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女王兽世游》 第1章 陌生的熟悉 杳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抬眸扫视一圈,陌生的熟悉感在她心头盘桓,仿佛她在这生活了许多年,可她却又觉得自己与之格格不入,矛盾异常。httpδ:Ъiqikunēt 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山洞? 她是谁?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飘忽的目光定格在洞角蜷缩的一只小狗身上,小狗身上全是斑驳的血迹,微弱的呼吸连带着它身上并不鲜亮的毛色都透露着它命不久矣的事实。 杳月阖上眸子,生死有命,与她无关。 “只要你救活他,我把鲛珠给你。”阴沉沉的嗓音在山洞中传来。 杳月猛然睁开眼,这洞里有人? 洞里是一眼可见的宽敞,除了那只快不行的狗崽子,还有狗崽子旁边一个大石桶,就没什么东西了。 杳月盯着盛满水的石桶,手指攥紧。 水面上咕噜咕噜的窜出小水泡,慢慢的,从中间缓缓升起一颗头颅,发丝全部贴在头颅上,偶尔遮不住的地方露出的却是极致的惨白色。紧接着,是身子,还有,那条红色的尾巴,鲜艳夺目。 是人鱼,还是一条快不行的人鱼,随着它起身,扑面而来的却是更为浓郁的血腥味,隐秘带着腐烂的气息。 现在这洞里,有一只快死了的狗崽子,外加一条也快死了的鱼妖精。 有意思的是,这只妖精有鲛珠。 “剖鱼取珠,很难么?”杳月凉薄一笑。目光落在人鱼的腹部。 “雌主怕不是忘了,除非自愿,否则,雌主只能陪着汐一起见兽神大人了。” 杳月眯眼,她倒也不怕威胁,只是,这只妖精嘴里说的兽神,雌主,为何这般让她茫然。杳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妖精,那条红色的尾巴,还有那被头发遮得严实的脑袋,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指。 随后勾唇一笑,“成交啊。” 杳月扶着洞壁缓缓站起,摸索着走出了洞外,没过多久,杳月带着一堆草药回来了。先是架起了火堆,找了几个简单的石块捣药,又搭了简单的小灶,小灶上煮着药。随后杳月拎起小狗崽,给小狗崽上了药,但小狗崽身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腐烂了,要把腐肉剜掉。只是,需要一样足够坚硬的东西。哪里寻找坚硬的东西呢?杳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要是自己的手爪很…锋利? 她刚有这个想法,只觉得手爪微痒,下一刻,杳月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兽化为一只毛茸茸的狐爪子,坚硬的指甲像极了一把利器。 得了,她也是一只妖精,还是一只狐狸精。 杳月扯着嘴角无所谓笑笑,眼神在对上狗崽子身上的腐肉却凌厉无比,手起爪落,剜下腐肉。疼痛让狗仔醒了过来,狗嘴无比精准的冲着杳月手腕咬了上去,却被杳月眼疾手快的捏住了脖子。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轻斥道,冷意从她眸中划过,却被嘀嗒的水声打断。石桶边,人鱼眯着一只眼睛看向她,红色的眸中满是忌惮。 “雌主,炎不是故意的。” 杳月斜勾着唇角,无所谓的笑笑,手上却始终未曾用力,狗崽子也在短暂的疼痛后陷入了昏迷,杳月拿着捣好的药往狗仔身上涂抹,眉眼低垂,恍若不在意的样子,可每一个细小的伤口都涂到了。 洞内忽然寂静,只有熬制的药水往外翻着泡的声音。 待药煎好冷却后,杳月无半分怜惜的掰开狗嘴就往下灌药,汐在一旁紧紧盯着,鱼尾紧绷。 处理完后,汐明显感觉到炎的呼吸声都要粗了很多,略放下心。 杳月目光不经意划过汐,手指轻点在石壁上,现下她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如果不治疗,你可能活不过三天。” 汐低头,湿漉漉的头发漂浮在水面上,黑黢黢的,挺慎得慌的。ъiqiku “汐没什么可以给雌主的了。”人鱼低着头,含糊不清的说到。 “你的眼泪,是珍珠吗?” 杳月好奇挺久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好像有些奇怪的记忆,譬如,据说美人鱼的眼泪是珍珠,好像人鱼这个物种很稀有。 汐闻言,抬起头,发丝逐渐从他脸上滑下,露出了他的脸,只这一瞬,汐被彻底惊艳到了。 跨越性别的美丽,在那一刹,只叫人沉醉,美得让杳月无法言喻。 而下一秒,那个画面,让杳月一生难忘,美丽的人鱼,掉下了眼泪,在眼泪滑到下颚的一秒,竟然真的化作了小珍珠。美人垂泪,尤其是绝色美人垂泪,杳月只觉得心脏狠狠抽疼了一下,那是对极致的美的一种欣赏和怜惜。 “我不知道你说的珍珠是什么,我们的眼泪,叫做泪晶。” 杳月捻着珍珠,忽然就觉得烫手了,那一幕,让她片刻失神,并且烙进了记忆。 杳月从失神中回过神,“泪晶,救你的代价。” 说完,杳月利落的从水中抱出汐,为他上药,喂药,动作比起之前的狗崽显然温柔了不少。 汐的眸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杳月。 她从未这样过…… 杳月简单拾掇完后又离开了洞里,在寻找草药的时候,她就已经观察过周围的地形,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环山闭合的山洞,榜山依水。由于不熟悉环境,她也只在附近寻找了药草,但现在,她需要走远,捕捉猎物。 杳月向森林深处走去,密林杂草,交叉错杂,混着泥土湿泞的味道。杳月仔细观察地面,判断动物脚印的大小,以及脚印是否新鲜,以此寻找动物的轨迹。 眼前一串新鲜的类似于猪留下的脚印,吸引了杳月的注意。 杳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闭眼默念,不过片刻,身子就开始兽化,是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 杳月顺着脚印轻巧的跟上,顺路捡起一根粗壮的枝干,用爪子将枝干削尖。在一个灌木丛发现了一只膘肥体壮的野猪,坚硬的獠牙昭示着这只野猪实力的不俗。 杳月舔了舔唇角,在野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刻,轻巧越到野猪背上,用尽力气,将削尖的树枝对准野猪脆弱的脖颈插下。https:ЪiqikuΠet “吼…”伴随着野猪的咆哮,血液顺着喉管喷涌而下,野猪捶死挣扎,试图撞击杳月,却都被杳月轻巧避开,一次次的撞在树上,最终气息全无。杳月斜勾着唇角,化作人形,将野猪用树枝捆绑,耷拉在肩上,拖拽着野猪向前走。 拖拽到枝荫繁密的地方,杳月再次化作白狐,用爪子刨了个足够深的洞口,再从野猪身上卸下一只蹄子,往洞里扔去,最后用枝叶遮盖住,简单粗暴的洞穴做好了,杳月就拖着野猪回到了洞内。 烧火,烤肉,一气呵成。 汐趴在石桶边沿上,神色不明的看着。 今天的她,太陌生了… 等到烤肉已经递到汐嘴边了,汐愣了会,接过吃在嘴里,在品尝后的那刻,他的眸色更加幽深。 到底是之前的她在藏拙,还是,她变了? 亦或是,她不是她了··· 第2章 怀疑的种子 那些药的效果,太好了,部落里巫医的医术不可能这样好。他最初怀疑她的药是部落里的巫医给的,虽然他们已经被部落赶出来了,可她毕竟是珍贵的雌性,他以为是杳月再次回部落求来的药。可在他感受到了药止血的药效后,他怀疑了。部落里的巫医,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医术,他能感觉到他身上伤口恢复的速度,远不是部落巫医所能达到的。 而她身上的药草的气息持久,且新鲜,所以,那些药,是她采的。 汐垂眸思索的时刻,杳月已经熟练的掰开狗嘴,强喂。狗崽凭着本能吃下了肉。ъiqiku 还算听话,杳月心想。 杳月收拾了未吃完的猪肉,又从洞外找了些干草,铺了床,化了狐狸原型躺下睡觉。 汐看着剩下的猪肉,又再度陷入了思量,这只哼哼兽,是她抓的吗? “没有我,也许这会你已经没多余的精力猜疑我了。”杳月闭眼,缓缓道。 “多谢雌主救汐。”汐低沉的嗓音缓缓流动,给杳月添了几分睡意。 “夜色还长,我想听听你和我之间的过往。” 汐愣了会,缓缓开口。 “汐的父兽与人鱼族祭司有怨,待汐出生时,祭司便占卜出汐乃不祥之兽,汐只能被族人驱逐出海域在外流浪。” 汐顿了顿。 “不日前流浪此地,被雌主看中,成为雌主的第二伴侣。” 杳月闻言,不置可否,眼下她半分记忆也没有,当真处于被动位置。 汐见杳月没再追问,舒了口气,鱼尾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着,却意外的激起了杳月的困意,杳月缓缓睡着了。 梦里…… “杳月,你这个恶毒雌性,离开我们部落。”一个膀大腰粗的虎兽雌性指着她怒骂道,她身边还站着一群雌性,在一群黑黄各异的雌性中,有一个白的发光的女人,异常突出,而让杳月尤为关注的,是她斜勾的唇角。红唇斜勾,戏谑也有,嘲弄也有。 “我不,凭什么,我是珍贵的雌性。”杳月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躯壳里,此刻,躯壳对峙着一群雌性。 “哼,你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打她。”杳月困在躯壳里,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 “炎,汐,快来救我啊!啊!” “就你有雄性吗?姐妹们,把咱们的雄性都叫来,给我打。” 疼痛游散在四肢百骸,杳月想杀人,这久违的残酷,裹挟着致死的毒液。 …… “雌主……” 杳月被这声音叫醒时,眼里的冷意未加遮掩。 寒眸凌厉,汐见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杳月神志逐渐恢复清明,收敛杀意,刚才的梦,更像是一段记忆。原来,他们身上的伤,是被打的。 很好啊… “雌主,您…” “什么事?”杳月打断了汐将要问出口的困惑,捏了捏眉心。 “雌主,我们已经被赶出了落日部落,现在孤身住在部落外,而我和炎的伤势都没好,您的安危我们更是无从保证,为了您的安危,我们现在需要立即投靠一个新的部落。”汐恭敬的答道,只是,低垂的眸子中神色诡谲。 杳月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汐的腿上,露出了鲜少的微怔,鱼尾巴,腿,不可思议。 为什么脑子里冒出小美人鱼为了幻化人腿,喝了海巫特制的药,从此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样疼痛的故事呢? 看汐的反应,好像,不是这个故事该有的反应呢?杳月蹙眉。为什么她感觉她与这个世界总有格格不入的矛盾感呢?她脑海里闪了一个词。 是代沟么? 汐却以为是杳月不满意,头垂得更低了,只是,眉梢寒翘,声音却放得更低了。 “汐只是担心雌主的安危,不是故意做主的,求雌主息怒。” 杳月手指一下下轻扣着石壁,然后问道。 “你觉得我们该去投靠哪个部落?” 汐闻言勾了勾唇。 “汐和炎都受伤了,不能照顾雌主,其他部落都离得太远,过于劳累雌主,不如就选狮虎部落,离这里近,而且,雌主之前也去过狮虎部落,对狮虎部落也更为熟悉。”汐的态度恭敬极了,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杳月着想。 杳月摸了摸汐的发顶,笑得意味不明。 “好啊。” 而在摸到汐发顶的一瞬间,杳月明显感觉到汐的僵硬,这本能的排斥,是演不出来的。 杳月翘起唇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的记忆,需要填补。 “汐感觉到今天的身体好些了,汐去狩猎,雌主在洞内安心等候。”杳月淡淡应声,汐走了出去。 晨起的阳光缓缓顺着墙壁攀岩到洞内,照到了躺着的小狗崽身上。 “躲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一道模糊的记忆在刹那窜了出来,厚实的胸膛,馥郁的青草混着阳光的气息,一股安心的气流让她惶惶然。 杳月神色不明的看向小狗崽,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杳月平了平兽衣的褶皱,走出了洞外,她找到昨天挖的陷阱,看了看,收获还不错,两只小野猪,比昨天的野猪体积小了不少,不会就是一家吧?杳月恶趣味的想,昨天剩下的猪肉和今天的一起烤。筆趣庫 杳月拖着野猪离开之前,又将陷阱布置了一番。 回到洞穴,汐还是未归,杳月不在意的烧起了火,火星子噼啪作响,她又给那只小狗崽换了药,火光掩映,小狗崽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 身体素质不错。 杳月默默点评,脑海里再度闪现出那句话。 “躲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杳月不由嗤笑,“就你···”她闭上眼,休息一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虚弱,血气亏损,精神不济,还需要将养几日。 至于汐,却是一晚未归。 ··· 直到第二日日头正浓时,汐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 杳月眼神扫过汐身上的水渍,凉薄一笑,正午日头最浓,而这水汽,就显得突兀了,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雌主,汐本来要为雌主抓河里的刺刺兽,可是,身上的伤还未好,不慎晕了过去,什么也没猎到。雌主,都是汐的错,汐没用,雌主惩罚汐吧。”汐委屈的垂着眉眼,墨色的眉宇微蹙,瓷白的肌肤适时显示着他的娇弱,汐轻轻咬着下唇,而眼角处,一滴泪晶缓缓滑下··· 绝色美男的示弱,是蛊惑人心的。 尤其是汐欲到极致,美到极致的示弱。 杳月在这极致美和欲的联合暴击下,只觉得眩晕,而她心中,寒意陡升,这个男人,被汐果断划入危险名单。 杳月敛眸,适时遮住眸中寒意,转而笑了,她上前抓住汐的手,触感温润,如绸缎般丝滑,却又带了些水中凉意。 “真是辛苦我的汐了,等我们投靠到了新部落,再好好疼疼你。” 汐在被杳月抓住手的那刻,只觉得反胃,好想,好想立刻杀了她。眼前的杳月和过去的杳月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一样好色,一样的让他觉得恶心。httpδ:Ъiqikunēt 本就难以释怀的记忆就像拉开了闸门,他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作为货物被交易,她就是像现在这样,拉扯住他的手,大喊,“我要他!” 阴暗的洞穴内,他感觉全身冰凉入骨,冷眼看着她脱下兽衣,恶臭的体味没了兽衣的遮掩更是熏人,她油腻的手扯着他身上的兽衣,那双油腻的手,让他恶心,可他无法反抗。他闭眼,心如死灰。 没想到,她将两人脱得精光以后,搂着他,然后对他说道,“你是我的了。”说完就睡过去了,她鼾声如雷。而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庆幸,原来,她还不懂如何繁衍。他想到了她父母早亡的身世,又觉得这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汐从回忆中醒神,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温顺的低下头。 “多谢雌主。” 杳月无所谓的笑笑,处理起剩下的肉。 “汐来吧,这些事情本该汐来做,雌主,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些,去休息吧。” 啧,这话说的多贴心,可惜了,太虚伪。 杳月转身走到小狗崽身边,为小狗崽换药。 小狗崽显然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不过,也快了。 第3章 出发狮虎部落 第二日,汐一口一个为了杳月好,担心杳月的安危,流着小泪珠,哄着杳月出发去投奔新的部落,狮虎部落。 杳月自然是色令智昏的答应了。 临行前,杳月摸了摸她兽皮内侧简易制作的小口袋,倏然笑了。 都是些好东西啊,大自然的馈赠呀! 午时,杳月嘴上衔着不知从哪捡来的小树枝,拎着小狗崽,随意的跟在汐身后。 “雌主,狮虎部落虽然没有我们之前待的落日部落好,但是,狮虎部落的雌性更少,雄性更多,您作为珍贵的雌性,在狮虎部落一定会得到更多好处。” 杳月看似认真听着,不时回一句,“嗯,你说的真对。” 汐还在不停说着狮虎部落的好处,狮虎部落的雄性原型多以狮和虎为主,体力更强盛,实力也强大。 杳月正想继续敷衍下去,却感应到手中的狗崽子的不对劲。 它,貌似醒了。 此刻正用狗爪子轻轻挠着她的手心。biqikμnět 杳月眸光微闪。 “汐,我渴了,去给我找点水。” 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转身却又抬起疑惑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盯着杳月。 啧,又来了··· “雌主,马上就到狮虎部落了,狮虎部落已经提前知道了您要来,早已经为您准备了很多吃的,还有您最喜欢的红果。” 日光下,两人对视着,身旁树木投下的阴影刚好盖在汐的眼帘上,红色的眸子闪动着水雾,他低着头,杳月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水雾,惹人怜爱,汐高挑的身子微微垂着,平添乖巧之感。 宛如罂粟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可我想喝水,不喝水我走不动,走不动就不能按时到了。汐既然如此体贴我,想必是不会拒绝我的。”杳月睁着无辜的眼睛,盯着汐。 汐噎住了,她从昨天到现在,都如此奇怪。 她从前在他的魅惑之下,是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可现在,她··· 汐按捺住心中的困惑,现在,他马上就可以恢复自由,恢复实力了,就差一点了,绝对不能出错。哪怕他已经感觉到她变得不一样了。 不,不会的。 汐安慰着自己,笑着答应了杳月,去寻水。 等到汐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杳月的视线内了。 “别,别去···”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杳月抱着的狗崽子身上发出。 杳月挑着眉头,举起小狗崽。 “那你说说为什么呢?” 小狗崽炎的身体仍然没有恢复,沉睡是能让他身体最快恢复的方式。 “月,狮虎部落尊崇实力,现下我的实力未能恢复,汐更是没有实力,我们没有资格加入狮虎部落。” “可我是珍贵的雌性。”杳月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是珍贵的雌性,可是,之前你在部落残害未出世的小崽子,狮虎部落与落日部落相邻,这件事情肯定已经被传到狮虎部落了,狮虎部落不会容忍这件事的。” 子嗣,对于每一个部落来说,都是异常珍贵的存在。没有任何部落可以容忍残害小崽子的事情出现,就算是雌性,也不行。 “如果你非要加入的话,只能沦为繁衍的工具,不再拥有择偶的权利,而且,你所繁衍的对象,大多都是在捕猎中受伤严重的残疾兽。他们本身就为部落奉献,而部落内的雌性瞧不上他们,部落为了安定,会逼迫一些声名狼藉,不被众兽接纳的雌性为他们繁衍子嗣。” 炎说了许多。 “汐早应该知道这一点,却引诱你前去,绝对有问题。月,离开他,快走。” 炎现在还无法化形,在杳月看来,就是一只小狗崽在她面前龇牙咧嘴,露出人性化的表情。https:ЪiqikuΠet 杳月掩饰性的捂嘴咳嗽了一声,遮住了她上扬的嘴角。 “快走···”炎急了,在杳月手中扑腾着,甚至咬上了杳月的兽衣。 杳月轻笑一声,手撸上了狗头。 不过片刻,神色就冷了下来,转眸看向不远处走来的汐。 “汐,你回来了。” 说话间杳月的手捂上了炎的狗嘴,炎闭上了嘴,顺势闭上眼,装作昏迷。 汐用叶子取来了水,小心翼翼的将水递给了杳月。 只是在将水递给杳月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交错着几道新伤。 这么明显的伤痕,她应该看到了吧。 杳月挑了挑眉,目不斜视的接过了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汐愣了愣,又故作不小心的在杳月眼前晃了晃手腕。 这次,杳月终于看见了。 一脸心疼的按上了伤痕,“汐,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汐觉得伤口更疼了,火辣辣的疼,本欲抽出,没想到,杳月撰得很紧,汐漂亮的眉眼显露出罕见的阴霾,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若隐若现。 杳月轻勾起唇角。 疼吧,疼就对了,这大热的天,出点汗,手心咸点,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刚好她体贴的没洗手,所以,这手上的咸汗,自然就··· 汐忍着疼,红眸里水光潋滟,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雌主,是汐无用,没有等级兽纹,谁都能欺负汐。汐也不能保护雌主,还要委屈雌主,汐真是罪大恶极。” 汐说着,小珍珠又掉了。 杳月挑眉,真是不要钱的珍珠,不过,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杳月配合的睁着大眼睛,一脸感动的看向汐。 日光掩映,衬出杳月清冽的眉眼,莫名带着冷峻的寒意。 汐的心头猛地一跳,常年流浪的他本能的觉得危险,一滴冷汗滑下。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能犹豫。 “雌主,汐听说兽王城的白桦智者,获得了兽神的恩赐,智力非凡,他一定有办法改善兽人体质,帮助兽人激发兽纹等级。只要汐有了兽纹等级,成为了战士,汐就能保护好雌主,为雌主抓取肉质鲜美的咩咩兽,为雌主摘取红果。” 汐顿了顿,继续诱惑到。 “雌主本就是落日部落的第一美兽,都是因为木函的出现,抢走了您的荣誉。待汐去到兽王城,汐就为雌主寻觅美丽之法,一定会让雌主重获荣誉。” 杳月配合的点点头。 看来他是想丢下自己这个包袱,好顺利离开啊!明知道自己在狮虎部落会被欺辱··· “对,我一定要拿回自己的荣誉!” 杳月的反应在汐的意料之中,却总有诡异的顺利感。 “所以汐将您送到狮虎部落后,为了您的荣誉,也为了汐想要为您变强的心,汐即刻出发前往兽王城。您在狮虎部落等着汐。” 只怕是等着他回来祭奠吧! 杳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牙尖,笑得冰冷。 “真是辛苦汐了。” “为了雌主,汐做什么都愿意。” 被杳月拧在手上的炎微微睁开眸子,寒意乍起。筆趣庫 不到一会,几人就到了狮虎部落。 还没走进,一道道嘶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地面上不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灰尘四起,碎石滚滚。 “吼···上啊!” “碰···噗···” 杳月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指,收敛了几分随意的目光。 入目所见,是一片宽阔的地界,背靠大山,依稀可见一排排并不齐整的山洞,山侧蜿蜒着一条小溪流,其余则环绕着无边际的森林。 杳月伸手拂开遮挡的枝丫,终于看清了嘶吼的来源。 在一片空的场地上,一群兽人围坐着,组成一个足够宽阔的圈,不停的发出嘶吼声以示欢呼,而在他们的圈中间,有两只金毛狮子正在打斗。 杳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胜负。 她静静的看着,做出了评价,力量足够,技巧欠缺,简言之,这场打斗更像是原始的肉搏,毫无任何技巧性的看点。 但从周围欢呼的人群来看···这应该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就在这时,本应该输了的狮子突然大吼一声,身上的兽毛根根直立,隐隐有金光流转。 不知道有谁大吼了一声。 “他升级了。” 第4章 兽纹 杳月仔细的看着,只见金光越来越强盛,被金光笼罩着的狮子发出一声声嘶吼,杳月明显感觉到,狮子的力量变强了,只见那只发着金光的狮子轻轻一扑,原先胜意明显的狮子就扑到了几米开外,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 实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金光消散后,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白圈,套在了狮子的手臂上。 加上原来的小白圈,现在已经两个了。 “拓,你的兽纹已经升级到二级,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 “咱们部落又有一个二级战士了,哈哈,现在,咱们部落已经有三个二级战士了,和落日部落一样了。” “这下我们完全不怕落日部落了,再也不需要受他们的气了···” 众兽叽叽喳喳的围着新晋级的二级战士拓,而原先被打伤的那只狮子却无人问津。 杳月眯了眯眼。 二级战士么,真想试试。 被打伤的狮子缓缓化作人形,杳月看见他手臂上有一个小白圈,一级战士。 沉浸在喜悦中的众兽完全没有谁注意到杳月,杳月就在众兽欢呼的时候慢慢走进了狮虎部落。 就这注意力,就这··· 也就在这时。 汐拉住了杳月的手腕,笑容适时洋溢在嘴角,看着真诚了许多。 “杳月雌主,您慢点,小心摔着您。” 不小的声音,足够他们听见了。 听见声音的众兽第一反应很快。 “杳月?那个残害幼崽的恶毒雌性。在哪?” 杳月这个大名,显然吸引了所有兽人的注意,不多时,那些兽人就一圈圈围了上来,神色不善的打量着眼前的雌性。 兽世雌性珍贵,就算犯了再大的错误,也不能伤害雌性。 所以,眼前的兽人们也只是看着,没有动作。 族长狮冽带着族人去狩猎了,部落多以实力唯尊,拓刚升二级,成为部落的骨干力量,自然更拥有话语权。 刚受瞩目的拓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兽人追捧的感觉,自然多了点高高在上的自傲。 “杳月,你已经被赶出了落日部落,怎么,过不下去了,所以来投奔我们狮虎部落吗?”ъiqiku 还没等杳月说话,拓就自顾自的接下话了。 “要来我们部落也不是不可以,当我们的公共雌性就行了。” 公共雌性,是对雌性最大的羞辱,几乎没有雌性会遭遇如此惩罚。 拓说完,同身边的兽人们相视一眼,猥琐一笑。 杳月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兽人,大饼脸,芝麻眼也就算了,咧着的大嘴内,一排黄牙,牙齿上还沾着残渣,每说一句话,杳月就感觉像是在放毒,口臭真要命。 他是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呢? 杳月想着,目光移到了拓的脸上,难道源自于他这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杳月摸了摸暗处的口袋,唉,这大自然的馈赠,她本不想用在这种垃圾身上,她伸手挑了挑鬓发。拓忽然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汐闻言,冷了脸。 他一开始来寻过狮虎,狮虎答应过让杳月加入到狮虎部落,前提是杳月接受至少六名因狩猎受伤而成为残疾兽,作为伴侣,根本不是现在的公共雌性。 他是想杳月死,杳月在这里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但是,如果她作为公共雌性而死,他身为杳月名义上的第二伴侣,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之前已经提前告知过狮虎部落的族长狮冽,他答应杳月雌主加入狮虎部落,但决不是以公共雌性的方式。” 汐少许的寒着嗓子说话,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拓闻言不屑的抬了抬下颚,他和族长一样,都是二级战士,之前他还敬着族长,可现在嘛,他成为了如此稀有的二级战士,自然不惧怕族长了。部落本就以实力唯尊。 “族长现在不在,这事要我说了才算。”拓倨傲的抬着下颚,看着颇有威视的样子。 他身边的兽人扯了扯拓的兽衣,想要提醒拓。 拓摆摆手,完全不理睬。 杳月摸着下巴笑了。 “你的意思是,族长也得听你的对吗?部落里的人也该听你的对吗?” 拓挺着个大脑袋想了想,他好像不是这意思,但是,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对,得听我的。” “拓,你放肆!”话音刚落,拓就被打断了。 来人是狩猎归家的狮虎部落族长狮冽,他身后跟着一群狩猎归家的兽人,所有兽人都听到了拓的话。 族长也得听他的!部落里的人也该听他的! 这简直就是对族长威严的挑衅。 拓完全没意识到他犯了错,直愣愣的继续说道,“族长,就让杳月当狮虎部落的公共雌性吧,她残害幼崽,就该这样罚她。”httpδ:Ъiqikunēt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此时,虎冽身旁一个名叫黑虎的兽人快步走上前,他和拓从小一块长大,他知道拓就是一个傻大兽,低着声音对拓说“这件事族长自有决断,你要听族长的!快跟族长道歉。” 杳月却插进了话。 “哇,你这么厉害吗?大家都得听你的?”杳月眨巴着眼睛一脸崇拜的盯着拓。 拓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被雌性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受得了。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二级战士,部落里只有三个二级战士。” 此话一出,虎冽身后的兽人们都唏嘘不已。怪不得他敢挑衅族长的威严,原来他已经升到了二级。 黑虎一个巴掌拍在虎冽头上,“傻就不要乱说话。” “族长,我就说,拓早就想取代您的位置了,让我来收拾他。”说话的人是虎冽衷心的属下夜焦,和虎冽同为二级战士。 杳月一脸不嫌事大的在一旁补了一句,“他说他要收拾你,看你的样子,一定打不过他吧。” 拓怎么能忍,锤着胸口,“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夜焦,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夜焦嗤笑,直接化作了狼形,拓见此,也化了兽型,两兽缠斗了起来。 虎冽见此,示意身后的族人们散开,留足了场地。 汐拉着杳月走到了虎冽跟前示意,虎冽点点头,看向了杳月,两人的目光对视。 杳月的目光在虎冽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一绺小辫留在额角,头发两侧也留了两条小小辫,交叉缠绕在发后,搭配着他刀削斧刻的面容,鹰勾上翘的眉眼,挺拔的身材,给人一种说不清的野性力量美,再加上他小麦色的皮肤,硬朗十足。ъiqiku 杳月在虎冽面前矮了不只一个头,虎冽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虎冽垂眸打量着杳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杳月,但在此之前,她的事迹早已传遍了狮虎部落。 屡次伤害落日部落的第一美兽,木函,残害未出世的崽子··· 让人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漂亮的雌性可以干出这种事情。 “族长,之前您答应过汐,接受杳月加入狮虎部落。”汐突然开口。 虎冽移开视线,“我说的话,当然算数,我的要求,别忘。” 汐点点头。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杳月看向汐。 汐踌躇片刻,说道“雌主,因为汐要远行,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为了您的安全,汐为您挑了几个新的伴侣。他们都是一级战士,实力不错,可以代替汐保护您的安危。” 虎冽听完汐的说辞冷笑一声,走开了。 杳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汐真是考虑周到呢···” 第5章 挑选残疾兽 现场的拓和夜焦打得难分上下,不过拓已经略显颓势,毕竟才刚升二级,怎么能敌过早已升入二级的夜焦。 杳月饶有兴致的盯着看,二级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力量,还有速度。但是,他们的打斗还是以原始的思维,近身肉搏。杳月蹙眉,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如果比力量,她不是对手,但如果是格斗的技巧和速度,她可以完胜。 汐在一旁也盯着场上的两人看。 明明他也有资格成为二级战士,可就因为海巫的药,他失去了成为战士的资格,成为雄性兽人中地位最低下的无兽纹雄性。汐撰紧了手腕,他一定要变强,一定要! 汐眼中的红芒越来越强烈··· 不过一会,拓被夜焦踩在了脚底。 夜焦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挥落了几滴汗珠。 “就你,还敢挑战族长的权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配吗?” 拓被踩着,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我···我···”拓痛得说不清话。 黑虎上前利索的跪在夜焦面前,替拓说好话,“焦大哥,是拓不懂事,小时候被石头砸过头,傻了,所以才乱说话。求您,高抬兽脚,放过他吧!” 黑虎转而恶狠狠地叫拓,“拓,快跟族长和夜焦大哥道歉。” 拓此时也知道,再不道歉,他也许真的会被夜焦打死。 “我···错了。” 夜焦呵了一声,抬起了脚。“我还以为有多少骨气。” 拓乘机大口喘气。 还没等他喘上几口气,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啊···”拓捂着胸口,原地痛得打滚。 “吼···” 拓直接兽化,在原地翻滚。 “好痛啊···” 身上的痛远比拓带来的痛严重。 拓嘶吼着,不过一会,虎口就吐出一口白沫。Ъiqikunět “砰···”拓瘫倒在地,虎嘴里白沫一个劲的往外冒。 杳月摸了摸下巴。 本来还要好一会发作呢,打架催发了毒草。 接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杳月转身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撑着下巴看着,没什么表情。 虎冽急忙找来了部落里的巫医,毕竟是部落里珍贵的二级战士,拓不能死。 夜焦在一旁踢了踢已经昏死过去的拓,“真没用。” 他又不是巫医,待着也没用,抬脚就走了。 现场的兽人大多唏嘘不已,拓这个二级兽人真没用。 单纯的他们对于毒药,还没有那么了解。 杳月勾起唇角,邪邪一笑。 汐在一旁有些许不安,他侧头看向杳月。 “雌主,你说他是怎么了。” “傻呗!”杳月笑着回道,眼睛却是盯着汐。 虎冽忙完一系列事情后,将杳月和汐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山洞。 “过几天部落要祭祀,到时你就要去挑选六名残疾兽当伴侣。这是你加入我们部落的代价。”虎冽冷漠的说道。 杳月抱着手,点了点头。 汐以为杳月会大闹一番,按照她的性格,也该大闹一番。 虎冽见杳月如此反应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这对于雌性也是羞辱。他将手中的肉放在洞穴内。想了想,叮嘱了一番。 “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声呼唤我就好,我的洞穴离这里不远。” 汐感谢的送走了虎冽,转身处理虎冽送来的肉。 洞内显然又安静下来。而早已陷入沉睡的炎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雌主,等您选完照顾您的伴侣后,汐就要出发去兽王城了。” 杳月闻言,转眸看向汐。 “好啊···我不留你。” “雌主,汐真是没用,不能留下来保护您。不过汐听说,那群残疾兽里有几个战士,到时您挑选他们,就可以更好的保护您的安全了。” 杳月没说话,汐自顾自的说着。 “雌主,汐此次去兽王城,一定会找到让您变得更漂亮的方法,到时您就是整个大陆,最漂亮的雌性了。” 日头还没落下去,余晖洒进洞内,交织着洞内的阴影,杳月的脸完全隐没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神色。 忽然,杳月问了汐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如果你放跑了一只野兽,那只野兽却喊来它的帮手,咬你,该怎么办?” 汐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野兽怎么会懂人性,雌主说的莫不是狼群?他们总是睚眦必报,凶恶异常。雌主遇见可要躲远点,千万别招惹他们啊。”https:ЪiqikuΠet 杳月点点头,“原来如此,野兽不通人情啊。” 杳月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汐的脸上,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很美,像极了一朵美丽娇艳的花,对待美的事物,她仿佛与生俱来般多了几分耐心。 对于汐,她甚至还多了一点恻隐之心。 杳月捏了捏手心,她接下过他的泪晶,那落入手中的温润感,让她难以忘怀,还有他的眼神。 她第一次见那样哀戚的眼神,知道自己必死的凄决。 所以,她出手救了他,不管是因为他的美,还是因为他的哀戚,她都出手了。她救活了一个生命,更重要的是,她唤醒了他的活力。 毕竟,当他伤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计她,活力值可真高啊! 杳月眼中的最后一抹温情,在那一刻,消弭··· 汐感觉到周遭的温度,急剧降了下来。 一抹余晖跳到了杳月的眼睛上,汐深呼了一口气。 杀意!危险!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得跑!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杳月死死掐住。 “怎么,你以为你跑得掉?”杳月没有再遮掩,这个人都暴露在余晖下,眼里的冰冷,面上的无情,在这一刻真实的暴露在汐的眼中。 汐仿佛现在才重新认识杳月。 她的脸和从前一样,可她身上的气势,却让他心跳如雷。 “咳咳···雌主···求求你,放过汐。” 杳月捏紧了。 “何来放过你这一说法,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想收就收。你懂吗?” “咳咳咳···” 汐的脸色暴青,生命垂危,他快被掐死了。 她的力气,好大。 杳月冷笑,想要最后结果了他,就在这时,一大波记忆突然窜入脑海。 剧烈的疼痛让她摇晃了一下,手上的力度不得不松懈下来。汐如获至宝般猛喘了一口气。就是这一口气,给了他一丝生机。 杳月只觉得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她像是一个过路人看完了这个身体的经历。 记忆··· 杳月在六岁前也是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珍贵雌性,直到,她的父兽母兽因为疾病死亡,失去父母庇护的她,被同她年岁大的小崽子们欺负,一度陷入痛苦之中。筆趣庫 “杳崽子,坏崽子,心肠坏,不被兽神庇佑,没兽母疼,也没兽父爱,真是一个厄兽。” 厄兽,是指带来厄运的兽,天生不被兽神眷顾的兽。 本就陷入失去悲痛中的杳月竟然真的信了。 她以为自己是厄兽,将厄运带给了兽父兽母。 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待着。 这种欺负直到炎在成年时觉醒为一级战士才被终止。 第6章 记忆 炎,是被杳月的父兽在森林里捡回来的,比杳月大三岁,他像是杳月的哥哥般,在杳月的父兽母兽去世后,他担负起了哥哥的职责,但纵使如此,没有实力的他们也只能被人欺负。 直到炎在成年时觉醒为一级战士,他们的地位才得到了提升。 而一级战士之间也有比较,炎通过一次次的捕猎,拼搏,锻炼了更为突出的能力。成为了一级战士的翘楚,甚至已经触碰到二级战士的颈瓶。 杳月因为炎强势的实力,终于不再被欺负。 而优秀的炎吸引了众多雌性的关注,杳月害怕这唯一的保护也离她远去,所以对外宣称炎已经是她的第一伴侣。 炎不在意这些,他只想好好照顾杳月,为杳月撑起一片天,也就没否认,所以所有兽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结侣了。 被炎维护的杳月,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 加之她姣好的容貌,部落里的族人也终于正视这个已经成年的雌性兽人,不少雄性兽人竞相向杳月示爱。 杳月也在这时从流浪兽人手中买下了汐作为她的第二伴侣。 记忆中的画面一幅幅的展开。 杳月很喜欢汐,汐长了一张特别好看的脸,也特别会哄人。 杳月被汐哄得天天转,也在汐一波波不要钱的彩虹屁下,杳月变得娇纵任性许多。 直到… 那个叫做木函的女人来到了他们部落。 她能发现食物,她能编制布料,甚至能制盐。 短短半个月,木函在部落的地位仅次于族长。筆趣庫 而他们的族长,居然甘愿成为木函的第二伴侣。 木函聪颖,在落日部落的兽人看来,如同兽神的使者。 她聪颖,漂亮,皮肤如雪一般洁白,声音更像百灵鸟一样动听。久违的自卑席卷上杳月心头。 她干了许多蠢事,蠢而不自知。 杳月以一副局外人的身份接收这段记忆,排斥感异常明显。 她干不出这么没智商的事情。 一次次乐此不疲的当炮灰,终于引发了木函的不满。 被众兽推到高位的木函,虽然赢得了尊重,但是,与之而来的也有许多麻烦。兽人有事都找她。 木函不会医术,当一个难产的兽人抬到她面前时,熟知兽人对崽子的重视程度的木函意识到这个难产的兽人将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个孩子没办法平安生下来。 兽人不懂难产,他们只知道木函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木函为了维持她的地位,所以,就需要找一个背锅侠。 当杳月再一次找茬时,被木函将计就计,直接将残害崽子的罪名安在了杳月身上。 一胎三崽,全死了,全是雌性。杳月理所当然的犯了众怒,被雌性殴打,连带着她的雄性,被打至重伤,逐出了部落。 记忆到此结束,刺痛仍旧没有结束。 “我把身体给你,记忆也给你了,求求你,别伤害汐,我真的好喜欢他。”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杳月脑海中响起。 杳月闻言,愣了愣,她在脑海中回道。 “那我是谁?” 那到声音继续回道。 “我也不知道,我被打死的时候,突然感觉你挤进了我的身体。” “我舍不得汐,还有炎,求求你,好好对他们,我的身体我愿意给你,我的记忆也是我主动给你的。求求你,别伤害他们好不好。” 杳月垂眸,很认真的回了,“你给了我身体,我欠你这一次。但是,如果他们再有伤害我生命的举动,我还是会毫不犹豫杀了他们。” 那道声音沉默了许久,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杳月能感觉到身体好像突然变轻了,她真的走了。 那,自己又是谁呢? 眼前的汐还苟延残喘着,杳月勾起唇角,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汐,你该谢谢杳月。” 汐趴在地上喘着气,不明白杳月说的什么意思,却还是乖乖应道,“多谢雌主不杀之恩。” 也就是在此刻,汐终于将现在的杳月从记忆中分离。她变得彻底,现在的她简直就是魔鬼。 汐也明白,她杀心何来,急忙跪地,乖乖认错。 “雌主,都是汐自作主张,求雌主原谅。”筆趣庫 杳月细细的打量着汐,看见他瓷白的脖子上留下的一圈青痕,抬手摸了上去。汐瑟缩了一下,却不敢乱动。 “乖一点,就活得久一点。明白吗?” 汐快速点头,“汐明白,明白。” 汐抬起绝美的脸蛋,小心翼翼的看向杳月。 “雌主,您饿了吗?汐为您烤肉。” 杳月点点头,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接收了这一大波记忆,只觉得头胀疼。 汐乖觉的在一旁烤起了肉,回头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杳月,转身眼神立刻变得诡谲。 难道他摆脱不了这个女人吗? 被买来的雄性,除非雌性死,否则永不得自由。 他在落日部落的时候,引导着她娇纵,她九死一生,他也差点被连累打死。没想到啊,她没死,他还是不得自由。 一次不行,还有下次! 汐看向手中的烤肉,阴沉沉的眼神,和他绝美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又是一晚过去… 作为不是战士,实力不济的汐,他需要帮着部落做一些杂物,揉制兽衣,看护小崽子,摘果子,等等。 这样的雄性很少会有兽人瞧得起。 一个部落内,大概有一半的雄性兽人在成年时期都能觉醒一级兽纹,拥有非凡的实力。没有觉醒兽纹的兽人也根据自身兽形,具有相应的力量,虽然比不上一级战士,但也能加入到狩猎中去。只是,由于实力不济,没有兽纹的兽人不仅战力不高,防御力也不高,所以很容易在捕猎中被凶残的野兽咬伤致死。 而汐的原型是人鱼,没有兽纹,而且是从大海中被赶出来的人鱼,在陆地上完全没有多大的发挥空间。 简言之,汐很弱,就连雌性也许都打不过。汐也知道自己很弱,很弱的他也评估不了杳月的实力,只知道,他打不过。 很弱的汐甚至连参与狩猎都没资格,只能在部落中打杂,受人嘲笑。 汐早就习惯了。 刚到狮虎部落打杂的第一天,汐就收获了太多的奚落。 由于汐那张出色的脸蛋,倒是有不少雌性愿意将他收入自己的洞中。汐笑着拒绝了。 杳月咬着刚摘来的红果,扫了汐一眼,进了洞内收拾一番。Ъiqikunět 他俩现在都是遭兽嫌弃的,那些雌性半点不愿意靠近杳月,摘果子也不带杳月,也不跟杳月说话。 杳月也懒得跟他们一块,自己爬树自己摘,数量不比他们少。 汐干了半天的活,终于分到了一点肉,带回了洞中,燃了火烤着。 等到肉烤好了,汐将肉全部递给了杳月。 “雌主,您吃。” 明明眼睛都黏在了肉身上,却还是乖乖的将肉递给了杳月。 杳月刚接过来,就听到汐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汐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侧过了身子,向来白皙的脸忽的蒙上了一层红,耳尖也带了一点粉。 杳月从身后拿出挺大一个蛋,“接着。” “啊?”汐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一个蛋就落在了他手心。 “雌主,这是?”汐呆呆问道,她给自己的? “交换。”杳月想,如果汐不生事,她不介意养着他。 “废话别多说,赶紧吃。”杳月压住了汐的话,汐噎了噎,手中的蛋很香,他也是真的饿了。敲开蛋就直接生吃了。 杳月吃起了烤肉,又拿出了一只蛋,仔细的喂着炎。 如果杳月没猜错,炎正处于晋级期,受伤让他的力量紊乱,却意外的帮助了他触摸到了颈瓶,他快要晋级了,必须长期沉睡,积蓄力量,维护伤势。 杳月算算日子,大概在她挑选残疾兽前,他就能醒过来。 而且是以二级兽人的身份醒过来。 两人吃饱收拾了一番,杳月打算睡个午觉,却在这时。 一个兽人偷偷摸摸靠近了。 杳月感受到了靠近的气息,眯了眯眼,盯着洞口。 第7章 男女通吃的美颜 汐不明所以的跟着杳月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熊背虎腰,异常魁梧高大的雄性兽人人钻了进来。 男人见到汐后,眼神一亮,竟目露痴迷。 “好漂亮···” 男人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直直的朝着汐扑去。 杳月被惊到了,看汐这颜值,简直是男女通吃啊! 汐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好几个度,恶心感扑面而来,他闪身躲避着。虎冽带着族人狩猎去了,而他们地处偏僻,加之没有正式加入到狮虎部落,没有兽会帮他们。 两兽在洞内上演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两个雄兽,看着诡异无比。ъiqiku 也不过几息,汐就被男人抓住了。 太弱了! 汐被抓到的时候,只觉得恶心感达到了极致,他面色狰狞,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遭遇到这一切?为什么他不能觉醒兽纹,为什么? 汐只觉得胸口异常疼痛,他想起他饱受欺凌的流浪生活,喝过兽尿,被欺辱,被其他兽人践踏在脚底,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真的无法坚持下去了。 看不到希望的未来,苟延残喘,他真的受够了。 男兽三两下就将汐的兽衣拽了下来,汐痛苦的闭上眼睛,躲不过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砸在了地上···他真没用。 男兽见此兽血越加沸腾,噘着嘴就想亲上去。 “够了啊。” 杳月抓着男兽的头发,冷冷的说着。 用力一扯,男兽直接被扯在了一侧,重重的摔在一侧。 “你想死吗?”男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的盯着杳月。 汐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睁开眸子看向杳月,是她救了他,可她打得过这个一级战士吗?怎么可能打得过呢?她只是一个没有兽纹的雌性。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汐觉得兽生被颠覆,兽纹似乎也没这么重要了。 那个异常高大的兽人挥舞着拳头,狠狠的向杳月砸下去,可杳月却伸开了手,接下来这一拳头,汐愣住了,那个兽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小的雌性兽人接下来这一拳。 兽人晃晃头,下一刻又要挥舞着拳头砸下来,杳月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么慢的速度,她当真是陪他玩不下去了。 她伸手一拳头砸了下去,兽人的身体晃了晃,接着,杳月一个侧翻,一脚踹在了兽人的胸口上,兽人倒了下去。杳月顺势一脚再度踹了上去,手拿起了身边一块坚硬的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在了那个兽人的头上。 溅出来的血液落了几滴在一旁的汐脸上。 一个没有兽纹的雌性,打死了一个魁梧的一级战士。 汐睁着眸子静静看着,眼里神色复杂。 他起身,默默穿起兽衣,然后跪在了一旁正在洗手的杳月面前。 “对不起,雌主。” 这一次,他真心认了错。 杳月没回答,她对不起的人不是她,她也没法替她回答。 “收拾好就来出把力,一起把他搬出去,他不能死在我们洞里,你明白吗?”ъiqiku 汐应声,站起来利落的帮着杳月把兽人抬了出去。他们抬到了密林深处,杳月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些药草,洒在了兽人身上。 从身形来看,这个兽人不会是狮虎部落的兽人,也不该是流浪兽人,毕竟流浪兽人还没这么大胆子。 不管如何,杳月必须毁尸灭迹。 杳月在撒完药后,说道,“跑。” 两人迅速跑了出去,汐却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死掉的兽人身边围上了一圈野兽,相互争抢着吃掉了残骸。 汐心下一惊,突然意识到,杳月之前真的对他留手了。 回到洞穴内,杳月洒了不少草药,汐出去取水,将洞内清洗干净。杳月洒完药草后,趁着汐再度出去取水的空隙,揉了揉手腕。她高估了这具身体,那一拳,她其实没接下,力量太大了,她的手腕当场就脱臼了。 为了不被发现,她一度硬撑着。 杳月将兽皮脱下,看了看右手,已经青紫红肿了,手肘处骨头已经错位开来,杳月咬牙,正了正骨,结束之后,冷汗已经布满额头。 杳月上了些药,在听到脚步声后迅速拉起兽衣遮住了。 汐将洞内的血迹仔细清理干净,转头看向一旁的杳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杳月知道汐想问什么,谁都渴望实力,尤其是遭此大难的汐,现下她伤到手骨,也需要实力更强的他护卫安全。biqikμnět “力量和速度,全靠积累,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让你的身体每天都达到极限状态。” “去和野兽搏斗力量,去和风比较速度,在保证不死的前提下全力以赴,每日如此,日复一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杳月最后说了一句,“但凡你停下,你都会一无所获。” “你能坚持得了吗?” 汐认真的看向杳月的眸子,这一次,他撕开了温顺的面具,露出了阴沉沉的神色,红眸透出隐隐的光亮。 “不得则死。” 杳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不得则死,偏执乖戾,这才是汐吧。 两人都默契的没再说下去,也是从那一天起,汐收起了在杳月面前的面具。而在别人面前,他还是一副软弱可欺、温良谦逊的模样。 每日天色还未亮,雾气未散,众兽还在深眠时,汐就一个人进入密林,他的实力还不能单独去深处,只在外围,同一些并不大的野兽搏击。直到雾气散去,他才带着一身露水和猎物回到洞中。一开始的猎物太小,根本不能吃饱,杳月默默的下河捉鱼,摘果,加上狮虎部落给的那么一小块肉,才勉强吃饱。 然而,几日过去,狮虎部落的祭祀之日就到了。 汐无论如何刻苦,短期内也无法提高太多,纵然他心焦如焚,也不能阻止这场祭祀,以及,杳月需要挑选六名兽人伴侣的事实。 汐的目光停留在仍旧陷入沉睡的炎身上,如果他醒了,该多好,就能护住杳月了。 祭祀那天早上,虎冽通知汐晚上带着杳月去祭坛。 汐温柔笑着送走了虎冽。 送走以后,汐定定的看向杳月,“雌主,咱们跑吧!” “你以为,走得掉?”杳月示意汐不远处的几个树丛。 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杳月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一般,睡了会午觉,一旁的汐却是辗转难眠,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他变得更强,他就能护住她。 日头很快落了下去,杳月被兽人们带去了祭坛。 第8章 打斗 汐从外取了一块石头,在河边,神色幽深的打磨着。 祭坛上,虎冽带着一群兽人进行了祭祀,从哼哼兽身上取了一碗血,在祭祀台上浇了一圈,又放了一只烤熟的咩咩兽。夜焦在一旁烦躁的摸了摸头,那个拓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好。这几天族人们都有点怨他下手太重,他要知道那个拓那么废,干脆就不打他了! 夜焦就是在这个时候见到杳月的,她的头发被一根树枝束着,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开,是他没有看见过的样子。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狗崽子,就这样随意的迈着步子,走进了祭坛。 夜焦的耳朵动了动,露出了一双毛茸茸的狼耳朵,抖了抖。 虎冽站在祭坛上,向族人介绍了杳月,当听到杳月的大名后,兽人们全都露出鄙夷。而在听到杳月要加入到狮虎部落后,不少兽人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叫做丽丽的雌性站了出来,“我反对她加入我们狮虎部落,她之前就害死了三个小雌崽子,现在又来害我们。”Ъiqikunět 不少雌性兽人迎合着,“是啊是啊,她来害我们怎么办啊!” 虎冽虎眸微凛,“作为族长,我会对我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崽子们的安危,我也会负责,不会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杳月加入我们部落的前提是,她接受六名残疾兽人作为伴侣。” 此话一出,雌性们不说话了。 那些残疾兽人他们看不上,但这并不能否认残疾兽人们曾为部落所做出的贡献,他们也需要自己的后代。 雄性们也没说话了。 虎冽指着下面被抬着来的残疾兽人,对杳月说道,“你选吧。” 杳月摸着炎的兽毛,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我有堪比二级战士的实力,能更换条件吗?” 此话一出,现场静默了一瞬,继而散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奚笑。 丽丽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就你?二级战士,哈哈哈哈···” “这怕不是个傻兽,她生的崽崽恐怕也是个傻的吧!” 周围叽叽喳喳的,纷纷在嘲弄杳月。 “杳月,去挑选吧。”虎冽没什么表情的对杳月说道。 “族长,就她这个样子,你确定她生得出健康的崽子吗?”有兽人质疑道。 祭祀台上,杳月淡笑着看着众兽,接着,她将手中的炎放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迅疾的拳头就朝着虎冽挥了上去,虎冽反射性的躲了过去,拳风是擦着他的脸划过去的。 好快的速度,虎冽心惊。 “再不出手,下一巴掌就打你脸上了哦。”杳月淡笑着,却以更加凛冽的掌风挥向了虎冽。 台下的众兽都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台上。 夜焦在一侧,迷蒙的摸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好快。 在虎冽想要继续躲闪的时候,一个掌印就清晰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族长,我以为狮虎部落崇尚实力的,想不到,族长竟然如此怯战吗?”杳月说道。 虎冽闻言,眯了眯眼,终于化守为攻,两人在祭祀台上打了起来。 她的速度好快,但是力量不够。 一滴冷汗划过杳月鼻尖,杳月侧翻,手撑着地上,用尽力气踹向虎冽,虎冽闷哼一声,手抓住杳月的脚,杳月乘势又抬起另一只脚踹过去,虎冽不得已放开了杳月的脚。 杳月很灵活,不迎上虎冽的力量,却每招都往虎冽身上脆弱的地方招呼。 两人又打了好几个来回,暂时还分不出胜负,下面的兽人们却呆住了。 他们是谁?这是在哪儿? 虎冽,二级兽人,杳月,一个没有任何等级的雌性兽人。 居然打了这么久,夜焦也是睁着老大的眸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虎冽的实力,他很清楚,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虎冽已经尽了全力,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这杳月,这么厉害的吗? 终于,在杳月对着虎冽身体的几个部位快速一击后,虎冽感觉全身酸软了下来,就是这一刻,杳月一脚揣上了虎冽的脖颈,虎冽头发上的小辫随着虎冽一起,甩了出去,发辫甩出了一个落下的弧度。 祭祀台上的打斗安静了下来,祭祀台下,兽人们完全不敢说话,这··· 他们的族长,部落里第一个升入二级的战士,输了? 杳月跳下祭台,兽人们利落的闪开了一条路。 还未等他们说话,只见被杳月放置到一旁的小狗崽居然身上发起了强烈的光芒,沐浴在光芒下的小狗崽炎的身型逐渐变得高大,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皮毛呈光亮。不多时,炎身上的光芒散去,恢复了人身,光芒圈在了炎的臂膀上,化作了第二个白圈。 炎神情复杂的看着杳月离去的方向,他刚才就醒了,正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想要尽快升级,却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虎冽捂着脖颈站了起来,兽人们才如梦初醒般上前扶住了虎冽。 “恭喜你,炎,你成为二级战士了。” 要是从前,看见了二级战士的兽人们肯定会欢欣鼓舞,可现在,他们身为二级战士的族长才被一个雌性打败,他们或多或少的,就觉得心里不得劲了。 炎点点头。 接着,虎冽面向族人,“刚才的场景,大家想必看得很清楚。我们狮虎部落以实力唯尊,所以,现在,我宣布,杳月加入我们部落。” 虎冽顿了顿,“之前的条件作废。” “可她现在这么强,要是以后她再伤害小崽子,岂不是···”有兽人嗫嚅着说道。 炎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伸出了手,一簇火焰倏然出现在他的手心。 兽人们炸开了,“天哪,他居然觉醒了异能,这是兽神的恩赐啊! 筆趣庫”接着,兽人们纷纷下跪,高呼,“兽神的恩赐!” 异能在兽世觉醒的概率,比兽纹觉醒的概率还低,是真正的万里挑一。一般觉醒了异能的兽人会被其他兽人默认为得到了兽神的恩赐,是被兽神眷顾的人! “我以第二等级兽纹、异能的觉醒者的身份起誓,杳月并没有伤害过幼崽,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若违背此誓,将失去异能,沦为厄兽,再不受兽神眷顾。” 此话一出,兽人们对杳月的猜忌立刻就放下了。 异能,无论是在狮虎部落,还是落日部落,都从未出现过,可现在,炎居然获得了异能,他得到了兽神的祝福,这样被祝福的兽人发的誓言,他们怎么能不信呢? 虎冽点点头,“大家听明白了吗?那么,我宣布,他们将正式加入我们部落。” 此话一出,兽人们沸腾了,他们部落拥有了一个实力堪比二级战士的雌性,还拥有了一个拥有异能的二级战士,部落的实力,几乎出现了断层式的成长。 兽人们欢呼雀跃着,烧起了火把,跳起了舞,他们将炎拉到了身边,一起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而另一边,疾步走着的杳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猛吐出了一口鲜血,右手指尖,鲜血不间断的流下。https:ЪiqikuΠet 杳月摸索到了河边,闪身躲在了一丛高大的草后,哆嗦着左手卸下来兽皮。右手手腕,本已经正了的骨再度偏僻,在原有的青紫上,又多出了淤青。 杳月从身侧捡来一根树枝,咬在了嘴里,再次正骨,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一直滴落到她的锁骨,在杳月的身侧,还有一堆血。 “雌主,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杳月第一反应就是化手为爪,抓了上去,却被一只温暖湿润的手抓住了,月光下,杳月看见了汐的脸,他眼角是湿润的。本在河边打磨石器的汐在杳月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躲在了树后,亲眼看着她露出伤痕,青紫交错着,竟然意外的让他觉得刺眼。 他摸了摸眼角的湿润,上前来询问,似乎知道杳月会攻击她,他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雌主,需要汐怎么做?” 杳月看了汐一眼,沉默一瞬,从兽衣里拿出一些草药,交给了汐。 “将它捣碎,敷在我手上。” 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接过草药,认真捣碎。 杳月看见了他放下的东西,是磨得极其尖锐的一根石棒子,杳月轻笑,笑声吸引了汐看过来,待看到自己留下来的棒子,汐面色一红,用脚踢开了棒子。他之前是打算,等杳月选好伴侣后,他拿着去把他们杀了,没想到··· 汐捣碎了药,将药小心的敷在了杳月的手臂上。直到近距离看见伤口后,他才知道她伤得有多重。 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第9章 残暴 月色缠绕在汐的脸上,映出了他一脸泪痕。 他小心的将药敷在了杳月手上,清晰的看见她已经不正常的手腕,骨节凸起,肿得让人心疼。 一颗颗小珍珠不要钱的砸在了杳月的手上,杳月一愣,看向了他泪痕斑驳的脸,他就算哭,也哭得那么美。 杳月抬手擦了擦,“别哭,丑。” 汐抹了抹眼泪,又继续轻轻的敷药,小心翼翼的吹着气。 汐拿出一块轻纱,撕下一根布条,将杳月的手包上。 “这是什么?”杳月从未见过这样轻薄的兽皮,有点诧异。 汐抿唇,“鲛纱。” 他想,如果雌主问他,怎么现在才拿出来?他该怎么回。鲛纱是鲛人一族只给自己心爱伴侣的礼物,他之前对她没有这个意思,现在,他拿出来,雌主是不是就知道了他现在喜欢她啊! 想着,汐的脸色就红了。 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成为真正的伴侣啊!还有小崽子··· 汐一脸期待的等着杳月问,耳尖微红,眼神不自在的乱飘。 然而杳月在知道答案后只是点点头,没说别的。 汐有点傻眼,仔细观察杳月的神色,发现,她好像不知道鲛纱的寓意,挫败感突然就涌上来了。 “回去吧。”杳月没发现汐的异样,将手臂处理好对着汐说道。Ъiqikunět 汐木木的点个头,跟在了杳月身后。 回到洞穴后,汐为杳月准备了烤肉,很小心的喂杳月吃下,杳月想推说不用,汐的表情却像极了你要是拒绝我,我就哭得小怨妇。 杳月无奈,只能接受汐的投喂,炎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月。” 杳月看向了眼前的男性兽人,他和她接收的记忆一样,很帅。然而,记忆却显得单薄,没有现实看见的冲击大。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炎,那就只能是,帅!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眉眼,薄削的嘴唇,每一个地方都是上帝精致的手笔,组合在一起,没有女性化的精美,反之是男性的阳刚美。 浓颜系美男! 在炎漆墨的眼睛下,却有一颗泪痣,为炎添了些许人间风情。 “月?”炎走到杳月面前,担心的看着她。 杳月从美男的神颜中回了神,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她发现自己就像一只颜狗子,瞌颜值。 “无碍,过几天就好了。” “我带你去找巫医看看。”炎担心的拉过了杳月的手。汐却上前阻止了。 “炎,雌主已经上过药了,她现在需要休息。”ъiqiku 炎闻言点点头,转身为杳月铺了兽皮,招呼着杳月躺下。 杳月知道炎的好意,没拒绝,转身躺在了兽皮上。 “月,你放心,有我,我不会再让你被欺负了。”炎认真的对着杳月承诺。 “嗯,知道了。” 一旁的汐敛下眸子,适时遮住了眼中的愧疚。他没能力保护好他。 第二日,炎和虎冽等兽人出发去狩猎,临行前,虎冽认真的交代汐千万要照顾好杳月。 汐点头应下。 待炎离开了以后,汐看向杳月。 “雌主,该换药了。” 杳月点点头,脱下兽衣,换了药。 “走吧,我们也出去摘点果子,顺便看看你最近锻炼的成果。” 汐犹豫,“可是你的伤?” 杳月抬了抬手,“只是一只手受伤了而已。” 汐咬了咬唇,点头。 出了洞穴,就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汐轻车熟路的带着杳月向着一片密林走去。 还没深入,杳月就闻到了一阵阵果子成熟的香气。 待到靠近时,杳月就看到了一颗颗已经成熟的苹果树。 “这苹果长得真好。”杳月感慨一句。 汐犹豫的说道,“雌主,这是红果。不过,如果您喜欢叫它苹果,汐就和您一样,也称它为苹果。” 杳月点点头,在她的脑海里,好像这就是苹果。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对于她而言,总是陌生的,格格不入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也许,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杳月没有纠结太久,既来之,则安之。 “雌主,您在这坐着休息,我爬上去摘。” “那你小心点。” 汐感动的看了杳月一眼,搓了搓手,一步步的往上爬,看得出他的身体,健壮不少了。 杳月在树下,摘了片叶子盖在了脑袋上,眯着眼睛看向树上。 汐已经爬到了树顶,正摘着苹果,身体渐渐隐没在了枝叶中。汐摘了许多又大又甜的红果,他知道她喜欢吃这种果子,一抹温柔的笑意爬上了嘴角。 杳月眯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树梢上,有一片翠绿,透着一种不搭的感觉。 “汐,好了,下来。”杳月对着树上的汐喊了一句。 汐对着杳月温柔一笑,揣着一堆果子,正准备爬下来。触手却是一片冰凉,汐的脸色瞬间降了一个度,抬眼看去。近距离的观看,让他的视野非常清晰,只见树梢上,藏匿着一个巨大的变色龙,而他的手正按在了变色龙的尾巴上。 变色龙看见了汐,毫不犹豫的一尾巴甩了过去。 汐找不到支点,直愣愣的就掉了下去。 树下的杳月见此,脚踩在一旁的石头上借力向上弹跳,用没受伤的左手接住了汐,卸掉了汐砸下来的力度。杳月就以搂着的姿势,带着汐跳了下来。 汐只觉得在一刻,他的眼睛容不下其他的了,只有眼前的她。 “扑通~扑通~” 杳月看着整个人缩她怀里的汐,扯了扯嘴角,他这样抱着她,好一会了。难道被吓坏了? “雌主,雌主,我…我”那一句我真的好喜欢你还没说出口。 汐就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就摔地上了。 杳月将汐甩出去以后,捡了根棍子,径直对战上了从树上窜下来的变色龙。 汐回头正一脸幽怨的看向杳月,就看到杳月和变色龙交战的样子。 他收敛了神色,也跟着杳月和变色龙缠斗了起来。 杳月只用了左手,汐却是左右手都用上了,也没能帮上太大的忙。筆趣庫 正准备到果林摘点果子解渴的夜焦,看到了这一幕,想都没想到就冲了上去帮忙,有了夜焦的加入,才扭转了战局。 杳月主攻向变色龙的脑袋,夜焦和汐一左一右,控制住变色龙的行动,最终,在变色龙行动被限制的一刹,杳月瞄准变色龙的脑袋,一挥棒子砸了下去,血沫子溅了一地。 夜焦有点愣住了,这么残暴的吗? 本来只是在心里想着,不曾想却被无意识说了出来。 杳月顿了顿,一脸纯良的问道,“你捕猎的时候是直接猎杀还是活捉呢?” “当然是猎杀了,本来就要吃,干嘛活捉,费时费力的。”夜焦下意识的回答了。 “哦,那你好残暴哦。” 夜焦呆住了,是吼,他也好残暴哦! 第10章 天上掉馅饼 夜焦拽着变色龙跟在杳月和汐的身后,闷闷的。 他刚才好像说错话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愁死兽了。 一跟就跟到了杳月的洞穴,杳月回头看着不明所以的夜焦,好心的提醒道,“你走错洞穴了。” 夜焦如梦初醒般放下了手上的变色龙,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他非常讨厌的雌性,茉莉。 “夜焦,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一会了。”茉莉忸怩着双手,耳朵上别着一朵刚采来的红花,衬得她脸色异常的,黑黄。 夜焦别开眼,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 “我去哪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你管我。”夜焦不耐烦的说完就想走开。茉莉却一把拉住了夜焦的手臂。 “焦哥哥,为什么你还不接受成为我的第四伴侣啊?”茉莉睁开并不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夜焦。 “我说了,我不愿意,离我远点。”夜焦毫不留情的挣开手,顺势一甩,茉莉就被甩出去了,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呜啊~呜呜~焦哥哥欺负我。”茉莉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土,当场就哭了起来,眼泪沾上了脸上的泥土,整张脸像是和了泥一般。 茉莉的嚎叫,就跟她的人一样,圆润,高亢。 将部落里的族人都吸引出来看热闹了,待看到茉莉那张掺了泥巴的脸,全都捂住了嘴偷笑。 有雌性兽人看不下去了,“夜焦,茉莉那么喜欢你,你怎么敢如此伤害她,她是雌性!”说话的兽人是莉莉安,她已经怀崽三个月了,部落里的人几乎都在小心看护她。https:ЪiqikuΠet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那么轻轻一推,谁知道她就摔下去了,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弱。”夜焦理不直气也壮的回道。 “弱就该好好锻炼,学习一下杳月雌性,一个人打败了二级战士。弱就算了,还敢阻我去路,这难道还得怪我?是我求你拉扯我了吗?” “你莫不是兽神派来的傻兽,没长齐全呢!”夜焦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来越大。 莉莉安自怀孕以来从没被兽人大声吼过,眼下,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她现在可是怀着珍贵的崽子,夜焦怎么敢吼她! “夜焦,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族长,你欺负我,我还怀着珍贵的崽子,你现在就是在伤害我和我的崽子。”莉莉安挺着肚子,神色倨傲。 夜焦看了看莉莉安的肚子,他知道,部落里崽子出生得越来越少,大家都很重视莉莉安的肚子,因此没再说话。 莉莉安却以为自己吓住了夜焦,她看着夜焦的脸,动了心思,其实,她也早就想把夜焦收为自己的第七伴侣。 “夜焦,只要你答应当我的伴侣,这件事我就不告诉族长了。” “莉莉安,夜焦是我的,不许你跟我抢。”一旁的茉莉不乐意道,也不哭了。 “哼,茉莉,你都结侣多久了,都不能生崽子,你能和我比吗?夜焦是我的,你没资格和我争。” “不,不许你抢。”茉莉站了起来,挡在了夜焦身前,夜焦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茉莉,这次,没有伸手推开她,而是站远了好几步。 “莉莉安,我不能答应,因为,我已经是杳月的第三伴侣了。” “你说什么?”茉莉不敢置信的转过脸,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什么时候结侣的?”莉莉安疑惑。 夜焦咳了咳,“就在杳月打赢虎冽的那晚,我正好遇见了回洞穴的杳月,两人一见就有生崽的想法了,然后,我们就···” 茉莉一脸悲痛的自动补上了剩下来的话,“所以你们就交配了!” “哇啊···呜呜呜···”茉莉又开启了嚎啕大哭的模式。 莉莉安倒是没有太难过,反正她最喜欢的兽人是虎冽族长,想到虎冽雄伟的身姿,莉莉安脸色就红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是杳月的伴侣了,为什么还不搬去和她一块住?”莉莉安问道。 夜焦扬了扬下巴,“我还在准备着搬过去呢,用不着你来管。” 洞内的杳月自然是知道不远处发生的事情,毕竟茉莉的声音这么有辨识度,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听到夜焦的话,杳月不在意的撇撇嘴,她不介意他用她来挡桃花,只是她想不到他居然能编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谎言。 一旁的汐却是低垂着眸子,默不吭声的用草药涂抹受伤的手臂,自从他开始锻炼后,每天身上都会带来新伤,杳月就给他准备了不少可以涂的草药。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傍晚,虎冽、炎以及一众兽人全都欢欣鼓舞的带着一大堆猎物回到了狮虎部落。有了炎的加入,他们能狩猎到的猎物多了一倍还不止,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的冬天不会有兽人挨饿了。而炎在无形中的威望已经直逼虎冽。 虎冽照例分配食物,周围围着一圈兽人,不少雌性兽人等不及了,吩咐着身旁的伴侣就地烤肉,其他兽人,也跟着就就地烤肉。 炎拿着一块烤好的肉,放到了杳月面前。https:ЪiqikuΠet “月,你吃。” 杳月摇摇头,指了指她面前正在烤着的肉,一旁的汐小心的用树叶盛着水,递给了杳月,杳月接过了。 炎看着杳月面前面相不错的烤肉,神色忽然幽深。 她从前,不会烤肉的,就算烤出来,也是黑色的焦肉。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没人比炎更了解杳月。 杳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向来都是凭心而为。夜焦在杳月不远处一个人烤肉,目光时不时的向杳月飘去。 “族长,族长,落日部落的兽神使者,木函,派兽人给我们送来了他们新发现的食物。”一个兽人从部落外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听到食物二字,所有兽人都下意识的竖起了双耳。 在兽世,最珍贵的,莫过于食物。 虎冽存疑,这么珍贵的食物,他们真的会无偿送给他们吗? “来的兽人是谁?”虎冽问。 “是落日部落的第一战士,也是木函使者的第一伴侣,闫。” “怎么,不欢迎我吗?”闫踱着步,慢慢走近狮虎部落。ъiqiku 虎冽第一时间就看向闫的手臂,果然,如他所料,闫已经升为三级战士了。 “狮虎部落永远欢迎我们的朋友。” 闫闻言,“哦,那你的意思是,我是敌人?” “我可没说这话。” “哼…”闫伸出手,直接打向虎冽,虎冽面色一沉,伸手抵挡,却根本是螳臂当车,他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砰…” 只用一招,闫就将身为二级战士的虎冽打成重伤。 “族长。”其余兽人赶忙上前搀扶住虎冽。 虎冽咳出一口血,兽人们面色不善的盯着闫,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冒犯我的代价。”闫收回手,冷冷的回道。 将嚣张发挥到了极致。 虎冽抿唇不语,他们就算举整个部落之力,也不敌闫。 闫接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兽皮袋,“这是我的雌主,让我带来给你们的食物。” 闫将兽皮袋扔给了虎冽,虎冽打开,看到的就是一堆他不认识的椭圆状果实。 “雌主说了,这是土豆,容易耕种,能饱腹,易储存。呵,若不是雌主心善,愿意分享,这好东西还轮不上你们。”食物,对于兽人来说,太珍贵了。 闫又扔了一个烤熟的土豆给虎冽,“剥皮再吃。”虎冽接过,剥了皮,咬了一口,眼神瞬间就变了。 “感谢木函雌性的馈赠。夜焦,去,将我们今天猎到的猎物,全部赠送给木函雌性。” “不用了,就这猎物,我们还看不上。”闫冷冷拒绝了,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兽人们全都面面相觑,真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吗?免费得到食物? 第11章 望你安好 一旁的杳月全程围观了这一切,看着那熟悉的东西,她只觉得莫名亲近。 木函?她和她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得到新食物的兽人们,仿佛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又重新加入了烧烤大队。而一旁的虎冽,却捂着胸口坐在了一个阴影处,一个人烤肉。夜焦围坐了过去,低声询问。 这边,杳月有一搭没一搭的烤着肉,突然问了炎一句,“如果你和闫对上,有几成胜率?” 炎沉默,继而认真说道,“在他不知道我有异能的前提下,我可以用异能偷袭他,如果成功,我会有五成胜率。” 杳月点点头,三级战士的实力,几乎呈现断崖式增长,二级战士与三级战士的差距,就是一个天堑。 汐在一旁突然补充了一句,“如果合理运用兽人的实力,轮番补替,再采用一点手段,会有八成胜率。”biqikμnět 杳月抬眼,两人视线相撞,莫名多了几分默契。 虎冽在一旁认真的给族人们推广这种食物,还派族人第二日前往落日部落找木函使者询问如何播种。其余兽人们倒是叽叽喳喳的在一旁讨论这种食物的味道。 他们的热闹与激动,杳月无法感同身受,在她的潜意识里,好像,她没愁过食物。 待兽人们全都吃好回去后,汐先行离开去锻炼体能。而杳月和炎慢慢的走在了后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杳月早知炎有所怀疑。 “真正的月,去哪了?”炎停下脚步,看着杳月,他的目光很深邃,细看,却隐隐带着点泪花。他们从小一块长大,他早就将杳月看作成了自己的妹妹。 “死了。我是在她被打死的时候,进入到她身体的。”杳月回道,她抬起眸子望向了天边的月。她是如何进入到这个身体的,她是谁,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时代之间存在的巨大隔膜,杳月叹了口气。 炎哽咽了,“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隽永的眉宇下,隐隐含着泪花,流露出少见的脆弱。“她让你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杳月转身,往着洞穴的方向走去,留下眼中酸涩无比的炎。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杳月,妹妹。 炎抬起头,想要逼退眼中的泪意,却根本止不住… 杳月回到了洞穴,洞里只有她一人。 她闭上眼,手轻轻按着太阳穴。 …… 落日部落 “宿主,系统检测到又一枚气运主出现。” “谁?” “狮虎部落,炎。请宿主尽快前往狮虎部落收服炎。” 滴滴滴…… “系统?你怎么了?” “宿主,疑似有叛逆者出现,系统需要升级检测系统……” …… 狮虎部落,自从闫送来过土豆后,又接连几夜送来了不少能吃的食物。 一时间,让不少兽人对尚未见面的木函,倍增好感,隐隐有兽人从心底里认同木函,觉得木函就是兽神派来的使者,特意来拯救他们。 而面对闫的冷言冷语,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 对于部落里这些兽人隐秘的心理,杳月未加理睬。她最近一直在指导汐如何锻炼体魄,从每日的晨跑,到在瀑布前扛水流,杳月全程陪伴。杳月看着汐的成长,颇有种良师看徒弟的心态,而汐在这一日日的指导中,对杳月的爱恋与依赖却如火焰一般汹涌澎湃。筆趣庫 林子里,树丛林立,荆棘遍布,一道身影藏在树后,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正在找食的哼哼兽。哼哼兽到处嗅嗅,发现了一点食物的块茎,大快朵颐,警惕心慢慢降了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 那道身影迅速窜了出去,手上拿着一根尖锐的石柱,对着哼哼兽脆弱的脖颈,就扎了上去,然而,只扎进去几寸,哼哼兽受痛,发了疯一般的向着那道身影撞去,尖锐的獠牙撞倒了一颗又一颗的大树,而那道身影却灵活点躲开了攻击,不时拿着石柱对着哼哼兽扎去。 鲜血,从哼哼兽身上喷涌出来,那道身影又对着哼哼兽身上开始了进一步的虐杀。几息之后,哼哼兽躺在了地上,只剩下虚弱的呜咽声。 成功了! 那道身影抬头,对着不远处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小腿的人儿说道,“雌主,我成功了!”httpδ:Ъiqikunēt 杳月咬着手中的苹果,不急不慢的吃完,扔掉了手中的果核。 “你猎杀了哼哼兽,却将自己置入了危险中。”杳月指了指地面上到处沾染的血迹。 “这些血腥味,可以吸引不少凶兽,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汐闻言,带笑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他的疏忽。“雌主,咱们快走。” 杳月摇摇头,“在你猎杀它的时候,我已经在附近洒下了干扰野兽嗅觉的刺刺草。不过,下不为例。你要知道,任何细小的错误,也许都会以生命作为偿还的代价。” 杳月说着手撑着树枝,利落的翻下身来,站在汐面前。她的右手已经好了,恢复得比她预料的快的多。也许,这副身体的恢复能力,是少见的优越。 “雌主,汐知道了。”汐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杳月,红色的眼睛水润润的,像极了委屈巴巴要求安慰的小狗狗。 明明是条美人鱼,却奶萌得像个小狗崽。 杳月伸出手敲了敲汐的头,“还有,要叫师父。” 汐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雌主,这只哼哼兽,我们一半水煮,给您炖肉汤喝,另一半烧烤,可以吗?”汐拉着杳月的手,嘟着嘴轻轻的摇晃着。 杳月见他再次躲开这个话题,想着他叫习惯了,估计也改不了,也就没强硬的纠正。 “好,不过昨天的猎物都还没吃完。”杳月思考了一会,回道。 “炎说他吃不惯汐做的肉,要自己做,想必已经烤了昨天的猎物了。”昨天的猎物都不新鲜了,雌主怎么能吃不新鲜的,给炎吃去吧。反正他才不想做给炎吃。 “好吧”。杳月最近其实都在躲着炎,自从炎知道真正的杳月死了之后,就总以缅怀的目光看着她,让她颇有不适。 杳月走在前面,汐扛着猎物走在后面,一起回到了狮虎部落。 夕阳西下,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第12章 对战 回到部落,再一次碰见闫为部落送来了食物。闫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而部落里的大部分兽人,显然都习惯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httpδ:Ъiqikunēt 虎冽和夜焦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全是闫打的。 闫收回手,“真弱。”其余兽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说话。 “嘎吱…” 杳月脚踩在了枝叶上,发出了声音,在一片静默的狮虎部落,显得格外明显。 闫冷眸看了过去,隐隐带着威势。“杳月,还没见兽神呢?”杳月闻言,挑了挑眉,“这么善良的我,兽神,怎么忍心收我走呢?” “呵。”闫不屑的扔下今天带来的兽皮袋,从兽皮袋口中滚出几串紫色的水果,瞌在了碎石子上,砸出了不少紫色的汁水。 “虎冽族长,别什么兽人都往狮虎部落带,狮虎部落一直赢不了落日部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此话一出,夜焦率先怒了,他忍这个嚣张跋扈的闫已经很久了。仗着自己是三级战士,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以为你谁啊!这里是哪,是我们狮虎部落,不是你那个落日部落,收收你的傲气。别以为升了三级就无敌了,我就看不上你这傲气!”夜焦说完,只觉得胸口一直被压抑的憋闷释放了。 只是,刚一说完,他就被闫一拳打了出去,瞬间喷出一口血。虎冽欲挡住了一部分力量,也被震了退出几米。 “你很好!敢挑衅我,你是想提前面见兽神是吗?就让我成全你吧!”闫身上的气流刹那间涌起,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你们两个废兽,真是不自量力。” 闫的攻击速度太快了,他周身力量暴涨,每一拳砸下去,都能砸出一个土坑。虎冽和夜焦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纵然合力,也只拖住了片刻,根本无法伤到闫。 就在闫一拳朝着夜焦的命门砸去时,一道力量擦过他额角,迫使他偏移了方向,却还是来不及,一道血迹,顺着额角流下。 闫伸出食指,擦过额角,将血揩下,狠狠的捻了捻,眸中杀意涌动。 他朝着身侧看去,看见杳月时,他的目光闪了闪。 “杳月,你残害落日部落的雌崽,我早就不满只是将你逐出去作为惩罚。今天,你还敢暗中伤我,呵,两罪并罚,我要将你这个歹毒的雌性,送去面见兽神大人。” “别说那么好听,那些崽子怎么死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毕竟,当初,你也是参与了不是吗?木函的第一伴侣,闫。”杳月挑着眉,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石头边缘很尖锐,她刚才就是用这个石头伤的闫。 “我以为你的防御力不错,没想到,也只是一般般啊!”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崽子死掉的真相,那么,她更该死了! 闫不再迟疑,转身向杳月发起攻击。 每当他的力量要打到杳月时,杳月总是灵活的躲开攻击,宛若狡猾的游鱼。一时之间,闫还真的伤不到杳月,而灵活的杳月,却拿着石头,时不时的擦伤他的皮肤。httpδ:Ъiqikunēt 又是一个来回,闫摸着被擦破的脸,暴怒了,他知道木函喜欢他的脸,现在杳月敢伤他的脸,真是,该死! 杳月看着闫暴怒的脸,笑了,愤怒吧,愤怒的人是最容易暴露弱点的。 果然,虽然闫出手更狠,但同样的,他的攻击也暴露出不少弱点。杳月瞅准时机,对着闫的腰腹部发起了攻击。 闫受到攻击,冷吸了一口气,手兽化为爪子,一爪子抓向了杳月的背,撕扯出一道抓痕。 两人同时分开,闫捂着肚子,冷汗直流。杳月站在不远处,没什么表情,而在她身后的虎冽和夜焦却清楚的看见了她背上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杳月,看来我是小看你了。”闫捂着肚子,一脸忌惮,他不敢相信,这么弱小的雌性,竟然能伤到他。 “不,是你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三级战士又怎么样,闫,目光不要太短浅,兽外有兽。”杳月伸出手指,摇了摇。 虎冽和夜焦两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再度站了起来。 半路先行回洞穴放猎物的汐等了很久都不见杳月回来,就出去寻找,没想到,就看到杳月在和闫对峙的一幕。 他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杳月的身后,捏起拳头,戒备的看着闫。 至于炎,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行动,他曾经是落日部落的兽人,还同闫一起狩猎过,闫对于炎来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士,同时也是落日部落的第一勇士。 他看到了杳月的伤,眸光微动。如果今天是真正的杳月被伤,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保护她,可是,一想到真正的杳月死了,面对这个拥有杳月躯体的人,和杳月完全不同的性格和实力,和杳月完全区分开来。他做不到同等对待。 他在犹豫… 闫看着这几人,重伤的,弱的,只有一个还不错的,但那又怎么样!他蓄势待发,狮虎部落,该换人当族长了。 “狮虎部落的兽人们,我问你们,你们最近缺吃了吗?狩猎到的猎物,是不够你们冬天吃了是吗?”杳月突然朗声,对着部落里观望的兽人们喊到。 底下的兽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部落里的食物,是够吃的,而且最近由于炎的加入,狩猎到的食物是很多的,过冬用的都够了。 “没有落日部落赠送的食物,你们也能靠吃肉吃饱。难道,那些食物,能取代你们的肉吗?” “既然都能吃饱,为什么一定要忍气吞声,被闫羞辱,还要看着自己的族人,被他打成重伤。” “你们这样做,是想要狮虎部落被落日部落一步步的吞并,全部成为落日部落的奴隶兽吗?” 有不少尚且存有理智的兽人,开始了思考。是啊,他们的食物明明够吃的啊!食物确实是很珍贵,他们也很感激落日部落送来的食物,可是,闫却总以一副施舍者的样子,明明他们部落,不缺吃的呀! 是他们自己上赶着送过来,却又要以一副施舍者的态度,每次一来就欺负他们的兽人。 “别忘了!你们全部都是肉食兽人!难道就靠那些个果子,就能吃饱吗?” 对,他们是肉食兽人,他们最重要的食物,还是肉! “我们才不要做奴隶兽,我的崽子也不能当奴隶兽。虎一、虎二、黑狼、拔、黑子、黑二,快去帮族长他们,咱们的崽子不能做奴隶兽。”率先站出来的是莉莉安,她摸着自己怀孕的肚子,对着身旁的伴侣吩咐道。 听到莉莉安的话,她身旁的伴侣们面色不善的盯着闫,迅速的站在了虎冽他们身后,他们的崽子,怎么能当奴隶兽! 其余的雌性兽人们也不安的唤起了他们的伴侣,更有单身的雄性兽人们自发的站在了虎冽的身后,开玩笑,要是他们成了奴隶兽,还怎么有资格找雌性。 一个,又一个……一大半的兽人们都自发站在了虎冽的身后,对峙着闫。 虎冽看向杳月,她,真的很聪明。 汐一脸自豪的看着杳月,这就是他的雌主! 夜焦的耳朵,又不自觉的兽化成了狼耳朵,软趴趴的贴着。 “收回去!”虎冽嫌弃的低吼了夜焦,都什么时刻了,还发什么情! https:ЪiqikuΠet 第13章 断手 闫的脸色随着兽人们一个又一个的站在虎冽身后,变得越发冷冽。 “很好,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们。” 说完,闫再度发起攻击,招招制敌,没有等级的兽人甚至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打了飞出去,砸下一个坑。 一级兽人也没能撑住,但由于狮虎部落兽人多,轮番上阵攻打闫,闫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些轻伤,杳月冷笑着,在一旁拿着石头专捡他脆弱的地方砸。 闫一边要攻击那些扑过来的兽人,一边还要预防杳月时不时的偷袭。稍有不察,又被杳月砸出一道不轻的伤痕。 汐也在一旁配合着杳月,时不时的吸引闫的注意力,帮助杳月得手。ъiqiku 见此,闫突然浑身攒劲一拍,围上来的兽人又被震飞了出去,这一击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他化作了兽形,防御力在之前的基础上有所提升,其他兽人们见此也化作兽形,在杳月看来,就是一群妖精打架。 哦对,她也可以变兽形加入到打架行列。 于是,一堆狮子,老虎,还有一只异常突出的白毛狐狸,围着一只高大挺拔的黑狼发动攻击。黑狼闫的三级战士的实力显然占据上风,但这场持久的战役,也让闫的体力逐渐透支,渐渐居于下风。 杳月背后的伤口,已经渗出了很多血,脸色也越发惨白,虎冽,汐,夜焦嘴角挂着鲜血,明明受伤严重,却仍旧坚守不退。 闫看向杳月,她今天,必须死! 闫拼尽余力,甩开缠着的兽人,张着牙,狠狠的冲向杳月。 “雌主!”汐一惊,想要推开杳月,却是来不及了,他只觉得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杳月!”夜焦嘶吼着喊道。 一直犹豫纠结的炎终于出手,他手中燃起火焰,闪身冲上前来,可,仍旧来不及了。 闫的牙尖已经咬上了杳月的脖子,他甚至感觉到了她皮肤的柔软,只要他用力咬下去,她就死了! 就再也不会有兽知道,那几只雌崽子死去的真相! 闫毫不留情的用力,可是,他发现,他却咬不动! 不,他,没力气咬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酸软无力,让他倒了下去,闫睁着眼睛,露出了少见的惊恐。 杳月反身拿着石块,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手砸了下去。 闫清晰的看见了杳月眼中的狠意,是不亚于他的冷血。 “吼…吼…啊…”一道惨烈的狼啸响起,声音异常响烈,林子里的鸟人惶恐的从巢穴中飞出。 “啊…杳月,你竟敢断我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闫面色狰狞,狼狈的躺在地上,右手的手筋,生生被杳月砸断,无力的垂在他身侧。 杳月勾唇,咯咯一笑。 “我,等着你呀!下次,换左手哦!” 闫死死的咬着牙,大滴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他费力的伸出左手,按在右手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杳月断了闫的手,众兽都没有缓过来。 而距离杳月最近的炎,却是亲眼目睹了她是如何砸断闫的手的。 她,太狠了!真正的杳月,只是有点小性子,却算不上狠。她怎么能这么狠! “杳月,你怎么能断了闫的手!你怎么可以如此歹毒。”率先反应过来的炎,第一句话就是对杳月的指责。 杳月的伤口还在滴着血,因为面对着炎,炎并没有看见,她被抓伤的肌肤下,已经隐隐能看见白骨。 可汐看得很清楚,不光是汐,还有夜焦,虎冽,都看得很清楚。 汐站在了杳月身前,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炎。“为什么不能,炎,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汐的手指一一指过地面上被闫打伤的兽人,超过一半的兽人是重伤。 “他们身上的伤,有谁是轻的,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狮虎部落的兽人。”汐冷冷的对视着炎。 “杳月雌主,只是断了闫一只手罢了,如果换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汐的红眸,在黑夜里格外红艳,同他唇上的血迹一般,透着死亡的危险。 夜焦拖着腿,一步步的挪到了杳月面前,手搭在了杳月肩上,“做得好!我夜焦,佩服的兽人不多,你算一个,你是我第一个佩服的雌性。” 杳月嫌弃的打开了夜焦的手,“擦擦你脸上的血。” 她是在关心他么,夜焦觉得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炎,每个兽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炎,别忘了,既在其位,需尽其职。我的做事方式不需要你来评价,我也有自己做事的准则。”杳月看着炎,没什么情绪的说着。 虎冽靠在一块石头上,手捂着腰。闻言也对炎说道,“炎,我知道你在落日部落待了许多年,忘不了落日部落,如果你想走,你可以走。” 炎闻言,呆了呆,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狮虎部落的族人们,难以置身其中。俊朗的眉头蹙起。突然不知道怎么做了。 躺地上的兽人,微微呻吟着,更有兽人大声叫了起来,疼啊!刚才和闫打架,不敢叫疼,现在打赢了,就觉得哪哪都疼!ъiqiku 莉莉安捂着肚子,踹了踹她地上躺着的伴侣们,“别嚎了,等崽子出来,我就告诉他,你们是勇士,护卫咱们部落,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嚎什么啊!”听到莉莉安这样说的伴侣们,瞬间觉得没那么疼了。他们的崽子,到时候肯定以他们为荣。 其他的雌性兽人们也在安慰着自己的伴侣,一时间,哀嚎声倒是小了不少。 “杳月,你也是勇士,我莉莉安,也佩服你!” 茉莉也紧跟着回道,“我也很佩服你,夜焦,我就让给你了。” 夜焦闻言,羞涩的狼眼眯着看向杳月,杳月半点反应都没给。 “汐,将药草拿出来。”汐应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些药草,正要给杳月上药。杳月却摇了摇头,将药草递给了虎冽。 “这些药草捣碎,可以快速治愈伤口。不过我的药草不够了,你得派些兽人去摘,这种药草就在森林外围,不难找到。” 虎冽接过了药草,立刻吩咐了下去。 兽人们全都唏嘘不已,杳月竟然是巫医!哇!太厉害了!打架很凶,还会医术!不少雄性兽人们蠢蠢欲动,不过,一想到杳月那爆棚的武力值,又觉得,自己不配! 唉…… 虎冽让几个受伤较轻的雄性兽人带着雌性兽人们,一同去摘草药。随后又派人将闫关押起来,一脸严肃的对着族人们说道,“落日部落不会善了,我们得尽快养伤,咱们狮虎部落,不怕战,也不怯战!落日部落这番羞辱我们部落,我们势必要捍卫我们族人的兽格!不能被欺辱,也不能让我们的崽子当奴隶兽!” 兽人们慷慨激昂,扯着伤口呐喊,“不能成为奴隶兽!” 而汐早就扶着杳月离开了,知道杳月转身走在前面,炎才看见她背上的伤口,那么严重。愧疚感,突然就毫无预料的涌了上来。 他也想要上前搀扶,杳月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汐心机的伸出手,环住了杳月的腰。 炎落寞的放下了手,停住了脚步,看着两人慢慢走远。biqikμnět 现在,他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雌主,刚才闫怎么会突然倒下?” 杳月被这一问,岔开了深思,也就没在意被汐握住她腰的手。她将手中拿着的石块放在了汐的鼻尖,一股子草药味扑面而来。 “雌主,原来您前两夜用草药煮石头,是为了下毒啊!” “嗯哼,不然呢?”杳月扬眉,眉宇间的自信让汐看呆了,这样自信张扬的她,就像一轮太阳,夺目,耀眼!让他的心,都无法自控了。 “雌主,您真聪明啊!”汐一脸骄傲的将头轻轻靠在了杳月的肩上。 “雌主,汐,真的…”好喜欢你啊,剩余的话没说出口,汐就哭丧着脸抱着突然昏迷的杳月跑回了洞穴,熟练的给她背上上了药。 啊啊啊!他想哭! 第14章 表白 杳月昏迷了一天一夜,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盛世美颜,下意识的就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汐摸着被打的脸,泪汪汪的看着杳月。 “雌主。”明明雌主还晕着,为什么他刚要亲上去,就醒了啊! 嘤嘤嘤…汐心里的小人在默默流泪。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杳月手摸着鼻尖,试图减缓尴尬,她下意识的行为,自己也控制不住。 “那个,我昏迷多久了?” 汐眼巴巴的看着杳月,红眸湿漉漉的,“雌主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原本瓷白的脸上,多了一个新鲜热乎的巴掌印。 杳月心虚的躲开视线,“汐现在上药的手法是越来越熟练了啊,值得肯定哈。” 也是到这个时候,杳月才真正的意识到,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是真的不错。https:ЪiqikuΠet 不过,这种想法在见到生龙活虎的兽人们后,被颠覆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身体恢复能力不错,而是兽人们的身体素质,都不错。 而兽人们在见到杳月后,表情全都变了,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杳月雌性。”杳月见此,深深的看了这些兽人一眼,随后点点头,应下了。 也许这也算一种无形的保护承诺,欲戴桂冠,必承其重。 夜焦在听说杳月已经醒过来的时候,撅着腿,一跳一跳的找了过来,见到杳月后,笑容立刻咧开到嘴根。 “杳月,你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听说你最喜欢吃红果,我给你摘了好多。”夜焦伸出手,手上一片空白。 他的果子呢? 夜焦挠挠头,刚才出来太急了,忘带出来了。 杳月罕见的摇头笑了,挺可爱的。 夜焦呆住了,只觉得胸口处的心脏跳得好快,耳朵扑腾两下,弹出两只软萌萌的兽耳。“杳月,我,我想当你的第三伴侣!我向兽神发誓,一定会对你好。”夜焦的话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他说出了心里的话。 日光下,夜焦古铜色的皮肤染上了一抹红,眉目硬朗,却盖不住眼里的赤诚,那双赤诚的眼睛,透着纯粹的爱恋。 不少路过的兽人竖着耳朵,偷偷听着。 汐恶狠狠地瞪向夜焦,爪子不由自主的亮了出来,他就知道,这只狼兽,早垂涎他的雌主了!哼!他不同意! 杳月望着夜焦赤诚的眸子,只觉得喉咙发干,要怎样拒绝这个单纯的兽人,而又不伤害他的心呢? 偷偷抹爪子的汐,已经找好了下爪子的位置,他要挠花夜焦那张俊脸,就算雌主接纳了夜焦,他也要当雌主的伴侣里最美的那个!谁都不准和他争! 然而,一双温暖的手忽然就拉住了他,汐愣愣的看向抓着他手的杳月,不明所以。下一刻,只听见杳月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汐,是我唯一的伴侣,现在是,未来也是。” “噗通…噗通…”汐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眼泪,他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原来,他对于她,这么重要吗?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让他死,他都没有任何遗憾了。如果汐知道幸福的寓意,那么,他一定会说,此刻的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句话给汐的影响很大,同样的,对听到的兽人们来说都是一记重锤。 “唯一的伴侣?”夜焦喃喃道,“可你,你的第一伴侣不是炎吗?” “他不是,他只把我当妹妹,我也只把他当哥哥,之前在部落里,炎为了保护我,才默认了他是我第一伴侣的事情,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结侣。现在,我已经有实力保护好自己了,所以我应当澄清这件事,炎,并非我的第一伴侣。” 不远处默默站着的炎听完了杳月的话,攒紧了手,又突然放开。 真正的杳月已经死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再也没有。 他侧过脸,望向落日部落的方向,回去吗?他犹豫着,无亲无友的他,哪里又会是他的归宿呢? 杳月在说完话后,明显感觉到夜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转眸神色复杂的盯着汐,汐毫不示弱的回盯过去,倨傲的抬着下巴,听到没有,我是杳月雌性的唯一的伴侣,还不快麻利的滚! 夜焦越看越觉得不服气,这条臭人鱼有什么好,除了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其他地方哪能比得过自己。没实力,根本不能保护杳月,看他身子那个弱唧唧的样子,说不定雄性力量也不咋地,只会躲在雌兽背后,有什么用!httpδ:Ъiqikunēt 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能的兽!除了那张脸,哪里好啊! 无声的电流在两人之间传播,杳月默默远离战场。 “杳月。”虎冽在不远处朗声喊道,杳月应声看过去。 “杳月,闫吵着要见你。你要见他吗?” 杳月勾起唇角,“怎么不见呢!毕竟,如果手长好了,我还得接着砸!”听到这话的虎冽只觉得手臂凉飕飕的,再说闫那手臂,已经砸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恢复呢! 杳月跟着虎冽去了关押的地方,汐少见的没跟上去,夜焦更不必说。 他们两人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干架!” 杳月好笑的摇摇头,跟在虎冽身后,虎冽迈着步子,头发上的小辫不时一甩一甩的,居然有几分滑稽感。 “杳月!杳月!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啊!啊!” “我的手!杳月,我要剁了你!” 还没到地方,杳月就听到闫一声声嘶吼,声音嘶哑,看得出来,已经叫了很久了。 虎冽闻言,眸中划过冷意,看来,他是让他过得太好了,才有力气喊!是该断吃的了! “过两日再来吧!”虎冽劝道。 杳月摆摆手,笑得一脸无害,“趁现在还有力气,不是正好玩的时候么?” 她慢慢走进关押闫的地方,笑了,就是一个围起的小土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闫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右手更是肿得不成样子,杳月蹲下来,仔细看看了。得了,这手筋已经坏得彻底了,没救了。杳月满意的点点头。筆趣庫 闫自从杳月进来,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她,却又忌惮着她,没再骂出声来。 “哼,怎么了,学乖了?”杳月拿起树枝,挑衅意味十足的拍了拍闫的右手。 “杳月,你这个恶毒雌性,你该死!”闫忍不杳月的挑衅,再度骂了起来。 杳月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闫。 “很难相信你也知道恶毒这个词,她明明看着那个怀孕的雌性,流了那么多血,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把罪名推给我。一个部落的雌性啊,都围着我,拳打脚踢,啧,你说说,你知道恶毒什么意思吗?” 闫移开了同杳月对视的目光。 “木函不懂医术,这不是她的错,你经常陷害她,她都没和你计较,只是陷害你一次,她是那么的善良,若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这样做。我只后悔,当时应该把你杀了。” 杳月呵呵一笑,转而捏着闫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杳月,陷害她不假,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 而木函那一次陷害,却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就是善良?可笑。 “还有,没有人逼着木函一定要去接生,是她自愿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杳月掐着闫的下巴,继续说道,“当时,你可就是在她身旁全程观望着呢!” 闫瑟缩一下,没说话,他知道那些崽子是生不出来的,真相如何,他很清楚。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作高傲清白的模样,很恶心的,知道吗?”杳月拍了拍闫的脸,闫狠狠的盯着杳月,却不敢说话。 杳月理了理兽皮,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缓缓地站了起来,阳光落在她身后,没能照出她脸上的神情。 “虎冽族长,多留他几天吧,给族人们更多修养的时间。狮虎部落,是不怯战的,对吗?”杳月转身问虎冽。 虎冽重重点头,“狮虎部落,不怯战。”他将目光放在了地上的闫身上。 如果落日部落要因为闫的事情攻击狮虎部落,那么,他们也将全力以赴!共退落日部落! 看完闫后,杳月与虎冽慢慢的走了回去。 “杳月,你,你会一直待在狮虎部落吗?”虎冽轻声问道,她太强了,也很聪明,就像是一阵握不住的风,让他有种留不住她的感觉。 杳月随手扯了路边的一根草,叼在嘴里,闻言侧头看向虎冽,“我也不知道。”没有自身记忆的她就像是一叶浮萍,不知前路,更不知过去,她也看不清楚她自己的路。 第15章 冷血兽人 回到部落后,没见汐,杳月好奇的找了找,没找到,想着他估计又去锻炼了,因此没有过多关注。 杳月拿着一根石柱,也往森林里走去,上次给闫下的软骨散,竟然许久才能生效,这说明兽人的抵抗力,是不一样的,她需要再重估用药分量,而这时候,就缺一个实验体了。 杳月目光望向森林深处,越危险,力量越强的野兽,越适合她实验。 杳月在身上放置了不少遮掩气味的刺刺草,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密林深处,荆棘更多,地面上甚至有不少野兽的残骸,隐约透着血迹,看得出是死了没多久的。 周身很静,高大的树木一根根的耸立着,密集,安静,越是安静,越是觉得诡异,杳月本能的觉得危险,想走,可是,她的实验体,一想到那夜作战的兽人们,她蹙眉,还是继续选择了前进。 走了没多久,杳月发现周围甚至连野兽的踪迹都没有,不对,杳月看向了不远处,一大片树木拦腰而断,全是上了年头,粗壮无比的树,诡异的是,这些树上的断口,并不是被砍断的,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拍断的! 在树的身侧,围着一长排黑焦色的枝干,环绕着拍断的树。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杳月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这里,很危险!ъiqiku 杳月终于决定要离开了,这股未知的力量,让她从心底隐隐生出颤意。 杳月不知道的是,那排黑焦色的枝干,正缓缓移动,一条蛇尾盘踞其间。那根本不是什么黑焦色的枝干,而是一条隐藏着的大黑蛇! “嘶嘶…”听见声音的杳月警铃一振,毫不犹豫的往外跑,“莎莎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杳月不敢回头,她,遇上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敌人! 跑得掉吗?当然是跑不掉。 黑蛇在一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杳月,甚至缠住了杳月,远远看去,娇小的杳月被巨大的黑蛇紧紧缠绕住,只留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颅,而巨大的黑蛇头正吐着蛇信子,盯着杳月。 峫盯着这个进入到他领地的雄兽,杀意毫不掩饰。 杳月感受到了杀意。 在绝对强劲的对手面前,打不过的话,示弱当是上上策,尤其是在两人之间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可饶恕的过节之前。 这叫做进可攻,退可守! 峫缓缓用力,正打算勒死这个雄性兽人。 “大哥,大哥!我错了,不知道这是您的领域,我立马麻溜的滚。” 峫一愣,他杀过的兽人不计其数,但这个,有点特别,这是第一个,被他缠住了,还敢说话的兽人。还叫他大哥?Ъiqikunět “大哥,我会医术,身上也带了不少治病的药草,今天误闯您的领地,实在抱歉,我将药草全部当做礼物送您,您看如何?” 听说杳月会医术,峫的眸光闪了闪,缓缓放开了杳月。 巨大的黑蛇缓缓从杳月的身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男人。 纵然已经在兽世看过了不少俊男,杳月仍旧被峫的颜值惊艳到,他的身上,有股异域风情的神秘感,眉目深邃,眉眼狭长,微微眯着,给人一种危险的神秘感,既危险,却又忍不住被吸引,这种矛盾气息,更显得他的不凡,是真的很帅,而且是辨识度极高的帅。不同于汐的美,峫是男人味十足的帅! 鼻尖莫名有点痒··· 峫的身形很高挑,杳月只能堪堪到他的胸口,杳月的眸光微微下移,入目的是八块分明的腹肌,很有力量的腹肌。 “流血了?” “啊?什么?”杳月摸了摸鼻子,脸腾的红了,她慌忙的抹了抹。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帅到,也是第一次,流鼻血! 峫好奇的低下头凑近摸了摸杳月的鼻尖,明明他没怎么用力,他怎么流血了? 俊俏的脸在杳月的眼前放大,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又长又根根分明。 杳月只觉得自己被一股陌生的气流包裹住了,浓烈的荷尔蒙扑进她鼻尖,鼻血像是听到了呼唤,流得更欢快了! “你不是医者吗?”峫怀疑的问道,为什么他流了这样多的血,会不会死? 杳月手忙脚乱的掐住了人中,救命··· 为什么她对美男的抵抗力这么弱?今天这件事,她要烂在肚子里! 男色害人! 没一会儿,鼻血终于止住了,峫勉强相信了杳月的医术。 “你是珍贵的医者,为什么会成为流浪兽?” 