要让消息传递出去,我谢谢你。” 欧阳景然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苦涩的说:“牧之兄,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况这也是我的疏忽,让庄子里进了贼子,我是……盼着姝儿好的,她好,我就好。你快带着姝儿去看看吧。” “谢谢你。”蓝牧之又道了一声谢,才大步离开了。 “天朗……”莫水怜还想往前凑:“你刚刚说的话不是真的对吗?我……我其实也没有别的坏心思,我就是心眼儿小一些,我只想盼着你一个人好,你对我而言,是那么的重要,而且,而且是母亲说要让我嫁给你的,所以我才……” “我母亲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和我走的太近,所以,她才认了你做干女儿,莫姑娘,我霍天朗从前没有喜欢过什么女人,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让人送你回别院!” 说完,霍天朗只能厚着脸皮请求欧阳家派一个司机送莫水怜走。 他这会儿心里乱的很,想跟着蓝牧之一起去照顾蓝宁姝,但是作为自己非跟过来的客人,却和欧阳景然这个主人抢女人,他还得留下来向欧阳景然告罪。 而这个莫水怜,他是真的不想看见了。 明明是他一片好心救了莫水怜,怎么却招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呢? 欧阳景然到底与欧阳家的别的人有些不同,他还是大气的,马上就答应了霍天朗的请求,让欧阳家的司机开着霍天朗的小汽车将莫水怜送走了。 莫水怜也知道继续留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只好不甘心的暂时离开。 心里,却无比的怨恨,该死的,计划竟然一点都没有成功? 欧阳家还要帮着瞒下蓝宁姝失去了清白的事情?哼!她不会让蓝宁姝就这么好过了的…… 莫水怜离开后,霍天朗无比的尴尬和惭愧的走到欧阳景然的面前:“欧阳少爷,我……我很抱歉。” “贼子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欧阳景然黑着一张脸说着,又问霍天朗:“你果真是被人下了药?” “是。”霍天朗说:“我喝了莫水怜送过来的一碗姜汤,觉得燥热,就出来走走……” 走着走着,自然就走到蓝宁姝住的院子里来了。 “谁煮的姜汤,都经过了谁的手,我会去查。”欧阳景然说:“但如果证实不是我欧阳家的人下的手……”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霍天朗:“你会不会以为是我下的手?” 他也是喜欢蓝宁姝的,为了让蓝宁姝对霍天朗彻底的死心,促使霍天朗和莫水怜早早的在一起,也是有这一层可能的。 ------- 今天开始更新啦~~大概是1~2小时一个章节,十点以后就没有了。大家看着点刷新哈~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你就是个傻子啊 霍天朗说:“你欧阳景然不是这样的人。”他看人一向还是准的。 女人除外。 “你……”欧阳景然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霍天朗会趁机咬他一口,这样一来,也能让霍天朗自己少些尴尬和愧疚感的。 但是转念一想,霍天朗也不是那样的人。 他上前一步,拍了一下霍天朗的肩膀:“你……回去收拾一下,我请你喝酒,赏个脸?” “好。”霍天朗点头。 半小时后,赏梅亭。 昨日里还是热热闹闹的好些人,今日里就只剩下欧阳景然和霍天朗两人喝着没有滋味的酒。 “我十四岁的时候,被家里的规矩压的透不过气来,骑了一匹马跑到这个地方来,瞧见蓝家小姐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欧阳景然灌下一杯苦涩的酒水,颇为苦痛的说:“那时,姝儿也不过一点点大,被四个兄长带着,在旷野里骑马,兄长们将她保护的很好,也对她有很大的包容,她想要顺着骑马就让她顺着骑,想倒着骑他们就让她倒着骑。 她想要去摘崖上的花兄长们就做好了安全措施让她自己去。 她想要到湖里摸鱼兄长们就在旁边准备好的帐篷、衣裳、火堆许她去。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自由自在的小女孩,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在自由中笑的那么张扬和灿烂的女孩,我羡慕她,就算是不能像她一样,那样的肆无忌惮,我也想尽可能的贴近她一点,让我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自由无约束的美好感觉。 我心里有那么一个她在那里,我就变的更加的努力,努力的去念书,努力的做生意,努力的能拜托家里哪怕一点点小的规矩,再大些了,赚了第一桶金,我就开始在这里建庄子。 只因为那时我听她说,这里若是能有一大片梅园,冬日里定然是极好的。 其实我心里知道,不管我多仰慕她,我都不能娶她,我们欧阳家陈腐的规矩太多,任凭我如何挣扎也只能做到这样,若是将她拖进来,不过是害了她。 若是想让蓝家将姝儿嫁给我,首先得姝儿自己愿意,然后,我是必须要脱离欧阳家那个大家族的,可是,我的骨子里根植着孝顺,我无法舍弃我的父亲和母亲,而我的父亲和母亲,容不下那样明媚张扬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姝儿她对我并没有男女之情。 我不过就是想骗骗自己,想着能与她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 她那么好,美丽大方,善良高贵,可爱仗义……这世间所有的词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我这样半截身子都还埋在封建中的人,又哪里配得上她呢?” 许是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欧阳景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就借着酒劲儿全都说了出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看不见姝儿的好呢?” “她那么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忍心伤害她呢?” “霍二少,若不是知道你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我真的会觉得你是个大混蛋了,你对别的事情都通透的很,怎么对感情的事情就看不明白了呢?” “你知道吗?如果姝儿能对我笑一笑,我好多天都能感到振奋!” 霍天朗有些不太能理解欧阳景然的这种感受。 蓝宁姝也不过就是个女子,怎么能对欧阳景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呢? 只要笑一笑,就能好多天振奋?这怎么可能?蓝宁姝又不是振奋的药物! ——这会儿,霍天朗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很快,他就深刻的体会到欧阳景然的心情了。 “我……我没有想到,你有那么喜欢蓝宁姝。”霍天朗说:“我……我很抱歉,昨晚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很清楚吧?”欧阳景然说:“我相信,若是你不想,那么一点自控能力还是有的。” “我记得我们当初念书的时候,就有女学生给你下过那种药,结果你自己就跳到湖里面去了,几小时才上来。”说着,欧阳景然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湖水:“这冬日里的湖水,冷的浸骨头,半个小时就够了吧?就是有些伤身子……” “可是,你霍天朗也是刀枪雨林里走出来的人,不怕这点伤吧?” “你之所以接受了被药的控制去做了那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你心里是有姝儿的吗?” 霍天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一点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昨晚上,他一进门就往屏风后面去,然后看见蓝宁姝在洗澡,然后瞧见女子那美好到过分的模样,然后他就无法控制的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可现在想起来,那药后面是解了的,他的意识是清醒了些的,他知道在做什么,可他还是舍不得停下来……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女人,初次尝到了属于女人的甜美,所以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竟然是因为他心里是有蓝宁姝的吗? “我……我没这么想过。”霍天朗也喝了一杯酒,眼里有些迷茫:“我没喜欢过什么人,心里也没有过什么人,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但是昨晚上,我的确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是因为我气她。 从前她说她喜欢我,总是一次次的制造和我偶遇,还那么肆无忌惮的说要嫁给我,可是她看上了我有什么好呢?论才华能力,我不如四弟,论对权势的追求,我也不如大哥,我这辈子不想求那些身外的东西,只要能让母亲过的安稳一些,平安淡薄也就够了。 可她不一样,她是蓝家最得宠的小女儿,蓝家也不过就是在军、事、政、治上弱势霍家一些,其他各个领域都是佼佼者,蓝家的势力范围比霍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蓝家的千金小姐,真的就能嫁给我这样不求名利地位的人? 我瞧着蓝宁姝性子张扬,骄纵霸道,想来也不过就是将我当成一时开心耍弄的玩具,可是我习惯了她追着我跑,她却忽然就说再也不喜欢我了,我心里有些不愉快,这心思就变了些,的确也卑劣了!” “总之,是我对不住她,不管为了这件事我需要接受怎样的惩罚,我都认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没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 “扑哧!”一声,欧阳景然笑了,但是鄙视的意味:“你竟然会以为姝儿喜欢你,不过是贪一时好玩?” “霍天朗,你真是撞了大运得了便宜却还傻的无可救药!” “你怎么就不去了解了解,姝儿虽然被蓝家人宠的肆然一些,可曾做过一件有始无终的事情?可曾将谁人当成玩具耍弄过?可曾在任何人面前显摆过她的家世?” “我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她,我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执着的好姑娘,她喜欢你,是真的喜欢,她又岂是那样肤浅的女子,会偏爱家世、地位、钱财、名声?霍天朗,你真是个天大的傻子,身在府中不知福,可老天爷为什么还偏偏对你如此的厚待?” 霍天朗顿时就被惊呆了——蓝宁姝是真心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呢? 她表现出来的,可不是那样的啊。 “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可是你也不想想,一个女子,如果不是果真喜欢你,又哪里会坚持了那么多年,你以为那是两三个月或者两三天?” “霍二少爷,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姝儿那么肆无忌惮的女子,也只有在面对对你的感情的时候,才变的小心翼翼的,她仔细的将这心思揣了好几年,才有勇气去和你一次次偶遇,又攒了好久的勇气,才敢去对你说一声喜欢。 你以为她如果不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会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你?她是想嫁给你的,这世上,有什么样的“耍弄”是能让人心甘情愿的送出自己的一辈子的? 如今是崇尚女子自由的,可是从前呢,你也是大家族里的出来的,你就没有听说过一些女子遇人不淑,悲惨一生的故事?姝儿能放下脸面去说要嫁给你,你却以为是玩笑,你真是——该死呢!” 霍天朗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蓝宁姝……原来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如果是真心想要嫁给我的,她为什么又放弃了?” “那么轻易就放弃的,难道不是不在意吗?” “轻易就放弃?”欧阳景然气的“啪”的一声将酒杯压在了桌面上:“你觉得是轻易放弃?她是昨天喜欢你,今天就放弃了吗?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还一直都在讨厌她,拒绝她,她是个女孩子,她要脸的,她有骄傲有自尊的。等你一年是等,两年是等,三年也是等,四年五年六年……你真以为人心里的热情不会被冷漠所熄灭吗? 