医者在部落里的地位很高,没有哪个部落会舍弃掉一个珍贵的医者。 由于杳月是一个人单独进入了危险的深林,峫自动将杳月归入了流浪兽。 想着杳月刚才流了那么多血,峫突然问道,“是因为你生病了,医不好了,所以赶你出来吗?” 那不是病··· 杳月抿唇,没有解释,她不想回忆这件丢人的事情,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反倒让峫认为自己的猜测是事实。 “我叫峫。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杳就好。”杳月摸了摸鼻子,确定不会再出丑。 然后她从口袋中拿出不少草药,递给了峫,“大哥,这些草药对皮外伤效果很好,您收下吧。我就先···”走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就遭到了峫的一个眼刀,帅哥的眼刀,也是颇俊俏的。 咳咳··· “你,跟着我走。不然,死。”峫眼中的杀意是毫不掩饰的,杳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五个小白圈,五级战士,知道她如果拒绝了,是真的会毫无反击能力的被峫杀死。 对战三级战士的闫,几乎是举狮虎部落全部的兽人之力,加上她大量的毒药,才堪堪重伤闫。 对战五级战士的峫,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找死的存在! 等级之间的差距,几乎都是天堑一般的存在,这点,她太明白了。 “好的嘞,只要大哥不嫌弃,我一定会好好跟在大哥身后的。”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松他的警惕,然后,跑。 大哥,在闫看来是一个陌生的词,他是流浪兽,还是所有兽人族群都讨厌的冷血兽人,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在他没有实力之前,所有兽人看待他的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在他拥有实力之后,兽人们只会害怕他,可在那害怕之下的,却是更深层的厌恶。 厌恶,这些厌恶的眼神,让他虐杀了不少兽人。 在这片森林的所有部落,都听说过他的威名,峫,这片森林唯一的五级战士,流浪兽人,也是这片森林最危险的冷血兽人。部落里的兽人们都结伴前往森林狩猎,有很大原因在于峫。Ъiqikunět 他的威名,每个兽人都知道,大概只有杳月不知道。 毕竟,见到他,就会见到死亡和血腥。 第16章 平等 杳月跟着峫走到了一处洞穴,洞口异常的大,想了想峫的兽形,杳月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当她进入到洞穴内,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只见一个天然的水潭在洞穴内,清澈见底,水潭旁还有一个粗壮的树,树上还有不少红艳艳的果实。在树的上方,有一个洞口,一束阳光照下来,将树笼罩在日光中,给洞内增添了几分辉光。 洞的另一侧,则堆满了兽皮,什么类型的兽皮都有,看着就很豪。还有一堆新鲜的瘦肉。 “饿了。”峫看向杳月,理所应当的说道。 杳月嘴角一抽,果然,大哥不是那么好叫的,小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了看附近,由于没有保留的火种,杳月只好采取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燃起了一个小火堆。 说起来,钻木取火,这个方法是木函到了落日部落教兽人们使用的,比起兽人们原始的保留火种的方法,这种方法显然是较为便捷的。随后这种方法也逐渐传到了其他部落,木函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兽人的爱戴。 这是杳月从这个身体中读取到的记忆,她对那个木函,是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肉很快就烤了出来,峫咬了一口,很意外的侧头看了杳月一眼,味道很不错,他喜欢。 杳月在吃着肉的同时,思索着对策,要如何才能逃跑呢?看着一旁安静吃肉的峫,一道灵光在杳月脑中一闪。 实验体。还有什么实验体能比得上,五级兽人峫呢? 吃完烤肉的峫化作了兽形,缓缓爬上了一旁的树,整个身体将树的群干裹住,黑色的蛇身一圈一圈的绕着树干,硕大的蛇头就搁置在枝干上,眯着眼睛看向树下的杳月。httpδ:Ъiqikunēt 杳月嘴角一抽,感情这树就是他的床。 看着树上坠着的果子,杳月舔舔唇,“峫大哥,可以给我吃两个果子吗?” 峫闻言,愣了愣,他现在是一点不怕他了。蛇尾摆了摆,在枝干上拍了拍,掉下来五六个果子,杳月赶忙接住,咧嘴笑了。 “谢谢大哥!” 一口咬下去,竟是意外的脆甜,味道很好,杳月满足的笑了,她喜欢这个味道。 盘在树上的峫静静看着下面的杳月,他,真的很特别。他在他的眼神里,从来没有看见过对他的厌恶。ъiqiku 一开始,杳月对他是充满忌惮的,峫知道。可让峫觉得不同的是,杳月的眼神里,没有别的兽人看向他时的厌恶,哪怕到现在,他再次在杳月面前化作了兽形,可杳月看向他的眼神,却是令他愉悦的,是没有把他当做异类,没有任何厌恶的。 平等,对于峫这样,天生被厌恶的兽人来说,是可望不可求的,但杳月,却让峫感觉到了,抛弃实力和族群之外的平等。 峫静静的看着杳月,他现在好像已经完全不怕他了,用着他猎来的兽皮,在一旁的石头上一层层的铺着,然后毫无负担的躺了上去。 峫觉得,他的威严好像受到了挑衅。杳月吃他的,用他的,是一点没把他放眼里了。 峫缓缓从树上滑了下来,目标直奔杳月刚铺好石床,他化为人形,躺了上去,还不客气的将躺着的杳月踹了下去。 “我猎的猎物,我揉的兽皮,我要睡。”峫想找回身为五级战士的威严。 杳月扯出一个笑容,“我担心您在上面睡得不舒服,特意给您铺的呢。” 峫,脚长会踹是吧,我记住了! 峫却在一旁纳闷,一脚就踹下去了,这么弱的身体,会有雌性接受他吗? “你这么弱,你之前的部落,会有雌性看上你吗?” 想着,就问了出来。 杳月闻言少见的呆了呆,峫是怎么把她认作是雄性兽人的?杳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好吧,女人特征并没有那么明显。再看了看穿着,由于要出发去林子里,杳月穿了一件很厚实的兽衣,将身体包裹得很严实,又将头发用了一根枝条盘在了一起,看着就很男性化。 按照外形来看,确实容易认错。 再者说在峫看来,不可能会出现雌性兽人单独前往深林的情况,因此把杳月认定为雄性。 可是,兽人们判断性别,最直观也是最快速的方法是,气味! 气味是最真实也是最可靠的判断方式。 杳月勾起唇角,峫判断错了,就证明,他的嗅觉出现了问题。很大可能是,丧失了嗅觉。 对于兽人来说,嗅觉就是方向盘,辨别方向,辨别雌性。 在这片广袤的密林里,失去嗅觉,就等于失去了方向,所以,峫,是路痴。 峫完全不知道,性别的错判,直接导致了杳月知道了他的软肋,丧失嗅觉。 早年由于没有觉醒等级,峫经常被流浪兽们欺负,其中一个流浪兽踹在了他的鼻子上,自此,他就失去了嗅觉。 但其实,在峫实力强大后,他得到了一块顶级绿晶,治愈了鼻子,可仍旧嗅不到任何味道。他抢夺过许多医者,可他们都说,他的鼻子没有伤,那为什么他嗅不到味道?在峫看来,他们就是因为他是冷血兽人,厌恶他,所以才不给他治疗,而且,知道了他的软肋,他们也必死! 杳月勾唇笑得认真了许多,知道了软肋,那就好办多了。 “我还没有结侣呢。”杳月回答了峫的问题。 “也是,就你,这么弱,雌性怎么看得上你。”杳月笑容不变,“是的呢,怎么比得上大哥呢,有大哥在,我也就不怕了。” 峫点点头,对这波彩虹屁很受用。 这石头铺得真软,还挺舒服。 杳月又拿了几块兽皮,随意的铺在地上,躺了上去。 …… 狮虎部落 自从和夜焦打完架后,汐就躲在了外面。原因无他,夜焦给他脸打了,青紫一片,肿着个熊猫眼,太丑了。汐不想现在的样子被杳月看见,就躲在了外面。筆趣庫 夜焦呢,也没讨到好,脸上也是一片青紫,也肿着一只眼,也选择了躲着。 所以,他们短期内都没发现,杳月不见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第17章 蜕皮期 短短两天,峫的山洞就有了一个质的改变。到处堆放着药草,而杳月不时的就在一旁捣鼓药草。用药月的话来解释就是,她生病了,需要自救。 峫看着自己原本宽敞干净的洞穴到处堆满杂草,就觉得不自在。他不自在,自然也要给杳月找不自在。 于是,就在这两天,杳月成为了他奴役的对象。清洗兽衣,杳月,揉制兽皮,杳月,烤肉,杳月,处理猎物,杳月… 在峫看不见的地方,杳月咬了咬牙,峫,你等着!狐狸眸子寒光四射! 峫的余光自然是感受到了那股冷芒,唇角咧开一个角。 杳月知道峫嗅觉失灵,所以,毫不犹豫的将毒草放在了离峫更近的地方,通过判断峫的脸色,状态,不断调剂药量,但是,收效甚微。毕竟,身为五级兽人,其抵抗力,并不低。 还得靠内服,毒气吸入显然收效甚微。 于是乎,杳月分别在给峫盛水,烤肉时,都放了安眠麻醉类的药,这一类药,很难尝出味道,且这就算起效,峫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困了,不容易暴露杳月下药的事情。 一开始,峫完全没有反应,杳月不断加大计量,估计出了一个大概的数据,但由于峫的实力强盛,只能让他陷入沉睡半个时辰。ъiqiku 昏迷半个时辰,加上丧失味觉,足够杳月跑出去且不被追回。 峫感觉到最近他异常嗜睡,有了些许警惕,杳月暂时按捺了行动。 日色还好,杳月跟着峫外出捕猎,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着峫出来捕猎,杳月毫不怀疑这厮是在炫耀他的实力,但凡看见一只猎物,就一尾巴甩过去,猎物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脑袋和身体就分离开来,血沫横飞··· 峫扬眉示意杳月,还不扛起来。 杳月抽了抽嘴角,认命的扛起血流如柱的猎物。 “峫!我要杀了你!”一道咆哮声突然传来,接着飞奔过来一只?杳月没看清,这么快的速度,她只感觉到了一阵风飞了过去,然后,那个飞过去的身子,就被峫一脚踹到了杳月的脚边,喷出一口血,刚好喷在了杳月的脚上。 得了,她身上,已经没一处干净地方了。 杳月垂眸看向在她脚边咳血的兽人,终于看清了这原来是一只豹兽,怪不得速度那么快。 那只豹兽抬眼,就看到扛着猎物的杳月,在她的肩上,扛着一只猎物。那是一只哼哼兽,脑袋没了,血流如柱,顺着杳月的肩膀流在杳月的兽衣上,此时的杳月浑身浴血,浓烈的血腥味让豹兽反胃,浴血的杳月更让他觉得惊恐。ъiqiku “啊!”果然,跟在邪恶的峫身边的,能有什么好兽! 豹兽飞速窜起,速度奇快,扛着哼哼兽的杳月来不及反应,就被豹兽推了出去,加上肩上的重量,这一摔是躲不过了,杳月咬牙,这只小豹子,哪来那么大力气! 预料之中的一摔没有实现,杳月感觉自己的腰身被握住了,撑住了她的身体。杳月抬眼,看到的是峫精致的下颌线,还有他疑惑的眸子。杳的腰,怎么这么软? 峫下意识的捏了捏,杳月眉心跳了跳,如果不是知道峫认为她是雄兽,杳月的爪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她错开了腰身,兽衣上沾染的血滴落在峫手心,峫莫名觉得烫得慌。 将杳月推出去的豹兽乘机跑了,速度比之前却是慢了不少。峫冰冷的目光看向豹兽的背影,低低一笑,“跑得掉吗?” 峫的身形就在那刻兽化为黑蛇,将杳月圈住,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追上了豹兽,峫蛇尾巴一甩,豹兽再度飞了出去,砸断了好几棵怀抱粗的大树。 “噗…峫,你杀了那么多兽人,兽神不会眷顾你,像你这样的兽人,死了连面见兽人的资格都没有。”豹兽的气息不稳,俨然已经是极限,他在身后,缓缓掏出了一个袋子,眸子盯着峫。 峫注意到了豹兽的动作,不屑的看向豹兽。 峫化为人形,杳月被他圈在怀中,强忍着被他强行带走的晕眩感,根本来不及注意,她被峫圈在怀中的姿势。 豹兽也化了人形,厌恶的盯着峫,这个残忍的冷血兽人,杀了他的雌主,该死啊!真的该死啊! 峫伸出一只手,掐住了豹兽的脖子,将他提了出来。眸中一片冰冷。 “咳咳…你,你该死,我,我要为我的雌主报仇!”突然,豹兽用尽力气,从手中甩出一株花,扔在了峫身上,吐出一口血,豹兽气息全无。 那么近的距离,纵然峫迅速撤离,那朵花,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峫身上,峫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阴戾。Ъiqikunět 他没想到会是蛇骨花!几乎绝迹的花! 蛇骨花,助蛇提前步入蜕皮期。 蜕皮期的蛇,实力将会大幅下降,蜕皮期为三天,在这三天,蛇会异常虚弱,对于峫来说,蜕皮期,就是他致命的软肋。 从前他在进入蜕皮期时,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蛇骨花的作用太强,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皮肤的痒意。 峫眸子眯起,蛇骨花,极难见,几乎已经销声匿迹,且生长在暗黑森林,危险重重,就这个脆弱的豹族兽人,是不可能有实力摘取到蛇骨花的,一定是谁,在背后帮了他! 杀意在他的眼中蔓延。 杳月显然已经发现了峫的不对劲,就在峫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红色的纹路,蜿蜒到脖子,甚至还有往下的趋势。 他,蜕皮了!杳月看了看掉在地上已经枯萎的蛇骨花,一脸了然。她知道这种花,可以帮助蛇类提前蜕皮。看来,峫即将陷入四面楚歌,危险的境地。 但这时候,最危险的,应该是她!杳月想跑,却已经被峫掐住了脖子,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开始削弱了,他必须杀了她,她现在是唯一知道他进入蜕皮期的人! 他的蜕皮期有三天,能瞒一时是一时。 看着杳月的眼睛,峫有些许犹豫,他舍不得这双让她舒心的眸子,也舍不得她的眼神,从没人这样正常的看过他。 可是,他不敢赌,他刚才的傲慢与不屑让他惨遭暗算,不得不进入蜕皮期。现在,他已经忌惮起了杳月,如果杳月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暗算他,他真的会毫无反击之力。 峫的眸中滑过一抹少见的不忍,却还是加大了力道。 然而,杳月却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力量之大,直逼三级兽人,峫不得不放下手。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杳月的手臂,明明没有兽纹,力量却直逼三级兽人! 一时间,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杳月的实力不弱,为什么要骗他! “你,该死!” 第18章 交易 峫的杀心不再犹豫,速战速决,他必须杀了杳月立刻离开这里。没有嗅觉,陷入蜕皮期的他根本毫无反击躲藏之力。筆趣庫 两人打了起来,杳月身体的灵活性,让峫心惊,杳月的速度,在峫看来,也很强。他从不知道,她藏得那么深。 她骗他!他讨厌欺骗! 两人来回打了几个回合,杳月的脸上已经有了细汗,而峫脸上的红色纹路,也逐渐散开。他的实力急剧下滑,已经站不稳步子,杳月看着这样的峫,放入兽皮袋的手犹豫了一下,这几日的相处,杳月虽然恨得牙痒痒,可她并没有想过要他死,五级兽人,她完全能够想象到他升入到这个等级有多么不容易,丧失兽人最重要的嗅觉,活到现在,这也是峫的能力所在。 在这一刻的杳月,起了惜才之意。 “我不会告诉别人。”杳月突然对着峫说道。 “你这个小骗子,我如何才能信你。”峫抬起脸,他脸上的红纹急剧扩散,实力下降得更厉害,他已经感觉到,此时的他,实力不过是三级,只能堪堪和杳月平手,他杀不了杳月。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只能信我。”杳月擦了擦额角的汗。身上黏腻的血腥味,让她倍感不适,这个时候,她想到了罪魁祸首峫,不杀他,小小的折腾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峫抿唇不语,他没得选,短时间内他杀不了杳月,越拖下去,他越危险。那个豹兽的蛇骨花一定是别人给他的,那个暗处的敌人,对他来说是最危险的。 他停下了攻击,认真的看着杳月,“杳,答应救我,我允诺你三个条件,任何条件。”杳月闻言,挑了挑眉眼,“好。” 紧绷的情绪放了下来,峫倒在了地上,兽化为大黑蛇,身子却又慢慢缩小,缩成一条拇指宽的小黑蛇,蜷缩在一起。杳月伸手将小黑蛇峫放在了手心,冰冰凉凉的,莫名削减了午日的燥郁。杳月惬意的拿着,无意识的弯了眉眼。 峫看见了,她是真的不嫌弃他是一个冷血兽人,甚至将她捂在手心,她的手,也好软,莫名就想到了她的细腰,她的腰也好细。 峫开始回忆,为什么他之前打死的雄性兽人,皮那么硬,还那么容易惹他生气?Ъiqikunět 杳月将化为小小蛇的峫带回了山洞,连带着那只血几乎已经流干的哼哼兽,于是,峫就眼睁睁的看着,杳月是怎么将那只哼哼兽烤成黑炭,然后送到了他的嘴边。 好气!这就是报复! 峫想硬气的不吃,奈何他进入蜕皮期,本来就需要摄入大量的食物,也只能吃下去。峫回忆了他整个兽生,就算是在他过得最艰苦的时候,他也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肉,浓浓的焦苦味,峫控制着舌头,勉强没有吐出来。 见此,杳月一脸无辜,“可能是因为扛那只哼哼兽累着了,没力气烤肉了,所以就只能这个样子了,委屈你了啊。”峫看着杳月手里拿的,那是她吃的,和他嘴里的,明显是不一样的! 小小蛇峫选择了忍下这口气,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然后就看见杳月拿了黑漆漆的药汁,往他身上涂。 “这是什么?”峫一脸警惕。 “我调制的刺刺汁,可以遮掩你身上的气味。”杳月皱着眉涂着药汁,顺嘴回道。 “现在,吃饱了,药也涂了,我要尽快带你离开,不然,只怕要追上来不少兽人。”峫点点头,蛇身又开始闪现一条条红色的纹路。 杳月伸手,本想将峫放在手中,没想到,峫又小了一圈,默默的圈上了杳月的手腕,杳月诧异,没多说,转身拿着火把,点燃了洞穴。 峫知道杳月的用意,一旦那些兽人从这些东西上嗅到了杳月的气息,难保不会追上来。少暴露一个算一个。杳月带着峫离开了洞穴,思索着要讲峫带到哪里,才能确保他不会被发现,安全度过危险期。 现在这片森林里,想必已经有兽人蠢蠢欲动,想要杀了峫,峫要藏到哪里,才能安全呢?闻了闻身上的血腥味,杳月决定还是先处理这一身血污比较好,杳月将峫带到了溪水边。没想到,峫化了人形,率先躺在了水里,孱弱的美男靠在水边,纵然孱弱,却仍不减他身上的锐气和英气。杳月不得不承认,纵然看了峫这么多遍,她还是会被他的俊颜吸引到,好像他每天都能帅出一个新高度。 譬如现在,峫垂着眉眼,如墨的长发一半飘在水面上,一半贴在他的锁骨上,隐隐可见他的锁骨,欲露不露的模样,加上他泛白的唇色,总有种病弱美男的魅色,和平时矜贵的他完全不一样,杳月的视线完全不敢向下飘,毕竟,这水那么浅。Ъiqikunět 对于杳月呆在溪边的模样,峫十分不解。 “还不快下来。” 反应过来的杳月迅速转过了头,“我不习惯和别人洗,你快点,洗完还得再涂一遍药水,不然气息泄露了,我也保不住你。” 峫点点头,迅速洗完,到一边擦药,示意杳月快洗。 杳月看着他完全就打算站在溪边不走的样子,抽了抽嘴角,“你到那边去,那里视线好,看看有没有其他兽人来。”杳月随手指了指一个地方,最主要的是,那个地方,看不到她。 峫自觉的走了过去,杳月现在是越来越会使唤峫了,而峫仿佛也没意识到,他好像越来越习惯杳月对他的不尊重了。 杳月迅速洗完澡,换了一身兽衣,将换下的沾了不少兽血的兽衣丢在了小溪里,看着兽衣被带到了下游。杳月勾了勾唇角,她想到了该怎样藏住峫了。 有什么关系,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来得更有说服力呢。 于是,杳月带着峫,果断去了下游,下游有哪些部落,她不清楚,但她清楚,他们一定也是峫的敌人。 在花豹部落外,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雄性兽人。 来来往往的花豹兽人们都下意识的用余光注视着这个奇怪的兽人,尤其是他手臂上,一个很明显的三级兽纹。三级兽人唉! 第19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他们部落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强者,花豹兽人们在猜测,纷纷偷偷的观察着这个三级战士,发现这个三级战士,略有些瘦小。 头发用枝条穿盘着,脸小小的,上挑的狐狸眼,此刻正低垂着,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有胆大的兽人偷偷靠近,却发现三级战士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味道。 神秘! 又神秘!又有实力! 雄性兽人们忌惮的在不远处围在一起,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可退可攻。雌性兽人们自从知道了一个三级兽人到他们部落外了,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如狼似虎的在一旁扭腰摆胯,试图吸引杳月的注意力,看得杳月一阵尴尬。ъiqiku 没错,这个神秘的三级兽人,就是杳月假扮的。为了隐瞒雌性的身份,杳月特意弄了调料,在手臂上画了三个小圈,远看自是看不出来,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容易穿帮。此外,杳月也用了遮掩气味的刺刺汁,加上兽纹的引导,很容易隐藏她雌性兽人的身份。 同为雌性兽人,看着眼前一群雌性在对着她释放所谓的雌性魅力,杳月觉得有点辣眼睛。 “你喜欢哪一个,等我渡过蜕皮期,抢来送你。”峫以为杳月有看上的雌性兽人,悄悄对着杳月说道。 杳月抽了抽嘴角,低声说道,“不用了,管好你自己就没事了。还有,从现在起,你最好闭嘴。不然没等人找着你,你就自己暴露了。” 峫吐了吐蛇信子,哼! 花豹部落的族长黑提,听闻部落外来了个三级雄性兽人,吓得当场收拾起包袱,又来一个,还让不让兽活了,想起部落里的那个三级兽人大爷,他就觉得怕得慌! 来报信的兽人看着慌乱的族长,有点不可思议。“族长,那个三级兽人,还没进咱部落呢!” “有没有抢东西,抢雌性?”黑提小心翼翼的问道,只要是来抢东西的,他就跑,反正部落里的好东西都让那个三级兽人占完了,没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啊,他就在花豹部落外,坐着呢,什么也没干。” 黑提闻言,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了,没进部落,也没抢东西呢,这就证明,不是来强占部落的,还有的谈。 黑提的眼珠子转了转,一双小小的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没安好心。 几天前,部落里突然来了个猫族的三级兽人,实力强大,一来就强占他们部落不少好东西。花豹部落的实力并不强,只有两个二级战士,八个一级战士,加起来根本不是那个三级战士的对手。于是,他们部落每天都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只兽人。Ъiqikunět 全族上下,苦不堪言。 后来,黑提听说落日部落的第一勇士,闫觉醒成为三级兽人,偷偷派人去落日部落请闫,想让他帮忙把这只讨厌的猫族兽人赶走,没想到,派去找闫的兽人们回复,闫根本就不在落日部落,据说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眼下,又来了一个三级兽人。黑提的算盘子打得劈啪作响,如果这两个三级兽人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反正实力差不多,肯定是两败俱伤,那到时候,他就趁他们伤,直接囚禁他们,为部落所用,或者将他们作为奴隶兽卖出去,肯定值不少东西! 黑提笑眯眯的带着族人们去迎接杳月,“哎哟,您的到来,是我们花豹部落的荣幸。本该为您准备不少食物,可是…”黑提没说下去,反倒是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杳月挑眉看着他演下去。 “可是,部落几日前,来了个和您同等级的三级兽人,吃了我们不少食物,到现在,我们已经拿不出食物给您了。”黑提可怜兮兮的说着。 “那位兽人,蛮不讲理,觉得自己是最强的,谁都看不起。您的实力也是三级战士,在黑提看来,您才是最强的。”黑提突然夸张的捂住了嘴巴,“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不然,那位三级战士该找您的麻烦了。” 杳月看着这位表演里极强的黑提,懒得说话。 “哼!”峫倒是直接不屑的哼了出来,声音之大,之不屑,全让在场兽人听了个清楚。 由于峫就在杳月的手腕上,所以,其他兽人们都以为这道不屑声是杳月发出的。 黑提笑眯了眼,对,就是这样,嫌恶那只猫族兽人,然后,去打,去争,谁是最强的,他就在后面,坐收好处! “行了,我没功夫听你在这说。我是来找峫的!快让他出来,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什么?峫? 听到峫这个名字的黑提明显哆嗦了一下,在场的所有兽人也都哆嗦了一下。无他,他们部落,曾经已经切身感受过了峫的实力。 本来他们族有四个二级战士,其中两个二级战士,就是被峫打死的,在他们的眼前,亲自被打死的。 他们看见了,峫只用了一招,就将两个二级战士打死了,骨肉分离,血流满地。这简直就是他们的梦魇,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峫,实在太强大了! “您,您说什么?峫在我们部落?”黑提直接哆嗦了,声音颤抖的问道。 “别跟我装傻,我得到消息,峫被一朵蛇骨花逼得提前进入了蜕皮期。有意思的是,那朵蛇骨花,是一个豹族兽人扔在峫身上的。你说,这件事情,难道和你们没有关系吗?” 黑提听完,神色变了又变,欲语还休的样子,惹怒了杳月。 “峫杀了我的雌主,此仇,不得不报,如果你敢拦着我,我连你一块杀。”杳月迅速掐着黑提的脖子,眸子里满是狠戾,黑提甚至能看见她眼里的血丝。 “告诉我!峫到底去哪了!”杳月抬高了声音,暴怒的样子,让兽人们全都害怕了,黑提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不知道啊!” “你们豹族的人,既拿得出蛇骨花,怎么可能没办法找到峫,你是不是想提前见兽神大人!”杳月说完,眯着眼,手开始用力,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直接给黑提吓呆了。Ъiqikunět “我,我,我说!我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峫!” 第20章 加入花豹部落 杳月松开了手,亏她一路下来,凭着气味找到的花豹部落,果然,他们绝对知道点什么! “快说。”杳月盯着黑提的样子,真有点为了雌主癫狂的模样,甚至能清晰看见她眼里的血丝。 不愧是我,演技信手拈来。 黑提语速其快的说道,“就,就昨天,有个奇怪的雌性兽人,她来到我们部落,给了我们蛇骨花,她还告诉我们,峫没有嗅觉。” 峫紧绷着身子,仔细的听着,不可能,他嗅觉失灵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知道。 “奇怪的雌性兽人?”杳月微眯着眸子。 “对,对,她就是很奇怪,我们能嗅到她身上有一股很香甜的,独属于雌性的气息,可是,我们根本不能分辨她是哪个种族的。只知道,她格外的香甜。”那香甜的味道简直让他们部落所有男性兽人都兽血沸腾,要不是因为那个雌性身边跟着一个三级雄性兽人,他们早就按捺不住求偶的心了。 “没看到她的脸?” 黑提摇头,他也很好奇她的样子,“他们两个人全身上下都用兽皮包裹着,看不见,不过,她伸出来的手,很白,白得发光,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白的雌性。要不是她身边那个三级战士的实力太强大,我们部落里的兽人早就向她求偶了。” 杳月眯眼,她想到了一个人,木函,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三级兽人,想必是她的第二伴侣,诀岩,诀岩同时也是落日部落的首领。 这个木函,很神秘。 现在峫的秘密被曝光,按照这些兽人们对峫的恨意,绝对会倾巢而出,清除这个祸害。所以,现在,最冒险,同时也是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加入他们!ъiqiku “那你们应该会有寻找峫行踪的方式吧?”杳月问道。 黑提摇摇头,那个雌性兽人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说出了峫的弱点。 “我不信,从现在起,我要跟着你们,寻找峫,我一定要第一个杀了他。”杳月抬了抬手臂,三级兽人的兽纹让黑提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可是,我们部落里,已经没有好的食物可以供给你了。”黑提愁着一张脸,现在,部落里有两个三级兽人要养,他养不起啊! “食物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管,只需要给我一个偏僻安静的山洞,记住,没事别来打扰我,如果耽误了我升四级,我就杀了你们!” 天呐,黑提想,他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兽人已经有升入四级的趋势了!这是什么概念啊!直接是这片森林除去五级兽人峫以外,实力最强的兽人了!如果得到他的庇护,他们花豹部落,还有谁敢上门欺辱呢! 说什么都要伺候好这位爷啊! “您放心在我们部落升级,食物的事情,怎么能让您操劳,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只要这片森林有,我们花豹部落都给您找来!”黑提就差跪下表忠心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峫的蜕皮期只有三天,我要你们,迅速找到他!杀我雌主之仇,我必须报!只要你们找到他,我愿意庇护你们部落,四级兽人的庇护,想必,足够酬劳了!”杳月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黑提,黑提狂点头! 哼!这下,只要找到峫,让这位强者出手,峫一定会死,而他们部落也会得到一位强者的庇护。 黑提赶忙吩咐着兽人们将杳月带到一个偏僻但干净敞亮的山洞,准备了一堆果子和食物,又当着杳月的面,吩咐其余兽人们赶快去找峫。https:ЪiqikuΠet “我在来的时候,得到消息,落日部落也许会有峫的踪迹,你们豹族速度快,灵活,极容易隐藏,我要你派一名身手不错的兽人,去盯着。”杳月忽而放低了声音,凑在黑提的耳畔,轻声说道,“如果落日部落抢先一步找到了正处于蜕皮期的峫,借机要求峫做点什么,别忘了,峫可是五级兽人哦。” 黑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苍白得不成样子,对啊,他怎么没想到,现在的峫对于各个部落来说有多么抢手,这可是五级兽人啊!倘若真的能为他们所用,该会为部落带来多大的好处啊,纵然得不到这个五级兽人,也不能让他被别的部落抢到。 如果不能为他们部落所用,那么,只能杀掉峫。 峫在杳月的手腕上吐了吐蛇信子,如果他真的有被威胁的那天,那他宁愿死,也绝不妥协。 峫抬起小小的蛇头看了杳月一眼,她好聪明,就她说的这些话,试问,有谁在短期内会怀疑她想要杀自己的心呢? 这个雄性,是智者么? 好像,他当初被杳月这样欺骗,突然也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黑提在听到杳月的话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派兽人们出去寻找峫,绝不能让峫被别的部落先找到,如果被别的部落找到的话,黑提眼神突然森冷,那只能杀了他! 洞内,闲散的兽人们都离开了,洞外张望的雌性兽人们在听说杳月有了雌主,并且雌主被峫杀死后,就歇了心思。筆趣庫 在兽世,凡是信仰兽神的雄性,那么,雄性对于雌性的忠诚度,就会是百分百,他们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无论生死。 峫见兽人们都走光了,又化作了人形。 “我见过许多白狐族的兽人可他们都没有你聪明。”峫认真的看着杳月说道。 三言两语,就让黑提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部落,黑提会为了探查其他部落有没有找到峫,而派出更多的兽人去打探,再加上他派出去寻找的兽人,整个花豹族很难会有兽人将目光注意到他们身上,几乎已经无兽人可用。 此外,就算他们察觉到杳月的身份不对,想要抓住他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兽人招回来,他们仍旧会有逃跑的时间。 杳月没回答,转而看向峫的脸,现在,他脸上的红色脉络已经主要聚集在脖颈处,红色的脉络交叉缠绕着,称得他冷白的皮肤异常妖冶。 “但凡你不那么高傲,也不至于被一只花豹暗算。” 峫轻哼,他也没能想到几乎已经绝迹的蛇骨花,会被一个只有一级兽纹的兽人拿到。自从他晋升五级后,这还是第一次栽那么大跟头。 也许在他成为五级兽人后,自以为无敌,所以对待任何兽人都难免轻蔑了。 这次也算是给他的教训了。 第21章 假冒的三级兽人 杳月带着峫在花豹部落安稳的过了一天,在这一天内,没有任何兽人前来打扰。 直到第二日晨时,一道尖叫在山洞外不远处响起,杳月冷着脸,带着同样被吵醒,起床气上飙的峫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雌性兽人叉着腰,在那大声喊,“猫黎,你偷看我洗澡!要对我负责!” 猫黎,也就是黑提颇为忌惮的三级兽人,短短几天,就占了部落不少好东西。 雄性兽人们不敢惹猫黎,但雌性兽人们可不一定了,毕竟,在这兽世,亘古不变的准则就是,在雌性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前,不能伤害雌性。 “你有什么好看的?丑了吧唧,脱光了我都不乐意看,还想我偷看你,是兽神没给你脑子是吗?脑子不好,长得也丑,我要是你,直接去见兽神去了。”猫黎叉着腰,直接怼过去,他只想来溪边喝个水,没想到,这雌性一看他,就开始脱衣服勾引,勾引不成,还说他偷看她,真是不知所谓! 杳月出来看见的就是一个插着腰的背影,虎豹貂皮,长身玉立,看着背影就是一个俊俏小生。果然,在杳月看见猫黎的脸后,证实了这一猜测。怎么说呢,猫黎身上,真有股猫儿般野性的美,这种美有几分俏丽,更多的却是慵懒的风情,伴随着他活泼的动作,就像一只暴躁的猫咪,能随时挠上一爪子一般。 帅气,娇俏型美男。 在猫黎脖子上,还戴着一串扇贝项链,他身上的虎豹貂皮,以及举手投足之间莫名的压迫感,彰显着他的尊贵。得了,这还是一只尊贵的小猫咪。 杳月做了个点评。 那个雌性兽人在听到猫黎不客气的讥讽后,气得捂住胸口,手指着猫黎,“你,你!” “怎么,还是个结巴啊!又丑又坏还结巴,还出来丢人现眼,你的兽父兽母知道吗?得亏我不是你兽父,不然直接给你扔出去。”猫黎毫不客气的继续嘴上输出,他最讨厌这种心机深的兽人了,竟然还想把主意打在他身上,真是该死! “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的嘴!”那个雌性兽人脸色通红,从身旁拿着一根棍子就冲上来打猫黎,猫黎直接不客气的一把抢过棍子,掰断,扔在地上。Ъiqikunět 掰断的木屑溅落在那个雌性兽人的脸上,那个雌性兽人哭喊着叫来了她的伴侣们,猫黎一脸不屑,“干脆把你们部落里的兽人都叫来吧,别说我猫黎欺负你们。” 雌性身边围着的几个伴侣根本不敢上去,他们中只有一个是一级兽人,简直和送死毫无区别。 相互馋着抱着,将那个雌性抬了下去,其余的雌性见此,都收敛了。 这个雄性虽然很强,但一点不会疼人,他们不敢要啊! 猫黎不屑的抱着手,哼了一句。抬起脚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脖子上的扇贝项链甩得噼啪作响,临行前,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杳月,目光在杳月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又不在意的溜了。 杳月看完了这场无聊的闹剧,摇摇头,抬脚往树林里走去。 峫退化期需要大量进食,她需要去捕捉数量可观的猎物。 林深处,杳月脸上沾了点血迹,她伸出手,随意的揩着血,“快点进食,一会还要清理,不能被人发现。” 一旁的峫已经化作蛇形,吞下了几头哼哼兽。 “我蜕皮期的食物已经够了,明日是我最后蜕皮的日子,杳,我不会忘记我对你的承诺。”杳月点点头。 等峫进食结束,杳月又从口袋里掏出不少药草,遮盖气味。 小小蛇峫抬起眼睛看着,吐了吐蛇信子,“杳,你能治好我的嗅觉吗?” 杳月摇摇头,“你的嗅觉其实没问题,我看过了。” 峫不解,“那我怎么会嗅不到任何味道。” “是你自己觉得,你嗅不到,而不是,你嗅觉失灵。嗅觉是怎么没的,这件事,你忘不掉,也放不下。”杳月洒完药草,从腰间取出一个盛满水的小竹筒,仰头喝了一口。筆趣庫 峫没说话,他怎么能忘记呢,那一次,他距离死亡,是那么近,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那一脚,就直接踹他头上了。 杳月收拾了一下,“走吧。” 只是,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果香味就传来,杳月舔舔嘴唇,好久没吃果子了。 峫好奇的抬起小脑袋,“怎么了?” “走,摘果子去。” 只是,还没走近,就听到一个雌性兽人高声尖叫,“救命啊!” 杳月捏了捏眉头,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认命的走上前,看了看。 只见一个蜥蜴族的流浪兽人,正逮着一个雌性兽人,企图侵犯她。而在另一边,本高傲的猫黎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企图站起来,却又倏的倒下去,猫黎恶狠狠的看着那个流浪兽人。 “放开她,来打我啊!你这个怂兽,只会欺负弱小的雌性,你算什么雄性啊你!一看你这样,就不配有后代,血液都是肮脏的下贱兽人。” “冷血兽人,天生的贱种!下贱!”猫黎的话一句比一句毒,圈在杳月手腕的峫身上的寒气,逐渐攀升,该死!他最讨厌这句话,难道成为冷血兽人,是他能够选择的吗?等他恢复了,一定要杀了这个兽人。 峫听着这话很愤怒,同样的,那个蜥蜴族兽人闻言,直接从雌性兽人身上爬了下来,“你找死!”蜥蜴族兽人暴怒的冲向猫黎,手臂抬起,阳光下,他身上的三级兽纹泛着白光。 一拳头又将猫黎打出去了十几米。 不应该啊,同为三级兽人,猫黎不该这么弱,除非,杳月看了看猫黎的手臂,果然,有一道颜色和另外两道,并不是完全一致。 假冒的三级兽人。 还这么狂的挑衅三级兽人,杳月想象不到猫黎的脑回路。 她环抱着手,默默看着猫黎被单方面的挨打,这就是该,明知道实力差距这么大,自己又是个假三级,还这么不留余地的言语挑衅,不收拾一顿是不会长记性的。Ъiqikunět 猫黎又吐出一口血,抬眸就看到了远处不为所动的杳月,怒了,“喂,你还不来帮我!你不是刚加入花豹部落,这个雌性兽人就是花豹部落的!” 这话吸引了蜥蜴兽人的注意力,他转头,一眼看见了杳月,待看到杳月手臂上的三级兽纹,眼睛突然闪了闪,随后眯成一道缝。 “呵,没有兽纹等级,你是来陪着送死的吗?”蜥蜴兽人说完就冲到了杳月面前,准备一击击杀。 而一旁的猫黎愣了,好家伙,又是一个和他一样假画兽纹的,他以为自己二级装三级,已经很威武了,这兄弟更威武啊,没有兽纹都敢画三道,真是,就很威武啊! 蜥蜴兽人以为一击就可以杀了杳月,没曾想,杳月轻轻躲了过去,还反手一拳打在了蜥蜴兽人的下颚上,血瞬间就从蜥蜴兽人的鼻子里涌了出来。 第22章 值得 猫黎原以为会看到杳月被一击击杀,没想到,他躲过了,而且还将蜥蜴兽人打出了血。 这是谁?这在哪儿? 蜥蜴兽人几乎瞬间从速度和力量上,评估出了杳月的等级,同他一样,三级。 蜥蜴兽人的眼睛在读盯着杳月的兽纹,不,这是假的,可他的实力,却是真的。 “你是什么人?” “三级战士啊,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实力。” 蜥蜴兽人愣了愣,突然转身跑了,留下一脸懵圈的猫黎,还有一旁正沉浸在悲伤中,嚎啕大哭的雌性兽人。 这个雌性兽人是花猫族的,叫芝芝,胆子很小,但嘴又特别馋,所以经常跑到这片林子里摘果子吃,不曾想遇到了这个冷血兽人,幸好猫黎路过,她本以为猫黎可以打赢这个冷血兽人,没想到,就一会儿,就被打趴下了。 还是杳月过来才真正救了他们。 猫黎听着芝芝哭就烦,他最讨厌雌性哭了,“别哭了!这不还什么都没发生嘛,我都要被打死了,你不就被脱了一下兽衣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筆趣庫 得了,这嘴多毒,还得是猫黎。但有意思的是,芝芝一听也是这个理,竟然止住了哭泣。 转而对杳月道谢,眼前的雌性兽人长得很普通,圆圆的脸蛋上长了些许雀斑,略肥胖的身材,看着就很有亲和力,让杳月觉得惊艳的,是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 “没事,快回部落吧,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这边很危险。” 芝芝狂点头,她再也不敢来了。“我,我,我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杳月想了想,她本就要回部落,可以顺路送芝芝回去。 “喂,你们能不能来扶我一下,我腰都要断了!你们看不出来吗,我受伤很重的!”猫黎龇着牙,像极了炸毛的猫咪。 杳月挑眉,“我以为,敢挑衅他,你已经做好了打赢的准备了。” 猫黎闻言,炸毛跳了起来,“你,我实力很强的!今天只是没发挥好!”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二级兽人,怎么能跟一个没有兽纹的兽人比下去。 杳月轻笑,这是她为数不多,发自内心的笑。 圈在手腕上的峫不屑的撇嘴。 杳月还是扶着猫黎回到了部落,一回部落,猫黎又恢复了他霸王的习性,问黑提要这要那的,黑提苦着脸,还是将猫黎要的东西都准备上了。 至于芝芝,则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洞穴。 黑提在伺候完猫黎后,又回到了杳月的部落,挠着头,“我们没有在落日部落发现什么踪迹,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就在昨天,落日部落的族长诀岩带着他的雌主木函去了狮虎部落,到现在也没回落日部落。” 杳月不动声色的问道,“哦,带了多少兽人去落日部落?” 黑提挠挠头,“就他们两个兽人,诀岩和木函。” 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就去两个兽人。 “我不关心这件事,我只关心这件事和峫有没有关系。” 黑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我派去探听狮虎部落消息的兽人说,好像狮虎部落来了一群兽王城的兽人,他们是来找人的。据说,前些天,兽王城派了一名一级兽人出来办事,没想到,那位兽人迟迟未归,兽王城最厉害的白桦智者,惯会占卜,他占卜出那名兽人早已经死了,而且尸骨无存。这件事据说和狮虎部落有关系。” 杳月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当初因为试图强占汐,被杳月用石头砸死的那个一级兽人。当初,杳月就知道,这个兽人的身形不该是狮虎部落的人,也不是流浪兽人,她用了药草,引得野兽将这个兽人分食,尸骨无存。 本以为毁尸灭迹,没想到,会被所谓的白桦智者占卜出来。 杳月眯着眼,汐现在有危险。 可是,现在也是峫的危险期。 想到那双可怜兮兮的红眸,杳月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 夜晚,猫黎在自己的山洞痛得龇牙咧嘴,痛啊! “这都叫疼,你可真没用。”杳月的声音在猫黎的头上响起,猫黎愣愣的抬起头,猫眸呆了呆,仿佛在思考杳月为什么会在他洞里,突然又想到了现在他的样子。 “你,你怎么随意进别人的山洞!”啊,他的颜面,丢光了!好气! 杳月没管他这副样子,转而拿出了草药,用石头凿着,“你想知道,我没有兽纹,却为什么这么强么?”Ъiqikunět 在兽世,变强是每个雄性兽人都渴望的,猫黎也不会例外。 果然,听完杳月的话,猫黎猫眸圆圆的瞪着,琉璃色的眼珠直愣愣的看着杳月,在等着她说下去。 杳月却不紧不慢的捣着药,猫黎的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 他觉得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瘸着腿,跟在杳月身旁,一脸好奇,就差兽化出猫尾巴上下摇着了。 杳月勾了勾唇角,将药草弄好。“上药。” “啊,上药,上什么药?”猫黎反应慢了一拍,突然跳了起来,“你,你,你不仅是三级战士,你,还是医者!”猫黎瞪大了猫眸,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医者居然能成为三级战士。https:ЪiqikuΠet 毕竟,在兽世,医者大多体弱,很少能觉醒成为战士。 杳月挑眉,“怎么,想学么?” 猫黎琉璃般的眼珠,仿佛不会转动,他长大嘴巴,指指杳月,又指指自己,“你,你愿意教我吗?” 杳月将药涂抹在了猫黎身上,猫黎就眼睁睁而看着他本来还隐隐流血的伤口,突然就不流血了。 兽王城的医者都没那么好的医术! “我有一株日月花,明晚就开了,可我现在有不得不离开的事情,我要你帮我守好它。”杳月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朵黑色的花,花还是骨朵,花骨朵却异常大。 “日月花?”猫黎摸了摸脖间的扇贝项链,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这么简单?包在我身上,我做好这件事,你就教我医术吗?”猫黎睁着大大的猫眼,一脸期待的看着杳月。 看着猫黎这样软萌萌的样子,杳月不受控制的伸手摸了摸猫黎的头,和她想象的一样,软乎乎的。猫黎完全呆住了,他,他摸了他的头! “你,你,你摸了我的头!” 杳月已经走到洞口,闻言侧过脸,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为她的脸染上了异样的华光,“看你可爱,忍不住啊。” 猫黎脸红了,从没人摸过他的头。 看着杳月毫不回头的走了,猫黎将目光放在了那朵黑色的花身上,挺大一朵花骨朵,不难想象开完花后,是多大的一朵。 被杳月藏在花骨朵里的峫,挣扎着,可他已经被杳月五花大绑了,只能被迫屈居在花朵里。 几个时辰前,杳月在听完黑提说的事情后,就准备走。她找来一朵花,不顾峫的反对,把变成小小蛇的峫五花大绑,塞在了花里。 峫还记得,他问杳月,“兽王城的人不好对付,你去送死吗?” 杳月没说话,只是动作不停的拾掇起药草。 “值得吗?”他忽然轻声问道。 “值得。”这次,杳月回答他了。 第23章 机会 杳月几乎是跑着回了狮虎部落,还没到狮虎部落,就听到一阵阵呐喊和嘶吼。 “烧啊!烧死他!”一道又一道声音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杳月停住了脚步,转身藏在了一棵怀抱粗的大树后,手轻轻挑开了挡住视线的树枝。 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杳月的手立刻攥紧,冷意毫不掩饰的从身上散发。 只见偌大的祭坛上,绑着已经兽化为人鱼的汐,除了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其余地方全是伤口,血从他的身上滴落,铺展在地面上,他红色的鱼尾低垂在地上,杳月眼尖的看见,汐的鱼尾上的鳞片,已经全被拔了,原本靓丽的鱼尾已经失去了光芒。 抽骨拔鳞,切身之痛!杳月按在树上的手紧紧扣着树皮,她深呼一口气,不能急。 “快说,杳月去哪了!不然烧死你!”一个虎族兽人举着火把走到汐面前,恶狠狠地问道。 “我说了,那个一级兽人,是我杀的,至于我的雌主,她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我不会告诉你们。”汐十分虚弱,但是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她抛下你,你何必苦苦硬撑,只要你说出她的位置,我们可以放过你。”一个狐族兽人,在一旁轻声劝说着。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条人鱼,嘴太硬了,拔鳞之痛都能忍受。 汐闻言闭上了眼睛,杳月雌主真的抛下他了吗?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很痛,他甚至觉得拔鳞之痛都没有这么痛。汐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他那么弱,谁会喜欢他,珍视他呢。可他真的好喜欢杳月啊,哪怕为她去死,他都心甘情愿。 汐睁眼,无奈的看向天空,雌主啊,汐撑不下去了,他被折磨了两天两夜,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雌主啊,好可惜,汐没有亲口告诉你,汐有多喜欢你。就算你真的抛下了汐,汐也不怪你,这些时日的陪伴,在汐看来,是他这兽生中最有价值的时光。https:ЪiqikuΠet 汐想到了和杳月一起捕猎的日子,想到了杳月给他的那个蛋,明明那时候杳月是要杀了他的,可是,她还是对他很好,教他捕猎,教他变强,汐很想告诉杳月,他现在没有兽纹,可他的实力已经逼近真正的一级兽人了。 阳关洒在汐的脸上,可在汐看来,没有杳月温暖,杳月才是他的光呢! “他快死了!” “真是个硬骨头!” 汐已经快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到了不远处,他死了吗?为什么他看到了他最想看见的人。汐挣扎着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远处,是,是杳月,她回来了!汐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释放着自己的委屈与软弱。 可看着眼前的场景,兽王城来的这十几个二级兽人,还有一个三级兽人,汐努力憋住,他无声的摇头,“快走!” 杳月的目光与汐遥遥相对,她看清了他的暗示,待看到他已经气若游丝,杳月觉得,有一根弦狠狠的触动了。她不能再等了,汐没时间了。 “咦,还没死透呢?”举着火把的虎族兽人惊了。筆趣庫 “那就送他一程,烧吧!”说话的那位兽人正坐在主位,一身豹皮,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着就是不好惹的。 “他都快死了,还是别烧了吧。”狐族的一个兽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 “飞鹰,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他快死了,没必要烧了。” 狐族兽人话都没说完,就被坐在主位上的飞鹰一脚踹了出去。 “你们,还有意见吗?”飞鹰不屑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敢反驳,哼了一声,又转过头看着身旁两个位置上的两个兽人,一个是落日部落的首领,诀岩,另一个是狮虎部落的首领,虎冽。 虎冽捏了捏拳头,兽王城对于其他部落,有直接的控制力,他没办法用整个部落和兽王城对抗。 飞鹰见此,刀疤脸上闪过阴鸷,“怎么,虎冽族长有意见?” 虎冽闻言看着飞鹰,缓缓摇了摇头。 在虎冽的身后,站着夜焦,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兽王城实力强盛,光今天带来的兽王城兽人,就能将他们的狮虎部落灭了。 “那就,烧吧。”飞鹰甩了手,那个举着火把的兽人,慢慢走近汐。 汐却一点不在意,一直在着急的找杳月,他刚才看见杳月闪进了部落里,他很担心,杳月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 就在那个兽人要点火时,突然传来一道雌性尖锐的声音,“着火啦” 现场的兽人们乱了,火,对他们来说,有着本能的畏惧感,怎么会突然起火。 飞鹰沉着脸,让兽人们去溪边打水灭火,现场的兽人们几乎去了一半多,那个举着火把的兽人抖得不成样子,也想去灭火。飞鹰见此,大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烧。”一颗石头砸了过来,直直砸在了兽人的手腕上,火把瞬间落在地上,沾上了地上汐流下的血,熄灭了。 “谁?”飞鹰第一时间看向下面的兽人们,是谁这么大胆,鹰眸中是令人心惊的狠意。 突然,一大捆草被扔了进来,飞鹰这次看清楚了,是一个雌性扔进来的。 杳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初次见面,送你的礼物。” 飞鹰斜了这捆草一眼,不屑的移开眼,“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必你就是杳月吧。在落日部落,心狠手辣,残害雌崽。”飞鹰伸出手,手缓缓兽化成一只鹰爪,寒气冽冽,尖锐无比。 “好不容易来到了狮虎部落,你又杀了我们兽王城的一名一级战士。你真的,该死啊!” “看在你是雌性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飞鹰摩挲着鹰爪,似笑非笑的看着杳月。 “希望你的口气和你的实力一样大,你的爪子,我觉得很不错。”杳月说完就闪身冲到了飞鹰面前,其余兽人们多半去灭火,留下来的兽人实力并不强,直接看着。 而一旁坐着的虎冽和夜焦都是一脸担忧,他们想去帮杳月,可他们身后背负的,是一个部落。虎冽捏起拳头,如果,如果他有足够强的实力,那该多好!他就能坚定的站在杳月身后。 夜焦却觉得心中酸涩,他好羡慕汐啊。 汐被绑在祭祀台上,浑身脱力,血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在一片血色中,眼前的女人是他眼中唯一的亮色。 在这一刻,她是他的全部。 飞鹰和杳月来回对战了数次,直到飞鹰在出爪时速度慢了半拍,爪子被杳月握着的一把石刀狠狠的刺了下去,鲜血瞬间从飞鹰的爪中流出。Ъiqikunět 飞鹰的眼睛瞬间红了,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一个敌人了,还是一个雌性,他,很欣赏。抬起手,飞鹰舔了舔手上的血液,疤痕映出了他一脸的诡谲。 “小雌性,你很强,是我见过的雌性中最强的。我给你个机会,成为我的雌性,我可以宽恕你所有的罪,还可以带你回兽王城,享受一切优待。”飞鹰明灭不定的眼眸盯着杳月。 第24章 舍不得 杳月笑着指了指脑子,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喜欢聪明一点的兽人。” 飞鹰蹙眉,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不听使唤的软了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飞鹰的目光猛然转移到一旁他一开始就没放心上的那捆草上,那捆草,有毒! 他以为普通不过的草,却是催命的毒! “你是毒医!”飞鹰的眼眸亮了起来,他扯开了嘴角,竟然笑得意外的狂烈。 “毒医啊!毒医。”飞鹰站起来,以一种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杳月。 如果说医者在兽世已经是稀有的千里挑一。 那毒医在兽世绝对是万里挑一,对药理显然更为精通,毕竟,只有真正熟悉药材,才能配制出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善毒的医者,几乎可以忽视兽纹等级,毕竟,防御力再怎么强,实力再怎么大的兽人,都无法抵抗那些毒,谁能保证自己是百毒不侵呢? “知道的太晚了。”说话间,杳月已经化手为爪,捏住了飞鹰的脖子。 “主子!”从兽王城来的兽人们惊呼。 杳月指尖毫不留情的扎进了飞鹰的脖子里,血顺着杳月的指尖往下滴。 “看到了吗?我的爪子,比起你来,也是不差的。” 飞鹰低笑,“是我小瞧了你,杳月。” 杳月抬手将汐的束缚解开,汐软软的落在杳月的怀里,“雌主,你不该来的。” 本来挺健壮的身子,现在,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软软的倚在杳月怀里,杳月扶着汐的那只手,都有点不自觉的轻颤,他只剩一口气了。筆趣庫 “坚持下去,好吗?” 汐重重点头,眼泪滴落在杳月的手心,“我也舍不得死。”雌主啊,我不是不能死,我也不是怕死,而是因为你,我真的舍不得死啊。 杳月轻轻点头,一手扶着汐,一手掐着飞鹰。不少靠近飞鹰的兽人也因为毒草的影响没力气的趴在地上,外围的兽人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让路,不然,他就得死这儿。兽王城的那个兽人,是我杳月杀的。”杳月掐着飞鹰,一步步的走下祭坛。兽人们纷纷后退。 “知道我是怎么杀了那个兽人的吗?”杳月挑着眉眼,问道。 兽人们纷纷摇头,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杳月现在的气场,太强大了,毒医,他们也惹不起!首领也在杳月手上! “我就拿了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的砸了他的脑袋。哦,就跟你们族长现在的手爪一样,那个兽人,也流了很多血。” 兽人们惊恐的退了好几步,太可怕了! 然后,兽人就看到,前一秒还在恐吓他们的杳月,下一秒侧过头,轻声对着汐说道,“坚持一下,汐。” 汐虚弱的点点头,“放心吧,雌主,我,我不会死的。”筆趣庫 然后,杳月又侧过头来,继续输出,“他的脑袋,都被我砸破了,然后啊,我就将他的尸体,扔在了森林里,看着一群野兽,给他分了吃了。” “好不好奇我是怎么引来的野兽?”杳月轻笑着。 兽人们又退了几大步,不,他们不想知道! “就是这种草啊,特别容易引来野兽啊。”杳月将杳月的头放在肩上,腾出手,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棵草。 见此,兽人们跑光了。 原本没多少兽人在场,在杳月的一番语言交流后,跑光了。 “杳月,你还很聪明。”飞鹰点评到,然后就收获了杳月的一记白眼,外加脖子上的伤口又加深了。 杳月掐着飞鹰,扶着汐慢慢朝林子里走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杳月小心的将汐放在了石头上,随手将还没解毒,浑身酸软的飞鹰扔在了地上,刚好是脸朝地。 脸朝地的飞鹰不在意的滚了滚身子,换了个角度和方向坐着,看着杳月在一旁细心的给汐清理伤口。 “想做坏事呢,要么不做,要么做绝。”飞鹰悠悠的说道。 杳月没理飞鹰,继续处理汐的伤口,而汐全程,都只是温柔的看着杳月,他要把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深深的记在脑子里。 而杳月却在为汐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越来越沉默,气压直接降到冰点。在看到汐原本的鱼尾上,已经没有一片鳞片后,杳月忍不住了,转身就死死掐住了飞鹰的脖子,“你真他妈该死!” 飞鹰明明被掐着脖子,却仿佛不在意般,回视着杳月,断断续续的重复了刚才的话。 “想,想做,坏事呢,要么,要么不做,要么,要么做绝。” 一只温润的手搭在了杳月的手上,“雌主,不,不是他干的。”汐的声音挽回了杳月的神志。 “是谁?” “闫。” 在听到闫这个名字后,汐就顿住了,她不在部落,自然不知道,闫早已被落日部落的族长诀岩偷偷救走了。 “雌主,闫被救走后,一直怀恨在心。” 飞鹰在一旁补充到,“他们在部落里刚好遇到了我,知道我在查这件事。在他们中间,有个雌性兽人,叫木函,她有一件兽神恩赐的宝物。”飞鹰认真回忆起了那个东西,带着点莫名的敬意。 “那个宝物完全再现了你们是怎样杀害那个叫角的一级兽人,我在那个宝物里,看清了汐的模样,没有看清你的模样,只看见了一个雌性的背影。” “本来我也很好奇那个宝物记录的是不是真的,可我就在那片森林里,找到了角的残物,扇贝。” “我也知道,这件事,是角先犯错,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不过呢,那个闫,还有那个叫做木函的雌性,都极力劝说,刚好兽王城那边也需要一个结果,我也就只能将计就计了。”飞鹰不拖泥带水的说完。 末了又继续补充,“杳月,兽王城非常欢迎像你这样实力非凡,毒术高超的雌性兽人,只要你愿意,今日你受到的气,兽王城十分愿意为你找回来。” “狮虎部落,落日部落,只要你想要,都会是你的。”飞鹰继续劝说。 杳月却没有动静。 “雌主,我,没事的。”汐看出了杳月的愧疚,若不是因为杳月没有将闫处理干净,闫也不会报复在汐身上。 “我去部落的时候,没有看到木函,她去哪了?”杳月对这名叫做木函发雌性越发好奇了,包括她的宝物,不知道为什么,杳月脑子里突然闪过,摄影仪,她觉得她知道这个所谓的宝物是什么东西。筆趣庫 “呵,她啊,你还不知道吗?你那个名义上的第一伴侣,炎,已经答应成为木函的第三伴侣了。断了手的闫自然是不接纳炎,两人约着打架去了,木函去劝了。” “如果他们都在,今天你想要挟我出部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飞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在一旁说话。 杳月沉默,汐伸出手,摸上了杳月蹙着的眉头。“雌主,鳞片没了,还会长的,长出来的鳞片,也会更好看。汐只想要雌主安好。” 杳月倏然哽咽了,“嗯。”她转过身子,手随意的搭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寻找绿晶 飞鹰也在一旁停止了念叨,靠在洞穴穴壁上,突然说道,“兽王城有绿晶,只要不是死了,都能救活。如果你愿意加入,凭你的能力,那块绿晶完全可以送你。” 杳月睁眼,憋回一闪而逝的泪意。 “汐不要,雌主,汐不要你加入兽王城,那里,没多少好兽。”汐挣扎着抓住杳月的手臂。 杳月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没事,我能救好你。” 能救活他吗?杳月问自己,答案是,不能。 他身上的内伤,太重了,五脏六腑俱碎,杳月无法救活他,只能吊着他身上的一口气,不至于死去。 “你先睡会。”汐乖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几乎是点完头就秒睡了。 “只有绿晶能救他。”飞鹰放低了声音。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关于绿晶的传说,据说在暗黑森林里,有太多的暗兽,实力强大的暗兽脑袋里一般都会出兽晶,有红晶,紫晶,以及最稀有也是最难得的绿晶。 红晶多用于兽人淬炼身体,重在提升力量,紫晶则用于提升速度。这两类晶石也会用于交易。唯有绿晶,可治百病,甚至重塑生机。但是绿晶,却是最难得的。这些晶石只会在兽王城流通,兽王城统帅着每一个分散的部落。 然而,这具身体并没有暗黑森林路线的记忆。 “带我去暗黑森林,不然,你现在就得死在这儿。”杳月拿着石刀,按在了飞鹰脖子上。 “你疯了,你就带着半死不活的他一起去暗黑森林?你是去送死吗?”飞鹰诧异,明明她只需要答应加入兽王城,她就可以获得绿晶,为什么,她选择最曲折最危险的方式。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不带,你现在就得死,带,我可以留你一命。” 飞鹰知道,她是认真的,不由的看了看一旁已经昏睡过去的汐,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他真的想不到,这么弱的汐能这么幸运,遇到像杳月这样的伴侣。他还真的是,嫉妒啊。 “我要当你的第二伴侣,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带你去,助你得绿晶。”筆趣庫 杳月没说话,看了看手中的石刀,不再犹豫,她本想拿他当人质,给自己留后路,现在看来,好像必要性不大。 杳月拿着刀,就刺了下去,飞鹰赶忙抬手,用手臂挡下了这一刀,鲜血猛地飞溅出来,见杳月还要再刺,急忙喊道,“我带!” 杳月挑眉,放下了石刀,石刀上,还沾着飞鹰的血,黄白色的石刀,现在已经染上了红。 “你还真的是,狠啊!”飞鹰捂着手臂,血从指缝中流出,伤口之深,足见杳月刚才并没留情。 “我要立刻就去,最好乖乖带路,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会活多久。”杳月拿着石刀,在飞鹰的面前滑过。 “那他?” 飞鹰话还没说完,就见杳月将汐抱在了怀里,汐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完全放松的蜷缩在杳月怀里。杳月抱着他,感受到他轻飘飘的体重,心里莫名酸涩。 “走。” 飞鹰愣愣的站了起来,他看着杳月抱着汐,一个雌性抱着一个雄性,啧,怎么就这么奇怪? 林子里,粗壮的树木根根耸立,棵棵粗壮,绿茵遍地,树藤根根到垂在树枝上,莫名添了些阴森。飞鹰捂着手,血流动的速度没那么快了,晃晃悠悠的在前面带路,他身上的毒没解,提不起多少精神,身体酸软得厉害。 杳月没走多久,忽然一把将飞鹰的手抓住,“你干…”话没说完,杳月就一把捂住了飞鹰的嘴,将飞鹰拽到了一个树丛里,按着飞鹰。 “快找,木函使者说了,他们就在这里。”来了十几个二级兽人,全是飞鹰从兽王城带来的兽人。 “奇怪,我们明明嗅到飞鹰首领的味道了,怎么突然消失了。” 十几个二级兽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开始了搜寻,飞鹰被杳月捂着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兽人路过自己被藏着的草丛,他悄悄抓起身边的一个小石子。 “最好乖点,知道为什么我们深入到密林里,没有遭到任何猛兽的攻击么?”杳月附在飞鹰的耳边,“我可以退兽,同样的,我也可以引兽,最好别做什么小动作,不然,他们和你,今天都得死在这儿。”https:ЪiqikuΠet 杳月松开了飞鹰,挑眉看着飞鹰。 飞鹰默默的低了低头,将自己的身体藏得更隐秘,手上的小石子也偷偷扔了出去。 “哪来的血腥味?”忽然,一个兽人慢慢朝杳月安置汐的草丛走去,杳月眯眼,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飞鹰皱眉,一群蠢货,什么都没带,还敢和毒医作对,但凡找到汐,杳月绝对会不计后果的反杀。 兽人们一步步的逼近汐藏身的草丛… 一个兽人伸手,扒开了草丛,只看见了一些血迹,“是那个人鱼的血。” 飞鹰却睁大眼,紧张的盯着树身侧被吊着的汐,汐手拉着一根树藤,额头上全是冷汗。就在刚才,汐醒了过来,他举了举手上的树藤,示意杳月,杳月就趁着兽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树丛上,转身拉住了树藤另一侧,藏匿在树枝后,用树藤吊起了汐。 只要那些兽人们抬头,汐就暴露无遗。 “想必他走了不远,咱们追。”一个兽人喊道,其他兽人们纷纷应和着往前面追去。 兽人们刚走,汐额头上的冷汗就滴落了下来。杳月轻轻放下树藤,汐的尾巴缓缓化成腿,站在了地上。 杳月上前扶住汐,“没事吧。” 汐摇摇头。“雌主,我们要去哪里啊?” “暗黑森林,为你寻找绿晶。” 汐的眼中含着泪,“雌主,那儿很危险。” 杳月看着汐,“你不相信我吗?” 汐突然抱住了杳月,“在这个世界上,汐只相信你。” 杳月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 飞鹰少见的翻了个白眼,这条鱼,他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我去捕猎,飞鹰,你照顾好汐,若让我发现他伤了难受了,我都会加倍补偿给你。”杳月说完,就转身去捕猎了。 留下两个兽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杳月实力很强,但看兽人的眼光是真的不好,就你这样的,啧。” 汐小心翼翼的靠在树上,“这是汐兽生中,唯一的幸运。” “哼。” 飞鹰完全不想看汐现在的模样,那么软弱,他真的,特别讨厌。 还有杳月,想起那个强大的雌性兽人,飞鹰眼中带有强烈的欣赏,她是飞鹰在这兽世见过的唯一一个例外,兽世的雌性多半是被保护起来的,既不用捕猎,也不用参与任何劳动,除了偶尔结伴出去摘果子,他们连烤肉都不一定会。 因为雌性过于稀少的原因,每个雌性兽人都会有很多雄性伴侣,他们都会照顾这个雌性,久而久之,雌性日益娇蛮,也日益懒惰。没实力,也脆弱,以生崽作为第一要务。 可唯有这个杳月,她真的太特别了,特别到,让他心生向往。ъiqiku 如果他也能拥有这样一个伴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第26章 峫归来 杳月借着捕猎的由头,追上了那群兽人。 只见他们还在到处搜寻,杳月眼中滑过冷芒,“必须甩掉他们。” 她动作轻巧的爬上树,借着枝叶遮掩身体,而后慢慢靠近一个正在搜寻的二级兽人。杳月从兽皮口袋里,拿住了一朵花,慢慢在手心碾磨,待到花汁已经很浓郁时,杳月将花汁滴了下去,刚好滴在那个二级兽人的脖子上。 那个兽人感觉到脖子上有些许湿润,抬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也就没在意。 只是,没多久,那个兽人觉得脖子痒,挠了一会,有兽人注意到了异样,看了过来,只见那个兽人脖子红肿,长了大块大块的红色斑点。 “啊!”叫声吸引了其他兽人看过来,都看见了那个兽人脖子上的红斑。 “怎么回事!怎么这样!”兽人们纷纷开始惊慌,没多久,又有兽人长出了这样的红斑,一个接一个的。 并且开始伴随着痒痛感,“这里,啊,这里不对劲,快,快跑。”不知道哪个兽人起了个头,疯狂向外跑,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跑了出去。 而在他们身后,杳月随意的丢掉了手上已经干枯的花朵。 这种花极容易引起过敏,足够震慑他们离开了。 在他们都走掉后,杳月去猎了一只哼哼兽还有一只咯咯兽,转身回去寻找汐。 一捆干柴,火星子噼啪作响,杳月燃着火,随意的翻动着切成小块的哼哼兽肉,而这只猎到的咯咯兽肉质比较鲜嫩,烤得滋滋冒油。 没想到杳月烤肉也那么厉害。 飞鹰舔了舔唇,他喜欢吃咯咯兽,没想到杳月还给他弄了一只咯咯兽。 飞鹰一脸期待的等着杳月将咯咯兽分给他,没想到,他望眼欲穿的咯咯兽,进了一旁汐的肚子里,而他分到的,全是肥肉! 飞鹰抽了抽嘴角,这记仇的小雌性! 汐吃着杳月为他烤的肉,觉得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他真的好幸运,好幸运。从前的他觉得他是被兽神抛弃的厄兽,才导致了他的父兽母兽狠心将他抛弃,从小流浪。ъiqiku 可现在,他觉得,兽神是眷顾他的,拥有杳月,他真的知足了,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汐将头靠在杳月怀里,杳月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发烧,不然就麻烦了。 飞鹰只觉得嘴里的肉没味了,他仔细的瞅了瞅汐,除了那张脸,他真不知道汐有什么好。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他也是个美男子的好吧! “燃这么大火,不怕我的奴隶们追过来?” 杳月抬了抬眉梢,“忘了告诉你,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可能?”飞鹰猛的看向杳月,“你做什么了?” 杳月扒了扒火,闻言侧过脸看向飞鹰,笑了笑,“没什么啊,只不过他们胆子太小,被吓跑了啊。” “你…”飞鹰看着杳月,突然忌惮起来,他发现,杳月不仅实力强,善毒,而且聪明。 这种程度的聪明,谨慎,换作他,他也不能做得更好。 这样的雌性,如何不值得他追逐? 杳月垂眸看着火,突然想起了那个五级兽人,峫。 想必,他现在已然度过蜕皮期了。 …… 花豹部落。 自从答应了杳月守护好这朵花后,猫黎几乎就花不离手,生怕耽误了时辰,也怕被人偷走。 而花豹部落的黑提呢,还在满树林的到处找峫,随着峫蜕皮期过去的时间越来越逼近,黑提愁啊,愁得吃不下兽肉。 峫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在树林子里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气味。黑提倒是注意到了猫黎从不离手的花,还别说,那花挺香的,他还挺好奇这花的,尤其是花骨朵,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花骨朵呢? 黑提想看看来着,奈何猫黎看得紧。 让黑提没想到的是,他去其他部落的兽人探查回来告诉他,说在他们部落附近的溪流发现了带血的兽衣,上面有峫的气息,很可能峫就藏在他们部落附近。筆趣庫 黑提被吓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想到那个残忍嗜血而流浪兽,差点没晕过去。 于是,黑提再度扩大了寻找的区域,可还是一无所获。 转眼就到了晚上,根本没找到,峫已经完成蜕皮了,黑提瘫坐在地上,完了。 猫黎吃完兽肉后就在洞内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那朵黑色的花,要开了要开了! 猫黎睁着大大的眸子,琉璃色的眼珠眨也不眨的看着花,突然,花苞颤抖了一下,猫黎期待的凑近了脸,只见花苞一点点绽开,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个雄性兽人的气息。 猫黎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朵花,开出了一条小黑蛇,不对,不是一条小黑蛇,而是一个雄性兽人。 猫黎揉揉脑袋,“花?蛋?这难道不是一朵花,而是一个蛇蛋?” 猫黎只觉得兽生见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到,那条小黑蛇越变越大,然后化成了兽人,猫黎眼尖的看见了兽人手臂上的五级兽纹等级。 抽了一口冷气! “你…你!” 峫哼了一声,看都没看猫黎一眼,转身走出了洞穴,毫不犹豫的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五级战士的气息,就像是一股风,吹遍了整个部落。 黑提还在洞内抓耳挠腮的想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峫时,他就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双腿立刻打起了颤,他,他来了! 任何一个部落对于峫的气息都无比敏锐,毕竟,他每次嚣张的虐杀兽人后,都不会清理气息。 黑提抖着脚,哭丧着脸,走出了洞穴,就见峫已经站在了部落中央。 黑提直接跪下了,“您,不知您,您到我们部落,有,有什么事情呢?” 峫看了黑提一眼,瞬间伸出蛇尾,将黑提拍了出去。“怎么,想在我蜕皮期找到我,杀了我吗?”黑提一口血还没吐完,峫就闪身到黑提面前,揪住了黑提的兽衣,将黑提提了起来。 “就你这点实力,你是嫌见兽神的速度太慢了吗?要不要我送送你?”峫说完,直接踩在了黑提的手腕上。 “啊…”黑提叫了出来。 峫伸出手指,放在嫣红的唇上,“嘘,别叫,不然,他们都得陪你一起。”峫指了指正担忧黑提的雌性。 黑提闻言死死捂住了嘴。 峫使劲的用脚捻了捻。 “你这个该死的冷血兽人!去死!”一个花豹部落的一级战士冲了上来。httpδ:Ъiqikunēt 还没到跟前,就被峫伸出手,贯穿了胸膛。 “噗…”那个兽人连话都来不及说,就倒了下去。 其余站着的兽人们全都瑟瑟发抖。 太,太残暴了。 夜色下,峫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嫣红的薄唇轻掀起嘲笑的幅度,狭长的眉眼都被夜色渡上了一层寒霜。 在他的身上,危险的气息越发浓烈。 “继续说啊。”峫深邃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兽人们,随手扯过一块兽皮,轻轻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在场的雄性兽人们完全不敢说话,五级战士,他们全是送死的。 峫看着身下半死不活的黑提,又看了看一群不敢吭声的兽人们,“带我去狮虎部落,不然,你们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黑提撑着身子,狂点头。“好好好,您先休息,等明天,太阳出来了,我亲自带您前去。” 峫垂眸思索片刻,一天,杳,他撑得住吗?那个雄性,会不会死? 想着他如此奸滑狡诈,峫突然又放下心来,他一定会没事的。 峫点点头,他第二日再去寻他,想想他趁自己蜕皮期,给自己烤的那么难吃的烤肉,峫就磨了磨后槽牙,小东西,这次,我要亲自喂你吃这么难吃的! 第27章 木函,系统 第二日天明,杳月带着汐和飞鹰继续前往暗黑森林,汐被杳月抱在怀里,而也虚弱的飞鹰,却完全没得到杳月的半分怜惜。 飞鹰又一次踩在了一块碎石上,摔了。刀疤脸上,又磨上了不少细小的伤痕,杳月再次选择视而不见。 飞鹰磨牙,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走不动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泼皮无赖的模样,若是叫他的奴隶们看见,指不定会惊呼,这还是他们首领么? 杳月伸出脚踹了踹飞鹰,飞鹰转过了头,杳月丝毫没心软,加大力道,一脚踹了出去,飞鹰再次脸朝下… 这次,飞鹰不爬起来了,直接趴地上。 “我没力气了,走不动了,反正我是不走了。” 兽不要脸,天下无敌。 杳月捏了捏飞鹰灰扑扑的脸,“想治好这个疤吗?”飞鹰闻言,眸子亮了,“你有办法?”Ъiqikunět 杳月扬起眸子,晨时温润的光流淌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熠熠生辉的狐狸眸子,小巧的脸蛋上挂满朝气。 她,还挺好看的。 飞鹰抹了一把脸,手在疤痕处顿了顿,没想到,她看出来了,这条疤痕,对于他来说,算是一种想要抹去的过去。 “我现在又能走了,走吧。” “把药吃了。”杳月扔出一颗药,药的表面还有草屑,并不圆滑,也不规整,就像是杂草混在一起的木屑。 飞鹰没说什么,吃下了药,没多久,就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原先的虚弱乏力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不由抬头看了杳月一眼。 她给他解了毒。 “你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反悔?”飞鹰突然问道。 杳月轻笑,自信的抬起小脸,“单挑你,我不一定会输。”她自信的样子,异常夺目,在杳月怀中的汐,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哈哈哈……”飞鹰朗声大笑,杳月,真的很有意思! 飞鹰在实力恢复后,带的速度很快,“我们还需要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杳月发现,越往前,树与树之间越来越密集,藤蔓也越来越多,几乎层层叠叠的交缠着,而整个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安静,甚至很少有鸟儿的叫声。 一股股湿气窜入鼻尖,带着湿滑的粘腻感。 杳月看了看怀抱中的汐,“答应我,撑住。” 汐点点头,扯着杳月的兽衣,“雌主,汐永远不会离开你。” 飞鹰见此,默不作声的上前探路。 杳月拿着汐,一步步的跟上去,太多的荆棘杂草,每一步都很费力。 “雌主,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汐突然轻声问了一句。筆趣庫 杳月步子没停,对汐好吗?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初的她只是想杀了他,他暗算她,却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放弃了杀他,再然后,杳月想,大概是看他对于实力那么渴望,再加上她当时的处境,她需要他强大,所以她选择了教会他本领。 将他当做了徒弟,她认真的教导他锻炼。 那时候,她都以师徒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到那天看着他被捆绑在祭坛,明明已经命悬一线,却还硬气的维护她,明明他身上的伤都是因为她,可他却毫不在乎。她突然愧疚了起来。 大概,这是愧疚吧?她只是不想欠他,不想欠这份情,可她好像已经隐隐感觉到,汐对她不一样的心思。 杳月少有的迷茫了,她知道汐对她而心思,可她喜欢他吗? 向来果决的她,陷入了一个难题,这个难题在她心里砸开了涟漪,让她呼吸有些紊乱。 她给了个答案,“因为你值得。”因为你舍命的维护,我又怎能不对你好? 汐害羞的闭上了眼睛,他想,雌主应当也是很喜欢他的吧。 想起她那日那一句,“汐,是我唯一的伴侣,现在是,将来也是。”汐就觉得心脏在不受控制的乱跳,他,真的会是她唯一的伴侣吗?可他这么弱,他又真的配得上杳月吗? 年幼的他喝下了海巫的药,伤了根基,身体本就不好,他真的能和她相守一生吗? 他靠在杳月怀里,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就像是卑微到尘土里的兽人,祈求追赶那耀眼的太阳,太阳越耀眼,就越能照出他骨子里的自卑。 汐的脑子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恶念,如果她不那么优秀,该多好啊,这种恶念让汐鄙夷自己,他闭上眼,不敢逼自己想下去。 …… “一盘好棋,全毁了!” “砰…”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抓起桌上盛水的木杯,狠狠的砸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来的猪队友?一开始我派闫去狮虎部落,本来是想要借食物笼络他们,可为什么,那个闫居然能做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敢打狮虎部落的兽人?送食物居然还能送出敌人来!” “砰…”又甩出一个木杯。 “宿主,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为您实时监控闫的举动,以至于现在才知道闫当时做的事情。” “我就说,为什么,我当时好心让闫送食物过去,为什么闫还会被断了手,还会被囚禁,原来,原来如此啊!” “果然是一群智力未开的蛮荒兽人,蠢死了!啊!” 木函狠狠捏起手,这一切事情的走向,完全因为闫,全部错位! 数日前,她派闫去给狮虎部落送食物,本想拉拢狮虎部落,没想到,闫屡次三番打了狮虎部落的人,还隐瞒不告诉她,以至于被狮虎部落断了手。一直蒙在鼓里的木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遂带着诀岩去狮虎部落偷偷救走闫,木函也乘机攻略了炎,还想借机和狮虎部落缓和关系,她甚至花了很多积分购买了留影石,献给了飞鹰,目的就在于帮助狮虎部落摆脱嫌疑。biqikμnět 本想着就此和狮虎部落缓和关系,没想到啊,狮虎部落却至今不肯接纳。直到今天,木函才通过购买时光回朔道具,意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真的恨死了蠢材闫! 如果不是当初刚穿越兽世,急需要一个保护者,她根本不会选择闫作为第一伴侣!他太骄傲自负了! “宿主,气运子之一峫已经在去狮虎部落的路上,这是您的机会。” 想起峫,木函也是一阵头疼,她知道峫很强大,难以近身,特意用积分兑换的蛇骨花,布了一个局,为的就是在峫最虚弱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以此获得他的好感度,没想到,那个峫,居然提前被救走了! “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回宿主,您攻略的诀岩气运子,闫气运子共获得200积分,加上之前兑换的一次性道具,留影石、回朔道具、气运子定位道具,共花费180积分,现存积分20。” 木函蹙眉,姣好的眉形就算蹙起来,也有美人的韵味。 “不是攻略了炎吗?怎么没有攻略炎的积分。” “报告宿主,只有好感值达到60,才能兑换100积分。现在炎对您的好感值达到50。提醒宿主,好感值达到80以后才会稳定,诀岩和闫的好感值在80以下,处于不稳定状态。” 木函摆摆手,“无所谓。” “峫,气运子,是该好好见见他了。” 第28章 引诱 天刚亮,黑提就带着峫一路前往狮虎部落,刚到狮虎部落,狮虎部落所有的兽人就都出来了,全都忌惮无比的看着峫。 峫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挥动蛇尾,所有兽人全都倒地不起,“杳在哪?” 虎冽揩完嘴上的血,“杳?你说的是杳月吗?” 峫眯眼,好啊,杳的名字也是骗他的,这个小骗子!筆趣庫 “嗯,他去哪了?” “我们不知道,她救下汐后,就带着汐离开了。” 峫抿唇,眉宇染上一抹阴霾。一股陌生的被抛下的感觉,让他烦躁。 峫斜眼看向另外一群异常高大雄壮的兽人,“你们是兽王城来的?” 有位兽人哆嗦着站了出来,“是。” 下一秒,峫一尾巴扫了过去,没收力道,那些兽人,当场死亡,血,从那些兽人身上流出,汇集成一片血海。 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 兽王城来的兽人,都是二级兽人啊,就被峫一招打死。兽人们再度感受到了峫非凡的实力。 不少雌性兽人见到这血腥的一幕,都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峫看着这群兽人,眸子眯起,干脆都杀了吧!只是,脑中突然想到了杳月,她回部落时,那个坚定的样子,峫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是在护着这些人,他猜到是杳月得罪的兽王城。 他犹豫了。 “如果杳月回来,告诉她,我的承诺,一直保留。”撂下这句话,峫就离开了。 带他来的黑提长舒了一口气,连夜的疲惫让他当场晕了过去,而狮虎部落的雌性兽人们都是吐得一塌糊涂,十几个二级兽人,就这样被秒杀,死在了他们部落。 虎冽沉着脸色吩咐雄性兽人们将这些尸体处理好,又派了一个脚程快的兽人去兽王城禀报这件事。 峫慢悠悠的走在林子里,他的嗅觉失灵,只能没有方向感的随便走,然后挑选一个喜欢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没走几步,就见一个雌性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刚好撞在峫身上,倒了下去。 峫蹙眉,就见地上的雌性抬起了头。 美丽的脸一下就落在了峫的眼睛里,她非常白,白得发光,一双杏仁眼此刻正水漉漉的看着她,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轻咬着嘴唇,嘴唇的嫣红和她白净的牙齿相得益彰,意外的纯,却又意外的欲。 峫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雌性。 美丽的雌性声音也很好听,如百灵鸟一般,“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到这么漂亮的雌性,峫突然想起了杳月,那小子肯定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雌性,突然很想让他也看看这么漂亮的雌性。 到时,他肯定会谄媚的对他说,“谢谢大哥!” 想到这,峫勾唇一笑,这一笑,把装柔弱的木函迷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帅的男人,男人薄唇勾起的模样,有种意外的邪痞,搭配着男人脸上的混血感,格外的具有吸引力。 木函的脸红了,更是平添了几分娇弱。这个男人,极品,她很喜欢,收为伴侣的话,很不错。 她的声音更娇媚了,“对不起,你没伤到吧?”木函站起身来,想摸峫,峫退开了,木函疑惑,她明明那么美,难道对他没有吸引力吗? 却见峫毫无预兆的化为了兽形,木函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去,蛇!她怕蛇的!而峫直接用尾巴卷起了木函,迅速往深林里窜去。 “啊…”木函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大叫,大部分女孩都怕蛇,木函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峫听着这炸耳的噪音,冷气狂飙,吵死了,突然就想把她扔这了,想到他当初卷住杳月,杳月都没反应,不经意的,杳月在峫的心中地位又上升了些。 “宿主,宿主,您冷静。现在峫对您的好感度已经为负10,您冷静,拆过负60判断为攻略失败。”系统在木函脑子里疯狂警示。 木函逼着自己冷静,眼泪却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峫将木函带到了一个山洞,搬来一块石头直接堵住了洞口,径直去捕猎了。 “系统,系统,他,他关我干嘛?” “宿主,冷血兽人不受待见,雌性更是不接受冷血兽人。因此,为了繁衍,冷血兽人多半掳掠雌性,强行结侣,以此来延续后代。”Ъiqikunět 木函呆了呆,她不是没想过,凭借她的美貌,峫会对她一见钟情,可她没想到,峫会直接强抢。 她懊悔的捏了捏手指,她怎么忘了,峫可是流浪兽,他和部落里那些讲理的兽人们可不一样。 可他是五级兽人,她根本没法拒绝。 可他,长得好帅… 只是,没等木函做好心理准备,峫就带着一堆猎物回来了,扔给了她一只。 “自己烤。” 峫觉得,这个雌性这么好看,他可以关着她,等什么时候见着杳月了,带去送给杳月。 木函有点不满,这个雄性兽人,不太会照顾人。 她只能自己动手。 吃完了,却见峫又出了山洞,继续用石头堵着洞口,一连几天,都这样。木函不得不接受,原来峫只是把她当做阶下囚的事实。可她被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她根本无力逃出去,也无力搬开洞口的石头。筆趣庫 木函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兽人,简直是个大直男! 直到第三天,木函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对送食物的峫搭话,“我,我已经被关好几天了,身上都已经脏了,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峫不耐烦的看向木函,搬来了堵着的石头,木函小心的收到了溪边,开始洗澡。她心生一计,洗完澡后,捡起兽衣捂着胸口就跑到峫身边,“啊!水里,水里有东西,我,我好害怕。” 温香软玉贴在峫的怀中,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木函认为,像峫这样饱受流浪生涯的兽人,一定需要一个柔软温顺的雌性,她已经如此主动了,想必他难以拒绝。 没想到,峫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木函。 “警报,宿主,峫的好感值跌到负20。” 木函满脸不可思议,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能推开她? “滚。” 峫烦死了木函这动不动就柔弱的模样,什么都怕,麻烦的雌性,不由的想起了没有兽纹,却仍能和他对战的杳月,忽然,峫就无比嫌弃起木函来,想必,这样柔弱的木函,杳月并不喜欢。 其实,木函猜错了,像峫这样历经生死,受尽流浪磋磨的兽人,渴望的是强大的力量,慕强,是峫的归属,也是峫的追逐。 峫换作蛇身,毫不留恋的走了,木函看着他的蛇身,想追,但她是真的怕,停留在了原地。 木函看着峫远去,突然狠狠的捏着拳头,指甲深陷在手中想,渗出些许红来。 第29章 白狐 峫继续在森林里乱窜,所到之处,兽人哭,野兽死,本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峫,却想起了和杳月在一起的时候。 那大概是他兽生中为数不多的鲜活吧。 峫垂眸,深邃的眉眼平添了几分落寞,突然,一抹白落在了他视线里,一双狐狸耳朵在一棵树后竖起,悄悄的探出了一个狐狸脑袋,小狐狸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峫伸手,那只小狐狸就落在了他手上,皮毛白得发亮,莫名让峫想到了杳月,他看见过杳月兽化,也是一只白毛狐狸。 小狐狸抬起狐狸眸子,纯澈的眼神在上下打量着峫,被他抓在手里,好像也不怕。 是只小野兽。 峫越看越觉得这只小狐狸和杳月很像,一样的大胆,虽然这只狐狸不是兽人,但让峫感觉到了和杳月一般的亲切。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摸在小狐狸的脑袋上,小狐狸眯着眼睛享受着峫给他撸毛,舒服得发出呼噜声。 峫轻笑,他觉得,可以养这只小野兽,等杳月回来了,他就拿给她看,比她可听话多了! …… 两天后,飞鹰已经带着杳月进入到暗黑森林的入口,林子里的瘴气越来越多了,杳月用药草包裹着兽皮,让他们拿到鼻尖,才勉强不被瘴气侵蚀。 飞鹰转身,认真的看着杳月,鹰眸中滑过一抹不忍,“杳月,现在离开,你还有机会。” 杳月看了看周边景色,几乎是个密闭空间,树根延展,大树高大,几乎看不到树冠,抬眼所见,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更有不知名的毒虫从树上爬过,整个林子很暗,日光根本无法透下来,压抑,低沉,却又如死一般寂静。 “你走吧。消除疤痕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两清。” 飞鹰咬着牙齿,衬得脸上的疤痕多了几许阴霾,“杳月,你清醒点,这里那么危险,算我求你,回头吧!就算你不加入兽王城,我也可以为你得到兽王城的那块绿晶!”筆趣庫 杳月闻言,伸出手,拍了拍飞鹰,“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走吧。”她抱着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入口。 “汐,难道你也忍心,她为了你去送死吗?”飞鹰咬牙,眼睛充血的吼着汐。 汐从杳月的怀里探出脸,“我信雌主。”只要和她在一起,哪里都行,就算死在这儿,他也愿意。他舍不得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无法舍弃,就算他们死了,汐卑劣的想,那也是一起的,她只属于他,不是吗? 飞鹰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一棵树上,树直接断成两截,血,从飞鹰的手掌中滴落,他死死攥住手,神色不明的盯着杳月的背影,他想留住她。想到她的实力,飞鹰又无力的松开手。 自嘲一笑,他对她,无能为力。 那个汐,凭什么? 一根硕大的树藤下,站着一动不动的飞鹰,他周身融入到阴影处,眼里红光闪烁,手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吸引了不少毒虫。 飞鹰看着这些聚拢的毒虫,手心翻转,一股寒气从手掌中散出,不一会儿,那些毒虫,全都被冰冻在了一起,成了一个硕大的冰块。 如果有兽人在,一定会惊呼,这是兽神恩赐的异能啊! 飞鹰伸手,眸色不明的看着手中的寒冰,汐,他要他死!他不配待在她身边。 杳月抱着汐一路朝着暗黑森林走去,随着越来越深入,汐明显感觉到,这座森林的异常,毒虫太多了,而且每只毒虫都异常的大。 汐紧张的拉着杳月的兽衣,杳月找了许久,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山洞,放下了汐,又从口袋里拿出了药草,给汐换上了药,在汐的身旁,杳月放置了不少刺刺草。 看着已经快空了的兽皮口袋,杳月抿唇,这座林子瘴气太重,孕育了太多的毒草毒虫。她很难找到治病的药草。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出去找绿晶。” 汐倏然拉住了杳月的手腕,“雌主,我等你。”他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杳月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软,和他一样。 “乖。”杳月用石头堵住了洞口,以防别的野兽闯进去,又用了不少草遮住了洞口。 洞内完全黑暗了下去,汐睁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诡谲危险,雌主,如果你回不来了,汐会下去陪你的。汐捡起身旁的一个石头,握在手里。biqikμnět 他如何不知道暗黑森林的危险,多少强大的兽人在这里命悬一线,汐都知道,可他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就是绿晶。他舍不得杳月,无论生死,他都想陪在杳月身边。 汐摸上了自己的尾巴,拔鳞之痛,他不怕的,可他好怕,没有杳月的日子。生与死,他都愿意追随杳月。 杳月拿着石刀,在林子里走动,在她的头上,有太多遮掩视线的藤蔓,有水滴滴在了杳月的脸上,杳月猛地抬头,就看见一只巨蟒张大了嘴直直扑了下来。 杳月闪身躲开,也就在这时,她看清了这只巨蟒,它周身的颜色同藤蔓一样,很难辨认出来,若不是它张开嘴,滴出了唾液…杳月一阵心。 而这只巨蟒,和普通的巨蟒不一样,杳月看着它的身体,只见它身上缓缓树立起刺,根根直立,在刺上,还滴出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暗兽! 巨蟒见一击不成,又张着嘴咬了上来,杳月借助树藤躲闪着,而树藤被巨蟒身上的毒汁浸染,竟然断在了地上。 该死,这巨蟒全身都是毒,她根本无近身,只能被迫闪躲。 看着到处垂着的藤蔓,杳月心生一计,灵活的身子在藤蔓之间游走,她特意挑选粗壮的藤蔓,短时间内不会被巨蟒身上的毒汁腐蚀断。 巨蟒吐着蛇信子,死死的跟在杳月身后,却不知身上已经缠上了不少藤蔓,杳月见此冷笑,等巨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藤蔓团团捆住,杳月乘机,点了一把火,扔在了藤蔓上,瞬间,火势猛的窜了起来。 “嘶…嘶…”巨蟒被火灼伤,嘶吼着滚动着身体,蛇身扫过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火焰,将巨蟒包裹在其中,令杳月意外的是,这座森林的湿气太重了,火焰只呈现小规模的燃烧,并没有大起来的趋势,见此,杳月舒了一口气,一会不用灭火了。筆趣庫 看着还在火海里哀叫的巨蟒,杳月冷眸眯起,拿着石刀冲了上去,狠狠刺向了蛇头,巨蟒叫得更凶了,猛的喷出一口毒液,距离巨蟒最近的杳月来不及躲,只能挡住部分毒液,毒液落在她手上,穿透了兽衣,强烈的刺痛感让杳月咬了咬牙,却丝毫不减力气的继续刺蛇头。 巨蟒尾巴上的藤蔓被巨蟒甩断,一下拍在了杳月的腰上,杳月猛吐了一口血,又举起石刀,刺了下去,巨蟒终于没有了动静。 杳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蛇身上的火已经尽数灭了,流出一股股毒汁,泛着腥臭,而在蛇头上,隐隐有紫光闪现,杳月拿着石刀挖开了巨蟒的头,取出了晶石,是紫晶,主用提升速度。 第30章 巨猿,绿晶 杳月将晶石放在手中,她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兽皮已经被腐蚀坏了,露出了里面的肉,杳月撕开兽皮,只见手臂上,烙上了好几个疤痕,肉往外翻着,露出里面的白骨。 杳月伸出爪子,没有片刻犹豫将表面坏死的肉剜了,血顺着手臂流到了指尖,杳月的鬓角已经被汗意湿透。 红唇泛白,原本红润的脸上,也带了不少苍白。杳月坐在巨蟒旁一个石头上,吸了几口气,她扯过兽皮,又将手臂包好,原本齐整的兽衣缺了一大块。 看了看手上的血,杳月随手摘来一把草,擦掉了手上的血。 汐在洞内等着,洞内暗得厉害,也静得厉害,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并不规律的心跳声。 洞口上的石头被搬开了,刺目的光打进洞内,汐下意识的眯着眼睛,手攥紧石头,却见,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雌主。” 杳月点点头,摸了摸汐柔顺的秀发,他的头发很软,很滑,摸过一次,就让杳月爱不释手。汐乖觉得将头贴在杳月的手上,眯眼惬意的享受着。他的雌主啊,是他的雌主回来了。 然而,汐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汐眼中迅速闪动了泪意,却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她不喜欢他哭的,他知道。 杳月举起另一只手上的紫晶,“你把它吸收了。”紫金主速度,红晶主力量,然而,这两种晶石对兽人的身体都有一定的淬炼能力,可以帮助兽人强身健体。 汐缓缓接过紫晶,闻着上面没有散去的血腥味,汐就知道,杳月一定经历了一场激战。这颗晶石很亮,是极品紫晶,从晶石的亮度可以判断这个暗兽实力该多强,他红色的眸子越发深沉,如果,如果他很强,该多好啊! 汐默不作声的开始吸收紫晶的力量,这颗晶石来之不易,他不能辜负杳月。杳月在一旁生起了火,烤起了路上顺便猎来的咯咯兽,她的眸子在火光中明灭不定,杳月看着眼前的火焰,在思索如何才能猎到绿晶。 吸收完紫晶后,汐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杳月查看了汐的伤口,有点讶异,紫晶对于兽人的身体恢复,也是有不小的作用的。只是,还是不 筆趣庫能修复他的内伤。 “一会天色暗下来,我会出去一趟,你在洞内好好休息。”汐的内伤,撑不了多久了,她必须尽快找到绿晶。 “雌主,等天色亮了,你再去可以吗?晚上太危险了。”杳月拍了拍汐的手以示安慰,“没事,我自有打算。你只需要好好养好自己的伤,别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 汐乖觉的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不安。 杳月在喂完汐吃完兽肉后,又堵住了洞口,朝着更远的密林走去,夜晚露水和寒气都很重,暗黑森林密集的树枝和藤蔓,完全透不进多少月光,只有细微的萤火指引着路。地上湿答答的,杳月紧了紧身上的兽衣,警惕的看向周围。 越往前走,杳月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时而酸,时而臭,时而又带点苦味。 “哑…哑…”突然响起了一串乌鸦的叫声,继而伴随着一阵翅膀极速拍打的声音。 杳月握紧了手上的石刀,朝着声音走了进去,就见一只有半树高的猿猴在进食,它的牙齿锋利无比,长出了如野猪一样尖长的獠牙,手爪堪比鹰爪,动作利落的撕碎眼前的猎物。 是一只变异的猿猴,想起今天看到的不同寻常蟒蛇,杳月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暗兽,应该都是一群变异兽! 杳月握着石刀的手紧了紧,这只猿猴,灵活性和力量,都足见强势,杳月明白,她不会是对手。而且,她尚且不能把握,这只猿猴身体里是否能开出绿晶。httpδ:Ъiqikunēt 杳月想离开,却在看到猿猴身上毫无伤痕的身体时,想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她看向猿猴正在撕咬吃着的猎物,那是一只体型不输于猿猴的巨狼。 杳月眼尖的看见那只巨狼被撕掉的皮下,闪动着亮丽的红光。那只巨狼,有极品红晶,想必力量绝对强大,和巨狼对战的巨猿不可能毫发无损,它身上,绝对有绿晶,才能快速疗愈伤口。 第六感告诉杳月,她的猜测极大可能是正确的。 她,不能走。 …… “宿主,为什么您要花费剩余积分为杳月买能碰到绿晶的运气?您不是怨恨她抢占了您遇到峫的先机吗?” 木函自从被峫抛下后,只能自己走回落日部落,因为走了不少路,脚磨破了,待在部落里休养生息,可她却一直在监测杳月这边的动向。 她无法直接观测杳月的实际情况,却能通过系统大概知道她的动向,也知道她在寻找绿晶。 “哼,我从没有想放过她,只不过,这个巨猿,可是暗黑森林里,巨猿的老大啊!你觉得,她要是杀了这个老大,她还能全身而退的离开暗黑森林吗?而且,她能杀掉身有绿晶,难以受伤的巨猿吗?” “有时候,遇见想要找寻的东西,不一定是天赐的运气,也有可能是一道催命符啊!” “多谢宿主解惑,请宿主调整心态,争取早日攻略气运子们。现在已经出现的气运子有峫,炎,诀岩,闫。宿主已攻略的有气运子有诀岩,闫,待攻略气运子有峫,炎。” 木函蹙了蹙眉,那个炎的攻略进度虽然在增长,却一直很慢,至于那个峫,还是负数,一想起他的蛇身,木函就觉得一阵害怕。 “对了,系统,你之前说的那个叛逆者出现,检测出是谁了吗?” 滋滋滋… “报告宿主,系统还无权查出叛逆者。” 木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叛逆者对她有本能的威胁。 …… 杳月盯着那只在进食的巨猿,她要如何才能杀了它。 却在这时,撕扯食物的巨猿感应到了杳月的存在,猛地转头看向杳月,猩红的眼里是野兽原始的暴虐。https:ЪiqikuΠet “吼……”巨猿锤着胸口,仰天大吼,嘴上沾着的血丝滴滴答答的从嘴角流出,异常血腥。 杳月见此,转身向外跑,没想到,巨猿却猛地跳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登时地面就裂开了个大口子,杳月也因为这场冲击,摔在了地上。 “吼……”巨猿见此咬了上来,杳月闪身躲过,巨猿又一个拳头挥了上来。杳月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拳头,却见那个拳头直接砸穿了一旁的合抱般粗壮的大树。 这个巨猿,太强大了。 巨猿见没有砸到杳月,又挥舞着拳头充了上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巨猿都比杳月强,杳月没几个回合就已经面露疲惫之色。 无他,巨猿的速度,让她应付起来只觉得心惊,稍有不慎她就能被那个打拳头砸出内伤。 第31章 智夺绿晶 巨猿身体比较肥壮,见杳月灵活躲闪,越发愤怒,捶着胸口,猛地抬高声音大吼,树都被刮断几棵。 树枝碎屑擦过了杳月的脸,擦出了几丝鲜血。巨猿闻见血腥味,竟然目露满意,这个猎物的血,很美味。 看见巨猿的神色,杳月心下一惊,迅速向狭窄的树枝间隙跑去,巨猿的身形高大,自然是穿不过去间隙,于是,干脆用手开路,所到之处,树干尽断。 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倒下,躲闪不及的杳月被一根突然落下的树枝砸到,腰上瞬间一片青紫。 而巨猿还在身后穷追不舍,杳月凝目,和这只巨猿,她无法硬刚,只能借助第三者的力量。杳月感受着空气的湿润,有了主意。httpδ:Ъiqikunēt 杳月兽化为白狐,向着树木相对稀少,可湿度却越高,植被也越来越茂密的方向跑去。 见此,巨猿却有些着急的怒吼,它想停下脚步,却又舍不得就此放下到了嘴边的猎物,只能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杳月甚至已经感觉到巨猿喷薄的呼吸声落在了她的身旁,带着一股子锈铁般的血腥味,杳月心中一凛,一爪子反手挥了过去,正好打在了巨猿的脸上,这点力道对于巨猿来说却是不痛不痒,他挥舞着双臂,狠狠的砸向杳月,杳月躲过了重拳,却没能躲过带来的巨猿的拳风,直接被震了摔出去。 血从杳月的嘴角流出,杳月爬起,又一次冲了出去,速度却慢了不少,被巨猿轻而易举的追上。巨猿抬起爪子,一爪挠在了杳月的背上,一个血爪印清晰地印在了杳月的背上,血水顺着爪印流出。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杳月的脊背散发出,巨猿明显更暴躁了,想要尽快将杳月带走。杳月见此,继续向前跑,前面,一定有让巨猿忌惮的东西,杳月看着不远处的沼泽,眼含期冀。 “咕噜…咕噜…”果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跳出一只硕大的鳄鱼,在鳄鱼的身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探出一只只体型并不小的鳄鱼,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闯入他们领域的巨猿。 “吼…” “呼噜…呼噜…” 两只野兽进行了一番原始的交流,却都寸步不让的站在杳月两边,紧接着,两兽直接打了起来。 杳月赶紧躲到了一边,对于这些鳄鱼来说,这只巨猿才是潜在的对手,至于弱小的杳月,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吸引他们的是杳月的血,所以,这只猎物,他们争定了。 杳月捂着伤口,一步步挪到了边上,看着两兽打架,显然,那只巨鳄不是好惹的,牙齿穿透力极强,但是灵活度不够,而那只巨猿,却是灵活度和力量都是罕见的强,更重要的是巨猿的恢复力,他身上的伤口,恢复的速度格外快,巨鳄皮硬,却也没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她坐在那看着,两只野兽打着,这一打,就是两天两夜,杳月很怀疑,这是两个首领在打架,这只巨猿罕见的体型,和这只巨鳄身后沼泽里张着眼睛的小鳄鱼们,似乎都印证了这是两个首领在打架。 这场架打了足足两天两夜,两位首领才休战,巨猿身上全是巨鳄咬出的伤口,伤口见骨,短时间内根本好不了,巨鳄也没好到哪去,坚硬的护甲也被巨猿抓断。 巨猿走了,而杳月却悄悄跟了上去,休息两天两夜了,杳月的体力略微恢复了些,但她背上的伤口,却根本没处理,她能感觉到,在这两日,她的体温上去了。巨鳄本想吃掉自己的战利品,最后也只能摆摆尾巴回到了湿地里,它受伤很重,无暇顾及杳月。 放过一个可口的猎物,和养伤,巨鳄选择了后者。 杳月跟着的巨猿身上一直在流血,虽然他体内有绿晶,短期内也无法养好这么重的伤口。 还不够,杳月在暗处评估了两人的实力,接着拿出了一把草药,这是她在巨鳄栖息的湿地里找到的,极容易吸引蛇类,加上巨猿身上的血液,不愁吸引不来变异蛇。 “嘶嘶…嘶嘶…”果然巨猿没走多远,丛林里就窜出了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蛇,而在那些蛇身后,还有一只巨型的红蛇,看着红蛇那鲜艳的颜色,就知道,它很毒! 杳月悄悄远离了战场。 这些蛇类其实已经察觉到了杳月的存在,但目前对于他们的来说,最具吸引力的味道,还是眼前的巨猿,这只巨猿身上的晶石,他们能感应到,顶级绿晶的存在。 “吼…吼…吼…吼吼…”这声音就像是一种信号,紧接着,远处传来异动,一群猴子拉着藤蔓,迅速赶来了战场。筆趣庫 两边再次爆发激战,而这次,巨猿和红蛇只站了一天,就以巨蛇咬住巨猿的脑子释放毒液毒死告终。巨猿的族人们见此,更加猛烈的对红蛇的族人发动攻击,红蛇在咬死巨猿后,激发了凶性,对着巨猿的族人们喷射更加浓烈的毒液。 杳月就在到处毒气飘飘的时候,捂着鼻子,迅速跑到巨猿身边,挖出了绿晶,绿晶出现的那刻,耀眼的绿芒让在场的所有野兽都绿了眸子,全都对准了杳月发动攻击。 杳月却早已做足了准备,她在两边激战的时候,就已经收集了不少较为干燥的柴火,悄悄扔在了地上,她偷完绿晶,直接扔了火把,火把瞬间窜高,恐吓住了这群野兽。 火,对于这群茹毛饮血的野兽来说,是让他们害怕的。 “嘶嘶……”红蛇仰天吐出蛇信子,向所有蛇发出了信号,誓死追杀这个猎物。 “吼吼……”巨猿的族人们也仰天长啸,以他们独特的信号,将杳月的味道传递了出去。 杳月化作了兽形,片刻不敢耽误,她知道,这群变异兽是不会放过她的,她必须尽快带着汐离开暗黑森林。 自从杳月走后,汐就一直山洞内等着杳月,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汐能感受到,这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他从一开始的焦急心慌,怀揣希望,到现在的呆滞。httpδ:Ъiqikunēt 他在想,他当初是不是不该那么自私的,明知道暗黑森林这么危险,却不劝杳月。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汐觉得心痛得厉害,想哭,却已经掉不出眼泪了。他要去陪她,他要待在她身边。 在杳月打开石洞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汐身旁的一堆珍珠,这些珍珠在光线的晕染下,异常的圆润,清澈,白皙。 杳月的目光却在最靠近汐身旁的几颗红珍珠上顿住了,红色的珍珠… “汐?”杳月将汐搂在怀里,汐却没有任何反应,卷曲的眼帘已经闭上了。 杳月摸上了汐的脖子,尚有余温,舒了一口气,杳月拿出了绿晶,绿晶的光芒包裹住了汐。 汐觉得一股温柔的力量涌进了身体里,让他舒服得哼唧出了声音。 汐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颗亮极了的绿晶,亮光正笼罩在他身上。他转眸,看着杳月,一眨不眨的看着,眼泪,再度掉了下来,是一颗红色的珍珠。 悲至极,痛至深,泪会带血,人鱼一族,会流出红色的泪晶。 “雌主,我以为,您死了。” 杳月摸着汐的头发,“不会的。” 汐将头埋在了杳月怀里,她没死,真好。 第32章 配不配 绿晶的修复效果出奇的好,不过几息,汐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就连鱼尾,都已经长出了鱼鳞。与此同时,汐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像更加敏捷了。 “雌主,汐好了!”汐高兴的拉着杳月,这才发现,杳月的体温,竟然意外的烫。 汐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雌主?” 杳月强撑着拉住汐,“我们快跑,必须尽快离开暗黑森林,我的气息已经暴露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快走!” 汐闻言弯腰背着杳月就往外跑,却见身后已经追来不少五颜六色的毒舌,“吼吼吼…”而在树上,更有不少猿猴拉住藤条追了上来。https:ЪiqikuΠet 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怨毒,这群该死的野兽。感受到杳月的体温越来越高,汐不敢耽误,带着杳月飞速往外跑。 也就在这时,汐才意识到,杳月为他夺得的绿晶有多么极品,他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纵然如此,也甩不掉这群疯了一般的野兽,他们的距离越来越拉近… 就在一只花蛇即将咬上杳月时,一道冰棱扎了过来,刚好扎在了蛇的七寸上,“嘶嘶…”花蛇吐了吐蛇信子,倒在了地上。 汐抬头,就见一只金色的鹰飞了过来,爪子抓上了杳月和汐,带着他们向天上飞去。 这只金色的鹰,是一直守在暗黑部落外没有离去的飞鹰,他告诉自己只等三天,没想到,却在刚才听见了异动,这才赶了过来。 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象,他还能见到活着的杳月吗? 他看着爪下的汐,眼中阴狠,只要把他甩下去,他就得死在这里。可是… 飞鹰摇摇头,鹰眸中滑过一抹深思,明着他不能杀掉汐,可暗着,他要除掉汐。 这个没用的雄性兽人!竟然还需要雌性的保护,还差点让杳月死在暗黑森林,他真的,太想杀了汐! 只要汐死了,杳月也许就会给他机会了。 汐不是没有注意到飞鹰看他的眼神,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杳月更重要。看着杳月身上到处的伤痕,汐的眸中是浓浓的心疼。 他的雌主啊! 飞鹰带着两人一直飞到了狮虎部落,他想带着杳月去兽王城的,可杳月身上的伤,他不能带着她颠簸太久。 而且,暗黑森林的瘴气太重了,他刚才只是带着他们飞了一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受了不小的损伤。 虎冽自从知道杳月被飞鹰带回来后,就派巫医前去照顾杳月,汐更是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杳月。不退的高烧,后背没有处理过的伤口,加之在暗黑森林待得太久,瘴气入体,杳月的身体极度虚弱。 巫医煮了很多草药,却都退不下她的高烧。 夜焦也在一旁着急,看着一旁已经被绿晶治愈的汐,他就觉得愤怒,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汐的脸上。 “你配吗?你配和杳月在一起吗?明明你和她一起去的暗黑森林,结果呢,你没事人一样出来了,可杳月呢!” 夜焦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汐身上,汐没有任何回应,半晌,他抬起头,红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夜焦,忽然发了疯一样的双手撑在夜焦身上。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想代替雌主躺在这上面吗?你以为,我对她的喜欢比你少吗?”汐放开了夜焦,忽然伸手拉着杳月,他的眸子一下就暖了起来,深情的看着闭着眼的杳月。 “我愿意为她死,我愿意的,我不怕死,我根本不怕死。你们懂什么,我从小流浪,没有得到过任何兽人的温柔,只有她,她给了我那么多的温柔,我不怕死,可我怕,我失去她,我怕我的世界里,没有她。”筆趣庫 汐伸出手,将杳月散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 “如果她死了,我会去陪她。” “我也想像你们一样觉醒兽纹,无数个日夜里,我都在祈祷兽神,为什么,它就不能给我一点幸运,让我可以觉醒兽纹等级。我祈求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用。在流浪的路上,我被交换,既当过奴隶,也受到过你们难以想象的屈辱。我以为我这悲惨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直到,我遇到了她,她是我的一切,我比你们更放不下她,你们懂什么啊。”汐轻声的说着,生怕打扰了杳月休息。 “你们什么都不懂,却在这自以为是的说我不配。”筆趣庫 “难道你们配吗?夜焦,你配吗?她一个人在祭祀台上和飞鹰对战的时候,你在干嘛?虎冽,你呢?你可别忘了,上次,如果不是雌主出手,你们部落早就被闫吞并了。” “你们的喜欢都是有前提的,维护部落,明明有实力帮她一把,可你们选择了沉默。所以,你们,配吗?”汐转头,似嘲非嘲的看向两人。 夜焦沉默了,虎冽也愣住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像是心中隐晦的污浊被人捅出,暴露在空气下,腥臭得不行,让他们自己也觉得恶心。 夜焦率先出了山洞,虎冽愣了会,也转身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杳月。 洞内又只剩下杳月和汐,汐将杳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雌主,汐知道您喜欢摸汐的头发,汐洗得可干净了,您快醒来摸摸?”汐忽然哽咽住了不敢出声,他抱住杳月,脸贴在杳月的心口上,听到她的心跳声,让他觉得有了些许安全感。 …… 落日部落。 “她竟然得到了绿晶?”木函不可思议的问着系统。 “报告宿主,经系统鉴定,杳月所夺绿晶乃是顶级绿晶。” 木函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笑,“她这块绿晶,可有我的功劳啊。” “她还真是聪明啊,聪明得让人忌惮呢!”木函突然问道,“你说,原来的她有这么有勇有谋么?” 系统卡了,“宿主,统子不知道。” “她,也该是穿越的吧,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在短期内拥有异乎寻常的能力和智力。哼,没想到啊,遇到了老乡啊。你说,这像不像小说里的女主光环。” 系统闻言,郑重恢复,“报告宿主,您才是统子绑定的正统女主,拥有这个世界的气运,经系统鉴定,杳月不具有气运光环。” 木函没说话,洁白的手指挑起了桌上的扇贝项链。这是兽王城的身份象征,扇贝越多,身份地位越高,而扇贝项链,则是身份地位只低于城主的存在。 第33章 猫黎到来 杳月昏迷了很多天,才堪堪醒来,一醒来,就觉得胸口被压着,喘不过气。 杳月额头滑过黑线,她就感觉她一直喘不上气… 杳月伸手戳了戳胸口上压着的头,汐就迷蒙着眼醒过来了,一看见杳月,惊喜的睁大眸子,“雌主,您醒了?” “再不醒,就要被你压死了。” 汐迷惑的瞪大眼看着杳月,红眸委屈巴巴的瞅着杳月,“雌主,汐做错什么了吗?” 杳月见他这样委屈的模样,又觉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想喝水。”汐急忙用竹筒接了热水过来,小心点喂给杳月,杳月在喝完水后,感觉好了不少。 飞鹰就在这时进来了,这几天,飞鹰几乎是每天都来探望杳月。 在看见杳月醒了过来,飞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就连那脸上的刀疤?杳月仔细看了看,发现飞鹰脸上的刀疤已经淡了很多。 “恢复得很好。”杳月点头评价了一句。 飞鹰摸上刀疤,冷冽的眉眼软和下来,“你的医术,很厉害。”这次他没有提到兽王城了,或许,他也知道,他劝不了她。 虎冽在听说杳月醒了后,派了一个兽人前来,说了峫在狮虎部落留下的话,而他自己…自从那天汐将他心中的隐秘说出来后,他就觉得没有颜面再面对杳月了。筆趣庫 听完峫在狮虎部落留下的话,杳月露出了一个浅笑,五级兽人的三个承诺,对她来说,并不亏。 “你认识峫?”飞鹰忽然抓住杳月的手腕,“你离他远点,他杀了兽王城十几个二级兽人,已经惹怒了兽王城,很快,兽王城就会派兽人下来清理峫。” 他刚带着杳月回到狮虎部落,就从虎冽的口中知道那天他带来的那些兽人们被峫杀死的事情。峫五级兽人的实力让他忌惮,但对于兽王城来说,五级兽人在兽王城并不少见。 所以,他们想要杀了峫,并不是一件难事。 杳月抽出手,斜眼看了飞鹰一眼,“我的事情,我想不需要你来插手。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是,这不是你可以插手我事情的理由。” 飞鹰冷着脸,眉间布满寒霜,“杳月,你…” 汐走上前隔开了两人,搀扶着杳月走了出去,“雌主,我带您去晒晒日光好不好?”杳月点点头,两人走出了洞穴。 日光落在杳月略显苍白的脸上,汐静静的站在她身侧,目光专注在她脸上,这才发现,她挺洁净的脸上,竟然有不少细小的疤痕,观看不容易发现,近观却有些许明显。 汐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拂过杳月的脸颊,杳月只觉得心尖跳了一下,触电般的酥麻。 她回眸看着汐,“你…”,汐从身后抱住杳月,“我很后悔,只能在洞里等你,如果可以,我更想站在你身侧,同你一起作战。”成为你手中盾,为你挡住伤害。 微风拂过杳月的发丝,杳月第一次感觉到,岁月静好的美妙,大概就像是现在这样…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部落外葱绿的树林,山头上方划过的云彩,竟然莫名的觉得柔软。筆趣庫 “雌主,我们结…”汐想要说我们结侣叭,却被身后飞鹰的声音打断。 “杳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飞鹰从洞内走出,冷冽的眉峰稍添几分凌厉。 杳月闻言,浅淡的樱唇微抿,“飞鹰,你值得更好的。” 飞鹰气急,脸绷得紧紧的,刀疤莫名狰狞几分,“杳月!你对我当真不肯接纳吗?” 回答飞鹰的是杳月无声的背影。 汐蝶翼般的长睫低垂着,遮住了里面的几分得意,他跟在杳月背后离开,却不知道身后的飞鹰已经开始摩挲手上的鹰爪。 杀了汐,夺杳月,飞鹰的心里越发笃定,该杀了汐,这个兽人配不上杳月。 杳月跟着汐在狮虎部落,安静的待了几天,直到几天后,狮虎部落迎来了一个兽人,指名道姓的要见杳月,打破了这种安静。 “丑兽,看什么看!给我叫杳月出来,他可说了要收我当徒弟!”离得还远,杳月就听见了那熟悉的毒舌语录。她按了按跳起的眉心,走了过去。 只见猫黎双手叉腰,耸立的鼻梁上闪动着细微的汗珠,琉璃色的猫眼微微张大,是一副炸毛小猫的模样,伴随着他的动作,他脖子上的扇贝项链被甩得劈啪作响。 “喂,小猫,这儿。”杳月对着猫黎招了招手,“说谁小猫呢!不想活了?”话在看到杳月后就止住了。猫黎睁大了眸子仔细的看了看杳月,长得是一样的,只是比起之前全身包裹着兽皮,现在的他穿得略显单薄,只是,他身上的气味?怎么不对劲?https:ЪiqikuΠet “你,你是雌性?”杳月之前一直在身上涂抹刺刺汁掩饰身份,而回到狮虎部落后,杳月就没在涂抹,因此,猫黎嗅到了她身上雌性的气味。 猫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琉璃色的猫眸滚圆圆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杳月。 杳月轻笑,“你也没问我啊?” 猫黎捏起拳头,“你这个坏雌性,骗我给你隐藏峫,就连你的性别,你也瞒我!”当初的猫黎在花骨朵绽开后,看到一条小蛇,那可谓无比震惊,一度让他怀疑自己的认识。 直到后来,看到峫的一系列举动以及族长黑提的反应后,他如何还猜不出真相呢?气呼呼的猫黎在狮虎部落蹲了杳月好久,都没见她的行踪。 然后猫黎又辗转寻了几次,这才找到杳月。 “我当时只是让你看着花,而你也没问我其他的啊!”杳月一脸无辜,双手摊开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只是那眉宇间却溢满了藏不住的狡猾。 “你!真不愧是狐狸一族的,就是狡猾,哼!”猫黎插着腰,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得紧,啊!他要被杳月气炸了,这个奸滑狡诈卑鄙无耻的雌性,居然利用他! 猫黎看着杳月白净的小脸,黛眉微挑,狐狸眸子微微眯起的样子,就知道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好,那你答应我的,要教我医术!你不会不认吧!”猫黎龇着牙,恶狠狠的问道。 再逗下去,就真的成炸毛的猫咪了。 “我没说不答应啊,小猫。” 猫黎恨恨的甩过头,发尾不客气的打在了杳月的脸上。 脾气挺大的小猫咪。 而一直跟在杳月背后的汐,抬头看向了猫黎,一寸寸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猫黎,陡然生起了几分危机感。他能感觉到,雌主对眼前的猫黎,有股意外的柔和气息。 洗垂下眸子,遮住了里面诡异的波光,强行按捺住那些隐秘的情绪。 “走吧,小猫,先带你认识草药。” “不许叫我小猫,我叫猫黎,猫黎!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第34章 嫉妒 “看看这些药草,有什么不一样?”杳月指着眼前的一堆草药,问还处于蒙圈中的猫黎。 猫黎圆圆的猫瞳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一堆草,都是长长绿绿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迷蒙的眼神取悦到了杳月。 杳月轻笑,拿起药草认真解说。“你看看这棵草的叶子,是带有齿的,你再看这棵,是针状的。” 猫黎仔细的看了看,“是耶!” “你尝尝。” 猫黎怀疑的掰下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指了指带齿轮状的草,苦的,小脸当场就垮了下来。又尝了针状的草,猫眸亮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杳月,“这是甜的!” 看着猫黎单纯的模样,杳月只觉得下意识很舒心,这样单纯的样子,可真好,和这样的人相处,没有压力,也不需要心机。 “他们明明长得差不多,味道却完全不一样唉!” 杳月轻笑,“笨蛋,学医,不能看着差不多,要一眼看出其不同。不然,这差别可大了。”ъiqiku 猫黎插着腰,“我才不笨,分明是你不好好教我!” 汐端着烤好的兽肉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杳月带笑的眉眼,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自然。 汐捏紧了手上的石盘,只觉得无比刺眼,她该是他的,她的笑容只能属于他,猫黎,猫黎是吧,你不能和我抢雌主!谁都不能! “雌主,吃烤肉了。”汐出声打断了两人,猫黎哼了一声,窜了出去,他突然不想学医了,好难唉,甩了甩脖子上的扇贝,猫黎摩挲了一会。 又跑了回去,哼,他要证明给杳月看,他才不笨! 见杳月在吃烤肉,猫黎不客气的也拿了一块,杳月见此毫不在意,而汐却捏紧手指,雌主对他,太纵容了,这种纵容,让他,十分嫉妒呢! 猫黎吃了烤肉,觉得味道意外的不错,抬起圆滚滚的琉璃色眼睛眼巴巴的瞅着杳月,“喂,我想,我想在和你学医期间,都和你们一起吃可以吗?” 杳月想了想,他现在算是她的徒弟,跟师傅一起吃没什么。 杳月点点头,不过加了一句,“不过猎物,都得你准备。” 猫黎想了想,猎物而已,就凭他二级兽人的实力,根本不成问题,也就应声了。 而这一切看起来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让汐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来,现在,就让他一起吃了吗?那以后,是不是要收他作为第二伴侣? 在杳月看过来时,汐却立刻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脸,又递给了杳月一个果子。 杳月咬了一口果子,特别脆甜,满意的舒展了眉眼,“汐,你和我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 汐闻言娇羞的低下头,脸上适时出现了一抹红晕,“雌主,我,我想…”筆趣庫 “杳月,听说你收了个徒弟,我来看看。”汐的话又被打断,那一句我想和你早日结侣,又被来人打断,汐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狰狞,这些人,为什么老打断他! 杳月没管外面飞鹰的声音,疑惑的看着汐,“你想什么?”汐摇了摇头,“没什么,雌主。”杳月点点头,转身看向毫不客气走进来的飞鹰。 猫黎和飞鹰就这样毫无预料的相遇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出口,说出了一样的话。 猫黎率先反应过来,“我怎么在这里,你管得着吗?你有资格管我吗你?”很好,这怼人的气势,就很猫黎。 飞鹰却是蹙眉,“我确实没资格管你,但我会把你的消息告诉你的父兽,让他来管你。我想,他应该有资格管你吧!” 猫黎瞪着猫眸,“我不许你告诉我父兽!你敢不听我的!” 飞鹰看了看杳月和汐,突然对猫黎说道,“出去说吧!” 猫黎本想骂出去的话忍下来,不吭声的跟在飞鹰身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少城主,你私自出兽王城,兽王很生气,一直在派兽人寻你。我现在就安排兽人带你回去。”飞鹰说着就打算带猫黎走。 “飞鹰,你最好别管我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不过是我父兽身边的一个奴隶而已,怎么,你还敢管在主子的头上吗?”猫黎环抱着双手,不屑的挑起眉眼,尽显高傲。 “你说的对,我是兽王身边的奴隶,所以,我更应该听兽王的吩咐行事,你必须得跟我走。” “呵,你只要敢,我一回兽王城就将你配给青青当第十九位伴侣。你可以试试啊!” “青青,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飞鹰闻言停住了,他抬头,深深的看了猫黎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隐忍有,杀意有,不过,都被他隐藏得极好。ъiqiku 飞鹰最后离开了,猫黎抱着手,对着飞鹰的背影哼了一声。 飞鹰回到自己的洞穴,恼怒的将地上的兽皮捡起,伸出爪子撕得粉碎,他眼神中全是杀意,兽王城,兽王,猫黎,青青,你们真的好该死。 他伸出手摸上脸颊,疤痕已经越来越淡了,可再怎么淡,都抹不去他心上的伤疤,更抹不去他的过去,那份肮脏不堪的过去! 而在杳月的洞穴内,汐正在一旁为杳月织兽衣,杳月好奇的拿起汐正在织的布料,“这是鲛纱?”汐点点头,耳尖带着粉意。 “辛苦你了!”杳月拍了拍汐的肩膀,汐拉住了杳月的手,红眸认真的看着杳月,“雌主,汐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汐和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看着汐眼中的深情,杳月下意识的避开,她还没弄清楚,或者说,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汐,还是,只是因为怜惜? 但是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应该正视这个问题。 汐察觉到手里一空,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她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猫黎,所以不喜欢他了呢? 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空气中莫名多了几分尴尬。 直到猫黎前来寻找杳月,打破了这份尴尬。下午,杳月继续教猫黎辩识草药,只是莫名有点心不在焉。 “喂,你怎么了?”猫黎敏锐的察觉到了杳月的异常,别扭的问了一句。 哼,他才不是关心她,他只是担心她因为状态不好,不能教好他。 第35章 吃错药 杳月见此,弹了弹猫黎的额头,“小屁孩。” 猫黎嘴张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喂!你还是个雌性嘛你,你居然弹我的额头!” 杳月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哼!身为一个雄性,他就不和眼前这个野蛮无理的雌性计较了! 而且,她笑起来,还,还怪好看的。 明明不是过于出众的绝色,却偏偏有一种过于出众的吸引力,在人群中熠熠发挥。猫黎看着杳月的眸子,那里幽深,却又有细碎的微芒,让他觉得格外的具有吸引力。 啊!他怎么能觉得眼前的雌性好看啊!明明他在兽王城就问过白桦智者,白桦智者告诉他,现在兽世中外貌最好看的,当属落日部落的木函雌性!他就是为了一观木函美貌,才出了兽王城。httpδ:Ъiqikunēt 想着白桦智者在他临行前说的话,他有了些许疑惑。依稀记得那天,白桦智者拿着手中的龟壳,忽然对他说道,“倘若少城主愿意在狮虎部落停留一段时间,会遇到一个少城主真正觉得好看的人。” 那个人,会是杳月吗? 杳月看着眼前的猫儿从刚才起,就陷入了出神,笑着摇摇头,到底是小孩儿心性。想到汐,杳月止住了笑,有些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不是吗? 她伸手在猫黎眼前挥了挥,猫黎回过神来,不自在的问道,“你,你干嘛啊!” “别发愣了,走,实践出真知,带你去采草药。”杳月说着就背上了一个小药篓,猫黎茫然,“什么?什么知?”他怎么听不懂杳月说什么,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那个精致的药篓吸引了。 追在杳月身后,“你这个是什么啊?我也想要一个!” “今天能分辨十种药草,就送你一个一样的。”杳月调笑的回道。 闻言,猫黎的脸色立马苦了下来,小脸皱巴巴的贴在一起,“啊!能不能少点啊?好多啊。”回答猫黎的是杳月带着笑意的一句,“不行哦。” 刚出洞口,就巧遇了汐,看见汐,杳月突然说道,“汐,晚上,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别太晚回来。”汐闻言笑着应了,身侧的手却蜷曲了起来,指甲深深镶嵌在手里,手上的疼痛,算什么。她是不是要收猫黎为第二伴侣?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汐控制着脸上的表情,“雌主,我等你。”杳月摸了摸汐的头,“乖。” “哼~”猫黎见此,甩着头,径直朝前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那一幕,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雌主,您去吧,我等您。”汐淡笑着对杳月说道,杳月笑着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等杳月走了,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想,不想她再拥有其他伴侣。今晚,他不要等她回来。 汐的眸光倏然暗淡下来… 杳月带着猫黎只在森林相对外围的位置寻找草药,确保安全,猫黎看着这些长得想象的草就一阵头大,明明看着长得差不多,可他就是记不住啊记不住! 一头长发都被他薅得差不多了,他也没记下来… 杳月见此,摇摇头,“真笨。” 猫黎已经没力气反驳了,他看着他找来的一堆杂草,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哎呀,你先去,我要坐这休息会。”说着就直接躺平在草地上了。头发乱蓬蓬的搭在他身上。筆趣庫 杳月的目光被远处的草药吸引住了,那里有一丛蒲公英,还有不少清热解毒的草药,正适合用来配置感冒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躺平的猫黎,杳月抬步自己走了过去。“你在这等我。” 猫黎嗯了一声,又陷入脑子混沌的状态了。他觉得他错了,他成为不了医者。猫黎手枕着头,一脸陷入对自己的怀疑中。 突然,视线外一棵果树吸引了他的注意。红果?猫黎坐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尖尖的小虎牙,他记得,杳月那雌性也挺爱吃红果的。 猫黎走到了红果树下,看着满树的红果,有点疑惑,这红果树明明长在森林外围,却好像无人摘取,再说这果子,好像比普通的红果更小更圆了一点。 管他呢,长得不一样,他尝尝不就知道了,上次不就是靠尝才知道那两株草不一样的嘛。如果是红果,他就给杳月那雌性带点儿。 想着,猫黎动作轻盈的就爬上了果树,摘了一颗咬了一口。 这味道,唔,不是红果的味道。 猫黎扔下果子,好吧,他又认错了。猫黎跳下果树,又躺回草坪上,只是,怎么感觉,有点热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会正是夕阳西下,不该这么热的啊?! 猫黎松了松兽衣,呼~还是好热,好热,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杳月,想到了她偶尔抿着的浅樱色嘴唇,如果亲上去的话,肯定好软。 !猫黎甩甩头,他怎么能想这个! 可身上越来越燥热了,他想要找到一份清凉,直觉告诉他,杳月身上有他想要的清凉。 杳月刚采完草药,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去找那只躲懒的小猫,没想到,猫黎已经走了过来。 “又躲懒,小猫,再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医术?” 还没等杳月说完,猫黎就冲上来抱住了杳月,她的身上,好凉快,猫黎舒服得发出了喵呜声。 “你怎么了?”直觉告诉杳月,猫黎现在有点不对劲。 下一刻,就见猫黎伸出舌头舔上了她的脖颈,湿滑的感觉一下在杳月脑中炸开,她猛地推开猫黎,“你在干什么!”猫黎却不管不顾的扑了上来,“好热,我好热。” 杳月额头上滑过黑线,这家伙,估计吃错什么东西了,发情了。 杳月直接拧着猫黎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河流走去,猫黎却整个人扑在了杳月怀里,手更是不规矩的扯着杳月和自己的兽衣,“好热~” 猫黎觉得浑身燥热,眼前的杳月是他唯一的解药,他不管不顾的抱着杳月,撕扯着杳月的兽衣,在贴上她冰凉的肌肤时,他发出了一声喟叹,“唔~” “你好香啊~” 筆趣庫 第36章 抢夺汐 猫黎磨蹭着杳月,杳月感受到了他不可描述的部位,脸色一黑,毫不犹豫的将猫黎扔在了地上,猫黎迷糊着,只觉得自己被杳月甩了出去。 一股子委屈感莫名就上头了,他睁着琉璃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杳月,红艳艳的嘴唇嘟着,是任君采颉的模样,兽衣已经被撕裂了,露出他精致的锁骨,一滴汗珠滚落在他的锁骨上,最是撩人。 杳月脸上莫名就红了,这小野猫,身材还挺有料的。咳咳~ 她背过身子,不敢看猫黎,将猫黎架在了背上,背着过去。 “嘶…你属狗的吧!”只见猫黎不安分的在杳月脖子上乱舔,将杳月肩上的兽衣扒下,一口咬了上去。 猫黎咬着的地方泛出了红意,他迷离的伸出嫣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上去,“唔,你好甜。” 杳月咬咬牙,这只小野猫! 猫黎又在杳月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串草莓,突然又想咬一口,猫黎还来不及行动,就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冰凉感。 “噗…”猫黎沉了下去,喝了两口水,又探出头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水,一脸愤怒的看着杳月,“你干嘛!” 杳月抱着手站在溪边,闻言挑眉,“哟,清醒了。” 猫黎正想问,刚才的记忆突然就窜了上来,那,那是他?猫黎的脸爆红,他刚才干了什么!猫黎伸手捂住脸,又悄悄分开一条指缝偷偷看杳月,她脖子上的草莓,正新鲜着呢! 唔,他,他还咬了她的脖子! 要了命了! 猫黎将脸全部埋在了溪水里,如果有缝隙,他想要钻进去,太丢人了! 再不管管这只小猫,估计他就要憋死了。杳月叹了口气,将他的头提了出来,脸色还是那么红。 “乱吃了什么?” 猫黎舔了舔嘴唇,嗫嚅道,“那个果子长得红果长得很像,我,我以为是红果,我,我就咬了一小口。”猫黎委屈的说道,他,他也不知道,他吃的这个果子,会催情。Ъiqikunět 哎呀,一想起刚才他疯狂向杳月求爱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羞得不行。啊呀,而且,而且自己这样对杳月,杳月会不会要他负责啊! 猫黎动了动耳朵,那,如果要他负责,那也不是不可以…… “清醒了,就走了,得亏你吃的不多。”杳月幽幽的说了句。 猫黎下意识接道,“那,那我还是吃得多,你会怎么办?”他的脸更红了,那是不是,她就会… “你猜。”说完,杳月转身就走了,只留给猫黎一个背影。 “啊?猜,猜什么猜啊,小崽子才猜呢,我才不猜。”猫黎跟在杳月身后叽叽喳喳的问道。Ъiqikunět 月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的影子不时交缠在一起。 “杳月,喂,你告诉我好不好嘛…”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还没到狮虎部落,杳月倏然停了下来,猫黎张嘴正想问,就见杳月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拽到了一旁的一棵树后。 “唔…唔…”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你不觉得今晚过于安静了吗?”杳月压低声音,猫黎莫名紧张起来。 兽人们夜晚多半会开展活动,诸如打斗,跳舞,群兽乱吼。 可今晚,总有种诡异的安静感。 她悄悄爬上树,猫黎也跟着爬上了树,待看到下面的一幕,猫黎伸手捂住了嘴。 那,那是雌性吗? 这么魁梧! 只见一个异常魁梧,甚至能观其肌肉的雌性,带着一群雄性在狮虎部落里站着,那青筋暴起的肌肉… 这还真是活久见。 在一个雌性身上看见那么发达的肌肉… 视线上移,那张脸,看着就和幼崽没什么两样! 菌沫手持一把大石锤,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后跟着一堆雄性,一字排开,大概是有十来个,有意思的是,这些雄性,个个都身形瘦弱。 膀大腰粗的菌沫在这其中,就是一股子清流… “喂,那个据说实力很强的雌性怎么还不来,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菌沫突然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石棍,“砰!”,石棍砸在地上,扬起不少的灰。 虎冽和狮虎部落的一众雄性默了默,好彪悍! “她出去采药了,快回来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砸了你们部落。” 兽世明文,不可伤害雌性,所以,菌沫的嚣张气焰,可谓是无与伦比。 而且,最重要的是,菌沫是巨象部落的,巨象首领唯一的女儿,他们并不想与之交恶。 又等了一会,菌沫努了努嘴,身边的雄性意会到了,忙上前递了一块已经烤好的肉。 菌沫撕了一块咬在嘴里,不客气的将脚抬起,搭在了身边的石头上,那些雄性们手忙脚乱的上前给她按着脚。 “我听说,那个雌性身边,有个异常貌美的雄性伴侣,出来我看看。” 兽人群中的汐勾了勾唇角,在兽人们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换上了一副无辜,温顺的表情。 “我,我是杳月雌性的第一伴侣。”月色下,汐的唇色更加艳丽,连带着他的眸子,都具有诱惑的味道。 嘴里的肉忽然就不香了,菌沫无意识的放开了手,肉掉在了地上,她恍若未曾察觉,愣愣的站了起来。 “好,好美…” 汐赶忙低下头,及时遮住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 菌沫伸出手想好拉住汐,汐想厌恶的甩开,却被一个人扯进了怀里,闻着那熟悉的草药香,他脸上绽开一抹真切的笑,他就知道,杳月会来。httpδ:Ъiqikunēt “这是我的伴侣。”杳月看着菌沫,一字一顿的说道。 菌沫嗤笑,一手拿一个石锤和石棍,突然说道,“我用我身后的伴侣,和你交换如何?”在兽世,雌性拥有交换伴侣的权力,也拥有休弃伴侣的权力,但雄性没有。 汐闻言僵硬了身体,在杳月的怀中瑟瑟发抖。 杳月安慰的摸了摸汐的头,随后对菌沫说道,“好话不说第二遍,滚吧。” 菌沫闻言,突然抬起石锤和石棍,“呵,早就听说你实力强,今日,比比。我赢了的话,他就是我的,你赢了的话,我把我的象牙给你。” 象牙,巨象族人的圣物,可做坚硬的武器。 汐闻言,突然想起了他曾经就是被当做货物交换的经历,一股落寞倏然划上心尖。 杳月看着菌沫,认真的说道,“他不是货物。” “而且,你没有赢的机会。你在我看来,弱得不堪一击。” 菌沫瞪大眼,娃娃脸沉了下来,“小狐狸,不要小瞧巨象族。巨象族的雌性们,可都是个顶个的战士!” 说着,菌沫左手握石锤,右手持石刀,冲了上来,在场的兽人们都觉得心惊,那石锤和石刀挥过来的风,可不小啊! 证明他们的重量,确实是大啊! 第37章 心机汐 没想到,菌沫看着肥壮,身体却异常灵活,在她手上,石锤和石刀被挥得极尽巧妙,虽然她手臂上也没有兽纹等级,实力却并不差。 杳月面露欣赏,她,很不错。 不过,速度太慢了… 在菌沫抬起石锤砸下来的时候,杳月握住了她的手腕,菌沫用力下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菌沫咬牙,一个旋身,一脚踹了出去,杳月早已预料,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菌沫的脚踝。 就是现在… 菌沫刺出了石刀,没想到,杳月速度极快的伸出脚踹向了石刀。 “砰!” 石刀被踹到地上,碎成了细石。 菌沫捂住手腕,酥麻的疼痛感让她的手微微颤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杳月已经夺过了她手上的石锤,反手横在了她脖子上。 前后时间不过几息,菌沫却已经感受到自己和杳月的差距。 她将手背在身后,娃娃脸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突然,菌沫浅鞠一躬,这是他们巨象族对待强者的礼节。 “你的实力很强,杳月,加入我们巨象部落吧!” 全场哗然,巨象部落的实力在这片森林里,是排第一的,其次是落日部落,狮虎部落和花豹部落。 菌沫说完,示意一旁的雄性兽人拿出兽皮口袋,是一个精致的象牙。 菌沫拿着象牙,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却没有犹豫的递给了杳月,“这是我的象牙,现在,它归你了,我愿赌服输。” 杳月推开象牙,“何来赌注,我说过,汐不是交换的物品。至于加入巨象部落,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菌沫不解,娃娃脸上带了些许怒火,“杳月,我说了这是赌注,我输了,象牙就得给你,你必须拿着。” 说着菌沫就将象牙扔在了杳月怀里,“你要是想通了要加入我们部落,就拿着这个象牙来找我。我们走!” 菌沫浩浩荡荡的来了,又雷厉风行的走了。 地上碎掉的石刀,是菌沫来过的痕迹。 杳月:“……” 经菌沫这样一打岔,杳月想和汐说话的心思歇了下去。 汐在暗处微微一笑。 当他看到杳月的脖子后,忽然就笑不出来了。ъiqiku 她… 他们… 夜色很沉,但没有汐眼中汹涌的波浪暗沉。 他想问,但终究也只能保持缄默。 两人休息片刻,各自睡觉了。 梦里… 杳月一步步走向了溪流,“汐,我们一起洗澡啊。”她看着他,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杳月轻咬贝齿,伸出娇软的舌头,舔舐嘴角。 汐忽然觉得口渴得厉害。 “汐,你快来啊~”水里的杳月已经慢慢解开了兽衣,露出了她纤长的脖颈。 “你怎么还不来?”她娇嗔道,轻轻拘了一把水,浇到了脸上,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锁骨上,再往下,是他难以窥见的幽深… 汐咽了咽口水。 “汐儿~”她忽然这样唤他,让他情难自禁。他慢慢走近,只觉得河水沸腾得厉害,烧得他心慌。 他牵住了她的手,和他记忆里一样,很软,仔细摩挲还有细茧,她的唇距离他是这样的近。 汐控制不住的含了上去,反复碾磨,不够,还不够,但他说不上来。 突然癫狂了一般亲上了她的脖颈… 醒来的时候,汐还有些飘飘然,待感觉到某处的湿润,他迅速的跑到溪边清理。 等到回洞穴,杳月还没醒,汐倏然松了口气。 只是,想起梦里的一切,他的瞳孔越发幽深。 如果把它变成真的… 日头刚起,猫黎就甩着手来了。 昨天看着杳月那么维护汐,不知怎的,他心里越发不舒服了,而他也解释不出什么缘由来。 只是想见她,想让她也把关注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这种想法让他难以安睡。 而且,他也睡不着… 一闭眼,眼前就闪现出她的脸,她脖间的红,那是他亲的… 猫黎觉得脸上有些燥热,步伐也有些凌乱,他在杳月的洞口徘徊。 在又一次撞上洞缘时,一只手隔空阻挡了他的头。 “小野猫,发什么愣?”杳月出门就看见这傻猫要撞上去了,伸出手挡了一下。筆趣庫 这一幕,被跟在杳月身后的汐看得很清楚。 猫黎是吗,他得死! 敢和他抢的,都得死。 猫黎捂着头,“你…我,我是来学医的。” 杳月轻笑,“那么笨,却很上进,不错。” “谁,谁笨了,我今天肯定可以记住不少草药。”猫黎说着就要拉杳月走,想证明一下自己。 “雌主,今天去狩猎吧,存下的食物快不够了。正好,汐经过绿晶的淬炼,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雌主,您很久没指点汐了。”汐在一旁低着头,呐呐的说道。 猫黎闻言,撇嘴,“你一个雄性还得靠个雌性保护,现在居然还得杳月教你,你怎么这么能耐呢,我要是你,干脆直接撞死,去求兽神给点实力算了。” 猫黎还想继续说,突然被杳月打断,杳月的声音是鲜少的冷硬,“猫黎!” 闻言,猫黎眼睛一瞪,“我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本来就是,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张脸,你干嘛那么喜欢他!” 杳月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猫黎,我以为你是个天真烂漫的崽子。你应当知道,不是每个兽人都能觉醒兽纹。” 猫黎捏着拳头,“我不是崽子,我已经成年了,是个成年的雄性兽人,杳月,难道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崽子吗?” “还有,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乐意,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走!”猫黎瞪着杳月,明明凶狠的样子,却多了几分脆弱。 “雌主,别为了我这样,对,是我不配,我走。”汐忽然朝外走,杳月却一把拉住了他。ъiqiku 汐笑了,满是挑衅的看着猫黎,眉梢微扬,猫黎看得一清二楚,可背对着的杳月并没看见。 猫黎指着汐,情绪激动的对杳月说道,“你看见了吗?他装的,他就是个心机兽人,除了装柔弱,装可怜,他还会什么!” 杳月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汐一脸脆弱的模样,抿着唇瓣,眼泪闪在眼角。 “够了,猫黎,你走吧!” 这话一说出来,猫黎愣住了,圆圆的猫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不信我?” 委屈,铺天盖地的卷席过来,让他觉得胸口压抑,疼痛。 他在眼泪还没掉下来的时候转过了身,一把抹了上去,背对着杳月,他忽然说道,“杳月,你会后悔的。” 转身就跑走了,脖子上的扇贝甩得劈啪作响,等声音远去了,余音仿佛也存在。 汐偷偷勾起一抹笑容。 “汐,其实我知道的…”杳月毫无预兆的说了这句话。 汐愣住了,转而轻嘲,她那么聪明,他还是骗不过她。 第38章 汐出手了 “所以,雌主是想要,抛下我了吗?”汐轻轻问道,他那么坏,明明她为他做了那么多…ъiqiku “汐,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因为喜欢,所以可以在眼皮子底下纵容他的小性子。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汐就伸手捂住了杳月的嘴,他的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样的悲伤。 “雌主,你去找猫黎吧。” 他的手很凉,轻轻贴在杳月嘴唇上,凉… 杳月拿下他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告诉你…” 虎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也不知看了多久,他忽然出声:“杳月,我有事要同你说。”他卷曲的小辫在阳光下,莫名柔和。 汐转身立刻回了洞穴,眼神幽暗,雌主,你曾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伴侣,你给了我希望,我如何舍得下这份希望。 他只做这最后一次。 “汐。”杳月喊了他,汐却没有回头。 这也是汐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如果,那时候,他回头了,该多好… 时光,却是无情的… 虎冽带着汐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忽然说道,“杳月,巨象部落的人,是汐引来的。” “他之前是流浪兽,也认识了不少流浪兽人,他是通过那些流浪兽,将你的实力散布到了巨象部落。” “杳月,他的嫉妒心太重了,迟早会害了你。” 杳月看着远方的山峦,突然回了一句:“他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罢了。”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杳月沉默,喜欢,有,但更多的,应该是怜惜吧。 “谢谢你,这件事,还希望你别告诉其他人。”杳月摩挲着手指,意味不明的说道。 虎冽点头,却突然说道,“杳月,对不起,上次在祭祀台,我没有和你并肩战斗。” 杳月不在意的理了理褶皱的兽衣,“都多久的事情了,谁还记得。” 不在意的人,不在意的事,谁会花多少时间去记忆呢? 虎冽看着杳月,倏而沉沉说了一句:“不会再有下次了。” 与此同时… 在杳月走后,汐就从洞内出来了,他看向猫黎离开时的方向,轻哼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猫黎走在前面,吸了吸鼻子,想他堂堂兽王城的少城主,从小到大,连他的母兽都没有这么说过他。 一想到杳月刚才凶他的样子,猫黎就觉得委屈,明明他们昨晚曾经那么亲密过… 要不,走慢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追上来了… 那他,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 忽然,猫黎的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脚步声,是她来了吗? 猫黎停住了脚步,动了动耳朵,而猫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甩得异常欢快… 汐看着猫黎摇晃的尾巴,眼睛眯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却停在了他身后,她怎么还不叫他啊? 哼,算了,他不跟她一般计较,猫黎转过身,“喂~”在看到身后的那个人是汐后。 猫黎瞬间变了脸色。 “你来干什么?” 汐挑起耳边的一缕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雌主前些天在前面林子里落了一件东西,好像对她很重要,汐是来为雌主寻找的。” “哼,别跟我面前装柔弱装可怜,看你就烦,滚,不然我揍你,别说我欺负一个毫无等级兽纹的雄性。”猫黎把无等级兽纹几个字咬得很重。 汐没有生气,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猫黎,“前些日子,雌主为了我去了暗黑森林,特意寻来了高等绿晶,不仅治好了我的病,也修补了我的根基。很快,我也会拥有等级兽纹。” 猫黎闻言,咬了咬牙,“没了杳月,你什么也不是。” 汐走到猫黎面前,忽然压低声音,“你说得很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最起码,我现在才是她的第一伴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筆趣庫 猫黎伸出拳头,狠狠的砸向汐,却在距离他脸一寸的时候,停下了。 想起杳月失望的眼神,他就下不去手。 拳头挥向了一旁的树干,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猫黎看着汐,忽然龇牙一笑,“果然,曾经当过流浪兽,骨子里都是卑贱下作的血液,恶心得不得了。” 忽地,猫黎扇了扇鼻子,“别靠近我,腥。” 这句话成功让汐变了脸色,他冷冷的看着猫黎,猫黎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怼过去。 两人的视线相接,火花十足。 猫黎率先甩脸离开,留下脸色苍白的汐。https:ЪiqikuΠet 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猫黎自个走了挺远,脚却不由自主的跑向了刚才汐所指着的方向。 那个据说是杳月掉了东西的林子。 “哼,我就要先找到,不给那个汐找到。”猫黎嘀嘀咕咕的说着。 可他并没发现,在几处异常茂密的灌木丛后,藏了好几双眼睛… …… 在和虎冽说完话后,杳月回到了山洞,然而,无论是汐还是猫黎,都没有回来过… 她走出山洞,看向了不远处的密林,阳光已经快退出密林。 汐如果去锻炼体魄,这会也该回来了,可猫黎呢?想着那只傲娇的猫黎,杳月捏了捏眉心。 现下,狩猎队已经捕猎回来,部落里不少兽人开始露天烤肉,莉莉安招呼着杳月一起过来吃。 自从莉莉安看见过杳月的实力后,她对于杳月的态度好了很多。 “那个老追你身后的猫黎呢,怎么不在?”莉莉安捂着肚子,现下她的月份已经很大了,快生了。 茉莉刚怀崽子,特别爱吃酸的,在一旁吃着酸果听他们聊天,而她的雄性伴侣则在一旁喂肉。闻言,茉莉回道:“我知道,他去为杳月找她落在林子里的东西了。” 杳月闻言,愣住了,“你说什么,找什么东西?” 茉莉一脸莫名,“就今天,我的雄性伴侣带我去摘酸果,然后我就看到汐找到猫黎,跟他说了你东西落林子里了,猫黎就往那林子里去了。” 茉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片密林… 第39章 戴项链的那个 杳月看着那片林子,沉默良久… 汐,你让我,失望了… 茉莉刚转脸吃了一块烤肉,就发现杳月已经走远了,“杳月,你干嘛去?” 莉莉安摸着肚子,“这你还不知道,去找那个猫黎了呗。” 茉莉看着杳月已经走远的背影,突然感叹道,“她对她的雄性伴侣们可真好。” 莉莉安翻了个白眼,“那叫好?直接都快宠上天了,你看看那个汐,不就是被宠坏了,都开始争风吃醋了。雌性本就可以拥有很多雄性伴侣,而那个汐,没能力,又没兽纹,还想要独占杳月,真是被宠坏了。” 莉莉安喝了一口水,又缓缓说道:“照我看来,还是别这么宠着好,男性兽人,就不该宠着。宠多了就会变坏。”biqikμnět 然而,莉莉安没看见,她身边雄性伴侣们眼中一闪而逝的黯淡。 茉莉温柔的看向她旁边的伴侣,却是笑笑没说话。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最后一抹余辉也爬下了山头,杳月踩着满地的落木松针,往林深处走去… “嘶嘶…” “咯咯…” “咕咕…” 夜晚的森林并没有想象中的寂静,反而因为月光的出现,带动了暗藏的喧嚣。 越往深处,这种喧嚣,越是明显,还有偶尔传来的狼嚎。 这只笨猫,可别出什么事儿。 杳月的步伐越加急切,终于,她找到了猫黎。 看着猫黎的样子,杳月嫌弃的撇过了眸子。 只见猫黎学着狗的模样,到处凑着鼻子嗅,边嗅边叹气,“没有杳月的气息啊,丢的什么东西啊?” 听见猫黎说的话,杳月有那么一瞬的呆滞。 原来,他竟是为了嗅她的气息找东西吗? “你是笨蛋吗?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还敢来找。”杳月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看着身下埋着脑袋猛嗅的猫黎,只觉得头疼。 猫黎乍一听杳月的声音,呆呆的抬起眸子,圆亮亮的猫眸像是淬了光,亮晶晶的盯着杳月。 他迅速起身,拍了拍兽衣上沾着的草屑,确保自己还是那么帅气,随后咳了咳,“你,你来做什么?” “要是跟我道歉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杳月闻言,抬手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额头,在猫黎捂着额头“哎哟”的时候,才慢慢说道,“你想什么呢?小笨猫,快走了,敢大晚上待在这深林里,你也真是胆子大啊。”ъiqiku 猫黎捂着头,一脸委屈,嘴巴却一点不服气,“哼,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你跟我学医,我也称得上你师傅,管你还是有资格的。”杳月伸手拽住猫黎的手腕,就要拉他走。 猫黎被杳月拽住的时候,脸腾的就红了,她,她抓了他的手哎。 在猫黎的脑子还没给出反应的时候,身子已经自来熟的甩上了尾巴。 杳月的余光注意到了猫黎摇得异常欢快的尾巴,淡笑着摇摇头,这傻猫。 还没走两步,猫黎突然回过神来,“等等,东西还没找到呢,只差那一片区域没找了。” 猫黎甩开杳月的手,直接跑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说那个东西对杳月很重要以后,他很想,很想替她找回来。 杳月看着猫黎跑过去的样子,忽的叹了口气,她不动声色的从兽皮口袋里拿出几根削尖的木针,这是她前些日子做的,可以当做暗器,随后扔到了一个小木丛里。 猫黎忽然嗅到了一股独属于杳月的气息,惊喜的探过去,发现了几根木针。 他拿起木针,开心得看着杳月,“这是不是你掉的东西。”脸上的傲娇都快藏不住他想要求表扬的表情。 杳月挑眉,点头,“对啊,你还真是厉害,找到了。” 猫黎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她这样说,他好开心,尾巴又甩高了几个度。 “既然你找到了,送你吧。”杳月忽然说道。 猫黎睁着琉璃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蕴藏了一汪澄澈的水,潋滟春色,惊了心扉。 “真,真的吗?”这明明是她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送给他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那么令他开心的礼物… 猫黎红了脸,忽然,他从脖子上解下了扇贝项链,“我,我才不随便收人东西呢,这,这是我给你的。” 他没等杳月说话,就自顾自的替杳月戴上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杳月才恍然,这只小猫比她还高呢,他微微低着头,给她戴上了扇贝项链。 喷薄的呼吸随着项链落在了她的脖颈,惹出些许酥麻,还有不知名的心跳… 忽然,一处隐秘的荆棘林动了动。 “头儿,绿晶到底在谁身上啊?”他们已经在这蹲了猫黎好一会了,正准备动手,杳月就来了。 “别急,蚁宇,你去问问那个汐,那个拥有绿晶的兽人身上的特征?别让咱兄弟吃错了。”说话的人全身漆黑,身材却异常的纤长细弱,只有那一双红色的眸子是有颜色的。 “是。”一个细弱的声音回道,就见藏着的一个兽人兽化成了一只蚂蚁,偷偷爬了出去,速度却是异常的快,只能见到一个残影。 汐还在森林外围,一棵红果树下神色不明的站着,忽然见一只漆黑的蚂蚁爬了过来。筆趣庫 “汐,你可别骗我们兄弟,否则叫你生不如死。那个拥有绿晶的兽人,到底如何辨认?”蚁宇冷声威胁的问道。 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明明只有猫黎一个人,这都还要确认吗? 不过,万一有兽人误去了那里,扰乱他们的视野,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这,汐正了正神色。 “脖子上有扇贝项链的那个。记住,他已经吸收了紫晶,只要你们杀了他,分而食之,自然也能拥有绿晶的力量。”汐周身笼罩在夜色下,说这句话的时候,红眸闪着异样的光彩。 很快,他就可以除去觊觎他雌主的那些人了… 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呢! 对了,雌主喜欢吃红果,他要为她带些走。 蚁宇得到了答案,速度再次化作了残影,回到了那里。 “脖子上有扇贝项链的那个。” “距离太远了,没法看清谁戴着项链。”他们能隐藏这么久不被杳月他们发现,很大程度是由于他们保持了一个较远的安全距离。 只能勉强看见人影,却无法注意到细节。 “一会冲上去,找到戴项链的那个,直接杀!” 第40章 峫出场 汐拿着兽袋摘了很多红果,每个果子都很大很甜,是他特意挑的。 再过段时间,就是深秋了,没有红果了… 好像落日部落的木函雌性,最近在教他们部落的人如何储存食物,包括果子的存储。 汐想了想,他可以去偷学,然后为杳月储存许多红果。 她在吃到红果时,会为他露出一抹笑么? 汐提着兽袋回了部落,此时,部落里已经都吃完了烤肉,有一些兽人坐在篝火边聊天,还有的,已经上演了对战,这几乎是部落里每天的游戏。 看着汐归来,多数兽人们都保持视而不见的态度。 汐习以为常的穿过他们,回到了洞穴,那是只有她的洞穴。 “雌主,我给你摘了红果,所以回来晚了。” “雌主?”汐在眼睛适应了洞内的昏暗后,却并没有见到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平时这个时候,她是在的。 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慌张… 汐平了平呼吸,她今天是被虎冽叫走的,对,去找虎冽。 等汐走到虎冽的山洞,却见只有虎冽和夜焦两只兽人后,开始慌了,“我的雌主呢?她在哪?” 虎冽蹙眉,剑眉星目中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而这寒气,对上汐,尤为强盛。 夜焦最先反应过来,“杳月不见了?”随后揪着汐的兽衣,“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汐,你还嫌不够吗?”筆趣庫 虎冽上前按住了夜焦的肩,“冷静点,先找杳月要紧。” 此话一出,夜焦松开了手,现在,没什么比找杳月更重要。 “我们没说多久,她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后面去了哪里。”大抵只有在说到杳月的时候,虎冽脸上的寒凉才会少些。 夜焦忽然说了一句,“晚间我看见过杳月,那时候她正和茉莉他们说话。” 夜焦刚说完,汐就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慌得厉害。 跑出洞穴外,看见茉莉他们还坐那里,汐仔细的看了一圈,杳月没在! 他猛地冲上前,红眸已经有了些许癫狂,“我的雌主呢,杳月去哪了?” 看着汐略显狰狞的模样,茉莉捂着肚子,下意识的后退,她身边的雄性伴侣们立刻围了上来,将茉莉牢牢护住。Ъiqikunět 其中一个伸手推了一把汐,“你干嘛,吓到我的雌主了,离她远点。” 汐却一步没退,只是一字一句的重复,“我的雌主呢?她去哪了?” 茉莉缓了缓气,伸手拉了拉他的雄性伴侣,示意她没事,然后指着杳月去的那个方向对汐说道“她往那去了,她今天找猫黎,我刚好看到猫黎往那去了,所以…” 剩下来的话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嗡!” 他感觉脑子炸了,又空了,又炸了… 来来回回都是那句,“她往那去了…” 汐的手开始颤抖,她,她怎么会,怎么能往那去呢? 怎么可以! 他转身,发了疯一样往那跑。 求求了,一定要来得及,一定要… 虎冽和夜焦汐状态不对,也意识到了不对,赶忙跟了上去,可他们竟然发现,平时柔弱的汐速度竟然出奇的快。 汐几乎是在拼命的跑,空气挤压进他的肺腑,如果一簇火把扔进了干草里,灼热,焦灼,可他仿佛没感觉,只是拼命的往前跑。 突然,他绊在了一个石块上,狠狠摔了下去,兽皮登时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扑梭梭的往外流。 而他恍若未觉… 追上来的虎冽见此愣住了,随之而来的却是恼怒,看见汐这个样子,他如何还不能明白。 汐绝对是要对猫黎做什么,很可能就会让他直接死在那里。 然而,杳月却掺和了进去… 汐迅速爬起,几乎没有片刻停留的继续向前跑,垂下的树枝无情的打在他脸上,像是在嘲弄他。 遍地的荆棘,就像是长了眼睛,纷纷刺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然而这些伤口没多久,就又恢复原样。 顶级绿晶的恢复效果,就有这么快… ……… 在靠近杳月所在地的密林,峫正一脸不爽的看着打扰到他睡觉的一只食人蚁兽人。Ъiqikunět 捏死他,太简单了。 食人蚁兽人不想死,他的雌主才刚怀了他的崽子。 “峫,峫,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能不能别杀我。”他匍匐在地,是最卑微的模样。 “呵,跟我谈条件?”峫缓缓在树上缩动着身体,整个蛇身将树干层层包裹,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刚才的食人蚁兽人也正是因为没注意,才冲撞了峫。 “是,是顶级绿晶的消息!”食人蚁兽人猛的大叫,这样,他才能有资格活下去。 果然,此话一出,峫来了兴趣,说不定绿晶用了,他的嗅觉会好。 “怎么说?” “我们食人蚁族用独有的声波交流,距离无论多远都能听到。刚才,我们接到了声波,在这附近,出现了一个脖子上带着扇贝项链的雌性,她有绿晶在体内。”那个食人蚁族兽人慌忙的回道。 峫抿唇,已经被吸收的绿晶,他还是有办法可以提取的。 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是,功效,还是有的。 说不定可以救杳,想起他第一次见面流的鼻血,峫就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带我去。” 峫抿唇,戴着扇贝项链的,雌性吗? 那个食人蚁族兽人忙不迭的站起,带着峫前去。 而在峫身后,那只被捡来的小白狐狸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如果,如果可以,峫希望,这一天从未发生… 后悔也从今日起,陪伴着他的余生… 第41章 是杳月 月光藏进了云层里,昏暗的月光落在了地上,却是刺目的血色。 “猫黎,你走。”杳月的气息已经不稳了,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就在刚才,突然窜出了四个全身漆黑,身形异常纤长细弱的食人蚁族兽人,而他们的手臂上,全是三级兽纹。 “食人蚁族兽人!杳月,快跑。” 食人蚁族兽人,他们是真的会吃兽人的,通过吃掉兽人,获取兽人的能力,是所有兽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但食人蚁族太不常见了,多半是族群流浪,怎么会突然出现! 然而,已经晚了,他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冲了上来,而他们主要攻击的,却是戴着扇贝项链的杳月。 四个兽人,全是三级,他们根本跑不掉。杳月从他们的攻击方向看出他们的目标是她。 再次对猫黎喊道,“你快走!” 猫黎坚定的摇头,捂着已经被折断的手臂,根本不退一步。 “别怕,就算要死,我也陪你。”猫黎站在了杳月身前。 也是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杳月眼角闪过一抹湿润,猛地推开猫黎,“别犯蠢,叫人来,我还能撑住。”她的声音很低,猫黎却听见了。 猫黎忙不迭的爬起,窜了出去,对,找兽人来,他要去找人。 可他忽略了,三级兽人的速度和力量,尤其是四个三级兽人的合力围攻。根本不是杳月能撑住的,尤其在他已经撤开战场后,火力全加持到了杳月一个人身上。 她是撑不到的… 果然,没几个回合,杳月手臂上就直接被撕下来一块肉,血淋淋的被咬下来。 杳月反手捂住手臂,“呵,果然不愧是食人蚁族。” 她今天,是要死在这了。 不过,死之前,总得带他们下去。 杳月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她突然从兽衣里拿出一堆草沫,迅速的抛在了空中。 四个三级兽人完全无视那堆草沫,张开嘴,嘴里竟然全是闪亮的倒刺,冲着杳月咬了过来。 此时的杳月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盘美味的食物。biqikμnět 杳月躲闪不及,背上又被撕下来一口。 杳月轻哼,直接割断手臂上的动脉,血喷涌而出。 这些血,加上这些药,足够引来想要的东西了。 果然,没过一会,地面开始震颤,一堆癫狂的野兽跑了出来,目标就是鲜血四溅的杳月。 而那些食人蚁族身上也沾了药,更沾了血,野兽们闻着那个味道,眼里竟然泛起了猩红。 一只两只也还好对付,问题是,不知打哪儿来的一群野兽,全是发狂状态。 纵然要制服,也需要花费点时间。 而他们对付这些发狂的野兽的时间,对于杳月来说,却是足够了。 足够了… 杳月忽然从腰间取出象牙,菌沫曾给她的象牙,早已经被她打磨成利器。 她趁着几人无暇顾及她,拿着锋利的象牙对准了他们的腰腹部。得逞一个… 其余三个立马冲上来,却又被癫狂的野兽束缚手脚,而杳月也被野兽撕咬出了不少伤口。Ъiqikunět 全身都是血,早已经看不出样貌… 另一边,猫黎完全不管伤口,用尽力气的往前跑,看到了汐他们一行人。 汐在看到猫黎的时候,颤了一下,他回来了,那,那杳月呢? 只是,目光忽然在猫黎的脖间停住了… “你扇贝项链呢?”因为之前跑得太快,嗓子干疼,他的声音又尖又细。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猫黎却是扑在虎冽身上,拽着虎冽的兽衣,“快去救杳月,快去。” 却猛地被汐拽了过去,汐死死的掐着猫黎的脖子,大声吼道,“我问你,你的扇贝项链,是不是,是不是给杳月了?” 他尚存一丝侥幸。 而这侥幸在看到猫黎愣愣的点头后,支离破碎… 汐发了疯一样的跑出去。 “啊…”他觉得不可置信,他想发泄,他想见杳月。 汐想,如果他再跑快一点,是不是,结果就改变了… 但显然,没有,他刚到那里,眼睛在看到活着的杳月,还留有庆幸。 然而,一只手掌直接洞穿了杳月的胸口,不拖泥带水的又将杳月推了出去。 汐就眼睁睁的看着,杳月倒了下去… 血在她胸口上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花。 汐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倒下去。他们的目光遥遥相对。 可汐完全不敢解读她的眸子… 泪水迷蒙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楚她了。 他甚至不敢走过去,他不敢去看,那是不是她? 而在杳月身后,峫嫌弃的伸出了手,他刚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个浑身都是血的兽人。 最主要的还是看到了她脖子上带着的扇贝项链,格外突出。 基本认定了她身上有绿晶,看了看那些发狂的野兽,峫毫不在意,直接伸出手掌,洞穿了血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洞穿她胸口的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曾经满身是血,扛着猎物的杳月,她也是一个血人。 想想,只要从这个雌性身上提取到绿晶,杳月的病就有的治了。 峫就下意识的忽略了那抹相似,随意的扯了一把草,擦着手上沾的血。 猫黎跟着虎冽他们跑过来,就见已经倒在地上的杳月了。 “杳月!”猫黎忽然大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哭腔。 他动作迅速的上前扶起了杳月,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在杳月脸上。 不同于汐的泪晶,猫黎的眼泪,每一滴都砸在了杳月脸上,却是滚烫的热。 “你不是,你不是说,你等我找兽人的吗?杳月,你这个骗子!”猫黎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哽咽。筆趣庫 听到杳月这个名字的时候,峫擦血的动作顿了顿,他迟疑的走上前,然后,就看到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手上带血的草不知何时落了,他呆呆的看着,他在思考,到底哪里错了? 雌性?扇贝项链? 原来,杳月是雌性,她不是雄性。 也是,他鼻子无法辨味,想必,杳月当初听见他辨错了性别,就知道他鼻子有问题吧。 明明知道他的软肋,却没有害他。 愧疚,苦恼,一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峫杀了数不尽的兽人,可这是他第一次后悔杀了一个人… 他看了看手中的血,还是温热的… 第42章 他要她死无全尸 峫退后了几步,俊美得异乎寻常的脸上,挂着别人看不懂的复杂,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怎么,怎么会是你?”他像是在问别人,却又像是在问自己,峫摇头,又退了好几步。 他展开手,上面的血,好刺眼,手心一阵阵发烫… 他刚才就是用这只手,贯穿了她的胸口… 那一幕,在峫的脑海里来回弹跳,手上像是着了一团火,直烧到了心脏… 忽然,一股刺鼻的气息直窜入脑海,久违,却不陌生,他的嗅觉,在这一刻,回来了… 而他嗅到的第一个气息,就是她身上毫不掩饰的血腥味,鲜血,在他没有丧失嗅觉前,是让他兽血沸腾,大开杀戒的刺激品。 可现在,他嗅着她的味道,在血腥之下包裹着的淡淡的药草香,是他曾经想象过的味道,只觉得凄凉… 这股鲜活的气息,越来越淡了… 气息的消逝,代表着死亡。筆趣庫 是他杀了她… 抬眸看了看那些食人蚁族兽人,他们也是凶手。峫眼底一片猩红,蛇尾猛然甩出,一击必杀。 那些兽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蛇尾拦腰扫断。 包括那群发了疯的野兽,也被峫秒杀。 血腥味扑鼻而来,可峫好像只能闻到杳月身上的血腥味,那么明显,那么的…让他想要逃避。 峫怔怔的转过身,麻木的走着,一阵微风吹过,一片叶子掉落在了他的头发上,他却恍若未闻般,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而跟着他的小白狐狸,却是留在了原地。 “杳月!”猫黎抱着杳月,哭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声让待在原地不敢上前的汐猛地回神,他几乎是连跑带滚的爬到杳月身边。 “雌主,雌主…”汐撰着杳月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她的手,很凉很凉… 杳月断断续续的咳出了血,她看着汐,眼里是汐少见的温柔,“我不怪你。” 汐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落在地上,泪晶中带着红… 杳月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声音弱得不成样子,“答应我,以后别哭了,好吗?” 汐慌张点着头,“雌主,汐以后不哭了,都不哭了,求求你,别去见兽神,别走好不好?” 杳月没说话,却猛地又吐了一口血,血映红了汐的眼睛。 “杳月,你…”猫黎哽咽,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能说些什么。 杳月侧过脸,认真的看着猫黎,“对不起啊,笨猫,又骗了你一次。” 猫黎哭着摇头,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已然说不出话来。 杳月抬手,和从前那样,轻轻敲了猫黎的额头,“傻猫,好好活着,多学习医理,别丢了我这个师父的颜面。” 猫黎艰难的侧过脸,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你教我,我学不会。” 杳月淡淡一笑,最后转眸看了一眼汐,“活着。”话说完,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雌主。”汐将杳月的手放在脸颊上,红眸盛满了眼泪,他控制着自己不流出。 可那只手,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雌主!”汐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的溢出,化作了颗颗晶莹圆润的红色泪晶,散落在杳月身边。ъiqiku 猫黎见此,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而他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流了一路了。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他终于昏了过去。 “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汐仰天长啸,震出了不少的飞鸟,他们拍打着翅膀,扑梭梭的飞出了林子… 汐伸手将杳月死死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她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 他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 想陪她一起死,可是他,配吗?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配吗? 汐捂着眼睛,他明明那么爱她,可他最不配爱她,她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有什么颜面,陪她一起见兽神? 夜焦和虎冽就站在他身后… 虎冽垂眸,拭去了眼角的泪,却在看向汐时,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夜焦无力的瘫坐在地,不敢相信,那么强大的她,就这样死了。 转而自嘲一笑,他甚至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可眼前的汐,凭什么? 他真的好该死! 一阵风吹过,扬起汐的头发,却掀开了一片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枝叶落在汐的头发上,原本乌黑如墨的发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白发。 他,一夜白头… 欺霜赛雪的绝世容颜,配上满头白发,像是为他带上了如雪的纯洁,可那双红色的眸子,却让这抹纯洁沾染了妖异。 夜焦冷眼看着,虎冽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都是他自找的。 “呼,赶上了,闫,烧了她,就当为你报仇了。”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可说的话,却颇具恶意。 木函带着诀岩和断了一只手的闫忽然赶到了这里,指着已经死了的杳月说道:“快,烧了她。”httpδ:Ъiqikunēt 她洁白纤细的手中,举着一只燃烧的火把,漂亮纯洁的脸上,是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 就在昨夜,系统忽然发出电流,在木函脑子里炸个不停,临时发布了一个1000积分的顶级任务,烧了杳月的尸体。 她甚至来不及问理由,就被系统催着连夜带着闫和诀岩来到这里。 攻略那些气运子,不过100一位,可现在,只需要烧了杳月的尸体,就能获得1000积分。 这积分,她要定了! 木函美眸扫视了现场,地上躺着的猫黎不知生死,而虎冽和夜焦,不过区区二级兽人。 汐更是没有兽纹,完全不被她放在眼里。 她身边的闫虽然断了一只手,可仍旧是三级兽人,更遑论还有康健的三级兽人诀岩。 汐闻言,视线从杳月的脸上缓缓落在了木函的身上。 木函在看到汐的眼睛时,惊得后退几步。 那双眼里的戾气,好重… 诀岩伸手揽住木函,木函对着诀岩甜甜一笑,撒着娇,“烧了杳月,为闫报仇。” 诀岩点头,吃醋似的捏了捏木函的腰身,木函红着脸,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闫却是满脸阴鸷。 短短一个月,他英俊的脸上早已没了傲气,只有深深的暗沉和衰颓。 这一切,全部拜杳月所赐。 他要她死无全尸! 第43章 叛逆者出现 夜焦和虎冽一脸凝重的对峙着诀岩和闫。 诀岩看着虎冽,忽然说道:“虎冽,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干,看在你是狮虎部落族长的份上,只要你不阻我,我可以放过你。” 虎冽闻言,薄唇掀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我都是族长,你更应该知道,族长是不会容许侵害族人的事情发生的。” “你还是那么的不识抬举,正好,我也没想过要放过你。”闫忽然插话,眼里全是汹涌澎湃的杀意和阴鸷。 这些人,都该死! 是他们毁了自己的手臂! 尤其是那个杳月,真是便宜她了,没死自己手里。 诀岩见闫如此癫狂,眼里全是讥讽。 真是没用的蠢东西! 一场大战拉开,但根本没维持多久,夜焦和虎冽就直接砸到了树上,根本没能爬起来。 诀岩扭了扭手腕,都是一群没用的兽人。 闫见此,用左手捡起一块石头,他也要断了他们的手。 诀岩适时拉住闫,“你干什么?” “他们断了我一只手,我要断了他们两只手。”闫的目光阴毒的盯着虎冽和夜焦。 诀岩蹙眉,“虎冽是狮虎部落的族长,夜焦是狮虎部落的第一勇士,你是疯了吗?” 闫闻言,眼尾挑起一抹红,“是,我早就疯了,他们断了我一只手,该死!” “难道你要阻我?”闫冷冷的看着诀岩。 两人目光对视,火星子噼啪作响,都是寸步不让。 系统忽然在木函的脑海中响起,“宿主,闫的黑化值太高了,他现在眼中只有仇恨,已经影响到他对您的好感值。目前闫的好感度已经下降到61,请您尽快帮助闫解决其仇恨,稳定好感值。” 木函闻言,咬了咬牙,这个闫,真是个蠢东西,要不是为了积分,她根本不想管他。筆趣庫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的模样。 木函赶忙上前抱着诀岩的手臂,撅着嘴娇嗔,“诀岩,闫原来也是落日部落的第一勇士,被他们断了一只手,难免愤怒。再说,把他们毁了,不是更方便你接管狮虎部落吗?” “诀岩~”木函伸出手指,葱白的指尖点在了诀岩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诀岩抓住木函作乱的小手,“今晚,陪我。” 木函娇羞的垂下头。 诀岩没有再阻止闫,只是把火把递给了闫,“先把杳月烧了,再断他们的手。” 闫接过火把,缓缓走向被汐抱在怀里的杳月,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带着颤抖的快意。 杳月啊,我要你尸骨无存! 该死的雌性,真的好该死啊! 汐缓缓站起,红色的眸子中,是一片苍凉与赴死的决绝,他拿过杳月手里带血的象牙,毫不示弱的对峙着闫。 却被闫一脚踹出去多远,汐猛地吐了一口血。 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正想把火把扔在了杳月身上,却被再度冲上来的汐死死的抱住了腰身。 明明被踹出去那么远,却以惊人的速度跑了过来。 闫不屑的挑起眉,手肘狠狠的砸在汐的背上,隐隐有骨裂的声音。 血,从汐的口中流出… 可他还是没有放手… “你还真是没用,果然,手断了,连个没有等级兽纹的汐都处理不了。”诀岩走到闫身旁,用仅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闫闻言,眼眶爆红,下手也更重。biqikμnět 汐却丝毫不退,血如同开了闸,在地上汇集成浅浅的溪流。 诀岩冷哼,从闫手中拽过火把,没有犹豫的扔在了杳月的身上。 火舌在接触到杳月身上的兽衣时,迅速吞噬了她。 “不!” “啊!” 汐好像失去了力气,无力的垂落,看着火中的杳月,他冲上前想要灭掉火。 却被闫一脚踹在了地上,脚踩在汐的脸上,狠狠的碾磨着。 汐的脸对着火光中的杳月,亲眼看着杳月身上的火舌吞噬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要任人欺辱? 难道他,是厄兽吗? 兽神,他信仰的兽神,从不眷顾他。 他唯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杳月。 可兽神仿佛和他开了玩笑,他还没来得及拥有,他还没得及说出他的喜欢… 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信仰兽神,无数次祈祷拥有兽纹,然而,没有。 杳月教了他太多,九死一生为他夺得绿晶。 他那么爱她,可是,他失去了她… 他做错了什么? 好恨! 恨兽神不公平! 恨除杳月以外的所以兽人! 没人给过他温暖,他唯一的温暖也没了。 再也不会有兽人对他这么好。 再也不会有兽人让他的心暖起来。 “啊!”汐大吼,眼里红光大盛,身上竟然泛着诡异的红光。 闫被汐身上突然的力量弹了出去,瞬间摔断了几棵无比粗壮的大树,眼睛,鼻子,耳朵… 每一个器官都流出了血… 诀岩也被这股力道弹了出去,忽然单膝跪地,耳朵隐隐渗出血。 汐看着燃烧的杳月,抬手,那熊熊的火焰,瞬间灭了。 “警报,警报!”木函脑中的系统忽然发出强烈的电流声。 “检测到叛逆者汐出现,系统要求宿主,必须杀了叛逆者。” “叛逆者的出现,会严重危害到宿主的性命!他不再受兽世规则束缚!危险,危险。” 木函抽了抽嘴角,谁都能看得出汐现在不正常,实力飙升,这还杀得死吗? 系统仿佛听到了木函的心声,“报告宿主,系统会给宿主争取几分钟的时间,这是杀死汐最佳时机!” 木函点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聚集了一大片乌云,电流滋滋作响,闪电在云层中不断穿梭。 直直的朝着汐砸下来。 汐全身都是红光,他能感觉,他体内有一股汹涌的力量在运转,看着砸下来的闪电。 他忽地勾起异常红艳的唇角,“怎么,我不再信仰你了,所以你要灭了我吗?” “那就来吧!” 在他身上的红芒迅速围成一个坚硬的红色光罩,那些闪电根本不能近身。 木函在红圈外看着,些许愣神。 他在与天斗… 她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带着闪电的匕首,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这把匕首,只要刺中汐,就能要了他的命。” 木函拿着匕首,抿唇,眼中莫名滑过不忍。 他们都是一类人… 滋滋滋… 系统忽然滋了几声,接着,响起一道冰冷的电流声,“尊敬的宿主,请别忘记您来兽世的目的。” 闻言,木函眼中的不忍像是不曾出现。 她捏着匕首,目光冰冷的看向红芒大盛的汐。筆趣庫 天上掉落的闪电一道比一道粗壮,全都劈向汐。 于此同时,电流闪电交相汇集,异常庞大,隐隐有紫色的流光在其中跳跃,看得让人心惊胆颤。 而目标,依旧是汐… “尊敬的宿主,现在是最佳时机,冲上去拿匕首刺中他。”系统的声音隐隐急切。 第44章 五级兽人,汐 那道闪电和木函几乎是同时刺向汐。 然而,一道比闪电更强烈的金光平地亮起,直直冲向闪电,同时也推开了拿着匕首的木函。 木函摔到了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诀岩见此,冲上前抱住木函,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异象。 抱着木函迅速离开了… 而闫,却五识俱损,五脏俱碎,完全陷入了昏迷。 那道闪电在金光面前,显得无比细小,直接被冲散,消失在天边。 雷声轰鸣,乌云滚滚,像是怒气难消,电流在其中穿梭,滋滋作响。 金光却毫不畏惧,直直打向那片乌云,刹那间,金光阵阵,和刚才乌云打出的电流一般,冲向乌云。 像是在回击刚才的闪电… 才短短几息,乌云就消失在了天边… 而汐周身都被金光包裹着,他感觉到身上的伤痕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愈合,包括一旁仍旧昏迷的猫黎。 他们的伤口,都在愈合… 温暖的感觉,像极了杳月带给她的。 是,是她吗? 汐急忙转头看向杳月,可她身上已经被烧焦了,汐拉着杳月的手,“雌主,是你吗?” 眼神中满是脆弱。 而汐看不见的是,从杳月的身上,竟然缓缓飘出一个美人。 一个绝色美人。 她从杳月的体内飘出的时候,天地间一切生灵,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及腰的墨发包裹住她婀娜的身姿,隐隐可见其如玫瑰般曼妙的蝴蝶背。皎洁的肌肤如同吸收了日月的光芒,透着徐徐玉光,称得上是玉骨冰肌。biqikμnět 骨相已然是极佳。 而皮相更是优越。 水色描摹的黛眉,晕染了山中晨露的朦胧,玫瑰色的唇瓣,不知比过了多少娇艳的花卉。 琼脂玉露,仪态万千。 只是那张无人可媲美的脸蛋上,美人的眼睛,却是闭着的。让人难以想象,她睁开眼时,该是如何的风华。 睡美人的眼睛是极为狡黠的狐狸眸,倘若睁开,也不知会引诱多少人沉沦。 而那些击退乌云的金光,竟然全是从美人身上散发的。 可惜肉眼凡胎的汐是看不见的。 他看不见,她又一次保护了他。 而他也不知道,他刚才灭掉了她身上的火焰,却是及时的保住了她的灵魂。 可纵然如此,被火焰灼伤的魂魄,本就脆弱无比,加之为他击退乌云,已然耗尽了她的力量。 杳月的灵魂缓缓上升… 而从天上,竟然掉下几根细细的丝线,试图牵走杳月… 汐拉住杳月的手顿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真的要离开她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同于杳月死亡带给他的冲击。 仿佛这一次,是永生难见的诀别。 他看不见杳月的灵体,却能感觉到她在离去。 “雌主!不…求你了…” 在汐的身上,也慢慢延伸出丝线,是红色的,同他的眼睛一样的红,同天上的丝线拉扯着杳月的灵体。 而这些丝线都是肉眼看不见的… 汐身上的丝线,是执念… 人的执念,有时也可撼天动地。 这是汐唯一的光,唯一想留下的光,如何不让他执着? 如何能舍弃呢? 然而力量不够,可杳月的灵体还是不可避免的上飘… 猫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看着已经被烧焦的杳月,不可置信的捂住嘴。Ъiqikunět “杳月?”猫黎轻轻摸上杳月的脸,纵然已经被烧焦了,可她在他脑海中,还是那么清晰。 泪水,无力的流了出来,砸在了杳月的脸上。 而飘在上空的杳月灵体,忽然手指动了动,停止了上升… “你老骗我,你这个骗子。” “可我还是喜欢你。”最后这句话,猫黎说得很轻,而在他身上,也缓缓升起了丝线。 他舍不得她,不想失去她。 有了猫黎的加入,杳月的灵体缓缓降落,却也只是停在了尸体上方。 这具身体,显然已经无法再用了。 随着长时间游离于身体之外,杳月的灵体,逐渐变得透明。 却在此时,一直未走的小白狐狸迈着轻巧的步子,跳到了杳月身旁。 也许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小白狐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杳月的手。 而飘着的灵体,却因此落在了小白狐狸的身上。 小白狐狸瞬间沉睡过去… 汐在听到猫黎说喜欢的时候,眼睛忽然寒凉的看向猫黎。 如果不是他,杳月怎么会死?一拳头直直砸了过去。 猫黎来不及躲闪,就被砸到了。 他的速度和力量,好快。 然后,猫黎就见汐身上的红光大盛。 汐抬手,那些红色光芒汇集到汐手臂上,竟然形成了五个光圈。筆趣庫 只是,这光圈,竟然是红色的! 兽人身上的兽纹,全是白色的,可汐的,居然是红色。 “如果不是你,雌主怎么会死?”风猎猎的从汐身上窜出,他一头的白发随风乱舞,红眸却是红光大盛,在这深林之中,却是像极了鬼魅… 汐死死的掐住猫黎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扇贝项链给雌主,为什么不是你死!” 一时间,所有谜题在猫黎脑海中都有了答案。 那些食蚁兽人为什么只攻击杳月,原来,竟然是因为,他的扇贝项链吗? 猫黎忽然大笑了起来,悲凉又可怜,“哈哈哈哈…” 眼泪却是从眼角滚落了出来,“你是想杀了我,却误杀了杳月,哈哈…” “汐,你真是可笑极了,像你这样的烂在骨子里的兽人,真是好该死啊!” 猫黎一顿,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汐,忽然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你害死了她!” 这句话,狠狠触动了汐脑海中的那根的弦。 “你闭嘴,你闭嘴!”汐用力想要捏死他,忽然,一道冰柱直直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被迫松了力道。 转身,竟然是飞鹰,而在飞鹰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兽王城的兽人。 看着他们身上的四级兽纹,汐不屑的轻哼。 飞鹰上前拉过猫黎,“没事吧?” 猫黎摇摇头,转身狠戾的喊道,“我以少城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给我杀了他!” 飞鹰却吩咐道:“少城主安危要紧,快护送少城主离开。” 猫黎大喊,“听我的!” 飞鹰却是死死拽住猫黎,低声说道:“你疯了吗?他已经五级了,根本不可能杀死!能逃走就不错了。” 猫黎挣开飞鹰的手,“死就死,我不怕。” 飞鹰却是眼疾手快的捂住猫黎的嘴,吩咐那些兽人,“拖住他。” 汐嗜血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兽人,“今天,你们一个别想走,都得给我死!” 第45章 金色的蛋 一场大战拉开。 飞鹰终于还是带着猫黎逃了出来,只是,那些四级兽人,都回不来了。 猫黎俊俏的脸上全是癫狂,“放开我,我要回去杀了他,他必须死!”biqikμnět 飞鹰忽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看看你自己,二级,他呢,五级,你要自不量力的去送死,可以。可是那群兽人,是你的兽父让我带来救你的,他们全部因为救你,死了!” 飞鹰抬眸,目光明灭不定,“如果你不是少城主,死了便死了,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就因为你是少城主,还因为白桦智者近日占卜出你会遇难,你的兽父连夜将我召回兽王城,居然让我带一批珍贵的四级兽人来救你。” 飞鹰忽然上前捏住猫黎的下巴,“要死,你就滚回兽王城,在你兽父面前死。只有没有实力的兽人,才会想用死解决问题。” 猫黎定定的看着飞鹰,他脸上的刀疤已经淡了许多,隐隐露出他俊美帅气的脸,是一张高颜值的脸。 虽然刀疤淡了,但兽王城的人,包括猫黎,全都知道他肮脏的过去。 飞鹰是真的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区区三级兽人,却能在兽王城拥有一席之地,成为城主的左膀右臂。 他们目光相对,猫黎在这一刹居然觉得自己读懂了他的隐忍,还有他的野心,对实力极致渴望的野心。 这种对实力的渴望,就像是一个钩子,牵动了猫黎的心。 他要亲手杀了汐,是他害死了杳月! 还有那个神秘的五级兽人,峫,杳月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他们,都得死! 他要变强! 飞鹰率先移开了视线,却捏紧了手。 猫黎没说话,却爬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往前走,飞鹰紧随其后。 只是在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森林。 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雌性兽人,终究是死在了那片森林。 深林里… 汐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指尖沾上的鲜血。 而在他身旁,是一群四级兽人的尸体,死法异常惨烈,身上竟然没一块好肉。 鲜血的刺激竟然让汐勾起了唇角,他倏然一笑。 洁白的发丝飞舞无风自动… 他抬起头,幽深的目光盯着天,“我信仰你的时候,你让我出生就被迫流浪,没有兽纹等级,任兽人欺凌。我祈求了你无数次,你却一点都不曾眷顾我。” “你给了我绝世容颜,我却每每因为这张脸遭受觊觎,恶心又绝望。” “我以为,我遇到了杳月,这是你给我的最大的幸运,我很珍惜,我甚至不止一次感谢你。” “可是你却剥夺了我的希望,既然给我希望,又怎么能把它夺走!” “你不眷顾我,我也不稀罕你眷顾。” 汐拉起耳旁的白发,凉薄一笑。 “哈哈哈哈…”声音低沉,诡谲。 汐笑着笑着,眼里火光跳跃。 “我已经没什么怕的了,我在乎的人已经死去,在乎我的人被我害死。” “就只有我一个人…” “凭什么别的兽人能快乐呢,我最爱最喜欢的雌主死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快乐,都该下去陪我的雌主才是。” “哦对,还有那个峫,还有猫黎,这两人,才是最该死的呢!” 汐忽然神经质的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呵呵,我忘了,猫黎可不能死,死了他就能见到杳月了。我怎么能让他见到雌主呢?” 汐的目光猛然渗出让人胆寒的恶意,“所以,下次要让他生不 筆趣庫如死才好呢。” 他忽然极速变脸,温柔的看向杳月的尸体,“你说对吧,我的雌主。” 汐慢慢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抱起了杳月的尸体,轻轻将脸贴在杳月脸上,忽然轻声说道,“雌主,我多杀些兽人下去陪你吧。”httpδ:Ъiqikunēt “唔,我想起了,雌主你很喜欢狮虎部落的对吧,那我就把他们,都送下去啊~” 汐一步一步的踩在了掉落都树枝上,走了几步,倏然回头,缓缓伸出指尖,一簇火从他手中坠落,整片林子瞬间被火海包裹… 汐定定的看着,红眸里火光跳跃,却是妖异的病态,他笑了,“呵呵…” “雌主,这地方,我不喜欢,我要把它烧了哦。” 他抱着杳月的尸体,再度转身走了。 忽然,他哼起了歌谣,深情的看着已经闭眼的杳月,“雌主,我都没给你唱过歌呢。”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唱…” 汐走了,而那只小白狐狸还在,火势越发汹涌,浓烟滚滚… 可小白狐狸却还是在沉睡… 忽然,火舌就快要席卷上小白狐狸,也在这时,狐狸身上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一层一层的套在了狐狸身上,最终,竟然形成了蛋壳,将狐狸包裹其中。 而那些火焰,丝毫烧不到它。 可一旁陷入昏迷的夜焦和虎冽,显然没这么好运。 夜焦被熊熊浓烟熏醒,咬着牙背起了仍旧未醒的虎冽,一步一瘸的快速撤离了这片林子。 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恍惚间好像在火中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蛋? 这场大火,烧了一天,半片山头,被烧得一干二净。 可在被火肆虐过的荒山上,一颗金蛋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丝毫无损,尤为突出。 第46章 孵化 火烧尽了这苍翠的山脉,只留下一片荒芜,隐隐泛着焦黑。 缕缕黑烟不时从中窜起,带着焦糊的味道。 而在这已经荒芜的山上,竟慢慢走来两个雄性兽人。https:ЪiqikuΠet 其中一个兽人身形高大,尤其突出的是他脑袋上顶着的两个大牛角,威慑力十足。“七城主,这山怎么会被烧成这样啊,肯定是这里的兽王城监管不力。” 黑牛摸了摸肚子,烧成这样,一点猎物都找不到。 就很饿~ 闻言,另一个兽人斜眼飘了过来,“实力不济,只能靠嘴输出了吗?” 正午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被神亲吻过的脸,透着禁欲感,棱角分明的脸配上毫无死角的五官,俊美得不像话。 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潋滟无双,高挺的鼻梁,嫣红的薄唇微抿,却无端多了几分凉薄。 男人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兽皮。 而是布匹。 黑牛摸了摸大脑袋,瞪起圆溜溜的牛眼睛,“七城主,您老是说我听不懂的话,显得我好笨哦。” 司墨闻言,抱起双臂,潋滟的桃花眼中滑过一抹无奈,他是怎么想着把黑牛带出来的。 “你好好感受一下周围的气息。” 黑牛闻言,伸出鼻子使劲嗅了嗅,就是一股焦糊中混着草木屑的味道啊? 不对,有烧焦的肉味,想吃 黑牛伸出手指,委屈巴巴的互相对戳着,一米九的高个,愣是显出点滑稽。 “那个,七城主,我,我饿了,我感受不出来。我都走一天了,一口烤肉都没吃上。” 本来以为这边野兽多,正好抓来吃了,没想到,山都被烧秃噜了。 司墨叹口气,“这火是异能。” 黑牛闻言,眼睛瞪大,“这么大片林子,居然用异能烧的!” 这异能的能量得多大啊! 反正他是没见过,异能可以强到能烧了一座山脉的! 司墨幽幽的补了一句,“这兽人,应当已经达到了五级。” 黑牛张大嘴巴,他直接大喊出声:“五,五级!” 忽然又猛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引出那个强者,“要不,七城主,咱先回万兽城,多带几个五级兽人再出来。” 司墨闻言,白了他一眼。 “七城主,我带你跑吧!”黑牛忽然兽化,和他的名字一样,他的兽形就是一只大黑牛。 大黑牛晃了晃脑袋,暗示司墨坐上来。 司墨深吸一口气,直接迈步走了。 黑牛蒙圈的又化了人形,挠了挠脑袋,满是疑惑不解。 “七城主,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墨打断,“你再说一句话,就给我滚回万兽城。” 黑牛捂上了嘴,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司墨的背影。 他又做错什么了啊! 七城主又不让他说话! 牛牛委屈,但是不说,呜呜x﹏x 没走多远,黑牛的目光就被一团金色的流光吸引了,那,那光秃秃的山坳上,竟然有一个 黑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一脸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蛋! “咕咕”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是肚子,已经开始奏起了干饭曲。 黑牛猛然向前冲了过去,魁梧的体重,加上过快的速度,直接带起了一股小旋风。 走前面的司墨咬咬牙,“黑牛,我现在立刻,马上,命令你给我滚回万兽城。”https:ЪiqikuΠet 却见黑牛已经在前面傻兮兮的举起了一个金蛋,“七城主,看我找到什么好吃的!” 黑牛狠狠咽了咽口水,终于找到吃的了。 可以水煮,不过没带石锅。 生吃吧要不? 黑牛擦了擦口水,宝贝似的把蛋捧在手里。 眼巴巴的瞅着司墨。 司墨见此,桃花眼中满是无奈,却利落的夺过了金蛋,“你是饿昏头了吗?兽人和野兽都分不清了是吗?” 黑牛睁着无辜的眼睛,满脸写着,饿得发昏。 司墨:“……” 司墨眯眼看了看手里的金蛋,向来波澜不惊的眉眼微微蹙起,这颗蛋,气息很诡异… 金色的蛋,该当是凤凰一族。 可这颗蛋却没有任何凤凰族的气息,这气息 如果他猜的不错,该是狐狸。 这可真是一大奇闻。 而且,这林子被烧成这样,这蛋却没有任何污损。 司墨拿着蛋,瑰红的薄唇掀开,忽然道:“有趣。” 黑牛见他的食物没了,不由垂头丧气,好饿啊!好想吃蛋,他控制着自己不看过去。 不看就不想吃了 见司墨拿着蛋,黑牛忽然鬼使神差的问道:“七城主,你是要孵蛋么?” 七城主是珍贵的凤凰一族,这蛋是金色的,难道是凤凰蛋? 所以七城主拿着蛋,是想要孵化吗? 司墨闻言,眉心狠狠地跳了跳,“我敢保证,你再说话,我现在就给你踹回万兽城!” 黑牛熟练的捂住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不许他说话!哼╯╰ 他们慢慢走出了荒山 然后,谁都没注意到,一个有裂纹的岩石旁,一处泥土在涌动,忽然伸出了一只焦黑的手 傍晚的时候,司墨他们才走到别的山头,黑牛找了个山洞安顿下司墨后,就火急火燎的冲出去抓猎物了,再不吃肉他就要饿死了!httpδ:Ъiqikunēt 司墨燃了一把火,把蛋随意放在了地上,潋滟的桃花眼不知在神思些什么。 “咳咳,为七城主您而死,是我的荣幸。” “在我死之前我想拜托您一件事。七城主,我只有一个幼弟,他叫莱阳,可他还在花豹部落饱受他雌主的折磨。” “我求求七城主救救他” 想起那个为他而死的忠仆,司墨的神色是少有的惋惜。 忽然,司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他转眼,就见那个金蛋竟然不知何时,滚到了他身旁。 司墨挑眉,些许诧异,这个蛋,还挺会挑地方。 他身上有凤凰一族的血脉,身体常年温热,大抵是这蛋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竟然钻他身边了。 司墨拿起蛋,神色不明的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蛋回答不了他,只是躺在他手心,微微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司墨见此,只觉得兴味更足了。 也不知道孵化出来,到底是个怎样的光景。 然而,让司墨完全没想到的是,它孵化得居然如此迅速,短短一夜,就已经有了破壳的趋势 这主要得益于半夜握着蛋睡觉的司墨。 在司墨体温的温养下,金蛋一整晚都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第二日,司墨醒来的时候,就见金蛋已经裂开了缝隙 第47章 黑牛想抱抱 司墨看着蛋壳表面裂开的纹路,俊美的脸上带着愣怔。 这金蛋,竟然被孵化出来了 一旁的黑牛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顺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昨晚梦见蛋熟了,他抱着蛋正想咬下去,梦就醒了。 黑牛咂咂嘴,看向司墨,“七城主,咱们今天吃”蛋吧? 后面两个字在看到司墨手中已经开裂的金蛋后,卡在了喉咙里。 “七城主,你把蛋孵化出来了,你要当兽父啦!” 司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真想拍死眼前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黑牛。 正想让他闭嘴。 却见眼前的蛋壳裂缝越来越大了,隐隐可见一团白色biqikμnět 黑牛好奇的睁大眼凑近看着,然而,还没等他看清,蛋壳就裂开了,一个小爪子飞快地对准他的嘴挠上去。 一道清晰的抓痕就印在了黑牛的嘴唇上,隐隐可见淡淡的血色。 “嗷” 黑牛捂住嘴,直接往后退了几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白团。 哦,不对,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这狐狸好凶! 黑牛委屈巴巴的捂着嘴。 而这一切,带给司墨的冲击是最大的,他是亲眼看见小狐狸是如何窜出来,利落的一爪子挠伤黑牛的。 他原本想制止,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且不说黑牛是四级兽人,防御力强,寻常兽人是很难伤到他的。 就说这小狐狸的速度,都是令人忌惮的。 它到底是什么? 明明小小的一团趴在他手心,却自带强大的实力。 只是,司墨尚且还来不及思索,潋滟的眉眼却罕见的凝住了。 一旁的黑牛更是瞪大了牛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小白狐狸身上逐渐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原本小小的狐爪子逐渐被一只小胖手取代 司墨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张牙舞爪牙的小狐狸慢慢变成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雌崽子。 小雌崽子很白,眼睛特别的水灵,肉嘟嘟的样子,像是水蜜桃沾了玫瑰花的露水,既娇又粉。 可爱的模样让黑牛直接捂住嘴,牛耳朵里还喷出了一股股气流,他直接在原地跺起小碎脚,“好可爱好可爱!” “我想抱我想抱!”黑牛完全忘了这小崽子刚给他一爪子的事情,兴冲冲的就要从司墨手中接过小崽子。 司墨白了黑牛一眼,却是不动声色的遮住了黑牛的视线,从一旁拿过一件布匹,迅速的将小崽子裹起来。 小崽子在司墨怀中却是异常的乖巧,大抵是因为受了司墨体内凤凰族血脉的温养,下意识的对司墨表现出亲近。 但凡黑牛想靠近一点,小崽子都会露出牙,伸出爪子示威般对峙着黑牛。关键是小崽子身上的力量很强大,黑牛每次都会被挠出小血丝。 但他仍乐死不疲的想要哄小雌崽,这么可爱,这么软糯的小崽子,他真的好喜欢啊! 司墨见黑牛完全将注意力放在小雌崽上,忽然幽幽的说了句,“小雌崽得喝奶。” 这次,黑牛脑子终于转起来了,但明显转得不多。 “我去抓个雌性来喂奶?” 司墨毫不客气的伸手敲在了黑牛脑袋上,“怎么,忘了万兽城的规矩了,想要抓雌性,你是嫌活得长要找死吗?” 黑牛扁嘴,“可是,那小雌崽怎么办啊?” 司墨叹口气,“抓一只刚生产完崽子的咩咩兽即可。” 黑牛狂点头,飞快的跑出去,又带起一股小旋风。 聒噪的黑牛走了,司墨这才抬眼细细打量怀中的小崽子,不可否认,她长得真的很精致。筆趣庫 不难想象长大该是倾城的美貌。 司墨忽的生出一抹好奇。 怀里的小雌崽看着他,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说些什么,见司墨没反应,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这突然的举动让司墨呆了呆,她的舌头含着他的手指,他甚至能摸到她软软的舌头,软小的牙齿。 司墨忽地笑了,脸上闪过少见的温柔,“饿了吧?黑牛去给你找奶了,乖~” 仿佛是在回应司墨,小雌崽子又用力吮吸了几口,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看向他。 很清澈的眸子,不染纤尘 司墨僵硬的抱着,他还从没抱过小崽子,只觉得手上娇娇软软的一小个,稍微大点力气就担心伤着她了。 “七城主!我回来啦!”黑牛还没靠近,司墨就听见了他熟悉的大嗓门,小雌崽也听到了,耳朵动了动,却是被噪音打扰到的样子。 远远的,司墨就看见黑牛举着一只咩咩兽跑了过来。 没错,是双手举着 “咩~”,那只被举着的咩咩兽,还在叫唤着。 时不时还低头啃了啃黑牛的头发,司墨眼尖的看见,黑牛有部分头发已经被薅秃噜了。 没眼看 黑牛却恍若没知觉,脸上带着傻笑,他给小雌崽带吃的啦!筆趣庫 可不可以抱抱~ 黑牛带着一阵小旋风冲了过来, 将咩咩兽放在了地上。 “快吃!”黑牛一脸期待,圆鼓鼓的眼睛直直盯着司墨怀里的小雌崽。 司墨不理他,却是小心的从小雌崽嘴里抽出手指,将咩咩兽的奶喂给了小雌崽。 小雌崽喝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吞咽声,看得出来是饿得狠了。 “司月,以后叫你司月怎么样?”司墨忽然说道,手轻轻捏了捏小雌崽的脸蛋。 小雌崽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继续喝奶,司墨忽的轻笑出声。 “就叫司月吧!” 黑牛在一旁点点头,听着好好听唉,自己的名字也是七城主起的,为什么对比下来,不怎么好听呢? “七城主,为什么,我觉得,黑牛这个名字,没她的好听呢?” 司墨挑了个白眼,“” 黑牛挠了挠头,莫名觉得脑袋有点凉,但是脸上憨厚的笑容一点没少。 “七城主,我,我想要抱抱她。”黑牛一脸期待的对司墨说道。 司墨闻言,摊开了手,示意他试试。 黑牛龇牙傻笑,正打算凑上去抱抱司月,没想到,刚一靠近,司月的手就利索的抓了过来。 又是一个手抓印 第48章 又是他干的 黑牛苦着一张脸,“七城主,为什么她老凶我。” 司墨闻言,“想想你第一次拿着它,是干什么了。”biqikμnět 黑牛挠挠脸,他没干什么啊。 等等 他当时是想,是想吃掉她。 啊! 所以,她是记仇了对吗? 黑牛苦着脸,满脸欲哭无泪。 “好了,带着这只咩咩兽,我们去花豹部落。”司墨吩咐道。 黑牛耷拉着头表示知道了,只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往司月身上瞟。 娇娇软软的,他好想抱抱。 黑牛举着咩咩兽,司墨抱着小司月,走了小半天,还没到。 在此期间,咩咩兽一直在黑牛脑袋旁薅头发,黑牛原本蓬松的头发,都被薅掉不少了。 小司月咬着手指,趴在司墨怀里不时东张西望,又不时把目光放在满头大汗的黑牛身上。 走至一处深林,司墨忽然发声,“等等。”面色闪过一抹凝重。 他的目光移到了一棵翠绿的大树上,只是那树干,却是异常的黑色。 黑牛顺着司墨的目光望过去,一脸疑惑,“这树干怎么这么黑?” 司墨却冷声的说道,“蛇族?” 忽然,那枝干动了动,一颗黑色的蛇头从枝干中伸出来。 黑牛吓得差点把手上的咩咩兽扔出去。 蛇族凶残,且不被待见,几乎出生就是流浪兽。 慢慢的,那只黑蛇爬上枝头,缓缓化作人形,坐在了一根树干上,是个俊美的年轻兽人,而他的手臂上,有五条纹路。 黑牛放下咩咩兽,站在司墨身前,“七城主,你带着小雌崽先走。” 司墨没动,“你不是对手。” 峫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动手。他看向远处,深邃的眉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周身气质森冷,比之从前,他显得更冷漠,更疏离。 从那天杀掉那个叫做杳月的雌性开始,他对于杀戮,竟然莫名厌倦了。 司墨看了他几眼,确定这个流浪兽人没有杀心。 “打扰了。”司墨对着坐在树干上的峫说道,抱着司月走了。 黑牛跟在身后,挠挠头,不应该啊,流量兽人,尤其是蛇族,杀性很强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动静。 黑牛小心的凑在司墨耳边,“他是不是傻了?” 司墨闻言,“黑牛,以后多吃点兽脑,补补。” 黑牛一脸天真,满眼感动的看着司墨,“哇,七城主,你对我可真好,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吃兽脑。” 司墨:“” 被抱在司墨怀里的司月忽然探出头看向了树干上的峫。 刚好对上了峫随意看过来的视线。 两两相对,峫深邃的目光在看向司月时,竟微微愣神,她看向他的目光,好像她。筆趣庫 只是,她的眼神没那么清澈,更多的,是狐狸般的狡黠。 司月忽然咯咯一笑,又把头埋回了司墨的怀里。 唯留下失神的峫 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峫忽然自嘲一笑,他比谁都知道,那一爪,是奔着要她的命去的。 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 峫忽然喃喃自语:“怎么不可能?毕竟她那么狡诈,那么强大”敢和他这个五级兽人对战。 “去看看吧。” 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别人说。 一阵风吹过,那树干上,已经没了峫的踪影。 司墨带着黑牛和司月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你在这照看司月,我出去捕猎。” 刚才已经遇到了一个五级蛇族兽人,足可见这片森林里还有其他强者。 而且,那个用异能烧山的五级兽人,不知为何,在司墨看来,危险系数极高。 随着他们越靠近花豹部落,司墨就隐隐感觉到,他们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五级兽人,异能强大,烧山没有半分犹豫,也能见其冷血。 因此,司墨行事越发小心,他不放心黑牛出去捕猎,只让他留在洞内照顾司月。 本来吧,捕猎这活,该是黑牛干的,他金贵的七城主怎么能去。只是,一听见是自己带着小司月,黑牛摆摆手,恨不得司墨走快点。 司墨叹口气,“要懂分寸,不然又被挠。” 看黑牛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司墨叹口气,离开了。 洞内,只剩下黑牛和司月大眼瞪小眼。 “司月,我可以抱抱你吗?” 司月闻言,眨巴着眼睛看向黑牛,果断扭过头。 黑牛挠挠脑袋,小司月那么小,应该听不懂他的话,刚才扭头,应该纯属巧合。 于是,他伸手就要去抱,没想到,刚一凑近,小司月一爪子又挠了上去,只带有疼痛感,却并不像前几次一样破了皮。 黑牛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巴巴的不敢再靠近司月。 如果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想吃她的。 明明是他最先发现她,可她最排斥他。 就很委屈 没过多久,司墨回来了,不仅带了猎物,还带了一只有奶的咩咩兽。 小司月见着咩咩兽,咽了咽口水,饿了 司墨急忙先喂司月喝奶,看着司月喝奶的模样,眼底闪过温柔。 黑牛在一旁燃起火堆,开始烤肉,目光仍旧徘徊在司月身上,哎 吃完烤肉后,司墨抿唇,“我要先去花豹部落看看,你带着司月,记住,一但发生了什么事,就立刻跑,千万不要对战。” 黑牛疑惑的询问,“为什么呀七城主,我们很快就要到花豹部落了啊,为什么不一起去呀?”Ъiqikunět 司墨闻言,幽幽问道,“你没发现,这一路走来,太安静了吗?这里距离花豹部落这么近,可我在捕猎的时候,没有发现一个兽人。” 黑牛捏了捏拳头,“那要不,咱跑?” 司墨:“你是万兽城的兽人,要留点颜面,别动不动退缩。” “如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就带着司月回到万兽城,再把消息告诉给六城主,听清楚了吗?” 司墨少见的冷了脸。 黑牛狂点头。 说完,司墨就离开了。 当他来到花豹部落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寒气肆虐。 只见花豹部落早已经成为火海之下的废墟,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排成一排,嚣张的摆放在一起,不难想象,纵火者是如何残暴病态。 而这些尸体中,不乏崽子。 感受着空气里留下来的气息,司墨神色冷峻,这又是那个身怀异能的五级兽人干的! 第49章 异能觉醒 忽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司墨退到了暗处隐匿身形,就见一群流浪兽人走了过来。 “二哥,咱跟着汐主,真是跟对了啊,短短几天,这个花豹部落就完了,哈哈哈,那些个雌性,味道可真不错啊。”其中一个蜥蜴兽人说道,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没想到啊,当初的汐,连个兽纹等级都没有,现在居然已经是五级兽人,还拥有火异能,真是让兽羡慕。”另外一个蜥蜴兽人感慨道。 闻言,一个蛇族兽人撇嘴,“还能是怎么来的,他啊,可是靠了个好雌主,那个雌性很厉害,独闯暗黑森林为他取了绿晶,那可是顶级绿晶,淬炼体魄,获得能量,根本就不在话下好吗?” 有兽人好奇的问道:“那个雌性去哪了?我没在汐主身边看见过任何一个雌性啊,就连抢到花豹部落的那些雌性,都不见汐主享用。” 那个蛇族兽人摆摆手,“还能怎样,死了呗。” 话音刚落,一个雄性兽人突然冲出,直接将那个说话的蛇族兽人掐死。 “汐主有令,凡谈论汐主雌性的兽人,一律,死!” 那三个说话的流浪兽人全部被那个雄性一一虐杀,血顺着他手上滴下,在他手臂上,四个小白圈熠熠生辉。ъiqiku 他是汐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焱嗜,其凶残程度,不亚于汐。 其余流浪兽人全都下意识的瑟缩着身子。 焱嗜转过头,那张脸清晰的映在流浪兽人们的眼里,全是疤痕!没有一处是光滑的。 而兽皮盖不住裸露的地方,也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各种伤口都有 “花豹部落的兽人没有杀尽,还在外逃,你们不赶紧去找,反在这聊天,怎么,都不想活了是吗?”焱嗜说着,伸出了手,手上全是血,冷眼看着他们。 “我们,我们立刻去找”那些流浪兽人齐齐回道,转身就四散开来。 “记住,找到,就地,杀!”焱嗜冷冷说道。 在暗处的司墨闻言,心咯噔一跳,遭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黑牛化作牛身,正驮着司月一路狂奔,在他身后,八个二级流浪兽人,三个三级流浪兽人狂追不舍。 黑牛一脸惨兮兮,他刚才见司月打了个秀气的小喷嚏,以为司月冷,于是,就烧了三堆火,将司月放在中间。 他觉得自己做得可对,要不是七城主不在,他都要求表扬了。 没想到,火太大,直接把洞烤炸了。 “砰” 他慌忙带着司月跑了出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见一群流浪兽人追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要杀他们。 敌众我寡,黑牛忙兽化,驮着司月一路狂奔。 可那些流浪兽人,却是紧追不舍。 嘴里还嚷嚷着:“杀了花豹族的兽人!” 他想说他不是啊! 可看着他们癫狂的模样,他感觉说了也没用。而且,流浪兽人生性残暴,他们如何躲得过去。 司月就坐在黑牛的牛角上,一手抱着牛角,一手撮着手指。 她慢慢转过身子,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这群流浪兽人,眼里满是好奇。httpδ:Ъiqikunēt 那群流浪兽人见追不上,忙将手里的各种武器,砸了过去。 一个大石头甚至还砸在了黑牛的屁股上,黑牛脸色涨红,却步伐加快了。 想着头上的司月,黑牛忙聚力,在牛角上凝成了个小小的保护罩,刚好套住四月。 那些流浪兽人扔东西却是扔得更狠了,更有一根削尖的竹子差点刺中司月。 司月见此,撮着手指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思考。 然后,她咯咯一笑 伸出手,在她的手心,竟然凝出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竹子,只是,是冰竹!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扔出了冰竹,直插进最前面的一个兽人的脑门上。 那个兽人瞬间毙命,是个三级兽人! 其余流浪兽人愣住了,纷纷停在了原地,死的兽人,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 他们看着他脑袋上的冰竹,冷汗直冒。 那是个小雌性吧! 这么小,没断奶吧! 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Ъiqikunět 这个雌性,竟然,有异能,还凝结出了冰竹,杀了他们中最强的一个兽人! 司月见自己刺中了,抱着黑牛的牛角咯咯一笑,又学着刚才的模样,这次,却凝出了数根 每一根都扎在了他们身上,全部,死亡。 那些流浪兽人,全死了,而在他们额头上的冰竹,却是缓缓融化了,只留下一个个大窟窿。 黑牛跑了好远,才转过头看了一眼,见已经没兽人追上来了,长舒一口气。 “不愧是我!居然甩掉了那群流浪兽人。”黑牛擦着头上的汗,一脸骄傲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司月。 只见她抱着一朵花正准备啃。 黑牛急忙上前拿掉了花,“小司月哎,这可不能吃哎!” “你不是才吃了吗?怎么又饿了?” 黑牛挠挠头,他跑了这么久,他都没饿,怎么她就饿了呢? 可能小崽子都吃得多吧。 黑牛上前抱着司月,已经做好被挠的准备了,“我带你去找咩咩兽。” 可这次,四月没挠他,而是安静的坐他怀里,她甚至伸出手,摸了摸黑牛的额头,那上面还有很多汗。 黑牛见此,开心得不得了,牛耳朵动了动,扇出了不少气。 她好软好可爱哟~ 啊啊啊!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黑牛觉得不累了,不仅不累,他还力气十足。带着司月就要去抓咩咩兽。 只是,才走没多久,就听见一个雌性的怒吼,“你怎么什么都不会!我要你有什么用!” 黑牛顿了顿脚步,他,有点好奇来着 要不,看看吧。 他带着司月偷偷凑上前 司月伸出小手捂住了脸,只留出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也跟着看了过去 第50章 发怒 却见一个异常肥胖的雌性正揪着一个雄性的耳朵,用着高倍的嗓音怒骂:“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什么都不会,要你干什么!” 隔着草丛枝干,加之那个雌性背对着他们,所以黑牛根本看不清那个雌性的模样。 