霍天朗,没有人能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还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 男女之间的感情尤其是…… 更何况,她最终是因为什么放弃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还不是因为你和那个莫水怜黏黏糊糊的?她可一直都以为你是为了拒绝她所以要娶莫水怜呢? 那个莫水怜可不是什么善茬,生来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却处处都在算计,也就是你霍天朗这种对女人没有半点经验的人才会觉得她是个可怜人,还对她那么好,我却是见过太多像她那种装就一副温婉善良的模样,骨子里却一心想攀荣华富贵的女人了。 那不过就是一条美女蛇!霍五夫人想来也是看的通透,才认下她做了干女儿,杜绝她对你动心思吧?” “我和莫水怜没有任何关系的,”霍天朗皱着眉头解释:“她被人卖了做童养媳,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欺负,我刚好路过就救了她,谁知道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在我那院子住了下来。” 欧阳景然笑着摇头:“难道不是你救了她,她瞧见你的身份不俗,觉得可以傍上你过好日子,所以编造自己可怜无处容身,赖在你身边不肯走,逼着你母亲没有办法只能认了她做干女儿,以为多给她一些东西她就会满足,谁知道她却一门心思想要往你身上靠,所以,昨晚上才会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给你下了药,想要与你生米煮成熟饭,好趁、机上位,做霍家的二少奶奶吗?” “甚至就连,她当初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欺负,说不定也只是联合有心人做的一场戏!” “这……”霍天朗再一次瞪大了双眼,是这样的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事情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解释? 那莫水怜…… “你觉得昨晚的药一定是莫水怜给我下的。” 欧阳景然说:“昨晚上,我欧阳家的厨房没有煮过姜汤,那碗姜汤,是莫水怜自己去煮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我亲自去问的。” “霍天朗,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人处事都光明磊落,而我一定没有希望和姝儿在一起了,我是不可能对你说这些话的,你最好想清楚,那莫水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而你对姝儿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果真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那当初你看见她和我们坐在酒楼里,怎么会想也不想就冲上来,怎么会说出那么酸溜溜的话来?其实,我当时就知道你和姝儿是相互喜欢的,只是我私心了,觉得你太傻,你伤了姝儿,你就不配和她在一起了,可是如今……呵呵,老天爷都在帮你啊!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让你早点清醒一些,别再伤害姝儿了,否则,我干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霍天朗眼里的迷茫似乎散去了一些。 原是竟然是这样的吗? 是啊,当初他一眼看见蓝宁姝在酒楼,怎么就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了呢? 怎么当蓝宁姝说出“不再喜欢他”了的话,他这几天就一直很不痛快呢? 怎么看见蓝宁姝对别的男人好,对别的男人笑,他就又气愤又烦躁呢? 甚至,当他现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想到蓝宁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一时还不太明白。 但是,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欧阳少爷,你是个商人,你与我说这么多的话,可不仅仅是为了我和姝儿吧?”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天注定的缘分,躲都躲不掉 欧阳景然的脸色僵了一些,随即说。 “我想过娶姝儿,如果我可以,我不会将她让给你。” “我也的确盼着她好,而且我是因为知道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还只有你一人,才会对你坦诚相告。”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霍天朗说,“可是我不认为是你将她让给了我,因为你也不曾拥有过她,她对你无意,你既然没有可能与她在一起,又怎么是你让给我了?” “不过,我倒是很感谢你今天能请我喝酒,当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后,也感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话,我回去好好的想想,我想我是能想明白我对姝儿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的。” “但是你说的这么详细,也表现的这么绝对,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直说吧。” “昨日,我不请自来,已经是不对了,又唐突了进了你的庄子,还在你的庄子上……到底也是对你不住,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违背道义的事情,我都可以竭尽所能的帮你办到。” “只是,欧阳少爷,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说你喜欢姝儿多年,但如果你带着某些特殊的目的,你对姝儿的喜欢也就算不得是纯粹的,你要的,我满足你之后,你就不能再继续纠缠我的姝儿了。” 这么快,他就说是“我的姝儿”了,这其实是因为霍天朗的心里已经开始明朗了起来。 “果然是霍二少爷,脑子清醒的时候,我可一点都不是你的对手。”欧阳景然说,“那我就直说了,当初霍四少爷为了娶到自己中意的好姑娘,霍家与顾家做了交易,给了顾海山顾老爷三年的航运生意,虽然后来证实霍四夫人并非是顾家的女儿,但这交易到底是成了的。 可顾老爷没那个本事把航运生意做好,但我欧阳景然有。 我想让霍二少爷出个面,去大帅那里帮我求一求,说起来,我仰慕蓝小姐也有七八年,我就这么让霍二少爷抱着美人归了,我自然是不愉快的,也不说七八年吧,我要霍家保我做五年的航运生意,如何?” 这几乎算得上是狮子大开口了! 毕竟,当初为了霍西州成亲,霍霆也只许了了顾海山三年的航运生意,更何况,当初顾晚算是顾家的女儿,霍家是直接和顾家谈的婚事。 可如今,欧阳景然也只是放弃继续去追求蓝宁姝,就要这么大的好处,真算起来,是过分了。 霍天朗沉默了一会儿,说:“欧阳少爷,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这件事,我可以去父亲那里争取,但不一定能争取的到那么长的时间,毕竟,我也算不得是家里受宠的,霍家下一任的主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一定是我四弟……我这么说,相信你也能明白。 况且,你要一条航线,做航运生意,就需要霍家花大量的兵力去护航,当初顾海山不懂,所以盲目的只要一张纸,你是懂的,你明白自己该要些什么东西,我霍家自然就要付出更多,这需要我回去和父亲、兄弟好好的商量……但是你既然提出了要求,为了姝儿,我应下了,我会帮你。” “霍二少爷愿意帮忙就好,”欧阳景然说:“若是要不到那么长的时间,两年三年的我也接受。” “如此,那我们就算是谈妥了。”霍天朗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想去悄悄的看看蓝宁姝的情况怎么样。 “好。我送你。”欧阳景然摇摇晃晃的起了身,他喝的多,已经有些醉意。 “不必了,欧阳少爷歇着吧。”霍天朗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欧阳景然望着霍天朗远去的背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满杯喝掉。 苦笑了一声:“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不重情,莫悔,千万莫悔!” 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想摆脱那个腐朽的大家族。 这么些年了,他就认定了一点——唯有钱和势力能让他达成目的。 等到他真的自由了,他还能拥有如蓝宁姝一样自由美好的姑娘的…… 他这么想的,下定决心将蓝宁姝排到了生意的后来,可惜,他忘了,这世间初恋的美好,只有一次,这世上也没有那么一模一样的人,他将几乎全部的热情和仰慕都倾注到了蓝宁姝的身上,以至于后来的那么多年,他遇到太多太多的女子,却终究都越不过心里的那个模样。 他成为了动乱时期最大的海、商,他也可以以商贾的身份为这个国、家的安稳和平做出不可估量的贡献,可是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姑娘…… 霍天朗离开欧阳家的庄子后,就赶紧到了城里的各家医馆。 可是他不敢明着打听,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口气找了七八家,都没有蓝宁姝的半点消息,他心急如焚,只能先回霍家,想着会母亲商量商量再直接去蓝家打探消息。 见到他回来,五夫人又拿了一些照片过来:“天朗,你昨晚是去了哪里?” 没等他回答,五夫人又说:“这些是媒婆子刚送过来的照片,你先……看看?” 五夫人的眼里带着期待,但是也不敢表现的太强烈,生怕霍天朗又拒绝掉。 “娘,我要娶蓝小姐!”霍天朗看都没有看那些照片一眼,就直接说了。 “谁?”五夫人愣了一下,一时没弄明白:“哪个蓝小姐?” “蓝家的小妹,蓝宁姝。”霍天朗说。 “啊?”五夫人一惊,随即,眼角都带上了喜色:“天朗,你是说,救过我的那个蓝宁姝没错吧?你真的要娶她?决定好了?没有变化了?” 她一开始看上的儿媳妇可就是蓝宁姝。 只是因为儿子一直都在拒绝,她觉得没有希望了才放弃的,可没想到儿子忽然就开窍了? “是她。”霍天朗说:“江城还有别的人叫蓝宁姝吗?” “蓝小姐好,蓝小姐是个好姑娘,和你也般配,”五夫人连连说:“她性子好,对你又是真心喜欢,娘早就看出来,你对她也不是没有意思,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如今开窍就好,这可真是天注定的缘分,躲不躲不掉,我的儿子,果然好福气! 那我……我赶紧的去跟大夫人和你父亲说一声,我们准备准备,去蓝家把婚事定下来,那么好的姑娘,可得早点抢到手……这消息也不能提前泄露了,不然,三房那边指不定还会搞什么破坏呢!” 五夫人越想越多,脸上的笑容都快扯开到耳根儿后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蓝家人,是有逆鳞的 不过,五夫人到底还是小心谨慎惯了,又见儿子虽然说了要娶蓝宁姝,可是神情却有些不大对劲,便稳了下来,多问了一嘴:“天朗,你怎么忽然就……愿意娶蓝小姐了?” 霍天朗的脸色一变,只好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五夫人。 五夫人顿时惊呆了:“你……你说什么?你把蓝小姐给……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你给我跪下!” 对于被强迫,五夫人是有心理阴影的,毕竟当年她之所以生下霍天朗,那也是因为被霍霆误以为是白芷兰才将她给强要了的,而且,她这辈子总共与男人也就有过那么一次,自此以后,霍霆在她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她是为了儿子才进了霍家,这么多年不争不抢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不贪那些,也是因为她骨子里终究还是有些怕霍霆。 如今,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也做了这样的事情,多少年没有发过火的五夫人一下就黑下了脸色。 她转身拿了一把打扫用的小笤帚,就打在了霍天朗的身上:“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教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去强、暴好人家的姑娘的吗?” 霍天朗跪了下来,极其愧疚的说:“母亲,我错了。” 事实上,清醒之后,他越想也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怎么就能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他这么毁了蓝宁姝的清白,他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以后江城的人还怎么看蓝宁姝呢? 就算是不喜欢蓝宁姝,他都不应该这么做的。 更何况……他越来越确信,自己是喜欢蓝宁姝的。 大抵,是因为蓝宁姝与他心目中那种贤良淑德、安静温柔的妻子形象相差的太远了,所以他才一直拒绝她的,可是感情这回事,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标准和原因。 他霍天朗终究还是喜欢上了他以为最不可能喜欢上的姑娘。 只可惜,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深深的伤害了她…… 五夫人打了一阵子,才松了口,情绪缓和了一些:“听你的意思,你当时是受到了药物的控制。” “有……药物的原因,”霍天朗说。 如果是之前,他会以为全部都是药物的原因,可是和欧阳景然聊过后,他觉得更多的是他当时就是想要拥有蓝宁姝,他怕她是真的不再喜欢她了,怕她转身喜欢上别的男人,就卑劣的想要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又诚实的说:“但也是我……真的想……” “你还敢说?”五夫人气的又是一扫帚,随后,才问:“那你查清楚是谁给你下的药了吗?” “莫水怜。”霍天朗说:“她是最大的嫌疑人,只是,我还没有问过她。” “你还带着莫水怜跑到欧阳家的庄子里把蓝小姐给……”五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做坏事你还挑别人家的地儿?是她这么多年将这个儿子给养傻了吗? “我会对她负责的,”霍天朗说:“我娶她,我会对她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在蓝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嫁过来,我努力让她过一样的日子。” 五夫人沉默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蓝小姐心性坚定,自尊心很强,从前她喜欢你,你没有对她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她可以忍受,可是如今……只怕是你想娶,她已经不那么想嫁给你了。” 那种阴影,没有那么快走出来的,她是过来人,她懂。 自己这傻儿子,是自断了安稳幸福的后路,这好好的姻缘,怕是要起波折了。 半小时后,当霍霆和白芷兰等人知道了这一切,也都是满满的震惊。 这时,霍西州和苏晴晚也刚好在这边的院子里。 苏晴晚望着霍天朗那无比愧疚的模样,颇为震惊,她是一点都不觉得霍天朗竟然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人,那种事儿,要放在霍西州……嗯,前世的那个霍西州身上,那绝对是分分钟就上演一场的,可是霍天朗那么温和,怎么也会…… “你这个逆子!”霍霆也发火了:“老子是土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也不能学土匪强抢良家女子吧?你还刻意跑到那欧阳家的庄子上去抢,你……那蓝家小姐当时怎么就没有一枪毙了你?” 霍天朗端端正正的跪在所有人面前,有些傻傻的说:“她是想杀了我的,她……晕过去了……” “啊?这么猛?”苏晴晚一时没忍住,说出了声来,声音很小,别个人都没有听到,但是距离她最近的霍西州是听到了,他的脸色顿时黑下来,本来想帮着霍天朗说几句好话的,这会儿语气也冷了:“二哥,你做的可真够绝的!”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 “我要娶蓝宁姝!”霍天朗还是这句话。 霍霆点了点头:“这还算像个样子,自己做的事情,是得负起责任来。” 这段时日,有关于蓝家的那个丫头看上了他家的二小子,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时日无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霍天朗的事情,有五夫人,白芷兰和老夫人操心就是了。 后来,又听说五夫人在到处的请媒婆子介绍姑娘,他就更加没有多问这件事了。 可是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蓝家的小妹如果嫁给天朗,自然是好的,只是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道那边还愿不愿意嫁姑娘了,蓝家人的性子可是不好琢磨啊! 他转过头,问老夫人和白芷兰:“母亲,芷兰,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天朗愿意娶,蓝家愿意嫁,这就是好事,是大喜事。”霍老夫人说。 白芷兰却问霍天朗:“天朗,你是因为毁了蓝小姐清白才愿意娶她的,还是你心里就想娶她?”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霍天朗有些不大明白:“反正我都是要娶她的。” “自然是所区别的,”白芷兰说:“婚姻是大事,若是你是为了负责而娶蓝小姐,那么以蓝小姐的心性,想必是不会嫁给你,蓝家人有蓝家人的脾性,昔年蓝家的主母有个远房的表妹嫁了人不如意,怕被人诟病一直在夫家受着责难,蓝家人就是直接打上门去将人抢了出来。 后来,蓝夫人亲自出面给那远方的表妹置办的田庄,亲自挑选了一位如意郎君入赘上门,刚开始自然也是招惹了不少非议了,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夫妻却过的越来越好……便是如今江城做米面生意做的最好的一家,我们霍家常年吃的米,也是他们家供应的。 天朗啊,蓝家人都是又逆鳞的,对一个远方表妹尚且如此,作为他们整个家族都宠爱着的蓝宁姝,你觉得又会怎么样呢?” -------- 今天开始更新了,节奏大家懂的~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她 白芷兰的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谁都知道蓝家人是有逆鳞的,而且霍天朗这次损的还是逆鳞中的逆鳞。 “芷兰,那是你不建议天朗娶蓝小姐吗?”霍霆问。 白芷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天朗是真心喜欢蓝小姐,愿意不计代价的弥补自己过错,与蓝小姐好好的过日子,而蓝小姐又还愿意和天朗在一起,那么,这件事成了,对蓝家和咱们霍家来说,那都是大喜事,大好事。 但是若是,天朗的心里没有蓝小姐,往后了还会看上别人家的姑娘,那就得另外做打算了,蓝家的小姐如果嫁给天朗,你觉得天朗还会有喜欢别的姑娘家的权利吗?” “好的姻缘是两情相悦,蓝小姐又那么特殊,如果她和天朗有一方对对方不属意,那么,他们的这桩婚事即便是落定下来,对蓝家和我们霍家,那都将是一场大麻烦!” “所以,天朗,我现在问你,你对蓝小姐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我……我就想娶她,”霍天朗却还是这一句话,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想娶别人。” 五夫人是了解自家儿子的,这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帮着说了几句:“我最近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我也想早点看到孩子成亲了,抱一抱孙子,所以,我一直都在请媒婆子介绍好人家的姑娘过来,照片、画像都拿了不知道多少了,这傻小子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的。 那各种类型的都有,还是看不上,我寻思着是他心里有人。 可他自小性子就比较清冷,平日里便是与我也说不上几句话,更别说去打量哪家的姑娘不错,与姑娘家说说话了,我这个当娘的人也只能当他是脑子里还缺根儿筋,没想到他就做出了这样不好的事情。 带他来之前我也问过他了,他来来回回也就是这么几句,倒是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心里有些数——他说他是主动去动蓝小姐的,那药的劲道足,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他就是想将蓝小姐提前占了,省的蓝小姐被别的人惦记。 他就是心里不服气,那蓝小姐从前总追着他,说喜欢他,可是忽然就说不喜欢他了,还跑到欧阳少爷的庄子里去,那欧阳少爷可是一直都在追蓝小姐的……” 听到这里,老夫人、白芷兰和苏晴晚就都听出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苏晴晚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二哥这是吃醋了啊。” 霍天朗转过头看苏晴晚,眼里一片迷茫,似乎不明白吃醋是个什么意思。 “西州,你给二哥解释一下。”苏晴晚一副我可以大方的让我男人给你当当情感顾问的模样。 霍西州本来不大爱管这种事,他的二哥能做下这样的事情,是个爷们儿那就去承担呗。 可是瞧见二哥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晚晚又下达了指令,他也只好开了口。 “二哥,我问你,你是不喜欢蓝宁姝喜欢你,还是不喜欢欧阳景然喜欢蓝宁姝?” 霍天朗很认真的想了想:“我都不喜欢。” 霍西州:“那你是不喜欢蓝宁姝不喜欢你了,还是不喜欢蓝宁姝有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霍天朗又想了一阵:“我也都不喜欢。” 霍西州:“你不喜欢蓝宁姝喜欢你,是因为你觉得她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行为太出格,太放肆,太不注重自己的身份了吗?” 霍天朗皱了皱眉头,好一阵子,点头:“是!” 霍西州:“你不喜欢蓝宁姝不喜欢你了,是因为当蓝宁姝不在你眼前晃了,你忽然感觉缺了点什么东西,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还时常会想着她在做什么吗?” 这一次,霍天朗回答的毫不犹豫:“是!” 霍西州:“你跑到欧阳家的庄子里去,有得到邀请?” 霍天朗摇头。 霍西州:“那你是知道蓝宁姝去了欧阳家的院子才忍不住跟了去?” 霍天朗点头。 霍西州:“当你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药,你第一时间是否庆幸你身边的女人是蓝宁姝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霍天朗愣了一下,再次点头。 霍西州:“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待在这里除了想要对蓝宁姝负责,想要娶她,你还在想什么?” 霍天朗的脸色变了变,极为不自然的说:“我……我把她弄伤了,我也不知道她伤到什么程度,我去好几家医馆都看过了,可是没有她的消息,我想……能不能以家里的名义,去蓝家那边问问她的情况……” “呵~”霍西州轻笑了一声:“行了。”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我问完了。怎么处理,奶奶,母亲和五夫人商量着来吧。” “这还要怎么商量,”霍老夫人说:“这个傻愣小子,喜欢人家姑娘还不自知,手段嘛,是卑鄙了一点,但既然是心里有的人,那我们霍家肯定是要想尽办法将蓝小姐接进来的。” “这样吧,五夫人和我亲自去一趟蓝家,我们——提亲去!” 霍天朗却还是不明白,刚才大家都是怒气冲冲的,怎么忽然就都松了一口气似的。 还是苏晴晚好心的多告诉了他一句:“二哥,你回去仔细想想西州问你的所有的话和你的回答都是因为什么吧。” 从前,她还不怎么相信“傻人有傻福”这件事,况且霍天朗给她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傻人。 谁知道霍天朗在情感上还真就这么傻了。 傻完了还能捞着蓝宁姝那么好的媳妇儿。 只能说是——好人有好报? 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下来,霍霆马上就让人去清点库房,准备礼物,要去蓝家提亲。 这天晚上,霍天朗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最后干脆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打的浑身汗淋淋的,又冲了一大桶冷水,才重新将霍西州问他的话全都想了一遍。 冷风吹过来,他忽然就清醒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都在迷雾中出不来,是因为他早就在心里给自己的妻子定下了一个模子,他喜欢上了蓝宁姝,却又觉得她不太符合那个模子,所以他心中不欢喜,可是又瞧不得蓝宁姝对别的男人好,他在意她,舍不得她,还卑劣的想要拥有她。 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蓝宁姝一些!