而那个雄性倒是面对着他们,只是身材很瘦小,被那个雌性遮住了,看不太清楚。httpδ:Ъiqikunēt 只能看到他被拧得通红的耳朵。 “对不起,雌主,我错了。” 初听见那个雄性的声音,黑牛耳朵动了动,他揉了揉耳朵。 这声音,怎么说呢?太温柔了。 柔得像是在耳朵里塞了团棉花,酥酥麻麻的感觉。 而怀中的司月却是惬意的眯起了眸子,又将手指放在了嘴里吸吮。 那个雌性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声音之清脆,力量之大,黑牛听得一清二楚,他捂了捂脸。 幸好,不是打他脸上! 呼~ 司月却好奇的抬眼看了过去。 “啪!” 那个雌性却是又一巴掌呼了过去。 司月看了个清楚。 她忽然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粉嫩的小手,学着那个雌性的模样,对着空气挥了挥。 却又满脸疑惑,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声音不一样? 那个雌性打完后,上手开始扒那个雄性兽人的兽衣。 “不,不要,雌主,咱们现在得快点跑,那些流浪兽人指不定又会追上来的。”雄性兽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急,那温柔的声音隐隐透出些尖锐。 “啪!”又是一巴掌。 “莱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想和我繁衍是吗?” “啪!” “每次你都要这样,都多少次了,还这么排斥和我繁衍,你当我不知道吗?” “啪!”又是一巴掌。 “刺啦!”伴随着兽衣撕破的声音,那个雌性兽人已经趴在了莱阳身上。 黑牛只能看见莱阳往外乱蹬的腿。 而且,莱阳这个名字,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唔,不要!”那个温柔的声音已经变得完全尖锐,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抗拒。 黑牛见此,忍不住了。 冲上前就踹开了那个异常肥壮的雌性,解救了莱阳。 在看到莱阳的第一眼,黑牛就愣住了,他怕是没成年吧? 瘦瘦小小的,还没到黑牛的肩。 只是那张脸,竟然意外的清秀,和他的声音一样,给人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 现在,那张清秀的脸已经布满了泪痕和红红的巴掌印,看着就惹人怜爱。 那个肥壮的雌性被踹到地上,竟然直直的吐了口血。 “你!”她艰难的转过身。 黑牛在看到她脸的时候,吓得抱着司月就退后几步。 她满脸横肉,歡骨突出,竟看不出一点女性的柔和,反倒像个五大三粗的雄性兽人。 在她脸上,竟然还有两大颗长毛的痣,看着就,完全不像个雌性。 “你好丑啊!”黑牛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闻言,雌性兽人瞪眼,本来就小得看不见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却是寒光四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黑牛,发现他不是流浪兽人后,她露出嚣张的表情。 “我是珍贵的雌性,你竟然敢打伤我!还敢说我丑!” “我现在命令你,做我的伴侣,不然,我就告到兽王城,说你伤害我!把你驱逐为流浪兽。”这个雄性看着那么魁梧,肯定能保护好她。 比这个没用的莱阳好多了。 她是花豹部落的兽人,没想到汐带着一大群流浪兽攻打了花豹部落,导致她原先的伴侣都死了,就剩下她和莱阳逃了出来。 黑牛闻言,呆住了。 倒不是怕区区一个兽王城,只是,他怕七城主知道,一定会狠狠罚他的。 看到黑牛眼里的惧意。 花娇自信一笑,“怎么,怕了吧!那还不乖乖 biqikμnět做我伴侣。” 闻言,黑牛鼓着眼睛,“美得你!你这么丑这么凶,我才不要。” 就算被七城主罚死,他也不要! 花娇叉着腰,横肉堆叠的脸上满是狰狞,“那你就等着我去兽王城告你!我要让你被逐出部落,我要让你再也找不到雌主!” 黑牛仰着下巴,“你去啊,你这么肥的雌性,你走得到兽王城吗?” 被黑牛抱在怀里的小司月也跟着点点头,亮晶晶的眸子直视着花娇。 也正因为如此,被花娇注意到了。 她看着被黑牛搂在怀里,小小一团的司月。 “哼,我就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雄性,原来是带了这个小畜牲。” 黑牛闻言,捏起拳头,馒头般大的铁拳对着花娇,狠狠道:“你这个坏雌性,不许你说司月。” 花娇叉腰,“我就说了怎么了,小畜牲,小畜牲!” 黑牛咬着牙,眼睛瞪得鼓鼓的,他都不舍得说司月一句,可这个恶毒雌性居然这样骂司月,实在是太气兽人了。 “你,我看你是欠打。” 黑牛说着,就找了个草垛将司月放下去,撸了撸袖口,就要打花娇。 司月睁着圆溜溜的眸子,聚精会神的看着。 还没碰到花娇,她就尖声叫了出来,“救命啊!莱阳,你还不来帮我!” 黑牛见此,拳头利索的挥下,只是还没打到,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黑牛侧脸一看,吓得结巴了,“七,七城主。”httpδ:Ъiqikunēt 只见司墨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反手一巴掌挥了过去,黑牛直接被打翻在地。 “你是忘了规矩了吗?”司墨一字一顿的说道。 黑牛闻言,忙点头,却又狂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她刚才骂司月是小畜牲,我气不过,我才” “够了!”司墨猛地冷眼扫过去。 黑牛瑟瑟发抖,他从来没看见过,七城主这般生气的样子。 第51章 她的实力 司墨冷眼看着黑牛。 黑牛咽了咽口水,他想解释刚才的那个雌性有多过分,可看着司墨冷峻的眉眼,又觉得嗓子很干,说不出来。 司月忽然从草垛上爬了过来。 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一会指指花娇,一会指指莱阳,还做出了各种动作。httpδ:Ъiqikunēt 她小小的手掌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脸,激动得粉嫩嫩的脸上都带了红。 司墨见此,看了一眼一旁的莱阳,他脸上的巴掌印,现在越加红肿了。 看着司月这样卖力的解释,黑牛的眼眶忽然红了,她虽然小,但她好像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一旁的花娇见此,嘴上是一点不留情,“小畜牲,你敢指着我,就让我替你兽母好好教训你。” 花娇说着,挥着巴掌就冲了上去。 黑牛却是抱起司月,脸迎着花娇扇过来的方向,半点不犹豫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他甚至做好被花娇扇到准备,也要替司月出口气。 “啪!”黑牛闭眼,这一巴掌他打了上去。 可本该落在他脸上的那巴掌没落下来。 他微愣,抬眼,就见司墨捏住了花娇的手腕。 “兽世规则,凡欺负崽子者,都当受惩罚。这一巴掌,就算对你的惩戒。” 司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尤其在听到她辱骂司月的话后,更是嫌恶花娇。 花娇结结实实挨了这力道不弱的一掌,脸迅速肿起。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你们,你们敢打我!” 却没敢再有动作,她不是傻兽,自然知道这两只雄性兽人她惹不起。 可是,心里这股气,总该有人来出的。 她转眼看向一旁的莱阳,莱阳刚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就下意识的瑟缩了身子。 瘦小的身体竟然无意识的开始颤抖,足可见平时没少挨花娇的打。 “啪!” “莱阳,你就看着我被打是不是,我要你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是你去死!” 花娇骂骂咧咧的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打莱阳。 黑牛见此,握了握拳头,只觉得很气。 而司月,则在一旁学着花娇的模样对着空气挥舞。 司墨在听到莱阳这个名字时,眼中划过一抹深邃。 找到他了!那一句嘱托,犹在耳畔。 “在我死之前我想拜托您一件事。七城主,我只有一个幼弟,他叫莱阳,可他还在花豹部落饱受他雌主的折磨。” “我求求七城主救救他” 想起那个忠仆死前的嘱托,司墨看向被花娇殴打的莱阳。 忽然说道,“既然他这么没用,不如我用紫晶和你买下他。” 花娇闻言,殴打的手停下来了,她转头看向司墨,眼睛滴溜溜的转。 “我不信,你拿出来我看看。” 司墨闻言,从兽皮口袋中拿出一块紫晶,质量并不算是上乘,却也并不差。 花娇想要拿过来,司墨却是又放了回去,“你还没说你是否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花娇将头点得飞快,只是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算计。 司墨闻言,将紫晶递给了花娇,“莱阳,跟我们走吧。” 花娇接过紫晶,仔细的看了看,笑得一脸狰狞,急忙把绿晶塞到了胸口处。 听司墨他们要带莱阳走,不乐意了,“他是我的伴侣,他不跟着我跟着谁?” 闻言,黑牛率先嚷嚷出声,“你刚才答应了将他卖给我们,他是我们的。”筆趣庫 花娇闻言,耸了耸肩,“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这紫晶,是你们送我的。” 她说着挺了挺胸,“怎么,你们要抢吗?来啊来啊。” 黑牛气得都快冒烟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雌性。 不行,他不打她一顿,他要气死掉! 却被司墨拦下了,司墨呵斥道:“黑牛!” 黑牛嗫嚅着嘴,不敢动手。 花娇看着司墨这张俊美的脸,忽然一笑,“要我把他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当我的伴侣。”花娇说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这男性兽人实在太好看了,比她见过的所有男性兽人都好看。 而且,他身上穿的和他们不一样,但比他们的好看得多。 还能拿出紫晶,肯定很富有。 “你想屁吃!” “你配吗!”黑牛忍不住了,又怒骂道。 司墨的脸色更是沉得滴出水。 司月撮着手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忽然,一双素白的手伸了过来,司月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却见是莱阳。 莱阳递过来一个竹杯,里面却是一些花蜜,“饿了吧,你喝。” 他刚才就看见她缩在黑牛怀里撮手指,知道她饿了。 司月动动鼻子,闻到甜甜的味道了,她伸长小手,接过了花蜜。 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httpδ:Ъiqikunēt 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莱阳甜甜一笑。 莱阳被这笑容感染到了,局促的揪着兽衣,害羞的低下头。 和他的声音一样,他是一个很温柔的兽人,就连递竹杯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 只是,这一幕被花娇看在了眼里。 她忽然一巴掌甩了过来,“我都还没喝,你就给这个小畜牲!” 说着就要上前抢竹杯。 莱阳急忙拉住花娇,“雌主,我们还有很多的,她还小,给她吧。” 花娇破口大骂,“我就算是扔了,也不给这个小畜牲。” 说着一巴掌又甩在了莱阳脸上。 司月看着这一幕,眼睛忽然慢慢变成了金黄色。 黑牛抱着司月后退好几步,原离那个疯雌性。 “快,司月,快喝快喝!就不给那个雌性!” 司墨见黑牛如此,抚了抚额头,想要上前拉开花娇。“我用紫晶”买。 话都没说完,就见司月像个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扑在了花娇的脖子上。 学着花娇刚才打莱阳的模样,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而在她的手上,竟然冒起了金光,每一巴掌打上去,都是一个深深的印记。 好巧不巧的是,位置和莱阳脸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力度全却是完全不一样。 司月的每一巴掌,都是一个青青紫紫的印记 这一幕,被司月身后的莱阳看了个清楚。 他看着她小小的一团,坐在花娇的脖子上,狠狠的教训着花娇。 眸子忽然湿润了 除了他的哥哥莱龙,从来没人这样护着他。 可他的哥哥莱龙,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能否见过他。 司墨见这一幕,想要冲上去制止司月,她快把她打死了。 只是,他刚靠近,就被她眼里的金色的光芒震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金光里蕴含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兽人? 第52章 莱阳的恐惧 司墨忽然想起他在寻找他们的途中,发现一群流浪兽人的尸体。 全都被冰系异能一击毙命。 会是司月做的吗?这个想法在司墨脑子闪过,却又立刻被否决了。 怎么可能,许是他多想了,她还那么小,怎么会有异能? 怎么可能杀得了这么多流浪兽?而且还是一击毙命。https:ЪiqikuΠet 司墨觉得自己的怀疑颇有些不可理喻了。 眼前的司月还骑在花娇的脖子上扇她。 不多不少,全是刚才花娇扇莱阳的数量。 花娇早被扇晕了过去,如果不是皮厚脂肪多,也许已经死了。 而在这过程中,司墨发现自己居然阻止不了她,她凶起来的样子,太具有威慑力了。 甚至隐隐让他感觉到了上位者的压迫感。 黑牛则是瞪大眼,而莱阳是有些许傻眼的。 毕竟,她扇的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个崽子。 如果不是花娇脸上留下来的小爪印提醒他们,他们根本不敢信,这是司月干的。 末了,司月从花娇胸前一掏,那颗紫晶就被她拿在了手中。 她举在手里,仰着下巴晃了晃,颇像是在炫耀的意思。 司月忽然对莱阳伸出手求抱抱,莱阳惶恐得不行,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过来。 扑鼻的奶香味,一瞬间就席卷了莱阳的鼻子。 心里某个角落立刻塌陷了 他温柔的抱着司月,眼里好像盛满了细碎的阳光。 可明明,他一直生活在淤泥里 身上却有阳光的气息。 司月在莱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秀气的打了个小豁害。 而花娇在司月被抱下来后,失去平衡直接倒了下去,铁塔一般的身子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你有个哥哥?”司墨看着莱阳忽然问道。 莱阳温柔的回道,“是的,他叫莱龙。” 温柔的声音让司墨都有些惊讶,黑牛直接掏了掏耳朵,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司墨点点头,是找他没错了。 “跟我们走吧。”他没说出莱龙的事情,看他过得那样苦,司墨有些不忍告诉他,他最后的亲人已经离世。 莱阳有些犹豫,“可她?”她身上的伤太重,如果没有照顾,会死的。 黑牛插话,“她都这么对你了,干嘛还管她。” 司墨看了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花娇,眼里滑过冷意,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指甲大小的绿晶,纯度很低,还没有任何光芒。对她的伤,却是够用了。 果然,在绿晶的修复下,花娇身上的伤口全好了,只是,还没有醒来。 “这样,你可以跟我们走了吧?”司墨看向莱阳。 闻言,莱阳没有再犹豫。 黑牛在一旁骂骂咧咧,“七城主,她那么坏,你干嘛还浪费这么珍贵的绿晶救她!” 司墨撇了黑牛一眼,“闭嘴。” 救她,当然得救她,毕竟,伤是司月打的,他不想让这么小的她背上血腥。 再者说,想要不脏手的让这个雌性死,太简单了。 流浪兽到处在虐杀兽人,她怎么逃得掉? 就算逃掉了,以她这般好吃懒做,被宠坏的模样,又如何活得下去? 没了莱阳,她只会死得更快。 死亡很简单,生不如死,才是惩罚一个兽人最好的方式。 司墨凉薄一笑。 另一边,黑牛就眼巴巴的瞅着被莱阳抱在怀里的小司月,一脸不满。 为什么,不要他抱抱! 好气,之前有了七城主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个莱阳来和他争。 七城主他争不过,这个新来的莱阳他还要争不过嘛! x﹏x呜呜,牛牛委屈,牛牛也想说,可他们不听。 莱阳小心翼翼的抱着司月,她手里还抓着那块紫晶,眼睛已经慢慢闭上了。 见此,莱阳小心翼翼的哄拍着,嘴里还哼着歌,司月在莱阳温柔的歌声中睡了过去。 “你之前带过小崽子?”司墨的声音放小了许多,他的目光看向已经抱着紫晶睡过去的司月,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莱阳害羞的点点头,“我带过部落里许多小崽子,可是,汐,把他们都杀了。” 后半句,莱阳的声音里已经带着隐隐的颤抖。 那个汐,太残暴了,连幼崽都不放过。筆趣庫 而且,他似乎已经疯了。 他怀里抱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仿佛那具尸体还活着一般,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甚至和它说话。 那样病态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想到汐的残忍嗜血,莱阳下意识的颤抖。 黑牛挠挠头,“他为什么要去你们部落杀死那么多兽人?” 莱阳眼里忽然闪着泪光,“因为猫黎。” “他是兽王城城主的儿子,离开兽王城后一直住在我们花豹部落。没住多久,他就去到了狮虎部落,据说是去学习医术。” 莱阳憋回眼泪,“应当是他与汐有了过节,汐带着流浪兽人前来,不由分说就要灭了花豹部落。” 犹记得那天,汐抱着那具早已看不清面目,浑身焦黑的尸体,绝美的脸上沾满血迹,他一身血衣,白发随风猎猎作响,忽地斜斜一笑,“你们为什么要收留猫黎呢?要不然,雌主怎么会遇见他。又怎么会”筆趣庫 他顿了一会,眼神越加幽暗,根本透不进一点光亮。 “要怪,就去怪他吧!” 他抬手,红眸仿佛没有温度。 薄唇轻启,“杀!” 那些尖叫声,血液迸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莱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在一起了。 忽地,他猛然一动,急切的对着司墨喊道,“他,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狮虎部落以及与它相邻的落日部落。” “我在逃亡的途中,偷听到两个流浪兽人的谈话,据说,那个汐,打算集合这片森林里所有的流浪兽人,血洗这两个部落。” “狮虎部落更近,他应该会最先发动攻击。” “那些兽人们,有危险!”莱阳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他看向司墨,“我们要想办法,救救他们!” 闻言,司墨眸子眯起,如他所料,那个汐,几乎已经没了兽性,全是残酷的凶性!“短期内想要集结所有流浪兽人,根本不可能,所以,现下他手中的流浪兽人是不够的。” 可他是五级兽人,仅靠他一人,就足以灭了一个部落。 司墨考虑到了这一点。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趁他还没有集结到那么多流浪兽人之前,杀了他! 否则,杀他只会更难。 第53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司墨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对黑牛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去兽王城,让兽王城城主带着兽人前来支援,务必要,快!” 最后的“快”字,司墨加强了语气。 “到了兽王城,务必吩咐兽王城城主派速度最快的鸟族雄性,尽快将这里的情况报告到万兽城。” 司墨说着,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石,上面竟然镶嵌着扇贝。 “告诉他,我的身份。” “将这片领域管理得如此糟糕,你告诉他,如果不想当这个城主,有的是兽人愿意当!” 司墨已经有所克制,可一想到花豹部落那些无辜的崽子的尸体,他就觉得心里压了火。筆趣庫 黑牛收敛了平时的娇矜,沉声回应,“是,七城主。”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如何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再不把那个拥有强大异能的五级兽人杀了,死的兽人会更多。 他立即化作兽形,飞快的向着兽王城跑去。 司月还在莱阳怀中安睡,看着她的睡颜,司墨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嫩滑的脸蛋让他爱不释手。 “你带着她找个地方躲着。” 说完,司墨自己都愣住了,他摇摇头,现在,这片林子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少流浪兽人都朝着这个方向聚集,她又如何能够安然,哪里又会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呢? “算了,带着她跟着我走吧。”最起码,他能保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一定会护她周全。 莱阳温柔的点点头,紧了紧双手,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会拼尽他的生命,守护她。 怀里的司月蹙了蹙秀气的眉,小脑袋又拱了拱,寻了个地方,又继续睡了过去。 而她手里拿着的紫晶,也被她翻到了内侧,是以,司墨和莱阳都没注意到,那块紫晶逐渐变成一股气体,被司月吸进了体内。 而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化。 抱着司月的莱阳率先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她好像,变重了。 而且,她的身形仿佛也变大了不少。 但这一切并不十分明显,莱阳虽是疑惑,却没出声。 他也看不见,司月的身上,隐隐有金光在流转… ……… 落日部落 “报告宿主,系统检测到汐的黑化值已经达到百分百,他对宿主的杀意达到百分百。” “叛逆者汐正在前往狮虎部落的路上,按照系统预算,他会在毁了狮虎部落后前往落日部落。危险危险!预计还有三日到达。” “系统综合评估了宿主和汐的实力,已经为宿主规划了逃跑路线,请宿主即刻收拾行囊,逃跑。” 木函惨白着一张小脸,那天在那片破林子里,她被伤到了,内伤严重,在落日部落将养好久都没有要好的趋势。 听着系统在脑子不断的危险警告,她惨白的小脸越加没有血色。https:ЪiqikuΠet 她如何不知道那个神经病会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她在远程监控里看到汐是如何灭了花豹部落的,包括如何处理那些尸体,只觉得一阵反味。 场面极度不适。 他,太狠!也太疯了! 被这样一个疯子盯上,怎么可能跑得掉。 木函猛地咳了咳,她慌忙伸手捂住嘴,只觉得掌心有些湿润。 抬眼一看,是血。 木函握住了手,她现在还不能死,还不能死! 那个疯子不是最在乎他的雌主嘛,那就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系统,他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杳月吗?难道你就不能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出来?”木函勾着唇,跟脑海中的系统交流道。 忽然,系统发出了一阵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接着,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尊敬的宿主,请问您有什么好办法?” 听着这不一样的称呼,木函自嘲一笑,系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系统了。 她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各取所需而已。 “造一个傀儡,用这个傀儡稳住汐。”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系统检测到,汐对杳月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上限,甚至隐隐有破限的趋势,已经到了真爱的程度。” “傀儡是没有感情的,在真爱面前,完全无法伪装。系统预测,此行为只会激怒汐,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 听到真爱的时候,木函眼里飞快滑过一抹羡慕。 稍纵即逝 “尊敬的宿主,系统需要您的帮助,可以暂时迷惑汐。” 木函正了正神色,“你说。” “系统可以提供和杳月身体一模一样的傀儡,但是,需要宿主的一抹意识,由宿主来操控傀儡。宿主是真正的人,拥有人的感情,比没有感情的傀儡更容易隐藏。” 忽然,在木函眼前出现了一个屏幕,上面全屏播放了有关司月到这个兽世所有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小动作。 “宿主认真学习杳月的一举一动,去模仿,可以加强相似度。” 木函忽然笑了。 替身啊! “在那个疯子面前,你能确保我的伪装不会被识破吗?他那么爱她,被发现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系统回应道:“可那也是宿主的一线生机。只是抽取您的一抹意识,就算傀儡死了,系统也能带回您的意识。” “尊敬的宿主,你费劲千辛万苦,从异世穿越到兽世,遭受这么多折磨,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难道,要因为一个汐,放弃您的目的吗?” 系统循循善诱着。 “呵!”木函无力的坐在了石凳上,忽然觉得好累,“杳月为汐九死一生求得了绿晶,她死了,汐为他发疯,杀了那么多兽人。”biqikμnět “再怎么样,他们之间的感情与付出都是相互的,可我呢?” 木函自嘲一笑,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她忽的蜷曲了手指,可再怎么样,都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她缓缓闭眼,遮住了眼角的一抹湿润,“我答应!” 事已至此,她还有退路吗? 已经没有了 早在她不顾一切来到兽世的时候,退路就被封死了 第54章 汐的残忍 “滋滋滋” “宿主,抽取意识,很痛苦的!同强制分裂人格一样,还望宿主三思啊!”系统的声音夹着电流,却有着一丝不属于机器音的急切。biqikμnět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您别忘了您来兽世的目的。”系统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没有一丝感情。 “我想好了,剥离吧。”木函掐着手指,眼里是一片决绝。 “尊敬的宿主,剥离意识,开始”系统话音刚落,刺骨的疼痛就钻入脑髓,仿佛有千万只刀片在分割她的脑子。 切割的疼痛感,甚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她紧紧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嘴里。 可她仿佛察觉不到唇被咬破了的疼痛感。 捂着脑袋,痛苦的呻吟着 疼痛仍旧在继续,从尖锐的切割的疼痛,逐渐变成针刺感,戳着她的脑子。 “啊” 冷汗从她的发梢流到了地面,竟然晕湿了一大片,就连她身上的兽衣,都湿透了。 “滋滋滋” “宿主!快说终止剥离,快说终止剥离,你会被疼死的!”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剥离进度已达到百分之八十,还请宿主坚持,胜利在望。” 木函捏紧手指,指甲已经深深镶嵌在了肉里,她的红唇已经黯淡无光,整个人如同掉进了水里。 “继续” “尊敬的宿主,剥离意识继续。”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在客观陈述这个事实。 而这波疼痛,却是抽筋扒皮之痛,如同指甲刮在坚硬的墙壁上,剐蹭出尖锐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让整个身体都颤抖着去排斥。 木函昏了过去 模糊中,好像听见了脑海中的一段对话 “主人,她这样,会死的。” “要以大局为重,她死了也便是死了,你可以重新选择绑定新的宿主。” “主人,你”后面再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彻底晕了个过去。 呵,原来,她是可有可无的啊在她彻底昏迷之前,她自嘲的想。 “滴!剥离意识成功!” “准备启用傀儡!” “启动成功!” 某处密林。 “她怎么还在睡?”司墨和莱阳走了许久,可莱阳怀里的司月却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而莱阳却越发觉得手沉,额头上隐隐带着薄汗,她似乎越来越重了,莱阳发现她的个头,好像窜高了一点,略明显了。 不止他发现了,司墨也发现了。 如果之前的她不过是个一岁崽子的模样。 现在,她已经成长到了两岁的模样。 这变化,细看是明显的。 司墨心中甚至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想,也许,她本来就已经成年了。 只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她的身体回到了幼年。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立刻否决了这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从未见过。 也许,只有万兽城里的大祭司才能解答。 不过,司墨忽然想到了兽王城中最有名的白桦智者,他的名声早已经传到了万兽城。 也许,他也能解答。 小司月一直在莱阳怀里沉睡,也许是因为莱阳身上的气息过于纯粹,她在熟睡中也眯起了眸子,是惬意安然的模样。 眼看着就快到了狮虎部落,诡异的安静感,让司墨察觉到了不妙。 他们来晚了,也许,那个汐已经到了。 “你待会带着司月躲在一旁,藏隐秘一点。”司墨的声音放得很低,顿了顿,他忽然补充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带着她去万兽城。我乃万兽城七城主,司墨,报上我的名号,你余下兽生都会衣食无忧。”ъiqiku 他忽然凌厉的盯着莱阳,“一定要保护好她,用你的生命去护卫她。” 莱阳重重点了点头,“我发誓,我会守护好她。” 司墨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巫器,触感是温柔的,足以看出他藏得很好。 “这个巫器,可以藏匿你们的气息,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但是,它的时效很短,在启用后,你必须迅速离开。” 莱阳接过巫器,放在手心,重重点了点头。 司墨在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司月。 转身就向狮虎部落走了。 莱阳挑了个不明显的小灌木丛,由于他身材瘦小,带着司月很好的藏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的挑开枝叶,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他看着司墨走进了狮虎部落。 如果司墨出了什么事情,他会启动巫器,带着司月离开。 目光慢慢移向狮虎部落,待看清眼前场景,他吓得猛地捂住了嘴。 入目所见,全是血,血水流了一地,将土地渲染成了深沉的红色。 而在中央,一个异常俊美的男性兽人,手拿着一根磨尖的象牙,正对一个肚子隆起的雌性下手。 茉莉吓得连连后退,在她身旁,有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全是她的伴侣。 身上的皮肉全被削开,血顺着削开的血管往外流着 地上的血,全是他们的。 还有一个伴侣,也躺在一旁,却是生死不明。 剩余的兽人们聚在一起,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血液从他们的伤口上水流似的涌出。 他们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虎冽和夜焦之前的重伤没好,又被汐打得半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汐,汐,我求求你,我肚子里还怀有崽子,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见已经退无可退,茉莉出声向汐求饶,她声音里全是哭腔,伸出一只手牢牢护住肚子。 汐却手指贴在了唇上,“嘘,我说了,不要说话。现在是雌主的睡觉时间,你怎么敢吵着她呢?”筆趣庫 茉莉眼睛看向了一旁被汐放在石床上的尸体,控制不住的恶心反胃。 那具杳月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腐臭的味道,根本遮不住。 看着茉莉反胃的模样,汐突然上前捏住了茉莉的下巴,“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为什么要告诉雌主猫黎的下落呢?” 茉莉疯狂想要摇头,泪水糊了一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怀有崽子,你能不能,放过我,求你。” 茉莉甚至起身跪下了,隆起的肚子让她的行动非常不便利。 她卑微的匍匐在地上,“如果,你要杀我,能不能等我把崽子生下来,求求你。” 第55章 我要带走她 汐目光下移,看向了茉莉的肚子,修长的指尖忽然长出了长甲。 他伸出长甲点了点茉莉隆起的肚子,忽然意味不明的说道,“本来我的雌主也是可以给我生小崽子的,我的雌主那么漂亮,生出的崽子该多漂亮啊?” 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向往,顿了顿,“那将会是我和她的崽子。” 忽然,他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茉莉,“可就是因为你们,我失去了她。” 他指尖用力,戳破了茉莉的皮肤,渗出一点红。 茉莉惊恐的捂住肚子,“不,不要。” “多管闲事的代价,就是死。”汐拿起削尖的象牙,“你的多管闲事,害了我的雌主,所以,就得付出代价不是么?” “你不是想要你的崽子吗?”汐咧着牙,忽然笑了。 阳光明明落在了他身上,可他身上,却没有半点阳光的味道。 倒像是一块冰,周身散发出森凉的寒气。 “那我挖出来给你看看。”明明是一句让人心底发凉的话,可他偏偏嘴角带着笑。 “不!”茉莉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爪子抓了下来。 就在这时,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汐的手腕。ъiqiku “汐,适可而止!”司墨的声音冷冷的在汐耳边响起。 汐转头,看见了司墨。 两个雄性兽人看着彼此的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个容颜欺霜赛雪,面如冠玉,如山间翠柏。 一个绝美至极,容颜瑰丽,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宛如妖娆的罂粟花,美则美矣,却透着毒。 “呵,来送死吗?”汐拽过手腕,毫不客气的奚落着司墨。 司墨冷笑,“也许,死的兽人,是你。”他忽的掀开了手臂,上面亦是五个小白圈。 对比着汐手臂上的红圈,他的,竟然意外的带着圣洁之光。 “呵呵。”汐见此,笑了。 “不自量力。”他的脸色倏然变冷,冲着司墨率先动了手。 两人在狮虎部落打了起来,都是五级兽人,一时半会竟然也分不清高低。但司墨清楚,汐还没有动用异能,倘若他用了,自己撑不了多久。 其他狮虎部落的兽人见此,慌忙上前扶着茉莉,以及地上昏迷的夜焦和虎冽,偷偷的跑了。 在他们心里,都想到了一个庇护所,兽王城! 汐余光撇了一眼,可笑,以为逃得掉吗?等他解决这个兽人,就把他们一一逮回来,好好收拾! 汐冷眸看向司墨,这场无聊的打斗,该结束了。 在他们打了半刻钟后,汐勾唇一笑,手上燃起了熊熊的异能之火。 “不想陪你玩下去了,还有很多兽人等着我去收拾呢。” 红眸白发的汐看了看掌中的火焰,火光映出他睫毛落下的阴影,“去死吧!” 说完,他将火焰丢在了司墨身上,铺面而来的火气,逼得司墨退了很远,发梢被火气灼到。 司墨侧眸看去,就看见了发梢的焦色。 他真的,很强! 但同时,他也真的坏得彻底! 司墨眼里的杀意没有消退,反而越加强盛。 殊死一搏,也得重伤他! 留着他,绝对后患无穷。 司墨心底隐隐感觉到,汐以后,绝对会是个大麻烦! 就在司墨要冲上去时,忽然,一个秀气的喷嚏吸引了他的注意。 兽人的听觉都很敏感,越强的兽人耳朵越灵光。 这声音,自然也被汐听到了。 “谁?” 汐甩了一把火烧向了远处隐秘的灌木丛,正捂着司月嘴的莱阳见此,急忙带着她跑了出去。 刚才的小喷嚏,是司月打的。 莱阳一直在观察局势,自然没有注意到司月醒了,醒来的司月无聊的咬着手指,却在此时,一片落叶掉在了她鼻尖。Ъiqikunět 惹得她秀气的打了个小喷嚏。 也正因为这个喷嚏,导致他们被发现了。 莱阳刚带着司月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汐的目光就牢牢的定在了司月身上。 “扑通,扑通” 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跳得飞快。 自从杳月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鲜活的跳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见过她,可就在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觉得心脏酸疼得厉害。 这种酸疼感,仿佛深入了灵魂。 让他止不住的颤栗。 “扑通,扑通” 心脏跳得快弹出来,脑子里仿佛有一道声音,想让他留住她。 “放下她,我饶你们不死!” 闻言,莱阳神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她跑。 往日汐在花豹部落虐杀幼崽的画面清晰的从记忆里浮现。 不能,不能把司月留下,否则,她一定会死。 司墨显然和莱阳想到了一块去,他冲上前牵制住了汐。冲着莱阳大喊,“快跑!” 莱阳飞快启用巫器,带着司月跑得飞快,他们的气息就这样消失在了汐的眼皮子底下。 汐想要追上去,直觉告诉他,要留下那个雌崽,一定要留下她! 可司墨却在一旁阻挠他,绊住他寻找的脚步。 红色的火焰在汐手上越烧越旺,他被司墨完全激怒了。 “你该死!”火焰全部冲向了司墨,司墨抵挡不及,眼看就要被火焰灼伤。 却在此时,一条蛇尾横空扫了过来,直接扑灭了汐的火焰。 司墨看向前来的兽人,“是你?” 来人正是那天在森林里遇见五级流浪兽人,峫。 峫挡住了火焰,却没给司墨半点眸光,他抿唇看向了一旁石床上的杳月。 也是在这时,司墨注意到了那具尸体。 如果当时那道火焰烧过来,那么,这具尸体也会处在火海里。 汐也注意到了,额头倏然滑下冷汗,刚才的他一心都在那个幼崽身上,忽略了杳月的位置。 如果刚才不是这个五级兽人,难以想象,他居然会亲手烧了她。筆趣庫 他抬眼看向这个兽人,却见他心心念念想找的那个亲手杀了杳月的兽人,就在眼前。 “是你!”汐眼中红芒大盛。 “我还正愁找不到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嘴角挂着阴毒的笑。 峫仿佛没注意到汐的表情,只是说了一句,“我要带走她。” 第56章 埋葬 “呵,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汐看向峫手臂上的五级兽纹,冷冷的说道。 峫垂眸看了看手臂上的纹路,忽然发声,“纵然有异能,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已经六级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白光翻涌,在他的手臂上,再次出现了一个白圈。 他早已经触碰到了五级颈瓶期,六级对他而言,只是手臂上多了一道纹路而已。 看着眼前的汐,峫眸色不明,他听说了,汐是杳月的第一伴侣。 他不想对他动手,许是因为愧疚,又许是因为知道当初杳月回到狮虎部落只是因为要救眼前的汐。 总之,峫没有任何动手的理由。biqikμnět 而他的沉默,却让他陷入了被动。 汐发了疯一般对峫发动攻击,而峫只是灵活的闪躲开。 这在汐看来,却是挑衅意味十足。 异能之火在他手中熊熊燃烧,映出他艳红的唇角,他尽数抛向峫,却丝毫伤不到他。 峫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缕残影,他的异能之火,甚至碰不到他的兽衣。 不同于汐,峫是真真正正一直处于流浪生活的,从出生拥有意识开始,他就得在流浪兽人群中自己谋食,没有兽纹前,他是人人可欺的存在。 甚至年幼的他还得自己捕食。 有了兽纹以后,又要与那些流浪兽人们争夺食物,甚至于与那些凶险的野兽搏斗。 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锤击争斗。 他的实力,完全是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无论是他的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逼近极值。 杀了汐,对峫来说太简单了。 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反击。 这场单方面的争斗,最终以汐耗尽气力告终。 汐脸上全是细汗,他单手撑地,恶狠狠的看着峫。 而峫身上却无任何汗液,仍旧如来时一般。 挫败感涌上汐的心头,深深的无力感,就和上次眼见着杳月死在他眼前一样,让他无能为力。 汐深深的用手抓着地面,指甲完全陷进泥里,他,真的无能为力啊! 纵然成为五级兽人,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无力救活杳月 甚至连保住她的尸体都做不到,每天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一点点腐烂,对于他来说,何尝不痛苦? 他每天都要看着她毫无生机的脸,记忆不断拉扯,她鲜活的样子一遍遍在记忆里浮现。 他多想骗骗自己,她还活着,可他比谁都清楚,那天她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始作俑者,是自己! 他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他最不能原谅的人是自己 汐闭眼,憋住了眼角的泪。 他答应过她,不再哭 峫见此,沉默的脸上是更深沉的幽深。 他慢慢走近石床,深邃的眸光落在了杳月身上,纵然她已经腐烂了。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心头的那最后一丝侥幸,也终于消失了 她,真的死了。 是真的 他捡起一块兽皮,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体包裹着。Ъiqikunět “放开她!”汐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想要再冲上来。 峫充耳不闻,抱着杳月就要离开。 他要为她找个地方,埋了她。 “我让你放开她!”汐捡起身边一个石块,冲向了峫。 峫没有避开 石块正正砸在了他的头上。 峫缓缓回头,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为俊朗深邃的眉眼平添了几分妖异。 他没有说话,幽深的瞳孔只是静静的看向汐。 汐愣住了,他没有躲 一旁的司墨也愣住了,明明躲过这个石块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躲? 汐无力的扔下了手中的石块,石块落在地上,砸出了“砰!”的一声。 他瘫软在地,出神的看着峫将杳月抱走的背影。 他还不够强,还不够! 汐闭眼,他一定要变得更强! 司墨见此,眼中闪过杀意,现在是杀掉这个汐最好的机会。 没想到,峫的声音幽幽传来,“不许动他。” 司墨眉梢微蹙,忌惮的看向已经走出不远距离的峫。 那个峫的实力,才是最深不可测的。 司墨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杀心,转身离开去找司月他们了。 他很担心,在他们逃亡的途中,还会不会遇到别的流浪兽人。 峫带着杳月的尸体慢慢走到了一处红果树下,已经是深秋时节了。 红果树梢还坠着几个残果。 其他的,已经被兽人们摘完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干。biqikμnět 峫抬眼看着这些光秃秃的树干,本看习惯了的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些寂寥。 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脆生生的喊着他,“大哥!” 从来没有兽人敢这么叫过他。 也再也不会有兽人这样叫他了。 记忆就像是断了线,纷纷交缠在一起,有她笑着问他要果子的模样,还有她一脸狡黠喂他吃烤焦的肉的模样 明明他们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在他漫长的兽生里,这点时间太少太少了。 可这些记忆,却牢牢的在他脑海里扎了根。 她的眼神 那样平等的,没有任何嫌恶的眼神,他再也看不到了 她死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 她血液的味道,现在还残留在他的鼻尖,他还记得那个味道。 忽然觉得讽刺,他嗅觉好了以后,闻到的第一个味道是她的。 可她就快要死在自己面前了 想起那天,峫只觉得后悔。 这种情绪时刻敲打着他的心,让他越发沉默寡言。 峫将杳月小心的埋在了红果树下。 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风扬起了他如墨的长发,带走了那一句逃避的道歉。 峫在红果树下,看了许久。 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如果这次是骗我的,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峫转身,慢慢离开了。 红果树下,只留下了一个新的小土堆 第57章 紧急任务 另一边 莱阳半点不敢停留,将小司月放在了脖子上,带着她飞快的往前跑。 司月坐在莱阳脖子上,惬意的摸着莱阳软乎乎的头发,时不时的伸出嫩白的小手揪出一小簇。 莱阳顺滑的头发被司月揪得乱蓬蓬的。 风猎猎的从莱阳耳畔穿过,他想起了司墨的叮嘱,向着万兽城的方向跑去。 只是,又遇见了一波流浪兽。 趁着他们没发现,莱阳慌忙调整了方向,又带着司月跑。 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莱阳跑了好一会,忽然转头向后看去,却不想,就因为这一次转头没看路,他撞上了一个雌性。 “嘶,好疼”雌性被撞倒在地,捂着头嘟囔了一句。 没想到,傀儡也有痛觉。 眼前这个雌性,自然就是木函,她的一抹意识已经放进了傀儡里。 眼前的她拥有了和杳月一模一样的容貌,正准备前去找汐,不想,却和莱阳碰上了。 莱阳在撞上后,第一反应是脖子上的司月有没有受伤,他将司月抱在怀里,仔细查看,发现司月没受伤后,舒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了地上的雌性,慌忙扶起了她,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木函摆摆手,现在,正事要紧。 她放下摸着额头的手,看见了被莱阳抱在怀里的模样。 娇娇软软的小司月就像一个软乎乎的小包子,脸蛋红扑扑的,粉嫩的小脸嫩得像是盛了一汪水。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她。 木函心念一动,心脏某处莫名软了下来,她伸出手拉了拉司月的小手,温柔的说了句,“好可爱的小孩。” 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系统却在木函脑中突然炸起。 就在木函拉住司月小手的那刻。 像是有几股电流同时触及到了木函的脑子,声音尤其大。 “宿主,有紧急任务,任务等级,sss级,任务积分,5000!” “任务内容,喂眼前的小孩吃下抑制”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任务内容,喂眼前的小孩吃下糖果。糖果已发放到您的兽皮袋。请获取她的信任,喂她吃下。”https:ЪiqikuΠet “另外,迷惑汐的任务暂时终止,系统已经检测到,汐血洗两部落的行为已经被制止,现在,宿主是安全的。” “一切以当下任务为重!” 木函闻言,眸色深沉。 从进入兽世以来,她所见过的最高任务积分,就是上次放火烧了杳月的尸体,奖励1000积分。 因为被汐制止,任务失败。 可这次,竟然要她喂眼前这个小崽子吃什么所谓的糖果。 呵,别以为她没听到“抑制”两个字,绝对不是什么糖果,系统显然在欺骗她。 眼前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木函脑中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她,会不会就是那个杳月? 木函细细看着眼前的崽子,从她的眉眼到她的唇,不,不是她。 纵然很小,可木函能感觉到,眼前的小孩容颜倾城,绝对不是姿色普通的杳月。 只要博取她的信任,喂她吃下那不知名的东西,她就能获得5000积分。 系统当真为了这个任务,费尽苦心啊。 她来到兽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积攒5000积分,以此获得一个消息。 这5000分,她要定了。 而且,不用和那个疯子汐打交道,只需要先做这一个任务,对于木函来说,算是了却一桩心事。筆趣庫 从心底上,她是惧怕汐的。 莱阳看着眼前雌性愣神的模样,有些许疑惑,轻声说道:“你,你还好吗?我们,我们要走了。” 初听见莱阳温柔的嗓音,木函是有些许惊讶的,太温柔了,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忽然问道,“你们,你们要去哪里?” 莱阳挠挠头,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们该去哪里,去往万兽城的路上,有一批流浪兽人,他不敢冒险从那走。 木函温柔的说道,“不如去兽王城吧。”毕竟,落日部落,以她现在的模样,她不方便带他们去,但到处流浪,却又不安全。 莱阳拍头,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而且黑牛也去了兽王城,肯定能安全带着司月离开。 “谢谢你的提醒。”莱阳温柔的对木函道谢。 木函笑着说不客气,“正好,我也要去兽王城,一起吧。” 刚好在路上解决了这个小家伙。 “你去兽王城干什么啊?”莱阳有些许疑惑,她一个雌性,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身边竟然没有雄性。 闻言,木函神色带了些忧伤,“我是兽王城的兽人,不日前和伴侣一同出来,没想到遇到了一群流浪兽人,他们全都” 木函擦了擦眼泪,一脸哀伤。 “我想回兽王城,但我怕遇到流浪兽人,就一直在这徘徊。” 莱阳忙安慰道,“没事,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兽王城。你别怕。” 他温柔的嗓音总带有莫名的安抚力,如他声音一样,他亦是个温柔的兽人。 木函含着泪,“谢谢你。” 只是这句话是真是假,就难说了。 莱阳怀里的司月睁着眼睛打量了木函一会,忽然翻了个身,用小屁股对准木函。 莱阳却以为司月饿了,忙从兽皮口袋里拿出花蜜,喂给司月。 司月捧着花蜜,惬意的喝着。 忽然伸出小手指,指着一旁的木函,“撒,撒谎。”稚嫩的声音非常清脆,莱阳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许讶异,他还没教司月说话呢,她就会说话啦! 好聪明的小崽子。 只是,她说的话,让木函太过尴尬。 莱阳也有些意外。 本应该训斥司月别这样说,但他不想这样拘着司月,而且,他舍不得凶她。 所以,尴尬的就当这句话没说过。 他们朝着兽王城的方向走去 日落西斜,作为唯一的一个雄性兽人,莱阳自然是要承担起觅食的任务的。 只是,看着坐在一旁的司月,他有些两难,他想带着司月一起捕猎,却担心猎物伤到司月。 可留下来,他显然不放心。 木函出声适时破解了莱阳的两难,“莱阳,我带着司月躲在远处跟着你,不打扰你捕猎,你如果想看她,回头也能看见。”https:ЪiqikuΠet 莱阳非常感谢木函的帮助,就这样决定下来。 司月一开始是不愿意被木函抱着的,但莱阳很会哄,温柔的嗓音安抚着司月,司月最终还是被木函抱在怀里远远的跟着莱阳。 等和莱阳错开了一大段距离,确保莱阳听不见后,木函从兽皮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 她将糖纸剥开,放在了司月嘴边。“吃吧,小孩。” 第58章 菌沫 司月对木函喂糖举动的回应是,翻了个秀气的白眼。 木函一愣,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见司月如此不识抬举,木函有点不耐烦,正准备强行喂司月吃下去。 却被莱阳那边的动静打断了。 “嘶嘶嘶嘶”不知道莱阳打哪儿惹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长蛇,正被那蛇追着跑。 看着那条蛇靓丽鲜艳的颜色,就差把我很毒的嘞写脸上了。 木函心底里一阵发寒,被这蛇咬上一口,绝对要去半条命。 莱阳也知道这蛇的危险,竟是把蛇引向了别处。 “嘶嘶嘶”毒蛇吐着蛇信子,在莱阳背后穷追不舍。 准确来说,是对莱阳兜里的鸟蛋穷追不舍。 毕竟蹲了好一会,大鸟才飞出去觅食,眼见着可以偷到鸟蛋,偏偏莱阳爬上树先把鸟蛋掏了。 于是,这蛇就对莱阳穷追不舍了 莱阳身形瘦小,体态轻盈,速度不慢,一时之间,到也没被毒蛇追上。 木函抱着司月,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怀里的司月却没有给木函反应的机会,直接在木函回来各种乱瞪。 木函发现她力气出奇的大,她根本控制不住她,以至于被迫将司月放在了地上。 “你这个小东西,劲还挺大,就算跟上去,你能帮上什么忙啊?” 木函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司月刚才用的劲太大了,扯到了她的手腕。 司月却没有理会木函,而是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朝着莱阳的方向跑。 明明小小一个,路都走得不是很稳,却还是坚定执着的朝着前面走。 看着司月从一开始的一步三摔,到后面速度不慢的小碎步,木函的心,在那一刻,有些复杂。 她执着坚定的模样,让她有些许动容了。 木函叹气,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个小孩? 走上前,木函搂住了司月。 司月以为她要阻止她,正准备继续乱蹬,却见木函带着她,竟然朝着莱阳的方向跑了过去。Ъiqikunět “切,小东西,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倒也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不近人情。”说完这话,木函自己倒是笑了。 “我怎么会跟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说这些,害。” 司月侧头看了木函一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木函看了司月一眼,忽然感慨,“这个年纪可真好,什么都不用想。” 像是想到了什么,木函抿唇,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没过多久,就追上了莱阳。 那毒蛇还在追莱阳,木函抽了抽嘴角,这么执着的蛇? 莱阳到底怎么招惹到的? 可莱阳因为大量运动,速度已经慢了下来,那条蛇的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司月见此,眼里忽然闪过金光。她捏住了小拳头,忽然摊开,手心逐渐凝出一根冰竹 木函将目光都放在了莱阳身上,没有注意到怀中司月的行为。 眼见着毒蛇已经快咬上莱阳,木函心里竟然下意识的有些许惋惜,那样一个温柔的兽人,大概是活不了了。 司月手中的冰竹已经对准了毒蛇的方向,她眼中是浓烈的金光,蓄势待发。 却在此时,一个兽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毒蛇的七寸,那条毒蛇顿时动弹不得。 见此,司月手中的冰竹莫名消散,眼里的金光也消失不见。 莱阳以为自己要被咬到了,不曾想,他被救了。biqikμnět 他看向那个救了他的兽人,正打算道谢。 却愣在了原地 不止他愣住了,就连木函也愣住了。 这,这是雌性吧? 可是,这一身健硕的肌肉,还有这么魁梧的体魄,这勉强还是能接受的。 可问题是,她的脸,看着和幼崽没什么两样。 用木函的话来说就是,萝莉脸,糙汉身! 在眼前的雌性魁梧的体魄下,莱阳显得异常娇小。 这诡异的违和感,让大家都静默了。 那个魁梧异常的雌性率先说话,打破了静默,“你居然被这么一条小虫子,追了这么远,好弱。” 莱阳脸红了,被一个雌性说弱,就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而那条“毒蛇”在这个魁梧的雌性面前,确实也只能称得上“小虫子”。 司月忽然在木函怀里发声,“莱,莱,阳。” 语句并不流畅。 她嘟了嘟唇,又喊了一句,“莱阳。” 这一次,说得很流畅。 莱阳动了动耳朵,看了过来,那个魁梧的雌性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她忽然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杳月!怎么是你!” 她直接走到了木函面前,满眼望着木函。 木函有些愣,转而想到了现在她的一抹意识已经被放在了傀儡身上。 所以,他们看见的,是杳月的脸。 不是她木函本来的脸。 看着眼前雌性热络的样子,不难知道,她和杳月是相熟的。 可她不知道啊! 她在脑子里疯狂问系统,系统只调出了一小段影像,透过影像,木函看见了杳月和眼前这个雌性打斗的画面。 杳月一击取胜! 看着眼前雌性迷茫的模样,菌沫有些许失落,她可是一直记着她,可她把她忘了。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巨象部落的菌落啊,就上次,我还来到你们狮虎部落挑战你,然后” 后面的话菌沫没好意思说。 她能怎么说,她是雄赳赳的来,然后被杳月打得灰溜溜的走么? 木函干笑着回道,“怎么会,怎么会忘了你呢?” 闻言,菌沫笑了,萝莉脸上的笑容是甜甜的,可她一巴掌拍在了木函背上。https:ЪiqikuΠet 突然的力道,让木函猛的咳嗽了几声。 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菌沫显然没意识到问题,见到杳月,让她觉得很开心,“上次我输得心服口服,后来我回到部落,又练了好久,不如,我们再战?” 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眼前的杳月,眼里写着跃跃欲试。 木函猛地摇头,她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突兀的动作让菌沫有些许疑惑。 虽然她和杳月认识不久,可从那晚看来,她觉得杳月不是那种忸怩的兽人。 在菌沫眼里,真正的杳月是个强者,她很果决,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察觉到了刚才行为的不妥,木函调整了表情,“那个,我现在不太方便。” 第59章 怀疑 “不方便?你怎么了?”菌沫还想问些什么,目光却被木函怀里的司月吸引住了。 “哇,好可爱的崽子,你的吗?”她说着伸手就抱过了司月。 木函摆了摆手,“不是我的。” 莱阳在一旁欲语还休,看着菌沫不知轻重的样子,他很担心,她会勒到司月。 他慌张的看向被菌沫抱在怀里的司月,却见司月面色红润,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莱阳舒了一口气。 菌沫虽然肌肉发达,但她显然是懂得如何抱小崽子的,她抱着怀里小小一团的司月,萝莉脸上满是笑意。 至于和木函约了战斗的事情,暂时被她放在了脑后。 木函见此,放下了提着的心。 她真的怕这个女人不眠不休的又缠上来要和她打斗,看着她身上发达的肌肉,木函就有些犯怵。 真要打,她绝对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见杳月说了这崽子不是她的,菌沫目光放在了莱阳身上。 有些怀疑,这么弱小的雄性,生育力这么强的吗?竟然能有这么好看可爱的崽子? 莱阳看见了菌沫的怀疑的眼神,脸色更红了,他嗫嚅着,“不是,不是我的崽子。他的兽父去阻止那个五级兽人血洗狮虎部落了,暂时交由我带着她。”biqikμnět 由于当时司墨他们没解释,莱阳下意识的一直以为,司月是司墨的崽子。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黑牛,看着司月那张脸,莱阳也猜不到黑牛身上。 远在前往兽王城路上的黑牛,正在溪边喝水。 哎,又想起了软萌软萌的司月了,再次发出了对司月老父亲般的思念。 菌沫在听到五级兽人的事情后,情绪也激动起来了。 “那疯子,简直丧心病狂,没有兽性,他竟然血洗了花豹部落,现在还敢去血洗狮虎部落,兽神早该降下神罚,杀了他。”菌沫捏紧拳头,眼里全是愤怒。 莱阳担忧着看向被她抱在怀里的司月,却见小司月也学着菌沫的模样,捏紧拳头,一副愤慨的小模样。 菌沫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看向怀里的司月,“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不是?” 司月睁着大眼睛,湿漉漉的眸子疑惑的看着菌沫。 菌沫自我解读为,司月是非常支持她的。 好可爱的小崽子啊!她好爱。 莱阳低垂着头,想起花豹部落的事情,作为花豹部落的族人,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难过。 “你们要去哪?”菌沫忽然问道。 莱阳平了平心情,“我们要去兽王城。” 菌沫笑道,“那还真是顺路了,我也要去兽王城。那个五级兽人汐太危险了。为了我们部落的安全,我已经和父兽商量好了,出发去兽王城找兽王,调一波兽人来,结合我们巨象部落的力量,杀了汐。” 莱阳闻言,抬起眸子,“真的吗?” 那样的话,花豹部落的兽人就不会白死了。 菌沫仰头,自信一笑,“当然了。” 木函也在一旁怀有期冀,如果那个疯子真被杀了,她就不用顶着这张脸,去迷惑他了。 “一起吧。”菌沫发出了邀请。 莱阳忙点头,菌沫的实力,是看得出来的强,有她一起,他们也会更安全。 毕竟,菌沫那一身肌肉,是怎么看怎么有威慑力。 木函倒是有点担忧,她可太担心这个菌沫和她切磋了,还有,有了菌沫的加入,那颗糖,她还怎么喂给司月? 一时间,几人各怀心思。 司月摸了摸肚子,轻声喊道:“饿~饿~” 闻言,莱阳忙从兽皮口袋里掏出了鸟蛋。https:ЪiqikuΠet 在看到蛋的那一瞬间,菌沫沉默了,木函也沉默了。 他们仿佛明白,那条毒蛇为什么对莱阳穷追不舍了。 菌沫看了看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毒蛇,撇撇嘴,扔了出去。 “你们先烧火,我去捕猎。” 莱阳忙说,“让我去吧。”他是雄性,怎么能让雌性干这个。 虽然菌沫看起来就很厉害,但是,她也是雌性啊。 菌沫闻言,“怎么,你还想去掏蛋,然后惹来一堆蛇?” 莱阳脸瞬间红透了。 他也反应过来了,那条蛇为什么一直跟着他。 可司月是个小崽子,小崽子都爱吃鸟蛋,所以他才 “行了,去找个山洞收拾一下,天色马上暗下来了,我们得找个休息的地方。”菌沫摆摆手,将司月小心放在了莱阳怀里。 “先给她弄点吃的,可不能饿着小崽子。” 莱阳点点头。 菌沫临走前看了一眼木函,只觉得奇怪。明明她实力是他们中最强的,为什么之前还会让这么弱的莱阳去捕猎?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眼前的杳月,变了。 明明那晚的她那么耀眼,那么瞩目,可现在的她,虽然外貌看着没变,可给她的感觉,却非常普通。 菌沫回来的时候,司月已经吃上了煮熟的蛋,她小口小口的咬着,不时吹着气。 菌沫见此,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放下手中的猎物,扔给了莱阳处理,转身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将司月搂在怀里。 司月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菌沫,没有闹腾。看得出来,是不抗拒菌沫亲近的。 菌沫见此,萝莉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 她看向一旁的杳月,忽然问道:“杳月,你那个漂亮的伴侣呢?” 闻言,木函愣住了。 她看向菌沫,原来她竟然不知道,那个五级兽人就是杳月的伴侣,汐么? 那个血洗花豹部落的五级兽人,就是杳月的伴侣,汐。 无怪乎菌沫不知道汐就是那个五级兽人,毕竟,她当初根本没有打听过杳月伴侣的名字。 她只记得他非常好看,那样好看的模样,不多见。可她也记得,他非常弱,连一级兽纹都没有。 所以根本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木函抿唇,她要告诉她吗?可是,一旦告诉了,后续的事情就会很麻烦,而且,很可能会被菌沫知道,真正的杳月死了,汐就是因为杳月才发了疯。 她,不能说。ъiqiku 念及此,木函抿唇,忽然道“不喜欢了,所以,不要他了。” 兽世雌性抛弃雄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木函自以为这个回答没有破绽。 没想到,就因为这句话,让菌沫怀疑起来。 第60章 别乱教她! 在听到杳月的回答后,菌沫眯起了眸子。 她不会忘记,那一晚的杳月,在月光下是如何冷着眸子,一字一顿的回复她,“他不是交换的物品。” 既然没有将他当做物品,怎么可能会随意丢弃。 木函以为自己混过去了,刚才系统给她的影像她根本来不及细看,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没想到,正因为如此,却让菌沫越发猜疑。 看着眼前雌性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菌沫几乎在心中肯定,她不是她! 一个兽人,再怎么变化,短期内,她的性格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落差。 菌沫收回视线。 那么,眼前这个和杳月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兽人是谁? 一时间,菌沫怀疑她是不是杳月的双胞胎姐妹。 别的她也想不到。 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冒充杳月呢? 直到莱阳出声打断了菌沫的深思,菌沫才将目光放到了烤好的肉上。 司月在菌沫怀里吃完了鸟蛋,眼巴巴的瞅着菌沫手里的烤肉。 菌沫见此,豪爽的将烤肉分给了司月,还用手爪将它切割成小块的。 喂给了司月。 她现在已经勉强能吃烤肉了。 可是,喂着喂着,不止菌沫陷入了自我怀疑,就连莱阳都有点恐慌。 原因无他,司月吃的,太多了! 她吃的量比一般的小崽子多了一倍不止。 菌沫好奇的摸了摸司月的小肚肚,“这么小的肚子能装下这么多么?” 司月仿佛能听懂,用小手打开了菌沫的手,指着肚子,“饿,饿。” 莱阳真怕她吃多撑坏,急忙喂了她点水。 司月舔舔嘴唇,显然不太满意,但是没闹腾。 就在他们要在这个临时找的山洞里休息时,变故陡然发生。 只见从洞内的缝隙处,突然密密麻麻的爬出了一群老鼠,眼睛通红的盯着他们。 老鼠的数量越来越多,红色的眼睛将洞内照得通红。 眼见着这些老鼠要堵满洞穴。筆趣庫 菌沫忙扔掉手中的烤肉,大喊,“跑!” 她就说为什么一开始进这个洞,这山洞里缝隙太多太宽,还以为是久没有兽人居住造成的。 没想到,这是老鼠洞! 莱阳欲哭无泪的跟着后面跑,他白天被蛇追,夜晚被老鼠追? 木函抽了抽嘴,在脑中疯狂质问系统,“难道你检测不出这是老鼠洞么!” 系统在木函脑海中不敢吱声,那些老鼠白天躲缝隙里,晚上才爬出来。 它也不知道那些缝隙里藏着老鼠啊! 而且,那些老鼠眼眶通红,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系统也觉得很奇怪。 菌沫带着司月跑得飞快,司月被她搂在怀里,保护得很好。 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老鼠。 “吱吱吱…”这些老鼠眼睛异常的红,穷追不舍。 “我去,不就占了你们一会洞穴么,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又没有什么宝贝。”菌沫破口大骂,萝莉脸紧紧绷着,糙汉身倒是半点不停歇,带着司月跑得飞快。 然而,没想到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司月就笑呵呵的伸出一只小手,从怀里拿出一颗亮晶晶的红色晶石! 大大的眼睛骄傲的看向菌沫。 稚嫩的声音软软的,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抢,抢!宝贝宝贝!” 那些老鼠一见这亮丽的红晶,眼眶越发红润,追得越发卖力。 不难看出,司月抢了这块红晶让他们有多愤怒。 司月是怎么抢到这块红晶的,大概就要从他们刚找到这个洞穴说起。 木函出去找干柴火,莱阳负责清理洞穴,就将司月放在了一边。 司月无聊的坐在一旁,却被一抹红光吸引了,就见某条缝隙里,藏了一块红晶。https:ЪiqikuΠet 还有几只大老鼠在那,看得出来应当是在守护红晶的。 可小司月不知道啊,她只觉得那个红光的气息很柔和,本能的想要得到它。 怎么才能掏出来呢? 小司月咬着手指想了一会。 忽然伸出手,手里慢慢凝结出了一根冰竹,她刚将冰竹塞进去。 那些老鼠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突然涌入的寒气冰冻住了。 她畅通无阻的掏出了红晶,塞进了怀里。 而后,由于他们烤肉,洞内温度上升,融化了老鼠身上的冰。 老鼠融化后第一件事,就是摇鼠,一呼百应,全部都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菌沫抽了抽嘴角,看了眼这颗红晶,闪亮的红光足以看出这块红晶是高品质。 那些老鼠穷追不舍,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行为,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就是跟那个莱阳学的吗? 菌沫回头吼了莱阳一句,“你以后别乱教她!” 莱阳一脸懵,他教什么了。 转脸,菌沫对着司月可谓是极致温柔,“哇,小雌崽,你可真厉害,这么小年纪,就得到了红晶。” 菌沫猛喘了两口气,她也快跑不动了。 这些老鼠得不到红晶,绝对不会罢休。 数量太多了,就算要打,也难保不会伤到司月。 念及此,菌沫小心的劝道,“小雌崽儿啊,这个红晶不是咱的,要不,咱还给他们?” 司月疑惑的睁大眼,似乎在思索,为什么要还? 菌沫看出了司月的疑惑,安慰道,“它不该是我们的,如果你想要,我兽皮口袋里有,我把我的送你,怎么样?” 司月却忽然把红晶塞在了菌沫的怀里,“给,给你。” 菌沫见此,笑了。 “真乖~” 她拿到红晶,转身扔在了老鼠群里。 那些老鼠竟然停了脚步,莱阳见此,停下来歇了口气。 木函更是捂着胸口,喘得不成样子,这具傀儡身体她还用不习惯,太累了只觉得。 菌沫以为终于打发了那群老鼠,不想,老鼠们只是停顿片刻,将红晶拿到后,又再度冲了上来。https:ЪiqikuΠet “不,不是吧!有完没完!”菌沫见此,气得不行。 合着还他们了也不行了呗! 这也太欺负兽人了吧! 木函见这些老鼠还要追,直接瘫软在地上,她反正是跑不动了,这具身体要是死了,反正她意识是会回到本体的。 莱阳直接跑了摔在地上,一时片刻难以爬起来。 他们都以为自己完了。 没想到,老鼠竟然是略过了他们,直直的朝着菌沫追去。 第61章 她是神吗? 菌沫见此,萝莉脸上是少见的寒凉。 她感觉到了,他们就是冲着小司月来的。 “太过分了!你们这群小畜生!” 菌沫丝毫不畏惧和他们打一架,可看着怀里粉粉嫩嫩的小团子。 菌沫按捺住了战意。 她那么小那么娇弱,要是被那些老鼠咬到,菌沫不敢想。 所以,她只能带着司月埋头向前跑。 司月被她死死护在了怀里。 他们一路跑进了深林里,与木函他们的距离远远的拉开了。Ъiqikunět 莱阳本想追上去,可体力消耗太大了,他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就在菌沫带着司月跑进深林后 忽然,一只老鼠攀着树干弹跳到了菌沫肩上,伸出长牙狠狠的对着菌沫的肩咬了下去。 血瞬间溅了出来,甚至滴了几滴在司月的脸上,司月原本疑惑的小脸愣住了。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液。 温热的血让她澄澈的眸子都染上了一抹红。 菌沫咬咬牙,将司月护得更紧,伸手将肩上的老鼠抓了扔出去。 可肩膀上留下的牙印,被司月看得一清二楚。 接着,又跳上来一只 菌沫咬着牙,忍着痛。 司月忽然伸出手,摸上了菌沫的肩,“疼,疼。” 菌沫有些感动。 她从小长得异于常兽,身形魁梧,体态彪悍。 是以,从来没人问过她,痛不痛? 其实,她也是会痛的。 菌沫轻声安慰司月,“不疼。别怕啊。” 她一定会保护好司月的。 “打,打得过!”司月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歪了歪头,看向菌沫。 为什么打得过,还要跑? 菌沫没理解过来,可下一刻,她就理解了。 只见司月眼中金光大盛,菌沫愣了愣,就见她伸出双手,菌沫眼尖的看见,全是冰晶。 司月忽然从菌沫怀里跳下来,直面那群老鼠。 手里的冰晶全部对准他们。 该怎么形容那副画面? 菌沫只觉得心悸。 数不清的冰晶从她手中飞出,漂浮在她小小的身躯后, 在她身后,那些冰晶异常的雪白。 根根闪着寒芒 那冷冽的寒光甚至让周边的树木开始结冰,空气中,寒气冽冽。ъiqiku 那些老鼠感应到了危险,停住了脚步,转身想跑。 “伤她,死!” 在那一刻,司月的眼神,凌冽至极。 菌沫居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杳月的影子,他们都有这样凌冽的眼神。 话音刚落,司月身后的冰晶全部扎进了那些老鼠身体里。 无一逃脱! 全部被冰晶扎死! 向来保护别人的菌沫第一次被别人保护,心中忽然涌出了些许复杂。 说不感动,是假的。 老鼠死后,那颗红晶缓缓的飘到了司月的手中,化作一缕气息,被司月吸收到了体内。 渐渐地,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菌沫眼尖的发现,她变高了不少。 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也被撑破了。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极其明亮。 菌沫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等金光散去,眼前的司月已经长成了六岁模样。 司月不知所错的站在原地捂着身体,衣服已经被撑破了。 裸露的肌肤就像是渡上了一层月光,白皙细腻。 她的脸也长开了不少,但细看,还是有小时候的样子。 看着她长开的容颜,菌沫都不敢大声呼吸。 纵然之前看她的模样,就觉得她长大后一定很漂亮。 可眼前的她,却比她想象中的更漂亮。 她是神女吗? 怎么会有人每一个五官都长得这么精致? 司月无措的捂着身体,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看向菌沫,抿了抿唇,“菌沫,我的衣服,它破了。”莫名带着点小委屈。 闻言,菌沫立马站起,几乎是同手同脚的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件兽皮衣服。 因为太大了,不适合司月,所以菌沫小心的用爪子剪裁着,套在了司月身上。 在整个过程中,她甚至都不敢碰到司月。眼前的司月美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你怎么啦,菌沫?”司月歪歪脑袋,疑惑的看向菌沫。 “我长大了,你不开心吗?” 她的声音比之从前,显得更成熟,隐隐冷冽,却如清泉,玲玲动听。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菌沫挠挠头,她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也解释不出来。 只觉得太神奇了,她那么小,居然就有异能,将那些老鼠全杀了。 而且,吸收了那块红晶,她居然长大了! 还长得这么好看!筆趣庫 这么好看,实力还这么强?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只是,怎么啦?” 菌沫还发现,司月就连说话都已经非常清晰流畅了。 司月迷蒙的眼睛看向菌沫。 菌沫很想问,司月是什么兽人,为什么这么特别。 可看着司月迷蒙的眼神,她觉得,司月估计自己也不知道。 “没怎么。”不知想到什么,菌沫忽然蹲下身,很认真的按住司月的肩膀。 “你的异能,不要显露在别人面前,答应我,可以吗?” 菌沫完全能想象到,如果这件事被别的兽人知道,司月绝对会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毕竟,她是雌性,难免会有不安好心的兽人将她抢走,逼迫她生下幼崽。 她体质如此特殊,后代自然也不会差。 司月伸出手,手心凝集出大片大片的冰晶,菌沫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上面的寒气越来越重了。 这证明,她的异能,也越强大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司月示意手上的冰晶。 菌沫点头,“对,就是这个,以后别在其他兽人面前显露,答应我好吗?” 司月点头。 嗯嗯,不能在别的兽人面前使用这个,她可以使用别的。 司月隐隐感觉到,随着自己的长大,她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些别的东西。 有冰晶,也有一团闪闪亮亮的东西,司月有些好奇,下次,她就用那个闪闪亮亮的东西吧。 她还没有使用过哎。 而且,之前她好像还不能掌控他们,现在,司月已经感觉到,她可以慢慢掌控一点了。 第62章 哪来的崽子? 当菌沫牵着司月出现在莱阳他们眼前时。 莱阳眉梢的担忧还没有褪去,却在见到司月脸的时候,温柔的脸上写满了惊艳。 木函捶腿的动作止住了,愣愣的看着司月。 纵然她还是个女童,可她的美貌却根本不因为她小,而有所收敛。 每一个部位,都像是上帝笔下精美的作品,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黛,肌肤洁白细腻,娇艳如玫瑰。 倘若她真的长大,该是如何的绝色。 在这样极致的美貌下,她甚至生不出一点嫉妒。 差距,太大太大了。 司月在见到莱阳后,高兴的跑了过去,脆生生的喊了他的名字,“莱阳!” 莱阳从未如此觉得他的名字是那么动听。 他羞涩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忽地想起了司月,焦急的看向菌沫,“司月呢?那群老鼠呢?” 菌沫摸了摸鼻头,这是她撒谎的下意识动作,很少有人知道。 “我们在那片密林里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兽人,他出手救了我和司月。” 菌沫隐瞒了司月的异能。不知道为什么,菌沫隐隐的觉得那个“杳月”过于奇怪。 和杳月有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情。 可她偏偏要承认自己是杳月,在菌沫看来,是不可信任的。 莱阳稍稍放下心,继续问道,“那司月呢?” 眼前的小雌性看着就有五六岁的模样,莱阳压根没往才堪堪两岁的司月身上想。 菌沫捂手咳了咳,正准备说些什么。 司月却伸出小手拽了拽莱阳的兽衣,“莱阳,我就是司月啊,我长大啦!” 闻言,莱阳愣住了。 木函更是一脸懵。Ъiqikunět 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吧? 长大?这可能吗? 莱阳是最先接受这个现实的人,毕竟,他之前就隐隐感觉到她的成长速度,极快。 她的身上,好像有秘密 看着已经长高到了莱阳腰间的司月,莱阳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确实,和她小时候,很像。 木函也围了上来。 “滋滋滋” 系统适时在木函脑中发声,“尊敬的宿主,请尽快喂她吃下那颗糖,尽快,尽快!” 木函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在脑中回道,“你当她还是三岁小孩?还能用糖来骗?” 系统闻言,难得的卡了一下。 “尊敬的宿主,您的考虑非常周到。系统已经将糖果更换为一瓶药水,无色无味,放入食物中喂司月吃下即可。” 看着司月如今的模样,木函突然问系统,“她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人?” “尊敬的宿主,系统无权告知。还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喂她喝下药水。” 木函随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喂她她不喝,就趁另外两位不在,强制喂下去。 难道她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孩? 在他们花了不少时间都接受了司月跨越式长大的现实后,他们只能重新物色新的洞穴,赶紧休息。 这一次找洞穴,可谓是慎之又慎,生怕又误闯乱七八糟的洞穴。 简单收拾一番后,几人都陷入了沉睡。 当晨曦的微光透过洞口洒落在司月的额头上时。 在司月光洁的额头上,竟然缓缓显露出一个小小的金色印记。 隐隐透出一只狐狸的模样,可狐狸的尾巴,却伸出了三条 尾巴们慵懒的垂在狐狸身后。 而在尾巴尖上,金光却异常绚烂,像是点了一团团小火炬,竟然在司月周身不断环绕,而司月的身体,隐隐又在金光中长高了些。筆趣庫 醒来的时候,司月就觉得兽衣好像又小了点,有点紧。 她咬着瑰红色的唇,有点无措。 不多时,其他兽人都醒了,菌沫揉着眼睛,眼尖的发现司月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只是他们时间过于紧张,必须得尽快赶往兽王城,是以,菌沫没有多问。 在她看来,她喜欢这个小崽子,和这个小崽子的神秘毫无关系。 菌沫牵着司月,莱阳和木函紧跟其后,向着兽王城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就在去兽王城必经的路上,他们发现了一大群流浪兽人。 看样子,就是堵在那里的。 莱阳咬唇,“万兽城的路被堵上了。现在,去兽王城的路,也被堵住了!” 菌沫见此,眉间也划过一抹沉重。 这些流浪兽显然和那个五级兽人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为了堵住这些兽人去往兽王城的希望。 好狠! 菌沫甚至已经开始猜测,那个五级兽人是不是已经汇聚了所有的流浪兽人。 他们还能成功杀掉汐么?ъiqiku 木函见此,蹙眉问系统,“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浪兽人堵在这?” “宿主,这片森林所有的流浪兽人已经完全汇合,全都已经听命于汐。这些守在这的流浪兽人,全都是汐的安排。” “还请宿主隐藏好,勿被发现,汐曾下过命令,凡去兽王城的兽人,一律,杀!” 木函咬牙,“这个疯子。” “就不能想办法把他除了吗?” 系统发出无奈的叹息,“宿主,汐身上的能量,已经不属于兽世了。他不再信仰兽神,他力量的来源,也不再是兽神。他不受兽世束缚。” “难道真的存在兽神?”木函一脸怀疑,她一直以为兽神只是一个信仰,难道还真的有? “请宿主慎言,兽神是存在的哦!兽世法则定制者,就是兽神大人!” 木函翻了个白眼,真要这么厉害,不至于连个汐都收拾不了。 菌沫只能带着司月他们躲在远处,偷偷观察着这群流浪兽人。 “嘤嘤嘤” 忽然传来的婴儿哭声让菌沫几人愣住了。 “你们,你们听到没,有崽子!”菌沫有些疑惑,这哪来的崽子? 司月支棱着耳朵,“司月也听见了,还不止一个呢。” “唔,好像有五个。” 司月指了指流浪兽所在的地方,“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顺着司月的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些流浪兽人显然也被惊到了。 一个膀大腰粗的蜥蜴兽人掏了掏耳朵,“烦死啦!” 接着,他们移了移身子,有兽人上前抱起了崽子。 司月他们看得清楚,随着他们挪动身子,竟然露出了五个小崽子。 眼下,这五个小崽子都在哭。 一个哭,个个哭。 哭声越来越嘹亮 第63章 诈骗 “再哭,信不信我杀了你!”一个鼠族流浪兽人暴躁的抡起了拳头,就要对着这些崽子下手。 却被另一个兽人拦下了。 “你忘了汐主的命令?要是让汐手下的那只丑八怪知道了,咱可没得活,你要死别拉扯我。”这一席话成功让那个蚁族兽人被吓住了。 他收回拳头,脸上是少有的忌惮。 那个丑八怪焱嗜,浑身疤痕,几乎看不出原貌,更可怕的是,他还是四级兽人。 实力超群,同样的,残暴得不行。 他是汐最得力的奴隶兽,也是一只疯狗。https:ЪiqikuΠet 逮谁谁死! 他们这些流浪兽人死在他手下的,可不少。 蚁族兽人完全不敢动了,只能抱怨一句,“也不知汐主要咱抢那么多崽子干嘛?而且,还只要雌崽?” 就在前一天,汐忽然下令,要他们抢雌崽,还规定了,千万不要伤到她。 自从那天在狮虎部落遥看司月那一眼,汐那颗死了的心仿佛活了过来。 后来的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个小雌性。 甚至于他的心里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一定要找到那个雌崽! 她对他,一定很重要! 所以,他下令,要求所有流浪兽人都去抢夺雌崽,并且不许伤到他们。 “嘤嘤嘤”这些小崽子哭起来没个停歇,惹得这群流浪兽也很烦躁。 他们没有子嗣,自然也不知道如何照顾。 都不知道他们为啥哭? 由于距离他们较远,菌沫听不清他们说话,只以为他们欺负了小崽子们,狠狠拍了拍腿,“太过分了!我看不下去了!” 她想要站起来冲上去和他们打一架,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她打不过。 但是,她也要试试! 要让她看着那些小崽子受委屈,她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司月却忽然将手搭在了菌沫肩上。 制止了菌沫的行为。 菌沫惊觉司月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她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 “他们不是想伤害这些小崽子。” 司月指了指那些小崽子躺着的地方,继续说道,“那上面铺着兽皮的,如果他们真想伤害他们,不会做得如此仔细。” 菌沫一愣,好像是这样。 莱阳也在一旁点点头,确实,而且,仔细看的话,那些崽子身上好像并没有伤口。 木函却是心惊,司月到底是什么人?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堪堪六岁,怎么会观察如此细致,如此聪颖? 菌沫没发现,司月已经在无形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她呐呐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些崽子一看就是他们抢过来的,我们不应该不管吧?” 司月摸了摸下巴,狡黠一笑。 “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从他们手中骗来小崽子。”https:ЪiqikuΠet 其余三人表情一致,露出一样的困惑,“骗?” 很快,他们就知道司月口中的骗是真的骗啊! “嘤嘤嘤” 这些崽子们还在哭个不停,流浪兽人们已经开始烦躁了。 就在这时,有兽人眼尖的看见,前面走来两个兽人。 只是,这模样? 其中一个异常魁梧,那发达的肌肉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而那张脸,却很小?和这具身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不搭? 还有,那眉毛?太夸张了吧!那胡子也是! 整张脸都快看不清样子了,像是长了一脸毛! 另外一个,却是非常娇小,这怕不是没成年吧? 哦对,这小的也是一脸毛! 这是什么族群? 有兽人好奇的嗅了嗅,扑鼻而来的却是蛇腥味。 浓烈得不行,浓到他们的鼻子都觉得不舒服。 甚至辨不出两人的是雌性还是雄性。 长毛的蛇么?他们怎么没见过。 不过,这满身的蛇腥味,也能证明他们确实是流浪兽了。 身为冷血兽人的蛇族,出生就是流浪兽。 这几乎是兽世不成文的规矩了。 “你们也是一起来守路的?”有个流浪兽人问道,他手臂上是三级兽纹。 他第一个出声询问,看得出来在流浪兽人中地位并不低。 菌沫一脸紧张,她粗略看了一眼,在场居然有四五十个流浪兽人。大部分二级兽人,其余都是三级兽人。 可见实力非凡。 要不是贴了满脸毛,估计就遮不住她的紧张神色了。 她按照司月来之前交代她的,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些崽子。 那个流浪兽人有些惊讶,“你们是负责把这些雌崽送去给汐主的?” 菌沫忙速度极快的点头。httpδ:Ъiqikunēt 却不想,正因为这个举动,让那个三级兽人有所怀疑。 “你们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看见过你们?” 一连两问,菌沫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 却见司月站了出来,“怎么,你还想管汐主的事不成?” 司月压着声音,声音略显低沉。 那个兽人忙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两位很眼生,这才” 司月忽然轻哼了一声,抬手,眼前的三级兽人被她一拳打了出去。 这些流浪兽人甚至没有看见她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三级兽人就飞了出去直直撞断了一棵树! 在场五十多个流浪兽人忌惮的站了起来,盯着司月。 眼前的家伙看着虽然个子小,可是,他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一时间,所有兽人都不敢小看了他。 其实,在兽世,会存在流浪兽人个子不高的情况,也被他们称作残疾兽。 但这些残疾兽,却仿佛天赋异禀,纵然身型娇小,实力高的也大有人在。 那个被打了飞出去的三级兽人咳了一口血,忙站起来,走到司月面前。 “是我的错,求您原谅,我派兽人跟着您将这些雌崽送到汐主那。还请您别把我今天冒犯的事情告诉汐主。”他额头冷汗直冒,显然是慌张的模样。 司月点头,“雌崽我带走了,不用你们多管闲事。” 司月示意菌沫上前抱走孩子。 菌沫脖子上挂着一个,左右手各抱一个,背上背了一个。 司月抱了一个。 被菌沫抱在怀里的小崽子瞬间不哭闹了,竟然对菌沫脸上的毛异常感兴趣。 伸出手就往前拽了去 第64章 新异能 只听“撕拉”一声,菌沫脸上的一撮毛就被小崽子揪在了手里。 那些流浪兽人们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喂,你们脸上这毛怎么回事?”有个胆大一点的流浪兽人问道。 菌沫额头滑过一抹冷汗。 他们,是不是得跑? 司月却猛拽住了菌沫的手腕,对着菌沫微微摇头。 转而看向那个流浪兽人,“你敢管我的事情么?” 忽然,她伸出手,手上竟然出现了一团电流。 “滋滋滋” 蓝色的电流在她手中闪烁,跳跃出幽蓝色的电光。 神秘,而强大。 在场的流浪兽人们看直了眼,这是,雷电异能! 在兽世,他们已知的异能一共有五系,雷电系,火焰系,冰系,水系以及风系。 其中,雷电系异能是最强大的异能,在他们传承记忆中,上一个拥有雷电系异能的兽人,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司月眉心微蹙,她垂眸看着手上的雷电,在她身体里闪闪发光的东西,此刻就在她手中。筆趣庫 她答应过菌沫不在人前显露冰晶,所以,她选择了雷电,虽然她不知道菌沫为什么不许她用冰晶。 但她还是信守诺言。 只是,司月的脸上已经有了细汗,她发现,这团东西过于强大,她,好像控制不住! 不,不能在这群里流浪兽人面前露怯。 否则,他们都会被他们杀死。 司月凉薄的眉眼看向眼前的流浪兽人,那个流浪兽人吓得连忙后退。 “不,不,对不起,对不起,求求,放过我。” 司月甩手,却将雷电抛向了一侧,刹那间,所有的树木都像是染上了蓝光,幽蓝色的电流穿插其中。 绚丽至极! 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在场的兽人心跳如雷。 强!太强了! 在强烈的幽光中,映出司月清寒料峭的眸子,他们完全不敢用看小孩的眼神看他。 她面前的那个流浪兽人直接吓尿了,如果那团闪电甩向他,他当场就没了。 司月将手背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抱着小崽子。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司月背在身后的手隐隐颤抖。 “我们走。”司月轻声对一旁早已经呆了的菌沫说道。 菌沫愣愣的就跟在了司月身后。 没有一个兽人敢拦住他们的去路。 开玩笑,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这群流浪兽人目送了司月他们远去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汐主身边比焱嗜还厉害的兽人啊?”有兽人呐呐的问道。 某一个流浪兽人指了指身旁的树,那些幽蓝色的闪电还没有消散。 更有兽人轻轻摸了摸那些树,在触摸上去的瞬间,甚至都能感觉到电流在身上游走,头发根根直立。 炸毛的模样让其他流浪兽人们呆了呆。 “你们说,他们脸上那么多毛?是不是因为电太多了?” 流浪兽人们集体默了默。 另一边,菌沫跟在司月身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居然有两个异能! 而且,其中一个异能,居然是,雷电! 那还藏什么拙,就问,谁能打得过她? 谁敢找死的去惹她? 而且,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司月是一拳就给那个三级兽人打了飞出去! 这证明,她的实力必然是在三级之上啊! 菌沫觉得,到底是自己见识少了。 而且,细细想来,菌沫真的觉得,司月太过聪明。httpδ:Ъiqikunēt 是她提出用动物的毛遮掩住脸,目的是以防后续被发现,遭受追杀。 至于他们身上的蛇腥味,居然也是司月弄出来的。 司月提到,她之前闻到过一种草的味道,酷似蛇身上的腥味。 可以伪装成为流浪兽人。 在司月说到那种草以后,莱阳和菌沫都反应到了,那是蛇腥草。 这种草会让兽人身上沾染蛇身上的气息,是以,很多兽人避之不及。甚至厌恶这种草。 毕竟,兽世对于冷血兽人的讨厌,是真的到了骨子里。 菌沫最初是不愿意抹这些草的,可她记得,司月当时说了一句话,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可细细想来,发现也确实如此。 “他们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吗?”司月是这样说的。 她歪着小脑袋看向她,眼里一片澄澈,似乎是在等她解答。 可菌沫解答不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些他们讨厌至极的冷血兽人,他们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吗? 如果都能决定自己的出生,谁又会选择做冷血兽人,生来便不受待见呢?Ъiqikunět 菌沫没再说什么,转而抹起了药草,似乎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司月见此,甜甜一笑。 而后叮嘱她,千万不要主动说话,只需要指着那些崽子就可。 菌沫问她,“为什么?” 司月挑眉,漂亮的狐狸眸中尽是狡黠。 “这群崽子被放到这,好生看护着,应当是有用。可我们不知道其用处,所以话不能多说,要等他们先开口,以此揣测用意。” 如今,细细想来。 菌沫觉得不可思议,这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崽子该有的智慧吗? 而且,在那群流浪兽人面前,司月完全用实力在威慑他们。 那种气场,站在司月身边的菌沫完全感受到了。 菌沫看着走在身前的司月,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问司月,她到底是谁? 却见一直低头走路的司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流浪兽人跟上来以后。 司月将怀里搂着的小崽子递给了菌沫。 “菌沫,我很累” 说完就直直倒了下去 第65章 拿命去送 菌沫慌忙将手中的崽子放在一边,急忙扶住司月。筆趣庫 却见司月已经陷入了昏迷 菌沫眼中滑过一抹心疼,她还这么小,使用这么强大的力量,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损伤 莱阳和木函在一处密闭的山洞等了许久,这是他们约好的藏身地,才见菌沫抱着司月回来了。 只是,看着菌沫身上的一堆崽子,莱阳就有些愣。 五个崽子,有的被菌沫盘在背上,有的卡在胳膊肘下。 只有司月享受了高级待遇,被菌沫搂在了怀里。 莱阳上前急忙接过司月,待他将司月脸上贴的毛揭下来后,才发现,司月的脸色,异常苍白,原本玫红色的唇,也已经带上了惨淡的白。 莱阳的眼睛倏然红了,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多。 是他们没用,还得靠她救那些小崽子。 可明明,她也是个小孩子。 菌沫心里也不好受,他们保持沉默,都在自责。 忽然,那些救出来的小崽子又开始了新一轮嚎啕大哭。 莱阳眉头一跳,哄这个也不是,哄那个也不是,手忙脚乱的给这些小崽子喂了些花蜜。 木函听着他们的叫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真的好吵! 好不容易哄睡这些小崽子,几人坐在一旁,额头上都带了些薄汗。 深刻体验了一把哄崽子的不容易。 木函喝了口水,忽然说道:“他们应该是狮虎部落的小崽子。” 这些小崽子身上的气息全都是狮虎一族的,不难揣测他们的来头。 莱阳闻言,眼眶红了红。 “所以,狮虎部落的其他族人,全都已经”后面的话莱阳没说,他们却都已经猜测到了结果。 如果不是都死了,怎么会让这些小崽子流落在外 气氛莫名沉重 而在距离他们较远的一处阴暗的山洞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受了伤的兽人。 他们,全是狮虎部落的兽人。 此刻,全身是伤的躺在地上。 虎冽脸色苍白的坐在一侧,他的手臂上,血痕遍布,兽衣早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只有浓烈的血色。 他身边,躺着不省人事的夜焦。 夜焦身上的伤,比他更重 虎冽神色复杂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那棵树的树干上坐着一个雄性兽人。 是他出手救了他们,如果不是他,他们狮虎部落早就被那群流浪兽人灭族了。 他们本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可是,他是峫! 他是流浪兽人。 而且,他还是他们最厌恶的冷血兽人! 最让虎冽难以释怀的是,杳月就是死在了他手里! 是他亲手杀了杳月! 在这片森林里,不乏他血腥残暴的传说,在峫的手里,死了太多太多的兽人。 每一个部落都恨他入骨,都想杀了他。 可他们都畏惧他的力量,厌恶他,却又畏惧着他。 讽刺的是,在他们部落生死存亡的关头,却是他出手,救下了他们。 犹记得那天,他们慌忙奔着兽王城的方向逃跑,却被汐手下的流浪兽人们追上了。 他们抢走了部落里的雌崽,将他们全部打成重伤。 不仅如此,还想要用火烧死他们。 在一片火海中,那些流浪兽人大笑着离去。 虎冽一想到这,就捏起了拳头。 他们真的差点就被烧死了,火舌都已经快卷上了他们身上的兽衣。 炙热的火焰烘烤得几乎让他窒息 可就在那时候,峫出现了。 他在火海之外,遥遥的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出手,救下了他们,还将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养伤。 他全程一句话没说,将他们带到这疗伤后,就坐在了那棵树的树干上,不发一言。 沉默不仅环绕着他,也环绕着他们部落里的每一个族人。 忽然,在这山洞里,有一个雌性轻声的发出了哭泣。 “我的崽子”哭泣的人是莉莉安,她的崽子早已经出生,是两个小雌崽。筆趣庫 很可爱的小雌崽,很爱笑。 可是,她还没能等到他们喊她母兽的那一天,他们就被那群该死的流浪兽抢走了。 想到流浪兽人的残忍,还有那个没有兽性,疯得不行的汐。 那些雌崽存活的可能性,在莉莉安看来,是完全没有的。 她一哭,其他雌性兽人们也哭了起来。 他们的伴侣都受了重伤,崽子也被抢走了,到现在都不知生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汐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流浪兽,那些流浪兽人到处在林子里巡逻,抓住一个兽人便杀。 包括去兽王城的路,也被他们堵住了。 他们,还能活多久? 茉莉摸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也难掩神伤。 她能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崽子吗? 她摸着肚子,圆圆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崽子别怕,母兽就算是死了,也要保你平安生下来。” 她的伴侣为了保护她,全死了,现在,就剩她一个兽人了。 她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小崽子生下来,一定要! 这是她死去伴侣们的希望,也是她唯一活着的希望啊。 想到死去的伴侣们,泪水,就从她脸上滑过。 他们将她保护得很好,可是,他们自己 茉莉擦了擦泪水,她不能哭,她哭的话,崽子也会哭。 她要坚强 树干上的峫听见了他们的哭声,向来淡漠的眉眼带上了一缕黯然。 杳月,如果你还活着,看着你唯一的伴侣汐,在破坏你所守护的东西,该会难过的吧? 峫抬头看了看升起的月亮。 “放心吧,我会替你守护他们。相信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也会这样的。” 峫取了树枝上的一片树叶,放在了唇边,轻轻吹起了树叶。 叶声悠扬,却有一缕淡淡的哀伤。 “咖嚓”,是脚步踩碎落叶的声音。 峫垂眸,见是虎冽,放下了唇边的树叶。 虎冽艰难的爬上了树,坐在了峫身旁。 沉默,环绕在这两个兽人面前。 “你们要去兽王城?”峫率先出声询问,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嗓音难掩喑哑。 虎冽点头,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族人,“现在看来,只有兽王城暂时是安全的。” “我会护送你们到兽王城。” 虎冽闻言,看向峫,“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处境不会比我们好。汐可以放过我们,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如果你的行踪暴露了,他绝对第一个杀过来。” 虎冽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他最近已经升入六级了。” 汐升级的速度,异乎寻常的快。 峫沉默。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会护送你们平安到达兽王城。” 虎冽深深看了峫一眼。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如果真的护送他们去兽王城 那相当于,他拿命去送。 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峫打算离开时,虎冽忽然问道,“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对她吗?”他的声音很轻,那个死字,虎冽没说出口。 峫的手忽然捏紧,虎冽明显的感觉到,峫的呼吸紊乱了。 峫看了看手中的落叶,缓缓扔了下去。biqikμnět “我不知道是她。” 如果我知道那人是她,我不可能出手。可是没有如果。 第66章 支开他们 “你们有三天时间可以疗伤,三天后,我就带你们去兽王城。” 峫说完这句话,就跳下了树干,转身向着更加阴暗的地方走去。 他的背影,在雾色的笼罩下,竟然意外的萧索。 虎冽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了几年前,他意外在深林中见到他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峫,强大,冷漠,不近人情。 虎冽亲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杀了几个雄性兽人,一招制敌,血流成河。 而这一切,却只因他们打扰到了他休息。 临走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留下。 可现在 他变了 虎冽难以形容,就好像,原本冰冷无情的他,有了在冷血之外的,其他的情感 具体的,虎冽也无法解释。 虎冽忍着身上的伤回到了洞穴,族人们还在轻声啜泣。 “休养三日,我们就出发去兽王城。” 虎冽抿唇,顿了顿,继续说道,“由峫护送我们去兽王城。” 此话一出,洞内静默了。 兽人们的内心都有些复杂,他们从出生起,就厌恶这些冷血兽人,恨不得杀光他们。筆趣庫 可是,现在,居然要一个冷血兽人护送他们前去。 这未免,太荒谬了吧? 想要有骨气的拒绝,可一旦拒绝,那么迎接他们的必然是那些流浪兽人们的击杀。 死亡逼近的感觉,他们在那场大火中,已经感受过一次了。 现在想来,他们都心有余悸。 是峫救了他们。 如果没有峫,他们早被烧死了。 他们想要自己去兽王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有峫的帮助,才能为他们求得生机。 也是在这时候,他们才清晰的认识到,在生命面前,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下。 尤其是在他们有牵挂的兽人的前提下,他们都惧怕着死亡。 这种惧怕让他们可以接受任何活着的代价。 甚至有兽人想到,就算是和冷血兽人生活在一起,这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太渺小了 某些固执的观念,好像也在这一刻,开始瓦解 另一边 莱阳心疼的看着司月昏迷的脸,只觉得难过。 眼前的司月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看着特别的虚弱。 菌沫也很难受。 但是她仍旧没有说出司月是因为使用了雷系异能才昏迷的真相。 她半真半假的解释了司月是为了威慑那群流浪兽人,和他们打斗,才导致了昏迷。 莱阳听完更心疼司月了。 木函却在一旁眯眼,这是喂她喝下那瓶药水的绝佳时机。 她不能错过! 所以,现在她必须想办法引开眼前的两个兽人。https:ЪiqikuΠet 看着那五个在地上乱爬的小崽子,木函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个小部落。”木函看着莱阳,轻声说道。 莱阳点点头,温声道:“这附近,是有一个新组建的小部落,好像是叫秋兔部落,距离这里不过半日路程,不算远。” 木函叹了口气,“我们要去兽王城,这一路上,自然是危险重重。带着这五个小崽子,岂不是把他们也陷入到了危险之中?而且,他们时常啼哭,很容易引来流浪兽人。” 莱阳抿唇,温柔的脸上显然也带着一抹愁绪。 木函看向菌沫,忽然说道,“不如,我们将他们送到秋兔部落暂时寄养,等我们从兽王城回来以后,再将他们接走,岂不是更能保护他们的安危呢?” 莱阳闻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崽子跟着他们确实不安全,而且,他们一旦发出声音,是很容易吸引到那群流浪兽人的。 “嗯嗯,我也觉得,可以把他们先行寄养到秋兔部落。”而且,秋兔部落极其擅长藏匿,毕竟,狡兔三窟。流浪兽人是很难抓到他们的。 莱阳认同了木函的想法。 只是,谁送这些小崽子去? 木函看向菌沫,毫无疑问,护送这些小崽子,菌沫是最好的人选。 菌沫自然知道,自己最适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和杳月长得一样的雌性兽人有异心。 看着地上那群闹腾的小崽子,菌沫抿唇,他们确实需要换个地方。 “我去送。”菌沫站了出来,却是忽然转头看向莱阳,“莱阳,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司月,不能让她脱离视线,知道吗?” 莱阳重重点头,他一定会保护好司月,哪怕拼上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菌沫走到“杳月”面前,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听着,老娘早在第一天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杳月。老娘不管你为什么要冒充杳月,有什么目的,但是,你要是敢作妖伤害到司月。” “老娘回来就弄死你,无论你逃到哪里。” 木函闻言,侧眸看了过去,恰好对上了菌沫的眼神。 她的眼神很认真 木函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木函转过头,按捺住了内心的慌乱,原来,竟然是从第一天,她就暴露了吗? 也是从这一刻,木函开始好奇,真正的杳月是什么样的? 之前她都是通过系统远程看过杳月的影像,却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杳月。 为什么,他们能一眼辨认出她是假的呢?明明这具傀儡和杳月是百分百相似。 木函回过神,“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伤害她?” 坏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谎言,她也不是第一次撒了。 菌沫轻哼,“最好是这样。” 她抱着几个小崽子,踏上了去秋兔部落的路。 她走了以后,木函就放下了提起的心。 最难对付的走了,剩下这个,她有的是办法。 约摸过了一会,木函揣测着菌沫已经走远了,她的目光投向了温柔的莱阳。 “莱阳,那个,你兽皮口袋里还有花蜜吗?我猜测司月可能饿了。” 话音刚落,莱阳慌忙的翻找起了兽皮口袋。 可不能饿到小司月 突然的疼痛在脑袋上炸开,莱阳捂着脑袋,一手还拿着兽皮袋,不可思议的转过了头。 只见木函手里拿着石头,冷笑着看向他。https:ЪiqikuΠet 刚才,就是她用石头砸的。 第67章 她的纠结 “你?为什么?”莱阳不可思议的看着木函。 木函掂了掂手中的石头,漫不经心的回道,“因为,我想要她的命啊。”她的目光看向了司月。 莱阳捂着脑袋艰难的站起,眩晕感让他眼冒金星。 他,不能倒,否则,司月就会有危险。 木函看着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有些许意外,她用的劲可不小,砸的地方,更是后脑勺,他是怎么站得起来的? 她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冷声道“莱阳,你最好配合点,别自讨苦吃。” 莱阳摸索着,走到了司月身边,冷汗从他的额角冒下。 “她还是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木函“呵”了一声,勾起了唇角,“你没资格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 她也不想变成这样。事已至此,她还有退路吗? “让开。”木函拿着石块,冷冷的看着莱阳。 没想到,莱阳竟然是哆嗦着背起了司月,跌跌撞撞样的往外跑了出去。 木函跟在他身后,有些意外,莱阳虽然看着很弱,但是生生靠着意志撑着跑了不少距离。 最后,却还是绊倒在了石头上,摔了下去。 脑袋里的眩晕感让莱阳越发无力,“你,不能,伤害”话还没说完,木函眼疾手快的又砸了上去,这次,莱阳没撑住,晕了过去。 木函扔了手里的石块,神色复杂的看着莱阳。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对这个小雌性都这么好? 呵,真是一群傻子。 木函转脸看向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司月,目光复杂。 “滋滋滋” 系统适时在她脑中出声,“尊敬的宿主,请尽快喂她喝下药水,您就可以获得5000积分。您的愿望,自然可以早日实现。” 木函闻言,捏住了随身携带的兽皮口袋,抿紧了唇,“喝了这药,她会死吗?” 她还这么小,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却要死在她手里吗? 木函啊木函,若是让现代的父母知道,你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都起了杀心,他们该会失望的吧?httpδ:Ъiqikunēt 木函闭眼,憋住了一闪而逝的泪意,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现在的模样。 