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他想娶,可她不想嫁了 那个明媚又肆然的丫头,早就已经刻印在了他的心里,是他傻,一直在钻牛角尖,明明是在意她,却总是将话往反了说,刺伤了她! 或许,也因为莫水怜在中间搞了鬼? 好像,在医院里的时候,姝儿就很不喜欢莫水怜,那……是不是莫水怜在姝儿面前说了很多的话,让姝儿误以为他心里的人是莫水怜? 他是没有怎么接触过女人,不知道这世上的女子如姝儿一样骄阳跋扈的却能对情感忠贞执着,也不知道如莫水怜那样瞧起来单纯可怜的,却能做出给他下媚、药这种下三滥的脏手段。 可是,不怎么懂得女人其实也没有关系的吧?只要他现在认定自己想要的妻子就是姝儿那样的,以为姝儿认识不好的女人他就不靠近,不搭理,据而远之,是不是就够了? 其实,他在家里,也没有和哪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说过几句话的。 那些个年轻的丫头们,还有从前的大嫂周敏和四弟妹苏晴晚…… ——自然,他也不知道,人家周敏从前不和他讲话,是将全部的心意都用在霍明坤的身上,而人家苏晴晚不怎么和他讲话,那是霍西州连苏晴晚和自己兄弟讲话都吃醋! 但不管怎么样,想到这里,霍天朗仿佛一下就开朗起来,那些个颓废之气一扫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定要娶蓝宁姝的决心和勇气了。 可是,第二日上午,一个噩耗就生生的砸在了神采奕奕的霍天朗头顶上。 霍老夫人和五夫人带着礼物高调的跑到蓝家去提亲,却是灰溜溜的回来的。 蓝家说了,霍天朗想娶妻可以,娶别人去,蓝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嫁给姓霍名天朗的人! 得到这样的消息,霍天朗脸上的期待和笑意当时就僵住了。 “这……这不可能的,姝儿她……她不想嫁给我?” “这一定不是她亲口说的。” “这是她亲口说的!”五夫人气的过来,一巴掌甩在了霍天朗的脸上,甩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想要安慰一下霍天朗,终究是气极了,低吼了一声:“你……你给我跪下!” 霍天朗马上就跪下了。 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也知道自己想要娶回蓝宁姝是艰难的,所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决定受着,给长辈跪一跪而已,这都是应该的。 “姝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我现在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她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啊?”霍天朗着急了,一个劲儿的追着五夫人和霍老夫人问。 “你还有脸问?”五夫人指着霍天朗,手指颤抖着:“你仔细想想你都亲口对蓝宁姝说过什么样的话吧!” 霍老夫人亲自舍下了脸子去蓝家提亲,那是带了心思的。 毕竟,蓝家如霍老夫人一样的长辈都已经过世了,蓝家的家主和主母,也就是蓝宁姝的父母怎么都是要客气些对待老夫人的,这样一来,也就不好直接的拒绝。 只是霍老夫人和五夫人却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过去,刚好就撞上蓝牧之带着蓝宁姝回家。 本来这事儿,蓝宁姝和蓝牧之商量好了,得先瞒着家里人,可是,霍家这么一上门,直接就将这件事给捅破了,蓝家人勃然大怒,好些人先将蓝宁姝送到了屋子里,对着蓝牧之就是一顿暴打。 是真的拳打脚踢的那种,尤其是看起来文静的三哥打的最是凶残,当场就见了血。 那蓝牧之也就那样受着,任凭着哥哥们和父亲怎么打都不还手。 霍老夫人和五夫人见状,自然是要拦着的,谁知道蓝家人上来就是一句:“老四保护小妹不力,让贼子钻了空子,欺负了小妹,打残都是轻的!” 听听,这都直接将霍天朗定性为贼子了,她们的脸当时就挂不住,哪里还敢劝说什么。 等到蓝牧之被打的遍体鳞伤,她们再小心翼翼的提起婚事,蓝夫人直接就说她们如果是来施舍婚姻的,蓝家的女儿不需要。 但最终,蓝先生还是决定问问蓝宁姝的意见。 这就等到蓝宁姝的情绪好一些。 如果是问蓝宁姝自己,五夫人和霍老夫人都以为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她们都知道,蓝宁姝之前是喜欢霍天朗的,可是谁知道,蓝宁姝就只说了一句话。 ——霍天朗说过,就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娶她的。 所以,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嫁给他了! 她蓝宁姝不是乞丐,也不原谅暴徒! 最后,霍老夫人和五夫人几乎是被蓝家赶出来的,就这么一路回来,那心里的怒火还不在看到霍天朗的时候燃烧到了极致? 偏这会儿,霍天朗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我……我没有说什么……”他说着,身体忽然就僵住了。 他想到自己的确对蓝宁姝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即便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他之所以说那些话,都是因为在吃醋。 可是……那么尖锐的像刀子一样的话,终究是刺伤了蓝宁姝的。 “我……知错了。”霍天朗更加的着急了:“那我亲自去找姝儿,我去向她道歉,我去……”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匆匆来报——蓝家四兄弟上门了。 霍老夫人的神情一变,迅速的扫了霍天朗一眼:“你去!给我跪到大厅的院里去,我们稍后就过去。” 这怕是来找麻烦的。 但也有可能是来看霍家和霍天朗的态度的。 所以,霍家必须要严惩霍天朗,而霍天朗自己也得有个绝对认罪的态度了。 十分钟后,霍家的大厅。 蓝家四兄弟,老四蓝牧之是拄着拐杖来的,虽然衣服换过了,但是露在外面的脸,手那都是伤痕累累的,只是简单涂抹了一些药膏,这也足以看出他之前被家里人都怎么惩罚了。 原本不是蓝家的家主亲自来,霍霆就不必出面,但这件事错在霍家,霍霆还是出来了。 蓝家人却连霍霆的面子都没给,直接就说了:“我们是来抓欺负我家小妹的贼子的,霍大帅把人交出来,这件事就算是与霍家无关,否则,任凭着霍家树大根深,我们蓝家便是倾家荡产,也会为我家小妹讨要一个公平!”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这件事,闹大了! 这是来要人的,可是看一下蓝牧之的惨状,这人要过去了,怕是会更惨! 五夫人马上就心疼了,赶紧的站在了蓝家兄弟的面前:“各位蓝少爷,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儿子做的太过了些,可我儿子也是遭了贼人的算计,他……” “五夫人,”蓝牧之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会儿也不管不顾的发了出来:“什么贼人,莫水怜那条毒蛇,还不是霍天朗自己招惹上的?我们先找霍天朗算账,那莫水怜,也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放完狠话,蓝牧之还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父亲和几个哥哥下手是真的重,他都要内伤了! 可是看到妹妹那绝望的没有一点生机的模样,他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 霍老夫人扫了霍天朗一眼,语气沉冷的说:“我们霍家的人,都是敢做就敢当的人。天朗,事情是你做下的,你自己也说过了什么样的惩罚都能接受,你是该给蓝家一个交代。” “是!”霍天朗起了身:“我和你们去见姝儿。” “哼!你还想见我妹妹?你做梦!”蓝家三哥气的差点当场动作,好在蓝家二哥及时拉住了他:“三弟,带回去再说。” 蓝家三哥把带来的麻绳子扔给了蓝牧之:“去,把人绑上。” 明知道蓝牧之现在行动都不便了,还故意这么做,这分明也是在继续的惩罚蓝牧之。 谁让蓝牧之之前和霍天朗关系好,明知道霍天朗一直都在拒绝小妹,却还帮着小妹往霍天朗的身边凑,以至于小妹被霍天朗伤成了那样了。 蓝牧之也没有说什么,将拐杖放到了旁边,一瘸一拐的过去,把霍天朗绑了起来。 兄弟几个就这样将霍天朗带走了。 临出门前,蓝家大哥忽然转过身,冷冷的扫了一眼五夫人和霍霆:“养不教,父母之过,若是我家小妹就此缓不过来,你们霍家,就全当没生了霍天朗这个儿子吧!” “什……什么?”五夫人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蓝家四兄弟已经带着霍天朗走远了。 “大帅!”五夫人当时就瘫软在地上,抱住了霍霆的腿:“你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蓝家兄弟说的话,分明是要将她的天朗往死里整了。 霍西州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刚好听到了蓝家大哥的那一句话,他皱了皱眉头,转身回去了,这件事,闹大了,他得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霍家内院里。 周敏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神情漠然。 五房那边的事情,她倒是不关注,作为一个被白芷兰认下做干女儿的外来人,也轮不到她去关注,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身子养好,然后,去报仇就好!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轻轻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转动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望着她。 信鸽的小腿上绑着白色纸条,她的眼睛眯了一下,伸手过去,捧起鸽子,将那纸条取下来。 纸条是兄长周轩写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鱼饵抛出,鱼已上钩,今日正午抵达江城。 周敏收起纸条,把信鸽放飞,慢慢走回里间的屋子,打开衣柜,给自己加了一件厚实的袄子,就走石林出了霍家的后门。 罗千娇这时来江城,并且未没有以罗家的名义,而是一个人悄悄前来,无非是想亲眼见一见霍家这位大少爷。 正如她从前世所知,这个罗千娇表面上看是个性格跋扈、头脑简单的土匪小姐,实际上心思深沉,光凭霍家的门面和柳眉芜几句话,她并不一定会买账,罗家与一般人家又有不同,草莽出身,十分不讲规矩,一切仅凭自己的心情办事。 因此,她才千方百计,让自己的哥哥帮忙,给罗千娇制造机会,已达到万无一失。 霍明坤想要再娶,那就非得娶罗千娇不可,她的计划,就是让罗千娇去和柳眉芜狗咬狗。 半小时后,城东茶楼。 周轩已经早早等在二楼靠窗的包间里,看到她后,就马上将消息都告诉她了:“阿敏,这里是罗千娇来江城的必经之路,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周敏坐下来,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情突然有些惆怅。 这世间的事,真是很讽刺,一会儿会出现的那个人,很久以前,是她的爱人,她现在要亲手把这个人送到别的女人手里。 晌午过后,罗千娇出现在了城门口,顺着周轩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粗眉大眼的女人,背着一只只有男人才会使用的烟袋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正当她走到一处店铺门口时,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一个人,啪嗒一声落在罗千娇面前,紧接着从里面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围住飞出来的人就是一顿狂踢,一边踢还一边骂骂咧咧。 “小子,叫你不还钱,给我打残他。” 被围殴的那人很快开始抱头惨叫。 罗千娇面无表情地扫了这些人一眼,皱了皱眉,往旁边让了让,刚想绕过去,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 说话的人正是霍明坤,如今在整个江城地界,他没有一点实权,见他在家里喝酒,柳眉芜又推着他出门,他只好在城里到处的转悠。顺便管些治安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眼下这起打架斗殴事件。 “霍……大少爷!”正打得起劲的人一看是他,立刻住手,四下里逃走了。 霍大少爷?背着烟枪的女人听到那群人的说话,停住脚步看向这边,一眼就看见了霍明坤,眼睛一亮,立刻退到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此时的霍明坤,一身军装加身,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十足,确实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再瞧一眼那身板……那报纸上写的,还真是不虚呢! 