在现代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尊老爱幼时刻铭记心间。 她从没杀过人 可现在 她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尊敬的宿主,这药不会让她死亡。”系统突然出声。 “真的吗?”木函怀疑。 “尊敬的宿主,系统保证,这药不会要了她的命。不过,系统需要您将她带到一处宽阔的地方,再喂她喝下这药。” 木函闻言,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她点点头,将司月抱在了怀里,向着一处宽阔得地界走去。 却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哇,大哥,那里有个挺漂亮的雌性!” 木函闻言,蹙着眉看了过去,下一秒,抱着司月撒腿就跑。 是两个蜥蜴族流浪兽! “追上去,正好,好久没碰雌性了,追!”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们居然化作兽形追了上来。 “系统,系统救我!”木函慌忙呼叫脑中的系统。 “滋滋滋” “系统检测到,他们对您没有杀心,宿主的人生安全尚且在保障范围内。”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木函脑中响起,冰冷,无情。 木函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没有杀心还追? 那这些流浪兽人的心思,还用得着猜吗? “可他们会伤害我!你不能放任我不管吧!”木函有些许崩溃。 “尊敬的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受到的伤害尚且在安全范围内!”系统回复后,就彻底陷入了沉默。 “”木函气得怒骂了一句。 眼看那两个流浪兽人马上追上来了,木函终于害怕了。 同时,心里还有数不清的哀戚。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这些流浪兽人糟蹋吗? 她忽然自嘲一笑,她早就不是贞洁之人了,呵呵 真讽刺啊! 那两个蜥蜴兽人转眼已经追到了木函。滑腻的舌信子舔舐上了木函的脖子,木函只觉得一阵恶心。biqikμnět “唔,真美味。”两个蜥蜴兽人化成人形,将木函围在中间。 “你,你们,别靠近我。”看着他们的模样,木函就一阵反胃。 “嘿嘿嘿,小美兽,真不错。” “她怀里抱着的小雌性,也不错啊哥。”另一个蜥蜴兽人指着木函怀里的司月。 司月脸上黏的毛早就被揭开了,此时,她倾城的脸暴露在两个流浪兽人面前,纵然她还小,可美貌,却是如此震慑人心。 “嘿嘿嘿,哥,要不,咱两个都嘿嘿嘿,我还没试过这么小的小雌崽呢?” “好啊,嘿嘿嘿。” 两个流浪兽人说着,就伸手要抢木函怀里的司月。 没有人注意到,司月的手指,小幅度的动了动。https:ЪiqikuΠet 就在他们要抓司月时,木函突然出声,“她哪有我好。” 她忽然媚眼如丝的看向两个流浪兽人,脸上挂着一抹浪荡的笑。 纵然心里恶心得不行,她还是装出了微笑。 司月,这次,就当你欠我了。 我保住了你,一会给你喂药,我就不会有负担了。 咱们两不相欠 木函伸出手,颇为挑逗的抹上了其中一个流浪兽的喉结,媚眼如丝,春情荡漾。 这谁顶得住? 他们立刻把司月抛在了脑后。 双手在木函身上不安分的乱摸 木函刚将司月放在一旁,两兽就心急火燎的开始扒拉她的兽衣。 转眼就将她剥了个精光,滑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舐。 木函闭上眼,泪水无声滑下 就在他们心急的扒拉自己身上的兽衣时,一根棒子对着最心急的那个兽人打了下去。 “碰!” 他们不可思议的转过身,就见司月举着一根棍子,清凉的目光看向他们。 被砸的是这两个中的弟弟,此刻,脑袋上已经开始流血了。 “你找死啊!小畜牲!”那个哥哥看见自己弟弟被打了,不由分说就抓了过去。 司月闪身躲过 木函睁开眼,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是她,救了她? 可木函她眼尖的看到,司月握着棍子的手在颤抖,而且,她的脸色,十分苍白 木函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冷汗,甚至包括她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第68章 他们也曾患难与共 木函见此,呐呐喊道,“司月,你”她想说什么,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司月看了她一眼,待看到她已经光裸的身体时,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穿好兽衣。”她寒声道。 “呵,小东西,你以为凭你,能打得过我们?呵,真是笑话。哥,让我来好好教训她。”说着那个流浪兽就冲了上去,没想到,他只能堪堪和司月打个平手。 司月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进了地面,脸色苍白如纸,她本就是强行醒来,撑不了多久。 司月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已经枯竭了。上次使用雷电异能,耗光了她的精力。Ъiqikunět 她打不过这两个二级兽人。 所以必须得找到一个突破口,带着她逃跑。 “这小雌崽还挺厉害,哥,一起上。”那个流浪兽人见自己打不过,忙向一边观战的哥哥求助。 “好。” 说着,两个流浪兽人分开两侧,同时对司月发动攻击。 “你们真卑鄙,两个打一个!”木函迅速穿好兽衣,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愤怒。 忽然,司月看了过来,示意了她一眼。 木函突然领悟了她的意思,转身就朝她的方向跑去。 在两个流浪兽人的夹击下,司月没有优势,躲闪不及间,她的身上被他们划出了伤口。 炙烈的血色在她苍白的肌肤上,宛如一朵朵盛放的曼陀罗,妖冶异常。 待到木函跑了过来,司月忽然就伸手,凝结出了两块冰晶,朝着这两个兽人的腿上扎了去。 “啊!” 冰晶刺进了他们腿上,他们同时发出了惨叫。 就是现在,司月拉着木函,“跑!” 刚才凝结冰晶,已经耗光她的气力了。 眼见着司月要摔在地上,木函抿唇,将她抱在了怀里。 也是在那一刻,木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身体的娇小和瘦弱。 她,还是个小崽子啊! 可就是这样的她,聪明的救下了那五个小崽子,刚才,更是勇敢的对峙那两个二级流浪兽人 木函忽然感觉到了羞愧 她在现代,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学生啊,她接受了高等教育,也曾和她一样鲜活 她也曾如此恣意过 可是 从她爱上那个男人开始 这一切,仿佛都开始变了。 变得面目全非 变得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是所谓的爱,让她失去了自我 她为了那个男人所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木函刚有这个念头,她就猛然甩开。 她不敢想 木函抱着司月跑得很快,发丝飞舞,不时扫过司月的脸。 司月撑起精神,轻轻将她的发丝别在了脑后。 这个动作让木函身体有些僵硬,像是羽毛划过了心尖,她只觉得酸涩。 而在他们身后,那两只流浪兽虽然腿受伤了,可他们却并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在他们知道,那个小雌崽身上有异能后,他们更加不可能放手。 有异能的雌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定要得到她! 司月将脑袋搁在木函的肩上,冷眼看着他们追过来。 手上,再度凝出了冰晶。 继续射了出去,再次阻隔了他们追上来的脚步。筆趣庫 可她的身体,却凉得越发厉害 木函由于跑得太快,额角流下了汗,滴在了司月脸上 “没事,慢点跑,他们暂时追不上来。”司月轻声在木函耳边说道,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木函都快听不见了。 泪水不知何时氤氲了木函的视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感觉到,怀里的她,体温越来越低了。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木函抱着司月躲了进去。 可是,兽人是能凭借气息找人的。 “系统,给我掩盖气息的药。”木函几乎是哆嗦着求系统。 她不敢想,要是被追上了,他们会怎么样,那些流浪兽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人性。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系统商城有掩盖气息的药,但需要50积分兑换,您目前积分为0。无法兑换。”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木函只觉得从内凉到了外。 她怎么会寄希望于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系统。 可他们,应该怎么办? 谁能救他们 “尊敬的宿主,系统检测到那两个流浪兽人还有一小时才追上来,您的时间充裕,只要您将药喂司月喝下,您就可以获得五千积分。系统商城将为您开放” 突然,在木函眼前出现了一个电子光幕,里面全是一些商品 小到食物,大到武器 甚至还有异能 太具有诱惑力了https:ЪiqikuΠet “只要您拥有积分,兑换异能或者其他武器,那两个流浪兽人都不是您的对手。”系统循循善诱,让木函有些许动摇。 木函看向怀里的司月,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明明她刚才,舍命救了她 司月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了,她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陷入沉睡补足体力。 可看着木函,司月知道,如果自己陷入了沉睡,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想到木函对她的维护,司月猛然掐了掐手心,她还不能睡 “那边,你看到了吗,那种黑色的草,叫做刺刺草。它可以遮掩我们的气味,让那些流浪兽人不至于很快发现我们。” 在司月的潜意识里,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药理,是精通的。 司月说一句话,却要喘息好几次,看得出来,她虚弱到了极致 她忽然指了指木函的兽皮口袋,“你的兽皮口袋上,有你的气息,还很浓烈。跳跳兔不难抓,你去抓一只,将兽皮口袋套在跳跳兔身上。” 司月神色越加虚弱。 “将跳跳兔往相反方向赶,这样,就能暂时引开他们了。” 木函所担忧的事情,被司月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而且,她的计划显然更加周密。 木函讶异于司月的反应,她真的很聪慧。 眼下,引开那些流浪兽人要紧,木函按照司月所说的,摘了大量的刺刺草放在洞口遮挡,又抓了跳跳兔,把兽皮口袋套在了它身上。 跳跳兔受惊,奔着相反的方向一阵窜逃 做完这一切,木函回到了洞穴,待看到司月身上的伤口,只觉得不是滋味。 第69章 感情,是相互的 木函坐在司月身侧,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稍许,那两个流浪兽人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 木函透过草丛的缝隙,偷偷看着他们,心跳如雷,生怕被他们发现。 “哥,他们的气息在那边,咱追。”那个略显年轻的流浪兽人喊道。 “好。”年长一些的流浪兽人咬咬牙,“等逮到他们,我要他们好看!” 他捂着腿,脸上满是青筋。 木函甚至能清晰看见他脸上凶狠的戾气。 她吓得捂住了嘴巴。 如果被他们抓到的话 司月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别怕。” 木函侧脸看向了司月,草木投下的阴影落在了她眼睛上,可她的眼睛,仿佛自带水润的光芒。 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等那两个兽人追着那只跳跳兔的方向追去时,木函抱着司月紧忙换了个方向继续逃。 怀里的司月蜷缩着,显得更加娇小https:ЪiqikuΠet 木函只觉得,心底某个角落,坍塌了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前面就是开阔地带,您将她带到那喂她喝下药水就行。” 木函脚步一顿,她,犹豫了 “尊敬的宿主,您忘了吗?您来到兽世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木函抿唇。 “你别说了,我知道。”木函收敛了脸上的犹豫。 目光空洞的向前走。 木函怀里的司月敏锐的感觉到了木函的情绪有了变化。 她睁着明媚的眸子,疑惑的看着木函。 突然,木函踩到了一块滑石,抱着司月就滚了下去。 两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不远的距离,在这其中,司月伸出小手,护住了木函的头。 眼前的天地在木函眼里来回变换,在这其中,她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司月手心温度。 很炙热 最后,他们砸在了一块石头上,司月用手格挡,木函的头才没有撞上去。 可她的手背,却在木函眼前迅速肿了起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她呆呆的看着司月。 落日的余晖为整个森林都撒下了暗色,木函的身子整个落在了阴影里。 而司月脸上还留有最后一抹余晖 闻言,她抬眼看向木函,蹙起了秀气的眸子,“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木函倏然落下泪来。 这一刻,她仿佛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司月了。 木函苍凉一笑 忽然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司月眼里滑过一抹了然,她忽然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你也喂过我一样东西,可我没接受。” 木函点点头,“那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想到她那时候傲娇的模样,木函竟然有些许怀念。 “喝了它,今天,你必须喝了它。”她忽然目光空洞的直直盯着司月。 司月手撑着地上,转眸认真的看向木函。 “你知道的,纵然我现在很虚弱,可我还是有拒绝的实力。”司月轻声说道。https:ЪiqikuΠet 木函看着司月,很认真的说道,“除非你今天把我杀了,否则,但凡我有一口气,我都要喂你喝下去。” 木函走到司月面前,轻轻地捧起了司月的脸。 “我没有退路了,司月。” 她将脸靠在了司月的脸上,轻轻蹭着。 “我不想这样的”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个好女孩的,我有爸爸妈妈疼我,宠我。”木函哽咽了一下,泪水,终于无声的流了出来。 “我也和你一样自信过,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我都精通。是别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想起从前获得的一些荣誉,木函眼里满是岁月的怀念。 那时候的她,恣意张扬啊! “司月,那时候的我,也和你一样,嫉恶如仇,爱憎分明。我能感觉到,你也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木函的泪水,顺着脸颊沾到了司月的脸上。 司月眼里,也有了一抹晶莹。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木函的背。 木函突然说了一句,“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哄我的。”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我妈妈,煮的面特别的好吃,我爸爸,他会每晚都给我准备一杯牛奶” 过去的记忆一幅幅展开,木函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曾拥有这么多幸福。 可这些幸福,都被她一手打碎了 她亲手打碎了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很爱很爱他,为了他,我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木函的声音有些许空灵 “为了他,我不得不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陷害过一个雌性我其实比谁都清楚,不是她的错。” 司月脸上滑过一抹困惑,爱吗?爱是什么? 为什么她口中的爱,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木函举起手里的药水,眼里泪水尤在打转,她愣愣的说道:“我想要找到他,我想要问问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 她做了这么多,变得一点不像她自己。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究竟是真的爱过她,还是,只是把攻略她当做一个必须完成任务呢? “司月,只有你喝了它,我才能有见他一面的机会。我一定要得到答案。”她忽然看着司月,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如果,你这次大难不死,司月,记得来找我报仇。”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木函。” “我等着你来找我报仇。” 司月闻言,看向木函,盯了她好久,忽然给了她一巴掌。 “啪!” 是没有保留力气的一巴掌。 “我不知道你说的爱是什么,但在我看来,你为了你所谓的爱抛弃的东西,远比它重要得多” “这一巴掌,送你,醒醒吧。任何情感,都是相互的,正如,你保护了我,我保护了你。” 司月忽然从木函手里夺过了药水,木函以为她要将药水毁掉。 大喊一声“不要!”筆趣庫 却见司月掀开盖子,喝了下去。 零散的药水顺着她的嘴角肆意的流下,她脸上带着一抹洒脱的随意 喝完,将瓶子扔在了地上。 木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她,居然喝了?! 她以为,她不可能喝下去的… 第70章 恍惚 瓶子砸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乒乒乓乓” 木函蠕动唇角,明明她喝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那么的难受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自己喝下去? 木函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喘不过气,也思考不过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跳脱了她的想象 司月斜斜看了过来,“就当还你之前对我的保护,去找你想要的答案吧。” 司月忽的舒了一口气。 “呵,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希望能看到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ъiqiku 最后一句话,司月近乎是自嘲的说着。 她已经感觉到药力在发挥了,肚子已经隐隐开始疼痛。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司月撇过脸,没再说一句话。 她的手开始抚摸上了肚子,肚子的疼痛,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苍白 木函呆呆的站在一旁 为什么? 司月咬着牙,唇角已经绽开了一抹血色,“走啊!” 木函仿佛才回过神,一步三回头的走开了 为什么,此刻的她,觉得自己,那么那么的卑劣?那么的迷茫? 她会不会死? 木函看向司月的方向,脸上带着她看不见的后悔 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后悔了,就连肢体的动作都无法掩饰 可是,总有人强撑着,试图掩饰那排山倒海的悔意 “系统,那个药,会让她死吗?”木函失神般闻着系统。 “宿主,系统保证,这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会让她变成”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你无权知晓其用途。恭喜您,您已经获得5000积分,是否需要兑换商品?” 木函闻言,愣了愣,像是又找回了之前的方向。 “我想要知道,他在哪里?” “尊敬的宿主,这条消息,需要5500积分兑换,您还缺500积分。鉴于您在兽世过于柔弱,系统诚挚建议您,用这5000积分兑换异能。” 木函倏然冷笑,“我不换!” “我只想知道,他到底在这个兽世的哪里?现在的他是谁?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系统忽然沉默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过,木函麻木的看着落叶掉在了地上,她来到这里,原来已经一个时节了啊 司月躺在原地,手爪深深的抓进了石头里,拉扯出一条血痕。 “噗”她猛吐出一口血,苍白的唇色瞬间染上一抹殷红。 恰在此时,天上,竟然聚集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原本尚且晴朗的天色,倏然暗淡了下去。 那一大片乌云,直直的停在司月上空,司月斜斜看过去,轻嗤一声。 轰鸣的雷声在乌云中响起,穿插着紫色的电光,将半片森林照得透亮。 没有走远的木函看到了这一异象,呆住了 司月,还在那里。 这么想着,她就往回跑去,可还没走上几步,脑海中就划过了一抹电流声。 “宿主,您别去,小心误伤您。”声音隐隐焦急。 “你说什么,误伤?”木函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些雷电,目的就是司月对吗? 她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系统没说话,它的沉默恰好也是最无声的回答。 “呵,呵呵呵所以你说的那药水,不会杀了她,是因为那药水只是辅助,而这满天雷电才是杀了她的主力对吗!” 木函突然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呆愣愣的看着司月所在的方向 这一切的一起,她都是帮凶。 “司月”空气中,只传来木函轻声的呢喃ъiqiku 司月看着这满天的雷电,稚嫩的脸上一片冷冽,眼中倏然擦出了一抹金色的火焰,而在她额头上,竟然缓缓流转了一团金色的光 在金光流转中,一只小狐狸若隐若现,三条慵懒垂在身后的尾巴,忽然伸展开来。 在狐狸的尾巴尖上,如同燃烧了一把金色火炬,金光异常亮丽 “轰隆轰隆隆”天上突然打下了一道道闪电,直直冲向司月。 “砰” “砰” 七道粗壮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的打了下来,没有片刻停歇 在司月的身侧,砸出了一个巨坑。 林中的飞禽走兽纷纷颤抖得不成样子,远处的山峦上,峫看着这些异象,只觉得茫然 从未有过的异象 这一切,也被汐看见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颇为嫌弃的把手上流浪兽人的尸体扔了出去,在他身边,那些穷凶恶疾的流浪兽人,乖觉得不成样子。 汐看向了远处的山峦,那异象,对他来说太眼熟了。 汐眸中划过一抹兴味,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地上已经没一块好肉的尸体,笑着对身边的流浪兽人们说道:“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要是找不到狮虎部落的族人,他,就是下一个你们。”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那些流浪兽人只觉得心里头冷得不成样子。 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自从那群狮虎部落的族人被救走,汐就开始每天杀一个流浪兽人泄愤。 手法极其残忍 竟然是生生割掉他们身上的肉 而且,逼着他们所有的流浪兽人观看。可怕,太可怕了,想着刚才是如何看着汐活剐了那个流浪兽人,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隐隐作痛。 汐擦干了手上的血,朝着异象的方向走了过去。 明明,他是走着的,可他的速度,竟然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httpδ:Ъiqikunēt 这就是六级兽人的实力。 在他身后,那些流浪兽人眼中,都是浓浓的羡慕 如果他们也能升到六级,该多好。 第71章 遇见汐 汐才花了短短时间,就到了,只是,当他懒散的目光随意看向了远处跪坐在地上的雌性时,猛然停住了 木函还在满脸恍惚的跪坐在地上,只觉得脑子很乱。 突然,她听见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待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视野里时,她失神般抬起头,脸色却在瞬间白了几个度。 汐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木函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这张脸,可真像啊!”可她不是雌主呢,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确定了她不是雌主。 毕竟,他的雌主啊,从来不会露出如此颓唐的模样 木函能清晰的在汐红色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httpδ:Ъiqikunēt 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自己在抖,那是害怕到极致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汐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木函看着他的脸,这张脸,真的很精致,可是,在这极致的美丽之下,却是致命的杀意。 汐挑起了木函的下巴。 “你和我的雌主,长得一模一样呢。”他的声音透着一抹慵懒,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可木函不敢,她吞着口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我,我不知道。” “嗯哼,不知道吗?”汐忽然收回了手,从身上拿出了一块兽皮,嫌弃的擦了擦手。 仿佛还嫌擦得不够干净,汐吹了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再问你一遍,真的不知道吗?”话音刚落,他的指甲就在片刻间变长,在月光的抚摸下,透着更加清寒的凉。 汐笑了,“好好回答哦,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眼泪,倏然就从木函眼中滚落,她真的好怕。 汐愣住了,神色顷刻就阴沉了下来。 他忽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木函的脖子,“不许哭!你怎么敢用我雌主的脸哭啊!” 木函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她,快要被他掐死了吗? 看着木函快死了,汐松了力气。 “说,你是谁?” 木函大口呼吸着空气,她颤抖得不成样子,可是,她的脑子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清晰,木函清楚的知道,但凡她暴露身份,她,都得死。 在这生死攸关之中,她的脑子转得格外快。 “月月,我是月月。” 汐眯了眯眼,红色的眼睛在这夜色下,诡谲得不成样子。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是从兽王城来寻亲的,我听说狮虎部落有个叫做杳月的雌性,和我长得一样一样。我母兽在临死之前告诉我,我有个双胞胎姐姐流落在外。” 既然汐一眼就认出她不是杳月,想要保命,为今之计,只能装作他们是孪生姐妹。 汐闻言,思索了片刻,他只知道杳月原本是个孤儿,对于杳月的身世,他了解得也并不多。 “呵,就你一个兽人?来寻亲?”汐怀疑的问道。 木函闻言,“我伴侣陪我来的,可他们遇到了流浪兽,所以”后面的话她没说,她只能用哭代替。 是真情实感的哭了,毕竟,她怕汐,真的怕。 所以,汐一时没有怀疑,他看着这张和杳月一模一样的脸,意味不明。筆趣庫 “轰隆轰隆”不远处,雷声轰鸣,汐的目光被雷电转移了。 他眸中的兴味越加浓烈,这雷电,比他上次所经历的,大得多了 汐站了起来,抬脚就向那走去。 他瞥向地上的木函,“不想被流浪兽人杀了,就跟着。” 他会好好查查这个雌性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雌主的亲妹妹,他不介意放过她一马。 如果不是,他就把她的脸皮剥下来 他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木函只能跟在汐身后,她不敢不听,对于汐的残忍,她是知道的。 这个疯子干出的疯事,太多了 只是,到了现场,汐看见的也只是一个硕大无比,甚至隐有电光流转的大洞。 汐微微蹙眉 总觉得来晚了一步。 确实来晚了一步 在他之前,峫先到了。 峫也看到过失神的木函,可他只是略微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杳月。 就算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那又如何,不是她 也不值得他回眸 所以,峫没有任何停留的就到了雷电集中地,待他看见中间抵御雷电的那个小雌性时,峫向来冷酷的表情,打碎了。 只见在漫天垂落的电光下,司月全身泛着浓烈的金光,毫不怯战的迎击上雷电。 她的眼中,金光流转 在她的额头上更有一团异常亮丽的金色光圈,一只白狐狸就在光圈中,陪着她一起抵御雷电,峫甚至清楚的看到了,那只白狐狸身后,摇动的三条尾巴 忽然,那只白狐狸身后的尾巴,掉落了两条,聚合在一起,组成更强烈的金光,冲向了天际。 短短一瞬,乌云全散,金光占据了整个天际。 化作了金色的流光,落在了司月身上。 而她额头光圈里的小狐狸,也垂下了尾巴,本来妖娆的三尾,只剩下了一尾 司月眼中的金光消散了 可她的身上,全是掉落的金色流光 一阵风吹过,突然带起了大片的蒲公英,围绕着司月打转。 而她娇小的身躯,竟然在金光中慢慢长大了 峫失神的看着这一幕 仿若见到了神明 那些蒲公英围着她,金光在蒲公英的流动中穿梭其中,贴合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不知是蒲公英迷了眼,还是她惊人的容貌迷了他眼。Ъiqikunět 在这一刻,峫轻声喊出了一个埋在心口的名字,“杳月,是你吗?” 那样的眼神,他只在杳月身上见到过。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药草香气,仿佛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峫上前,将已经陷入沉睡的她搂在了怀里,带着她离去了。 汐,终究也只是来晚了一步 峫将司月带到了一个异常整洁的山洞,这是他冬眠用的地方,极其隐秘。 峫的目光仿佛黏在了她身上,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 “对不起,这句话,我终于可以亲口对你说了。”眼泪,倏然从他眼角掉落,落在了司月的脸上。 沉睡中的司月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却有一只温暖的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这一抹温柔,抚平了她眉间淡淡的愁绪。 第二日,日头照进山洞的时候,峫已经不见了。 而在司月身侧,竟然放了一堆绿色的晶石,虽不是极品,却也算是少见的纯度 第72章 会面 司月醒来时,只看见身旁放着的绿晶。 她蹙起眉头,清冷的眉间带着一抹不解,昨晚,她分明是感觉到身边有其他人筆趣庫 司月忽然伸手摸了摸脸颊,那人留在她脸上的温度,她是记得的。 这里,是哪儿? 司月慢慢走出洞外,阳光洒在她身上,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衬得她洁白的肌肤越加亮丽。 她漂亮的眸子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她好像发现,体内的能量,消失了 司月伸出手,想要凝结冰晶,可手上,却是空空如也,就连她体内那团亮闪闪的雷电,也消失了 此刻的她变成了普通的兽人。 没有异能了 “原来,那瓶药水,是抑制异能的吗?”司月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想到了莱阳他们,司月朝着他们之前方向走去。 阴暗的洞穴内,峫摩挲着手心,上面还留有她身上的余温。 峫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这样真实的微笑,在他脸上,并不多见。 是她 她还活着,真好 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那独一无二的眼神,除了她,再没有别人有了。 虎冽走到他身后,忽然出声,“这三日,我们已经修养好了。你,真的愿意护送我们吗?” 峫闻言,攥住手心。 “嗯,准备好了就走。” 他转身向外走去。 虎冽对着身后的族人招了招手,他们沉默的跟在了身后。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受一个冷血流浪兽人的保护。 茉莉捂着肚子,额角滑过一抹冷汗。 莉莉安忙上前扶住她,眼里满是担忧,“你还能坚持吗?” 茉莉对着莉莉安微微一笑,圆圆的脸上挂着一抹坚定,“为了崽子,我也会撑下去。”她将手放在肚子上,崽子仿佛也感应到了,轻轻动了动。 莉莉安憋住眼角的泪,转身在一旁扶着茉莉。 “茉莉,我扶着你。我们一起走” 茉莉重重点了点头。 在这场灾难面前,他们从未这样团结过。 不多时,就到了那群流浪兽人围堵着的地方。 然而,这群流浪兽人的数量,更多了 那天在司月和菌沫伪装成冷血兽人骗走那五个小崽子后,焱嗜就出现了,在一番询问下,才知道他们上当受骗了。 当即杀了不少流浪兽人 不仅如此,焱嗜加大了对这个地方的围堵,成倍调来流浪兽人,只为了堵住他们去兽王城的路。 其余流浪兽人在看见焱嗜的铁血手腕后,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个焱嗜,和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第二个翻版,手段残忍。杀兽人,几乎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焱嗜手握一根大石棍,一个人坐在不远处,而他握着的石棍上,斑斑驳驳的血迹,彰显着他的暴戾和血腥。 在他满脸疤痕的脸上,兽人能感觉到的,只有狰狞。 远远地,焱嗜就看到了峫,以及他身后那一群狮虎部落的族人。 他对着流浪兽人们示意了一眼,当即就有几个异常瘦小的流浪兽人跑了出去。 他们要去找汐 几个兽人分别朝不同方向跑去,就算峫要杀了他们,也很难短时间内清理掉这些报信的兽人。 没想到,峫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淡漠的眉眼没有任何的表情。 和汐的这一战,早晚都会经历。 “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带着这些兽人,找到机会,就走。” 虎冽闻言,抿唇,他俊朗的眉目中滑过一抹不忍。 “万事小心。” “我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虎冽忽然看着峫说道。 峫沉默着没有应声,转身却是朝着那群流浪兽人走去。 那些流浪兽人早在看到峫的时候,就严阵以待。 “呵,峫,怎么,身为冷血兽人,你现在反倒来维护这些部落里的兽人。你是忘了自己也是个流浪兽人了吗?”有一个流浪兽人大胆上前挑衅道。 “是啊,峫,这些兽人可从来不把咱们冷血兽人放在眼里,不如你跟了汐主吧,他可是要带领我们流浪兽人,真正的,入主这片大陆。”一个冷血兽人在一旁补充说道。筆趣庫 “峫,在这片森林里,没有哪个流浪兽人不知晓你的存在,我们本是一体,我们都是同一类的兽人,不如,加入我们吧。凭借你和汐主的能力,我们称霸兽世,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流浪兽人们纷纷附和道,在他们看来,峫本来就和他们是一类兽人,为什么要帮这些部落里的兽人,这无疑是叛变ъiqiku 峫眯起眸子,“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兽人能够改变。打吧,别废话。” 闻言,那些流浪兽人们纷纷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狠意,拿起手中的石具,他们毫不犹豫的冲着峫打了去。 他们全部围攻了上去,却没有一个兽人沾到他的兽衣,就被峫踹了出去。 他五指化爪,蛇尾在地上拍动,一尾下去,就将靠近的兽人全部击飞 焱嗜慢慢挪动身体,拿起了大石棍,初日的阳光撒在了石棍上,斑驳的血迹越加明显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流浪兽人和峫对战,和他预料的没错,他们,也不过拖住了峫几息时间,就全都倒地不起。 峫也是六级兽人 转眼,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峫和焱嗜。 虎冽看准时机,带着族人们就想走,没想到,焱嗜突然笑了。 “你们不会以为,只有这么点兽人吧?” 焱嗜拍拍手,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草笼子里,又钻出一批兽人。 不止如此 还有树上的 突然,地面猛地坍塌出一个巨坑,而在巨坑中央,也藏着一批蚁族流浪兽人 他们身上,全都放了遮掩气味的刺刺草,埋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呵,汐主想杀的兽人,从来没有躲过的。” 虎冽抿唇,这些兽人的数量,起码有三百来个,不乏三级流浪兽人,就算峫再强大,这么多兽人,耗也得耗死他 难道他们今日,真的要命绝于此吗? 茉莉在这样的环境下越加紧张,忽然,她摸着肚子,只觉得肚子里传来阵阵疼痛。 而在她身下,已经流出了不少液体 她,要生了! 第73章 你忘了吗? 莉莉安是第一个发现茉莉不对劲的,她慌忙喊着虎冽,“族长,族长,茉莉要生了!”ъiqiku 一言毕,全部落的兽人都惊了。 茉莉要生了,她的崽子,是部落的希望啊! 虎冽看向远处,眸中滑过一抹沉重,仅靠峫一个兽人,根本无法应付这么多流浪兽人。 现在,茉莉的崽子要出生了,在这紧要关头 虎冽沉思片刻,忽然喊道,“生育过的雌性,都去帮茉莉生产,其他雄性兽人,有兽纹等级的跟着我,去帮峫打开一条出路。没有兽纹的雄性,守在最外层,没成年的雄性的守在最内层,一定不能让那些流浪兽人打扰到茉莉生产。” “一定要保护好她!” 虎冽顿了顿,“保护好我们部落的希望。崽子的出生,是我们部落希望的延续,我们部落的未来,还得靠他们!” 狮虎部落的族人闻言,纷纷大声回道,“好!” 他们可以死,但他们部落的希望,需要延续下去。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连接到了一起。 不多时,那些拥有兽纹等级的雄性兽人自发站了出来,虎冽看向他们。 “咱们狮虎部落,怯战吗?” 兽人们齐呼,“狮虎部落,永不怯战!” “就像那天一样,拿出我们的勇气,去跟他们战斗!”虎冽忽然提到了那天。 过去的记忆忽然浮现,那天,他们举整个部落的力量,战胜了当时的三级兽人,闫! 明明闫当时那么强大,可他们还是和他战斗到底!并且战胜了他,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们做到了! 埋在体内的血性忽然间,就像是嫩芽遇到了雨露,在他们心田上冒出了头 他们也想起了那天的杳月,她冷冽的眸子看向他们,“难道你们要做奴隶兽吗?” 就这一句话,激发了他们的血性。 今天,他们也要为他们部落的希望,为了他们部落的存亡,战斗到底! “上!”虎冽率先冲了出去,在他身后,那些拥有兽纹的雄性,没有一个犹豫的冲了上去! 而那些没有兽纹的雄性兽人,也不甘落后,从身边捡起了石头,树枝,直直的杵在外围,而在他们中央,围了一个圈。 茉莉就在圈内生产 莉莉安紧紧拉着茉莉的手,“坚持住,茉莉。” 茉莉咬着牙,汗水浸润了她整个额头,“我会的,我一定,一定要把她生下来。啊” 有经验的雌性掀开了她身下的兽衣,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个孩子,是脚先出” 顺产的孩子,当是头先出来,脚先出来,则意味着难产。 血,哗哗的顺着茉莉身下流出。 莉莉安自然也知道,脚先出来的后果,在狮虎部落,也曾有一个雌性生崽,脚先出,最后,一尸两命 在场的雌性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茉莉摸上了肚子,虚弱一笑,“保住孩子,我的命不要紧。” 莉莉安忽然转头抹了一把眼泪,“说什么胡话呢,两个都能平安活下去。” 茉莉却抓住了她的手,“她,一定要保住!” “会的,会的。”莉莉安狂点头,眼泪去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可是,真的可能吗? 他们还从未见过脚先出的孩子平安出世的 峫正和那些流浪兽人奋战,忽然,他背上靠上来一个兽人。 峫侧眸,见是虎冽,只觉得意外。 “你来干什么?” 虎冽闻言,“狮虎部落,不是怯战的。你一个兽人,撑不了多久,不出意外,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虎冽忽然低声说道:“我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来!” 峫闻言,几不可闻的点点头。 第一次把后背交给别人,峫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然而,他和虎冽配合得却异常默契。biqikμnět 在他们周围,倒下了不少流浪兽人的尸体。 而狮虎部落的族人们更是勇猛异常,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冲上去打。 虽然实力差距悬殊,他们一次次的被打趴下,可但凡有一口气在,他们还是会再度站起 “这群兽人,疯了吗?”有流浪兽人捂着手咬咬牙骂道。 打不过,就咬,总之,怎么能伤到对方,就怎么来,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这些流浪兽人真是第一次见这种打法。 焱嗜却伸出爪子从那些兽人脖子上抹去,瞬间倒下三四个狮虎部落的族人。 他侧眸看向流浪兽人们,“怎么,杀兽人,还得我教你们吗?” 他的眼神过于犀利,看得那些流浪兽人心悸。 焱嗜转而看向战场中央的虎冽和峫,眼中滑过一抹战意。 他直直冲了上去,先行挑最弱的虎冽下手。 却被峫拦了下来。 焱嗜被峫用蛇尾打了出去,他匆忙稳住身形,却还是吐了一口血。 焱嗜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冷笑道,“峫,我曾经,最钦佩的兽人,就是你。” 他缓缓站了起来,“你实力超群,当初不知道杀了多少这些部落里的兽人。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的仇视这些所谓的,部落里的兽人!” 焱嗜吐了一口血痰,“没想到,今日,你竟然维护他们?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峫闻言,看向了焱嗜,保持了沉默。 焱嗜却大声喊道,“难道你忘了,他们是如何用那种嫌恶的眼神,看着你的吗?” 这句话一出,那些流浪兽人停住了,就连周身的氛围都变得尤为冷冽。 这些兽人是如何看他们的,每一个流浪兽人都清楚。 厌恶,嫌弃的眼神,从他们成为流浪兽人的那天起,就是他们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们,成为流浪兽人,难道就活该遭他们欺辱吗?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没有一个不是厌恶的!没有一个不是早点期盼我们去死的!” “这些,峫,你能忘吗?你敢忘吗?” 最后一句话,焱嗜几乎是吼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站在他们那一边?” “难道你真的忘了,你的鼻子,当初是如何失灵的吗?”Ъiqikunět “轰隆!” 就像是一道响雷打在了他脑子里,峫愣住了。 怎么会忘呢? 他又怎么敢忘呢?! 第74章 峫的回忆 他的鼻子曾经是怎么受伤的呢? 是被一个流浪兽人踹伤的。 可这一切的源头,却是为了一个所谓的部落里的兽人 脑海中,关于过去的,那埋藏于记忆最深处的,最肮脏的不堪,就在此刻,被捅了出来 小时候的峫是不懂得流浪兽人和那些部落里的兽人的区别的。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永远保留着一片天真烂漫,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虽然,从小,峫就听那些流浪兽人说过,我们,和那些部落里的兽人不一样的,一定要远离他们。 尤其身为冷血兽人,更是应该永远的远离他们。 可峫还是不懂这一切啊。 在某天,一个部落里的小崽子跑出去玩,差点被一只野兽咬死的时候,是峫出手,救下了那个小崽子。 那是峫为数不多的善良 峫还记得,那个小崽子穿着部落里厚实的兽衣,是他没见过的精致。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光滑无比, 可流浪兽人身上,永远有着数不清的疤痕 到现在回忆起那天所看见的部落里的兽人,峫的眼神中都残留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那个小崽子被他所救,却在见到峫的第一眼,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反感,以及恐惧。httpδ:Ъiqikunēt 在此之前,峫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一时之间,他竟然找不出言语来形容。 只觉得,心里不舒服,那么小的他,还不能完全的辨别恶意。 但是,峫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他知道流浪兽人们排斥部落里的兽人,为了防止这个小崽子被成年流浪兽人找到,他把他藏了起来,甚至还偷偷将他送回了部落。 没想到,在他带着那个小崽子去部落时,那些所谓的,部落里的兽人竟全围了上来,质问他,是不是来偷小崽子的? 不止如此,那个小崽子的兽父,还拿了棍子,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而全程,那个小崽子都躲在他兽母身后,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也不曾为他解释。 直到他奄奄一息,趴在地上,那个小崽子才走了过来,对他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流浪兽人,坏坏!该打!” 他甚至伸出他的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峫从未觉得,那一脚是如此疼痛,痛到了心口里,疼到了记忆里 峫是一个不爱哭的小崽子,可那天,他趴在那个部落里,哭了 那个孩子就站在他身旁,小小的脸上,竟然挂着满满的恶意,他在笑 一哭一笑 一个站着,一个趴着 阳光明明同时打在他们身上,可为什么,他心里那么冷? 峫是被一直照顾他的一个老流浪兽人捡回来的,那个老流浪兽人认真听着峫抽噎着说出事情的真相。 他只是摸摸他的头,“我们和他们,生来就是不一样的啊。” 再后来,流浪兽人们也知道了这件事。原来,那天,有一个流浪兽人经过,全程偷看了峫是如何被那个部落欺辱的,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了很多流浪兽人。 他们也奚落他,嘲笑着他的天真,更有流浪兽人打他,一脚踹在了他的鼻子上。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不能辨别味道了。 也从那天开始,冷漠就像是他的影子,紧紧跟在了他身后。 峫在成为四级兽人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灭了那个部落。 明明峫早已失去嗅觉,不能辨别方位,可那个部落的位置,却好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需要嗅觉,也能找到那个部落。 他不需要嗅觉,他也能一眼认出当年那个小崽子。 他第一个杀的,就是当年那个小崽子。 若干年不见,他也成为了一个强壮的雄性兽人,可他仍旧死在他手中。 包括那个部落所有的兽人。 也是从那天起,峫成了整片森林所有部落避之不及的存在。他们恨他,却又惧怕他的实力。ъiqiku 从那天以后,也再没有流浪兽人们敢提起那天的事情。 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可就今天,那段不堪的过去,就被焱嗜狠狠的揭开了。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峫还是忘不掉那种感觉,愤怒,就像是火焰,在他心中燃烧。 峫冷冷的看向焱嗜,眼睛竟然变做了竖瞳。 这是他极少显露的样貌 焱嗜看见峫这个样子,笑了,“呵呵,你记起来了对吧,你是怎么被他们踩在地上的”话还没说完。 峫就冲到了焱嗜面前,捏住了焱嗜的下巴。 他吐出蛇信子,深邃的瞳孔眯成一条缝。 焱嗜伸出手拽住峫的手,“呵呵,你比谁都清楚,他们现在不过是畏惧你的实力,他们需要你。” “可一旦,咳咳咳”血从焱嗜嘴角流出,纵然看着峫已经显露出杀意。筆趣庫 焱嗜却也毫无惧意,“等到你失去利用价值,他们就会像那天一样,将你踩在脚底!” 峫眯着眼睛,“去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火焰擦着峫的脸抛了过来。 峫不得不放开了焱嗜。 峫转脸,就看到了一旁汐。 他到挺久了,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焱嗜被救,倒在地上,喘着气。 他脸上的疤痕早已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脸上的血迹。 汐把玩着手上的异能之火,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峫能感觉到,他的异能又强大了。 而在汐的手臂上,是六个颜色鲜亮的红圈。 果然,六级了。 “嘁,你都堕落到去跟着部落了吗,真是有意思啊。”汐玩味的看向峫。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峫冷冷回道。 汐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集合了这片所有的流浪兽人,成为首领了呢。你也是流浪兽人,也得归我管呢。” 汐忽然伸出手敲了敲脑袋,夸张的捂了捂嘴,“瞧我,我都忘了,你加入狮虎部落了呢。所以今天,是来送死的了。” 峫抿唇不语,忌惮的看着汐。 汐红眸微闪,眼睛忽然看向不远处被围在中间的茉莉方向。 “咦,正在生崽呀,让我想想,这个雌性,应该就是当初多管闲事的茉莉吧。” 汐忽然看向身后的流浪兽人,神色诡谲“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闻言,他身后的流浪兽人们心口一跳,忙不迭回道,“是!” 第75章 如果她知道? 那些流浪兽人将目光放到被层层护着的茉莉方向,杀心不再掩饰。 “汐,你竟然连崽子都不肯放过吗?”峫甩开蛇尾,拦住了那些流浪兽人,回眸冷冽的看着汐。 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心的火焰,思考着要不要扔个火球过去烧死他们。闻言,他看着峫,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他们的死活,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做,她只会厌恶你。”峫神色不明的说道。 汐手中的火焰熄灭了。 他转脸,红眸死死盯着峫。 “你不配跟我提她。” 峫毫不示弱的看过去,“现在的你,更不配,她从来不是滥杀无辜的雌性。” “呵呵,滥杀无辜,他们无辜吗?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雌主怎么可能去那里,如果不是你,雌主怎么会死。你们都该死,都该给我死!”汐越说,红眸里的红光越浓烈。 他垂在腰间的白发无风自动,红眸白发,妖冶的脸上满是杀意,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汐看着峫,漂亮妖冶的脸上杀意肆虐,“现在,我就送你去死!” 忽然,汐就冲着峫杀了过来,峫急忙闪身躲过,却发现,汐的实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现在的他,真的很强。 峫不敢轻敌,两个兽人打了起来。 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但峫比汐早升入六级,是以,他略占优势。 但峫清楚的知道,汐如果使用异能,会更胜一筹。 那些流浪兽人没了峫的阻拦,竟然都冲着茉莉所在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虎冽见此,带着族人拼命反抗,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这些流浪兽人的实力仿佛提升了一个度,下手更加狠辣。 刚才焱嗜所说的话,对这群流浪兽人来说,何尝不是鞭策?Ъiqikunět 他们从出生时起就受够了这些部落族人的冷眼,他们歧视他们,嫌恶他们,痛恨他们。 可明明,身为流浪兽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 为什么,他们要这般欺辱他们? 这些流浪兽人眼里只有对他们的痛恨,下手也不再有所顾忌。 虎冽他们根本敌不过。 眼看他们就要打到守护茉莉生产的安全圈了,虎冽突然喊道,“带着茉莉,跑!”httpδ:Ъiqikunēt 中间围着的雌性们连忙抬着茉莉往外跑,剩下的雄性兽人们,无论老幼,全留了下来。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给他们雌性逃跑的机会。你们,听清楚了吗?”虎冽看着族人们,眼里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活够了,一把年纪了,够本了,就让我冲在最前面吧。”说话的是一个老雄性,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石头,就朝着前面冲去了。 另外的老雄性也自发的站了出来,“族长,咱们狮虎部落不能散,你带着年轻力壮的雄性们,护送这些雌性逃吧,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们也会拖住他们追来的速度。”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冲在了最前面,虽迈着年迈的步伐,可坚定的模样,却让所有兽人都心惊。 只是,终究螳臂当车 倒下的族人一个接一个,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力。 一个老雄性抱着最前面流浪兽的腿,一脸鲜血,却还是高声大吼,“跑啊,族长!” 虎冽眼中氤氲起了雾气。 看着远处和峫争斗不休的汐,他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汐,你真的,太该死了! 虎冽看着部落剩下的年轻兽人,闭了闭眼,隐藏了眼里的泪花,终于喊出了那一句,“走!” “不,族长,我们不走,要死一块死!”有血性的年轻兽人喊道。 夜焦捂着手,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他的伤本就没好,“都死了,那些雌性崽子谁保护?” 沉默,蔓延在族人们身上,他们只能跟着跑出去。 纵然眼里全是泪水,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走。 崽子和雌性,需要保护 那些稍微年长的雄性兽人也留了下来,用身体抵挡住了这群流浪兽人的脚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血色的人墙 虎冽在跑的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泪水,再也无法抑制 那些都是他的族人们啊,他们为了给他们留出逃跑的时间,竟然拼死也不退一步,血,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可他们还强撑着不肯让路。 有一个年迈的雄性兽人,手都已经被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幅度,可他,还是死死的扒住那些流浪兽人的脚 在狮虎部落所有族人的眼中,这一天,只剩下了一种颜色,血色 峫余光也看见了那抹血色,汐轻笑着在一旁讽刺,“呵,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们?” 峫突然认真的说道,“你永远失去了杳月。永远。” 此时的汐尚且不能明白峫的言外之意,只是在一旁冷笑出声,“我的雌主,永远活在我心里。” 说着,他的动作越加狠辣,招招致命 莉莉安他们一群雌性抬着茉莉一个劲的逃跑,可茉莉身下的血,也已经蔓延了一路 “喂,你们干嘛?她要生了,还不赶紧接生吗?”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莉莉安他们抬眼看去,却误以为自己遇到了天神 眼前的雌性还是个少女,没有成年的模样,可她,太美了 美到他们完全无法形容。biqikμnět 阳光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为她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是兽神吗? 司月蹙眉,她刚来这准备找莱阳他们,却见这群雌性抬着一个要生的雌性在跑,而那雌性身下,竟然是一道血路 再这样下去,那个雌性和她的崽子都会死。 莉莉安率先出声,她虔诚的跪下,“你是兽神吗?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好不好,求求你” 那些雌性也学着莉莉安的模样跪下来求司月。 茉莉撑起虚弱的身体,脸色苍白如纸,她将手合上,“兽神,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泪水,倏然涌了出来 第76章 熟悉 司月蹙眉,她不是什么兽神,可眼下看着那个雌性的模样,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解释这么多了 “我”司月想说,她不会接生,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潜意识里,她会。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司月有些许不适应。筆趣庫 茉莉还在流血 她身下的血,就像是一道警铃,突然之间撬开了司月记忆的大门,那些药理知识,全部在司月脑中炸开。 司月来不及去想这一切 如果不赶紧救她,她真的会死 “快,将她放在地上。”司月上前,掀开了茉莉的兽衣,待看到孩子的脚已经隐有出来的趋势时,倒吸了一口气。 胎位不正 加上颠簸太严重,这个雌性现在已经有大出血的趋势了。而且这个孩子迟迟未出 茉莉忽然伸手攥住司月,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满是恳切的表情,“兽神,我可以死,但我求求你,保住她好不好?” 茉莉摸向肚子,她垂着眼帘,适时挡住那一抹神伤,“她的兽父们,为了保住她,都死了。部落里的族人,为了她,也死了很多。” 茉莉张了张嘴,努力憋回眼泪,她看着司月,“能不能,求你,保住她,她是我们部落唯一的希望了。” “放心,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司月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一块绿晶,递给了茉莉。 “把它吸收了,保存体力,一会我要矫正胎位,会很疼,忍住。” 司月看向一旁的雌性们,“你们在这,凿个石具,烧热水。”她的声音还带有未成年的青涩之感,可这些雌性兽人依旧对她无比信任。 司月身上使人信服的魄力,仿佛与生俱来。 莉莉安在一旁有些急切的看向他们身后,真怕那群流浪诗人追过来。 “兽神大人,我们是被一群流浪兽人追赶到这里的,我担心,他们会再次追上来。” 闻言,其他雌性也目露害怕。 他们也担心那群凶残的流浪兽人追过来。 司月闻言,抿唇看向一旁正在吸收绿晶的茉莉,她现在的身体,不能支撑长期的奔波了。 “他们多半是什么等级?”司月忽然出声问道。 莉莉安回想片刻,“他们多半是一二级兽人,三级四级的兽人很少。” 司月点点头,她现在没了异能,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能量的充沛。 只不过,具体等级的话,司月揣测自己应当是四级或者五级。 这样一来,那些流浪兽人不会是对手。 “放心,我能保护好你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平安生下崽子。”司月用水洗干净手,看向茉莉。 “我现在要纠正崽子的胎位,会很疼,你忍着点。” 茉莉点点头,吸收完绿晶的她体力已经恢复,就连下半身的血都没那么多了,“没事的,兽神大人。” 司月点点头,伸出手 却在此时,有五六个流浪兽人追了上来,他们嘴里叫嚣着,“杀了那些雌性!” 司月蹙眉,眉眼之间闪过一抹烦躁,随即兽化为白狐,冲上前将他们一一击杀。 虎冽他们匆忙赶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白毛狐狸将那些流浪兽人击杀的场面。 那迅疾的速度,还有澎湃的力量,一时让这些狮虎部落的族人愣怔,仿佛有些似曾相识 虎冽抿紧薄唇,俊脸上是一片肃穆,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有些颤抖。ъiqiku 白毛狐狸?杳月,是你回来了吗? 夜焦抬起苍白的俊脸,眼角带着些许涩意,是她吗? 当白毛狐狸解决了那群流浪兽人,再次化作人形时,夜焦和虎冽都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不是她 也是,死去的兽人,怎么可能活回来? 是他们过于奢求了 可是,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会将她和杳月重合,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少女美若天神,和当初样貌尚称不上绝色的杳月,根本一点也不相似。 可是,他们身上的气势,包括眉头蹙起的模样,凌冽的眼神,都太像太像了 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司月转眸看向他们,确定他们不是流浪兽人,转而走到了茉莉面前。 将手伸了进去 随着婴儿的一阵啼哭,终于,生出来了Ъiqikunět 茉莉差点痛晕过去,矫正胎位,对于医者有极高的要求,然而,司月做到了。 她将小孩抱在了怀里,青涩的脸在看到手里皱巴巴的小婴儿时,带着些许微弱的笑意。 这微弱的笑意,却还是让在场的兽人们看呆了,她真的太美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 司月将崽子递给了茉莉,又拿了一块绿晶给茉莉,茉莉含着泪感谢司月,吸收完绿晶后,她没再流血了 她看着怀中的崽子,只觉得胸口涩涩的,这是她的崽子啊,是她的伴侣拼死护下来的希望啊 崽子,你有很爱你的兽父还有族人 一场危机,就因为眼前这个貌美无比的雌性,解决了 在场的雌性兽人们亲眼目睹了司月是如何救治茉莉,杀掉那些流浪兽人的。 他们纷纷跪地,就连身子刚好的茉莉也跪在了地上,“感谢兽神!” 那些狮虎部落的雄性兽人们见此,也跪了下去,她此刻,真的像极了他们心中的神灵 虎冽眸光复杂,她真的是兽神? 司月摇摇头,“我不是你们说的兽神。”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司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菌沫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瘸一拐,满脸狼狈的莱阳。 菌沫将崽子送到秋兔部落后,就急忙赶了回来,却见地上昏迷不醒的莱阳。 好不容易莱阳醒了,却告诉她,司月被那个雌性带走了。 菌沫恨得咬牙切齿,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找到了司月。 初见司月,菌沫是有些懵的,她又长大了 现在的她已经逼近成年雌性的模样了。 更美了 菌沫从未见过比司月还美的雌性,也没见过比她还强大的雌性。 如果不是刚才偷偷目睹了司月的实力,看见了她冠绝兽世的脸,她还真的不敢认。 毕竟她现在身形窈窕,已经有了少女的体态,和过去幼崽的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第77章 似曾相识? 菌沫冲上前猛然搂住了司月,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哭腔,“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坏雌性”“杀”,菌沫不想说出口。 她搂着司月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魁梧的肌肉绷紧,萝莉脸上却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幸好,幸好”biqikμnět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娇小的司月被魁梧高大的菌沫搂在怀里,这让那些狮虎部落的兽人有些,觉得匪夷所思。 莉莉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菌沫的力气,他们这些部落的兽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啊! 她出声喊了一句,“菌沫,你别勒到兽神大人了。” 菌沫如梦初醒,放开了司月,“我,我,我力气确实大了,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勒到你。” 不过,兽神大人?怎么回事? 菌沫有些局促,萝莉脸上挂着一抹小心翼翼。 司月微微一笑,反抱住了菌沫,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菌沫的背,“没事的,别担心。” 菌沫眼里带着泪光,她怎么这么好?怎么可以这样好呢? 莱阳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温润的脸上满是汗水,还有些细微的血痕,当是被荆棘丛扎的。 他看着司月,眼里满是温柔与自责,“对不起,司月,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菌沫闻言,侧过脸去,萝莉脸上满是怒意,“当初就不该把司月交给如此弱鸡的你保护。你这么弱,能顶个什么用?” 莱阳无措的低下头,卷翘的睫毛下,遮住了眼中的水雾。 司月笑着拉了拉菌沫,“我这不是也因祸得福了么。” 司月看向莱阳,“没事的,莱阳,我知道,你当时为了保护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别自责,好吗?” 莱阳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司月一眼,待看到司月眉眼间的舒朗笑意,倏然低下头,脸上带了一抹红晕。 她现在长大了,变得很漂亮 漂亮到,就像是一束金色的光落在眼底,让他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不敢直视 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嗯。”声音轻如羽毛,在司月心口上滑过 菌沫抱着手,冷哼一声。 “谢谢你救了茉莉,让这个崽子平安出生。”虎冽走上前,向司月表示了感谢。 菌沫看见虎冽时一脸愣怔,“你们还活着?” 他们不是应该死了吗?不然那五个狮虎部落的崽子是怎么被那些流浪兽人抢到的? 虎冽闻言,刀削斧刻的脸上是滑过一抹伤神,“是峫救了我们。” 也不知道峫能不能成功脱困?那个汐,又会不会放过他? “就那个冷血兽人峫?他救了你们?”菌沫一脸不可置信,他不杀他们就好了,还救他们。https:ЪiqikuΠet 峫这么好心? 看着虎冽一脸不想再说的表情,菌沫没再问下去。 “对了,你们部落的那五个雌崽,被司月救了,我将他们暂时送到秋兔部落寄养了。” 话音刚落,莉莉安第一个冲上来拉住菌沫的手,“我的崽子,他们还活着?”泪水,从她眼角落下。 菌沫点点头。 莉莉安抹着眼泪,露出了一脸劫后余生的微笑,“那就好,那就好” 压在狮虎部落族人身上的那股阴影,此刻终于有些淡下来了 “就是她,救了你们部落的雌崽。”菌沫骄傲的拍了拍司月的肩,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闻言,这些雌性纷纷又要下跪,“谢谢司月兽神。” 司月眉头微蹙,唇瓣轻抿,她制止了他们下跪的动作,“我不是兽神,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现在,我们都处于危难之中,更应该携手互助,共退流浪兽。” 那些狮虎部落的族人纷纷点头应和。 却在此时,一簇亮丽的火光在不远处燃起,刺目的红光吸引了所有兽人的注意。 “那,那是汐的异能!”茉莉紧紧抱着崽子,脸上全是惧意。 “这疯子,烧山?”菌沫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山林,可都是他们食物的来源啊,汐这是,发疯了? “那个冷血兽人,还没出来”一个雄性兽人失神般呓语道。 此言出,狮虎部落的族人们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个救了他们的冷血兽人,会死在里面吗? 明明他们最是厌恶冷血兽人,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希望,他能活着。筆趣庫 莱阳突然出声,他温柔的嗓音带着莫名的安抚,“趁现在大火,那些流浪兽人想必也已经避开了,我们可以偷偷绕过火海,去到兽王城。” 只要去到兽王城,他们就有救了。 话音刚落,虎冽率先看向族人出声,“走。”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那些流浪兽人避开了火海,他们只要偷偷从另一侧绕开,就能去到兽王城。 虽然极有可能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可如果现在不走,到时候山林尽数毁灭,视野开阔,他们再难藏身。 虎冽看向司月,斟酌着开口,“司月,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吧,你是我们狮虎部落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司月和他们一起走。 在她身上,虎冽仿佛能看见杳月的影子。 那么的,让他想要靠近 菌沫拉着司月,“咱们跟他们一起走吧,多些人保护你,就不会出现上次的危机了。” 司月失笑,点点头。 她知道菌沫很担心她的安危,不想拂了菌沫的好意。 一行人往回走,果然,流浪兽人们已经远离了火区,一阵风吹过,铺面而来的火气让他们都有些焦灼 草木被焚烧,浓烈的黑烟攀岩着火焰,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的步子放得很轻,生怕惊动没走远的流浪兽。 可强烈的烟雾还是让他们眼里有了湿意。 随着他们走过火海,火海中央,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浓烟滚滚,他们的身影并不清晰,这些狮虎部落的族人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峫,他狼狈的趴在地上 而另一个,是汐。 菌沫怕司月看不清路,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没想到,司月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目光愣愣的看着火海中的两个身影 浓烈的黑烟遮蔽了她的视线,司月看不清晰,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强烈的熟悉感,一阵阵的敲击着她的心 为什么,他们的身影,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第78章 他的野心... 菌沫一脸疑惑,她凑近司月耳畔,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吸引到流浪兽人。 “怎么不走?” 司月只是略显困惑的看向那两个身影。 失神般被菌沫拉着手向前走 一阵风吹过,从浓烟中散开了一条缝隙,司月看了过去,刚好和火中的峫对上了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好熟悉? “大哥!”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脑中乍起,“嘿嘿,这不是给大哥准备的嘛。” “我叫峫,你叫什么名字?” 零散的语录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司月蹙眉,伸手捂住了头。 她试图串联起这些记忆的碎片,脑中却又是一片空白,仿佛刚才的声音从没出现过。 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峫在看到司月的时候,有些愣怔,没想到,他在死之前,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可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仍藏着些许不舍。 背对着司月的汐自然不知道峫看见了什么,他嗤笑道,“怎么,怕死了?” 汐把玩着手中打磨得异常光滑的象牙,带着些许玩味的看着峫,他伸出手拍了拍峫的脸,“看我对你多好,用这一大片林子给你陪葬。” 峫厌恶的侧过脸,“汐,你烧了这山,没有食物,不过是自取灭亡。” 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轻笑着说道,“不把这山烧了,那些流浪兽人,怎么可能会拼尽全力,攻打兽王城呢。”biqikμnět 峫闻言,眸中滑过一抹不可置信,“你要去攻打兽王城?” 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妖冶的脸上挂着一抹肆意的笑,“不只是兽王城呢,还有,在这兽王城之上的,万兽城啊,他们的主人,都得换换了不是吗?” 汐看着这熊熊火焰,在他的眼神中,还藏着赤裸裸的野心。 “汐,你到底想干什么?”峫低吼着,只觉得震惊,汐他竟然存着颠覆这个兽世的想法吗? 汐凑近峫,红色的眸子紧盯着峫的眼睛,邪邪一笑,“我不想干什么啊,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过得那么好罢了。” “毕竟,我的雌主没了,我过得不开心,那自然,我也不许他们开心咯。”筆趣庫 峫看着汐红色的眸子,里面只有血腥和暴戾,他只觉得心口凉得厉害,”你是真的,疯了。” 汐笑了,“呵呵-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么?” 汐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他拿着象牙,瓷白的肌肤同象牙一般,透着冽冽寒气 “我这一辈子,只得到过一个兽人给我的温暖。那就是我的雌主啊。” 汐忽然伸出手,捧起峫的脸,“你知道吗,是她教我怎么变得强大,我每天去锻炼的时候,她就给我准备敷伤口的药草。我差点被那个恶心的兽人欺辱的时候,是她,救了我。还有,我身体里这颗顶级绿晶,也是她九死一生为我夺来的。” 峫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羡慕,杳月她,应该是很爱他吧? 峫眼里的羡慕取悦到了汐,汐继续说着,“雌主曾经当着部落族人的面说过,她这一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伴侣。” 汐的眼里充满对杳月的回忆,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让他永远也忘不掉。 她当着那么多族人说过,“汐,是我唯一的伴侣,现在是,未来也是” 汐突然看向峫,声音突然放低了“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独占雌主。可就是那天,在她说出那句话后” 汐摸着心口,神色诡谲,“我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期待。如果,这一辈子,她只有我一个伴侣,该有多好!” 她明明给了他承诺,明明当着那么多兽人的面,许下了只有他一个伴侣的承诺,可是 为什么,她没做到? 为什么,她要那么温柔的看着那只猫黎? 汐歪了歪头,俊美的脸上忽然划过了一抹凉凉的笑。 都是他们勾搭了雌主,所以,他们,都得死 汐看向峫,握着手中的象牙,笑得偏执又乖戾,“我要先把你的脸毁了,这样,你们就勾搭不了雌主了” 汐眼中满是癫狂,毁掉峫的这张脸,想想就让他兴奋。 司月在远处看着,黑烟滚滚,里面的场景她看不清。 但她预感到了,那个峫会有危险 “我要去救他。”司月忽然挣开了菌沫的手,坚定的说道。 那个兽人,对她来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司月想要弄清楚这种感觉,而且,潜意识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呼唤她,让她救下那个兽人。 菌沫急忙扯住了司月的手腕,苦口婆心的劝道:“峫是冷血兽人,曾经杀了那么多部落里的兽人,现在要死也是罪有应得,他早该面见兽神了。咱们现在得赶紧走,趁着烟雾浓看不清,他们发现不了,不然一会,咱就没机会走了。” 司月闻言,看向了菌沫,“你们先走,我随后会跟上的。” 菌沫用了力气,撰紧了司月的手。“不行!那个汐有异能,是六级兽人,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去有危险的。” 司月挣开了菌沫的手,“菌沫,你先走,你放心,我一定会追上来。” “峫,我也一定要救!我知道,你厌恶他是个冷血残酷的流浪兽人,可你应该看得出来,是他出手拖住了汐的步伐,才给了狮虎部落逃生的机会。你也听虎冽族长说过,峫在之前就救过他们,这证明他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流浪兽人,我们没有理由遗弃他。” 司月忽然深深的看向菌沫,她的眼中带着菌沫无法直视的坚定,“遗弃,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们可以审判他的过去,但我们,不能遗弃他变好之后的将来。”司月反手握住了菌沫,眸光清冽,仿佛蕴含着无限力量。ъiqiku “我一定会追上你们的,相信我,菌沫。” 菌沫撇开头,吸了吸鼻子,“你要去,我不拦你,但我也要跟着。” 我没法劝阻你,你眸中的坚定让我选择了妥协。但我可以跟着你,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第79章 雌主? 司月闻言,看向菌沫,缓缓点头,她清寒的眉眼中,浅藏着一抹动容。 “好。” 莱阳也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动作中难掩局促,他知道自己很弱,可是,他也想略尽绵力,帮帮她 虎冽却犹豫了,他抬眸看着火场,清楚的知道,是峫救了他们部落 可是,现在是逃离最佳的机会 如果他去救他,他们这个部落该怎么办? 他身后站着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部落。 虎冽不敢赌。 他也赌不起了,那些族人死去的画面历历在目,让他如何割舍? 他是狮虎部落的族长。 成为“族长”后,他也就再难凭借这一腔意气恣意行事了。 虎冽看向司月,“保重。” 司月点点头,清冷的脸庞转向了火场中央 虎冽转身,带着族人离去了。 这一刻,虎冽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好像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远 司月拉着菌沫,悄声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菌沫点点头,化作大象兽形朝着不远处的溪边走去了 莱阳垂着眸子,认真的听着司月给他安排的任务,只是,耳尖却偷偷红了 莱阳嗫嚅着扯着兽衣,呐呐点头。却在司月转身冲向火场时,轻声喊道,“你要小心。”httpδ:Ъiqikunēt 他的脸庞在火光的掩映下,显得越发红润,唇瓣轻抿,脸色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 司月却没注意到莱阳的表情,她的目光在树梢间的藤蔓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点点头,爬上了树 莱阳见此,失落地抿紧了唇,低头朝外走了去,他要去找司月所说的,红色的东西。 火场内,汐已然捏住了峫的下巴,象牙慢慢贴上峫的脸,笑得越发阴沉。 峫闭眼,选择接受了这个命运。 只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她 有些情感,初时并不知,等到其入了骨,才发现,已经难以割舍。 终究,只能成为爱的囚徒。 就在汐举起象牙,狠狠朝着峫的脸刺下的时候,一只脚踢开了汐手中的象牙。 汐蹙眉,抬眼一看,却被突然抛过来的泥灰撒了满眼。 汐不得不抬手阻挡,却已经稍显劣势。 落尽眼中的灰让他一时难以辨别方位,更难以睁开眼睛查看,他只能感觉到身边的峫已经被人扶起。 峫愣怔的看着眼前的雌性,是她! 她手举着藤蔓,荡过了火场,单手搂住了他的腰 那只柔软的手就贴在他腰间,峫的兽衣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经破损了。 没有兽衣的阻隔,峫只觉得腰间发烫得厉害,向来不形于色的脸腾的红了。 她,单手搂住了他的腰?! 司月摸到了峫精瘦的腰身,下意识的捏紧了。 唔,手感不错。 “砰砰砰”峫的心跳加快了,他眼神控制不住的停在了司月的脸上。 精致白皙的下颌,还有她的锁骨峫只觉得口干得厉害。 明明他现在危在旦夕,可他眼里只有她,只觉得这一刻,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Ъiqikunět 等到司月将藤蔓利落的绑在了峫身上时,峫还有些发晕,现在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这一切,是真的吗? 是她,救了他? 她,还搂了他的腰。 峫轻轻咬上了唇角,本来苍白无力的唇色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润。 眼中落进的灰让汐有些烦躁,他难以睁眼,只能凭借感觉对着峫所在的方向打过去。 “找死吗?!”汐杀心炽烈。 却被一直手挡了回来,汐继续发动攻击,无一例外,都被挡了回来。 汐艰难睁开眼,浓烈的烟雾加上眼里落进的灰,让他的眸中一片湿润。 他眼前只有一个雾蒙蒙的身影,依稀从身形可辨是一个清瘦的雌性。 汐不再犹豫,加大了攻击的速度,由于眼睛受伤,他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他能感觉到眼前雌性的等级,应当达到了五级。 两人一来一回,在烈烈的火焰中打了起来。 火焰内,他们的身影来回变换,都没有留有余地。 可,渐渐的 汐在打斗中蹙起了眸子 这些招式? 汐雾气氤氲的红眸中有些不解,他的很多攻击招式,都是雌主教的。 为什么眼前的雌性,她的出招,和雌主那么像? 司月也有些心惊,为什么,眼前的雄性,和自己的出招那么像? 司月看向了汐的红眸,眉心微蹙。 “雌主。”记忆中突然窜出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充满依赖。 红色的鱼尾,莹白的珍珠? 不,还有红色的珍珠? 司月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发烫,她好像,接过一颗红色的珍珠。 记忆里,还有一双如眼前兽人一般的红眸,哀伤的看着她。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司月想要记起,却又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止司月心神动荡了。 汐更是不可思议的停住了,她,会不会是雌主?毕竟他跟了杳月很久,杳月出招的习惯,和眼前的雌性,分毫不差。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在了汐的脑袋上,砸得汐有些晕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眼前的雌性,眼前还是一片雾蒙蒙的。 眼里沾着的泥灰让他的眼睛刺痛无比,可他还是不敢闭眼,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雌主,是你吗?”汐小心翼翼的喊出了刻在心口的名字。 司月呆住了,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可她还是抓不住。 “噼啪” 火光炸裂的声音在司月耳畔响起。惊醒了司月的神智。 她抬眼看向藤蔓,藤蔓在烈火中,已经快被烧断了。 不能再等了 仿佛察觉到眼前的雌性要走了,汐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雌性。 却被司月躲开了,她抓住藤蔓,将峫捞在怀里,又从火海中荡了出去。 “不!”汐流下了眼泪,眼中的灰终于被泪水冲刷走了,他的眼前一片清明。 可她,不见了 汐不顾火势,就要冲上前追她,却被铺面而来的辛辣刺激得顿住了脚步。 空气中,突然飘过来一团团红色的粉末,辛辣,又刺激,根本让汐睁不开眼。 莱阳捂着鼻子闭着眼,不断朝前撒着辣椒粉,辣椒粉这个名字是司月取的。 司月告诉他要去找这种红红的东西,磨成粉末,等司月出来了,就抛出去。 唔,好辣好辣!ъiqiku 菌沫在一旁化身大象,用鼻子储存了水,撒在了火场外围,又用鼻子卷走了一些树木,完全将火海隔离了出来。 火势也就不至于蔓延整个山林了。 第80章 汇合 在滕蔓断掉的最后一刻,司月带着峫逃离了火圈。 莱阳惊喜的走到了司月身边,温润的眸子细细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见没有什么大碍,几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biqikμnět 菌沫走了过来,几人汇合。 见峫虚弱的倒在司月怀里,还得靠着司月。菌沫眼里毫不掩饰的闪过了鄙夷。 她一把扯过峫,扔在了莱阳身上,“你,扶好他,一个雄性,难道还得靠着雌性?能不能有点出息?” 菌沫说完,都不给峫反应的时间,拉着司月就走。 “快,趁着那疯子还没出来,咱们快点走。” 而在火圈中央,汐被辣椒的粉末伤到了眼睛,鼻子里也吸进了不少粉末,再加上熊熊的火焰,催发了药末。 灼烈的感觉越发明显,本是人鱼的汐完全无法适应这样的灼烧之感。 他根本无力追上去,甚至他都不能睁眼看清楚她的模样。 他强行睁开眼,可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雌主!”汐忽然痛心疾首的大喊了一声,声音凄厉无比,带着浓浓的不甘,以及不解。 如果真的是雌主,为什么,她要抛下他? 难道她,不要他了吗? 为什么? 走在前面的司月在听到那一声呼唤后,突然顿住了脚步,心口处,莫名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带着微微涩意,却好像,还带着莫名的沉重感。 司月回眸看了一眼,由于菌落之前设好了隔离带,火势已经小了,透过火帘,还能隐约看见他的身影。 汐捂着眼睛,摸索着向前走,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可他恍若未觉,只能凭借着感觉朝前走。 可是,方向,却是错的 和司月的方向,是相反的 “雌主,是不是你?你在哪儿?”汐捂着眼睛不断摸索着路。 菌沫回头,只看见了汐反方向的背影,只是这背影,咋那么眼熟?好像杳月那晚维护的第一伴侣。 唔,她一直不知道杳月的第一伴侣叫啥,只记得他长得很漂亮,但是,一点实力也没有。 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菌沫甩甩脑袋,她怎么可以把眼前这个实力超群,暴力血腥的兽人和记忆里那个漂亮却胆小的缩在杳月背后的雄性联系起来呢? “走吧走吧,别看了,他坏死了,没得救了。”要不是考虑到这个汐有六级实力,还有异能,他们没能力给他杀了。 菌沫现在就想冲上去解决了这个祸害。 菌沫拉着一脸失神的司月向前走,终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汐捂着眼睛走了好一会,可他还是没能找到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得不到她? 强烈的挫败感让汐无力的瘫在了地上,眼角一滴滴晶莹的珍珠,滚到了他身边。 焱嗜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上前扶住汐,沉沉问道,“汐主,你没事吧?我带你去看巫医。” 汐推开了焱嗜,他绝美的脸上挂着少见的惨淡,“身体上的伤,可以医,可别的地方的呢?”Ъiqikunět 焱嗜抿唇,以为汐回忆起了曾经被部落族人欺辱的生活。 他冷着嗓子,眯起眼睛,毫不掩饰对部落的厌恶,“那就让我们,灭了他们,彻底把这些部落压在脚下,让他们体验我们曾经体验过的一切。” 汐闻言,有些怔肿。 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在得知雌主死了以后,灭了那些部落,送他们下去陪雌主,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可现在,他的雌主,可能还活着 他现在,应该去找她! 对,去找她,他们一定是往兽王城去了,对,去兽王城! 就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汐突然觉得没那么痛苦了。 他要去找她,他一定可以找到她。 他想知道,到底她,是不是雌主?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汐的沉默,在焱嗜看来,却是默认。 焱嗜眯着眼,寒光凛冽 这些部落里的兽人都往兽王城逃了,所以,就应该直接攻打兽王城。 只要把兽王城打下来,那些部落里的兽人,都只能沦为他们流浪兽人的奴隶兽人。 一想到他们俯首称奴的模样,焱嗜便控制不住的有些许激动,他扯了扯嘴角,疤痕牵动着嘴角的幅度,倒显得越发狰狞。ъiqiku 焱嗜扶着汐往他们流浪兽人聚集的方向走,两个各怀心事的兽人,朝着同样阴暗的地方越走越远 另一边,菌沫牵着司月,一个劲的往前走。莱阳小心的扶着靠在身上的峫,慢吞吞的跟在身后。 在他的额头上,还流下了不少细碎的汗水 “再走一天我们就到兽王城了,司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我有的是交换的物品。”菌沫拍拍胸口,一脸豪迈。 司月抿唇浅浅的笑了,极淡的笑意,却让菌沫看呆了。 纵然已经和司月待了很久,但她还是时常被司月的美貌惊到,总觉得她时刻都在美出一个新高度。 就连简单的喝水,菌沫都觉得好看。 “司月,你可真他娘的好看啊!”菌沫呆呆的说着,看着司月这张盛世美颜,她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怎么这么好看啊! 怎么看都看不够! 以后不知便宜了哪个雄性! 啊呸!就问哪个雌性能配得上她! 她这么强,又这么美,他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她这么美,一定会吸引很多追求者。菌沫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她好像一直忽略了这件事。 那个莱阳,还有那个峫,谁看她的眼神都迷糊啊! 以后只会更多! 菌沫脑中的警铃噌噌作响,她可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菌沫突然握住司月双肩,“司月,我觉得咱不能这样直接进兽王城!” 司月疑惑着看过来。 “我跟你说,兽王城的那些雄性可坏了,一看见好看的雌性就会臭不要脸的贴上来。他们还会各种骗雌性,就专门骗你这种天真单纯善良的小雌性,给他们生崽崽。” 司月:“?”她,天真单纯善良? 司·天真单纯善良·月配合的点点头。 第81章 谁的心乱了 善良的莱阳闻言,蹙眉,“兽王城的雄性兽人们不”坏啊,坏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菌沫打断了。 “啊呸,你懂什么,我们雌性的事情,啥时候轮到你管了。你看看你,弱死了,就扶了峫一下,汗水流了这么多,真弱。”默默扶着半昏的峫走了几里地都没喊累的莱阳抿抿唇,聪明的选择了闭嘴。httpδ:Ъiqikunēt 菌沫见此,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哼,这笨莱阳,蠢死了,又笨又蠢,没救了。 她转而看向司月,继续了下一轮游说,却没看见司月眼中淡淡的笑意。 司月宠溺的配合着菌沫夸张的表演。 菌沫见司月越发配合,觉得自己可聪明了,如果菌沫有尾巴,现在一定摇起来了。“所以啊,得遮住你这张脸,才不能被他们骗了去。” 司月点点头,面上一片严肃,仿佛真的听进去了菌沫说的话。 可她眸中的宠溺却被莱阳看了个清楚,莱阳脸色微红的垂下了头。 原来她也知道,菌沫在骗她呢。可她还是配合了菌沫,她真的,很好啊 菌沫看着司月这张脸,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要怎么样才能遮住她的脸呢? 唔? 司月看着菌沫思索的模样,浅浅一笑,她指了指地面,“不如用泥敷?” 菌沫一脸惊喜,“对哎。”她猛地把司月抱在了怀里,一脸惊喜,“你好聪明啊!” 司月唇角轻轻勾起。 莱阳悄悄抬眼,待看到司月带笑的眉眼,动了动耳朵,羞涩的又低下了头。 他温柔的眉眼,也荡开了一抹柔情 峫掀起眼帘,看向了司月,待看到她斜勾的唇角,也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菌沫火急火燎的又把司月带到了溪边,仔细选了一些比较干净的泥土,尝试着涂在司月的脸上。 看着眼前这张白白净净的脸蛋,菌沫抹着细泥的手有些犹豫。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敷上这么丑的泥,就 莱阳洗了洗手,温柔的眸光看向了司月“要不我来吧?” 他做惯了细活,手比较巧。对比菌沫肌肉发达的手,好像,更方便些。 菌沫自然也注意到了,呃 她从小到大,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捕猎,天生力大无穷,自己都控制不住。 菌沫看了看司月那种精致的小脸,终于是歇了为她涂抹的心思。 她挫败的坐在一旁,看莱阳洗干净手,小心的捧起些细腻的泥土,走到了司月面前。 近距离看着司月,莱阳才发现,司月的脸,是真的很细腻,他伸出手小心的将泥土涂在了她脸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泥土,他摸上了她的脸。 就像是摸上了剥了壳的鸡蛋,异常滑嫩 莱阳的脸腾地红了 菌沫蹙眉,斜眼瞪着莱阳,一屁股坐在了莱阳身旁,“好好涂,看你就不像个好兽。” 莱阳抿唇,感受到了来自身旁菌沫给到的压力,汗液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峫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深邃的目光一动不动的停在了莱阳的手指上,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莱阳只觉得周身冷得慌? “菌沫,我饿了,先去捕猎吧。”司月忽然看向菌沫,轻声喊了喊,带着些莫名的依赖。ъiqiku 菌沫闻言,连忙点头。 “我马上去给你捕猎,给你捕肉质最嫩的哼哼兽,等我啊。”菌沫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她可不能让司月小乖乖饿到啊! 哼,司月小乖乖饿了第一个叫她,证明她才是最重要的,嘿嘿~ 峫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视线,眸光出神的看着溪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受到压力没了,莱阳几不可闻的舒了口气,却对上了司月带笑的眉眼。 手突然抖了一下,从司月的睫毛上擦过 莱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一股隐秘的欣喜直冲脑海,让他有些无措。莱阳忙看向司月,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却见司月已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莱阳放松了心情,可又觉得有些失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失望。 她本是悬挂于天空的月,他是低微到淤泥里的尘土,又怎敢肖想那不属于自己的光芒呢? 莱阳终于为司月涂抹完了,只见原本貌美无比的雌性,被泥土遮掩后,显得平庸许多。 可她的五官还是如此精致,仍能见其风华。 “好了。”莱阳轻声唤醒司月。 司月睁开眼,也是在这个时候,莱阳意识到,美貌也许能遮掩,可她周身的气度,却未能遮掩半分。 尤其是她的眼睛,明明当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可她眸中的清冽却压住了潋滟风情,只余朝露般的凉意。 她的眼睛,很美,终是泥土也不能掩盖其美。 近距离看着这双眸子,莱阳只觉得难以呼吸,她眼中似藏了一汪深潭,又好似藏了满天星斗,仿佛要将他吸了进去。 莱阳,心乱了 他慌忙起身,“我去找一会烤肉的柴火。”说着,莱阳就跑了,同手同脚的跑了。 司月看着莱阳慌张的背影,有些许疑惑,“咦?” 一阵微风吹过,司月发丝轻扬,有一缕秀发贴在了脸上,而她脸上还有半干的泥土。 司月想要伸手挑起那缕发丝,一只手却更快的挑起了那抹秀发。 峫将司月垂落的发丝一并别在了司月耳后。 司月侧眸看向峫,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忽然问道,“那晚,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那天,她醒来的时候,身旁只有一堆绿色的晶石。却不见那个兽人。 就在刚刚峫凑过来的时候,电光石火间,司月忽然想起了那晚停留在她脸旁的那抹温柔。 就是他! 峫闻言,看向司月,却沉默着不说话。 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在见到她的那一秒,似乎都归为沉寂。ъiqiku 见她安好,便好。除此之外,他还有何求? 峫将司月的头发别好后,想要缩回手,却忽然被司月撰住了手腕,她轻启红唇,再度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第82章 不认识 峫垂下头,俊脸上有些少见的无措,“不认识。” 司月却忽然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了一句,“你确定?” 她手撑在他身侧,扑面而来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草木芳香,将峫围在了中央。 司月清冽的呼吸落在峫的鼻尖,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让峫退无可退。 “砰砰砰”心脏快跳出来了 司月忽然伸手指了指峫的胸口,那里就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鼓动的幅度明显到难以忽视。ъiqiku “看,你在撒谎。”司月指着峫的胸口,淡淡说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峫想起了当初的一幕,他,就是这样,杀了她的 “哄”就像是脑海里重重被砸了一个大拳头,砸得峫脸色瞬间惨白。 峫忽然推开司月,动作却放得很轻,他冷硬着声音回道,“我们不认识,从前不认识,以后也不认识。” 他怎么敢认她?她那么美好,可当初,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她血液的味道 他贯穿她胸口的触感 手中灼热的鲜血 时刻都在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怎么敢认?如果他告诉了她,她会第一时间远离他的吧。 他有什么资格祈求她的原谅? 峫脸色越加苍白,沉默得不再说话。 司月却笑了,她从他的行为中,早已经确定了她心中的答案。 真是一个嘴硬的大家伙 司月突然凑到峫的耳畔,悄声问道,“哎,有没有兽人跟你说,你的嘴巴,特别硬?” 峫的耳尖在司月靠近的时候,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但他脸色却冷硬得更加厉害,脸绷得紧紧的,薄唇抿得紧紧的,看着异常严肃冷酷 搭配着耳边的一抹红,带着诡异的反差萌。 他规规矩矩的回道,“没有。”嘴巴硬?峫下意识的摸了摸嘴,硬么? 没想到,这个动作取悦到了司月,她捂着肚子,忽然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无比,带着些青涩的快意。 她很少这样开怀大笑过 峫脸色忽然爬上了一抹红,他微微侧过脸,确保司月在视线范围内,然后悄声说道:“你觉得它硬,它就硬吧。” 常年流浪在外的峫完全没能理解司月话语中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司月很开心,既然能让她这么开心,好像,嘴巴硬点也没什么。 不过要怎么做,嘴巴才能更硬?峫有些疑惑。 明明是一副规规矩矩严肃的做派,可他的行为,却一点也让人觉得严肃不起来 司月忽然伸手捏了捏峫的脸,然后笑得更清脆了,“哈哈” 真是个傻瓜。 傻得怪叫人心疼的。 他一定是认识她,不过,看他那么心虚的样子,想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敢认。 司月狡黠的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真相早晚会出来的,不急于一时。 看着峫现在这幅呆头呆脑的样子,司月也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心虚的不敢相认呢? “司月!”菌沫老远的提起一只哼哼兽,就冲了上来。 而在她另一只手中,还提溜着一只红狐狸,皮毛鲜亮,异常漂亮,在阳光下,仿佛反着红光。 “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啦!漂亮吧,一会我给它剥了皮,给你做件兽衣怎么样?”菌沫还没靠近,就兴奋异常的甩着手中的红毛狐狸。 好生漂亮的红毛狐狸,菌沫在猎取哼哼兽的时候捡到的。 看着这狐狸漂亮的皮毛,菌沫觉得,要是做成兽衣,给司月穿上一定漂亮极了。 所以她拽着这只红毛狐狸就回来了,还没来得杀。ъiqiku 手中的红毛狐狸闻言,突然大力的开始反击,奈何菌沫天生神力,他根本动不了。 “难道本城主就要被这群蛮荒兽人剥皮了?”夭狸有些慌。 “吱吱吱”他拼命反抗,最后只迎来菌沫一个大嘴巴子,扇了差点晕过去。 “这么大力的雌性?”红毛狐狸有些心惊。 难道他今日真的命绝于此? 不,不可能,他出生时部落里的祭祀早已经占卜过,说他将来必是寿终正寝。 怎么可能短命? 还那么憋屈的被人扒了狐狸皮? 夭狸这样一想,忽然又觉得,这件事情会有转机的。 他那么漂亮,万一雌性不杀他,反而当做宠物养着他呢? 这样想着,夭狸安静下来了。 只要过了七天,他就会恢复实力,身上的气息就会显现,不会被兽人当做野狐狸扒皮了! 还有,那个雌性,竟然敢对他使阴招,等他回到万兽城,不给她族人灭了,他就不叫夭狸!Ъiqikunět 不可以动雌性,他就动动那些雄性,让他们知道,万兽城三城主的威严! 菌沫带着狐狸和哼哼兽走到司月面前,一脸求表扬的开心。 司月伸出手,捋了捋菌沫散乱的头发,笑着说道:“做得好哦!不过这只狐狸,我也是狐狸一族的,我看这只狐狸有点灵性,不如放了?” 菌沫现在才想到这一层。 在兽世,虽然兽人和野兽是有区别的,但还是很少有兽人会捕猎和自己兽性类似的兽形来吃。 菌沫后知后觉这一点,感觉自己做错了。 立马扔掉了手中了红毛狐狸。 夭狸又被扔了出去,他轻巧的弹跳卸了力道,才不至于狼狈摔在地上。 他抬眸看向司月,这个雌性也是狐族?那正好,偷偷跟着,安全也更能保证了。 他趴在树枝上,狐狸眸斜看向树下的他们。 菌沫已经麻溜的开始清理手上的猎物,莱阳找了柴火,平息了脸上的红晕才赶回来。 他们燃起了篝火,烤起了食物。 夭狸的视线停留在了司月的脸上,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看着很普通,脸色蜡黄,可五官,却是异常精致。 她的眼睛,很美 和她的脸,一点也不搭。 夭狸眯起眸子,只觉得奇怪。 忽然,他的目光被司月的手吸引了,他看向司月的手。 她的手,白皙细腻,瓷白的肌肤和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夭狸忽然笑了,“有意思” 第83章 发情期 夭狸从这天起,就偷偷跟在了司月他们身后 司月抬眼看向了身后的某棵树,某条狐狸的尾巴没有藏好,还在慵懒的晃着 她失笑,摇摇头,转而看向菌沫。 菌沫的发情期毫无预料的到了,此刻,她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而她身上独属于发情期的气息,已经散发出来了 在兽世,雌性平均三个月进入一次发情期,时间多持续在三天。筆趣庫 在雌性发情期间,他们身上的气息,对于雄性,则是天然的催情剂 所以,雌性在发情期间,一般只会待在自己的山洞内,等待发情期过去,再与伴侣交配,提高受孕的几率。 眼下,菌沫身上的气息,已经对莱阳和峫产生了影响。 只是,莱阳和峫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司月。 发情期的雌性,身体都会陷入极度的虚弱期,纵然强壮如菌沫,脸色亦是不太好看。 司月看向虚弱的菌沫,“我们找个山洞,休息三天,再出发去兽王城。” 菌沫白着脸,萝莉脸上是少见的虚弱,“可我们还要去兽王城找帮手杀汐。” 司月抿唇,“那天汐的眼睛被辣椒粉伤到了,再加上烈火的灼伤,他的眼睛短期内不会好,更遑论对部落发动攻击。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到处走动。” 一旦被别的雄性兽人嗅到,菌沫会陷入危险。 “可是”菌沫抿唇,她想说她没那么娇弱。如果用大量的刺刺草,还是能短暂遮掩她身上的气味。 司月冷下脸,脸上是少见的严肃“难道你的安危就不是安危了?听我的。”她做出了毋庸置疑的决定。 司月冷着脸扶着菌沫藏到了一个山洞,并且禁止峫和莱阳靠近。 峫抿唇,菌沫身上的气息对他确实会存在影响,可是,峫看向司月。 她才是他最大的催情剂。 莱阳垂眸,他想解释,他对菌沫没有那层意思,可是 他又该以什么身份解释呢? 他们都自发的去到了远离菌沫的地方。 藏在树上的夭狸不屑的撇撇嘴,到底是一群蛮荒兽人,就被这么点气息影响到了。 真差劲 不像他,在极致的催情果的诱惑下,都能保持清醒。 呃,虽然他因此变成了一只野狐狸 算了,夭狸撇撇嘴,往事不提也罢。 等他回去了,绝对好好收拾那群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的兽人,让他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夭狸狐狸眸中滑过一抹腹黑,他早就想到了该怎么一一报复回去。 菌沫被司月安排的明明白白,她身下躺着的是刚鞣制的兽皮,异常柔软,身边还燃了一把篝火,司月就坐在篝火前为她熬制姜水 那些生姜,都是司月亲自挖的。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菌沫揉了揉,只觉得更酸了。 从来没有兽人这样对她好过,从来没有 纵然她是一个雌性,可她魁梧的身形,经常会让雄性们自发将她归为同类兽人。 她本来就已经习惯了,无论是打猎,还是发情期,她早习惯了坚强。 可突然有这样一个兽人,这般小心呵护她,她只觉得,惶恐,却又贪恋这种感觉 菌沫看着司月,她的脸绷得很紧,玫红的唇轻轻抿着,是略显严肃的模样。 菌沫忽然伸手拉了拉司月的兽衣,小声说道,“我没事的。” 看着眼前的菌沫,明明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还在安慰自己。 司月只觉得的心里的某处,突然柔软了。ъiqiku 她浅浅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深林某处阴暗的山洞,焱嗜正一脸不解的拦着眼前蒙着眼的兽人。 “汐主,您眼睛的伤还没好,巫医说过,要三天以后,才能看见光芒。您现在应该养伤。” 焱嗜不解,明明汐的眼睛已经短暂失明,现在更应该好好养伤,为什么他还要固执的去兽王城。 汐眼睛上蒙着一块白色的鲛纱,因为遮住了眼睛,反而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此刻的他,竟然有些脆弱的美 “滚开,别拦着我去兽王城。”他的雌主可能还活着,已经去到了兽王城。他一定要去兽王城看看。 一定要去。 这种心情折磨得他一刻都不想耽误,恨不能现在就长出翅膀飞过去。 纵然眼睛因为被灼伤短暂看不见那又如何,没有什么能阻拦他。 焱嗜也根本拦不住汐。 “可您的眼睛看不见,如何寻得去兽王城的路?” 汐忽然抓过身旁的木函,一脸阴沉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是从兽王城来?我要你为我带路。” 只要确定这个雌性的身份是假的,不是雌主的孪生姐妹。 他就把她的脸皮剥下来赏玩 呵呵,这个胆小懦弱的雌性,怎么配和雌主长一样的脸?Ъiqikunět 木函自从被汐抓回来,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这个汐简直就是个魔鬼!变态! 每天杀兽人,不论是谁,只要惹他不快,他就杀。 手法极其残忍,每次杀人,都要她在一旁观摩,还要她说出感想! 就整个一个疯子!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木函空洞的目光落在汐的眼睛上,活该!这个疯子,就该瞎了才好! 汐听不到木函回话,忽然掐上了木函的脖子,“听不懂我说话?” 木函忙点头,“我知道去兽王城的路!” 汐伸出长甲刮上了木函的脸。 “最好乖乖的带着我去,不然,我可是会让你,和他们一样哦,先放血” 木函闻言,猛地抱着脑袋疯狂摇头,“我知道我知道,求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汐闻言,笑了,“知道就好。” 焱嗜见汐决心已定,在一旁沉默片刻,提醒道,“汐主,兽王城有一个白桦智者,据说他占卜很厉害,是兽王城最有声望的智者。您这次前去,一定要小心。” 汐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已经是六级兽人,还有强大的异能,纵然他暂时瞎了,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找到了雌主,兴许他还能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否则 就送他们去见兽神吧。 在这个世界,他唯一在乎的,也只有雌主而已 第84章 错过 菌沫身上发情期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也因此陷入了极度虚弱的时期。 司月抿唇,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菌沫,他们一行人前往兽王城的速度也因此停了下来。 峫斜斜倚在一棵树下,幽深的目光看向司月所在的方向。 而他身上的伤,也在慢慢好转。 莱阳耷拉着脑袋,握着手心,坐在溪边,看着那些湿泥出神。 夭狸懒洋洋的趴在树枝上,尾巴不时摇晃一下,又懒懒的看向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汐带着木函,却根本没有停顿的去到了兽王城。 虽然汐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但由于他六级兽人的实力,速度自是不慢。 短短半日,汐已经带着木函来到了兽王城。 他们,再一次错过 看着眼前已经有了城池雏形的建筑,木函有些愣怔。 眼前一排排错落的石头向上堆砌,逐渐形成了一个城池的雏形,但仍旧残留着原始部落的落后感,无论是从外表的做工还是从内里追求的建筑美感,都是原始的。 也因为这种原始感,反倒带了些原始的野性,平白添了些庄重。 相比于部落,眼前的兽王城显得更为威严。 这种威严感更多是源于它外面堆砌的石头的颜色,黑色。 黑色的石头,少见。但却不难寻找,此刻,木函看着这些黑色的石头,有些恍然。 这里,就是万兽城了吗? “尊敬的宿主,系统建议您别去兽王城,经系统检测,里面存在未知的危险。”许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出声劝止木函进入兽王城。 木函差点气笑了。 自从她被汐带走以后,她不止一次的出声求系统救救她。筆趣庫 不止一次求系统给她想办法逃离。 奈何,这系统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木函没办法,逃又逃不掉,只能忍耐汐的暴行。 没想到,系统现在才出声? 可这出声,还不如不说话。 “呵呵,你觉得我现在有选择不进去的权力吗?”木函冷冷的嘲讽着系统。 汐就跟在她身边,要是她现在说不去兽王城。这变态不得收拾死她。 系统默了默,突然出声,“尊敬的宿主,您进入兽王城后,别乱走动,否则会危及您的生命。”筆趣庫 呵,木函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现在就在这个大变态身边,还有谁能比他更危险。 木函严重怀疑,这系统在坑她。 汐站在木函身侧,忽然问道,“你之前说你是兽王城的兽人。月月?” 木函愣了片刻,她当初撒的谎,连她都快不记得内容了。 看着汐阴仄仄的模样,木函脑子飞快的转动,他绝对是在试探她,她不能露馅。 “是,我是月月,兽王城的兽人,我母兽在临死前告诉我,我还有个孪生姐姐流落在外。我是出来寻她,然后才,才遇到你的。”木函慌张得把过去撒的谎言又再度撒了一边。 闻言,汐红唇轻勾,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慌什么?” 眼前这个和雌主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一定有古怪。 不过不急,慢慢来,当务之急,是先确定雌主到底在不在兽王城。 那天那个雌性究竟是不是雌主? 等他空下来了,再好好收拾眼前这个雌性。 木函只觉得身侧凉得厉害,本能的,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呐呐的看着汐,难道他,已经动了杀自己的念头吗? 纵然她现在和他的雌主长得一模一样,他也不肯放过她吗? “宿主,你不用担心,这具身体只是一具傀儡,如果他真的伤害你,我会及时将你的意识抽回,送回到你真正的身体里的。”系统感应到了木函的紧张,出声安慰道。 纵然知道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具傀儡,可她依然有痛感啊,木函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害怕。 她不怕他一刀把她杀了。 可她怕汐慢慢折磨她,叫她生不如死 “走吧。”汐不耐烦的走上前,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再凭借着六级兽人的感应力,自己行走根本不是问题。 木函呆呆的跟在了汐身后。 兽王城外表虽然巍峨,但其实内里的构造和部落一样,若论起区别的话,也不过是大了些,宽敞了些,约莫有五个部落那么大。 兽人的数量也非常多,而且,实力多在二级以上,一级兽人,几乎没有。 三级四级较少,五级兽人的话,木函现在至少是没见到的。 而且,兽王城内,物品交易十分常见,几乎就是一个早期集市交易处所,普遍都是以物换物,少数用紫晶红晶购物。 在两侧,靠着两座山,山上到处都是洞穴,但不难看出,越高的洞穴,外表看着越大,越精致,甚至装饰了不少花朵。 而越低的山洞,看着越普通。 从中也可窥见兽王城等级分明。 木函跟在汐身后,很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却在这时,有兽人高呼,“今天,白桦智者又出来占卜了!快快快,咱们排队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另外正在贸易的兽人听闻,东西也不要了,飞快凑上前,“哇!我要去,我要去!” “白桦智者占卜可准了,我的雌主就是他给我占卜出来的!这次我要去问问白桦智者,我啥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崽子!”ъiqiku 闻言,汐顿了顿,真的有那么准吗?那他的雌主,是不是也能占卜到在哪呢? 兽人们全都急冲冲的向前跑了去,就为了去排队,等白桦智者为他们占卜。 白桦智者占卜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排队! 赶紧去! 一个兽人急吼吼的冲上前,却撞上了汐,明明是他撞过去,却给自己撞飞了,汐却纹丝不动。 那个兽人有些愣怔,他可是四级兽人啊,眼前这蒙着眼睛的兽人啥来历? 木函以为汐要大开杀戒了,有些害怕。 她瑟缩的待在一旁,这个兽人敢撞到汐,一定会死! 没想到,汐通过声音判断了那个兽人摔出的位置,拄着木棍,转而上前扶起了那个兽人,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抱歉,伤到你了。” 那个兽人叫做豆岱,豆岱被汐扶起来的时候,脑中唯一的感慨就是,眼前的兽人可真温柔啊! 明明是他撞到了他,他还那么温柔的跟他道歉并且扶起他。 这么温柔,实力还这么强! 真是个好兽人! 第85章 缘份 无形中,豆岱对汐的好感蹭蹭上涨。 同时,豆岱也有些惭愧,眼前这个兽人眼睛有问题,自己还撞了上去。 哎,真是不应该啊! 木函在一旁看着汐的一系列行为,有些懵的看向了太阳的方向,今天的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啊? 所以汐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没事吧?”豆岱忙问汐。筆趣庫 汐微笑着摇摇头,他一头白发温顺的垂在身后,眼睛被白色的布条遮住,显得羸弱温顺。很容易让人降下戒备心。 豆岱完全放松了警惕。 汐“内疚”的低下头,“抱歉,我刚才听闻白桦智者今日占卜,有些着急,担心无法占卜到,所以才没有注意我的位置,反而阻挡了你的路,真的对不起。” 看着汐如此内疚的模样,又听闻汐是想要找白桦占卜。 豆岱突然豪爽的拍了拍胸口,“哎,早说嘛,来,哥们,我带你去,我这可有途径,插队哦!”豆岱走上前,搂住了汐的脖子。 汐只是僵硬了身体,片刻却又松懈了下来。 豆岱完全没有注意到汐的异常,一脸哥俩好的搂着汐朝前走。 汐无比“温柔”的对着豆岱道了感谢。 在临走前,汐回头迎着木函的方向,嘱咐道:“妹妹,我要去占卜,你先自己逛逛,别乱走哦。” 汐忽然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不过乱走也不打紧,妹妹的气息,我是识得的。只是,耽误了时间,会很麻烦哦。” 他明明是带着笑意温柔的说话,可木函却感觉到了他话里的凉意。 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木函遍体生寒。 他在威胁她! 木函忙点头,她声音里满是慌张,“我不会乱走的,不会的。” 汐笑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毕竟,妹妹该是聪明的。” 豆岱挠挠头,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兄妹俩对话的方式很奇怪。 尤其是那个雌性,好像很怕这雄性。 但看着汐温柔的模样,豆岱选择了忽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豆岱转而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带着汐就朝前走去。 “对了,我叫豆岱,你叫什么名字?”豆岱大咧咧的问道。 “唔,我叫汐。”汐意味不明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豆岱挠挠头,“这名字好听。” 汐温柔的笑着,“谢谢。” 豆岱不知不觉中对汐的映象又好了许多。ъiqiku 温柔,又有礼貌,而且实力还很强,真的是很不错的兽人呢。 “对了,你是去占卜什么呀?”他们渐行渐远,豆岱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人声鼎沸,只听得汐弱不可闻的回了一句,“占卜我和我雌主的未来。” 他想要知道,他和雌主,未来是不是会重逢。 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个可爱的崽子? 她身旁,会不会只有她一个伴侣 希望那个白桦是个有能耐的,否则 转眼,豆岱就带着汐来到了白桦占卜的地方,却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 一眼望不到头 感受到兽人数量的庞大,汐略略放下了心,这么多兽人都去找他占卜,想必,他占卜的能力,确实不差。 豆岱拉着汐,熟练的走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两颗纯度不低的红晶,递给了正排着队的两个兽人。 那两个兽人见了红晶,乐呵呵的就将他们的位置让了出来。 虽然白桦智者的要求是排队。 但他又没说,不可以插队。 所以 有看见的兽人愤怒的说,“你这样不对!” 豆岱摆了摆手,突然问道,“这里是不是原来就有两个兽人?” 那个兽人没有犹豫的就点点头。 “那现在,是不是也只有两个兽人?” 那个兽人闻言,思索了片刻,又点点头。 “那哪里不对了?” 对啊! 之前就有两个兽人排在这,现在,也只有两个兽人排在这。 哪里不对了? 那个兽人突然就觉得这件事非常有条理,并且挑不出问题。 可是,怎么就感觉不得劲呢? 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得劲? 就,奇怪! 是以,豆岱就带着汐,大咧咧的插了队。 在他们前面,只有一小部分兽人了,是轮得到他们的。 白桦身穿一件白色的袍子,其材质是布料。 在一众身穿兽衣的兽人中,显得尤为特别。 而最特别的,就是他的容颜。 给所有兽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超凡脱俗,清高傲岸! 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兽王城的兽人见了他,都会生出卑微之感,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神灵的气息,不食人间烟火。 白桦长发如瀑,一根木簪斜插入鬓,端的是仙姿飘逸。眉眼间是掩藏不住的超凡脱俗,目光冰凉,仿佛万物皆在其外,难以容纳其中。 他面容清冷,难以从其面容窥见其有如常人的情绪,内敛清高,仿佛渗进了骨子里。他的唇略显单薄,唇色更是寡淡,少了些常人该有的血色。 此刻,白桦手拿龟壳,漠然的听着这些兽人想要占卜的诉求。 “你和她,有缘无份。”白桦看着龟壳上两条分叉的纹路,淡声对着眼前的兽人说道。 “啊?白桦智者?啥是缘分?”眼前的兽人是鸟族人,他脑袋上插了好几根五颜六色的羽毛,无一不彰显着他的鸟族人的身份。此刻,他正一脸蒙圈的看着白桦。ъiqiku 他只是想问翠花会不会让他当第十九位伴侣,白桦智者为啥要说他听不懂的话? “缘,好比两人遇见的机会,能够遇见,便是缘。份,好比你们的结果,能在一起,有份,不能在一起,则无份。”白桦简短的解释道。 “呜呜,那是不是说,翠花不接受我当第十九位伴侣了,哇啊!”鸟族兽人说着就哭了起来,一脸悲伤。 他身后站着的兽人是汐,汐微微低着头,略略思索,缘份么? 他和雌主遇见了那么多次,雌主还为他夺得绿晶,缘,一定是有的。 至于份,他是雌主的第一伴侣,早已经有了名份。 想到这,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当是有缘份的 第86章 缘浅,无份 汐前面的鸟族兽人哭啼着走开了。 白桦用兽皮擦了擦龟壳,准备为下一位兽人占卜,眼前倏然投下一片阴影。 白桦抬眸,就见眼前的兽人长身玉立,安静的站在他面前。 他满头白发柔顺的垂在身后,微低着头,明明是乖觉的模样,却让白桦生出了些许警惕。 虽然他双目被缚住,可他身上的气质,却带着诡异的邪性。 这个兽人,不简单。 汐看不见白桦,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清凉之意,带着幽幽寒气。 白桦将龟壳拿在手里,询问道,“你想占卜什么?” 汐坐在白桦座前,摸了摸眼前束缚着的布条,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想知道,我和雌主的未来。” 白桦点点头,目光看向了汐的手臂,可惜他穿了长袖兽衣,遮住了兽纹等级。 但从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力量,该是四级以上。 白桦将龟壳放在汐手中,“想你所要占卜的问题。” 汐摸索着将龟壳放在了手心,这一刻的汐,带着少有的虔诚。 在面对杳月的问题上,汐向来是认真的,虔诚的。 然而,汐看不见的是,他手中的龟壳竟然同时裂开了七道粗壮的纹路。 在那七道粗壮的纹路之间,又同时延伸出了七条细小的纹路,和大的纹路交叉缠绕在一起 但最终,竟然同时岔开Ъiqikunět 白桦向来舒卷的眉眼蹙了起来,这卦象,他从未见过。 一个兽人只会有一条粗纹,粗纹之中诞生细纹,从两纹的交叉缠绕中可观其大致走向,若是吉,则两纹最终重合在一起。 可若是不吉,则最终岔开 白桦看着这七条粗纹,陷入了迷茫。 怎么会,有七条粗纹? 这根本不可能。 汐以为白桦在占卜,是以没有出声打断,可等了许久,都不见白桦出声。 汐有些急了,“卦象如何?” 白桦看着这七条纹路,纵然纹路有七条,可每一条,都是岔开的。 也就是说,注定的无份。 粗细纹之间缠绕得也并不紧密,是以,缘浅。 虽然白桦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七纹,但是,从每一纹的走向上来看。biqikμnět 都是,缘浅,无份! 白桦叹了口气,“你的卦象有些特殊,我不能全部解出。但是,你与你的雌主,缘浅,无份,这是已经注定了的。” 这七道纹路?白桦终究不解其理。 在听到白桦说出,缘浅,无份四字后,汐嘴角带着的淡笑凝固了。 “呵呵。”他忽然沉沉笑了,“缘浅,无份?” 汐伸手拉了拉眼睛上的布条,倏然问道,“白桦智者是吧,不知道你会不会给自己占卜?” 如果白桦能看到汐的眼睛,那他一定可以看到,现在汐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桦摇头,“医者不自医,占卜者也不能为自己占卜。” 汐忽然伸手把身后排着队的豆岱拉了出来,指着豆岱,“好,既然你不能为自己占卜,不若你现在就为他占卜,看他在一刻钟内,是死是活。” 汐将手背在了身后,指甲逐渐变长 呵,缘浅,无份 既然这个白桦占卜如此灵验,想必一定能知道,这个豆岱,能活多久。 一刻钟,呵呵。 若他占得豆岱活,那他立刻杀了豆岱。 若占得豆岱死,那他就饶了豆岱一命,将其他兽人杀了! 汐将手背在身后,勾起唇角。 什么占卜,他不信,他不信他和雌主缘浅无份! 如果真的缘浅无份,那他怎么可能会和雌主经历那么多,那他怎么可能会成为雌主的第一伴侣。 他不信!他不信! 这个白桦就是个骗子! 他会让白桦知道,他,汐,是不可能会信他的占卜。 他更会让所有兽人亲眼目睹,白桦所占的卜,是错的! 豆岱猛地被汐拉出来,有些懵,在听到汐说占卜的内容时,豆岱挠了挠头,他不想问这个呀? 而且,一刻钟内?他怎么可能会死? 可看着温柔的汐如今的模样,豆岱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问白桦了。白桦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汐身上略显危险的气息。 “你既不信占卜内容,何必为难别人。” 汐凉薄一笑,“我,就喜欢为难别人。” “所以,你占还是不占?” 豆岱拉了拉汐的兽衣,悄声在汐的耳畔说道,“白桦智者在兽王城很受尊重的,你可别惹白桦智者不高兴啊。” 汐不屑的冷哼。 忽然,他转向白桦的方向,“我再问你,占不占?” 白桦摇头,“占卜内容,要随占卜者心意,才能准确。” “呵呵。好一个骗子!”汐忽然伸出手,熊熊烈火在他手上燃烧,如同他现在的情绪一般,烈焰高涨。 “什么缘浅无份!不可能!我是雌主唯一的伴侣,是她唯一的伴侣,你怎么敢说我们缘浅无份!”汐一边说着,一边扔出手中的火球。 异能之火所到之处,瞬间燃起一片片的烈焰 现场的兽人们全都受惊的四散开来。 可异能之火,却还在不断的燃烧,等级低的兽人根本跑不过火焰,只能被异能之火灼伤。 白桦是受到烈焰波及最大的兽人,他沉着眸子看向汐,“异能之火,你是汐!” 白桦通过飞鹰,早已经知道汐和杳月的事情,也知道,猫黎就是为了杳月,才 汐笑了,明明眼睛已经被白条蒙上,可他此刻周身的气势,竟然上涌迅速,让人难以忽视,只觉得危险。 “呵,知道是我,还敢骗我,胆子不小啊,白桦!”汐冷着声音说道。 “不,我没有占卜错,她已经死了,你和她本就无份!而且,她是死于你的谋划,虽是误杀,可终归因为你,这足以证明,你们缘浅!”白桦一字一顿,清朗的嗓音莫名带着沉重感。biqikμnět “缘浅无份,这是你的宿命!”白桦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卦象所现,一一应验。 “呵呵呵呵呵呵”汐拿掉了眼前的布条,红色的眸子无神的看向白桦的方向,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他轻启薄唇,“你,找,死!” 第87章 伤逝 在汐身边的豆岱已经傻眼了。 温柔?礼貌?有实力?他之前是怎么觉得的啊! 只有实力是真的! 到了这一幕,豆岱怎么还不明白,之前的汐,一直在伪装! 他就是个大骗子,还是个大坏兽! 听着那些兽人被异火灼伤发出的惨叫声,豆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瘫倒在地,完了 汐的眼睛不是完全看不见,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火焰,从他的手心不断的抛向四面八方,引起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他的异能之火太过强大,蒸腾的热气让整个空气中都带有焦灼的死气 无数等级低下的兽人们只能在火焰中翻滚,被大火吞噬。 哭声,弥漫着兽王城,就在那么短短几息中,兽王城就丧失了繁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而这一切,皆源自于汐。 白桦捂着胸口,衣袍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整洁,残留着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他谪仙般的脸上带着些许狼狈,清华的目光看向汐,“你冷静点!” 汐看向白桦的方向,红眸里映着烈烈火色,虽然无神,却无端冰冷。他勾起一抹妖冶至极的笑容,“冷静?!” “好啊,冷静,那你就给我卜卦啊,告诉我,他在这一刻钟之内,是死是活!”汐一把抓过身边瘫倒在地的豆岱,扔在白桦面前。 “你不是会卜卦么,这可难不倒你吧!”汐走上前,冰寒的指甲贴在豆岱的脸上,笑得邪气横生。 豆岱失神般喃喃道,“疯子。” 无论卦象如何,这疯子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汐桀桀笑了,明明是一张绝美容易吸引兽人目光的脸蛋,此刻,却兽人们避之不及的梦魇。 “哪里来的兽人,竟敢来兽王城作乱,来呀,给我上,杀了他。”兽王城的城主猫胜带着一群高等级的兽人匆匆赶来。ъiqiku 汐转眸看了过去,眼前是一片朦胧。 他红色的眼睛转向猫胜的时候,猫胜只觉得心里咯噔一跳,这戾气,平生难见! 这只兽人手上,一定沾了不少血腥! 可他手臂被兽衣遮住了,根本无法看出等级。 猫胜带来的兽人,都是兽王城的精锐力量,可他们最高的等级,也不过是五级,而且数量稀少。 眼前兽人带来的压迫感,绝对是在五级以上。 猫胜忌惮的看着汐。 汐懒散的抬了抬下巴,“呵,要不都上吧。” 在他的手中,更是汇聚了更加强烈的异能之火,灼热的温度,让在场的兽人们全都心惊肉跳。 强,太强了! 可他们不能退后,他们身后还有雌性,还有崽子要守护! 纵然明知胜利的希望渺茫,他们也,不能退! 然而,等级的差距,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更遑论,汐还有异能加持,他们,全都在火海之下,葬送了生命 看前一个个鲜活的兽人倒下,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皮肉灼烧的味道。 死气,就像是盘桓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咬上这些兽人。 昔日的繁华,瞬间走向荒芜。 只因一人,城破人亡,生机尽毁。 “啊” “噗” 一声又一声,是他们生机最后的残喘。 猫胜老泪纵横,看着族人们一个个倒下,他只觉得愧疚,是他这个城主实力不济,才让这兽王城 他们在汐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却在这时,汐身上的红芒更强胜了,一道红光再度爬上了手臂,他在这次屠杀,再次升级了!筆趣庫 汐揭开了手臂上的兽衣,只见在他的手臂上,圈着七个小红圈。 七级! 他现在已经七级了! 七级是什么概念,万兽城的七位城主,最高的也不过是七级! 更遑论汐现在的异能之火! 在这个兽世,汐逼近无敌! 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眼睛,短短片刻,他的眼睛,已然恢复。 “呵呵,我现在,七级了哦。”汐轻笑着看向他们。 随着汐视力的恢复,众兽明显的感觉到了,汐眼中翻涌的暴戾越加清晰。 看着汐红色的眸子,所有兽人都下意识的害怕得后退。 他真的好可怕! 汐举着手中的火焰,笑着走向他们,火光为他的唇色,更添了血色。 白桦先一步站在了兽人面前,“汐,你这样造下杀孽,绝不可能善终,兽神终究会降下对你的惩罚。”他苍白的脸上,带有神明的怜悯,仿佛已经预见到他黑暗的未来。 汐却忽然冲上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掐着白桦的脖子,凑得极近,“善终,我要这善终做什么?” 汐掐着白桦,随手指了指那些已经被烧焦的尸体,“看看那些死了的兽人,他们有善终么?他们信仰兽神,兽神给了他们打败我的力量了么?” 汐摇摇头,“那么多兽人都信仰兽神,可结果呢。” 他随手将白桦扔在了地上,脚顺势踩在了白桦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桦,“结果就是,你们如蝼蚁一般,被我踩在脚下。” 汐把玩着手中的火焰,笑得一脸邪气。“我曾经,也和你们一样蠢笨,相信兽神,可结果就是,我被兽人欺负,我甚至连一个雌性都打不过。” 他倏然冷了脸色,“如果这一切的代价是遇到像雌主这样的雌性,那我愿意接受。可是,就连我唯一的希望,都被无情的夺走,呵,这就是我信仰的!” 白桦被汐踩着手,手上已经出现了一片血痕,他抬头看向汐,“这世间的一切都有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为什么你如此执迷不悟?”筆趣庫 汐蹲下身,红色的眸子落在了白桦脸上,“你不也是执迷不悟的信仰你所谓的兽神,怎么,那么信仰,你那伟大的兽神有没有告诉你,该怎么解决我啊,嗯?” 第88章 他的恍惚 白桦撇过脸,不愿再与汐谈论,汐现在,根本固执到了极致,偏执乖戾,血腥暴力,无情至极。 汐轻哼一声,从手中凝聚火焰,正要烧了这里所有兽人,却忽然在人群中听见一声轻轻的“雌主。” 这道声音,让汐停住了,挽回了他些许神智。 他忽然放开了白桦,出神的走向兽人群中,那些兽人见此慌忙散开,露出了最角落背对着他们的两个兽人。 是一个人鱼族雄性兽人,和一个狐族雌性兽人。 此刻,那个人鱼族兽人躺在地上,已经快死了。他之前没有躲掉汐的异火,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异火的威力,五脏六腑俱焚。 他吊着一口气,微弱的呼吸仿佛马上就停止了,拉着身边的雌性兽人,他轻声唤道:“雌主,对不起,垚垚不能陪你了。” 那个狐族雌性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别走,别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垚垚也哭了,从他的眼角落下了一颗又一颗泪晶,滚落在了地上,其中有一颗落在了汐的脚边,是红色的。 汐伸手捡起了那颗泪晶,神色莫明的看着。 竺花忽然抱着垚垚,激动的喊道,“撑住,绿晶,绿晶可以救你,垚垚,为了我,别死好不好,我只有你了。我带你去找绿晶,我们去求城主,让他给我们绿晶。” 垚垚艰难开口,他声音弱得不成样子,“绿晶太珍贵了,兽王城里那么多兽人受伤,分不过来的。而且,我实力那么弱,连等级兽纹都没有,没资格使用的。”筆趣庫 汐呆呆的看着,只觉得恍惚。 曾几何时,他和雌主,同他们也是一样的。 他的雌主,也说过,给他找绿晶,他们也这样,共历生死 过往的记忆一幅幅展现,拉回了汐所有的神智,奇迹般降下了他的怒火。 汐手中的火焰倏然灭了。他抬眼看向了四周,有些怔忡,他是来找雌主的,可火焰把这一切都烧光了,他的雌主呢?他的雌主在哪里? 汐神经质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兽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 他要找雌主,他要找雌主! 汐抬手,所有的异能之火都灭了。 兽王城残活的兽人们呆呆的看着汐,明明刚才他还要毁了万兽城,现在,他怎么又把火灭了? 疯了,真的疯了,做事情毫无章法 汐手里握着那颗红色的泪晶,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雌主,他的雌主在哪里? 为什么,他找不到她了,难道她不在这里? 兽王城的兽人们就看着汐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嘴里呢喃着找雌主,找雌主。 猫胜在一旁咳着血,白桦被兽人们扶起来,给他的手腕上着药。 “这汐,看来是真的疯了吗?”可他实力太强了,若是普通的疯了还好。 但他一疯起来就杀人,完全是隐藏着的大杀器! 白桦摇摇头,谪仙般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愁绪,“他不是疯了。” 白桦的目光看向了那两个兽人,垚垚已经死了,竺花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得不能自己。 其实不止他们,今天汐烧死了很多兽人,有的兽人甚至连和自己亲人诀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烧死了。 “触景生情,情难自控,迷了心智罢了。等他理清思绪,他还会来的。”白桦拿着龟壳,看着上面的裂纹幽幽说道。 “到时,兽王城,会沦为流浪兽人的领地。”白桦目光看向远方,清冷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悲悯。biqikμnět 这是部落兽人迟早会面临的劫难。 就算没有汐,流浪兽人也会群起而攻之。 延续在流浪兽人和部落族人之间的矛盾,早已经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他们,迟早该有一战。 但汐是这一切,最大的推手 猫胜瘫倒在地,“难道我们兽王城,终究只能被灭了吗?” 白桦正想点头。 忽然,白桦看向手中的龟壳,只见在那龟壳之上,突然横生一条细纹,打乱了之前的裂纹。 白桦有些讶异,清冷的眸中染了些情绪,“不,有转机,会有兽人出现,扭转乾坤。” 猫胜猛地坐起,“真,真的吗?那最后,结果如何?我们是不是能灭掉汐?”httpδ:Ъiqikunēt 白桦抿唇,待要细看下去,却有些疑惑的微微摇头。“想必这其中牵涉到了我的因果,我无法占卜出结果。” 不过,怎么会牵涉到他的因果,他早已经超然尘世之外,于这世间没有任何牵绊。 怎么可能会存有因果? 猫胜还想要问什么,白桦忽然伸手止住了猫胜的问话。 “胜负无从知晓,但这名兽人,是兽王城唯一的希望。” 白桦看向远方,脸上带着茫然,他的师傅说过他拥有慧根,是极为难得的占卜之才,可通神灵。 他正醒自身,不造杀孽,于凡尘可谓已经脱离了因果。 为什么,这件事会有他的因果? 兽王城外的密林里,司月正和几个流浪兽人对战,她的实力,也在对战中不断积累,突破了五级,到达了六级。 峫抱着手,在一旁看着司月对战,目光却紧紧盯着司月,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虽然知道那些流浪兽人不是她的对手,可他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直到司月将那些兽人全部打败,峫才略略放下心。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在这四天里,司月几乎是时刻守在菌沫身边。 却在今早,有几个流浪兽人路过,嗅到了菌沫发情期的气息,顺着找了过来。 司月这才出手将他们一一解决。 莱阳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见司月没有大碍,才倏然松了口气。 第89章 出发兽王城 “司月,你的实力又上升了!”菌沫从一旁跑了过来,高兴的把司月搂在怀里。 她今日已然度过发情期了,又变回了那个,实力超凡,无所畏惧的菌沫了。 司月见菌沫气色不错了,笑着点点头。 峫看向菌沫搂着司月的手,蹙了蹙眉,沉默着移开了视线。 “那我们今日就出发去兽王城吧。”司月对菌沫说道。 菌沫麻利的点点头,司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莱阳动作迅速的收拾了他们的东西,抱着兽皮口袋在一旁温柔的说道,“收拾好了,走吧。” 菌沫看着莱阳殷勤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一个雄性,就该有点雄性的样子,弱唧唧的像什么话。” 莱阳闻言,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峫沉默的站在一边,菌沫却也没打算放过他,“还有你,自从司月救了你以后,你是赖上我们了吗,老跟着我们做什么?一天天什么话也不说,你是哑巴吗?”筆趣庫 突然被戳的“哑巴峫”抿唇,“等你们平安到达兽王城,我自会离开。” 司月闻言,轻启红唇,问道:“你要去哪儿?” 峫沉默 他本就是流浪兽人,无处可去。 菌沫见此,撇撇嘴,“得了,你这张嘴,我看,就只能用来看看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菌沫搭上了司月的肩,“咱们走吧,别管他了。” 司月点点头,峫的去留,全看他自己吧。 虽然有些事情,司月还没有弄清楚,可她也知道,急不得。 莱阳抱着兽皮口袋,糯糯的跟在他们身后,不时抬头看向司月的背影,温柔的眼神中,却藏着隐秘的情愫。 远远的,菌沫就指着兽王城外堆砌的石头,对司月说道,“看,这就是兽王城。里面的东西可多了,还有许多闪闪发光的石头,到时候我用晶石给你买,想要什么都可以。” 菌沫一脸自豪,恨不得把司月喜欢的一切都买下来。 然而,还没靠近兽王城,一群兽人就从兽王城内跑出,将司月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举着石棍,又怕又怒的指着峫。 三天前,汐来了,烧了他们兽王城。 现在,又来了个六级兽人,难道,他们竟然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菌沫率先站出来,“喂,你们干嘛?怎么,这兽王城还不让进了?” 带头的兽人冷哼,“部落兽人自然是可以进的,可流浪兽人,绝不允许进入兽王城。”今日,就算他们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让峫进去! 汐的出现,真的让他们怕了! 现在,兽王城内,还有很多具没有清理的尸体,整个兽王城就像是一座死寂的城池,再不复往日的生机。 峫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厌恶,他习惯了,甚至心中已经生不起波澜。现在,司月已经到了兽王城,想必不会再遇到危险了,他也该离开了 峫转身就准备离开,却不想,他的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司月拽住峫的手腕,眼中带着些许寒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以选择不进兽王城。” “但一定不是,被当做另类排除在外。” 司月看着峫的眼睛,“决定权,应该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别人身上,你们,没什么不一样!” 峫只觉得胸腔中那颗已经冷寂的心忽然就跳动了起来,她,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他们,真的没什么不一样吗?! 那些兽王城的兽人见此,面面相觑,“呵,这么说,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流浪兽人!那就都不许进入!” 菌沫叉着腰,直接怼了过去,“不准进就不准进,你以为我们稀罕进入。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最近出现了一个六级兽人,汐,他已经灭了花豹部落,其余部落也遭到威胁,兽王城如果不出手管管这件事。老娘就告到万兽城去,看你们这个兽王城的城主,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筆趣庫 兽世的规则是,由兽王城管理所属区域所有的部落。 而在兽王城之上,则由万兽城下辖管理兽王城。 在这片大陆,共有7个兽王城。 分别由万兽城的七位城主管理。 这座兽王城,是由三城主管理。 闻言,那些万兽城的兽人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汐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了,大到他们听见他的名字,都会下意识的想起那天,他掀起的火焰 太可怕了! “汐已经来过了!现在这兽王城已经被他毁得不成样子了。”有个万兽城的兽人抹着眼泪,哭诉道。 闻言,菌沫一脸不可思议,“他已经来过了?” 不是吧,眼睛被伤成那个样子,居然还能来兽王城作乱? “哼,不管你们和这个流浪兽人到底什么关系,反正,兽王城,永远不许流浪兽人进去,尤其是冷血兽人!” 他们指了指峫,“他已经六级了,我们更不可能放他进去。” 菌沫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之前的她,确实也很仇视流浪兽人,可自从司月说过,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以后,她就很难保持过去的心态了。 而且,峫跟着他们的这些天,菌沫其实也能感觉到,峫他只是话少,但是该做的事情,可是一点没落下。 每天的猎物,都是他狩猎的,而且都是处理好的。夜间的时候,也是他偷偷守卫着他们。Ъiqikunět 他,其实还不错的。 菌沫是个护短的,当即就怒气冲冲的表示他们求她进去,她都不稀罕进去。 司月看向这些兽王城的兽人,忽然举起了峫的手臂,六个小白圈在阳光下异常耀目。“看清楚,他已经六级了。而你们,不过区区三级,如果他真的要动手,你们,能撑多久?” 司月目光一寸寸的扫过这些万兽城兽人的脸,他们全都垂下头,确实,如果峫动手,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究竟是你们要把他堵在兽王城外,还是,他不屑于和你们争辩?” “你们厌恶冷血兽人,可他身为冷血兽人,对你们做了什么?” “他还没有先动手,可你们已经举起了石棍,把他排除在外。” 司月冷声质问,“究竟是我们先有错,还是,你们错了?” 第90章 她的维护 司月身上的气息太过凌冽,让兽王城的兽人们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距离司月最近的峫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属于司月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这种压迫感,并非完全是实力所带来的。 更多的是久居上位的人所独有的压迫感。 峫有些迷惘,司月身上,为什么会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从前的她,没有的。 可现在的她,为何会有? 而且,司月她的容貌,为什么会改变?他当初明明亲手埋葬了她的尸骨,她又如何得以复活? 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 可是 峫深邃的眸光贴在司月身上,看着她为自己对峙这些兽人的背影,眉眼间倏然滑过淡然。 无论这一切究竟如何。 他,永远会站在她身后 真相有时候,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不是吗?ъiqiku 重要的,当是眼前人。 峫站在司月身后,深邃的眉眼冷冷的看向这群兽王城的兽人,他们若是胆敢对司月不敬,他不介意,让他们亲眼看看,他的实力! 司月看向了不远处的兽王城,纵然离得远,却也能看见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倘若你们今天要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进入兽王城,那这兽王城,不进去也罢。” “但是”司月勾唇冷笑,“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们,你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就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阻挡不了汐的再次进攻。” 兽王城的兽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的雌性说得很有道理。 其实,现在的兽王城最缺的,就是高等级兽人,汐之前的进攻,已经毁了兽王城将近一半的高等级兽人。 剩下的兽人们也都是伤的伤,逃的逃。如今的兽王城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不需要汐亲自动手,就会被流浪兽人们掏空。 可是,他们本能的对冷血兽人的厌恶,又让他们难以抉择。 难道,真的要放他们进去吗? 司月见此,转身,毫不犹疑的拽着峫就走了,菌沫和莱阳急忙跟在司月身后。 司月怎么做,他们都支持! 菌沫在走之前,愤愤的对着他们哼了一声,“哼,就算你们来求老娘,老娘都不来!什么玩意啊!就你们兽王城现在这个样子,都自顾不暇了,还说什么攻打汐,与其找你们,我们还不如去万兽城!” 菌沫甩着手就准备跟着司月走了。 却在这时,一身白袍的白桦走了出来,他身旁的猫胜急匆匆的追着喊道,“留步。” 白桦智者早已占卜过,近日会出现一名逆转兽王城运势的兽人,但是,具体是谁,白桦智者无法占测到。 猫胜不敢放过任何机会,哪怕他们中有一个冷血兽人,那又怎么样,他们兽王城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 还有什么会比死亡更可怕吗? 猫胜当了这么多年城主,其见识并不狭隘,也有自己判断。 猫胜气喘吁吁的跑到司月面前,连连道歉,“对不住了,是我御下不严,兽王城,欢迎所有兽人。” 猫胜喘了喘气,缓了缓,“所有对兽王城无异心的兽人,无论是不是流浪兽,兽王城的大门都会为他打开。” 这话用得极为巧妙,对兽王城没有异心的兽人 无形中,其实也在固化他们的立场,逼着他们加入兽王城。 既然没有异心,那就应该和兽王城共存亡,站在兽王城这边,护卫兽王城。 若有异心,自然也就不会僵持在这了。 司月抱着手挑眉,看向了猫胜身旁那些举着石棍的兽王城兽人,似笑非笑,“异心?呵呵。您是在说笑吗?我们还没有任何动作,城主您的部下,不就已经将我们排除之外了嘛。”https:ЪiqikuΠet “既然你们如此排外,把我们归为异类,又何必跟我们谈什么异心?”司月意味不明的看着猫胜。 菌沫也在一旁搭腔,“嘴巴都长你们身上了,谁知道你们到底是真心让我们进入兽王城,还是想要利用我们!” 反正现在兽王城已经被汐毁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实力,一座破城而已 菌沫不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义务和兽王城共存亡,部落和兽王城之间,本来联系就浅薄。 而且,兽王城每一年都要向部落索要大量物资,仗着实力,也欺压部落。 兽王城也根本不管部落存亡。 不然,何以花豹部落被灭了,兽王城还半点反应没有。 若不是怕万兽城问责,兽王城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所以,现在看来,菌沫认为,他们更应该直接去万兽城,只有万兽城,才有对抗汐的实力。 猫胜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俩雌性,嘴巴可真利索。尤其是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的雌性,很聪明,能找到他语言里的漏洞。 猫胜咬牙,“各位若是路过兽王城,不如留下来稍作歇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走,万一那个扭转乾坤的兽人就在他们中间呢? 猫胜看向峫,六级兽人,说不定就是他。 就算是冷血兽人,只要能拯救兽王城,他都能接受。 只要度过危机,后面要怎么样,不是还得看万兽城嘛! 猫胜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司月却已经凉了眸子。 “我们”走。话音未落,司月的视线,就被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吸引了。 是一个异常俊美的雄性兽人,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不成样子 司月愣愣的看着他,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别怕,就算要死,我也陪你!”一道声音忽然擦过记忆,让司月的心跳都慢了几拍。 峫注意到了司月的异常,也跟着看了过去,却见是,猫黎。 许久未见,昔日傲娇的猫黎仿佛已经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猫黎,有种病态的羸弱感,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就连他眉宇间的桀骜,也只剩下了淡淡的颓废。 猫黎也注意到了司月的视线,他平静的看过去,却在看见司月眼睛的时候,捂着胸口,疯狂咳嗽了起来。 她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她 猫胜吓得赶忙扶住猫黎,“猫黎,你不在洞内养伤,出来干什么?” 司月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拍拍猫黎的背,猫黎却忽然指着司月,嗫嚅道,“你别,别走。” “噗”一口乌青的血从猫黎口中吐出,他晕了过去,整个视线却都黏在了司月身上。 在他倒下之时,司月控制不住的走上前搂住了猫黎,熟悉的药草香气窜入了猫黎的鼻息,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biqikμnět 第91章 再见猫黎 “哇,我们可没对你崽子做什么啊,他可是自己倒下去的,不关我们的事情!”菌沫见到猫黎吐着血倒下去,第一反应就是急忙撇清关系。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赖上司月啊! 菌沫走到司月耳畔,急忙说道:“司月,咱快走咱快走,可别被他们赖上!” 司月看着倒在怀中的猫黎,神色复杂。 他中毒了,嘴唇的乌青色,说明其中毒颇深,刚才急火攻心,毒气发作,他现在,危在旦夕。 看着猫黎的脸,司月感觉到那一抹记忆里的熟悉感,又来了 他们,也认识吗? 司月抿唇,她,不能走 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司月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着淡淡的怜惜。 司月沉默的抱着猫黎走了,猫胜傻眼的跟在司月身边。Ъiqikunět 这雌性,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抱着走了? 白桦看向司月的脸,手中的龟壳,却没有任何反应,为什么,他占卜不出她? 峫抿唇,看向司月的背影,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菌沫挠挠头,“司月该不会是看上那小病秧子了吧?”啊,这? 莱阳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难过。 几个兽人心思各异,却都坚定的跟在了司月身后。 司月就这样,抱着猫黎走进了兽王城,只是,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司月沉默了 一路走来,竟然还能见到不少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之不去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死气,几乎缠绕在每一个角落。 那些兽人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司月走进兽王城,竟然是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 菌沫有些喘不过气来,兽王城昔日的繁华犹在记忆,可眼前的一切,和记忆中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汐! 司月沉默的走过,只是她的眼中,细看,却燃烧着摄人的怒火,再一次看到又一个崽子烧焦的尸体后,司月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那具瘦小的尸体面前,沉默的看着。 所有跟着的兽人都沉默了。 更有兽人已经抹着眼泪,小声哭泣,“她,她才七岁,可是,那团异火还是烧了过来”她还是,只能死在异火的焚烧中。 闻言,司月闭上了眼睛,遮住了潋滟的水光。 峫看着这一切,第一反应是看向司月,纵然司月闭眼迅速,可峫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泪光。 峫抿唇,如果她恢复记忆了,知道这一切,是汐做的,她一定难以接受吧? 他,要不要告诉她这一切? 可是,告诉了她,她一定会伤心吧 峫陷入了沉思。 人高马大的菌沫已经开始捂着脸哭了,纵然知道花豹部落是被汐灭掉的,可听闻,远不如亲眼所见震慑人心 汐,实在太残暴了。 司月最后看了一眼,抱着猫黎去到了一个洞穴,猫胜赶忙叫来巫医,巫医摇摇头,表示救不了。 “他身体里毒素太多了,城主,我根本无从救治啊!” 闻言,猫胜抹着眼泪,怒骂道,“要你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你没看好他,他怎么会误食这么多毒草?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猫黎被飞鹰接回来,他就跟疯了一样,不停的学习药理。 可是,学医,是需要天赋的。 并不是一腔热血,它就能够成功。httpδ:Ъiqikunēt 猫黎对于学医,用巫医的话来说,就是,完全没希望。 这已经算是委婉了,没把他轰出去,已经算是尊重他少城主的身份了。 可猫黎就像是着了魔,不断研习草药,又因为不懂药性,竟然选择口尝? 所以,就中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毒。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毒素已经侵入心脉 堂堂兽王城少城主猫黎,就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将自己弄成了重伤不治。 没人救得了他 白桦占卜过,他身上还存有生机,是以,猫胜略略放心,可没想到,今日,怎会如此? 猫胜的目光转向司月,是因为这个雌性吗? 他也听到了猫黎在晕过去之前说的,“别走!”难道,他们认识吗? 司月将猫黎放在兽皮上后,就沉默的出了山洞找了一堆竹子,坐在一旁开始磨竹子。biqikμnět 她明明是沉默的坐在那儿的,可没有兽人敢忽视她。在她身上,现在好像有一种很低的气压,叫他们不敢靠近。 菌沫看着司月如今的模样,少见的闭上了嘴,沉默的坐在一旁。 忽然,山洞内串进来一只红毛狐狸,是夭狸,夭狸是寻着司月的气息找过来的。 他如果能化成人形的话,一定会一脸懵逼的问,我是谁,我在哪儿? 身为万兽城三城主,眼前的这个兽王城就归他管,可是,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被烧得就剩个空壳子的兽王城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尸体? 这一切,到底怎么了,他不过是被暗算变成了野狐狸,没了气息。 也才短短五天吧,他手下的兽王城,怎么变成这样了?! 夭狸目光转向猫胜,一脸不善,兽王城的城主他认得,就是眼前的这个猫族兽人,叫什么猫胜的! 把兽王城管成这样,不想活了是吗? 夭狸目光一转,在看向司月的时候微微一怔,她怎么这幅表情?夭狸跟着司月好些天了,在他的映象里,司月一直是个神秘,强大,淡然的雌性。 鲜少会露出这幅严肃的表情。 还怪有威慑力的,哎? 怎么看起来,比他这个三城主还有威慑力? 第92章 他的感觉 司月沉默着用竹子磨出了几根异常尖锐细长的竹针。 竹子有韧性,用竹子磨成的竹针,可以助司月引出猫黎经脉内的毒液。 司月拿着竹针,走到猫黎身旁,看着他乌青的面色,迅速的将竹针刺在了猫黎身上。 速度快到猫胜还来不及阻止,就见竹针刺中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黑色的。 “你!你”猫胜一脸悲痛,指着司月,“你是要谋害我儿吗?” 司月闻言,侧过眸子,清冷的眉眼划过一抹不耐,“别打扰我。” 啥?! 猫胜一脸不可置信,你都拿针刺我儿了,还让我这个老父亲别打扰你! 无怪乎猫胜反应那么大,实在是,在兽世,从未有过这种救治方法,他们根本不知道,竹针除了能刺人,也能救人。 猫胜悲痛的看着猫黎身上渗出来的血,心疼得不得了。正想继续制止司月,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猫胜还要抬头才能看见脸。 是那个六级的冷血兽人,峫。 此刻,峫一脸不善的看着他,“滚,别打扰她。” 这是打算强来了是吧! 猫胜愤怒的打算和峫对战,却被峫捂住嘴直接扔了出去。 没错,是被扔了出去。 猫胜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已经落在地上了。 但感觉得出来,峫根本没用力,不然能给他这把老骨头摔废了。 一只红毛狐狸跟着跳了出来,就站在猫胜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猫胜的错觉,总觉得这只红狐看着他的眼神,凉凉的。 不知道为啥,猫胜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唔,幸亏三城主前些日子失踪了,还不知道兽王城发生的事情。 不然,就以三城主的手段,能给他这把老骨头废了。ъiqiku 话说,三城主的兽形好像也是一只红毛狐狸。 害,眼前这只红狐狸一点兽人气息也无,反正不可能是它。 他可能是太过于担忧猫黎了,老是乱想 猫胜摸了摸额头,正打算冲进洞里,却不想,那个红狐狸冲了过来,狠狠挠了他一爪子。 猫胜的手背,赫然出现了五条狰狞的爪印。 “哎!你这狐狸,不想活了是吗?看我给你狐狸皮剥下来。” 夭狸一脸愤怒,“呵,扒狐狸皮是吧!好主意,等本城主好了,就给你猫皮扒下来!” 这声音落在猫胜耳朵里就是,“吱吱吱” 猫胜随手找了一块石头,就往夭狸身上砸去,被夭狸灵活的躲过了。 “嘿,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猫胜撸了撸兽衣袖子,就打算冲上去收拾夭狸。 夭狸不屑的别开眼,却把猫胜往远处的方向引,他抬眼看向了司月所在的洞穴。 这样,就打扰不到她了呗! 另一边 司月脸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而猫黎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原本的乌青也退下不少。 见此,司月紧绷的唇放松了几许。 峫在一旁紧紧看着司月,在看到她脸上的细汗后,他从兽皮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干净的兽皮,正想要走上前替她拭汗,菌沫却抢先一步,为司月擦干了汗液。筆趣庫 峫看了看手上的兽皮,默默的放在了背后。 莱阳温润的目光不时看向躺着的猫黎,又不时看向司月,她眸中的担忧,未加遮掩,就这样赤裸裸的映在莱阳眼中。 莱阳垂下眼帘,她,当是喜欢他的吧? 莱阳咬唇,呼吸有些紊乱,为什么,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他,她也会这样担忧他么? 莱阳自嘲一笑,他如何配?身子不洁,实力低下,他 仰望神灵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 又如何,敢肖想神灵? 司月仔细的看着猫黎身上的细针,待看到上面的黑血已经完全流干之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她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绿晶,轻轻放在了猫黎的手中,绿色的光圈慢慢覆盖了猫黎的身体。 待到绿光完全消失,猫黎的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 见此,司月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却被突然的力道抱住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她肩膀上。 “别走。”猫黎声音吐露在她耳畔,气若游丝,纵然被治好,短期内也难以完全恢复气力。 猫黎抱着司月,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熟悉的药草气息,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一时颤栗。 是她! 是她的! 纵然她已经变换了模样,可她记得,她带给他的感觉,那么的熟悉 他的心,只有在见到她的时候,才会不听话的乱蹦 在猫黎的身后,忽然伸出一条尾巴,缠在了司月的腰上。ъiqiku 猫黎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砸进了司月肩上的兽衣里 她,回来了是吗? 突然的湿润感让司月有些愣怔。 只觉得脑中又是一阵疼痛,一个男人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他的眼泪,曾落在她脸上,是炙热的,滚烫的 司月只觉得心脏某处,再次传来酸涩的疼痛感。 纵然她没有记忆,可她的心好像在为她指引方向 猫黎收紧了手,生怕她再次离去。他嗫嚅着,带着哭腔,“别走好不好,别走。” 司月眼角也带上了湿润,“嗯,不走。” 猫黎却哭得更凶了,“你老是骗我,这一次,是真的吗?” 司月拍了拍猫黎的背,“是真的,乖~” 峫见此,羡慕的目光转向了别处,此刻的他,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峫沉默的走出了洞穴。 莱阳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咬唇的力气不觉大了,待尝到了嘴角的血腥,莱阳慌忙捂着唇跑出了洞穴。 菌沫却直愣愣的看着,看着猫黎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雄性,也太娘们唧唧了吧! 哭成这样?! 至于嘛?! 还有,他要抱着司月多久? 那双手,是放不下来了吗? 好气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利刃,猫黎现在,大概已经千疮百孔 猫黎的尾巴不知何时又慢慢滑上了司月的背,他的脸上也带着一抹红润。 猫黎红着脸,正想嗫嚅着继续说些什么。 却被一个大嗓门打断了。 “喂,你这尾巴,要摸哪呢?” 第93章 峫的害怕 猫黎受惊的缩回了尾巴。 他抬眼看去,就见一个彪悍的雌性怒目瞪着他。 菌沫一把将司月拉了出来,“哼,司月救了你,咋滴,你还想占她便宜啊!” 猫黎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 羞的! 他一直担心司月走掉,注意力一直在司月身上,根本不知道洞里还有兽人!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被这个膘肥体壮的雌性看见了?! 啊! 菌沫只觉得,好气哦,这坏雄性,司月救了他,他居然还想占司月便宜。 刚才他的动作,分明是想要求偶。 别以为她不知道! 司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有些尴尬,她 “咳咳,出去看看吧。”司月匆匆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见峫静默的站在一处阴凉的树下,神色不明的眺望着远方。https:ЪiqikuΠet 见司月出来了,峫几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 菌沫紧跟着司月走了出来,看着兽王城的一片狼藉,菌沫有些不舒服。 司月看着这些断壁残垣,心沉了沉。 如果汐在此刻发动攻击,他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而且,就兽王城当前的战力,他们没有胜算。 擒贼先擒王,汐,必须除掉! 司月眼中是一片杀意。 只是,现在她的等级只有五级,根本无法匹敌汐,除非 她的异能,能够恢复。 当初吃了木函的药,导致她失去异能,司月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压制她的异能 想要冲破这股能量对她的控制 需要晶石的力量。 司月陷入了沉思,峫之前留给了她一袋绿晶,虽然纯度不高,但其中蕴含的能量是不少的。 如果全部吸收,是能冲破这股力量的 可是,如果绿晶全用来突破,那他们的伤 司月陷入了考量 白桦拿着龟壳慢慢走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推演,可是,他发现,他现在已经不能占卜了,难道,他的因果已经到了么? 是眼前的小雌性? 白桦谪仙般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疑惑。 却在此时,猫黎扶着洞壁缓缓走了出来,见司月还在,他长舒了一口气,走到了司月身旁。 琉璃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司月,炙热如火 司月不落声色的躲开了猫黎的视线,她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想起来他是谁,以及他们的过往。 猫黎的视线太过灼热,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猫黎睁着圆溜溜的猫眸,见司月躲开视线,不开心的凑了上去,他伸出手,强势的扣住了司月的手。 五指并拢,手心相贴。 猫黎满意了 司月脸上带上了一抹红,她能感觉到他的情意,也能感觉到自己对他是不排斥的,一些破碎的记忆就像是在指引她,他们原本相识。 可,都是些记忆的碎片,其中全貌,她还未能观测。 面对炙热如火的猫黎,司月有些无措。 到底她的记忆,何时才能恢复? 峫看见猫黎五指相扣的手,视线有些冷冽。 菌沫直接冲上前,硬挤在了他们中间,拽开了猫黎的手。 “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啊!离我们司月远一点。” 菌沫此举成功让峫舒展了眉眼,第一次,他看向菌沫的眼神有些赞赏。 猫黎气鼓鼓的,“要你管,我就喜欢和杳月在一起,哼,你给我让开。” 闻言,菌沫气笑了,“什么杳月,你认认清楚,她是司月!我看你是毒傻了吧,人都认不清了吗?” 猫黎疑惑的睁着圆圆的猫眸看向司月,“你,改名字吗?” 他不可能认错的,她就是杳月。 难道,因为容貌改变了,所以,名字也改了吗?筆趣庫 峫闻言,走上前拉走猫黎,低声对猫黎说道“她的记忆没有恢复,此刻的她,是司月。” “不该说的话,最好沉默。” 峫的警告让猫黎有些愣怔,所以,现在的司月,是没有过去的记忆的吗? 他就说,为什么汐都干出这么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杳月都没出手管制汐,一切都是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是全新没有记忆的她了吗? 司月?那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猫黎狠狠看向峫,“哼,所以你就是趁着她没恢复记忆,才堂而皇之的跟着她的吗?” 提到了过去,峫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灰暗下去。 “我只是想弥补,现在的她需要保护。” 猫黎冷冷的瞪着峫,“谁知道你会不会还做和当初一样的事情!冷血兽人,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峫撇开眸子,“我不需要你相信。” 峫看向司月,“她信我足矣。” 猫黎怒骂,“你和那个汐,都是一样的卑鄙无耻下流,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杳月怎么可能你现在还想要保护她,可当初,动手的不就是你!” 猫黎每说一句,峫的脸色就越加不好看。 “你现在不让我告诉她过去,怎么,是怕她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动手的吗?” 闻言,峫深邃的眉眼满是认真。 “我最怕的,是她知道,她和汐的过去。” 峫侧过身,目光深深的看向司月。 “你该知道,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兽人。如果,让她知道,从前的汐做了这一切的事情。”峫的声音放得很低,“她会伤心的。” 当初的她是如何把汐从鬼门关救回来,又是如何教会汐本领的。 她一手造就了汐,可现在的汐,却成了兽人们避之不及的存在,如果她知道了过去,那她该有多失望,多自责? 他确实怕司月知道他过去是如何杀了她的。 可他更怕她知道,汐和她的过去。 她这么好,一定不能接受,昔日的伴侣如今造下的这些数不清的杀孽吧! 峫的话,让猫黎鲜少的沉默了。 知道过去,对司月来说,真的是一种伤害。 现在的汐已经杀疯了,难保不会对司月造成二次伤害。 既然他都能一眼认出司月。 想必汐也能认出,所以,现在,他们需要,掩藏司月。 猫黎看向峫,眼中有着一抹冰冷,是他杀了司月,可现在,他暂时不能动他。 但这不代表,他会让他接近司月 https:ЪiqikuΠet 第94章 断纹 司月看向不远处说话的两人,不难猜测,他们谈论的对象,应当是她。 关于记忆的事情,司月没有纠结太多,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不知为何,她最近脑海中经常闪过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里爱恋太过明显,如同燃烧的火焰,稍微一触碰,就是排山倒海般的缱绻热烈 时常灼烧着司月的记忆 司月想到了那天火海中和她对战的汐,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可是,他的眼里,只有暴虐,杀戮。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司月少见的迷茫。 却在此时,白桦走到了司月身边,他拿起龟壳,光滑的龟壳表面,没有一丝纹路。筆趣庫 白桦蹙起冷淡的眉眼,他现在真的不能占卜了吗? 龟壳却在此时忽然滑落在地,刚好落在司月身边,白桦正想要捡起,一只素白纤长的手已经替白桦捡起了。 司月将龟壳递给了白桦,白桦正要接过,却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龟壳上,竟然出现了七条粗纹 和当初的汐一模一样,竟然是七条粗纹 可是,全是断纹! 断纹,短命之象! 可为什么,也是七条粗纹? 司月也看见了这七条粗纹,有些疑惑,难道磕坏了? 白桦率先拿过龟壳,神色莫名的看着司月。 菌沫见此,拉过司月,“喂,这个龟壳,可不是我们弄坏的,是你自己拿掉了,司月好心替你捡了,你可别赖上我们。” 她现在是发现了,兽王城的兽人们,是一个比一个还会赖,救了猫黎,结果猫黎赖上司月了,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 哼! 还有眼前这个一身白袍的兽人,看着清高得不得了,本以为是个高冷的,自己弄坏了龟壳,却还要赖他们! 哼哼! 司月这么弱小可怜,怎么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她才不会让司月吃亏! 咱吃啥都不能吃亏! 菌沫一脸警惕的看着白桦,白桦清冷的眉眼却是带着怜悯的看向司月。 他举着手中的七条断纹,神色悲悯,“此乃断纹,断纹,短命之意。”虽不知为何有七条断纹。 但命理已定 司月闻言挑了挑眉眼,不置可否的看向白桦手中的龟壳,伸手拿了过来,细细看着上面的纹路。 又随意放在了白桦手中,不在意的笑了笑。 “抱歉,我不信占卜命理一说。” 她眉眼之间,满是云淡风轻,似乎真的不把命理一说放在眼里。 菌沫却怒了,“你说谁呢!我看你才是个短命兽!” 她挥舞着拳头,在距离白桦鼻尖一寸的时候停住了,“下次要是再乱说,我可就,哼!” 之所以没有揍上去,是司月在一旁拉住了她。 “不信即可,别动手啊。”司月悄声在菌沫耳畔说道,随之拽着菌沫走了出去。 菌沫临走前,还捏了捏拳头,警告的看着白桦。 白桦淡漠的移开视线,目光停驻在手上的龟壳上,神色不明。 菌沫被司月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才被司月放开。 “司月,他都这样说你了!你干嘛阻止我教训他?” 司月失笑,“为什么那么在乎别人的话呢。”筆趣庫 菌沫撇过脸,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司月,少见的没说话。 我可以不在乎别人说我。 但我在乎别人说你。 因为,你值得我保护。 司月的目光看向了那一片竹林,忽然兽化为狐狸原型,冲过去砍断了一大片竹林。 “司月?你干什么?” 司月化作狐狸原型,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不少竹子。 “做武器!” 菌沫挠挠头,却没再说话,司月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菌沫默默跟着司月砍了一堆竹子,待看到司月做出了一个“武器”成品,并见识到该成品的威力后,菌沫的嘴巴就没合上过了。 司月,真的好厉害!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落 菌沫带着一堆做好的武器同司月一起回到了兽王城。 只是,刚回到兽王城,一个魁梧高大的男性兽人泪流满面的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小司月!” 目标是司月 菌沫不客气的挡在了司月面前,那个男性兽人一时没收住脚,直接抱上了菌沫。 “你干啥呢,占俺老牛便宜是不?”黑牛急忙收回手,不客气的嘟囔着。 “切,就你这样的,还占便宜,倒贴,我都不要!”菌沫不客气的回道。 黑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你!” 想他黑牛,在万兽城也是顶顶有名的雄性兽人,居然被个雌性这样小看!biqikμnět 看着眼前雌性魁梧的模样,那肌肉都比雄性兽人都发达了。 黑牛默默憋回了下面的话,毕竟,好牛不吃眼前亏 啊呸呸,是,他一个好雄性,不跟这种凶雌性计较。 嗅着司月身上熟悉的气味,黑牛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莱阳说的是真的。 司月,真的长大了! 就这成长速度,反正他黑牛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莱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自从刚遇见黑牛,将司月的情况告诉给黑牛后,黑牛就满脸不可置信的跑了。 现在,他才追上他。 莱阳指了指司月,“看,这就是长大后的司月。” 黑牛这才细细打量起司月,刚才的他完全是凭借气息找过来的。 看着司月“蜡黄”的脸,黑牛有些愣,“小司月,你怎么这么黄?” 明明小时候的她白白嫩嫩的,为啥现在面色蜡黄。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气息证明她确实是司月,黑牛都有些不敢认。 黑牛充满怒气的目光转移到了莱阳身上,“你是不是没有照顾好小司月?” 莱阳还没喘上几口气,突然被黑牛这样质问,连忙摆手,“不,不是” 话还没说完,司月就面带笑容的走到了黑牛身旁,“黑牛,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 司月的话及时缓解了莱阳的尴尬。 也将黑牛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黑牛摸着脑袋,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我按照七城主的吩咐做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根本无法派出兽人报信给万兽城。” 一提起这个,黑牛就生气,“都怪那个汐疯子,派了一大堆流浪兽人阻了万兽城的路,他将那片林子全烧了,兽人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他是要将他们困死在兽王城! 第95章 给我一个机会? “只是”黑牛挠挠头,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汐的行为了。 一方面,堵着去万兽城的路。 一方面,又不让伤害雌性。 下面那一条是三天前新加的。 不仅如此,汐撤掉了林子里的兽人,所有部落的兽人都能安全去捕猎了。 黑牛真是不明白? 三天前,汐还喊打喊杀的烧了兽王城,如果当时不是由于黑牛有事外出,说不定他也得受伤 可三天后 汐就收手了,太奇怪了! 司月闻言,淡淡说道,“主动权,仍旧还没有落在我们手里。” 黑牛一脸懵逼,啥?啥主动权? “我的意思是,汐现在,完全是凭借着心情行事,他可以收手,同样的,他也会出手。我们不知道他何时会出手,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黑牛闻言,猛点头,对,万一那个汐又发疯,他们该怎么办? 菌沫指了指他们竹子做的武器,拍了拍黑牛的背,“大黑牛,看,司月多聪明,这都是她做的。”ъiqiku 黑牛歪了歪头,牛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叫黑牛?” 菌沫一脸疑惑,“哈?你的名字就是你的兽形?”她只是嗅到了黑牛身上的气息而已,怎么知道他就叫这个? 黑牛闻言,撇撇嘴。 “七城主真不公平,给司月起这么好听的名字,给我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牛牛委屈,呜呜x﹏x 司月咳了咳,拍了拍黑牛的背,“我觉得很好听啊!一闻到你的气息,就知道你的名字了,特别容易记住,和别人都不一样呢。” 黑牛闻言,眼睛是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牛耳朵抖个不停,“嗯嗯!” 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了。 “不过,七城主去哪了?” 黑牛好奇的看向莱阳。 莱阳闻言,摇摇头,“自从分开以后,到现在,我和司月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黑牛闻言,受惊的捂了捂嘴,“我的七城主哎!”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万一七城主遇到了那个汐,该咋办? 司月宽慰道:“他很聪明,不会有事的。而且,司墨本体为凤凰,天空才是他的领域。” 黑牛猛的憋住了哭嚎,对哎,七城主这么聪明,那条人鱼只能在陆地或者水里,又不能飞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布置好陷阱,以备汐的进攻。” 闻言,众人神色一变,难掩对汐的愤懑。 夜晚,月光铺在了兽王城。 为这荒城度上一抹柔光 司月在山洞内,看着口袋里绿晶,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突然,洞内走进来一个兽人,司月警惕的看了过去,见是猫黎,有些疑惑。 “这么晚不睡,有事吗?”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猫黎抱了满怀。 “我们重新认识,好吗?”猫黎突然出声道。 司月闻言,轻轻点头。 “我叫猫黎。”猫黎松开了司月,琉璃色的眼睛直视着司月,一字一顿的说道。 司月看着猫黎这双琉璃色的猫眸,奇怪的熟悉感,又来了。 司月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眸子,低声回道,“司月。” 猫黎见此,难掩受伤。 她真的,忘了他了 猫黎的眸光黏在了司月身上,他忽地握住了司月的手,“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吗?”https:ЪiqikuΠet 司月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眸,看见的却是猫黎眼中已经快溢出来的深情。 司月抿唇,从猫黎手中抽出了手,她转过身子,“我知道,你和峫,都认识过去的我。” 猫黎有些讶异,她竟然敏锐至此! “等我记忆恢复,再说吧。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司月眸色不明的说道,“我们,总该对记忆负责,说重新开始,也该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上。” “无论好坏,总该接受的。只有接受了,才能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司月想起了记忆里时常闪过的红眸,她终有一天会面对的不是吗? 只有面对了,才能谈未来。 否则,只能禁锢在现在 猫黎闻言,攥紧了拳头,所以,就算她现在失忆了,她还是忘不了那只人鱼吗? 为什么? 猫黎失神般的走出了洞穴 他抬眼看着那满地的月色,只觉寂寥。就算再次遇见,她,还是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一片落叶随风卷到了他眼前,猫黎拾起那片落叶,却听得“咖嚓”一声,落叶碎在了他掌心 峫沉默的站在阴影里,六级兽人的听力很敏感,更何况他就在洞外,是以,也听得一清二楚。 无论她选择谁,他都会祝福她 黑牛气喘吁吁的从外面拿了一堆果子,菌沫紧随其后。 他们都知道司月最喜欢吃红果。 现在已经深秋快入冬了,也不知道黑牛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保存了不少。 黑牛捧着红果,脸上的红润比红果还耀眼,他小心翼翼的将红果放到了司月手上。 “快吃,小司月!以前你小的时候,想吃,没牙,哈哈,只能抱着舔,现在可以吃了,快,多吃些。”黑牛笑得一脸憨厚。biqikμnět 菌沫也在一旁催促,“快,多吃些,自从来了兽王城,你吃得一天比一天少了。” 莱阳小心翼翼的碰着一杯红果汁,低垂着眉眼,递给了司月。 菌沫见莱阳端着的红果汁,满意的点点头。比外头站着的傻大个好多了。 傻大个·峫莫名打了个喷嚏。 只是,司月笑着说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吧。” 菌沫正想摆手拒绝,司月已经眼疾手快的塞了个红果在菌沫嘴里。 顺势也递给了黑牛,莱阳。 司月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司月弯了眉眼 莱阳羞涩的低下了头。 却在此时,有兽人惊声大吼:“汐,汐!又来了!” 声音里满是颤抖,恐惧 闻言,司月手里的红果倏然砸落在了地上 第96章 一个时辰 “八级!八级了!汐已经八级了,快跑!”兽人们疯狂向前跑,神经质的不断重复汐的等级! 恐慌,随着声音,在这兽王城再度弥漫开来筆趣庫 他已经八级了! 明明三天前,他刚升入七级,可现在,他已经八级了。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在这兽世,汐如今,已经无敌。 兽王城的七位城主,代表兽世最高力量的他们,最高等级也不过是七级 更恐怖的是汐的晋级速度,诡异的快! 传说中,十级兽纹的兽人可拥有无上神力,能晋级为神兽! 按照汐的晋级速度,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如今,已然凌驾在众兽人之上 司月神色间满是凝重,她看着兽皮口袋里的绿晶,眉眼间透着一抹决绝! 她,必须利用这些绿晶突破限制,重获异能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丝赢的生机。 峫和猫黎匆匆跑了进来。 “走。”猫黎拉过司月,现在汐已经八级了,他们不可能有胜算。 只能逃命 菌沫,黑牛和莱阳也一脸着急的想要带着司月走。 唯有峫,沉默的站在司月身后,他知道,她不会走的。 果然,司月眸光看向猫黎,“走,走去哪?万兽城的路已然被堵住,现在的我们,只有兽王城作为最后的防线,如果连这最后的防线都丢了,那万兽城的兽人们,根本无法活下去。” 猫黎靠近司月,喷薄的呼吸落在司月的鼻尖,带着莫名的痒意,“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猫黎琉璃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月,司月能清晰的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你不可以有事!” 他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猫胜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拉起猫黎就要走,“快,快跑。”对上八级的汐,猫胜是真的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了。 如果之前还想着抵御,那现在的猫胜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 那个汐,简直就是个大杀器,升级速度那么快,实力那么强,尤其是他的异能,他们怎么可能抵得住? 可猫胜没拖动猫黎,他一脸着急,“快走啊,崽儿,再不走汐就打进来了。” 猫黎未动,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司月,“走吧!” 别管这一切了,我放弃我少城主的荣誉。只要能救你,做一个弃城而去的少城主,那又何妨? 只要你安然 却不想,司月忽然伸手,摸上了猫黎的耳朵,“你现在身体还未复原,照顾好自己。” 猫黎还未来得及思索司月话中的含义,就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你”猫黎在晕过去之前,只看见司月留给他的淡淡的微笑。 为什么?! 猫黎尚想不到答案,就已经晕了过去。 猫胜急忙接住猫黎,呆愣的看着司月,却只能见到司月侧过去的背影。 司月淡淡道,“带着受伤不重,还能逃跑的兽人退到深林。万兽城的路已经堵住了,汐在今夜发动进攻,一定会加大堵路的兵力,你们,只能躲进深林。” 司月拿起了她制作的武器,眸色难辨,“两天后,派一个兽人来兽王城查看,若城门尚在,则进,若不在”司月背过了声,剩下的话她没说。 可他们都懂。 若城门不在,则,兽王城已被攻下。 猫胜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司月,“我代表兽王城的兽人,向你道谢。” 他带着猫黎,再不拖延,离开了。 菌沫抿唇,“司月,我们跟兽王城没有半分关系,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拼死护着他们?” 她不理解,司月为什么对兽王城这般?明明他们无甚干系。 司月拿出了绿晶握在了手里,闻言,司月摩挲着绿晶,“我自认不是良善之人。” 可为什么一定要守住呢? “大抵是看了太多尸体,他们中不乏幼崽,看着他们脸上的稚嫩,却承受着超过年纪的悲痛。只在那一刻,我萌生了守护他们的想法” 司月闭上眼,眼中滑过一抹坚定,“希望,永远延续在下一代。我们能做的,是守护希望。”biqikμnět 而不是,将希望扔掉 纵然实力悬殊,也该拼死一搏! 如果他们真的弃城而逃,连这最后的防线都没了,那些兽人,就真的没希望了。 无论躲到哪片深林,终究会暴露,终究还是只能,生活在汐的威胁下。 闻言,菌沫拿起了司月的武器,“司月,我要跟着你,无论生死!” “就算没有胜算,死,老娘也死得光荣。” 峫已经兽化出了蛇尾,黝黑的鳞片泛着凌冽的光泽,他的眸光看向司月,“你说过,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所以,我也想同你一起。” 虽然我想保护的兽人只有你,但你想保护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司月憋回了一闪而逝的泪意,她当是如何幸运,才能遇到他们 莱阳在角落默默垂下头,他也想同他们一样,无畏的陪着她。可他的实力太低了,他没有战斗力。 不过,莱阳的眸光看向司月,他可以用他的残躯,为她抵御伤害 司月稳了稳心神,“我需要你们为我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要吸收所有绿晶的力量,重获异能。”httpδ:Ъiqikunēt 司月眼中含泪,一个时辰,对他们而言,太过苛刻。 菌沫重重点头,“没事,司月,你别急,就算两个时辰,老娘也能坚持!” 可事实上,对上八级的汐,他们都知道,一个时辰,想要拖延,太难太难了。 白桦忽然走了进来,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舒朗,“加上我,还有我身后的兽人,一个时辰,可以坚持!” 而在白桦身后,留下的兽人,全是受伤严重无法离开的兽人。 也有十来个身体健全的。 “还有我们。”虎冽不知何时带着他的族人也走了出来,他看向司月,眼底全是泪光。 这一次,他一定要和他并肩作战。 在他身后,莉莉安,茉莉等兽人都在,“我们也上!”莉莉安笑着说道,“若是守住,以后我们的崽子也能平安活着了。” 茉莉抱着手中的小雌崽,她一脸信任的看着司月:“我相信您是兽神派来拯救我们的。” 汐还未到,火焰却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只是,那些火焰,却未进入兽王城。 汐坐在兽王城外的石头上,焱嗜站在他身侧,恭敬的垂着头。 而在他们身后,有上千流浪兽人 此刻,熊熊火焰,如同他们的野心,在这夜色下,异常明艳 第97章 找到了 只等汐一声令下,这兽王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流浪兽人们眼底的野心,已经难以遮掩了。 多少年了啊,他们被这些部落,兽王城压在底层,遭受了多少冷眼了啊,这次,终于,轮到他们将这些部落,兽王城踩在脚底了啊! 已经有流浪兽人兴奋得开始颤抖。 战斗吧! 杀吧! 把他们这些年受到的侮辱,尽数归还! 把他们的尊严,拾起! 只要占领兽王城!他们流浪兽人,就可以真正的崛起! 光是想想那一刻,他们就激动得难以抑制! 此刻,他们的目光转移到了汐身上,“汐主,兽王城的兽人们想必已经跑了不少,咱们可以发动进攻了!” 众流浪兽人看着汐的眼神都是恭敬无比的,短短三天,汐从七级升入八级,成为兽世最强的兽人!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晋级速度啊! 他们何其幸运,能跟着汐,重获荣耀!biqikμnět 汐暴虐又如何,如果不是他,他们根本没有和部落一战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暴虐算得了什么? 而且,其他兽王城管辖下的流浪兽人们在听说了汐的实力后,也纷纷开始汇聚到这里。 整片大陆的流浪兽人,都将汇聚到汐的手下,在汐的带领下,占领整个兽世! 流浪兽人纷纷激动的看着汐,而汐却出神了,他的雌主,那个雌性兽人,会不会在里面? 汐绝美的脸蛋在火光的衬托下,透出了少见的迷惘 如果真的是雌主的话,她应该不会走的吧? 她到底是不是雌主? 只要再看她一眼,他一定可以认出的! 所以,汐的异能之火,始终没有进入兽王城。 “不许伤害任何雌性和崽子!”汐忽然启唇说了一句。 “如果有谁敢伤,呵,后果自负。”闻言,流浪兽人们齐齐心惊,汐主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许伤害雌性和崽子?明明他之前,可是见者皆杀的。 “那个雌性带来没?”汐忽然出声询问。 有兽人急忙推出一个雌性,正是木函,她现在用的身体还是那个和原本的杳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 木函的脸色一片惨白,三天前,汐发着疯跑了出去,却也没有放过他,又将她逮了回去。 在这三天,汐就像傻了一样,天天盯着她的脸看。 更是丧心病狂的想要把她的脸皮剥下来,如果不是她哭着说,剥下来就坏了,唤醒了汐片刻的神智。 说不定她的脸早就被剥下来了。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这三天,木函几乎是一刻不敢睡,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汐那双红色的眼睛,还会看见他拿着带血的象牙,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三夜未眠,木函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致。 偏偏汐还是不肯放过她,还让兽人带她来亲眼看看,他是如何攻打下兽王城的! 疯子! 木函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傀儡的身体,又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个疯子! 她真的也快被他逼疯了! 汐看着木函流泪的眼睛,忽然伸出长甲,戳上了木函的脸。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用她的脸哭?嗯?”明明汐没什么表情。 偏偏木函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点头,在看见汐神色不对的时候,有迅速的摇头。 木函疯狂的擦干了脸上的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汐讥讽的转过脸,“假的就是假的,纵然长得一模一样,呵,却是天差地别。” 木函不敢说话,垂着脑袋站在一边。 “宿主,别怕,一会趁他们攻城,系统会给你寻找机会,你就可以跑了。”系统在木函脑海中轻声安慰。ъiqiku 它也知道,木函真的怕汐。 毕竟汐现在,是真的不正常,行事没个规律,实力又高得不得了。 系统已经检测过,目前,汐的武力值,在这个兽世排第一。 焱嗜站在一侧,提醒道,“汐主,现在应该是最佳时机,不如我们进攻。” 汐闻言,挑起眉头,示意焱嗜看过去,焱嗜好奇的转过头。 却见一群受着伤,伤口上都还在渗着血的兽人慢慢走了出来,躲在了石头后。 而他们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件很别致的武器。 很快,焱嗜他们就见证了该武器的威力,只见他们轻轻举起半弯的竹子,一拉,一个尖锐无比的竹子就射了过来。 射中了他们这边的一个二级流浪兽,只一瞬,这流浪兽人就被射中了胸口。 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焱嗜上前查看,却见这个兽人的胸口上渗出了黑血。ъiqiku “有毒!”此言一出,所有兽人都有些心惊,对面有毒医! 有时候,毒医的伤害性,可比真正的医者高多了! 汐勾了勾唇角,眼底里一片血腥,他掀起薄唇,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闻言,那些流浪兽人眼眶赤红,毫不顾忌的冲了上去! 兽王城的兽人们见此,也飞速的搭弓射箭,不得不说,司月制作的这个名叫弓箭的武器,杀伤力真的很大。 尤其是加了司月特制的毒药后,三级包括三级以内的兽人,都会被弓箭射伤。 剩下的能冲过去的兽人,都是四级及其以上的兽人。 只是,他们还没靠近,就被一条黑色的蛇尾扫了出去,全部口吐血沫。 峫缓缓出现在兽人视线中。 “呵。你这个叛徒!”有兽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毫不客气的怒骂。 闻言,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汐在看见峫的时候勾起了一抹笑,“来了啊!” 他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峫面前,勾起了唇角,“不过这次,没这么好运了哦!” 第98章 薄桦 汐勾起唇角,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峫根本无法捕捉到汐的方向。 八级兽人与六级兽人的实力,天差地别。 汐眼底一片冰冷,如同逗弄着一只猫儿,汐轻蔑的看着峫的反击。 慢,太慢了。 此刻峫的速度在汐看来,慢得不可思议,而他的力量,更是弱得让汐不屑的移开眼。 汐伸出手,泛着寒气的指甲眨眼变长,汐轻轻挥手,就在峫的背部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血,顺着峫精瘦的腰身淌在了地上。 汐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空气中炽烈的血腥味,满意的笑了。 在血的刺激下,汐的红眸越加妖冶,如同盛了一汪血液,暴虐,血腥。“呵呵。”筆趣庫 汐看向面色冷白的峫,再度笑了,他倏的拿过象牙,摩挲着象牙上的血液,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汐满意的勾起唇角。 “我很早就想,拿着这象牙,一刀一刀的给你剐了。”汐斜眼看着峫,眼里的恨意就像是锁链,牢牢的禁锢着峫。 峫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眸色微黯,一个时辰,他必定要为她争取时间。 峫抬眼看向汐,眼眸中倏然一抹决绝,瞳孔骤缩,露出蛇类特有的竖瞳。他全身兽化为黑蛇,朝着汐再度攻了过去。 汐见此,兴味十足,红眸越加糜戾,也向峫冲了过去。 “宿主,现在是最佳时机,你快跑!”木函手里忽然出现了一瓶喷雾。 “将这个对着看守你的兽人喷上去,可以短暂麻痹他们。” 木函捏着手里的喷雾,露出了被汐掳走后的第一个笑容,她马上就可以摆脱他了! 木函毫不犹豫的拿着喷雾喷向了看守她的两个兽人,那两个兽人不过刹那间就昏了过去。 “宿主,就现在,快跑!”木函心脏狂跳,没有半分留恋的就跑了出去。 而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纵然他全身兽化,也根本不是汐的对手。不过眨眼间,他就被汐锁住了命门。 汐拿着象牙准备杀了峫,却在此时,一个兽人冲了过来,凌冽的寒风逼近汐,汐不得已放开了峫。https:ЪiqikuΠet “呵,是你呀,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汐看着赶过来的白桦,笑得一脸诡谲。 正好,齐全了,用不着他慢慢找了。 正在逃跑的木函若有所感,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她的步子,再难向前 “薄桦?!”看着白桦的那张脸,木函无意识的吐出了这个名字,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找到了,找到了 木函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桦的脸,那缱绻在她心上的人啊,此刻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时间,木函所有的委屈仿佛都找到了出口,孤身一人到兽世的无措,被逼做任务的无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口 她在经历这一切之后,终于还是找到他了不是吗? “薄桦!”木函不管不顾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可距离太远,他们根本听不见。 “宿主,你现在,快走啊!现在是最佳时机,如果现在不走,你真的会很危险。”系统在木函脑子里叫个不停,极速的电流声竟然带上了人类化的焦急情绪。 木函却压根听不进去,她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白桦的方向 “宿主!快走啊!”系统叫得越发急促。 木函却根本注意不到,甚至,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系统焦急的声音,已经超出了机器本该有的情感 四级的白桦在汐的手上,连呼吸的时间都撑不过,汐掐着白桦的脖子,从白桦的兽皮口袋里拿出了白桦占卜用的龟壳。 当着白桦的面,将龟壳捏了个粉碎。 “呵,就你,能占卜出什么东西。”汐将碎成粉末的龟壳扔在了白桦的脸上。 白桦看着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占卜结果,没错!” “汐,你会后悔的!”白桦突然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汐不屑的笑了,他,后悔? 呵,怎么可能? “呵,乱说话,可是要死的哦!”汐捏着白桦的脖子,缓缓用力 忽然,伸出一双柔弱的手,紧紧的拽住了他掐着白桦的那只手。 力气小得让汐懒得抬眸,光是嗅着气息,他就知道是谁。 “你是想死吗?”汐懒懒的说道。 拽着汐的人是木函,她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才堪堪抓住了汐的手。 “你,你不能,杀了他!”木函喘着气,明明怕汐怕得要死,此刻的她,却是紧紧拉扯住汐的手。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汐只是一抬手,木函就被扔了出去,瞬间摔出了一口淤血。 白桦见此,眸中划过一抹疑惑。 这个雌性,他从未见过,为何她这样护着他? 木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次走了上前,“我不许你伤害他!” 汐不耐烦的撇过眼,却在见到木函坚定的眸光时,愣了愣,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不少,给了白桦一线生机。 她用着和他的雌主一样的脸,却一点也不像雌主。 可是现在,汐看着木函明明受着严重的伤,还要走过来阻止他的模样,愣住了 这一刻,她袒护的目光,好像雌主 经常被雌主护在身后的汐,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他刚才的那一下,根本没有收敛力气,木函现在必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可她,却还是如此坚定的要袒护现在的兽人。 汐反应过来后有些恼怒,她怎么敢?怎么敢用和雌主一样的脸,去袒护别人?! 一个瞬息,汐就已经来到了木函的眼前,尖锐的指甲戳在了木函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不许你用这张脸,袒护别人!”汐捏着木函的下巴,恼怒的说道。 木函能清晰的看见汐眼中的杀意,很奇怪,平时他若这样,她一定会吓得不敢反驳。 可现在biqikμnět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薄桦后,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双手拽着汐的手,龇牙一笑,“有没有兽人亲口告诉你,现在的你,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第99章 揭开伤疤 月光划过那张和杳月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那双眼里的厌恶,狠狠刺痛了汐。 他捏紧了木函的下巴,“你说什么?” 木函却直视上了汐的眼睛,“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她看向汐手臂上的八级兽纹,讽刺一笑,“八级,又如何,救得了她吗?”筆趣庫 “成为最厉害的,又怎样,她还不是死得透透的。” 汐闻言,手上越加用力,他红色的眸中是起伏的怒意,稍不注意,就要烧掉眼前的兽人。 “宿主,宿主你别再说了!汐的怒意值在极速上升,他对你的杀意值也在急剧上升。提醒宿主,虽然这具身体只是个傀儡,可是,痛感是和你的意识绑定的!”系统在木函脑中急切制止她的行为,它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怕汐怕得要死的宿主,现在敢这么不怕死的刺激汐! 她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汐的心口上扎刀子。 木函讽刺一笑,她,根本活不了,只要顶着这副傀儡得身体,她永远不可能安全的活下去。 她也不想再用这具躯壳了 老是装作一个人,太累了 这些日子,她也快被汐逼疯了。 她已经找到了薄桦,这具身体死了也就死了,她可以用本体,来找薄桦。 “你现在,要,杀了我么?”木函断断续续的说着,她呼吸已经越来越不畅快了。 木函突然绽开了一抹讽刺的笑。 “呵,就,就和你,杀了她一样,如出一辙的,用在我身上吗?” “轰!”这句话在汐的脑海中,就像是投入了一个巨石,砸得他难以呼吸。 他猛的放开了木函,咆哮着,“不是我!不是!不是!” 木函落在了地上,深深喘了几口气,闻言,她抬起那张和杳月一模一样的脸,幽深的瞳孔直直看向汐,“这一切,呵,始作俑者,不就是你?” 木函摸着脸,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汐,我真是可怜你。明明知道,自己才是罪孽最深重的人,却偏偏不敢承认。” 在这一点上,她和汐,是一类人。 她和汐,不过都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罢了。不敢承认自己伤害了最爱的人,为自己找诸多借口。 可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最该死的人,是自己 木函的话,字字戳到了汐的痛点,汐的脸色是眼见的白了起来。 一时之间,倒也难以分辨。 到底是他的发色更白,还是他的脸色更白 火焰,倏然在汐的身边燃烧,拉开了一条火线,汐在火光中抬起眸子,冷冷的看着木函,“闭嘴!”biqikμnět “呵呵,来啊,来杀了我啊,杀了我这个和杳月一模一样的身体啊!”木函笑得一脸疯癫。 “你不配提她!不配!”汐在手上汇聚了大量的火球,他要杀了眼前这个疯女人! 木函看着汐凝聚的火球,忽然对着系统发声,“我要兑换异能!”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打不过的,他现在黑化值百分百,对你的杀意值,百分百。” 木函笑了,转身看向白桦。 白桦刚好看了过来,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为何给他的感觉,这么奇怪? 却也就是在这一瞬,白桦明白了,她就是他的因果 “系统,我没那么伟大,要守护很多人,我只想保住一个人。我找了他那么久,我怎么能让他死在这个疯子手里。”木函的声音很轻,其中的分量,却很重。 系统忽然发出了“滋滋滋”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从木函脑中滑过。 “目前你的积分,可以兑换水系异能,宿主,你想好了吗?用余下五千积分,兑换水系异能?” 木函点点头,刹那间,一束蓝光迅速投入到了她身上。 木函抬手,澎湃的水光在她手中晕染出华光,与汐投下的火球相撞,刹那间,水汽乍然而起。 汐完全没有预料到木函有异能,一时之间躲闪不及,后退了好几步。 也是在这个间隙,木函回眸深深的看了白桦一眼,眸中有着白桦看不懂的缱绻。 “希望下次见到的时候,你能认出我。我是木函”白桦一愣,只觉得心脏某个角落,有些疼。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白桦带着剩下的兽人们,包括峫,退到了兽王城内。 水火相撞,碰撞出漫天雾气,雾气迷离中,白桦只能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 明明很瘦小,可却坚定的站在了兽王外,对峙着汐。 漫天的雾气,同样也模糊了那些进攻的流浪兽人的视线,为兽王城多争取了片刻时机。 只是,没有实力,只有异能的木函未能坚持多久,就败在了汐手里。 汐冷眼看向木函,毫不犹豫的扔出一团火,烧在了木函身上。 火舌肆掠,灼烧着木函的躯体。 木函在火海中笑着看向汐,“胆小鬼!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木函也哭了 在这将死之际,她想起了司月,她当时还那么小,却义无反顾的喝下了她亲自递的药 明明她还是个孩子 可是 她亲手害了她 木函看向了兽王城的方向,眼角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汐目睹了木函被活活烧死,轻嗤一声,“凭你也配提她”筆趣庫 菌沫不知何时站在了白桦身边,她看向汐,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个绝美的雄性兽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汐。 而且,他还亲手烧死了和杳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 太可怕了!当初看着弱不禁风的他,现在居然,成为了这个兽世最强的兽人? “司月怎么样了?”峫担忧的看向菌沫。 闻言,菌沫的萝莉脸沉了下来。 强行吸收大量晶石突破,对于司月来说,是很痛苦的,此刻的她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菌沫光是想到刚才看见司月一脸冷汗的模样,就心疼得不得了。 黑牛在一旁,也是叹了口气。 小司月,真的付出很多 “还剩半刻钟。”虎冽带着他不少刚才打斗受伤的族人走上前来说道。 “一定要坚持住。”白桦看着城外的汐,此刻汐已经带着流浪兽人们慢慢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而在他们身后,木函已经被烧成了灰 淡淡微风吹过,一点踪迹也不再留下 第100章 司墨的到来 白桦看向木函被烧的地方,眸色莫明。 他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木函。” 忽地想起她说的话,“希望下次见到的时候,你能认出我,我是木函。” 所以,他们还会见面的是吗? 可她已经被烧死了?真的能见么?ъiqiku 白桦想要拿出龟壳占卜,兽皮口袋里却是空空如也,他这才意识到,他的龟壳,已经被汐捏了个粉碎。 白桦轻叹了一口气,清冷的眉目中,添了些人间烟火的期许 汐带着他身后的流浪兽人,不过片刻,已经到了兽王城门外。 与他们不过一门之隔。 看着兽王城外这些破败不堪的石头,汐咧嘴笑了,他伸出手,指尖燃起了一簇火光。 懒散的眸光随意的一瞥,嗤笑,“就凭你们?” 菌沫早已化身巨象,在她鼻子里,储存了不少水。她不能让这些火侵入到兽王城内部 黑牛也兽化为原型黑牛,他甩了甩尾巴,脑袋上的两个尖尖的牛角早已经蓄势待发。 峫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眸光凌冽的看着汐。 白桦一脸凝重,他看着汐身后的流浪兽军团,眸色寒凉。 虎冽带着他身后的族人,愤愤的看着汐。“一会雄性兽人先上,雌性兽人断后。” 莉莉安抓紧茉莉的手,他们一堆雌性兽人皆站在雄性兽人之后,可他们的手上,也拿着石器。 今天这一战,不可避免。 汐看到了雄性兽人身后躲着茉莉,笑得更开心了,“还没死呢?茉莉。” 茉莉握紧了莉莉安的手,此刻的她,早已经不怕汐了,母爱的力量,让她伟大,让她坚强。 想起她身后所要护着的崽子,她抿紧了唇,“汐,你这个畜牲,残害了那么多兽人,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汐闻言,挑了挑眉,摊开了手,“报应?报应在哪呢?” 汐忽然勾起了唇,声音放大,“你那几个伴侣被我活剐的时候,我也没见报应来了啊?” 闻言,茉莉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悲伤。 汐摸了摸唇,坏笑的“唔”了一声。“他们身上的血挺不错的,把狮虎部落,都染红了呢。呵呵” 这一番话,瞬间点燃了狮虎部落所有兽人的怒火。 他们和汐的仇,不共戴天! 汐看着狮虎部落所有兽人愤怒的脸,邪邪一笑,他伸出手,动了动食指,嘴角轻吐一个字,“上!” 在他身后的流浪兽人们闻言,眼中泛着猩红的杀意,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前。 他们,要做这兽王城的主宰! 虎冽见此,转头高声喊道,“守卫兽王城,保卫我们最后的希望!” 兽王城的兽人们闻言,齐呼:“绝不后退一步!” 他们的身后,还有太多要守护的兽人。伴侣,崽子 无论如何,不能退。 战火一触即发,菌沫负责灭火,用象鼻卷起一块块湿润的石头,圈出一个隔离带。这是司月教她的。 白桦,峫,黑牛的目标是汐,他们三人合力,直直冲向汐。 虎冽,夜焦的对手是焱嗜。 而他们身后的兽人打成一片,血色,瞬间蔓延了这片部落。筆趣庫 然而,无论是他们哪个队伍,都惨败。 几个回合下来,峫已经被汐踩在了脚底,白桦更是被汐一脚踹了出去,撞在了石头上,血糊了满身。 黑牛的牛角,被汐伸出爪子,一爪切了个干净。 虎冽和夜焦都气若游丝的被焱嗜扔了出去。 兽王城的兽人们,惨败,死伤无数 “看看你们,啧啧,弱得不像话。”汐脚轻轻用力,峫就又吐出一大口血。 汐摩挲着爪子,“拥有实力,才有资格谈守护。” 他随意的撑起下巴,“就你们这个样子,守护,笑话么。” 焱嗜等流浪兽人站在汐身后,皆是崇拜的看着汐,他真的好强! 由于汐之前吩咐过不许伤害雌性和崽子,所以这些雌性没有一个受伤。 他们全都被流浪兽人控制着,汐的眸光随意的打量着这群雌性兽人。 他的雌主?会在其中么? 汐扫了一眼,失望的移开眸子,不在,怎么办,心情更不好了 心情不好,就该 汐勾起唇角,看着已经完全被流浪兽人控制的兽王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焱嗜看见汐这幅表情,就知道,他现在,要活剐人了 其余流浪兽人都下意识的抖了起来,希望,希望汐不要拿他们出气 汐眸光落在了峫的脸上,伸出手拍了拍,“你嘛,自然是要留着,每天玩玩。” 峫冷哼着移开视线。 “把那个茉莉拉过来,唔,最近练习了一个新的活剐手法,活的时间会久一点哦。” 汐撑着下巴笑了,“正好给你们看看。” 闻言,众兽人心中一凉。 流浪兽人们瑟缩着将茉莉压了过来,每一个都抖得不成样子。希望汐主只剐这些兽王城兽人,可别剐他们httpδ:Ъiqikunēt 茉莉被压了上来,眼神中无所畏惧。 “畜牲。”茉莉忽然对着汐吐了一口血痰,被汐躲开了。 汐伸出爪子,就把茉莉拉在了眼前,红眸忽明忽暗的打量着茉莉的脸。 “你这张嘴,很能说道啊,不如,先从嘴开始吧。”汐拿着象牙,就将茉莉的牙挑出了一愣。 生生被他挑出来的 “啊!”剧烈的疼痛让茉莉忍不住发声,在她的嘴里,瞬间涌出了一堆血液 在血液的刺激下,汐的眼睛越加红润了。 他捏着茉莉的嘴,再度挑出两颗牙,又带出一堆血 在场的流浪兽人们都惊恐的捂住了嘴,太,太可怕了 汐的手段,真的让他们觉得害怕。 茉莉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但她还是瞪着眼睛,含糊不清的继续骂了一句,“畜牲,就是畜生!” 闻言,汐笑了。 “唔,舌头也别要了吧。”只是这次还未砍上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汐,住手。” 一大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靠近。 流浪兽人们抬眸,就见一群兽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在他们前面,有一个有着欺霜赛雪的绝世容颜的兽人。 在一众兽人中,再明显不过。 黑牛眼睛已经被摔肿了,此刻他迷迷瞪瞪睁开一条细缝,看着来人,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艰难的擦了擦眼睛,黑牛再度看过去,确定了,真的是七城主。 黑牛忽然委屈巴巴哭了,“七城主,你,终于来了” 第101章 她,来了 司墨带来的兽人数量,不比流浪兽人的数量少。 此刻,看着已经如此模样的兽王城,司墨欺霜赛雪的容颜,越发寒凉。 余光注意到已经连站起来都成问题的黑牛,司墨的薄唇,抿得越发紧。 他身后的兽人,全都是他从所管理的兽王城带来的。 司墨在知道汐调集流浪兽人后,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他匆匆赶到他所辖的兽王城,带来了全部精锐。biqikμnět 势必要杀了汐这个祸害! 焱嗜在看到司墨手臂上的六级兽纹时,就冷哼的移开了眼,他们,都不会是汐主的对手。 汐看着司墨,略微思索了片刻,唔,他呀,他记得,当初不是还想要杀了他么。 呵呵,就这点实力,够看么? 司墨伸出手,对着身后的兽人下令,“给我杀!这些流浪兽人,一个不留!” 全是祸害,都该死! 汐闻言,笑了,“为什么你们对你们的实力,总是一无所知呢?蠢得不可救药。” 他看向流浪兽人们,懒懒的发布命令,“好好陪他们,玩玩,往死里玩哦。” 流浪兽人们大声回道,“是。”再度冲了上前。 汐和司墨再度打了起来,峫不顾严重损伤的身体,也冲了上去。 菌沫见此,大喊,“喂,你不要命了!” 他身上的血,就没有干过,就这样还上吗? 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可看着峫丝毫没有犹豫的动作,菌沫眼睛湿润了,“都疯了都疯了是吧!” “好,老娘也陪你们疯!”菌沫猛地发力,推开了压制她的兽人,化身巨象,也冲向了汐。 三方力量都打向汐,却根本未能伤汐分毫。 他们拼尽了全力,仍旧是败迹! 汐突然飞到上空,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些兽人,在他的手心,聚集了一堆火焰,炙热的温度,让下面的所有兽人都感受到了。 好强,好强的异能! 汐轻启红唇,“去死吧!”手中的火焰瞬间就被扔了下去 菌沫等人被这烈焰灼得睁不开眼,看来他们难逃一死了 却在这时,一根根粗壮的冰柱平地而起,冷冽的寒气是不逊于烈火的能量。 眨眼间,将所有兽人护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坚硬的保护圈,菌沫甚至能透过冰柱,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看着这熟悉的冰柱,菌沫喃喃,“是她,是她来了” 烈火撞上冰柱,融化了冰柱,冰柱却也削弱了烈火的力量。 一滴滴水,从兽人们的头顶落下,慢慢形成了一场雨 兽人们劫后余生般的舒了一口气,他们,他们得救了! 是谁救了他们? 汐蹙眉,“谁?找死吗?” 汐再度凝聚火焰,却见一团幽蓝的闪电破空而落,砸向了他,幽蓝的闪电刺得汐睁不开眸子,速度极快,他根本无法躲过。 只能被闪电砸在了身上 “噗”汐猛吐了一口血,这异能,好生强大。 汐露出了自升入八级兽人再没有出现过的忌惮眼神。 到底是谁? 汐忌惮的在身旁凝出了一个火圈,将自己包裹其中,只见一根雪白的冰柱无视火圈,竟然直直打了进来,隐约可见一个兽人的身影。 速度,太快了! 力量,更是不弱! 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忽然,那根冰柱对着他的心口刺了进去,汐匆忙躲闪,却还是无法躲过,胸口被冰柱擦出了血。 汐直直的从空中落了下去。Ъiqikunět 他堪堪稳住身形,才没有狼狈落地。 到底是谁? 可那人根本没有留给汐喘息的时间,幽蓝色的雷电,再度冲着汐砸过来,伴随着冰棱,汐不是被冰棱刺伤,就是被雷电击中。 在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量不少的血痕。 太强!太强了! 从速度和力量来看,这个兽人当和他同为八级,可是,他的异能,完全能够碾压他! 短短几息,汐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个兽人的身份,难道是万兽城来人了? 但是,不可能这么强,万兽城最厉害的大城主,也不过是七级兽人,并且没有异能,怎么可能这般厉害? 眼前的兽人速度太快,加上强烈的电光,他根本找不到他的方向。 但他却能感觉到,这人是奔着要他命的目的来的。 汐冷肃的凝聚火焰,在火焰中,凝出了一把火刀,汐闭上了眼睛,冲着雷电的方向挥了过去。 雷光相撞火光,照亮了以汐为中心的大地。 那些兽人也看清了另外一个兽人的面目,他们震惊的捂上了嘴。 一个雌性?! 峫看向那个人影,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纵然知道,现在的她强大到不可思议,可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莱阳站在不远处,捏着兽衣,眼里一片决绝,如果那个汐伤害司月,他就冲上去替司月挡伤害。 用他这幅残躯,为她取得一线生机 菌沫若不是受伤严重,早就跳起来为司月呐喊了,这也太他娘的厉害了! 司月也在手中凝出了一根冰剑,毫不犹豫的对上了汐的火刀。 强烈的火光,让司月也不适的闭上了眼睛,他们两人,同时闭眼,在火光雷光中,一来一往,打了起来。 冰剑对上火刀,毫不逊色。 在他们身旁,溅落了不少水滴,司月手中的冰剑比之前略薄了些。筆趣庫 而汐手中的火刀,火力更是弱了一大截。 只是 在两人打斗的过程中,汐的脸色一变再变,不知什么时候,汐睁开了眼。 