最关键的是,他是霍家的长子,往上面推一把,那就能成为南方十六省的天,这可比她之前找的那些肩不能扛、手不嫩提的小嫩、肉强多了——她罗千娇就该配这样的男人! 就这么一面,罗千娇就看上了霍明坤,打定了要嫁到江城来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渣男配毒女,天生是一对 霍明坤处理完了这桩子事儿,回过头,瞧见那长相粗糙的女人叼着眼袋子,身上穿的料子倒是极好,可那蜡黄的脸一瞧就是吞了烟、土的模样! 他眉头一皱,就想上前去看看那烟袋子里有没有烟、土,要知道,他可是最憎恶买卖烟、土,吞、食烟、土的人了,只是,他才朝着女人迈过去两步,忽然一抬头,就瞧见对面的茶楼里,周敏和周轩坐在那里,眼睛望着他。 “阿敏?”他下意识的就站住了,然后猛地转过身,朝着茶楼过来。 罗千娇是看到了霍明坤往自己这边来的,她本就是自大的人,还以为霍明坤是注意到她的“花容月貌”了,也对她一见倾心了。还故作娇羞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可是再一转眼,就瞧见霍明坤已经往茶楼那边去了。 这时,还有另一个人好心的将她拽到一边:“大姐,江城禁、烟,偷摸着抽两口可以,小心被抓到牢里去。” “你才是大姐呢!”罗千娇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枪都露了出来,那人吓的脖子一缩,灰溜溜的逃了。 罗千娇看了霍明坤的背影两眼,还是将自己的眼袋子藏起来,向城门走去。 反正她这次来的目的是看一眼霍明坤值不值的嫁,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也没有必要继续逗留,还是回去,好好想一想,她该怎么说服父亲答应霍家的婚事,而她,得向霍家要多少彩礼才合适呢! 见罗千娇都走了,周敏就起了身:“哥,回吧。” 她怎么觉得霍明坤是朝着她来的? 可她一点都不想见他! “好。”周轩知道周敏的心思,也跟着起了身。 两人走到包厢的门口,周敏一个不小心,让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周轩忙扶住了她,正要问她有没有伤着,前方就传来带着怒气的质问:“周敏!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抬头,就看见霍明坤站在那里,眼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这是——一副抓了谁的奸的模样? “霍明坤!你还敢来?”周轩马上就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揍霍明坤,却被周敏拉住了。 周敏冲着周轩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不管他。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我们生气。” “周敏,你说什么?我是无关紧要的人?”霍明坤一下就火了:“我怎么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了,我分明是你的……你的……” 他想说丈夫的,可是想到如今他已经和周敏离婚了,只能闷闷的咬出了两个字“前夫”! “既是前夫,恩断情绝,再无纠葛,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什么?”周敏望着霍明坤,面色冷漠,眼带嘲讽。 “你……”霍明坤被这话一堵,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从前对她温声细语的妻子,如今也能句句如刺,每一根刺都扎在他的心里,疼的要命! 他恨不能将一口牙齿咬碎了,好半天,才找出另一个理由出来:“就算你和我离婚了,可你也还是大夫人认下的干女儿,那也就是我们霍家的人,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野男人跑到茶楼里来谈情说爱,你把霍家的脸面放在哪里了?”你把我的脸面放在哪里了? 周敏和周轩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霍明坤是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倒也是,当初周敏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霍明坤的时候,兄长还在外面求学未曾归来,后来归来了,又直接随着父亲母亲搬离了江城,霍明坤倒是果真没有正经的见过周轩一面,所以他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这就是她的兄长。 “霍明坤,我劝你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骂谁是野男人呢?”周轩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他是个清高的文化人,最是看重名誉。 “霍明坤,我和你已经断了关系,就算我如今是大房的干女儿,那也与你们三房是对立的,你跑到我面前来逞什么威风?”周敏冷冷的说:“还有,我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做什么,与你有关吗?你有什么资格管?” 没等霍明坤有什么话,她又说:“不过,我倒是听说三夫人最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让你娶那罗家的女儿?就是你们之前想让我腾位子的那个罗千娇吧?呵~我如今都已经和你离婚了,这位置也早就出来了,霍大少爷可要多多努力,将那个罗小姐早点娶回来,壮大你的势力,光耀你的门楣才好啊!” “我……”霍明坤见周敏一副讽刺的模样,本来想说他其实是不想娶罗千姣的,可是他转念一想,阿敏这么在意罗千姣,莫非是在吃他的醋? 她还是在意他的,所以才会那么在意母亲要撮合他和罗千姣在一起? “没错!”他马上说:“母亲很快就会安排好我和罗小姐的婚事,罗小姐要才貌有才貌,要势力有势力,自然是比你好多了的,我很快就会重新成亲,到时候,你一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哈哈哈哈~”周敏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后,又勾了一下嘴角:“霍大少爷放心,我周敏对你那是彻底的死心了,我现在瞧见你站在我面前都觉得恶心!所以你最好是早点和罗千娇成亲,也别总在我面前晃。” “我祝你和罗千姣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渣男配毒女,天生是一对!哼! 说完之后,周敏已经率先从霍明坤的身边过去了。 周轩见状,也赶紧跟上,还喊着:“妹妹,妹妹你慢点,小心台阶。” 霍明坤愣了一下,再转过头去看一眼周轩和周敏的侧脸,发现两人的轮廓很是相似,才骤然想起来,周敏的家中还有一个兄长。 周家的人,到江城来了? 做什么来的? 总不会是将周敏带离江城,或者给周敏另外再说一本婚事的吧? 不!他不愿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周敏了…… 他猛地转过身,追下了楼去:“阿敏,阿敏你别走,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 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能几章就几章了哈~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失去了,才懂心碎 周敏和周轩却是头也不回的坐上黄包车,从霍明坤的面前过去了。 “周敏!周敏你停下!”霍明坤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喊叫起来,还追着黄包车跑了起来。 周敏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将车棚打下来,挡住了霍明坤看她的视线。 那样明显而冷漠的拒绝,像是比这冬日里的寒风都要冷,竟是寒到了霍明坤的心里。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就站在大街的中间,电车的轨道线上,一脸失望,眼里从震惊,到失落,到伤痛,再到颓废…… 周围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的。 “那不是霍家的大少爷吗?怎么还追着黄包车跑呢?”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那黄包车上坐着的是他的前妻?” “前妻,那不就是离婚了吗?如今的年轻人啊,还真是敢离婚,这要放在过去,谈和离,那都是要被人喷唾沫星子的。” “我倒是觉得周敏很有魄力啊,你们可不知道,当年,为了能嫁给这霍大少爷,周敏可是不顾一切了呢,谁知道嫁给霍大少爷这么多年,愣是没讨到什么好,我跟你们说啊,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家的,是帮着霍家内院里做事的,她说这霍大少爷和周家小姐离婚的原因,那是因为霍家的三夫人柳眉芜将怀着身子的周家小姐毒打到落了胎,这霍大少爷却还惦记着要接别的女人进门!” “有这样的事?那周家小姐还真是可怜呢。” “谁说不是呢,辛辛苦苦的多年就盼着那么一个人呢,就是块石头也该被焐热了,谁知道这么冷酷无情,这要换成是我,我也离!” “可是我瞧着霍大少爷如今这副模样倒是不像对周小姐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唉,男儿,都不是那样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若是碗里的忽然洒了,又会觉得可惜。” “我看也是,失去了,才知道心碎……” “得了,那些高墙大院里的事儿也不是我们这些个街头小民好说的,多散了吧……” 人群的某些议论,霍明坤也是听到了的。 失去了?才心碎? 是的了,他如今是真的感觉到心都要碎了。 难道,他真的已经爱上了周敏?就在过去那么些年的相处中?她就像春雨润物无声但是却渗透到了他的心里? 可是……她现在终究是怨恨他的。 他们,已经离婚了啊! 他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就有一种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无助感觉。 从前,不管他去哪里,周敏都会在家里等她,无怨无悔,帮他脱鞋洗脚,温声细语的关爱他,只盼着他能对她说一句稍微温和一些的话,只盼着他能在家里多待一刻。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等他,属于她的地方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要去哪里? 霍家吗?霍家没有属于他的温暖之地。 别院吗?只要一会去,母亲柳眉芜就会催着他多去打听罗家的事情,好将罗千娇娶进门。 他都不知道那罗千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是一定,一定没有周敏好…… ——霍明坤的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些东西,随便走进了一户酒家,又喊了酒过来,一杯一杯的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 与此同时,霍天朗已经被蓝家兄弟带到了蓝家。 蓝父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衫,面目阴冷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霍天朗:“你就是霍家那个二小子?” 没等霍天朗说话,他又说:“我多年前倒是见过你一次,跟在霍大帅的后面,最是小心谨慎,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听说五房在霍家行事低调,最是懂得温和做人,怎么如今竟然是坏了心肝,竟敢欺负我家的宝贝姑娘身上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姝儿。”霍天朗说,一副甘愿接受任何的惩罚的模样。 “你以为你摆出这么一副认罚的模样,我们蓝家就会对你心慈手软了吗?”蓝父的脸色更加的黑沉:“你伤害的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是我们整个蓝家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宝贝儿,我从小到大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你还敢对她……” 话还说到一半,蓝父就忍不住了,猛地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霍天朗的心口:“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你欺负我的女儿,欺负我的小宝贝儿,我打死你!” 他顺手拿了鞭子过来,这可是他以前用来教训不听话的蓝家兄弟的。 这会儿,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了霍天朗的身上。 霍天朗却只是爬回来,然后跪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管蓝父下手有多重,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若是个软骨头,蓝父打了一阵子瞧着不顺眼让蓝家兄弟拖下去各种刑罚上一遍,再扔出去自生自灭也就是了,反正蓝家为了保护最宠爱的小女儿,那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报复回来的。 可偏偏霍天朗竟然还真像是成心认错的,这扛打的韧性,比蓝家兄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父打的自己的手都痛了,再瞧一眼霍天朗身上,那都是一道道的血痕,霍天朗却仍旧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蓝父就更生气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有点血性是吧?有血性你也不能欺负我的小宝贝儿?我的姝儿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那样的欺负她?你欺负了她,你还敢让你家的老夫人和母亲到我们蓝家来提亲?我呸!你以为我们蓝家的女儿被你欺负了,就铁定要嫁给你了?就铁定要让你得了天大的便宜了? 你做梦! 我的姝儿,那是我盼了多久才盼来的啊,她长大了要往外面跑了,我都恨不能拿绳子绑了她的腿,不许你们这些臭小子觊觎她,她看上了你,你拒绝她也就算了,你还欺负她? 你还说什么?全世界的女儿都死光了,你也不愿娶我的姝儿?那你喊你家的老夫人和你母亲上门来提的什么亲?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父亲没有教过你做人做事的道理,我今儿教教你!” ---------- 一个为自家的“小情、人”极其护短的父亲出手了,二哥只能挨着~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打死我,或者让我娶她 蓝家其他的人就不说了,蓝牧之听到那鞭子的声音身体都有些发抖。 自家父亲打起人来下手都有狠他是知道的,这打在霍天朗的身上,他都感觉到疼。 奇怪的是,霍天朗之前明明说过不喜欢小妹,不要娶小妹的,可是如今被父亲毒打,竟然就这么扛着? 就不解释解释是因为中了那个什么药才…… 想到这里,蓝牧之惊觉自己竟然开始帮霍天朗找理由了,赶紧把这念头掐灭了。 不管怎么说,小妹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这就是最终的事实,管这事情都是怎么发生的,霍天朗有没有什么苦衷呢,总之霍天朗伤害了小妹,就该被打。 打死了活该! 如果没打死……要不然干脆扔给小妹做个下人伺候小妹伤好? 蓝父的鞭子再一次挥舞过去,那韧性十足的鞭子竟然被打断成了两截,他也再没有力气打下去了,气的直接把鞭子砸在了霍天朗的身上:“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我们蓝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你可以狡辩。” 这就是蓝父,先打你一顿,再问你。 可这都说了是狡辩了,霍天朗还能说什么? 事实上,霍天朗也不打算说什么。 “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姝儿,我对不住她。”他还是重复这一句。 “我要娶姝儿,我要和她在一起。”再有这一句。 “你还想娶我的女儿?”蓝父的怒火又冒起来:“你将我的宝贝女儿伤成了那样,你还做着我能把女儿嫁给你的美梦?霍天朗,你是个傻子吧?” “我不是傻子!”霍天朗总算狡辩了一句,又接着说:“我……我喜欢姝儿,我要娶她!” “啊?”蓝牧之忍不住出了声。 这倒是让他觉得无比的意外。 要知道,从前小妹追着霍天朗跑的时候,霍天朗可是对小妹极其的冷漠的,怎么忽然就说喜欢小妹了? “你喜欢我妹妹?”蓝牧之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蓝父,见蓝父的脸色没有更大的变化,才敢接着问:“你之前可是一直说你死都不会喜欢我妹妹的,你别不是为了脱罪,说的假话吧?” “我没有说假话,”霍天朗坚定的说:“我……我从前不知道我喜欢姝儿,我没喜欢过什么人,我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我现在就是知道我喜欢姝儿。” “我愚蠢,我卑鄙,我就是故意抢了姝儿,她是我的,你们今天就是打死我,她也是我的!”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是蓝家四兄弟,就算是蓝父也有些吃惊了。 故意抢了姝儿?那就是说霍天朗中了那药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理智的,他这是趁机犯罪?趁机欺负他们家的宝贝姝儿? 蓝牧之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霍天朗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蓝家大哥,蓝家二哥,蓝家三哥还有蓝父的拳脚全都到了霍天朗的身上。 “你还敢故意欺负姝儿?” “你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有血性是吧?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血性足,还是你的血流的足!” “咔擦”一声,霍天朗都听到自己的哪里的骨头脱臼的声音了,莫大的疼痛将他身上汗一起逼出来,和那些被打的淤青和血一起,说起遍体鳞伤,一点都不为过了…… 可是他竟然还死扛着,还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你们打死我吧,但如果你们没打死我,你、们、就、得、让、我、娶、姝、儿!” 当然,这话,只换来蓝家人更重的拳脚。 直到,蓝母走出来,冷声喊了一声:“够了!都停手!” “再打下去,人都打死了!” 蓝母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比蓝父更要理智和冷静。 她没有动手,但是一直都在后面看着。 这会儿走出来,是看见霍天朗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但是又扛过来了,她的心里稍稍有一点点动容,或许,这霍天朗果真是喜欢姝儿的? 而且姝儿现在那个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 总不能将人一下子就打死了,如果霍家那边果真计较起来,蓝家免不得要有一场浩劫。 这打也打过来,如果能有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当然就更好了。 “母亲,他该死!”霍家三哥最是性情中人,这会儿早就气的脸红脖子粗:“您是没有听见,他竟然说他就是故意做……那件事的。” “我听见了。”蓝母冷冰冰的说:“土匪生出来的儿子,果真是卑鄙!” 这等于将整个霍家人都给讽刺了。 “这是我做的事,”霍天朗挺直了背板说:“和我家里人无关。” “你们今天要打死我,我认,怎么对我,我都认,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姝儿一面,我有话要对她说,她……她还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她。” 如果死之前,他能将自己真正的心意告诉她,这也值了。 蓝家人的狠,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原来他曾经弃如敝履的是被人如此珍视的东西。 或许,他是真的没有资格娶蓝宁姝了,他或许是真的彻底失去了自己这辈子最心爱的姑娘,可是至少,至少他想告诉她,她曾经对他的好都已经不知不觉的刻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终于只能欢喜她一个人,让他即便是死,都只想再看她一眼。 “你还敢说你要见我妹妹,你……”霍家三哥又想动手。 蓝母皱了皱眉,说:“姝儿被你伤的那么重,还没有醒过来!你想见她,可以!你就跪在她的院子外面,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什么时候想见了你,那就看她的意思。” “阿媛!”蓝父有些不赞同。 “母亲,不能让这个混蛋见妹妹。”蓝家兄弟也不答应。 蓝母却坚持说:“这是你妹妹和霍天朗之间的事情,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相信她自己会处理好的。” ---------- 今天就是三更了,明天再看看能不能多更一些哈,加更能做到基本都会加,看状态哈~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其实,蓝宁姝早就醒过来了。 知道蓝家四兄弟去霍家找霍天朗算账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那时,蓝母坐在她的床榻边,咬牙切齿的说:“等你哥哥们把那个小畜、生揪过来,我们就打死他!你受的苦痛,那都得加倍从他的身上讨要回来!” 蓝宁姝之前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沉默在伤痛和恐慌中出不来,听见这话,眼眸却缩了缩。 就这么细微的表情,被一直盯着她的蓝母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的酸涩——自家的女儿,果然还是在意蓝家的那个混小子,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女儿都没什么情绪,一提到霍天朗就有情绪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那个混小子将女儿伤成了这样,无论如何都是要狠狠的惩罚的,她倒是要看看,那霍天朗能不能扛过丈夫和儿子们的惩罚! “这件事,霍天朗那个小畜、生是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蓝家一个交代的,你哥哥们倒是查清楚了一些事情,这次老四带你到欧阳家的庄子里去,那霍天朗不知死活的带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好像是叫莫水怜的一起去,是那莫水怜给霍天朗下了那种药,想着能与霍天朗坐实了关系,好从霍五夫人的干女儿变成儿媳妇……” 说到这里,蓝母故意顿了一下,盯着蓝宁姝的表情,果然又看到她的表情起了变化。 “可就是那混小子中了药又怎么样?他自己招惹的毒蛇,想要咬他一口,他不自己受着,还把这痛苦转移到我的宝贝女儿身上,我们蓝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他们霍家竟然还敢跑到我们蓝家来提亲,以为我们家的女儿被欺负了还得上门去给他们当伺候人的儿媳妇?那就是做梦!” “姝儿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就好好的养好了身子,这种事情在别人家是大事,在咱们家那都不算什么事,当初你姨娘嫁了人过的不好,我们蓝家出面后她现在不是也过的很幸福?你还年轻,对待男女之情的感情难免会较真些,你就当是自己运气不好,遇人不淑。 但是没有关系,娘亲相信你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好孩子,你会走出来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跟娘亲或者你父亲哥哥们说,我们去帮你相看,一个两个的不算多,三个四个的看你喜欢。做什么都不要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说是不是?” “娘,我累了……”蓝宁姝终于开口说完,却是先被子一扯,身子往里面侧了过去。 许是扯到了伤口,她轻轻的皱了皱眉,身子颤抖了几下。 “行,那你歇着,娘亲只盼着你想开些,别折磨了自己,为不值得的人折磨自己,那就是更不值得的。”蓝母落下最后一句话,就出去了。 泪水从蓝宁姝的眼里滚落,她无助的抱住了自己。 真的是不值得吗? 过去那么的年的感情,真的就只能换来这么一场只有痛苦和屈辱的残暴? 可是,他也是中了那种药才…… 原来,莫水怜喊五夫人母亲不是因为是霍天朗的未婚妻,而是因为五夫人认了莫水怜做干女儿?那么,之前,莫水怜故意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她? 可是,她的心,是真的被霍天朗伤碎了…… 可是,她现在是真的怕极了霍天朗了…… 没过多久,蓝宁姝哭累了觉得有些口渴,就喊了丫头进来。 