他眼中的暴虐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了失而复得的惊喜 在他的身旁,落下了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他手中的火刀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汐早已经泪流满面,他颤抖着,喊出了那个称谓,“雌主。” 司月一顿,此刻,破碎的记忆就像是被一根线,完整的串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湿润,司月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汐。” 第102章 是她看错了他 “真的是你?汐。”司月的声音很淡,带着汐不敢懂的轻,风一吹,就散了。 汐不敢深思,她话里的含义。 他疯狂点头,随着汐的动作,脸上的泪水都掉在了地上,凝结成了一颗颗圆润的珍珠。 此刻的汐,没了暴虐,有的只是在心爱之人面前的惶恐。 他的眼里心里,再容不下其他。 汐紧张得同手同脚的走向司月,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假的。 他的嘴角挂着小孩得到糖果的笑容,纵然脸上尤带着泪痕,“雌主,是我啊,我是汐,是你的汐。” 司月定定的看着汐,眸光复杂。 下一秒,她缓缓伸出了冰剑,抵在了汐的脖子上。 冽冽的寒气,制止了汐的靠近。 汐不可思议的看着抵在脖间的冰剑,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了冰剑上。 “叮” 汐的声音难掩委屈,“雌主,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汐啊!” 司月看着汐的眼泪,别开了眼。 “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汐吗? 昔日的汐?现在的汐? 他往日小心翼翼的笑容犹在记忆里打转 有他温柔缱绻着唤她“雌主”的模样。 有他卑躬屈膝靠在她怀里的模样 可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感受着空气中浓烈到窒息的血腥味,司月难以想象,如今的他,已然变成了这个兽世最大的威胁。 在他的手上,更沾染了数不清的血,有老人的,小孩的多到司月不敢去数。 他真的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兽人吗? 汐看向司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汐忽然神经质的摸上了自己的白发,“雌主,是不是因为这一头白发,所以你认不出我了呀。”Ъiqikunět 汐将一缕白发捏在手心,呢喃道,“雌主最喜欢我的头发了,可它变色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色了。” 汐抬起脑袋,委屈的看着司月,“雌主,怎么办?” 他撅着唇,莫名委屈的模样,像极了从前 司月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有些怔肿,是怎么样的悲伤,才能让一个人悲至心头,年纪正是芳华,却华发满头? 汐却以为是司月不喜欢他的白发,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怎么办,雌主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见到汐惶恐不安的模样,司月握着的冰剑微微一动,另一只垂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扬起。筆趣庫 她想要想像过去一样,安慰他。 可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牢牢的拽住了司月的兽衣。 茉莉捂着嘴,一步步的爬了过来,在她的身下,全是嘴边流下来的血液,蜿蜒成了一条刺目的血路 “兽神,兽神大人,杀了他!杀了他!”茉莉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如此血腥的模样映入司月的脸。可手缝间流出来的血,依旧明显。 她拽着司月的兽衣,满目的请求,她的眼睛在这夜色下,仿佛会说话。 杀了他! 司月心跳漏了两拍,她如梦初醒般看向周围,满目的疮痍,满地的血液 这一切的一切,如何能当做未曾发生过? 对她而言,失忆的时光,如同一场梦。 可对于兽王城的兽人来说,这是一场浩劫! 而这些浩劫的始作俑者,是汐 茉莉的话,让所有兽王城的兽人都仿佛得到了提示,他们全部跪了下去,朝着司月的方向磕头,“求求兽神大人,杀了汐!” 司月超乎寻常的实力,完完全全的让他们下意识的相信,眼前的兽人,就是兽神! 就算不是兽神,也该是兽神派下来拯救他们的使者。 她制止了汐的暴行,救了他们所有的兽人。 他们愿奉她为神灵。 他们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请求神灵灭了这个手染鲜血的汐。 司月在看到所有兽人跪下来请求的模样后,捏着冰剑的手紧了紧,不觉间剑尖微动,在汐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汐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司月身上。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只在司月身上。 “雌主。”汐像从前一样,软软的唤她,他的眸子里,全是对她的爱恋,驱散了红眸里的阴霾,此刻,就像是一道光落在了他眼里,映得那双红眸潋滟无比,竟然透着纯真的皎洁。 很难想象,一个手染鲜血的人,也会有这样纯真的神情 这一切,只因为她。 “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司月的剑尖就架在汐的脖子上,她看着他的眼神,失望太多,多到夜色也无法遮掩。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难道她一直错看了他? 汐闻言,愣愣的看着司月,“汐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们那么多兽人,连崽子都不放过!十恶不赦,罪大恶极,该死!”一个兽王城的兽人捂着伤口破口大骂。筆趣庫 汐闻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这样骂我,难道不该死吗?” 司月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没错?” 汐温润的眸子看着司月,他勾起一抹依恋的笑容,“只要雌主觉得是错的,那就是错的,汐都听雌主的。” 茉莉捂着嘴,怨毒的看着汐,“疯子!疯子!” 汐委屈的看着司月,“雌主,他们骂汐,汐也不能动手是吗?” 此刻的司月,只觉得眼前的汐陌生得不像话。 他竟然,从未觉得自己错了吗? 汐看着司月的眼睛,此刻,司月眼里的陌生,让汐有些害怕。 汐无视了司月还搁在他脖子上的剑,忽然冲上去将司月搂在了怀里。 “雌主,您别这样看着汐,汐害怕。” 他将脑袋搁在司月肩膀上蹭了蹭,嗅着司月身上熟悉的药草味,满意的眯起了眸子。 第103章 他们都在说,他该死 司月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破开了一个洞,寒冷的风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她的心房。 让她有些站不稳 司月目光飘忽的看向远方,声音淡得不像话,“所以,他们惹怒了你,就该死了吗?” 汐点点头,他近乎贪婪的嗅着司月身上的药草味,“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雌主。” 汐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别人的死活,汐自然是不管的。” 司月却觉得心口的洞,破得不成样子了。 “汐,我以为,你算不上善良,但也不坏。” 一片雪花,落在了司月肩膀上,汐轻轻吹了口气,雪花又掉了出去,飘呀飘,落在了地上。 地面全是血迹,那一片雪花,融进了血里,再也不见踪迹 汐听着司月接着说道,“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坏得彻底。我如何” “如何能放过你?” 汐还未思索出司月话里的意思,司月就一把推开了汐。 冰剑眨眼间就抵在了他胸口,血色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弥漫 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剑,愣了愣,似乎是在不解,司月为什么这样做。biqikμnět 但汐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他的脸上,再度绽放一个笑容。 “雌主,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 哪怕要我的命,我也会双手奉上。 他甚至不想追问缘由,只要是雌主想要的,命算什么? 或许是汐的笑容太刺眼,又或许是往日的记忆在心上来回捣乱。 司月这一剑,未能再深入。 她握剑的手,罕见的抖了。 她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人。 可是,这一刻,手上的剑,再难进半分 在司月身后,兽王城的兽人们越发磕得卖力,额头上甚至隐隐血迹,“杀了他!兽神!杀了他!” 她身后的兽人,站在正义的天台上,握着正义的权杖,数落着他的罪行,宣布一个事实,他真的该死! 她也知道,他该死 茉莉更是激动得哆嗦着站起,“兽神,杀了他!” 却在这时,一直在汐身后的流浪兽人们,动了 他们也是满身伤痕。 可不同的是,他们身上伤痕的数量,比兽王城兽人的伤痕,多的多 新的,旧的,交杂错乱在一起。 显得他们越发狰狞。 他们沉默的站在汐的身旁。 焱嗜上前扶住汐,目光不善的看着司月,“呵,兽神大人。” 焱嗜眼里没有半分对于兽神的尊敬。 他身后的流浪兽人们更没有。 见此,兽王城的兽人们嚷嚷道,“兽神大人,这群流浪兽人对您不敬,也该死!他们和汐也是一伙的!” “把他们都杀了吧!一次性杀光!” 焱嗜闻言,冷哼,“没有她,今夜,兽王城,早已经是我们的了。不过是借她的威风,没了她,你们算什么?” “我们信仰兽神大人,她自然会庇佑我们。” “你们这些流浪兽人,天生低贱,血液下贱。像你们,就该死!” 说话的大多是兽王城的兽人们,而虎冽身后的族人们,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曾经受过流浪兽人峫的恩惠,不知为何,对流浪兽人,实在难以像从前一样仇视。筆趣庫 “血液低贱?”焱嗜眼眶有些红,手立刻化作利爪,朝着手臂滑了上去。 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滴到了地上。 “告诉我,我们的血,到底和你们,有哪里不一样!” 在焱嗜身后,所有流浪兽人,都在手臂上破开了一条口子,他们眼眶无一不红。 他们也想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了! “是味道低贱了,还是,颜色低贱了!” 为什么,这些部落兽人,总用高高在上的眼神,贬斥他们? 他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空气中,莫名散发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天上,雪花层层叠叠的落下,这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不冷,甚至有些温柔。 可此刻,流浪兽人们,心底很冷。 在他们的心底,结了很多冰,甚至难以窥见其厚度 兽王城的兽人们,有些哑口无言,他们的血液,自然是一样的。 可是,这个兽世的规则就是这样啊,流浪兽人,就该被践踏,就该被敌视,这是每一个部落兽人从小就知道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就是坏!不然怎么会来攻打? 可他们又为什么会来攻打?没有一个部落兽人思考过这个问题。 焱嗜看向身后的流浪兽人,眼里全是狠厉,“汐主,不能死!” “没有他,我们现在,还被部落兽人欺压在脚底!” 焱嗜冷冷道,“难道你们,还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那些,被欺压的生活? 是每一个流浪兽人身上的痛。 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绝不再回过去的生活。” 哪怕死,他们也绝对不要,再被欺压! 只有身处绝境,才会对希望如此渴求。 焱嗜拿起石棍,冷冷的对峙着眼前实力强大的雌性。 司月沉默着看着焱嗜,她甚至不需要怎么出力,就可以解决他。 可司月没有动手。 在司月身后,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们也在高呼,“兽神大人,用您的异能,杀了他们!”ъiqiku 司月看着汐身后的流浪兽人,目光在他们身上的伤口停顿了片刻,沉默了。 其实,这场战役,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死伤都掺半 汐甩开了焱嗜,他丝毫不顾胸口的伤口,转身冲着这些流浪兽人怒吼,“我不要你们管,给我滚!” 可那些向来怕他的流浪兽人,却根本没有退后。 汐是流浪兽人中实力最强的,他是最有天赋的,短短三日,七级升八级。 在他的身上,承载的是全部流浪兽人的希望! 此刻他的生死,根本由不得他。 汐的眸光只在司月身上,他捡起司月落在一侧的冰剑,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司月手中。 “雌主,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我就给。” 司月看着汐虔诚的眸子,眸色复杂。 她突然撇过头,“你们,走!” 流浪兽人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她,要放过他们? 明明她的实力,足矣碾压他们。 “你们说的没错,你们的血,和兽王城的兽人们没有区别。” “你们本就该是平等的。” 可是,兽世的规则不平等,积累了他们的怨气,这场挤压得太久太久的怨气,终究是会爆发的。 谁错了呢? 是这群从小就生活在部落里的兽人? 还是,这群从出生就被遗弃在外的兽人? 第104章 我们,已是陌路 他们,其实都没错 是这亘古的规则错了。 当从出生的那一刻,天平就已经失衡了,流浪兽人们,又如何不产生怨怼? 明明他们和所谓的部落兽人,没有区别的不是吗? 甚至,他们的身体素质,包括他们的能力,都比部落兽人们好得多。 可为什么,这些部落兽人,无法容忍他们? 焱嗜扶着汐,并没有因为司月放过他们而感动,在他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瞧不起他们这些流浪兽人。Ъiqikunět “就算你放过我们,来日,我们也会,再次攻上兽王城!” 焱嗜冷冷的看着司月,“胜负还未见分晓!”这些部落兽人,终究要承受来自他们的怒火。 闻言,司月看向焱嗜,在她的手上,忽然凝结了大片大片的冰晶。 焱嗜以为司月要动手除掉他,有些警惕,却见司月手一扬,冰晶落在了兽王城外,开始堆叠 不过几息时间,就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将兽王城牢牢的护在了其中。 司月挑眉看了一眼,又扔了一团闪电,刹那间,冰晶闪电,交相掩映,显得牢固又极具有危险性。 幽幽蓝光的闪电,更是在冰晶中不断穿梭,衬得冰晶越发剔透。 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扑簌簌的落在了地上。还有的飘在了屏障上,刚落下,就被电光吞噬了,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你!”焱嗜看着这保护屏障,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异能,真的很强。 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她会保护兽王城。 司月转身背对他们,挥了挥手,“走吧。” 只是,司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经此一战,想必部落兽人越发痛恨流浪兽人了吧。 她抬步正想离开,手腕却忽然被汐拽住了。 “雌主。”汐在司月身后,委屈的唤道。 “带我走,好不好,汐哪里都不去,只想要跟着雌主。”他卑微的请求着司月,在他的脸上,此刻只有害怕被丢下的无措。 汐小心翼翼的晃着司月的手腕,“汐会乖,汐什么都听雌主的。” 司月垂下眼帘,斜眼看着汐拉着她的手,“如果不是流浪兽人袒护你,你早已经死在我手里。” 汐闻言,手拽得更紧了,“汐本来就是雌主的,死在雌主手里,也是汐的幸运。”httpδ:Ъiqikunēt 焱嗜抿唇,满脸疤痕的脸上,略显狰狞,他扶着汐的手紧了紧,“汐主,咱们走吧。” 汐一把甩开焱嗜,“你滚开。” 转而上前抱住了司月的腰,将脸贴在司月的背上,汐喃喃道,“雌主,只要汐还剩一口气,都要跟着你。”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再也不能,再也不能放开你的手。 司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汐,我们,已是陌路。” 再也不可能回得去了 汐猛地摇头,“汐不懂什么陌路,汐只知道,雌主说过了,汐是雌主的伴侣。” 仿佛想到了从前她在狮虎部落说的话,汐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是唯一的伴侣呢。 “汐要跟着雌主。” 司月挥开了汐,转身凌冽的目光锁向汐,“我与你,如今已毫无干系!” “你知道的,我们,从未结侣!” 汐被推开,一时没站稳,摔在了地上,他楞楞的看向司月,哆嗦着呢喃道,“毫无干系?从未结侣?” 难道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为什么? 泪水,再一次从他的眼角落下,数不尽的珍珠落在他身侧,其中,还有一颗红色的。 红色的珍珠,在这白雪覆盖之下,刺目,明艳 如同他的感情。 汐忽然手脚并用的爬到司月身边,抱住了司月的腿。 “雌主,我是汐,是你的伴侣,你唯一的伴侣,你怎么可以说我们毫无干系?” “只要你愿意,我们很快就能结侣,然后我就是你真正的伴侣了!” 汐的声音里满是哭腔,“你难道忘了吗?我们曾经,同生共死,你还为我取得绿晶,难道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司月闻言,蹲下身,直视着汐的眼睛。 这一刻,司月的眼神寒得不像话,料峭的眸光让汐的心越发下沉,“如果我当初知道,如今的你会如此残暴。” “那我,一定不会救你。” “我后悔了。”司月轻声说道。 后悔什么呢?后悔教他怎么变强,后悔救了他,后悔 一时间,司月心绪复杂。 汐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此刻的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后悔了?” 司月侧过眸,“我最后悔的是,遇见你。” 也许是此刻司月的眸光太过冷酷,也许是因为雪花落在了汐的身上,让他觉得冷。此刻的汐,如坠冰窟。 “轰” “我最后悔的是,遇见你!”这句话像是刻在了汐的脑子里,无数遍的循环 汐突然捂住头,疯狂摇头,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啊!这不是真的!” 后面的事情,汐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司月在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然后他就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中 焱嗜背着已经情绪激动到昏过去的汐,冰寒的眸光落在司月身上。 “你真绝情。” 司月没说话,只是紧紧捏着手,在她手心,有一抹细腻的红光 是他流下的泪晶。 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 焱嗜带着流浪兽人们正想离开,那些部落兽人却不知何时靠近了,此刻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群流浪兽人。 “你们不许走!杀了我们这么多兽人,还想走。” 闻言,流浪兽人们转过身,“呵,要打吗?来啊!”https:ЪiqikuΠet 他们不怕死,要打就来啊! 兽王城的兽人们转而看向司月,“兽神,不能放他们走,他们那么坏,一定还会攻打回来的,不如直接给他们杀了!” 虎冽带着身后的族人,沉默的在远处观望。 白桦神色复杂,他早就占卜出,兽王城和流浪兽人们迟早有一战。 如果是从前,他必然会维护兽王城。 可现在 白桦心意有些动摇了,尤其是在看见那些流浪兽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血液,划破手臂的场面后。 白桦第一次,有些动摇了 他看向司月,她,会怎么做呢? 却不想,司月直接在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之间用冰凌隔开了一条线。 寒气从她手上冽冽外冒。 司月转过头看向兽王城的兽人,目光凌厉,“我不是兽神。在我眼里,流浪兽人,和你们是平等的。” 第105章 她到底在帮谁 司月指了指她用冰凌画出的线,“今日,但凡你们谁先越过这条线,都是我的敌人。” 她伸出手,滋滋的雷电仿佛听到她的召唤,幽蓝色的电光跳跃得越发频繁。 司月看着手中的雷电,意味不明的开口,“你们,有谁要试试吗?” 这场战争,必须阻止! 焱嗜见此,收起了冷冽,他眼神中的暗芒略略收敛了些,看向司月的目光,也收了些寒凉。 焱嗜在离开之前,用手接了些从天上飘雪,忽然说了一句,“我们从未得到过光明,又如何指望我们温暖别人。” 转身,焱嗜看向流浪兽人们,“咱们走!” 没有得到过温暖的他们?怎生温暖? 司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被焱嗜背着的汐身上,深深的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决绝的转身。 手上微微用力,握着的红色泪晶也在那一刻碎了,卷起淡淡的痒意 司月微微张开手,任风带走了残留的粉末,连同那曾落在心尖上的酸涩,也付与了冬风 剩下的兽王城兽人们只能亲眼看着那些流浪兽人们离开。 看着司月清寒的面容,他们也属实不敢迈过那条线。 只是,难免有兽人心生怨怼,“哼,这么好的机会,却白白放过了。”有个兽人压着声音抱怨道。 菌沫闻言,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啊,使唤我们司月干什么?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见你们打赢?” 菌沫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就你这点实力,够看吗?” 那个兽人闻言,瞪大眼睛,满脸不服,“你一个雌性,一点实力没有,有什么资格说我。”ъiqiku 闻言,菌沫笑了,她伸出手指了指司月,“那你还要个雌性保护你?我看刚才,你可是缩得比谁都快啊,现在怎么了,那些流浪兽人一走,你就有力气出来蹦跶了?” “还有,老娘但凡伤养好,揍你,不在话下。”菌沫撑着伤势,捏了捏手,比出要揍他的动作。 “再说,我就揍上去,直揍得你哭爹喊娘!” 那个兽人张了张嘴,看着菌沫魁梧的身形,发达的肌肉,有些不敢说话了。 见此,菌沫再次翻了个白眼。 她还蛮希望他说话的,这样她就有理由真揍上去了。 要不下次偷摸着揍? 菌沫看向了那个兽人,仔细的记下了他的模样,斜斜一笑。 那个兽人觉得忽然有些凉,这是怎么回事? 司墨捂着伤势,缓缓走上前,看着司月的脸,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感,而且,她的名字,刚刚他也听到了。 都叫司月?好巧。 司墨想起了曾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司月。 没想到,他还没出声,司月率先喊道,“司墨。” 司墨有些疑惑,“你,认得我?”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第一次见? 司月闻言,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我之前因为受伤严重,化作了一颗蛋,多亏你照顾。” 司墨有些讶异,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他当初就觉得她确实有些奇怪。 现在看来,原来当初她只是因为受伤 没想到,匆匆一别,她已经恢复了。 “多谢你救了兽王城。” 黑牛默默伸出爪爪,委屈巴巴的看向司墨,“七城主,我腰摔折了,能不能先看看我?” 呜呜,七城主一点都不关心他,生气气。 司墨看向黑牛,短暂失笑,他忽然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不少被磨碎的绿晶,然后看向兽人们,“受伤严重的兽人,可以来拿一小块,若伤势尚且能用草药医治,就用药草。”ъiqiku 司墨身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威严,恢复了兽王城的秩序,兽人们都根据自己的伤势,到司墨那领了绿晶。 峫见此,颤颤巍巍的站起,默默的向森林走去。 她如今实力超群,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 况且,她,如今已经恢复记忆 她 想必是不愿见他的吧。 峫垂下眸子,脸上带着一抹颓,而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菌沫见此,疑惑的喊道,“喂,你傻了吧,方向走错了。” 她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司月的注意力。 峫闻言,身体一顿,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熟悉的视线看过来。 他知道,是她。 一股子紧张感,莫名卷上心头。 “我,我,回去了。”峫的声音有些不稳,脚步迈得更快了。 菌沫撇嘴,“咋滴,这里烫脚啊,之前怎么不见你要回去?” 司月看着他僵硬的步子,轻叹了一口气。 峫正走着,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去哪呢?”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峫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你之前的家,不是被烧了?怎么,又找到好地方了?”司月略显调笑的问道。 她的话,让峫短暂的想起,他们曾在一个山洞生活的日子,忽然,有些怀念了 他嗫嚅着唇,视线飘忽,“我,我” 眼前伸出一只如凝脂白玉的手,一颗绿晶在手上发着莹莹绿光。 “先疗伤吧。”司月将绿晶放到了峫手里,却被峫拒绝了。 “你留着用,我,我不需要,我受伤好得很快。”在推拒绿晶的时候,峫一点也不矫情,动作迅速得仿佛没有受过伤。 “难道,大哥要我帮你吸收吗?” 再次听见司月叫他大哥,峫只觉得心境和往日大为不同。筆趣庫 具体怎么不同,他不知道。 但他胸前一鼓一鼓的兽衣,已经给出了答案。 “砰砰砰” 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峫脸色瞬间红得不成样子。 他落荒而逃。 刚刚还在推脱的绿晶被他紧紧拽在手里,拽碎了也不知 随着绿晶碎裂,幽幽的绿光包裹了峫,他身上的伤势,也肉眼可见的修复了 第106章 心思各异 峫看着已经被吸收掉的绿晶,有些懊恼。 这应该留给司月的 可心脏还在怦怦作乱,让他难以平复,红晕从耳朵根蔓延到了脸颊,他刀削斧刻般的神颜亦带上了少见的羞怯,红润。 司月没留意到峫的异样,走上前拍了拍的峫的肩,“别走了。” 峫小媳妇似的忸怩了下,嘴唇抿了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司月闻言,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峫有些怪怪的? 司月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菌沫叫走了,“司月,我也疼,快疼死啦!” 如果不是菌沫喊得太大声,司月差点信了。 她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去扶起菌沫。 菌沫惬意的眯起眸子,挑衅的看了峫一眼,哼! 峫没留意到菌沫的眼神,他的目光如细细藕丝,完全贴合在司月的身上。 咦!菌沫见此,搓了搓手臂,峫看着司月的眼神,好肉麻! 又是一个想要喜欢司月的! 菌沫的目光放在司月的脸上,想到这泥土遮盖下的神颜,幽幽叹了口气,就这张脸,换谁谁不迷糊?筆趣庫 菌沫的伤多是皮外伤,普通敷药静养几日即可。 司月小心的给菌沫捣药敷上。 看着司月脸上的认真,菌沫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你,是杳月?”刚才司月和汐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联想到在她身上感觉到的熟悉感,菌沫不得不承认,司月和杳月,真的是一个人。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奇妙的事情? 一个人,真的能够复活,然后变成另一个人吗? 想到司月身上超凡的实力,菌沫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本就不寻常的司月身上,好像没什么不可能。 只是 “我该叫你司月,还是该叫你杳月?” 司月微怔,眸光微闪,不期然想到了汐,他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司月摩挲了指尖,“叫我司月吧。” 放弃的,不是杳月这个名字,是她和他的那一份过往 往事难追,铭记在心即可。 不该留恋的,也只能轻轻放下 像风吹落叶,风过,叶落 菌沫闻言,点点头,嘴边裂开了一个笑容,“我也觉得司月这个名字比杳月好听。” 莱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听闻司月的话,微微发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吗?” 莱阳看向自己的手腕,早年他的雌主花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仍旧存在 真的过去得了吗? 想到花娇,莱阳的眼神中的微光越加黯淡,他早是个不洁的兽人。 莱阳看向守中捧着的竹杯,里面的红果水,清冽,干净,和他完全不一样,莱阳有些迟疑。筆趣庫 菌沫注意到了莱阳,“端水了?正好,快给司月喝,她刚刚才战斗过,一定渴了。” 莱阳闻言,略显急促的将水递给了司月,司月轻声道了句谢。 却在接过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莱阳的手。 莱阳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他只感觉到,被她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这种麻意直击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莱阳急忙低下头,不敢让司月看见。 司月没有注意到莱阳的异常,端起竹杯一饮而尽。 在红果汁的滋润下,她的唇色越加红艳,带着淡淡水渍,莫名添了几分媚意。 莱阳,再一次仓促的跑了 司月看着莱阳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好像,有些 司墨目睹了这一切,眼睛一眯,手上加重了力道。 正在被司墨上药的黑牛疼得吱哇乱叫,成功错开了司月探究的视线。 “七城主,您轻点嘛,我痛!”黑牛嘟着嘴,满脸委屈。 司墨看了看黑牛,轻咳了声,“这不是好久没给人上过药了,有些不知轻重。” 黑牛嘟着嘴,他怎么感觉七城主刚才是有些出神了呢? 牛牛委屈,但牛牛不说!哼! 黑牛委屈巴巴的看向司月,“小司月,不如你来给我上药吧?” 菌沫毫不客气叉腰,差点扯到伤口,“你皮糙肉厚的,麻烦司月干什么?再说了,你们啥关系!” 黑牛瞪大牛眼睛,“小司月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的,你说我们啥关系?” 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的? 司墨毫不客气的敲了黑牛的头,“不会说话就闭嘴!”这都是些什么话? 司墨再一次后悔带黑牛出来! 黑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司月,司月是他喂大的嘛!呜呜,哪里错了?! 明明是个人高马大的兽人,可委屈起来的模样,跟个小崽子差不多,成功惹得在场的兽人笑了。 司月轻笑着走上前,给黑牛上了药。 黑牛看向菌沫,可惜了他的牛尾巴比较短,不然他可以伸到天上去。 黑牛嘚瑟得眼睛都快跳起来了,嘴巴龇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幅度,龇牙咧嘴已经不足以形容 菌沫见此,忍不住了,真想一脚踹上去! 这个大黑牛,等她好了,可得好好收拾他! 黑牛奇迹般的读懂了菌沫的表情,毕竟菌沫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差拿把砍刀冲上来了。httpδ:Ъiqikunēt 哼,他不怕,他有七城主撑腰。 黑牛一脸暗示的看向七城主,却见七城主的目光,唔? 落在了司月白净的手上。 黑牛有些奇怪,司月的脸上,黄乎乎的,手怎么这样白嫩? 难道,她串色了? 之前,他们族里,有一只原型为白牛的兽人,和一只原型为黄牛的兽人在一起了,然后生下了一只脑袋是白的,身体是黄色的小崽子。 唔,所以,小司月也是杂交的么? 黑牛嗫嚅着嘴,有点想问,但是,不知道为啥,黑牛觉得,要是问出来,七城主可能不只是打他头那么简单。 “汐的实力,已经引发了其他兽王城流浪兽人的注意,他们,很可能都已经在追随汐的路上了。”司墨看着司月,良久,忽然开口说道。 司月在听到汐这个名字时,表情有些沉重。 “我知道。” 司墨抬起潋滟的桃花眼,眸中却全是杀意,“所以,汐必须死!” 第108章 凉昙,焱嗜 有流浪兽人禁不住出声询问,“那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昔日“兽世第一俊”,“天赋卓绝”的凉昙,如何变成了眼前这个满身疤痕,且只有四级兽纹的流浪兽人? 以凉昙如今的年岁,区区四级,根本不能称作天赋卓绝。 据说,凉昙初次觉醒兽纹,就是连升二级,成为二级兽人。这在兽世,几乎是独一份的。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是现在的四级? 焱嗜,也就是凉昙垂下了眉眼,雪落在了他脸上的疤痕,堪堪遮住了裸露的狰狞。 却难掩他眼中的痛 “漫姬在大祭司的祷告下,发下了此生唯有我的诺言,之后,我们结侣了。” 焱嗜将汐放下,转身盯着汐。他的眸色很深,“她当着祭司的面,许下了此生唯我的誓言。”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她只喜欢我。” 焱嗜忽然伸手砸向了一旁的树,伴随着“碰”的一声,树直直倒在了雪地里,溅落了一地的飞雪。httpδ:Ъiqikunēt “那天,她要我带她摘果子,不成想,遇到了一个流浪兽人,那个流浪兽人实力在我之上,他看上了漫姬,想要强迫漫姬。” “我拼死,带着她逃了出来” 焱嗜忽然拉起了汐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脸上异常显眼的一道疤痕上。 “代价就是,这道疤痕。” 汐的指尖落在了焱嗜脸上的疤痕上,红眸闪烁,“所以她厌弃你了?” 焱嗜忽然转身,没让汐看见他眸中的狼狈。 “我见过她喜欢我的样子,她的眼睛里,好像装满天上的星星。” “她还会温柔的唤我,昙。” 焱嗜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隐约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叫过我昙。”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过星光。” 我见过她喜欢我的样子,如何能不知,她的喜欢,已经没再对着我呢? “那天之后,她常说的一个字就是滚。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不想看见你。” 焱嗜伸出手,摸上了那道疤痕。 “我去了暗黑森林,寻找绿晶治脸,却被暗黑森林里的异兽咬了一口。” “自此,我甚至失去了晋级的机会。没有任何医者能救我,绿晶也不能恢复我晋级的能力。” “我永远停留在四级。” 有流浪兽人好奇的问道,“就算这样,漫姬已经发过誓了,只能有你一个伴侣,她也不能抛下你啊!” 在兽世,若是在祭司的祷告下许诺,那就相当于一份契约。谁都不能违背! 闻言,焱嗜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突然,他转眼看向那个兽人,眸底一片猩红,“我曾经和你一样的,也这样认为!” “可直到,她伙同另外一个高阶雄性兽人将我骗至深林,企图杀了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所谓的契约,不过是笑话!” 若他死了,契约的订立双方不全,自然作罢! 凉昙,死在了那天 连同他的心,也死在了那天。 “我身上的痕迹,全是他们留下的,呵呵,就这样折磨,都没把我折磨死,留了我一口气。” “哈哈哈哈” “可我还是活到了今天。” “你们知道吗?”焱嗜眼眶已然通红,他看向身后的流浪兽人,面目狰狞。 “我九死一生偷偷回到万兽城,却发现,万兽城的兽人早知这件事,是他们的默许,让漫姬对我出了手!” 他们,全部都放弃了他! 是他们,放弃了他! 所以,他自然是要报复回来,他连夜蹲了七天,终于找到了机会,掳走了漫姬。 将她刻在他身上的伤痕全都还了回去。 “她可真弱,在我刻第七刀的时候,就死得透透的了。” 只是,她在死之前还不忘骂他,丑八怪! 焱嗜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杀了她,没有让他产生任何快感。 反而是他从小长大的万兽城 只有毁了这万兽城,他才能快乐吧! 焱嗜说完,所有兽人都沉默了,汐的目光落在了远处 所以,他的雌主,也和漫姬一样。 不喜欢他了吗? 汐摇摇头,“我的雌主是不一样的。”Ъiqikunět 焱嗜轻哼,他凑近汐,两人的距离不过手指长,目光相对。 焱嗜能清楚的看见,汐眼中的犹疑。 “汐主忘了吗?她的身边,已经有不少雄性兽人了。那个司墨,兽王城七城主。” 闻言,汐眼中红光微动,隐隐有燃烧之意。 “还有一直跟着她的峫。” “汐主应该记得,上次,她就是从你手中,救下了峫。” 司月是如何为了救峫对他出手的记忆突然袭上脑海。汐伸出手,脸色阴沉的牢牢掐住了焱嗜的脖子,“别说了!” 焱嗜没有半分退让。 “他们雌性,都是见异思迁的。漫姬如此,她也如此。” “呵,她今晚,不就是想动手杀了你吗?” “和漫姬有什么不一样?” 汐眼中的红芒越加强盛,“你是不是想死?” 焱嗜笑了,疤痕也扯出一个幅度,“事实如此。” 汐猛地一把将焱嗜扔了出去,砸在了雪地里。 焱嗜站起身,看着汐,“她已经变心了。” 汐捂住耳朵,惶惶然的摇头,难道她,是因为厌弃他,才要杀了他的吗? 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吗?httpδ:Ъiqikunēt 她变了模样,同样,也变了对他的感情? 焱嗜不知什么时候再次走进,他附在汐的耳畔,声音放低,“只要攻下万兽城,收服它管辖下的七座兽王城,这个兽世,就是您的掌中之物了。” “到时候,您只要下令,她身边所有的兽人,都得死。” 焱嗜抬起眸子,看向汐。“这世间,规则,诺言,都守不住。” “我们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我们自己。” 汐看向焱嗜,抬起眸子,红眸微动,“真的吗?” 焱嗜点头,“汐主,真的。” “窸窸窣窣” 突然的声音吸引了所有流浪兽人的注意,他们戒备的看向四周。 焱嗜挑眉,“汐主,给您介绍个兽人,想必,您也是认识的。” 话落,一个英俊的兽人从树后缓缓走出,鹰勾般的深眸看向汐,露出了一抹笑。 而在他的脊背上,还舒展着一双金色的翅膀。 “好久不见,汐主。” 汐看向来人,有些诧异,“竟然是你!” 第109章 奇怪的野兽 晨曦的微光刚刚降临,兽王城却已铺满白雪。 司月静静躺在兽皮上,白皙的额头再度散发出幽幽金光,在那金色的光圈中,一只白毛狐狸微微抬起尾巴,调皮的扭了扭。 随着金光越加浓郁,小狐狸的身后,又缓缓伸出两条尾巴,三条尾巴尖,都燃起了金色的火炬。 司月微微侧过身子,在她的身后,竟然也伸出了三条毛绒绒的尾巴。 在尾巴尖上,金色的流光盈盈浮动。 睡在司月不远处的菌沫不知梦见了什么,蹙了蹙眉头,翻了个身子,手刚好按在了司月的尾巴上,尾巴像是受到了惊吓,又突然缩进了司月的身体里。 司月却被惊醒了,她有些疑惑的坐起身子,刚才,好像有谁,拍了她一下? 菌沫也醒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感觉,刚才摸到了啥毛乎乎软绵绵的东西? 司月抚了抚额头,想必是她太紧张了。 她走出了洞穴,菌沫揉着眼睛,晕乎乎的也跟在了后头。 刚出洞穴,司月就被满地的白雪惊艳了,她伸出素白的手,接住了白雪,倏然勾起了一抹笑。 冬天了啊 菌沫看着这满地的雪,欢喜的扑腾了两下,“娘嘞,这雪可真好看!” 白桦拿着新寻到的龟壳坐在不远处,周身的白袍和满地的血融为一体,衬得他越发清隽。 可无论他再如何占卜,龟壳都没有任何反应。 白桦幽幽叹了口气。 不免想起了那个兽人,“木函。”白桦轻声呢喃,他的因果,何时才能再见? “白桦智者,咱们的食物,快不够了。可是,那林子里,有流浪兽人,我们不敢独自前去捕猎。”一个兽人走到白桦智者眼前,苦着一张脸说道。https:ЪiqikuΠet 白桦将目光从龟壳身上移开,闻言,他抿唇,“兽王城囤了这么多粮食,怎会不够?” 那个兽人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城主大人之前带着族人逃跑的时候,几乎搬空了兽王城的存粮。” 白桦叹了口气。 “走吧,我和你们一同前去。” 兽人们忙不迭的道谢,簇拥着白桦就要离去,转身却看见了司月。 “司月兽神。”所有兽人都低着头,忙恭敬的向司月行了个礼。筆趣庫 “我和你们一同前去。” 司月转眸看向白桦,“躲在外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下天气已凉,崽子体弱,受不住,将他们寻回来吧。” 白桦拿着龟壳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 菌沫在一旁不满的抱起双臂,“亏那个猫胜身为一城之主,汐来了,跑得比谁都快。这种城主,还寻回来做什么?还有那些兽人,跑的时候,可没想过回来吧,走了就走了呗,干嘛找回来。” 司月微微摇头,“在那种情况下,离开,是最好的保全方法。” 菌沫一脸不赞同,却碍于司月的颜面,没有说出来。 司月将手放在菌沫肩膀上以示抚慰,“活着,才能有机会。当初实力差距太大,如果都留下来,那些崽子怎么办?谁又去看护他们呢?” 菌沫嘟囔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哼,看不得那个猫胜那么没有骨气。” 司月没说什么,她看向那些兽人,“走吧,我带你们去捕猎。” “多谢兽神大人!”兽人们齐声高呼,太好了,有兽神大人陪着他们,他们完全不用畏惧那些流浪兽人了。 听着他们的称呼,司月蹙了蹙眉,“唤我司月就好。” 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 白桦在一旁提示道,“唤司月大人吧。” 兽人们齐齐再次唤道,“是,司月大人。” 司月抿唇,却没纠结太多。 她带着一群兽人直接去到了深林中去捕猎,菌沫跟在了司月身边,莱阳也悄悄垂着头,跟在了后面。 也是在个时候,所有兽人,再度见证了司月的实力。 只见她素手翻转,无数的冰凌平地而起,精准的射杀了一群哼哼兽,这些野兽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雪地里。 这么,这么强的吗? 兽人们咽了咽口水,司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知不觉间,更上一层楼。 司月侧过头,清寒的眼神落在了兽人们的身上,“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继续去捕猎,若遇流浪兽人,高声呼救即可。” 兽人们忙不迭点头。 哎,一个雌性,比他们强那么多,为了他们的颜面,他们也该多猎杀一些。 见他们都去了,司月折了根枯枝,放在了嘴里,随意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司月,你捕猎的食物,已经够兽王城一周吃食了,为何还要他们去捕猎。”菌沫挠挠头,有些不解。 “他们,总不能一直依靠我。”司月叹了口气。 菌沫点点头。 “救,救命!”一道惊恐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菌沫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莱阳,只有他的声音,就连惊叫都带着酥麻麻的味道。 不过这莱阳怎么老阴魂不散的跟着啊!弱就算了,还老跑出来!烦死了! 菌沫气归气,还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身边突然窜过一阵气流,就见原本坐着的司月已经没了踪迹。 莱阳惊恐的目光,在对上一双暗红的眼睛后,越加惊恐。 眼前这个野兽,太不一般了。 明明该是一只咯咯兽,可是,这只咯咯兽,居然有一双暗红的眼睛,它的羽毛上,竟然长出了根根倒刺。 更奇怪的是,这只咯咯兽,居然有六条腿? 它的攻击力,更是不像咯咯兽,还会往外喷出毒液,莱阳眼尖的看见,它喷到的地方,居然发出了“滋滋声”,还冒出了一滩黑色的汁水。 莱阳不断后退,却忽然撞上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莱阳。 莱阳莫名安下心来,他知道,是她来了。 菌沫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我说,莱阳,你这么弱,干嘛老跑出来,还被一只?一只?” 菌沫惊奇的看向这只奇怪的野兽,懵逼的瞪大眼,“哈,这是啥玩意?” 筆趣庫 第110章 暗兽 菌沫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终于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了。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个啥? 司月却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它是暗兽。 可暗兽一直生活在暗黑森林,又怎会突然跑出来? 所谓的暗兽,在司月看来,就是变异兽,整个兽形完全不正常。 那只暗兽看见司月,竟然直直的扑了过来,莱阳下意识的转身,将司月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脊迎着那只暗兽。 他垂下眸子,定定的看着司月。 此刻莱阳心里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倘若能为她而死,想必,她此生,必不会忘了他吧! 司月蹙眉,忽然伸手搂住了莱阳,脚步轻移,转了个身子,伸出另一只手,幽蓝的雷光从她手上飞出,砸在了暗兽身上。 不过片刻,暗兽掉地,化成了飞灰。 可在那地上,却突然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晶,色彩亮丽,质地极佳。 菌沫上前捡起红晶,有些诧异,只有暗黑森林的野兽身体里会存在晶石,难道,这只奇形怪状的野兽,是暗黑森林的暗兽? 菌沫正想拿着问司月,却见莱阳脸色红润的靠在司月身上。 莱阳感受着司月身上的体温,只觉欣喜,刚才那么危险,她还搂着他避开了,所以,她是不是对他,也有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就被菌沫毫不留情的拉开了。 司月看向莱阳红润的脸,此刻的她,如何不知晓他的心意。 只是,她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你这么弱,不在部落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今天若不是司月,你就死在这里了。”菌沫叉着腰,对着莱阳毫不客气的数落。 莱阳闻言,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截细弱的玉颈,显得越发温婉。 “对,对不起。”他不好意思的回道。 菌沫叉着腰,正欲再次数落的时候,又再次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唤。 “救命啊!司月大人快来救救我们!”biqikμnět 声音急促,同样也是充满恐惧。 菌沫不可思议的捂住嘴,“不会,又出现了一只暗兽吧?” 司月抿唇,朝着声源地跑了过去,她的速度极快,菌沫只感觉到一阵风擦过,司月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莱阳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司月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忧。biqikμnět 司月匆匆赶到,就见一只通体红色的蟒蛇在对着兽人们喷火,火焰所到之处,竟然散发着阵阵毒气,这火,竟然有毒? 司月凝结冰棱,毫不迟疑的冲着红蛇的七寸之地刺了下去,无数的冰棱从她手上飞出,将红蛇牢牢包裹其中。 红蛇喷出毒火,想要烧掉冰凌,但这点异能在司月眼里还不够看,她挥动雷电,朝着红蛇劈了下去。 张扬的红蛇也瞬间化作了飞灰。 地上,落下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紫晶。 “暗兽?”兽人们看着那紫晶,只觉诧异。 他们小声议论着,“暗兽只在暗黑森林,怎么会跑出来?” 司月凝眸,目光有些沉重。 短短一天,已经出现了两只实力不弱的暗兽,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围。 想必,暗黑森林,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是,如今流浪兽人蠢蠢欲动,流浪兽人汇聚在望,她必须先阻止所有流浪兽人的汇聚。 这件事,必须先放下 司月摩挲着指腹,转移了话题,“你们捕猎如何?” 闻言,兽人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们指了指身后,也只有几只咩咩兽,对比司月一次性捕猎的数量,简直没眼看。 菌沫和莱阳,紧赶慢赶的也来了,看着那孤零零的几只咩咩兽,菌沫毫不客气的叉腰嘲笑。 “就这么点?你们可是这么多兽人啊!” 兽人们不服气,“这,这已经是我们捕猎数量最可观的一次了。” 闻言,不只是菌沫,连带着莱阳和司月都愣住了。 他们,明明等级不错,可这捕猎能力,如此之差? 就这样,怎么可能是流浪兽人的对手。 菌沫有些纳闷,“你们捕猎的这点,那也不够吃啊。” 那些兽王城的兽人闻言自豪的挺了挺胸口,“哼,那些部落,自当会上供食物。” 得了,是被部落养坏了,这些兽王城的兽人,竟然是连捕猎都懈怠不少了。 菌沫撇撇嘴,真是一群窝囊兽人。 如果不是司月,想必这兽王城,真的要完。 菌沫看向司月,却见司月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也没想到,这些兽王城兽人的实力,不过是花架子 司月叹了口气,最后又出手猎了不少猎物,让他们全部扛回来。 日落西斜,兽人们扛着猎物,一脸满足的走在前面,司月,菌沫和莱阳,走在后面。 “司月,他们现在干什么都要赖着你了。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们?”菌沫有些不高兴。 司月目光落在远处,某色不明,“我从未护着谁。” 她只是不想看见战火,牵扯太多无辜的兽人,崽子。 这不代表她站了哪个阵营,她只是不想看见,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逝去。https:ЪiqikuΠet 而且是,毫无意义的死去 莱阳紧跟在司月身后,他的眸光焦点,只在司月身上。 司月如何感受不到他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让司月有些不喜,但她没说什么,只要莱阳不越雷池,她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如果,他越了雷池,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还没到兽王城,一个兽人就已经等在了路口。 是猫黎! 当司月刚一出现,猫黎的眸子就跟安了雷达似的,锁在了司月身上,眼里的爱恋,如丝线般,牢牢缠住了司月。 他大步走来,直视着司月,“为什么?” 为什么不跟他走? 为什么要把他打晕? 为什么? 猫黎想要一个解释,他的目光落在了司月的脸上,带着挣扎的柔情。 近距离的细看,司月才发现他眼底的血丝,显得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多了些阴郁。 当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再次面对猫黎,司月莫名有些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11章 他心痛了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猫黎伸出手,撑在了司月背后的树上,将司月环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落在了司月的鼻尖上,带着踏雪而来的凉意。 司月抬眼,却撞进了猫黎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里面仿佛存了一汪清泉,充满委屈,“我” 司月一时哑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自在的移开眼,猫黎却凑近了,琉璃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月。 忽然,猫黎靠近了司月的耳朵,咬了上去,泄愤似的捻磨了一下,“不许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我不逼你了,以后,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抛下我,好不好?”傲娇的猫儿低下了傲娇的头颅,他不再禁着她,只想要她别抛下他,如此而已。 司月只觉得心尖被刺了一下,莫名颤栗。 她眸光微动,迎上了猫黎的目光。 司月眼中微动的星芒,让猫黎有些意动 他伸出手,抬起了司月的下巴,眼里的深情,在这漫天雪色,自有一抹芳华,是炙热的,难以忽视的热。 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在了一起,意外的添了些紧张感。 猫黎的唇瓣,距离司月,也越来越近 司月能清晰的看见他的唇,离他越来越近,“砰砰砰” 不知是这雪色撩人,还是他眼里的深情招了人,司月没有动。ъiqiku 可就在即将吻上的时候,树枝上的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掉在了司月的玉颈上,突然的冰凉挽回了司月的神智,她推开了马上要亲上来的猫黎。 脸上的红晕尚且未散去,司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的速度比这寒风还快些,尚未让兽人们察觉到她离开的狼狈。 除了六级流浪兽人,峫。 他站在阴影处,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司月残留的背影上,手上的一颗小石子已经被捏碎在手心,刚才的雪,是他击落的。 看见司月走了,峫的呼吸才平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猫黎身上,带着一片冷色,峫抿紧薄唇,刀削斧刻的俊颜上,是一片冷冽,他忽然捂上心口,只觉得那里很疼。 她,对猫黎动心了是吗? 峫幽深的目光再度在猫黎身上打转,此时的猫黎脸上挂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就连眉梢都勾了好几个度。 看见这样的猫黎,峫眼里的羡慕犹如实质。 在峫的身上,落了不少雪,更添他周身的寒凉。 他其实比猫黎还先到,站在阴影处,不声不响的等着。 因为他的实力不弱,比猫黎更先听到了司月到来的声音,可她,却好像一直没发现他 他只能亲眼目睹猫黎对司月放肆的举动 而她,没有制止猫黎的放肆。 一想到这里,峫就觉得心口的疼痛,又密密麻麻的爬了上来,还带着一股子酸涩感 纵然知道刚才,他不该阻止,可是,峫看向自己的手里的石头粉末,摇了摇头,将粉末扬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如果被她知道,该会厌烦他的吧。 落雪无声,雪白地面只留下了一串足迹,慢慢被落雪掩埋 我来过,也曾留下痕迹,可这痕迹,风一吹就散了。 纵然我一直在,可你没回头,我在与不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峫落寞的身影在这雪地里,越加孤寂。 司月回到了兽王城,猫胜也在,那只不知跑哪去的红毛狐狸也回来了。 此刻正龇着牙对着猫胜挠爪子。 猫胜只觉得这只红毛狐狸疯了,只要看见他,就要挠他一爪子,要不是知道它是司月大人的宠物,猫胜只想把它的狐狸皮剥下来。httpδ:Ъiqikunēt 猫胜摸着脸上新鲜出炉的爪子印,脸色沉得不成样子。 红毛狐狸夭狸冷冷的盯着猫胜,只要再过最后一天,他就可以恢复实力和身份了。 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猫胜! 猫胜看见司月回来了,有点委屈的指了指红毛狐狸,“司月大人,您要不管管这只红毛狐狸?” 他将脸上的爪子印露了出来,琉璃色的眼睛,和猫黎如出一辙,此刻也带着些委屈。 司月移开眼,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红晶递给了猫胜,“抱歉。” 猫胜急忙摆摆手,“司月大人不必客气,小伤而已,只是,这只野狐狸野性难驯,伤到我是小事情,我担心他会伤到您。” 开玩笑,他之前逃跑就让兽王城不少兽人对他有怨言了,好不容易才被白桦找回来。要是现在,还敢接司月的晶石,他敢保证,那些兽人光是眼刀子都要戳死他。ъiqiku 司月把红毛狐狸提溜在怀里,夭狸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还是被司月箍在了怀里。 感受到了这个雌性身体的温软,夭狸捣腾得更厉害了。 如果不是有红毛遮住了脸,此刻夭狸的脸,和猴屁股差不多了。 他一个雄性,居然被一个雌性抱在怀里? 这件事他要烂在肚子里! 司月自然不会惯着捣腾得夭狸,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狐狸脑袋上,声音很低,“再闹腾,吊起来打哦。” 闻言,夭狸瞬间乖觉了。 司月见此挑了挑眉,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的嘛。 “对了,司月大人。”猫胜说着从一旁拉过一个英俊的兽人,“他是飞鹰,如今已经是五级兽人了。” “之前我派他去其他部落办事,今天才回来,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对兽王城的事情,更是了如指掌。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他。” 飞鹰微微俯下身子,向司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拜见司月大人。” 而后直起身子,鹰勾般的深眸隐晦的打量了司月一眼。 司月自然记得飞鹰,眸光在飞鹰的脸上打了个转,昔日的疤痕已经不见了,看来,他一直是用着药草的。 飞鹰勾起唇角,“司月大人可要跟我去转转兽王城。” 司月点点头。 两人并排走在兽王城内,飞鹰忽然出声,“司月大人可真厉害,紧凭一己之力,就退了流浪兽人。” “不过是运气罢了。” 闻言,飞鹰不置可否的说了句,“可真羡慕司月大人的好运气,不是所有兽人都拥有和司月大人一样的好运气。” “就是不知道,司月大人的好运气,会持续多久?” 第112章 赌约 闻言,司月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身旁的飞鹰,却见他勾起鹰眸,玩世不恭的看着前方。 “我想,实力也是运气的一部分。”司月忽然勾起唇角,手心雷光乍现。 见此,飞鹰敛了几分乖张,转而看向司月,意味不明的说道,“司月大人确实实力超群,但就怕我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兽人,拖了司月大人的后腿啊。”biqikμnět 司月眯了眯眸子,仔细打量了飞鹰,她隐隐觉得,飞鹰不对劲。而飞鹰也没有移开视线,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神色不明。 “小司月!”突然跑出来的黑牛出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无形的氛围。 “我带你去打雪仗怎么样?”黑牛见了这满地的雪,兴奋的撅了撅蹄子,他是真的很高兴。 司月见此,笑了笑,眸光移到了黑牛身上,“你的伤好了?” 黑牛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好了好了。” “不许去。”司墨缓缓走近,从容的气度,在这兽王城,是独一份的。 随着他的走动,他身上的布匹掀开了些弧度,露出些他如玉的肌肤。 黑牛扁扁嘴,“七城主,为什么呀?” 司墨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敲上了黑牛的脑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玩?” 黑牛委屈的捂着脑袋,特别委屈的看着司墨。 “去端杯水。”司墨对着黑牛吩咐道,黑牛只能委屈着就去端水了。 见黑牛走了,司墨的眼神落在了还留在原地的飞鹰身上,飞鹰见此,轻笑了一声。 “看来,七城主是有话要单独和司月大人说呢,那我就不在这打扰二位了。” 话刚说完,飞鹰就离开了,只是,他抬步没走几步,忽然侧过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司月。 司月自然是感觉到了飞鹰的视线,两人目光交接,擦出了一丝不知名的火花。 飞鹰,不简单。 飞鹰收回视线,这司月大人,当真是实力非凡,不简单呐!呵 见只有司月了,司墨走近,压低声音,“你昨晚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闻言,司月抬起眸子,一字一顿的说,“混进流浪兽人里,干扰他们的聚合。” 司墨的眉头悄然蹙了起来,白玉兰般的面颊上,带着一抹凝重。 “你是想打入他们内部,一一瓦解他们的实力?” 司月摇摇头,随意的挑了块石头坐了上去,“我想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会站在哪一方,也不会支持任何一方。” 司月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奔跑着嬉闹的两个崽子身上,“我向来,只做我觉得对的事情。” “混入流浪兽人群里,只是想干扰他们,拉长他们汇合的时间,给所有兽王城,包括万兽城一个喘息的时间。” 司月忽地将目光锁在了司墨身上,“当然,也是给你们万兽城考虑的时间,到底要不要,改了这不合理的兽世规则。” 司月的语速放得很慢,司墨听的很清楚。 他眯起眸子,眼里的寒芒一闪而逝,“如果万兽城执意不改规则呢?” 司月轻笑,倏而神色冷了下来,“那这后续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你要坐观这场兽世最大的战役?” 司月懒懒的点了点头,“我只是个闲人而已,一直都是。” 话刚说完,司月起身准备离开,司墨却在身后凉凉的问了句,“你真的忍心,看这些无辜的崽子,也陷入战火?” “那你又忍心,只是为了你们所谓的规则,就要送上这么多无辜兽人的生命吗?” 司月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继续说道,“既然只是为了你们的一己私利,那我为什么要掺入进去?”https:ЪiqikuΠet 司墨却上前一步,走到了司月身旁,潋滟的桃花眼不放过司月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那如果,我以救命之恩要挟呢?” “孵化之恩,也称得上救命之恩吧。” 闻言,司月顿住了,她忽然目光冷冷的看向司墨,良久,司月却是笑了。 笑完之后,司月突然痞里痞气的靠近司墨,“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吗?” 司月对着司墨的耳朵,忽然吹了口气,“有文书为证吗?有兽人为证吗?若以时间为证,不过短短几月的事情,现下我已成年,谁会信你?” 司月勾起唇角,此刻的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哦不,她本来就是一只狐狸。 司墨闻言,整个身体都怔了怔,他以为,她是正直的兽人,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她明明实力这么强,可为什么,她居然,不认这恩情了现在? 司墨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真相,他好像,真的,从来不懂司月。 也许是她清冷的眼神,让他一直以为她高冷,正直,可现在,她这么流氓的语气,不得不说,和她的眼睛给人的感觉一点不符合。 司墨在这时候才突然想到,哦对,她的兽形是一只狐狸,狐狸本就狡猾多变的不是吗? 司月勾起唇角,狡黠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如我们打个赌?”筆趣庫 司墨还尚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闻言,呐呐的问道,“什么赌?” 司月靠近司墨耳边,说了几句话,闻言,司墨瞪大了潋滟的桃花眼,“果真?” 司月点点头,“如果你赢了,我会帮你退流浪兽人,如果我输了,你不仅要说服万兽城所有城主,改变规则,还得说服部落,接纳流浪兽人。” 夭狸不知何时跳到了他们身旁的树枝上,竖起了耳朵,可无论怎么听,都没听到他们打赌的内容。 只知道赌注 他们到底赌了什么? 夭狸仔细的看了看司墨,却见司墨的神色很奇怪,就好像,这个赌明明已经赢定了,却不得不憋着一口气赌下去,必须躺赢的感觉? 夭狸伸出爪子挠挠头,到底是啥样的赌约? 不行,他好奇,他要跟着司月,要弄清楚。 这样的话,以后会回到万兽城,嘿嘿,还能抓到司墨的小辫子,真好 第113章 争宠 司墨这次却是学机灵了,“万一你输了,不认赌约了如何?” 闻言,司月利落的拉起司墨的手,突然拍了上去,“击掌为誓,你放心,不过,你倒是要小心,输得一塌糊涂。”她笑得狡黠,仿佛笃定了他会输。 司墨却是勾起了薄唇,他,怎么可能输? “什么时候去?”司墨不答反问。 “明日吧,想必那些流浪兽人已经开始汇聚了,我们的速度越快越好。” 司墨点点头。 夜间烤肉的时候,峫单独坐在了一处,他身边也没有其他兽人,他们也都打心眼里瞧不起峫的身份。 若不是忌惮着峫的实力,他们的白眼怕不是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峫早已经习惯了,他翻动着手里的烤肉,神色有些飘忽。忽地,一个人影落在了他身侧,峫尚且还未来得及抬眼。 扑面的药草味,已经告诉了他来人是谁。 是她 峫的心脏,又开始不规矩的跳了。 司月抬眼看了一眼峫正烤着的肉,莫名想起了当初喂峫吃下的烤糊了的肉,轻笑了一声,当初的峫,可真是好忽悠。 这一声轻笑,直接让峫紧张得手一抖,那肉,眼见着就要落入火里了,峫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捡,没想到,身边的人反应比他还快,一阵清风擦过他的手侧。 那肉已经落在了司月手里,峫匆忙伸出的手却也紧紧握在了司月的手上。 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的峫,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的发懵,他难以思考,也不想思考。 只觉得,这点时光弥足珍贵。 “你”峫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司月却抢先开口,“手不烫吗?” 峫有些疑惑,转眸看过去,只见刚刚还燃烧着的篝火,已经被司月用冰棱冻住了,隐约可见火舌已经舔上他的手指了。筆趣庫 司月有些惊讶,峫的反应力,何时竟这般低了? 峫有些不敢看司月的眼睛,他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峫有些懊恼的移开视线,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过,司月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她拿起烤肉,继续为峫烤起了烤肉。 “峫大哥,你对这场大战有什么看法?” 峫闻言,薄唇紧抿,这场大战,与他无关,他谁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 峫的目光落在了司月的侧脸上,篝火的光落在了她的侧脸上,竟然意外的温馨。 “你已经有想法了吗?”峫避开了司月的问题,转而问司月。 司月点点头,挑眉看了峫一眼,眼中的狡黠,全部撞进了峫的心里。 他勾起了唇角,“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说。” 闻言,司月有些诧异,她的记忆里,峫好像从来不多管闲事。 难道,是因为上次他伤了她,所以,他愧疚了吗? 司月自觉真相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峫,忽然开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不怪谁。”筆趣庫 而且,当初那具身体,本来就不是她的。 说不定,她占了别人的躯壳,活了这么久,其实,她觉得这也是一份独特的幸运。 峫顿了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我确实有事,想要找你帮忙。”司月翻了翻手上的烤肉,撒了些调料,香味一下就窜了出来。 司月满意的勾了勾唇,继续说道,“离兽王城最近的其他的两座兽王城,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脚程最快也要14天一个来回,此刻,恐怕已经要汇聚了赶过来了。” 峫眼角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司月的身上,闻言,他接下了剩下的话,“你需要我前去其中一个兽王城,以流浪兽人的身份,统率他们,短期内制止他们汇集到这里是吗?” 司月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峫,峫的想法,显然和她不谋而合。 他好像很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司月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些异样的情绪。 “我明日就去北边的兽王城。”峫没等司月开口,就先确定了出发的日期。 司月只说了上句,他已经能娴熟的接下了下句。 司月嘴角绽开了一抹慎重,“路上小心。” 闻言,峫垂眸,目光深深的看向司月,深邃的眸光中,好像有一潭幽幽江水,叫人窥不见其心思。 “你也是。”峫轻声说了句。 纵然知道她很强,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对她的担忧。 司月笑着点点头,“我当然会。”手上的肉已经烤好,司月将肉递到了峫手里。 忽然调皮的说了句,“这次可没烤糊。” 峫的嘴角忽然擦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虽然很短暂,却叫司月看了个清楚。Ъiqikunět 他,笑起来,很好看。 只是,还未等司月看完,猫黎就走了过来,他眼里的妒忌半份不加掩饰的就瞪向了峫。 转眸看向司月的时候,又恢复了委屈巴巴的模样。 像个吃醋的小媳妇 猫黎一骨碌坐在了两人之间,嫉妒的瞪着峫手里的烤肉,然后委屈的看向司月,“哼”了一声,“我都没吃过你烤的!” 猫黎只觉得好委屈,他抱起双臂,一副你要是不给我烤,我就气给你看的模样,成功逗笑了司月。 司月又给他烤了一块,猫黎这才放下了撅得老高的嘴。 只是,猫黎才吃到,黑牛也挤了过来,不仅如此,菌沫也挤了过来。 一时间,地方就狭窄了不少。 他们的目光一个个都落在了司月身上。 黑牛最先开口,牛眼睛水汪汪的睁着,“小司月,你都不给我烤!想当初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喂大,呜呜,你现在,都不管我了” 话还没说完,菌沫直接伸出手,狠狠拍了拍黑牛的大脑袋。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看你说的些什么!什么叫做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啊,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转而,菌沫看向司月可谓是极尽温柔,她萝莉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司月月,我也想要吃你烤的,我都没吃过呢。” 司月笑着点点头,“都有。” 菌沫满意的点点头,转眼看向黑牛,比了比拳头,眼神暗示不要太过明显,就两字,闭嘴 第114章 系统 待几人都吃饱了,司月才慢悠悠的补了句,“我要离开一段时日。” 闻言,菌沫和黑牛率先举起爪爪,“我要去我要去。” 两人异口同声,待说完话后,菌沫毫不客气的斜了黑牛一个大大的白眼。黑牛嘴角翘起,一脸不服。 猫黎直接上手,抱住了司月的手,“你去哪,小爷都要跟着。” “不,你们必须要留下来,守护兽王城。在我离开这段时间,流浪兽人们一定会卷土重来,你们得留下来。” 司月的眸光温情的扫过眼前兽人们的脸,“我知道,你们担忧我,可是,兽王城,更需要你们。那些崽子,也需要” 闻言,黑牛拍了拍胸脯,“那我就留下来吧,你放心,小司月,有我在,完全可以将他们打跑。” 菌沫又翻了个白眼,“靠你顶啥用。”转眸,菌沫拉起了司月的手,萝莉脸上是少有的温柔,“既然如此,你放心,我会留下来护卫兽王城,不过,你要答应我,务必要小心。”她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司月的目的,也不想去拖司月的后腿。筆趣庫 司月深深的看了一眼菌沫,“你也是,一定要小心。” 司月忽然附耳在菌沫身旁说了一句,“尤其要小心飞鹰,我总觉得他可能有问题。” 闻言,菌沫重重的点了点头。 猫黎还想要跟着,可司月拒绝的态度很明显,“猫黎,你是下一任城主,别忘了你的责任也是要庇佑兽王城的城民。” “可我不想要这责任,我也不想要做这少城主,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你,守护你。”猫黎琉璃般的眸子恍若浸染了一层华光,湿漉漉的,在这火光的渲染下,带着异样的炽烈。 猫黎忽然伸手拉过了司月的手,“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吗?司月当然是明白的。 可此刻,她想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等我回来,给你答案好吗?”这一次,司月没有躲开猫黎的爱。 司月突然想到,余生有这样一只傲娇的小猫咪陪着,好像,其实也不差。 是爱情吗?司月没有思索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和猫黎相伴一生,好像,没那么不可以接受。 也许是司月的眸光中有了期许,又也许,是篝火迷了猫黎的眼睛。 此刻的猫黎,竟然意外的感觉到,司月给他的答案,应该是他想要的。 等她回来,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吗? 一时之间,猫黎被一种既紧张又愉悦的氛围包裹了,夹杂着隐秘的向往,让他的心,起伏不定。 他听到了自己的回答,“好!我等你!”而他身后的尾巴,也悄悄的在摇晃 不远处,周身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汐,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比雪色还要白上三分筆趣庫 焱嗜站在他身旁,“您看,她变心了,不是吗?” 汐咬着唇,红艳艳的唇愣是被咬出了血色,他到这里藏着,已经很久了 每一幕,他都看得真真切切 包括,她脸上的期冀 那是他曾经见过的神情,可这一刻,全都落在了别人的眼里!是为了别人! 此刻的汐,甚至痛恨自己身为八级兽人的敏锐力,让他根本无法忽视掉她的每一个表情,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真的有想过和汐在一起,为什么? 她作为杳月的时候,为了这只猫甘愿去死! 她作为司月的时候,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不乖呢? 汐看着司月的樱桃般的红唇,本就红润的眸子越发阴沉,不,不是雌主的错,他不该怪雌主 他该怪的是,是那些敢勾搭雌主的兽人! 他们,都得死! 汐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声音比冰渣子还冷,“是你们,逼我的!” 焱嗜站在汐的身旁,缓缓笑了 “汐主,只有将万兽城握在手里,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们,全部臣服在您的脚下。” “再也不敢跟您,抢雌主了” 焱嗜的每一句话,都被汐进去了。他自嘲一笑,眼里的怒意汹涌澎湃,“那就先,把这片森林里,所有的部落,都纳入麾下。” 汐转眸看向焱嗜,“我记得,还有个落日部落。” 焱嗜笑着点头,“是。” 一阵风吹过,汐和焱嗜无声离开了,而这地上,留下的足迹也被白雪掩盖了。 司月若有所觉,眸光微动,可远处的林子一片黑暗,加上雪越下越大了,遮住了视野,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错过,再度印证在他们身上。 第二天,天色刚亮,司月和司墨两人,就悄声离开了。 等菌沫伸着懒腰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黑牛支着脑袋瞅着那保护罩的傻样。 “唉,傻大牛,你看啥呢?” 黑牛换了只手支下巴,闻言,黑牛幽幽的抬起手指了指之前司月用冰柱和雷光做的保护屏障,“你说,这屏障这么厉害,那些流浪兽人打得进来吗?”httpδ:Ъiqikunēt 菌沫看了看,雪白透亮的冰柱上盘着一道道雷光,泛着凌冽的寒光,就连雪花都落不上去。 “当然了,这么厉害的屏障,那些流浪兽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闻言,黑牛幽幽的目光转向菌沫,委屈巴巴的说,“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去?” 有这么厉害的屏障,那流浪兽人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菌沫一呆,好像是这么个理。 “对哦,那咱为什么不能跟着去?” 两人,相顾无言,此刻的神情表情,竟然莫名一致,都是呆呆傻傻的 落日部落,木函仍旧处于昏迷中,自从傀儡死了,她的意识被带回来后,就一直除于昏迷状态。 她的第二伴侣,落日部落的首领诀岩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俊朗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她已经昏迷好些天了 而在木函的脑海中,系统一直在“滋滋滋”的呼唤她,“木函?木函?” “滋滋滋” “主人,她怎么还不醒?” “汐的异能之火根本不是兽世的力量,能灼烧魂魄,她的意识也因此受伤了。” “主人,你能救救她吗?” “嗯?你是在担心她吗?” “滋滋滋主人,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耽误您的计划。” “最好如此吧!否则我只能再一次格式化你” 第115章 真的忘了? 司月跟着司墨一路朝着南边兽王城的方向走去,依照他们的实力和速度,不过三天就可以到。 司月紧抿着唇,脸上一片肃然。 “你一定会输的,司月。”司墨忽然开口。 司月侧过脸,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你接下这个赌注开始,输赢早已经注定,不过,注定输的是你,赢的是我。” 司墨不置可否的笑了,他,怎么可能会输? 两人没有停留,一直以最快速度朝着南方的兽王城出发。 “对了,司月,南边更潮湿,易滋生毒气,流浪兽人也多有毒,尤其是,蜥蜴族和毒蝎族,他们的毒液,很厉害。” 司月认真听着,见司月认真的模样,司墨不自觉的话就多了。 “我听说,这边的流浪兽人中,有一个叫做狂乌的兽人,他极其擅长制毒,是毒蝎族人。” “还有两个女流浪兽人,他们是姐妹,一个叫做柒玉,一个叫做柒栢”司墨顿了顿,“他们长得极具有欺骗性,可他们的手段,阴狠毒辣,而且,实力不俗。听闻,擅长使鞭,他们的鞭子上,有毒。” 司月闻言,眸光微顿,“极具有欺骗性?” 司墨点点头,“至今,并没有兽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见到他们的兽人,几乎都死了。之前有一个兽人侥幸活了下来,可被他们吓傻了,也没法真实描述他们的相貌。”筆趣庫 一想到这两姐妹,司墨就隐隐不安,暗处的敌人,向来是最危险的。 他们这一趟,危险系数并不低。 落日部落,木函终于醒了。 可她刚醒,系统就在她脑子里滴个不停,“你终于醒了啊,宿主。”系统的声音从未这样欢快过。 木函甚至能感觉到,系统的溢于言表的欣喜。 这份欣喜,也感染到了木函,木函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这样的时间还没持续多久,系统就突然“滋”了一声。 “宿宿主,你,你还记得,还记得你的第一伴侣,闫灭吗?” 木函有些诧异,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她早忘了有这么一个兽人。 自从上次,他们去烧杳月的尸体,闫灭被汐震飞了后,七窍流血,木函就以为他死了。 再加上汐放火烧了那山,想必闫灭已经被烧死了。 所以,木函就再也没关注过闫灭的动向。 而诀岩,之前是木函的第二伴侣,现在也理所应当的升为了木函的第一伴侣,对此,诀岩很满意。 可是,系统怎么会突然提起闫灭呢? 系统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发出了“滋滋滋” 听到这个声音的木函神色一冷。 系统,又换了 “尊敬的宿主,您如今已经无权过问闫灭的动向。”果然,一听这称呼,木函就知道,不是原来的它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要去找薄桦。 一想到薄桦,木函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冷淡的回复了系统,然后闭上了眼,准备休息一会。 却在此时,系统再次出声,“尊敬的宿主,汐已经在赶来落日部落的路上,还请您将消息通知到落日部落,再过一个时辰,汐就到了。”biqikμnět 闻言,木函立刻从床上惊起。 她现在用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完全经不起那个疯子的折腾,死了可真的就死了! 上次她用傀儡的身体,那个傀儡和杳月,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啊,可那个疯子照样下得去手,给她烧了! 可想而知,这一次汐的到来,一定会伴随着血腥。 木函慌忙的把消息告诉给了诀岩,诀岩的反应比木函想象中的快许多,他冷着脸吩咐兽人们抛弃所有东西,直接往兽王城的方向赶。 所幸这一次,他们由于没有携带任何东西,速度很快的逃掉了。 汐他们到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空的部落。 见此,焱嗜冷着脸吩咐,“给我追,我就不信他们跑得掉!” 汐伸出手制止了焱嗜的举动,他随意的坐在了地上的兽皮上,笑了,“所有东西都没动,挺好的。” 焱嗜不解的看向汐,“汐主,可是他们逃去了兽王城,壮大了兽王城的兵力。” 汐笑了,“人多自然好,可问题是,能不能养活着一大帮人,还可是个大问题。” “这部落刚抢下来,就留给你们修养吧。三天后,给我围在兽王城外面,只要有兽人出去捕猎,就给我把他们,杀了。” 汐随意的将手放在兽皮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汐笑得一脸阴鸷。 逃吧,最好都逃去兽王城,越多越好,我看你们,能不能养得起,这么多兽人! 焱嗜明白了汐的用意,此刻,也笑得一脸冰冷,等着吧,他们会带着仇恨,一一的向万兽城发动进攻。 到时候,他要他们亲自承受,来自他的怒火! 在系统的帮助下,木函和诀岩他们总算是平安的到了兽王城,木函几乎是片刻不曾停歇的去找了白桦。 刚进白桦的洞穴,就见白桦拿着龟壳,谪仙般的脸上仍旧是一脸茫然。 “薄桦!”白桦还尚且来不及反应薄桦是谁?一个雌性就迅速钻进了他的怀里。 泪水瞬间湿了他的胸膛。 “你?”白桦的脸上,是一片茫然之色。 “薄桦,我是木函,我是木函啊!我来找你了!”木函抬起脸,脸上尤挂着泪痕,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薄桦。 可薄桦,也就是白桦,脸上的迷茫,让木函的心一阵阵刺痛,她不敢置信的问出声,“你,你是不认得我了吗?” 白桦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我是白桦?” 闻言,木函哭得更伤心了,“你真的忘了我了!” https:ЪiqikuΠet 第116章 系统!任务! 看着眼前雌性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不知为何,白桦心中划过了淡淡的怜惜,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绪。 就像是嫩芽在心上的土壤悄悄扎了根,是陌生的颤栗,隐隐带着欢喜。 好像,自从她说她是木函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终于等到她了 白桦看着这样的木函,忽然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颤栗,“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木函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没有认错的,就是你,就是你!薄桦!” 此刻,她在他的面前,坚定无比的说道,她没认错的,一腔炙热的爱意,让本处于神坛的白桦,甘愿坠落。 为了这一句话,白桦,甘心下了神坛,入了凡尘 甘心如此,沦为爱的囚徒。 纵然此后,再不能占卜 白桦回抱着木函,手中新得来的龟壳,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木函见此,突然吻上了白桦,她的热情,让白桦无所适从,却如同小钩子一般,勾起了他心中的欲望,他回吻着木函。 眼里是和木函一样的深情 他们就在那个山洞里,完成了结侣仪式。 白桦将木函搂在怀里,他凉薄的眸中还有未褪下的情欲,此刻,白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可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木函,我想知道,你说的薄桦,和我,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木函紧紧的抱住了白桦,小脸在白桦的脸上蹭了蹭,“当然是你,你们长得一模一样。”https:ЪiqikuΠet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白桦的心底,突然滋生了些难以捉摸的情绪,就只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垂下眸子,适时敛住了这种情绪。 木函无比珍惜的捧起了白桦的脸,认真的说起了他们的过往。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往。 说是过往,其实不过是一段很简单的过去。 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一次外出和朋友爬山,可没想到,刚到半山腰,就下起了大暴雨。 而她也意外的和朋友们走散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了一棵低矮的树下,听着上空雷声阵阵,害怕得差点哭出声。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就像是一个百宝锦囊,他不仅带着伞,还带着很多口味的糖果。 他们一起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他撑着伞,她吃着糖,两两相望,爱意滋生。 在遇见薄桦之前,木函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可遇见薄桦之后,木函信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他们谈起了恋爱,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非常非常快乐,她不止一次的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筆趣庫 可他的离开,却是那么的突然 她只收到了他的一条未编辑完整的短信,上面写着:系统,任务! 此后,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木函才终于意识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有关于他的过去。 他的离开让木函惶恐,这条未编辑完整的短信也成了木函心底的遗憾。 她不明白他信息里的意思?系统?任务?她真的不明白。 为了解开疑惑,木函看了一些系统流小说,她开始思索,薄桦是不是就是一个任务者,攻略她,让她爱上他,这不过是一个系统任务呢?任务完成后,他就离开了呢? 这种想法在木函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觉得愤怒又委屈,追着来兽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可见到白桦以后,白桦眼中的深情让木函相信,白桦是爱着她的,也是在这一刻。 木函突然就不在乎那个答案了,最起码,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不是吗? 这一切,终究还是朝好的方向在发展 所以木函隐去了一些后续,专挑她和薄桦好的过往告诉给白桦。 白桦闻言,轻轻笑了。 那应该是他的前世吧,作为占卜者,白桦是知道前世今生这一说法的,他想,他可真是幸运,能够和木函有这么好的前世。Ъiqikunět 只是,电光石火间,白桦忽然想起当初为汐占卜的异象,七条粗纹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七条粗纹,难道显现的是汐的前世? 这略显荒谬的想法让白桦出了些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汐 七世皆是和心爱之人,缘浅无份吗? 还有司月,她的卦象上是七条断纹,也就是说,她七世皆短命? 这未免,太过荒谬了吧! 木函感觉到了白桦的不安,搂着他问道,“怎么了?薄桦?” 白桦舒了口气,摇摇头,温柔的看着木函,“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能够和你相遇。” 木函高兴的在白桦胸口上蹭了蹭,“我也觉得。” 两人搂着,逐渐陷入了睡眠。 木函的脑中,系统轻轻的“滋”了一声,“主人,她终于找到了她的爱人。”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轻嗤了一句,“蠢货!” 然后又是一道电流声,系统终于陷入了沉默。 第117章 一个柔弱的小雌性 司月跟着司墨,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南边兽王城附近管辖的森林。 一进入这边的森林,司月就明显的感觉到,温度更低,积雪更多了。 这里的冬天,比她预想的还要寒冷。 司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确保伪装尚在。 这次,她打算借助“焱嗜”的身份,早些打入流浪兽人内部。 自从司月的实力上升以后,她如今已经可以控制身上的气息,确保不会被兽人们识破她的性别。 至于司墨,则是全程黑着脸给自己涂抹上了蛇腥草,以此掩盖他的身份。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着警惕。还没走几步,就听得一个雌性的尖叫。 司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着声源地走去了,司月默默的跟在了司墨身后。 还没走近,就见一个流浪兽人,满脸狞笑着撕开了一个雌性的兽衣,嘴里还喊着,“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兽人来救你的,乖乖从了我吧。” 闻言,那个娇弱的雌性哭唧唧的抹了抹眼泪,“救命啊。”biqikμnět 司月的目光在那个雌性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光滑的脸蛋上,可没有什么泪痕。 而且,这个雌性露出来的腿上,司月可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的盘在腿上的鞭子。 司月眉梢微挑,双手环胸,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小东西,乖乖从了我吧。”那个流浪兽人手已经准备伸向雌性的下半身,在司墨看不到的角度,雌性勾了勾唇,吐了吐蛇信子。 眼里挂过一抹诡异的讥讽 只是,还没等流浪兽人碰到她,就被司墨一招锁喉,直接杀死了。 见到司墨的时候,雌性明显愣了愣,下一秒,哭唧唧的朝着司墨扑了过去,幸亏司墨闪得快,没让雌性近身。 嗅着雌性身上的蛇族气息,司墨蹙了蹙眉,“你是流浪兽人?” 他眼中的一闪而逝的嫌弃,可没逃过小雌性的眼睛。 她倏然勾起了红艳艳的唇,吐了吐蛇信子,“是呀,我和你,可都是蛇族人呢。” “我叫小玉,你可以叫我玉玉呢。”小玉伸出舌头,挑逗般的在指尖舔了舔。 司月在一旁垂下眸子,小玉,只怕这位就是柒玉吧,他们运气可真好,一来就遇见了这姐妹中的其中一个。 不过另一个,柒栢去哪了呢? 司墨点点头,“这片森林很危险,你一个雌性,还是少出来吧。” 闻言,玉玉委屈巴巴的皱着小脸,不得不说,她长得很柔弱,是一种柔弱的美感。小脸白净,琼鼻红唇,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柔柔弱弱的。 此刻,柔柔弱弱的玉玉,可怜巴巴的看着司墨,“我一个流浪雌性,又能去到哪里呢?哪里又是我的安身之处呢?”httpδ:Ъiqikunēt 玉玉忽然娇娇弱弱的冲着司墨抛了个媚眼,“我很会伺候别人的,大人可怜可怜我,让我跟着好吗?” 玉玉捂着脸,眼看着委屈得就要哭出来,“万一再遇到刚才那样的流浪兽人,玉玉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轻咬贝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瞅着司墨。 司墨抿唇,目光却不自然地看向了司月,玉玉也跟着司墨的视线看过去。 见司月不声不响的站在不远处,心下有些惊讶,她竟然没能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这证明,这个雄性,实力不简单! 玉玉警惕的打量着司月,可除了司月满身满脸的“疤痕”,别的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司月缓缓走近,她的目光落在玉玉身上,直接亮明了身份,“我是焱嗜。” 闻言,玉玉越加诧异,她自然是听说过焱嗜的,汐主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而他也确实是满身疤痕。 只不过,玉玉的眸光转向了司墨,司墨眼里对他们的嫌弃,那是掩盖不掉的。 司月挑眉,手随意的放在了司墨的肩膀上,“他是我的俘虏,一切都得听我的。你想要跟着我们,自然是可以的。不过” 司月伸出手挑起了玉玉的下巴,色气满满的看了看玉玉的胸,玉玉瞬间红了脸,死死的捂住了胸,羞恼的瞪着司月。 司月轻笑,随后附耳说道,“我喜欢乖点的,懂么?” 见玉玉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司月勾起一抹冷笑,手轻轻一挥,凌冽的力量瞬间冲向了一旁的树木。 合抱粗的树,一下就被挥断了十几根。 玉玉吓得瘫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断掉的树木,又反复将目光落在了司月的手上。 她的小脸更白了,显然,玉玉是真的被吓住了,这个焱嗜的实力,果然是深不可测。 玉玉下意识的相信了焱嗜的身份。这么暴戾,肯定是焱嗜! 司月收回了手,半蹲下身子,和玉玉平视,“知道你们这座森林,最厉害的流浪兽人在哪吗?” 玉玉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察觉到司月不善的视线,玉玉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们这片森林,最厉害的流浪兽人是铁石,他已经五级了。”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铁石行踪不定,我也找不到他。” 司月扯出了一抹笑,却因为脸上贴的疤痕,显得这笑容更狰狞了,玉玉只觉得,更害怕了。 司月伸出手,将玉玉拉了起来,“我说过了,我喜欢乖的,只要你不惹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玉玉捂着嘴娇笑着应和道,“玉玉一直很乖的,会很听焱嗜大人的话的。” 她的目光在司月的脸上流转了一圈,可还是难窥见司月的神情,也就作罢了。 “吼!”丛林中,不时窜出几只野兽,玉玉舔了舔嘴唇,她有点饿了。 却见身边的司月出手了,只简单的捡了一块石头,就直接砸死了一只膘肥体壮的哼哼兽? 玉玉突然觉得,她对焱嗜的实力,是存在误解的。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厉害! 如果能得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兽人保护,那她还怕什么呢?玉玉心中忽然有了思量,她要勾引他! 让他成为她的人! 玉玉看向司月的目光越发娇媚起来,可司月压根没关注她。 只见司月利落的开始处理猎物,不过一会,地上就燃起了一堆篝火,司月麻利的烤上了烤肉。 玉玉的手里也被塞上了一串肉质并不错的烤肉。 玉玉拿着手上的烤肉,眸光微动,这还是第一次,不需要付出身体为代价,就可以吃到的烤肉呢。biqikμnět 烤肉刚熟,玉玉就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意外的好吃。 篝火越加亮堂,司月又串上了几串烤肉,只是,一道粗粝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敢在我的地盘上烤肉,是不想活了吗?” 伴随着这道声音,身后又响起了数道迎合的声音,“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短短几息,好几十个流浪兽人就将司月他们团团围住。 带头的兽人甚至脚贱的踢了好几块石头进了火里,把火堆砸得七零八落的。 司墨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们。 玉玉也眯起了眸子,蛇瞳若隐若现。 只有司月,撑着下巴,抬眼看向了那个领头的兽人,“给你们一点时间,给我复原,否则” 司月没说话,可在她的手上,竟然缓缓冒出了一根根水柱! 这可是水系异能! 第118章 流浪兽人基地 见此,那些流浪兽人们全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直愣愣的看着司月手上的异能。 司墨不可置信的呆了片刻,俊朗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她之前的雷系异能和冰系异能,他已经见识过了。 而这水系异能,是她第一次使用。 她,已经拥有了三系异能了! 司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真的,很强! 玉玉看着这异能,对司月的兴趣是越发火热了,她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你,你你你”领头的那个兽人舌头都快捋不直了,身为流浪兽人,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他们有着本能的敬畏。 眼前的这个满脸疤痕的雄性,光是看着他手上的水系异能,就能让这些流浪兽人知道,他,不好惹! 那个领头的都快吓哭了,畏畏缩缩的跪了下来,“对不起,小的眼神不好,冒犯了大人。” 司月抬了抬下巴,冲着被踹得七零八落的篝火示意了一下,这些流浪兽人就忙不迭的冲上前,不仅燃了一把比之前更大的篝火。筆趣庫 就连烤肉,也是先抓了野兽又烤上去的,那速度,看得一旁的玉玉是有些瞠目结舌的。 她的目光移向司月,司月还是那副懒懒的模样,懒散的坐在一旁,斜支着下巴,没有太多表情。 有些痞痞的,可却不缺雅气,很矛盾,落在司月身上却又刚好合适。 她甚至没有真的出手,单单靠着异能,就完全震慑了这帮穷凶极恶的流浪兽人。 如果她真的出手,不知是怎样的光景,莫名的,玉玉有些想歪了 那些流浪兽人弄好一切后,排排站在一起,目光敬畏的看向司月。 司月慢条斯理的撕了些肉放在了嘴里,眉眼舒朗了些,见此,那些流浪兽人舒了口气。 “你们的老大是谁?”司月慢悠悠的出声问道。 闻言,流浪兽人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都将目光落在了领头的那个兽人身上。 领头的兽人叫做阿洶,是熊族兽人,因为犯了错,被逐出了部落,一直在外流浪。直到最近,听闻汐的实力大增,才加入了聚集的队伍,商量一起投靠汐。 毕竟路途遥远,他们也不清楚汐那边的情况,所以大多都是先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起投靠汐。 阿洶见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如坐针毡的走了上前,忐忑的看着司月。 他小心翼翼的回道,“那个,我不是老大,我只是暂时带着他们,一起去投靠汐主。”https:ЪiqikuΠet 看着司月满脸的疤痕,明显不好惹的模样,阿洶忽然福至心灵的说道,“我看大人您才是该当老大的兽人啊!您实力超群,骨骼清奇,长得”目光在司月满脸疤痕的脸上转了又转,最后阿洶的话也跟着转了个弯,“长得不同寻常,一看就是该当大哥的!” “大哥,小弟一定听您的话,你让我吃肉我绝不喝汤,让我喝汤我绝不啃草!”阿洶说完,竟然直接朝着司月跪下了,改口喊了大哥。 见此,他身后的小弟们也一个个有样学样的对着司月下跪,纷纷喊道,“大哥!” 对于流浪兽人来说,什么骨气,气节,远远没有活下来重要。只要能让他们平安活着,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但同样的,想要从内心收服他们,很难表面恭敬,并不代表他们的内心,也恭敬。 司月知道这一点,看着他们装作恭敬的模样,司月不置可否。 她看了看远方的天色,乌云已经慢慢顺着山边爬了过来,天色快暗了。 司月对着他们摆摆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既然唤我一声大哥,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只要你们乖觉一点,不要自作主张挑事情,我想我们的相处,一定不会太痛苦。” “带我们去你们休息的地方,先行休息吧。” 阿洶连连点头,恭敬无比的带着司月朝着他们当下所在的流浪兽人基地前行。 只是,刚到地方,司墨就不适的差点吐了出来 他从未想过,这群流浪兽人,会生活得这般 司月纵然已经有所准备,却也被眼前的场景纠住了心脏https:ЪiqikuΠet 玉玉倒是早已经习惯,她麻木,甚至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连绵的雪地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幼崽的尸体,从他们僵硬的脸,以及瘦削到甚至看不到肉的身体上判断,他们多半是由于体内热量不够,被冻死的。 也许,也有被饿死的 他们的身体,没有一具是正常的,都瘦得只剩把骨头了。 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什么保暖的兽皮,有的只是初秋落下的落叶串在一起的简单围裙,只堪堪遮住私处。 冬天来临的时候,就是他们死亡的时候。 阿洶自然是看到了这些尸体,他熟练的吩咐那些兽人将那些尸体随处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给司月带路。 越往前走,场景越发不堪入目,有半裸着身子,抓着雪胡乱往嘴里塞着的老兽人;有相互争抢食物的一群略微健壮的崽子;有袒露着胸口,身材丰腴的雌性,此刻正娇嗔的看着他们 司月的目光落在那群雌性身上,眸色渐深,阿洶还以为司月对他们感兴趣,忙不迭狗腿的回道,“大人,想睡他们,一块肉就行,您看中了哪个,我给您带来?” 司月不说话,阿洶以为司月是全都要,一脸猥琐的冲着手下吩咐,“把他们全都带来!” 司月抬起手,制止了阿洶,她的目光明灭不定,是阿洶根本无法窥见的幽深。 不仅是司月,就连司墨的目光,也藏了几分火气。 他想过流浪兽人的日子不好过,可他没有想过,是这么的不好过。 还没到流浪兽人真正聚集的山洞,就已经在山洞外看见了这么多毫无生气的场景,司墨难以想象,真正的流浪兽人聚集的山洞,又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那个赌,司墨第一次,犹疑了 第119章 她生气了 阿洶见司月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奇怪的挠挠头,老大脸色不好,作为老大新晋的狗腿子,阿洶是有些惶恐的。 看着司月的脸色,阿洶忽然想到刚才司月停留在那些雌性身上的视线,老大是不是不满意这些雌性? 觉得他们不够漂亮? 阿洶深以为自己猜到了老大的心思,悄声对着身旁的手下吩咐了几句,然后又狗腿子的跟在了司月身旁。 走了没多久,隐隐绰绰的就看见了几个硕大的洞穴,最大的洞穴口上还垂挂着好几根冰棱,雪落在冰棱上,更加了几分寒气。 在洞外,不少兽人僵着一双红透了的手,仔细的用手清理着堆积的落雪。 见阿洶回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弓着腰,赶忙对着阿洶行礼,目光却不时的落在了司月身上。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新的老大,还不快来拜拜老大!”阿洶一嗓子就把所有兽人都给嚎出来了。 老的,少的,雄的,雌的,一排排站着他们警惕的看着这个新老大,想要揣测这个老大的性情,却也只能看见司月满脸的疤痕,别的根本看不出来。 突然,有一个獐头鼠目的兽人伸出手指着司月的手臂,“他好像没有兽纹等级!” 闻言,所有兽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月的手臂上,也是疤痕,不仔细看的话 流浪兽人们屏住呼吸,目光火辣的盯着司月的手臂,仔细一看,真的,没有等级! 玉玉蹙起了弯弯柳叶眉,她之前看见过他出手,那凌冽的力量是骗不了人的,不可能没有兽纹等级! 阿洶呐呐的看着司月的手臂,有些呆,难道他真的没有兽纹等级?只有异能吗? 那他能不能打得过? 阿洶眼里滑过一抹暗芒,他才不当这出头鸟,果然,就算阿洶没出手,其他兽人也已经跃跃欲试。 现在的司月可是没有兽纹的啊!就他这样,当老大?!不服的兽人可不止一个。 慢慢的,人群中淅淅索索的站出了六个彪悍的兽人,在他们的手臂上 httpδ:Ъiqikunēt,三级的兽纹在雪景中可谓是带着微微光亮,尤其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鼻孔朝天算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司月看着他们的脸上不屑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她勾了勾手指,“一起上!” 然而,还没出手,一个蓬头垢面的雌性拖着光溜的身子就从他们身后跑了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https:ЪiqikuΠet 尤其是她的双腿间,全是血 她拽着那几个流浪兽人的手,卑微的跪在地上,哆嗦着声音问道,“您,您还没有给我肉。” 她想要笑得谄媚点,可外面的天气太冷了,冻得她整个皮肤都紧紧的缩在一起,显得僵硬无比。 “一共六块肉。” 闻言,那被她拽着的兽人直接毫不客气的对着她吐了一口唾沫,“就你这样的,也值六块肉?伺候哥几个是你的福气,你还有脸来要肉?” 浑身光溜的雌性不敢松手,她脸上已经带上了不正常的红晕,当是发烧了,“求您,求您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迅疾的身影就冲上前,死死的掐住了那个流浪兽人的脖子,司月眼角带着少见的红,“你真的很该死!” 手微微一抬,那个流浪兽人就被她活活掐死了,尸体直接被丢了出去。 动作之快,让剩余的五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司月侧眸看向他们,眉梢间压不住的怒意喷薄而出,“本来,我是不想杀了你们的,可现在,呵呵” 他们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司月单方面屠杀,是真的屠杀。 在场的兽人根本忘不掉眼前的画面,只见她随意的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他们的脑袋,直直的砸了下去,血沫飞溅在她身旁,却是半点不沾在她身上 其余的兽人们被他这股子狠劲狠狠的惊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偌大的惊恐,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个兽人,他们真的惹不起! 他,很强! 那些流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刻,一个个的,都恭敬的朝着司月跪下了。 在这一刻,他们在实力上,对司月,是服气的。 将他们全部砸死后,司月抬眸看向了一旁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雌性,刚才的狠劲仿佛从来没出现过,她的眼中,是淡淡的怜惜。 司月从身上拽下了一件兽皮,沉默的将那个雌性包裹住,抱着回到了洞穴。 全程,她都没有看那些流浪兽人一眼,那些流浪兽人没他的命令,也不敢起来。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他们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抬头看,只怕看见那五具,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一直在撑着下巴看好戏的玉玉在看见司月将那个雌性抱走的背影后,眼里的戏谑收起了,转而是淡淡的打量。 他?是在怜惜那个雌性?筆趣庫 他,不嫌脏吗? 她迈着不慢的脚步,走到了洞内,却见司月在烧热水,动作熟练的用浸湿的兽皮给那个雌性净身。 玉玉见此,坐在了一侧,嗲声嗲气的问道,“大人,要我帮你吗?” 司月没说话,玉玉却指着那个雌性,“她是雌性,您是雄性,看光她了不说,还摸光她,怕是不好哦。” 司月闻言,沉默了片刻,她现下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 她将兽皮放在了玉玉手里,转身坐在另一侧,鼓弄着兽皮口袋里取出来的药草。 玉玉见此,眸子眯了一下,他,竟然懂医吗? 玉玉给雌性清理着身子,夹着嗓子轻声说道,“我认得她呢,她有个崽子,恐怕是为了养活崽子,才出来”后面的话玉玉没说,可司月听懂了。 可司月仍旧沉默的坐在一旁,等到鼓捣好了药,才将药喂给了雌性。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玉玉撇撇嘴,难道她还没这雌性漂亮?他怎么一点目光也不落在她身上? 真是一点也不解风情 “喂,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理我?”由于恼怒,玉玉终于是没夹着嗓子说话了,声音总归正常点了。 闻言,司月终于给了玉玉一个眼神,“终于好好说话了?” 第120章 她的行动 玉玉小嘴微微张大,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嘛,他居然嫌弃她之前嗲嗲的声音? 哼,她可是靠着那声音,哄骗了不知多少兽人呢。 真是,一点不解风情! 