喝完水,她问丫头:“我娘呢?” “小姐,夫人,老爷还有少爷们都在院子里打人呢,打的特别的狠,听说是霍家的少爷,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让老爷和少爷们这么生气,我瞧着,都快要将人打死了呢。” 蓝宁姝受伤是因为被霍天朗强、暴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明说,丫头才十三四岁,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蓝宁姝沉默了许久,说:“翠儿,扶我下床,给我穿外衣。” 她告诉自己不要过去看,可是却还是忍不住。 翠儿就扶着她,走了半路,她想着这件事不能外传,就让翠儿先回去了,这刚走到那边,就听到霍天朗那么坚定的说。 “你们打死我吧,但如果你们没打死我,你们就得让我娶姝儿!” 蓝宁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霍天朗要娶她? 她站在那里,就藏在一棵茂盛的常青树后面,扶着树枝,动也不动。 视线里,霍天朗被父亲和几个兄长打的的确很重,一向都是干净整洁的他,可以用狼狈不堪、鲜血淋漓来形容。 她心的位置,还是隐隐疼痛了起来,脑子里嗡嗡的想着,心里却生出丝丝的怨意。 当初那么恶毒的说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要娶她蓝宁姝,今日却又是为何? 或许,不过是因为强、占了她的身子,对她生出了愧疚之心,想要对他负责吧? 毕竟,他这个人,除了对她无情冰冷些,倒还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谁知,她又听见霍天朗说:“你们今天要打死我,我认,怎么对我,我都认,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姝儿一面,我有话要对她说,她……她还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她。” 蓝宁姝的心又是猛地一跳。 霍天朗说,他是真的喜欢她? 这……这怎么可能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蓝母微微转过身,忽然就看见了女儿站在那里,她想了想,才走了出去,阻止了丈夫和儿子们继续对霍天朗拳打脚踢的。 听说母亲说让霍天朗跪在她的院子外,蓝宁姝觉得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霍天朗,可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但是母亲都做了决定,她也只能赶紧的离开,回到了屋子里。 因为走动了太着急,又扯到某处不能为外人道的伤口,疼的她的额头和后背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翠儿见她回来,重新伺候她在床榻上躺下来。 “我头有些痛,”蓝宁姝说:“拿热帕子给我擦擦汗,然后在额头上热敷一下吧。” “是,小姐。”翠儿去断热水了。 去的时间有些长,厨房到蓝宁姝的院子,也是有些距离的。 但也不满,只是回来之后,一边给蓝宁姝擦脸,一边有些好奇的问:“小姐,您是不是和外面那位霍家少爷有什么恩怨啊,我瞧着那霍家少爷竟是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咱们的院门外呢。”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我和你,两清了 “谁?”蓝宁姝下意识的问。 “就是之前被老爷和几位少爷打的那位霍少爷啊。”翠儿只是一副看戏的姿态说:“我瞧着那位霍少爷浑身都血淋淋的,又穿的单薄,这会儿,外面都下起了雪花了,想来是又痛又冷的……跪的倒是端端正正的,瞧着……” 话说了一半,丫头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再一看蓝宁姝的脸色并不好,赶紧改口:“不过,谁让他得罪了小姐呢?小姐啊,那就是整个蓝家都捧在手心里的,他敢得罪小姐,那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不过,小姐,你能不能告诉翠儿,那位霍少爷跟你多大的仇啊?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老爷和少爷们一起发这么大的火呢。” 蓝宁姝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他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打碎了。” 她最心爱的东西,就是她的心,被他无情的拒绝,伤害,破碎! “啊?”翠儿愣了一下,也没明白蓝宁姝说的是什么,但是既然是最心爱的…… “那该打!就让他在外面跪着吧!夫人说了,小姐愿意喊他起来他才能起来呢,他那么可恶,那就多罚罚!” 蓝宁姝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默认了,心里却是一片的悲苦。 他还真的到她这里来跪着了啊,倒是舍得!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她都已经不再喜欢他了……对,就是不再喜欢他了…… 蓝宁姝在心里这样的劝告自己,不要为了霍天朗而心软,不要关注他在外面怎么样,反正他受了重伤,如果扛不住了,父亲母亲和兄长们应该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死在蓝家。 毕竟,他还是霍家的二少爷呢! 她闭上了眼睛,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尽快的睡觉。 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一句:“翠儿,外面的雪停了吗?” “没呢。”每次,翠儿都这么回答。 问了七八次后,蓝宁姝还是忍不住了:“翠儿,他……他还没走吗?” “没呢!”翠儿恍然大悟:“原来小姐不是想问雪停了没有,是想问霍少爷走了没有啊。小姐,你这是在关心那位霍少爷吗?” “我……没有,你别瞎说,”蓝宁姝否认:“我怎么还会关心他。” “怎么不是啊,”翠儿说:“我可是瞧的真真的,而且,方才我去厨房给小姐端鸡汤的时候,我听姐姐们说了,小姐以前是极为喜欢这位霍少爷的,还想嫁给他呢!小姐,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才让您生气了啊。他是不是……养了小老婆?” “我听说有些男人还没有成亲,就在外面养小老婆的,那样的男人,是要不得的。” “他没养。”蓝宁姝说。 已经证实,霍天朗其实和莫水怜没什么关系了。 是他做的事,他赖不掉,不是他做的,她也不污蔑他。 只是,他到底是为什么还不肯走? 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吗? 想到那个“死”字,蓝宁姝的心里又生长出了一点尖锐的疼痛。 “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歇着吧,我睡下了。”蓝宁姝的心情很是烦躁,于是决定将翠儿赶走,她不是很方便下床走动,翠儿走了,她不好去问外面的情况了,眼不见,耳不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没发现,自从霍天朗跪在她的院门外后,她就再也没有想着自己是如何被霍天朗残忍对待的事情了。 夜很快黑沉下来,是真的该睡觉了。 望着窗外的漆黑,也没听到什么别的动静了,蓝宁姝就想,霍天朗应该是走了吧。 可是这一晚,她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就这么一直熬着,直到实在扛不住了,才稍稍睡了半个时辰,并且刚有一点光,她就醒过来了。 她还是起了身,给自己裹上厚实的披风,然后撑着一把伞出去了。 “我……就去看一眼雪花。我也是喜欢下雪的。” “我不是去看霍天朗还在不在的。” 蓝宁姝这样对自己说着,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提着一盏灯笼,走了出去。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她的鞋子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没走多远,她就瞧见院门外有一个雪人。 她的心缩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句。 那雪人忽然就抬起头来,灯笼的光照着他漆黑的眸子带着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 “姝儿……”霍天朗开口,差点落下泪来,他从来不知道,她还会主动出来。 而她出来,会让他如此的激动。 “我……是来告诉你,”蓝宁姝的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说:“你可以回去了。” “你原谅我了吗?”霍天朗猛地起身,却因为受伤过重,又仓促起身,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血,本来都凝固了,可是他这么一起身,蓝宁姝就瞧见他跪在那里,有一小片的雪是暗红的。 那抹红,让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她将头偏向了一边:“不!霍天朗,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伤了我,我父亲和哥哥们也打了你,两清吧!” “你走!别死在我的院子前,我会觉得晦气!” “你……”霍天朗挣扎了几下,差点没爬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蓝宁姝说话也能带着刺,将他的心扎痛。 可是这能怪谁呢?只能怪他之前眼睛瞎心也瞎,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姝儿。”他想要站起来,可是膝盖跪的太久了发麻,又跌倒下去,还直接跌到了蓝宁姝的脚边,这脸面算是丢尽了,他竟然干脆也不捡了,直接抱住了蓝宁姝的双腿,借着蓝宁姝的身子支撑,才勉强站起来。 “你……你不要碰我!”蓝宁姝的眼里顿时就有些惊慌,手里的灯笼和伞都吓的扔掉了。 可这样一下,她的身体就往后面倒了,地上的雪累积的厚,本来就不好走,这一倒下去是一定稳不住的。 霍天朗见状,赶紧抱紧了她,转过身个,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了肉垫子。 于是,两个都伤的不轻的人就狠狠的摔在了雪地上,将雪花都摔的飞起来一层…… -------- 去吃饭,吃完饭继续~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你骗了我心,而我骗了我自己 “嗯~”霍天朗闷哼了一声。 当然是痛的。 蓝宁姝可不属于那种偏瘦的,她的身材比例匀称,不瘦也不胖,健康结实。 到底是有重要的。 若是在平日里,就这么一点重量压在霍天朗的身上,他是一点事儿都不会有,但是这一次,他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又在这外面冷了一整夜,早就快扛不住了,这会儿,就是一滴水砸在他的身上那都是有重量的,更何况还是蓝宁姝这么大的一个人?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护住了蓝宁姝,并且,为了防止蓝宁姝跑掉,他还把十根手指交叉,死死的抱住了她。 蓝宁姝也是有些疼的。 身上有些淤青没散,尤其红肿的地方被碰着了,就更疼。 可是她却瞪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霍天朗会用自己护着她。 尽管她还是疼了,可他一定更疼。 她的鼻端都是他身上散发过来的血腥味儿…… “霍天朗,你……”你没事吧?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霍天朗却以为她是要走,将她抱的更紧了。 而且,知道她没有摔着,身上还裹着厚实的披风,他就放心了,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下面了。 这样的姿势极具侵、虐、性,等于将蓝宁姝圈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不能躲,不能逃,这让蓝宁姝一下就想起来被他残忍对待的那一幕幕,她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身子不断的发抖:“不!不要碰我,走开,你走开!” 见到蓝宁姝这样,霍天朗的心深深的刺痛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怕他。 他赶紧忍着疼痛爬起来,然后把蓝宁姝也抱起来,两个人跪在雪地里,紧紧的抱在一起。 “姝儿,别怕别怕,都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我太残忍了,我太坏了,我把你……弄疼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要这样,你不要怕我,我保证,我以为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是我蠢,是我笨,是我眼睛瞎,是我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姝儿,我去找你,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和莫水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瞧着她可怜,我救了她一命,是她赖着不肯走,母亲担心她会想要缠着我,就认了她做干女儿,我都不知道她对我是那样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她会给我下……那种药……” 听到霍天朗这么说,蓝宁姝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很快就滚了满脸。 明明还是很怕他,可是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的痛好像就真的减轻了一些。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都把我给毁了……”蓝宁姝带着怨恨与悲伤,双手死死的掐着霍天朗的肩膀,不断的收紧:“你那么……那么对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会疼,我好疼,我从小就怕疼,最怕疼了,你好残忍,就像个魔鬼,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 最后一个“你”字却被霍天朗直接给吞进了嘴里。 他吻了蓝宁姝,以一种极其惊慌的姿势。 站在不远处等了一整晚的蓝家四兄弟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该死的霍天朗,还敢轻、薄小妹,我打死他!”蓝家三哥这个暴脾气,再次忍不住。 却被蓝家大哥和蓝牧之同时拉扯住了。 “干嘛啊你们。”蓝家三哥不满。 “霍天朗现在的身体极其的虚弱,小妹如果想推开他,轻而易举。”蓝家大哥说。 “再等等吧。”蓝牧之说。 “我看你们这是偏心了。”蓝家三哥气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他算是知道了,蓝家就没想真的把霍天朗弄死。 可不管最后小妹的决定是什么,作为三哥,他和霍天朗的梁子结大了,以后有他在,霍天朗别想过的安生! 霍家二哥看了看,也转身走了。 听说霍天朗最近管江城的城防?去找点事情让他做…… 这一边。 霍天朗刚开始一下吻的很重,马上就想到自己之前伤了蓝宁姝的事情,赶紧变的轻柔起来,生怕连一个吻都能将她弄疼了。 好一会儿,他觉得蓝宁姝不会再说让他离开的话了,才停止了这个吻。 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抱住蓝宁姝,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点的哀求:“姝儿,我承认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到现在才明白,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什么莫水怜莫白莲的,是我一开始就对你有偏见,又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人,配不上被蓝家千宠万爱的你,所以才一直拒绝你。 可是当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无比的烦躁和愤怒,我失去了理智,我才会对你说出那些尖锐难听的话来,我知道你去了欧阳景然的庄子,我知道他对你的心思,我怕他把你给抢走了,我才不要脸的追过去,我感觉到快要失去你了,我才会卑鄙的想要拥有你。 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傻瓜,我不知道就算你不是我心中曾经臆想过的妻子模样,你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唯一喜欢的人!” “姝儿,我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蓝宁姝瞪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霍天朗竟然说他爱她?比喜欢更多的那种爱? 这……怎么可能呢? “霍天朗……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伤害了我,你对我心存愧疚,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 “我没有骗你!”霍天朗说:“我只是一直在骗我自己不喜欢你,可是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你。我骗自己说你只是个骄阳跋扈的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我骗自己说你只是贪一时新鲜才看上了我,你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腻味了你就会离开。而我其实无法接受你的离开。 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的对你冷漠,我以为这样了就会好受些,我以为我不接受你了,至少我在你心里就还是你在意的人,你还会追在我身后跑,我还能时常的看见你,而如果你觉得我无趣了,想要舍下我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了你,毕竟,所有人都说,我霍天朗,就是一个无趣的傻子……”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没有你,我还要脸做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权利,没有野心,所以总有人说他这个二少爷生在霍家就是浪费了。 因为他不喜欢拉帮结伙,组成自己的势力,所以也有人说他蠢的连唾手可得的好处都不要。 因为他从来不和家里的兄弟争,所以他就是个傻子。 可即便是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东西,他也在意父亲是不是重视他的,可事实上,父亲最宠爱的是四弟,他在霍家的地位近似透明,而蓝宁姝呢?她是整个蓝家的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又有何德何能能娶蓝宁姝? 他娶了蓝宁姝,会不会让人以为他是想靠着蓝家起势,会不会打破他已经习惯了多年的安静? 而那么活泼灿烂的蓝宁姝,又会不会因为他的无欲无求,呆木无趣,对他渐渐的失去兴趣? 如果,他爱上蓝宁姝是一辈子,可蓝宁姝喜欢他却只是三两日,他要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的算计着,如此才是让他和蓝宁姝都及时止损的最佳方式。 可是男女感情上的事情啊,哪里是会按照他的打算一直发展下去的? 终究是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而先违规的人,竟然还是他自己。 ——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罪恶的方式! “姝儿,我承认我就是一个感情上怯懦的傻子,可是我已经不受控制的爱上你了,是你先惹我的,是你先骗我的,你不能骗走了我的心,现在又要抛弃我,我不答应!” 听到这话,蓝宁姝刚刚起来的那么一点柔软的心思顿时又带上了愤怒:“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是你不肯接受我的,是你说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你也不会娶我的,霍天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难道你要自食其言,自打脸面?” 蓝宁姝以为这么说了,霍天朗就会退却。 他是个骄傲的人啊! 谁知,下一秒,她却听到霍天朗说:“没有你,我要脸做什么?” “是钉子我也吞回去!” “我就是要自食其言!” “我都已经为了你变成恶魔了,我都已经卑鄙过一回了,我不介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扔下,只要你能原谅我,还愿意嫁给我,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你……”蓝宁姝承认她的心这一刻竟然有些动摇了。 这话说的太动听了。 而她竟然不知道霍天朗还有这样的一面。 如此的赖皮,如此的……这算是能屈能伸? “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变了,”蓝宁姝还是用力的推开了霍天朗:“我忘不了你伤我的事情,我也忘不了你对说的话,我已经不想嫁给你了。” “但是,我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么多,让我知道,我过去那么多年的期待和追求其实是有结果的,让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在意我的,但是我不愿和你在一起了。” “你放心,我也不会再介意你之前……那样对我的事情了,我会和父亲还有兄长们说,让他们不要再找你的麻烦了,霍二少爷,请你……离开吧!” 说完,蓝宁姝就起了身,一咬牙,狠心的转身。 他抱着她,情绪是那么的真实,语气是那么的诚恳,她听出来了,他是真的在意她了。 可她,却也是真的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姝儿!”霍天朗却忽然站起来,冲着蓝宁姝的背影喊:“你不愿意嫁给我了,那我嫁给你!” 不远处,蓝牧之脚下一个颤抖,差点摔倒。 啥? 他没听错吧? 霍天朗竟然说要嫁给小妹? 这……这都是怎么惊世骇俗的话。 虽说这上门女婿的事情也不新鲜,但是那都是指穷苦人家的儿子给没有儿子的家里养老送终,可霍天朗既不是穷苦人家的儿子,他们蓝家也不是没有儿子! 这是嫁的哪门子?! 这一句话,果然也成功的让蓝宁姝的身子僵住,随后,缓缓的转过身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愿意嫁给我,是因为我之前说了太混账的话是不是?是因为我说的那句,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是不是?话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收回来,那我不娶你了,我嫁给你!” “霍天朗,你是不是疯了?”蓝宁姝觉得霍天朗一定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个男人。” “我是!”霍天朗说:“但也不是没有男人上门给女人做夫君的,不是吗?” “你是霍家的男人!”蓝宁姝又说。 “霍家有三个儿子,”霍天朗说:“我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我离开,对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当然,我希望还能让我继续赡养我的母亲。” “姝儿,只要还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疯了……彻底疯了……”蓝宁姝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了,砰砰砰的跳的飞快,她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捂住:“你不要和我说话了,你走吧,快走!” 说完,她再次转身,逃也似的往屋子里去。 可是,这时的霍天朗却已经是撑到了极限,当他见这样了都还是没有让蓝宁姝动容,他的眼里满是绝望,“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朝着蓝宁姝伸出手:“姝儿,不要……不要赶走我,不要走……” “扑通!”一声,男人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雪地里。 蓝宁姝已经走到门口了,正要推门进去,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顿时就惊呼:“霍天朗!” 蓝家大哥和蓝牧之这时也赶紧出来,到了霍天朗的身边。 蓝牧之探了一下霍天朗的呼吸,松了一口气:“还有气儿,有些弱。” 蓝家大哥试了一下霍天朗的额头:“在发高烧,估计撑不了多久也是尸体一具。” 兄弟俩同时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蓝宁姝:“小妹,怎么处理?” 蓝宁姝没有说话。 蓝家大哥又问:“直接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了?” 蓝牧之马上补上一句:“还是先娶进门,留着慢慢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