好气 玉玉撅着小嘴,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司月身上,却见他根本一点目光都不留给她。 只知道照顾那个雌性! 司墨也跟着走了进来,待看到司月在照顾那个雌性,不觉眉心微蹙,沉默的背对着他们。 等到司月处理好后,才慢慢的踱步走出了洞外,那些流浪兽人还在落雪中瑟瑟发抖。 见到司月出来后,他们全都谄媚无比的看着司月,阿洶更是用膝盖跪着过来,恭敬的说道,“对不起,焱嗜大人,都怪我没有管教好手下,才让六个不开眼的兽人挑衅了您的威严,还请您原谅!” 阿洶边说着边磕头。 司月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们的心思,根本不难猜,这一群流浪兽人中,没有一个善类。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和他们算这些的时候。 司月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瑟缩着站在一起的崽子身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那些小崽子一个个的都警惕的看着司月。 明明小小的一个,却少了孩童般的天真,在他们的眼中,全是对未知的恐惧和警惕。biqikμnět 阿洶见他们一个个瑟缩着不敢朝前走,直接不客气的走到了他们身旁,把他们一个个的拽了过来。 那些小崽子全都害怕的站在司月面前,就连双腿都在打颤,他们刚才已经看过了司月是如何血腥的处理掉了那六个兽人,内心的恐惧,显而易见。 司月清楚的感知到了他们的害怕,见此,她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可她眼神侧漏出的,却全是柔光。 “考考你们,知道如何捕猎才会减少受伤吗?”司月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身体,突然发问。 小崽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此,纷纷摇头。 有一个小崽子小心翼翼的出声,“成为和你一样强大的兽人,捕猎就不会受伤了。” 闻言,其他崽子们看着司月的眼神,莫名亮晶晶的,对于司月的实力,他们打心底里是羡慕的。 慕强,几乎是每一个流浪兽人的天性。 司月见此,摇摇头,她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脑袋,“只有运用好脑子,才能减少受伤。” 小崽子们全都露出了疑惑,就连刚才对于司月的恐惧,也被疑惑压得消散了些。 小孩子,多半是好奇的,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崽子,他们的好奇心,很容易勾起。 见此,司月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想知道我如何用脑子吗?” 小崽子们飞速的点头,全都眼巴巴的瞅着司月。 “跟着我,我教你们。” 小崽子有些犹豫,可实在太好奇了,而且,捕猎,对于他们来说诱惑太大了,如果他们学会了司月的方法,岂不是以后就可以自己捕食了?! 他们只纠结犹豫了一小会,就全都重重的点了头。 司月见他们如成年人一般,纠结深思的神情,目光更柔软了。 不过,司月柔软的目光可没有给那些健壮的流浪兽人,她看向阿洶,凉凉的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年轻的兽人?” 阿洶冷不丁被司月问住,就连额头都滑过了几抹冷汗,他仔细想了想,说了数据,“我们一共有35个一级兽人,有20个二级兽人,15个三级兽人,6个四级兽人,1个五级兽人,嘿嘿,也就是我。”乍一想到自己的等级是最高的,阿洶想着司月只怕更会重用他,莫名的胸膛都抬了抬。 司月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倏然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在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之前,一级兽人一共需要捕捉到7只猎物,二级兽人一共要捕捉到7只猎物猎物,三级兽人一共要捕捉到8只猎物,四级兽人一共要捕猎6只,至于五级兽人,就捕2只吧。”httpδ:Ъiqikunēt “唔,对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希望从捕捉到的猎物能体现你们的等级的差距,实力越强,猎物,可越不能差。” “否则”司月忽然从身旁捡起了一块石头,眸色幽深的看着那些年轻的流浪兽人,“我不建议,亲自出手好好锻炼一下你们。” 见到司月手里掂着的石头,所有流浪兽人都心中一抖,这锻炼,怕不是要剥他们一层皮! 阿洶一脸菜色,他想着他是最强的,大人一定会重用他! 没想到!他一个人就要捕捉两只猎物! 啊啊啊!还得是两只不普通的猎物! 第一次,阿洶不希望自己是五级兽人! 司月抬头看了看天色,龇了龇牙,笑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哟。” 话音刚落,那些兽人一个个的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们一样。 不过一会,年轻兽人就跑光了。 司月看向留下来的雌性,以及一些病弱的老龄兽人,他们的目光和脸色皆是肉眼可见的灰败,“你们可都会鞣制兽皮,做兽衣?” 那些留下来的兽人,忙不迭的都点了点头。 “能活动的兽人,就去捡些柴火,多燃几把篝火,剩下来的,就留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司月顿了顿,“等那些兽人捕猎回来,就由你们负责烤肉,鞣制兽皮,制作兽衣。只要你们参与劳作,你们每一个兽人,都会分到肉。” 闻言,那些兽人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是真的吗? 只需要简单的做些事情,他们也能分到食物吗? “大人,真,真的吗?我们只需要做这些事情吗?”他们都是些老弱病残,平时根本没有兽人管他们的死活。雌性也多是靠身体换取食物,这还是第一次,只需要做些事情,就可以得到食物。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司月看向他们不可置信的眸子,点了点头。“你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 她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好几种草药,递给了他们,“记住这些草药的模样,如果遇到一样的,就摘取回来,捻磨成药沫,给那些归来受伤的战士涂抹上。”Ъiqikunět 那些兽人急忙的围在一起,记下那些草药的模样。 “记住我的话,只要你们劳作了,就都能分到食物!” 兽人们见此,齐齐对着司月高呼,“是,大人!” 第121章 点燃希望 第一次,那些兽人眼中,燃起了一种名叫希望的火炬 只是,他们尚且保留着警惕,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大好事会落到他们身上。 司月没有去纠结他们的警惕,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身前的小崽子们身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跟我来。” 小崽子们跟在了司月身后,朝着深林走去 玉玉就在不远处,看着司月下发所有命令,此刻的她,眼里全是复杂,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第一次,玉玉蹙起了柳叶眉,深沉的眸光落在了司月尚未走远的背影上,她对他,萌发了一种异样的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兽人?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强势的光束,直直砸在了这已经烂到极点的流浪兽基地,撼动着这个基地的规则,强势到没有人敢说不筆趣庫 在此之前,没有兽人这样做过 玉玉摆了摆蛇尾,扭着细腰,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其实,她也很好奇来着,大人说的到底是啥办法! 司墨看见了玉玉半兽化的蛇尾,目光中难掩嫌弃,他没跟着去看,转而找了堆刚燃起来的篝火,潋滟的眸光,落在了篝火上,随着篝火,跳动 司月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好像,真的看不懂她 司月带着小崽子们一路到了深林,已经能隐约看见不少野兽的身影了。 司月看了看身后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张大眼睛看着的崽子们,眼神暖得一塌糊涂。她抬了抬下巴,对他们说道,“看好了!” 说着,司月就兽化成了一只狐狸,只见她用自己的爪子,开始迅速刨了个坑,小崽子们好奇的在一旁看了会,也跟着刨了起来,不多时,刨了个大坑。 接着,司月捡了些树枝搭在了坑上,又弄了不少白雪盖在上面,不过一会功夫,之前刨的大坑,就完全被掩盖了,根本看不出痕迹。 小崽子们看得一脸懵,不过都乖乖的没乱说话。 司月转过身,看了看他们,一共七个崽子,个个都瘦瘦小小的,不过看着是略略健壮的。“接下来,你们保持安静,知道了吗?” 崽子们点点头,司月化作狐狸,直接变大用尾巴卷起他们,放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在这上面,你们看得会更清楚” 司月跳下了树枝,小崽子们就眼睁睁看着,她化身狐狸,捕猎到了一只跳跳兔,接着,司月伸出爪子,直接放了跳跳兔的血,一路延伸到了他们之前布置的洞口那。 小崽子们好像明白了司月的举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又紧张又激动的看着下面,没过多久,两只哼哼兽嗅着血腥味,慢慢的朝着洞口走去。 小崽子们紧张得小心脏咚咚跳个不停,生怕那两只哼哼兽跑掉了,然而,哼哼兽们显然没有生灵智,继续朝前走,只听得“砰”的一声,两只哼哼兽同时落了下去。 根本爬不上来 小崽子们兴奋的叫了出来,原来,这就叫做用脑子啊!哇,好聪明的办法! 他们看着司月的目光都不由得尊敬了不少,她真的,好厉害! 司月尾巴一扫,又给他们接了下来,他们撒丫子朝着洞口跑了过去,看着里面还在叫的哼哼兽,一个个兴奋的脸都红了。 “大人!你好厉害!” “是呀是呀!” 司月指了指脑袋,“我思考了,所以我不用受伤就捕捉到了猎物,你们思考了吗?” 崽子们惭愧的摇了摇头。 见此,司月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现在思考也不晚,你们那么聪明,肯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闻言,他们一个个都睁着黑葡萄的大眼睛,脸上带着一抹酡红,小心翼翼的看着司月,“真的吗?” 闻言,司月半蹲下身子,和他们平齐,清亮的目光认真的看着他们,“真的。” 小崽子受到了鼓励,一个个都激动无比,在此之前,从没有兽人夸赞过他们聪明,这是第一次,有兽人夸他们聪明 而且,还是个超级厉害的大人夸他们他们听别人说过,厉害的大人,是从来不屑于说谎的筆趣庫 所以,他们真的,很聪明吗? 小家伙们有些害羞,忸怩着揪着身上单薄的草皮裙,那上面剩下的不多的草,眼看着就要被揪光了 司月自然是看见了,她笑着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不如我们现在想想,怎么把这些猎物带回去?” 小崽子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一个个都认真的开始思索起来,忽然,其中一个小崽子抬起红扑扑的小脸蛋,水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司月,“大人,这树上的树藤很多,也很结实,我们可以取下来,绑在猎物身上,然后一起拖回去。” 他的眼睛是从来没有过的亮。 闻言,司月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可惜由于沾了疤痕,这一笑,反倒是越发狰狞了,吓得小崽子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玉玉盘在不远处,吐着蛇信子,见此,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Ъiqikunět 司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笑容不妥,吓到了这些小崽子,有些无奈,她收敛了表情。 伸手摸了摸小崽子的头,“你说得非常好啊!很聪明!” 那个崽子收到了司月不遗余力的夸奖,害羞的抿了抿唇,脸上那抹害羞的酡红,将冬日的雪色也给比了下去 考虑到天色暗了下来,司月直接出手,用异能击落了不少树藤,小家伙们拽着树藤,一个个斗志昂扬的盯着那两只野兽。 司月自然是不会拂了他们的好意,凌厉的目光在落到尚且活着挣扎的哼哼兽身上,手微微一抬,两根冰晶悄无声息的扎进了他们的心脏,速度快到崽子们根本没发现,哼哼兽就死得透透的了。 小崽子们利落的将野兽绑好了,一个个的都不要司月动手,就全部在前面拽着树藤,兴致勃勃的拽着哼哼兽。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跟着大人一起捕捉到的猎物啊! 小崽子们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嘴巴跟了 这事,值得他们记一辈子 司月好笑的看着他们,没有阻止。 小崽子们走在前面,司月默默走在后面,由于哼哼兽体积并不小,遮住了司月的身形 就在这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你们这些小畜牲,到哪去偷的猎物!” 第122章 做出承诺 小崽子们听见这声音,就吓得一抖,可一想到这哼哼兽,是他们自己捕猎来的,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这,这是我们自己捕的,不是偷的!”脆生生的声音,透着稚嫩,虽然害怕,却没想过退步。筆趣庫 “就凭你们,真是笑话。”在崽子们前面站着的兽人一脸高傲,他伸出手,按在了一个崽子的肩膀上,直接给崽子按了半跪在地上。 见到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的崽子,大松笑得一脸嘚瑟,他身后的兽人们更是谄媚的在后面喊着,“松哥威武!” 大松听闻,更加嘚瑟了,手上也准备更加用力,却忽然被一根手指抵住了,惊得瞪大了眼,他没看错,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不如和我对对。”司月的声音在大松身旁响起,轻松的伸着手指抵着大松。 大松甚至没看清司月是从哪走出来的,整个注意力都到了他被手指抵着的手上,这是什么恐怖力量? 被区区一根手指抵着,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根手指反压,动弹不得 “看来你的本事,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啊。”司月冷笑,“既然如此,我要出手了哦。” 司月手指一抬,直接把大松掀翻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大松身后跟着大概五六个流浪兽人,此刻他们全都上前慌忙扶起大松,“大胆,你敢对我们松哥不敬,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就是就是,说出来吓死你。” 几个小崽子也害怕的躲在了司月的身后,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这个大松,是被铁石罩着的兽人。 要说这铁石,可是这片森林里最厉害的流浪兽人,已经五级了。 但可怕之处并不完全在于他是五级,而是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兽人,狂乌。 狂乌和铁石不一样,他只有二级兽纹,可他的制毒能力,却是极强的,他本身就是毒蝎兽人,身上也带有剧毒。 早年狂乌被铁石意外救了,自此,就一直跟着铁石,铁石实力强,狂乌擅长制毒,这两人,几乎称霸着这片森林,无兽人敢敌,甚至不敢招惹。 之前就有一个流浪兽人不知死活的去挑衅他们,结果那兽人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周身溃烂,不过短短一天,就溃烂而死。 自此,他们在这片森林的地位,算是被所有流浪兽人肯定了。 小崽子们轻轻揪着司月的兽衣,小心翼翼的说了狂乌和铁石的厉害。httpδ:Ъiqikunēt 见此,大松猖狂一笑,“现在你要是给我下跪求饶,我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你们。” 司月轻笑,“我看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你就开始做梦了啊。” 大松身后的流浪兽人们闻言怒气冲冲的指着司月,“你!简直不识好歹!” 司月冷冷的瞥向他们,摩挲了指尖,月光已经划拉进了森林,落在了司月的眉眼,清寒料峭的模样,让这些流浪兽人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流浪兽人们心头有些惶恐,莫非,这兽人真有点厉害? 有一个兽人结结巴巴的指着这些小崽子,“这些小畜牲本来就偷了我们的食物,难道还不能教训他们吗?” 闻言,小崽子们下意识的瑟缩了身子,他们抬起小脸,紧张兮兮的看着司月。 他们确实偷过,怎么办,大人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们? 没有兽人会喜欢偷人东西的崽子 可是,他们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如果不偷,他们真的会饿死。 司月看见他们心虚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确实是偷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小家伙们抬起眼睛,眼里已经包上了一汪眼泪,水润润的,略眨巴一下就要掉出来了,“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声音莫名委屈,就像是小孩子在家长面前犯了错,害怕又惶恐。 见此,司月蹲下身,直视着他们,“确实错了。” 闻言,小崽子们眼里的泪水包不住了,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们也不想哭的,可是,他们忍不住。 他们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也怕被否定,被抛弃 “下次还会犯吗?”司月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眼泪而心软,她看着他们,沉声问道。 闻言,小崽子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纷纷说着不会了,他们只是因为饿急了,加上他们还不会捕猎,只能去偷。 见此,司月伸出手,一个个的擦干了他们的眼泪,“知错能改的,还是好崽子。” “我相信你们知道错了,下次也不会再犯了。” 崽子们停顿了片刻,哭得更大声了,之前是因为犯错了哭,可现在,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更厉害了,只觉得鼻尖酸得厉害。 从来,没有兽人这样对待他们 也没有兽人告诉他们,知错能改,还是好崽子 别的兽人只会骂他们,小畜牲 等他们略微平复了一些,司月才看向他们,“偷了多少,就从你们共同捕猎的猎物上取下双倍,还给他们。” “知错能改的崽子,才是最棒的。” 闻言,崽子们重重点了点头,眼底的眸光更亮了,是清澈的亮,他们走到了两只哼哼兽面前,取下了两大块肉,双手捧着走到了大松面前。 都是小崽子,根本偷不了多少肉,看着眼前两大块肉,莫名的,那些流浪兽人觉得脸上有点烫,臊得慌。 大松直接伸手打开了小崽子的手,那两块肉掉落在了地上。 “小畜牲,拿滚远点!”大松对着他们吼道。 小崽子们看着已经落在地上沾了不少雪的肉,心疼极了,这么多肉,可以够他们所有崽子饱饱的吃一顿了。 他们伸出手,想要捡起,却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后面卷住了腰身,眨眼间,被卷到了司月身后。 司月收回尾巴看着大松,目光寒凉,“捡起来。” 大松有点怵司月,司月刚才只用一根指头就让他招架不住了。 如果真打起来,大松有点犹豫,他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 可是,捡起来,这也太丢人了吧,身后还有那么多小弟看着呢! 他有点丢不起这个面子! 再说了,他可是铁石罩着的兽人! biqikμnět 第123章 他不仅强,他还狂 一想到铁石,大松的腰杆子莫名就硬了。 他抬了抬下巴,“我就不捡!”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脚步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了身后的兽人后面。 他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从那些流浪兽人背后探出头来,“我,我可警告你啊,我是铁石大人罩着的兽人,你,你要是再对我动手,我就,我就,告诉铁石大人,让他收拾你!”筆趣庫 如果大松说话的时候能再有底气一点,那他这番话还能有点气势。 可惜他躲得实在是太猥琐,不仅说不出有气势的话,那颤颤巍巍的语气,只能让人,更有打他的冲动 司月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直接伸出手,一道强烈的水汽从她手中打出,大松身前挡着的几个兽人一下就被掀飞了 只留下大松一个兽人,大松还来不及反应,一根冷冰冰的冰锥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大大大大大人,饶饶饶命!”大松被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啊啊啊,这次真的惹到狠角色了! 司月冷哼,她伸出尾巴,白色的尾巴和这满天的雪景都要融入一体了,司月一甩尾巴,对着大松就狠狠抽了上去。 “啪!” “啪!” 司月控制着力道,没给大松抽死,但也抽出了严重的外伤,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是好不了的。 她垂着眸子,冷冽的眸光看向大松,“捡起来。” 这一次,大松半点犹豫都不带的,连爬带滚的就将两块肉踹在了怀里,身上青紫的伤痕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显眼,莫名滑稽。 司月伸出一只脚,微微曲着膝盖,半蹲在大松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松,“道歉。” 大松的脑瓜子突然就灵光了,也许是被打醒了,他理解了司月说的道歉,是对着那几个小崽子道歉。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如何还不明白,司月是护着这些小崽子的。 大松急忙用膝盖蹭着地,一步步的挪到崽子们面前,哐哐的对着他们磕头,那动作,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们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大松已经被司月的实力吓哭了,他今天,真的倒霉透顶了啊,竟然不开眼的惹了大佬! 早在大佬用一根手指就给他掀翻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大佬的实力该有多强,根本不能惹的! 可现在不仅得罪了大佬不说,大松只感觉到自己哪哪都疼,身上的伤,青紫得不像话。 他只求这些小崽子们能心软放过他,不然,他今天,只怕是不能活了 小崽子们显然还保留着小孩子的天真善良,他们见大松已经如此认错了,心软了。 说到底,这大松也只是平时辱骂他们,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们。 并没有不能原谅的 其中一个小崽子走到了司月身边,抬起小脑袋看向司月,“大人,您说过,知错能改,还是好崽子,也给他一个机会吧。他虽然平时老骂我们,可这也是因为我们先偷了他的食物,现在食物也还了,他也知错了,您能不能放过他。” “是呀是呀!”其余小崽子们也纷纷应和道。 小崽子们的认知,也在无形中慢慢分明,如果之前知道了对错,那么现在的他们,已经学会了释怀和谅解。 闻言,司月伸出手揉了揉小崽子的小脑袋,眼里的称赞毫不掩饰,“那就听你们的。” 小崽子们害羞的垂下了头,他们感觉到了,大人,好像很尊重他们。会听他们的话,不会因为他们还是小崽子就否认他们。 被肯定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他们已经从心底真正认可了司月。 尊重,也是认可的前提,尤其是对这些从来没被尊重过的流浪兽人来说 “听见了吗?”司月垂眸看向跪在脚边的大松。 大松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实话,他现在的心里,有些复杂。https:ЪiqikuΠet 这些小崽子,他平时其实没少欺负 被这么小的崽子说“知错就改”,大松只觉得脸上越来越臊得慌了。 有时候就算已经身为成年的兽人,其实做得也未必有崽子好 年龄并不能代表一切。 大松撑着一旁的树站了起来,他身后跟着的小弟们,也一个个都挣扎着爬了起来,全都忐忑不安的看着司月。 “走之前,帮我向铁石和狂乌带个话,我,焱嗜,等着他们找上门来。这片森林的老大,该换个人当当了。” “我觉得,我就挺合适的。”筆趣庫 这嚣张的话,就很司月,惊得大松他们瞪大了眼,纵然知道司月很强,却也想不到,他不仅强,他还狂! 实力强的兽人,这片森林根本不缺。 可又强又狂的流浪兽人,还能活到成年,呃,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就这番话,如果真的带去给了狂乌,依照狂乌的脾气,想必直接撒丫子杀过来了。 大松以及他身后的兽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看“勇士”的目光看着司月,这么厚脸皮说自己合适当老大的兽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话,他们肯定要带给狂乌的! 让这小子见识一下狂乌大人毒气的厉害! 大松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崽子们一眼,然后拿着两块肉,和手下们一起离开了。 崽子们的心态也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们看着司月的目光,满是崇拜。 “看够了吗?看够了不下来帮帮忙?”司月挑眉看向不远处盘着的一条小青蛇。 见被发现了,玉玉吐了吐蛇信子,妖娆的扭着腰,用蛇尾游向了司月。 “焱嗜大人刚才可是真威武呢,看得玉玉好怕怕呢。”玉玉捏着嗓子,娇气的说道。 闻言,司月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她还没说什么。 就听得小崽子们好奇的抬起小脑袋,“你嗓子卡住了吗?” “我兽母之前教过我,如果被卡住了,要多喝水!” “胡说,我兽母说,要扣嗓子!” 小家伙们你一言我一语,竟然为此争吵了起来。 玉玉见此,脸色就跟个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红一阵的,就连呼吸都粗一下浅一下的 第124章 司·不解风情·月 啊! 玉玉此刻,好想揍这些小崽子的屁股! 她这声音明明是娇媚!娇媚!娇媚! 之前不知迷倒了多少雄性,结果,他们居然说她的嗓子,卡住了! 啊呸! 玉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控制了面部狰狞的表情,她不能气,她不能跟一帮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计较! 他们还小,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女人味! 她不跟他们计较!!! 玉玉想着,眼神拉丝的看向司月,嘴角噙着一抹不失娇媚和柔弱的笑,她的目标,是焱嗜大人呢! 这样想着,玉玉笑得更风情了,可不解风情的司月直接扔了一根藤条在玉玉手上,半点余光都没留给玉玉。筆趣庫 玉玉拿着手里的藤条,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呆得有些傻气,“这,这是做什么?” 司月示意了玉玉的后面,藤条另一端系在了哼哼兽身上。 玉玉不可置信的微微张着小嘴,指指哼哼兽,又指指自己,“你,居然要我拉猎物?” 居然要她这样一个美貌无比,娇娇弱弱的雌性,拉这么两只膘肥体壮的猎物?这是什么不解风情的雄兽? 这是那么强的焱嗜大人干出来的事? 她看着这么柔弱,这么温柔,这么可怜,他怎么忍心,让她拉着这两只哼哼兽的?! 看着司月已经带着几个崽子朝前走的背影,玉玉银牙都要咬碎了,她,不干了! 这气,爱谁受谁受,她不受这气了! 却见前面走着的司月忽然侧过了头,勾起了唇,戏谑的眸光落在了玉玉身上,“拉回去,有礼物哦。” 礼物?!什么礼物?! 哼,她才不稀罕。 可她本想扔掉藤条的手默默攥得更紧了,那两只猎物,也被她拖得飞快。 咳咳,她只是想知道,是什么礼物,她才不是稀罕~ 司月看着刚刚还柔弱无比的玉玉,脸不红气不喘的拽着两只猎物,走得飞快,倏然笑了,很短暂,短暂到没有兽人发现。 司月身旁的小崽子们倒是好奇的看着玉玉,哇,她刚刚嗓子才卡了,这会又能拖动两只猎物,真厉害! 难道,要嗓子卡了才有力气吗? 崽子们莫名想偏了,要是下次卡了,他们也试试? 他们回程的速度特别快,也是第一批回到流浪兽人基地的兽人。 至于其他还在飞速赶回来的兽人们表示,他们为了达到司月的要求,那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力啊 留守在基地的兽人们目光眈眈的盯着玉玉拖着的猎物,不自觉的咽着口水,但他们不敢冒犯司月,连话都不敢说。 司月随意的看了一眼,之前杂乱的基地,显然是被收拾了一番,篝火燃了好几大堆,照得整个流浪兽人基地亮堂堂,莫名的多了些温度。 看着,勉强像个样子了,比之前,好了不少 司月看向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兽人们,“还傻站着干嘛?处理猎物,烤肉,这是你们分内的事情了。” 兽人们闻言,半惊半喜的看向司月,所以她之前说的是真的! 他们只要劳作了,就能分到食物的对吗? “这两只哼哼兽不够吃,先让老兽人和小崽子先吃,在外打猎的兽人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食物管够。”司月的话莫名有种信服力,加上她的实力,确实让兽人们放下不少心。 而且,她真的把这两只哼哼兽给了他们,半点不拖泥带水。 流浪兽人们虽然都很饿,却意外的没有发生任何争抢的事情,他们完全是按照司月的吩咐来办的。 他们都是些老弱病残的流浪兽人,太懂得审时度势了,眼下,司月是他们熬过冬天的希望了ъiqiku 玉玉把藤条放下了,双手交叠抱着,斜眼看了司月一眼,司月看到了玉玉撇过来的小眼神,眉梢微扬,没说话。 玉玉可忍不住了,哼,他说了要给她礼物的! “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呀?”玉玉眨巴着杏仁般湿漉漉的小眼,对着司月抛了个媚眼,不过声音,好歹是没这么嗲了。 对待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兽人,玉玉表示,她还是不夹着嗓子了,纯纯浪费表情。而且,夹着说话,有点累 司月挑眉,装作不懂,“嗯?忘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玉玉攥紧了小拳头,哼!算了,打不过! 玉玉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平复着呼吸,再度露出一个娇嗔的笑,伸出小手点了点司月的胸口,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司月忽然伸手拽住了。 玉玉嘟着唇,娇嗔:“大人~” 司月放开了她的手,还没等玉玉反应过来,一朵绽放得异常绚烂的玄冰花就落在了她手心,洁白的花瓣相互簇拥着,又微微绽开一条细缝,隐隐可见花蕊。 正如玉玉的心,不觉也破开了一条缝。 玉玉看着手上的玄冰花,微微讶然,眼里不自觉的欣喜让她嘴角的笑容都咧开了好些幅度,很美的花,美得让她失神 这也是,第一次,有兽人送她花 玉玉抬眸看向司月,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以为他不解风情,可他,居然送了她花?这让玉玉该说什么好呢?筆趣庫 玉玉幽怨的撇了司月一眼,可司月已经带着小崽子们去烤肉了,见此,玉玉羞恼的跺了跺脚,尽显女儿家的娇态。 她又将目光落在了手上尚且未完全绽放的玄冰花上,眉眼弯了下来,笑容不自觉的再度绽开 司月带着小崽子们围坐在一团篝火面前烤肉,随着烤肉冒出的“滋滋滋”声音,小崽子们口水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们直勾勾的目光落在了烤肉身上,隐隐冒着绿光。 老流浪兽人们也各自围坐在一起烤肉,等到肉烤熟了,他们先将烤肉献给了司月,司月摆了摆手,“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得到允许后,流浪兽人们都大块朵颐起来,虽然分到的肉并不算多,可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恩赐了。 小崽子们更是吃得嘴角泛着油光,一个个甚至感动得落下泪来,他们从来没光明正大的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第125章 怕怕 等其他打猎的流浪兽人陆续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崽子们嗷嗷哭的场景 流浪兽人们内心欲哭无泪,这位大人,连小崽子们也不放过吗?看见那些小崽子一个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流浪兽人们腿抖啊,一个个都抖得不成样子了 收拾完小的,就轮到收拾他们了吗? 呜呜呜 流浪兽人们目光不由落在自己打回来的猎物身上,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又有点侥幸,他们都打回来这么好的猎物了,大人能不能不收拾他们? 看见他们都陆续回来了,司月瞥了他们一眼,示意基地里留下来的兽人,见此,兽人们纷纷走上前,为打猎回来受伤的流浪兽人上药,又熟练的开始处理猎物,将兽皮取下来鞣制。httpδ:Ъiqikunēt 见此,打猎的流浪兽人们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因为打猎受伤的兽人,一脸懵的看着这些老弱病残给他们上药,还别说,这一刻,他们除了觉得奇怪,还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很难说清楚的情感,只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不错。 基地里燃了很多篝火,很暖,如果换做以前,他们打猎回来了,还得自己烧火,自己处理猎物,没人帮他们。如果受伤了,也只能自己扛,根本不会有兽人给他们上药,所以现在 见到那些兽人分食他们打猎回来的猎物时,莫名的,他们心里不抵触,甚至,觉得这样,好像没什么问题。 反正那些兽人烤熟烤肉后,还先给他们吃,这烤肉的滋味嘛,也还好吃,比他们之前烤的,好吃多了 一时间,这个流浪兽人基地陷入了一种莫名和谐的氛围,所有的流浪兽人,都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司月斜靠在一棵树上,眸光明亮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身旁也慢慢靠过来一个兽人,是司墨。 司墨抿唇,眸光落在那些流浪兽人身上,眸色复杂,他们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也许,那个赌约,他可能真的输了。 司墨坐在司月身旁,“你是不是一开始就预料到,我会输,所以才打了那个赌?”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输 司月侧过眸子,狐狸眸中滑过一抹狡黠的笑,“没有赢的把握,我从来不赌。”她说话间,眉眼之中是掩饰不住的自信飞扬,显得她的眼睛越发明媚。Ъiqikunět 明明是一副普通的面容,此刻却一点也不普通。 司墨呼吸窒了些许,倏然转过头,看向别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司月轻笑,“当然是,当好他们的老大啊!” “什么?!”司墨猛地甩头,凌厉的眸光直直看向司月,“你要选择他们?” 司月蹙眉,秀气的眉眼间滑过些不耐,“我从来没想过,袒护任何一方,我只做我认为对的。” 说着,司月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司墨突然出手攥住了手腕,他压低声音,“别忘了,你是部落兽人。” 司月轻嗤,转身利落的反剪住司墨的手,将他压制住,司墨连连后退,直到靠到了树上,猛地撞落了不少树上积压的雪 “簌簌” 雪花,落了他们满头,在雪花散落的间隙,司墨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司月的脸上,她压低眉眼,眉宇间甚至有一抹燥意,此刻舌尖轻抵着下颚,压着火气。 一些稀碎的雪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司墨第一次注意到,司月的睫毛,很长,很卷。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司月抿着的红唇上,只觉得,莫名口渴 “你是你,我是我,别来干预我的决定。司墨,你站得太高了,你真的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吗?”司月倏然靠近司墨的耳垂,压低声音说道。 闻言,司墨猛地侧过头看向司月,唇畔擦过了她的耳畔的鬓发,莫名的痒意,顺着唇瓣直接连接到了心脏,“扑通” 司月说完就离开了,徒留下呆立在原地的司墨 司墨伸出手,摸上了心口的位置,“扑通” 司墨清隽的眉眼间,划过一抹浓浓的困惑,他是怎么了? 远处的兽王城外 焱嗜跟着汐站在兽王城外,眸色不明的看着司月设置的保护罩,那上面的雷光时不时的碰撞出蓝色的火光,神秘,危险筆趣庫 等了一会,一个兽人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在看见汐的时候,收敛了几分随意,“汐主。” 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兽人,也就是飞鹰,他早已经投靠流浪兽人。 “司月和司墨已经三日未归,我从黑牛那偷偷打听到,他们去了南方的兽王城,短期内是回不来的,汐主,现在兽王城没有司月坐镇,这可是我们攻打的大好时机!” 汐脸上的神情只有在听到司月名字的时候才发生了改变,“她和谁一起去的?” 飞鹰蹙眉,鹰勾般的眸子,闪过一抹讥讽,“司墨,万兽城的七城主。” 焱嗜在一旁劝道,“汐主,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司月不在攻下兽王城!” 汐根本没理会焱嗜的话,他喃喃自语“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雌主为什么只带他,难道,他们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汐只觉得心脏上传来一阵阵绞疼,这种疼,就像是一张网,将他死死的捆住,甚至呼吸不过来。 焱嗜看见这样的汐,神情满是焦急,“汐主,我们现在应该攻打兽王城!” 汐却忽然离开了,朝着南边兽王城疾驰而去,速度快到焱嗜根本来不及反应,汐就已经消失了。 “汐主!”焱嗜急得想追上去,却被飞鹰拉住了,他冷笑道,“你难道还想和八级兽人比速度?” 焱嗜闻言,深深叹了口气,他自然是知道,他根本追不上汐。 “他又去找司月了!”焱嗜狠狠叹了口气。 飞鹰抱着手,在一旁冷笑,“难道我们只能跟着这样一个满脑子全是情情爱爱的主子?” 焱嗜猛的转头看向飞鹰,“你什么意思?” 第126章 各有心思 飞鹰摊开手,嘴角噙着一抹无所谓的笑,“我可没什么意思。” 稍许,他又自嘲般笑道,“我哪敢说什么,毕竟,我区区四级兽人,又有资格说什么?” 焱嗜凌冽的目光落在飞鹰脸上,“你可别忘了,是你自愿投靠流浪兽人。如果兽王城的兽人知道你叛变了,呵。” 飞鹰仿佛没有感觉到焱嗜话里的威胁意味,他无所谓的摆摆手,目光幽深的看向汐离开的方向,“一个满脑子情爱的主子,和兽王城那些没脑子的老家伙,有什么区别?” 飞鹰眸色不明的看向焱嗜,“这就是你们追随的?照他这样,梦都做完了,估计也打不到兽王城去。” 焱嗜冷冷的看着飞鹰,“你!”,手上已经做了攻击的动作。 飞鹰嗤笑,伸出手拍了拍焱嗜的肩膀,“嘁,我只是随便一说罢了。” “焱嗜大人不会连这点容忍之量都没有吧?” 飞鹰说着慢慢踱步离开了,不屑的用余光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焱嗜。 一群蠢货!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这帮流浪兽人能成大事! 就连他最看好的汐,也是个只知道情爱的废物! 明明这么好的攻打机会,白白错过了! 飞鹰倒是也想带着这些流浪兽人打进去,可那帮兽人根本不可能听他的 嘁,全是一群蠢货! 飞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兽王城,眼里的冷意更甚,在进入兽王城的时候,他脸上的冷意又像是从未出现过 兽王城内某个山洞里,木函捧着一杯热乎的水,出神的坐在洞口看着外面铺地的白雪,白净的脸上,全是迷惘。ъiqiku 而在她不远处,白桦正动作娴熟的添柴加火,看着木函出神的模样,他抿唇轻笑,走上前将木函搂在了怀里。 “怎么了,在想什么?”白桦环抱着木函,轻声问道。 木函回神,转眸看向白桦,将脸埋在了白桦胸膛上,听着白桦的心跳声,那种飘忽的感觉才少了不少,可她的迷惘并没有消下去。 感觉到了木函的情绪,白桦伸出手,将木函紧紧抱住,下巴轻轻搁在了木函的脑袋上,木函发丝的柔软让白桦眉眼越发舒顺,只觉得心口被塞得满满的。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木函听着白桦的心跳,却再度出神了,这几天,和白桦在一起的日子,她是从未有过的高兴。 可是,在和白桦相处期间,木函却也慢慢发现了,白桦和薄桦的很多习惯都不一样。 白桦很爱干净,甚至有着小小的洁癖。 薄桦没有洁癖。 白桦喜欢吃热的东西。 可木函清楚的记得,薄桦吃东西喜欢吃凉的,热的也会放凉再吃。 她记得她曾经问过薄桦,薄桦却说,他不喜欢热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习惯,一点都不一样。 完全像是,两个人! 木函被这突然的想法吓得一惊,怎么会,他们明明长得一样!怎么不可能是一个人! 可忽然,木函想到了之前的傀儡,那个和杳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当初的她,不就是用了那个傀儡的身体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木函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了,她抬起眸子,看见的就是白桦如玉的下巴,可心里却越发凉得厉害。 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那这一切,不就太过荒谬了吗? “系统!系统!”木函突然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宿主,我在。有什么事情吗?”听着系统的称呼,木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白桦,究竟是不是薄桦?” 就在木函询问的时候,系统忽然发出了一连串的“滋滋滋”声音,“尊敬的宿主,此问题,系统无权解答。”https:ЪiqikuΠet 这冰冷的语调,尊敬的称呼,木函一听就知道换系统了。 “别忘了!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找他的!”木函因为过于急切,就连脸上也带着少有的狰狞。 “尊敬的宿主,系统没有和宿主订立相关契约,此外,宿主消极怠工,没有按照系统任务获取积分,系统也无权为宿主提供消息!” 木函都快被系统这一番操作气笑了,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呵呵! 再后来,无论木函怎么呼唤系统,系统都没能给出回复。 白桦抱着木函,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这一刻的木函,距离他很远,他有些紧张的低下头看着木函,却只能看见木函满脸的眼泪。 她,哭了 “怎么了?函函?”白桦心疼的擦着木函的眼泪,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了。 木函看着白桦这张脸,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她无声回抱着白桦,没有说话。 一定不能错! 他一定是薄桦的,不可以错的! 可她越这样想,只感觉心有越慌得厉害,木函不敢想,如果他真的不是薄桦,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白桦感觉到了木函的颤抖,可他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 另一边,黑牛兴致勃勃的在外堆着雪人,菌沫在一旁白眼都翻了不知好几个。 她指着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雪人,一脸无语的看着黑牛,“这就是你说的,和真兽人一模一样的雪人?” 黑牛挠挠脑袋,笑得一脸憨厚,“只有一点点不像嘛。”httpδ:Ъiqikunēt 菌沫倒吸了一口气,“你这完全就没一点相似好不好!笨死你算了!” 黑牛不服气,“我觉得很像!”牛牛脸上写满了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小自信。 成功引得菌沫捏紧了拳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菌沫挥舞着拳头,冲向黑牛。 黑牛抱着脑袋,围着雪人躲菌沫,“哼,你这么凶,等小司月回来了,我要告诉她!让她别跟着你!像你这样的,哪个雄性受得了你!” 菌沫闻言,眼里的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了,她速度更快的打向黑牛,黑牛却也机灵,一个劲的绕着几个丑巴巴的雪人躲闪,两人绕着雪人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菌沫一个不察,踩在了滑冰上,直接超前摔了过去,黑牛想要伸手拉住菌沫,反被菌沫砸到了。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向了雪人,黑牛先撞上去,停住了,菌沫接着砸了过来,雪人刷的散了,完全堆在了两人身上。 冰凉的雪落在两人裸露在外的脸上,凉得两人有些呆,可更让他们呆住的,是他们的姿势,嘴对嘴,面对面 黑牛不由自主的砸吧了一下嘴唇,唔,软乎乎的,热热的,突然觉得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菌沫见此,眼睛倏然睁大,毫不客气的起身推开了黑牛,“你,你这个老色牛!” 还没等黑牛反应过来,菌沫就跑开了。 只留下还躺在雪地里脸红无比的黑牛 第127章 叫声爷爷 司月到流浪兽人基地不过短短几日,整个基地可谓是井然有序,焕然一新。 不仅是老兽人有了食物,就连小崽子们也有了足够的食物。 对于那些青壮年流浪兽人们来说,他们每次打猎回来,都有部落留守的兽人为他们处理伤口,还为他们烤肉,烧火,倒也觉得还不错。 只是,这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没错,是一群数量异常多的流浪兽人。 为首的两个兽人,自然就是铁石和狂乌。 手臂上有显眼的五个白圈的,自然就是铁石,至于狂乌,司月的眸光在狂乌脸上转了一圈,在他侧脸上的青痕上停顿了片刻,倏然笑了。 这是玩毒也给自己毒上了 还没走到流浪兽人基地,狂乌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谁是焱嗜,快点滚出来,让你爷爷我,好好教训一顿。” “还想当老大!啊呸,快出来,让你试试你爷爷毒气的厉害,保管让你活不到明天!” 狂乌就跟他名字一样,确实挺狂的。 玉玉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司月身边,提醒道,“他是毒蝎兽人,你要小心他的尾巴。” “铁石是毒蛇兽人,他会喷出毒气,不过他的毒气没什么伤害,但是会导致昏迷。” 玉玉顿了顿,“最好别让他们一起发动攻击,他们的配合非常好,在这片森林里,没有对手的。” 玉玉难得的表情严肃,她蹙起了眉头,俏丽的脸上,勾起了几缕担忧的愁意。 司月轻笑,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会赢,毕竟,我觉得,我还挺适合当老大的。” 玉玉无奈的娇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嘴皮子。” 司墨默默的抱着手站在一边,这两个兽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司月,他根本不担心结果。 目光落在司月身上,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司墨伸出手 httpδ:Ъiqikunēt,摸了摸嘴唇,不自在的侧过了脸。 狂乌骂骂咧咧的跟着铁石一路走过来,他们身后的兽人,个个都手拿棍棒,端的就是一个气势! “喂,是不是你这个丑八怪?”狂乌看向在那悠闲坐着的司月,不客气的问道。 阿洶和他身后的兽人们都神色紧张的看着狂乌他们,有点欲哭无泪。 焱嗜大人这才到了几天啊,怎么又惹上了这片森林里最厉害的狂乌和铁石啊! 万一打不过可怎么办啊! 司月乍一听见“丑八怪”这个词,嘴角的清闲顿住了,她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我,丑八怪?” 狂乌抬了抬下巴,“说你丑八怪都是轻的了,看你这满脸的疤,还是别出来吓人了!” 说完,狂乌和铁石对视一眼,嚣张的笑了。https:ЪiqikuΠet “快点,丑八怪,告诉我们,焱嗜在哪,不然,小心我们把你揍得连兽母都认不出来!”狂乌嚷嚷着,主打一个嚣张。 司月捏了捏手腕,“你爷爷我,焱嗜,这不就在这呢。” 狂乌淬了一口痰,“呸,你谁爷爷呢?”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大哥,快上,收拾他!”狂乌转而就对着铁石告状,那语气里的嘚瑟劲,让在场的兽人都有些不忍直视。 司月直接笑了,“求他做什么,不如来求求你爷爷我,一会少揍你些。” 狂乌咬牙,“你!” 铁石直接冷了脸,冲着司月就打了过去,接下来的画面,在所有兽人眼中,就像是放慢了的图片。 铁石的拳头明明已经快砸到了司月脸上,可司月只是伸出了一只脚,就把铁石踹了出去,直直的砸断了好几棵树,落在了雪地里。 铁石带来流浪兽人们愣是刨了好一会,才把铁石从层层盖着的雪里抛出来。 被刨出来的铁石大吼一声,推开了扶着他的兽人,直接化作了原型毒蛇,冲着司月就要开始喷毒气。 然后众兽人就看见,司月手心里射出道道水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毒气完全沾不到她。 不仅如此,她反身一踹,只见那有半棵树高的蛇,直接被她又踹出了好几十米远。 兽人们紧得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恐怖实力?真实存在的吗? 只有司墨知道,司月留手了,不然,凭借着她现在八级兽人的实力,一招就可以给铁石打死,根本不可能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她为什么要留手? 玉玉在一旁咽了咽口水,这焱嗜,是真的厉害啊!亏她之前还担心他,没想到,那铁石根本不够她玩的。 一旁的狂乌眯了眯眼,忽然甩出尾巴向司月刺去,于此同时,他手上也不知何时攥了一堆粉末,全都向司月抛去! “焱嗜,小心!”玉玉是最先发现的,她的眼睛忽然眯成了竖瞳,不善的看着狂乌。 司月叹了口气,手随意一挥,一道水柱直接拍了过去,连同狂乌甩出来的药,全打在他自己身上了。 狂乌给自己的药粉打在了身上,突然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直接倒在了地上。 “解,解药”狂乌断断续续的吐着白沫,口齿不清的喊道。Ъiqikunět 他的手下急忙在他身上掏解药,可全都被沾湿了,混在一起,药效都失了。 司月笑了,慢慢悠悠的迈着步子走上前来,蹲在狂乌身边,笑吟吟的问道,“好孙子,下次还敢以下犯上吗?” 狂乌还有意识,他疯狂摇头,就连眼睛都在用力。 “叫声爷爷,我就考虑考虑,要不要救你。” 狂乌脸青一阵紫一阵的,他憋屈了好一会,最后只能闭着眼喊道,“爷爷。” 司月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狂乌嘴巴抖了抖,闭着眼,大声吼道,“爷爷!” 呜呜,从这一刻起,他的一世英名,没了 第128章 勾引司月 狂乌每每回忆到那天他扯着嗓子喊司月爷爷的样子,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筆趣庫 哎!反正脸是丢光了,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自那晚一战后,司月就强势的接手了狂乌和铁石的部下,两个流浪兽人基地就此融合。 老大,自然也就成了司月。 毕竟,那晚他仅凭一招就把狂乌和铁石打败,那样的实力,完全让流浪兽人们不敢说不! 也是从那天开始,整片森林所有的流浪兽人都知道了,他们新的老大,是焱嗜! 不过这个老大很奇怪,既不带他们攻打部落,也不玩弱肉强食的那套,他按照年龄,将整个基地所有的兽人进行了分工。 年轻有能力的兽人,负责打猎,其余的雌性,包括老兽人和小崽子,负责制药,鞣制兽皮,烤肉。 而且,这个新老大不时的还带着崽子们外出狩猎,那些小崽子居然也能自己捕猎,虽然捕的猎物并不多,可是,那可都是他们自己捕猎的! 至于雌性们,新老大让他们锻炼,是怎么个锻炼法呢,就是要他们每天早中晚跑步? 整个流浪兽人基地是肉眼可见的变了,好像自从他到来,再也没发生过崽子饿死,兽人因为伤势过重而病死的事情了。 好像,确实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可是,他们难道不是要汇聚在一起,然后去投靠汐主攻打兽王城吗? 为什么感觉这新老大没这个想法呢? 铁石和狂乌也成了司月手下的干将,对待他们,司月向来是简洁明了,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狂乌敢怒不敢言,他也曾暗搓搓的想下毒,但无一例外,一次没成功过,不仅如此,差点给自己毒没了,等毒解了,还要被司月好一顿毒打! 是吊在树上打的那种,又丢人,又疼! 哎!气得嘞! “大人,你好厉害!”十几个小崽子围着司月,高高兴兴的跑回部落,而在他们身后,玉玉嘟着小嘴,拽着几只猎物。 每次都要她拽猎物,玉玉似嗔似怒的白了司月一眼,小眼神像是一道钩子,可惜了一次都没钩中过司月。 玉玉嘟嘴,对待这种不解风情的兽人,她,还有办法! 是夜 兽人们聚集在一起吃烤肉,吃完烤肉后,围着篝火相互坐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 就在这个时候,玉玉衣着单薄的走了上来,媚眼如丝的看着司月,娇软着声音说道,“大人,夜色明媚,就让玉玉为大人舞一曲吧。” 她的唇色很红润,在这夜色下,越发艳丽娇媚,颇具诱惑。 不等司月同意,玉玉站在篝火中,在火光的掩映下,跳起了舞。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在司月身上,蛇类身形多婀娜,仪态舞姿自然是不差的,尤其是柔韧度。 玉玉抬起一只脚,放在了肩边,柔嫩的脚丫就这样暴露在众兽人之下,只见她几个回旋,端的是身轻如燕。 回旋之间,胸部的轮廓,若隐若现,隐隐露出一抹白,连同她纤弱的腰肢,直勾得在场的雄性兽人们兽血沸腾,口水直流。 而她的小脸上,则噙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笑,眼睛更是娇柔,湿漉漉的,莫名带着一股子吸引力 已经有兽人目光放肆的落在了玉玉的下半身,不住的舔着唇角。 大多数兽人瞳孔越发幽深,看着玉玉的眼神,就像是要上前吃了她,他们眯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抹潮色 感受到那些兽人的意动,玉玉有些骄傲,看,她的魅力总是这样,勾得这些兽人完全忘我,那,他呢? 玉玉的眸光重落在司月身上,可夜色太过深沉,他坐在阴影里,不太看得清脸上的表情,想必,也沉浸在了她的美色中 看来,今晚,他,是她的了!筆趣庫 还没等玉玉接着想下去,“够了!”一道冷峻的声音倏然响起,惊醒了不少兽人。 他们发现说话的人是新老大后,就自发的保持了缄默,惹不起,惹不起。 玉玉勾起一抹笑,“大人,我舞得好看吗?” 司月站起身,走出了阴影,火光落在她的脸上,是少见的阴沉,而她的目光中,也隐隐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司月直直走到玉玉面前,目光在她的半露的胸口上停顿片刻,一阵寒风吹来,玉玉瑟缩了片刻,她穿得有点少,只觉得冷。 玉玉忍住了这寒凉,抬起娇俏的小脸,笑吟吟的看着司月,“焱嗜大人,你还没说,我跳得怎么样呢?” 司月静静的看着玉玉,忽然伸手为她披上了一件兽皮,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离得近的玉玉能听见,“很丑!” 说完这句话,司月就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的流浪兽人们和一脸不可思议的玉玉。 玉玉静默片刻,脸上突然浮现了极大的委屈,她在原地跺了跺脚,重重哼了一声,速度极快的冲着司月的方向追了过去。 “焱嗜!你什么意思!”,玉玉不过片刻就追上了司月,她跟在司月身旁,忍不住质问司月。 可司月没有半点理会她的意思,玉玉气急,伸出双臂走到司月面前拦住了他。 眼里隐隐带着水光,莫名委屈,“我为了讨好你,穿那么少的给你跳舞,你居然如此不解风情吗?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玉玉委屈得不像话,恼怒的出声质问司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我跳的舞,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司月顿住了脚步,凛冽的目光落在玉玉脸上,突然说道,“勾引的舞,能称作美吗?”筆趣庫 “你在众人面前衣着裸露,举止投足之间,全是赤裸的勾引,这样的舞蹈,能称作美吗?” “柒玉,你是人,不是供人亵玩的物品!” 闻言,柒玉呆住了,“柒玉?你早已经知道了我真实的名字?我真实的身份?” 司月颔首,“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柒玉,作为这片森林里的流浪兽人,你的实力,不逊色铁石!” 柒玉呆了呆,继而爆发了更大的委屈,“所以你早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装作不知道,耍弄我?” “我没有耍弄你,柒玉,我能感觉到,你本性不坏,所以我没想过揭穿你的身份。”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焱嗜大人不拆穿我身份了!如果我本性坏了,这会子,恐怕早已经被焱嗜大人处理了吧!”柒玉双目充血,愤怒的看着司月,可心里,却全是委屈。 这种委屈,来得奇怪,让她的心口酸涩无比,只想找到一个出口发泄这种愤懑。 第129章 愿赌服输 柒玉看着眼前的司月,忽然萌生了想要司月哄哄她的想法。 这种想法来得奇怪又突然 可司月没有,她只是回道,“我不会伤你。” 柒玉并不满意司月的回答,越发不依不饶,甚至举止之间,都带有不自知的亲昵,眼看着柒玉快碰到司月的身体。 司月利落的避开了,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她的性别,再者,雄性兽人的身份更好治理流浪兽人基地,她不想麻烦。 可柒玉却被司月回避的动作狠狠伤到了,“你嫌弃我!” 眼泪,“唰”的从柒玉的眼角流出,她满脑子都是司月避开的动作,他,嫌弃她! 这种想法让柒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比之部落兽人对流浪兽人的嫌弃,司月避开的行为,让柒玉只觉得更难受。 委屈,愤懑,难过,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全都涌上了柒玉的心头 她看着司月,双目赤红,“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完,柒玉速度极快的跑开了。 “柒玉!”司月略担心的喊了柒玉一声,可她根本没有理会司月。 司月摇摇头,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法脱身 至于柒玉,她实力本就强悍,在这片森林里,自然是不会遇到危险的,她需要冷静。 虽然到现在,司月都觉得柒玉的脾气来得很莫名,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大人。”阿洶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他弱弱的出声喊司月。 司月侧眸,眼神询问。 阿洶咽了咽口水,他刚才看见了大人和玉玉吵架,在他看来,那玉玉简直是有些胡搅蛮缠了,哎,果然,雌性总是麻烦筆趣庫 嘿嘿,不过,就连这么强大的焱嗜大人,也躲不掉雌性的胡搅蛮缠哎。 阿洶咳了咳,然后回道,“铁石大人和狂乌大人说,咱们这片森林所有的流浪兽人都已经汇集了,也该出发去投奔汐主了,早日攻下万兽城,让咱们流浪兽人,成为兽世的主宰!” 阿洶说到攻打万兽城,就连声音都大了几个度,眼神中都流露了向往之情,他们流浪兽人,可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筆趣庫 司月清楚的看见了,此刻阿洶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他身后的每一个流浪兽人,都有相同的野心。 她微微颔首,跟着阿洶回到了基地。 此刻的基地内,全都是此起彼伏的咆哮声,“打倒万兽城,成为兽世霸主!” “兽世霸主,兽世霸主!” 铁石和狂乌两人,正带头呐吼,司墨神色复杂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兽人呐吼。 这一仗,也许真的难以避免 见司月回来了,兽人们目光都放在了司月身上,铁石单膝跪地,请求道,“焱嗜大人,我们已经汇集了,也该准备出发去为汐主效力了!” 狂乌也跟着在一旁跪下,就连阿洶,眼前也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他们,太想要打倒万兽城,主宰兽世了! 这一场战役,他们期待了太久! 司月目光沉沉的看向每一个流浪兽人,轻嗤,“寒冬腊月的,去攻打万兽城?” 她慢慢踱步到铁石面前,蹲下来看着铁石,“你有赢的把握吗?” 铁石抬起头,“我铁石,就算是死了,也要拼尽全力,打入兽王城!” 司月笑了,“可你如今,连我都打不过。” “兽王城的七位城主,实力最差的,都有六级,你们中,有几个六级?” 铁石看着司月,“就凭大人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对抗他们。” 司月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是可以打得过,可是,寒冬腊月的,食物越发难寻,你能保证,我们能补充到充足的食物,有足够的力气攻打万兽城吗?” “单靠我一个人,能行吗?” 司月随手指了指一堆一级兽人,“天寒地冻的,你们受得了吗?倘若迟迟攻打不下去,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有抵御寒风的洞穴,呵,你们,活得下来吗?” 司月一连串的问题结结实实的敲在了他们的心坎上,让他们有所犹豫。 确实,天寒地冻,猎物本就不容易寻找,更何况,要维持那么多兽人的肚子 “难道我们要放弃攻打的机会吗?”铁石不满的看向司月。 司月冷笑,“我何时说过不攻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洶接着问道,“那应该是什么时候?” 司月看了阿洶一眼,目光落在了司墨身上,“开春时节。” “到时候,食物充足,天气尚且温暖,完全能够支持长期作战。” 听了司月的话,流浪兽人们略一思索,都赞成了,反正,他们攻打万兽城是迟早的事情,他们,迟早要成为这兽世的主宰! 司月的话暂时歇了他们出发去投奔汐的心思,流浪兽人们纷纷回到洞穴,准备休息。 基地里只剩下了司月和司墨两人。 “七城主,留给你劝说万兽城的时间,不多了。” 想要避免这场大战,只能从万兽城入手,改变对流浪兽人不合理的规则,才能平息流浪兽人的怒火和不满。 司墨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了句,“司月,你是在逼我啊!” 司月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兽皮上,“你们万兽城,又何尝不是在逼这群流浪兽人?” 如果不是这兽世对流浪兽人太过苛刻,又怎么会让他们生出诸多不满,以至于,群起而攻向万兽城?筆趣庫 司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愿赌服输。” 他终于愿意认输了。 第130章 她的尾巴,有三条 司墨噙着一抹雅隽的笑,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他看向司月,坦然的认输了 赌注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心甘情愿的认输了,他会出发去万兽城,劝说其他城主,更改兽世的规则,也会让部落接纳流浪兽人。 自此,流浪兽人,将会被公平的对待 司月瞥了司墨一眼,杵着下巴,淡淡的说道,“立个誓约吧。” 司墨眉梢间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你不信我?” 司月摇头,目光落在了司墨的发梢上,“我相信的兽人是司墨,可你,不只是司墨,你也是万兽城七城主。” “用七城主的身份,立个誓约吧。” 司墨微怔,月光划拉了他的眉宇,落在了他鼓动的喉结上,他看着司月,眸色渐深。 她知道,他背负的身份。 这一认知,让司墨难得的有了知己之感,可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责任 司墨叹了口气,欺霜赛雪的脸上,滑过一抹无奈,她这般聪明,叫他如何是好? 司墨抬起手,缓缓开口,“我以万兽城七城主的身份起誓,更改兽世规则,还流浪兽人一个公平。”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惊雷直直的砸向了司墨,司墨瞳孔微震,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司月迅速的冲上前,一把捞住司墨往一旁躲闪,可接着,却又是几道雷,连续砸下来,目标,都是司墨! 司月蹙眉,眼里隐有金色的流光窜过,她护着已经呆了的司墨,匆忙躲闪着雷电,眼看着雷电再次劈上来,而护着的司墨还是没能给出个反应。 司月低咒一声,直接将司墨推倒在雪地里,冰凉的雪拉回了司墨的神智,然后他就看见司月抱着他沿着下坡一直滚,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道雷电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离他们不过咫尺之距。 怎么会这样?https:ЪiqikuΠet 他刚发完誓,就引来了雷电? 而这雷电的目标,是他! 难道 司墨不敢想,他下巴绷得很紧,目光落在抱着他的司月身上,他们周遭的景色一阵阵天旋地转,唯有眼前的她,在他眼中清晰的放大了。 “扑通扑通” 他的心在这一刻跳得飞快。 “砰!”两人撞在了一棵树上,停了下来,眼见着闪电再度劈过来,司月冷着脸,迅速爬起,手中堆叠了层层冰棱,形成一个保护罩,牢牢的护住了她和司墨。 被她护在身后的司墨抿唇看向着砸过来的雷电,神情复杂,他自小信仰兽神,他的立誓对象,就是兽神。 眼下,难道是兽神不允许他的誓言吗? 可,为什么? 司墨只觉得思绪很乱,看着眼前抵挡雷电的司月,他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乱。 “你走!这雷电是冲我来的!”司墨对着司月喊道。 可司月依旧在不断的汇集冰棱,抵御着闪电,她的眼中,已经隐隐散出些金色的流光 雷电不断落在冰棱形成的保护罩上,可根本击不碎司月的冰棱,见此,司墨略略放下心,他的目光落在了司月的侧脸上,她,真的很强。 见击不碎冰凌,雷电再度盘桓在天边,隐隐有雷光在天边穿梭,雷电交相汇集,迸发出阵阵惊雷,点亮了半边天,看得出来,声势浩大 看着眼前的异象,司墨只觉得心惊,怎么会这样? 司墨直觉的感觉到这雷电是在酝酿更强大的力量,到时候,他们抵得住吗?biqikμnět “你走啊。”司墨伸出手推了司月一把。 司月忽地转眸看向司墨,她的眼睛很亮,司墨甚至能看见有金色的流光在她眼中穿梭,光明而神秘,牢牢的攥住了司墨的心神。 司月看着司墨,“信我!” 司墨鬼使神差的点头了,然后他就看见,司月缓缓兽化成了一只狐狸,狐眸狭长,白色的毛皮在这夜色中,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可下一秒,司墨就呆住了 白毛狐狸身后,竟然慵懒的垂着三条尾巴,他没看错,是三条尾巴! 而这三条尾巴的尾巴尖上,汇聚着明亮的金光,就像是一把点燃的金色火炬。 三尾狐?! 司墨有些怔肿,可他从未听说过,三尾狐! 狐狸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后垂着的尾巴慢慢竖起,司墨能看见,三条尾巴尖上的金光,不断汇集,竟然形成了一道强烈异常的金色光柱。 而天边的雷电也已经汇集成了一道异常粗壮的雷柱,直直的落了下来,见此,狐狸眼眸中滑过一抹寒凉,尾巴一抬,金柱飞了出去,和雷光撞在一起 强烈的光芒刺得司墨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到睁眼,司墨就发现,雷光被打散得无影无踪了,可金柱的光芒丝毫不减,直接飞上了天空,一时间,天边全是耀眼的金色 照出了亮堂的大地,映出了一片雪白。筆趣庫 就在这金色的流光中,司月缓缓化作了人形,她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无所谓的笑。 司墨只觉得,这一刻,司月离他,太过遥远,她强大到不可思议,竟然,敢于天斗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墨呐呐的问道。 闻言,司月转过身,挑眉看向司墨,而在她身后,缓缓伸出了三条尾巴,三条尾巴调皮的甩着,司墨如玉的脸上,是少见的白。 司月见此,恶作剧般的笑了笑,“怕吗?” 司墨缓缓摇头,只是抬眸认真的看向司月,“你的尾巴,不能再让别的兽人看见了。” 毕竟,在这个兽世,从来没出现过有三条尾巴的狐狸,难免会有兽人居心不轨,趁此用谣言中伤司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司月不同凡俗的尾巴,必然会被归为异类! 见司墨没被吓到,反而在认真为自己打算,司月撇撇嘴,打算收回尾巴。 她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自己长了三条尾巴,而且,也因为这三条尾巴,她发现自己的异能越来越强大了,还诞生了新异能,水异能。 现在她已经拥有了雷系异能,水系异能和冰系异能。 司月正想要收回尾巴,却发现,收不回去了,不仅如此,尾巴之间还有些莫名的痒意,她微微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 第131章 第四条尾巴 司墨看出了司月的异样,急忙询问道:“你怎么了?”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关切。 司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尾巴有些痒,她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尾巴上,却见尾巴之间,竟然缓缓伸出了一条新的尾巴 司墨也看见了新长出来的第四条尾巴,瞳孔骤缩,怎么会,又多出来了一条尾巴? 四尾狐狸?! 等到尾巴完全长出来以后,司月的不适感就没了,她还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越加充盈了。 尾巴们轻盈的在她身后摇晃着,又被司月收回去了。 “你”司墨蠕动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 这等现象,他平生未见 司月知道司墨的疑惑是什么,但其实,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筆趣庫 “走吧,回去休息。”司月率先走在前面,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再次回到了流浪兽人基地。 只是,这一次,司墨看的不止是脚下的路,他还看着,她的背影 耀眼的她,让他根本无法移开眼,他的心,再也管不住了。 兽王城某山洞,木函枕着白桦的臂弯,正熟睡着。 脑海里却突然传出强烈的“滋滋滋”声,将木函惊醒了。 “系统,你怎么了?”木函有些不耐烦,被吵醒的滋味可不好。 “滋滋滋” 听着系统明显不正常的电流声,木函神色一紧,“系统,你到底怎么了?” “滋滋滋” 如果系统真的出事了,她该怎么办,一时间,木函真的有些担心系统了。 “滋滋滋函函函”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木函呆了,“函函?”这,这称呼,只有薄桦这样叫过她! 系统怎么会这样叫她! 木函脑子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光,快得让她抓不住,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函函离开兽世!危险!暗黑森林闫灭”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强撑着一口气在说话。 可还没等木函听完,一阵强烈的电流就突然打破了系统的话。 “滋滋滋” “尊敬的宿主,刚才主系统受到损伤,引发了故障,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祝您休息愉快。”系统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感。biqikμnět 不是木函希望的那个系统,时至今日,木函知道了,这个说话冷冰冰的系统,一肚子坏水,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的话不可能是它说的。 那只能是,另一个系统 可它,没有出现 难道,它也受到损伤了吗?主系统,又是怎么受伤的? 还有,它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黑森林?闫灭? 闫灭不是早就被烧死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木函头脑有些乱,她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白桦身上,自从他们在一起后,白桦从来没有唤过她,“函函” 可薄桦,一直喜欢喊她,“函函。” 木函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根本无法睡下去,她,一夜未眠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第二天,菌沫从洞穴里出来,就见外头堆了好深的雪,一脸呆的看着,有些惊讶,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雪哎! “娘嘞,这雪,可真他娘的大啊!”菌沫感慨道。 菌沫拢了拢身上的兽皮,“给老娘冷得都不想动了。” 黑牛裹着厚厚的兽皮走出来,一连串的打了好几个哈欠,“嗷,好冷。不知道七城主他们那怎么样?” 菌沫闻言,有些担忧的看向南边,“南边更冷,这雪,想必更大。” 猫黎正带着兽王城的兽人清理落雪,他听到了黑牛的话,目光也落在了南边兽王城所在的方向,难掩忧虑。 司月,我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北边的兽王城外 一片深林之中 峫处理掉了几个试图煽动流浪兽人发动叛乱的流浪兽人头子,一步步的走在了最高位。 冷峻的眉眼间,毫无温度可言。 “我说过,等开春后,再去投奔汐。”这个时间,是司月在离开之前,和他商量好的,他们目前需要做的,只是拖慢这些流浪兽人汇集的速度,将时间压到开春。ъiqiku 给司墨他们劝说万兽城的时间 他底下的兽人们,全都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峫,尤其是他的手臂。 那上面的七道纹路,象征着他的实力。 峫如今已经是七级兽人了! 他的晋级速度,也是不低的。 天空的落雪飘在了峫的手上,峫看着手心已经融化掉的白雪,再次想起了司月,她,现在还好吗? 白雪无声,落在了他深邃的眉眼上,只是,此刻他的眉眼间,满是忧虑,离开的这些天,他没有一刻不想司月。 有些感情,越是压抑,越是难以自控 就连他的梦里,都是司月,她的一颦一笑,皆能扯住他的心扉。 这份感情,早已经,浸透进了骨髓,让他无法割舍。 可是,想到司月对猫黎的承诺,峫升腾起来的柔情,却是瞬间被打碎,冷进了骨子里。 难道,她这一次回去之后,真的要接受猫黎吗? 一想到这个结果,峫就觉得心口一阵滞涩的痛,他,不想 南边的流浪兽人基地 狂乌是最先出洞的,可刚一出洞,他就傻眼了,这么大的雪? 这雪大得他都快看不清路了,地面眨眼间,堆积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雪 这雪,大得完全不正常啊! 这么大的雪,会出事的吧! 狂乌急得跑到司月所在的洞穴嚎道,“老大!老大!下大雪了!” 还在睡梦中熟睡的司月猛地被惊醒,眉宇之间闪过一抹烦躁,她的唇色也有些白。 司月下意识的摸着肚子,脸色有些白,昨晚回到部落,她才发现,她进入发情期了 幸亏她带了足够的刺刺草,可以暂时遮住味道,可根本撑不了多久 雌性发情期间散发出来的味道,对于雄性,那是天然的催情剂 第132章 发情期,虚弱 听着狂乌在洞外聒噪的声音,司月眉梢间染上了罕见的燥意,她深呼出一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待看到外面飘着的大雪,司月的表情凝住了 这雪?怎会如此大? 入目所见,全是雪,完全遮住了视野,细细听来,竟然能听到雪落地砸出来的“噼啪”声,短短几个呼吸,就能堆出拇指宽的厚度,这,根本就不正常! 司月环视着周边的山林,微眯着眸子,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地势险峻,如果继续下那么大的雪,极容易引发可怕的自然灾害:雪崩! 而且,按照这雪下的速度,很快,他们所有的路都会被封住,举步维艰,在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捕猎。 他们会完全陷入被动局面 司月略一思索,抬起了冷冽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天空,带着一股子轻嘲,司月冷嗤一声,开始换招数了吗? 不得不说,这招用得很好。 把他们逼入了逆境,甚至有股赶尽杀绝的狠绝! 司月的眸色越发寒凉,她冷肃的目光落在了狂乌身上,狂乌被这视线吓得一激灵,反射性的捂住了屁股。 他不会又要揍他吧?! “吩咐下去,让所有流浪兽人迅速带上食物,我们要立即出发,重新寻找新的驻扎基地。” “记住,一定要快!”司月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威压,这股子威压让狂乌被震慑到了,点点头,马不停蹄的跑去知会所有兽人。 还有兽人在睡梦中就被狂乌踹醒了,“别睡了!快起来,老大要带我们搬家了!” 睡迷糊的兽人们很茫然,可在狂乌的大嗓门下,都自顾自的开始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走出洞外。 在看到洞外层层堆叠的雪时,兽人们都有片刻的呆愣biqikμnět 不过过了一晚而已,怎会堆积得这般深? 司墨在看到这些雪时,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天空,难道,又是兽神吗? 为什么? 司墨不解,可他也知道,现如今,他们必须要换个地方,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如果任由这场雪堆积下去,他们甚至连猎物都难以捕捉到。https:ЪiqikuΠet 司月抱着一堆树藤走了过来,她把树藤扔在地上,抬眸看着尚且困惑的兽人们,“这场雪下得太大了,我们待在这里不安全,必须要尽快离开,重新选择新的驻扎基地。” “拉着树藤,一起走。”雪实在太大了,视野根本不清晰,很容易走散,是以,司月准备了藤条,让兽人们拉着一起走,减少走散丢失的可能性。 司月看着这群兽人,忽然冷声说道,“每隔短时间我会清点一遍人数,一个都不能少!”司月的目光放在了老兽人和小崽子身上,隐秘的担忧他们的安危。 流浪兽人们看着这异乎寻常的天气,加之不敢违背司月的命令,一个个的倒也听话,依次排列,拉着藤条一块往前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突然狂风大作,雪淅淅索索的砸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极致的寒凉让他们全都瑟缩了身子,颤颤巍巍的跟在司月身后。 司月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她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寒气入侵,让她的肚子隐隐作痛,司月的唇色越发白了 她抬手,摸了摸藏在兽衣里的刺刺草,确保气味不会泄露,略略放下心,可是,根本瞒不了多久 司月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跟着的兽人们,她现在,必须要护送他们离开,可进入发情期的她实力削弱不少,此行,想必是困难重重 司墨注意力不时放在司月身上,见此,他走上前,放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司月抿唇摇头,“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 司月抬手,凝聚了一个硕大的挡风冰罩,“推着冰罩,走。” 司墨点头,在她旁边推着冰罩,阿洶,狂乌和铁石都在一旁各占一个位置,推着冰罩前行,可是,雪实在太大了,就连狂风,也是罕见的大,周遭全都是“呼啦啦”的风声,刮得人耳膜疼。 “沙沙沙” “哗哗哗呼呼呼” 他们能听到的全是这些声音,有狂风乱舞的声音,也有大雪压枝的声音,在这天地间,本该是万籁俱寂的冬日,可现如今,却是急促的风雪之声 这异象,实在太过诡异! 兽人们心底不免急躁担忧,他们能平安走出去吗? 有兽人叹了口气,目光涣散的看向远处,却被远处山峦上的异象惊住了。 “你,你们,看!”他颤颤巍巍的指向远处的山峦,满是不可置信。 可风声太大,兽人们听不清楚,“啥?” 那个兽人仰天长吼,“你们看啊,那边,没有雪!” 兽人们勉强听清楚了,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边狂风暴雪,可远处的山峦,却是风和日丽? 甚至看不见一抹白雪? 这?怎么可能? 有兽人呐呐的说了句,“那边,是兽王城所在的地方。” 他们明明处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那边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可这边,却是狂风暴雪,极其罕见的雪灾! 司墨自然也看见了,他眸色复杂的看向兽王城所在地,这一刻,他如何还不明白,这一定是兽神降下来的惩罚 为什么? 难道兽神,不允许这兽世的规则被打破吗? 他,错了吗? 雪越下越大了,兽人们每一步都行走艰难,几乎都要陷进雪里去。小崽子们更是走得艰难,稍不注意,就会跌进雪里,难以爬起。 司月看向远处的山峦,眯了眯眸子,讽刺的笑了,可真是天道不公啊,竟然不公至此。 司月目测了距离,只要连翻三座山,就能到那边去 “那座兽王城,是哪位城主管辖?”司月看着司墨问道。 闻言,司墨思索片刻,回道,“是大城市管辖地。”筆趣庫 在司月出声询问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司月的打算,看来,她是想要带着这些流浪兽人去那避难。 第133章 灾异 可是,联想到当下的异象,司墨忽然出声,“司月,这一切都是兽神的指示,昨晚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我们” 司月凌厉的侧过眸子,寒凉的目光落在司墨身上,“所以,你是想说,我们错了对吗?” 风“呼啦啦”的吹着,扬起司月的发丝,露出她蹙起的秀眉。 “司墨,我以为你通过这件事能看得更清楚,这个兽世的规则是不公平的,对于流浪兽人来说,更是残酷无比。” “仔细看看。”司月伸出手,指向了兽王城所在的方向,眼里满是嘲弄。筆趣庫 “都是寒冬时节,这里距离兽王城相距不过三座山,可在这里的流浪兽人却要忍受这场灾雪的折磨!” 司月深吸了一口气,移开了眸子,淡淡说道,“我不强迫你,若你要离开,现在就可以。” 司墨闻言,深深地看了司月一眼,墨色的瞳孔隐隐颤动,倏然移开了视线,“司月,兽神才是我们的信仰。” 若这一切都是兽神的指示,天意如此,那么,只能顺应天命。 司月轻嗤,“也许,你信仰的兽神,错了呢。” 话音刚落,一颗冰雹砸了下来,司月伸出手接住了,看着司月手里拳头般大小的冰雹,司墨的眉眼,蹙得越发深沉。 “这是什么玩意儿?”狂乌被冰雹砸到的时候,一脸懵,那拳头般大小的冰雹正正砸在他脑袋上,他伸手拿下这大冰雹,眼睛瞪得老大。 铁石抬眼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得滴出水来,“冰雹!” “快,躲起来!”可根本没地方可躲,入目所见,全是雪,就连大树都压断不少,他们根本无法找到遮蔽躲藏的地方。 眼看着这些拳头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的砸落下来,就要砸到他们的时候,司月撑起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屏障,坚硬剔透的寒冰甚至能照出他们此刻惊慌的模样。 “快走!”在司月的屏障之下,风雪被阻隔在外,他们听得略清晰。 一个个的紧紧跟着司月朝前走去随着他们越走越远,司月的脸色却是越加苍白,就连唇角都没了血色,她不动声色的揉着肚子,试图缓解肚子的疼痛。 可根本无法缓解 本就在风雪中前行,寒气深重,加上她自己设置的冰罩,双重低温之下,司月的肚子,越发疼了 她脸上的血色也快褪没了。 司月脸色的变化,让所有兽人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离她最近的狂乌,铁石和阿洶。 狂乌从一开始的咋咋呼呼,到后来越发沉默,他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向司月,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何尝不知道,这位新老大完全可以自己脱身,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他离开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可他却为了保护他们,留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设置了这么大的异能保护罩,保护他们 为什么,他要对他们这么好? 流浪兽人并不是天生冷情,只是在这漫长的,孤独的,充满血腥的流浪之路上,他们抛弃了人该有的温情。 从没有兽人保护过他们,他们也不知人世间的温情为何。在他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被欺辱折磨,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今天,有人竟然无私地给了他们保护,还是一个强大的兽人,给了他们保护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那他们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是,他们在今天,见到了光明。 原本冰冷的心,莫名带了些温度 狂乌嗫嚅了唇,突然说道,“老,老大。”真奇怪,之前叫他老大,觉得无所谓,叫起来得心应手。 可现在,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好像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 狂乌咳了咳,“那个,要不换我来撑会?” 司月侧眸看向狂乌,点点头,“你来。”ъiqiku 狂乌忙接过司月的站位,继续撑起保护罩。 铁石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站在了司月前面,为她遮住了些风雪。 可司月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她的肚子,很疼,一阵阵绞疼,让她鬓发之间都带了些许冷汗,司月摸着身上戴着的“刺刺草”,眉峰又冷又厉。 如果气味已经无法遮掩,她必须在带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果断离开。 否则,一旦气味散发,这会是司月最危险的时候 一行人,就在这漫天雪色之中,慢慢的向前行走。天上的大冰雹并没有降落多久,就消失了。 可雪,却根本没有小下来的趋势。 汐找司月,已经找了很久了,可他还是没能找到她。 无边的雪色中,汐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黯淡,他倏然跪坐在雪地里,神情茫然。 他一刻不停的从兽王城追到这,可到这里,除了漫天雪色,什么也没有,没有她,就连她的气息,也被这狂风掩盖了。 她到底在哪里? 汐垂着黯淡的眉眼,白发与白雪融为一体,他神色不明的跪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真的找不到她了 他的只觉得心脏处,很疼,很疼 直到,一道娇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抬起眸子。 “哟,这是哪来的小可爱,长得真俊呢,姐姐我啊,可是很喜欢呢。” 呵!又一个找死的! 汐对于送上门来找死的兽人,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他现在满腹抑郁,就想杀个兽人解解闷。 当他抬眸,看见的就是一个异常娇媚的雌性兽人,是个蛇族兽人。 雌性兽人看见汐抬起的红眸,有些愣神,这眼睛里,戾气好大,不过这张脸,堪称绝色,是她喜欢的那一类。 要不是她现在急于找柒玉那个傻妹妹,还真想和眼前的小可爱共度良宵呢。 她就是柒玉的亲姐姐,柒栢。httpδ:Ъiqikunēt “小可爱,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额,叫做玉玉,或者柒柒的雌性?”那傻妹妹在外总化名玉玉或者柒柒,就连柒栢都拿不准她会用哪个名字,只好两个都问了。 汐勾起一抹笑,缓缓摇头,而他身后负着的手,已经缓缓伸出了长甲,在这雪色之下,越发尖寒,冷冽 第134章 柒栢 柒栢差点被汐嘴角的笑恍花了眼,乖乖,这也太勾人了吧。 不过现在还是找傻妹妹要紧,最好也把这小可爱糊弄了一起去找,等找到妹妹了,再好好和这个绝色小可爱玩玩 想着,柒栢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碎掉的兽皮,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低头拿兽皮的时候,汐伸出长甲,嗜血的眸光死死盯着柒栢的脖子。 就在他即将挥爪的时候,柒栢拿出了兽皮,那上面熟悉的气息瞬间窜入了汐的鼻尖。 有雌主的气息! 汐迅速将手重又背到了身后。 柒栢根本没意识到,死亡与她擦肩而过 她把兽皮拿到了汐跟前,“小可爱,这气息的主人,你可遇见过?” 虽然味道很淡了,但是汐作为八级兽人,感知力非常强,他感觉到了这上面有两个气息,一个是蛇族特有的味道,至于另外一个,是雌主的! 汐兴奋得就连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属于她的踪迹! 汐摇摇头,眸光落到兽皮身上,带着少见的温柔,雌主 柒栢隐隐不安,看着手中的兽皮陷入了沉思,这兽皮是她在不远处捡来的,是她妹妹身上穿的,上面还留有她妹妹身上的味道。 一路找来,她都没有看见妹妹柒玉的踪迹,她不会出事了吧? 可柒玉魅惑的能力并不弱,在这片森林里,算得上是强者,怎么可能出事? 那她到底去哪了? 柒栢越发不安了,她正打算离开,汐却已经自觉的跟在了她身后,跟着她,也许会有雌主的踪迹。ъiqiku 柒栢见此,捂唇娇笑,这小可爱想必也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可真是个小乖乖。她伸出手想要捏捏汐绝美的小脸蛋,却被汐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在柒栢看不见的角度,汐阴鸷着眸子,不客气的白了柒栢一眼。 真是个随便的蠢雌性! 不过,现在,先留她一条贱命,等找到雌主了,如果他心情好,放过她也未尝不可 汐默不作声避开柒栢的小模样,反而激起了柒栢的胜负欲,这小可爱,娇羞无措的样子,可真让她心痒难耐啊!她看着汐的眸光越发深沉。 “真是个小可爱,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可爱。”柒栢妖媚的伸出舌头,目光放肆的落在了汐的脸上,舔了舔唇角。biqikμnět 汐咬了咬后槽牙,眼里的杀意被他压了又压,眼睛越发红了 两个兽人在雪地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流浪兽人基地所在地,可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司月的气息,汐脸上不自觉的绽开了小幅度的笑,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啊! 雌主,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柒栢走上前,看着已经空了的流浪兽人基地,仔细的寻找柒玉留下的痕迹,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她连忙追去,汐也紧跟在柒栢的身后。 这片区域,他并不熟悉,只能暂时先利用柒栢寻找雌主。 不过,汐眯了眯眸子,要是这蠢雌性,再敢对他动手动脚,呵,他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柒栢由于担心柒玉,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再对汐耍流氓。 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再说司月他们一行人,在这茫茫雪色中已经行进了好几个时辰,已经有不少兽人冻得脸色发白。 更有老兽人冷得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死亡的味道在这残酷的雪灾中,来得迅捷又恣意。 “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们这些老骨头了。”一个老兽人颤颤巍巍的把身上的兽皮取下来了,披在了小崽子们的身体上,露出了几乎没什么肉的骨骼。 阿洶神情复杂,如果是以前,他早已经动手抢这些兽人身上的兽皮了,他们已经老了,没用了,本就该死了。 可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这些老兽人也曾为他们上药,也曾为他们烤肉,也曾为他们 那些画面一幅幅在脑海里闪现,很奇怪,明明在这之前,他们的生活只有杀戮,只有弱肉强食。他们早已经习惯得不得了。 可最让阿洶记忆深刻的,居然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 那是从未有过的安稳,静谧,从来没有过的那是会让人沉醉其中的温馨。 阿洶侧过头,骂了一句,“老东西,你做什么,赶紧给我起来,别拖我们的后腿。” 那个老兽人抹了把眼泪,摇摇头。这些天,他第一次吃饱饭,真的活够了,没什么遗憾了。与其让他们拖慢速度,不如把生的机会给别人。 阿洶见此生气的上前一把拽起了老兽人,“我们很快就可以攻打万兽城,我们流浪兽人就快有好日子过了!赶紧给我起来,你们这些老东西,还要给我们找药草,看着我们如何入主万兽城!” 老兽人抹了把眼泪,不言语。 现在这雪下得如此大,他们如何能坚持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候,司月站了出来,她眸光复杂的看着老兽人们,“起来!” “我是你们的老大,我会带你们平安的出去!” “最多只要一天,我一定可以带你们走出去!” 司月的话,太具有信服力了,尤其是她的实力,众兽人有目共睹。 老兽人们颤颤巍巍的又站了起来,小崽子们连忙把兽皮给他们披上,“大人可厉害了!我们跟着大人,一定会走出去的!” 司月抬眸看着脸色已经被冻得发白的兽人们,脸上划过一抹沉重,“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去!” 她坚定的眼神,就像是一轮皎洁的月亮,虽然清冷,可却透着莫名的坚毅! 这一天,被流浪兽人们牢牢的记进了心里,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他们再没在别人脸上见过。https:ЪiqikuΠet 那样的坚定,带着莫名的力量,意外的平复了他们的恐慌,让他们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是!”他们纷纷扬起手,高声喊道。 司月见此,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第135章 誓言法则 司月再次撑起了保护罩,带着一众兽人艰难前行。 她倏然将手伸进了兽皮口袋,目露决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株药草,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这药,能强制中断发情期,延期一天。 一天,对于司月来说,足够了 但代价就是,发情期延长两日,双倍疼痛,且会陷入极度虚弱期。 吃完药草后,司月撑着保护罩,唇色苍白如纸,目光落在了远处山峦上,突然出声,“七城主,我救了你。” 站在她身旁的司墨有些惊讶,她怎会突然提起这个? “是,你救了我两次了。”这是事实,倘若不是司月,他昨晚就会死于雷电之下。 司月抿唇,侧头看向司墨,“放过他们。”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司墨看向身后的流浪兽人,“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的兽人吗?” 为什么,司月对他,总有戒备。 她不信任他。 一想到这个事实,司墨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司月摇头,“你不是,可你身后的兽人们,不一定。” “就算我带他们走出雪海,他们的体力和实力短期内都难以恢复。” “这将会是兽王城打压他们最绝佳的机会。” 的确,他们此行本就奔着兽王城所在的山林,兽王城的兽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们的行踪,进而反杀他们。https:ЪiqikuΠet 他们现在的身体,都因为这场雪灾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到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反击的力量。 不得不说,司月考虑得很周到。 司墨眯了眯狐狸眸,潋滟的眸子落在司月身上,“每一步,你都算好了。” 救他,用这救命之恩,换这些流浪兽人休养生息的机会! 她可真是好计谋啊! 可偏偏,这样狡猾如狐的她,能轻易的牵动他的心弦 司墨咬牙,“司月,你可真是个好老大啊!”如果不是知道司月一直生活在部落,就凭她的所作所为,根本让人难以断定她究竟是流浪兽人,还是部落族人! “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如果他们休养好了之后,发动对兽王城的攻击,你可想过,兽王城,该当如何?” 司月静静对视着司墨,“不会的。” “你如何保证他们不会?你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兽人吗?从小到大,打打杀杀,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在他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你难道指望这么一群恶人回归善良,讲什么信用吗?”司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司月直视着司墨,眼里的决绝让司墨险些站不住,“我以性命担保。”httpδ:Ъiqikunēt 她倏然抬起一只手,“我这人不信什么兽神,我以我自己的名义起誓,以性命担保。来年开春之前,流浪兽人不会对部落发动任何攻击。” 话音刚落,在司月和司墨脚下居然逐渐露出了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上延伸了两根金线,连接了司月和司墨的手心。 司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是,“誓言法则?” 誓言法则,司墨是知道的,在万兽城,倘若要立下誓言法则,必须请一个祭司作为见证者,誓言双方定立誓言,向兽神起誓,完成誓言的定立。 而定立完成的条件就是脚下显露一个白色的光圈,再从光圈中延伸两根白线,牵住双方,誓言就算是定立完成。 他们都是向着兽神起誓!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司月竟然以自己的名义,定立了誓言法则,更奇怪的是,誓言竟然定立成功了! 司墨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司月身上,她到底是谁?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司月抬起眸子,看向司墨,“这下,你该放心了吗?” 司墨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她能独自定立誓言法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 “你到底是谁?”司墨出声询问。 司月勾起一抹笑,摊开了手,“我也不知道。” “阿洶,铁石,狂乌,过来。”司月突然喊了几个兽人的名字。 闻言,狂乌最先跑了过来,“怎么了?老大?”他现在喊老大,是越喊越顺口了。 铁石走到司月跟前,恭敬的弯了腰,然后站到了一边。 阿洶谄媚的抬起脸,搓了搓手,“老大,咋回事啊?”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司月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难言的威严。 阿洶挠挠头,“不许欺负老兽和崽子?” 狂乌默默补充,“咳咳,不许不经过雌性允许,强行呃呃。”狂乌老脸一红,有些说不下去了。 铁石撇了他们几眼,“大人所说的,应该是来年开春之前,我们不能先行进攻兽王城的事情吧。” 司月闻言,看向铁石的目光有些赞许。 铁石:“可是大人,倘若我们此番逃到兽王城所在的山脉,就算我们不动手,也难保他们先动手。” 司月对着铁石说话,眸光却是看向司墨,“他们不会动手。” 转而又看向铁石,“那你们呢?” 铁石恭敬的垂下身子,“既是大人所言,那我们自当遵从。开春之日不到,我们不会主动进犯兽王城。” 狂乌挠挠脑袋,“我们流浪兽人向来不信守承诺,但是,若老大你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立下誓言法则。” 他们之前就有注意到了司月脚下的誓言法则,既然老大都立了誓言法则,他们也可以。 阿洶苦起一张脸,“可我们又不信仰什么劳什子的兽神,该向谁起誓啊?”筆趣庫 狂乌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们从来不受什么兽神的眷顾,又怎么能对着兽神起誓。 铁石眸光微闪,看向司月,“不如,我们对着大人起誓吧。” 狂乌扁嘴,“你当大人是神啊?对着大人起誓,怎么可能有?”用?狂乌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铁石已经开始起誓。他看白痴一样看着铁石。 “我铁石,对着大人起誓,若违背大人所言,则立刻死无葬身之地。”话音刚落,誓言法则的金圈已经出现了 狂乌惊得嘴巴已经张到可以塞个鸡蛋了 第136章 距离感 狂乌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铁石脚下的金圈,“这这?居然真的是誓言法则?” 狂乌揉了揉眼睛,确保真的没有看错。 一旁的阿洶脸上挂着和狂乌同款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上去。“向大人起誓,居然能立下誓言法则?” 在他们的记忆里,只有对着兽神起誓,还得在祭司的见证下,才会出现誓言法则,可现在? 他们一个个的都把目光都落在了司月身上,满脸写着疑问。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铁石眼里滑过一抹幽光,他们,跟对人了! 看着跟个二愣子一样的狂乌和阿洶,铁石翻了个白眼,一脚踹了上去。 “还不赶紧对着老大起誓。” 铁石的声音把他们惊醒,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对着司月发起了誓言,随着两个金色的光圈落在他们脚下,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誓言法则的力量。 这也太不可思议! 大人,也太厉害了吧! 随着誓言法则相继成立,司月侧眸看向一旁的司墨,“如此,可信?” 司墨抿唇,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见此,司月略略放下心,那药材只能延迟一天发情期,届时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藏。可她放心不下这群流浪兽人,现如今,司墨已经答应护着他们,这桩心事,总可以放下了。 感受到了司月的放松,司墨不知何时踱步走到了司月身边,意味不明的问道,“你就从未信任过我吗?”她和他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膜,永远戳不破。明明他们现在距离相近,可他依然,看不懂她。 她很强大,可在司墨看来,她更神秘。筆趣庫 司月挑眉,“七城主自然是可信的,可别多意了。” 司墨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吧,就算在这个时候,她和他说话,始终都拿捏着分寸,那诡异的距离感,总是被她拿捏得很好。 阿洶,狂乌和铁石,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后边去,留足了空间给他们。 司墨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怅惘,“司月,有时候,我真该庆幸,你生于部落,长于部落。”若她天生便是流浪兽人,想必,她会是他最大的敌人吧。 而且,还是最不可战胜的敌人。 司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看吧,就算是到了现在,你的心里,总也有放不下的高傲,你仍旧把流浪兽人归为另类,歧视他们。” “以此来维护你身为七城主的威严。” 司月凉凉道,“到底是他们生而该被践踏,还是你们自命不凡的孤傲,早已经渗入髓骨。” “以至于,你们容不下他们。”容不下这群出身低劣的流浪兽人,挑战他们部落兽人天生被兽神赋予的权威。 只有把他们踩在脚底,才能维持他们自命不凡的孤傲。 司月的话就像是一道道警钟,狠狠敲在司墨的心头,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 司月敛眸,适时掩拭了眸中的讥讽,“七城主还是保持好体力吧,路途还远着呢。”说完,司月率先拉开距离,独自撑起了保护罩。 司墨看着司月的背影,嗫嚅着唇角,不知该说什么,她的语言太过犀利,扯开了部落兽人所有的“遮羞布”,犀利到,让他畏惧biqikμnět 随着他们距离兽王城越来越近,寒风越发猖狂,风呼啦啦的吹着,好像要将他们强留在此地一样。 阿洶张嘴想说些什么,忽地呛了一大口雪,“咳咳咳” 狂乌毫不客气的在一旁嘲笑他,“啊哈哈哈哈”措不及防也呛了一大口雪,咳得比阿洶还厉害。 两人互相嘲笑,然后继续呛雪 铁石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的? 铁石叹了口气,走到司月身边,“大人,按照我们当下的速度,再过一日,也该到了。” “可我们的余粮所剩不多了,长途跋涉,更耗费体力,还需要进补更多的食物。” “我看前面山林的雪小了不少,一会我和狂乌去看看,能不能捕猎些食物回来。” 司月点点头,“你带着几个身强力健的一起去,一切小心,安全为上。” 猝不及防被司月关心,铁石倏然抬眸,眼里擦出一抹奇异的光,他定定的看了司月一眼,“是!” 铁石在离开之前,还是带着狂乌和阿洶一起了,连带着带了几个体魄不错的兽人,朝着山林深处而去。 司月撑起保护罩,带着流浪兽人继续前行。 又行进了半日,他们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雪小了不少,兽王城也若隐若现,“快,快到了!”一个兽人白着唇,神色激动的喊道。 闻言,早已经精疲力尽的兽人们眼里也都带上了激动,他们看着不远处的山峦,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终于快到了 就在这时候,铁石他们捕猎也回来了收获颇丰。兽人们高兴的盘踞在一起,纷纷处理着猎物,燃起了篝火。 可司月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她抬起眸子,看着天空,想必,它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https:ЪiqikuΠet 眼下兽人们确实需要进补食物,他们已经行进了太久了,几乎是片刻不停的翻山越岭,眼看着他们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耗尽,司月眸中也闪过一抹动容。 司月默许了他们休息片刻,补充食物。 “雪停了!”阿洶吃肉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没有落雪了,他抬起眼睛,确实发现天上没有飘雪了。 “大人,可以撤掉保护罩了。”铁石在一旁提议到,异能的使用,是很耗费体力的,看着司月苍白的唇色,铁石莫名有些不忍。 司月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小腹也越发疼痛了。 这是强行中断发情期的副作用,没想到,现在已经隐隐作痛了。 司月抬眸看了一眼,只有最后一座山了,翻过去,他们就安全了。她抬手撤掉了保护罩。 唇色终于好看了些 第137章 雪崩 等流浪兽人们吃饱以后,司月捂着肚子的手也悄悄垂在了身后,“出发。” 闻言,流浪兽人们纷纷站起来了,乖顺的跟在了司月身后。 此时,已经没雪了,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默默在雪地里行走的声音。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却又好像,是在酝酿些什么 司月看着已经快及腰的雪,眸中一片冷冽,铁石跟在司月身后,看着这深得不可思议的雪,沉了沉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一个可怕的灾难 跟在他们身后的流浪兽人们,每个兽人都握着藤条,小崽子们多半在中间,而这些堆积的雪,竟然比小崽子们还高 不过才短短一天,就积得这般厚了。 阿洶全程瞪着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厚啊?” 狂乌也跟着应和道,“是啊,我在这片林子也待了好些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真是活久见啊!” 铁石斜眼看向狂乌,“闭嘴,有这说话的功夫,还不如走快点。” 狂乌撇撇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不许他说话,那他就不说呗!ъiqiku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爬上了这最后一座山,只要爬过这座山,就能到万兽城所在的山脉了。 又花了半天时间 他们终于爬上这最后一座山了 由于一路上不仅没有阻挠的风,也没有大雪,让不少兽人都暗自放下了心。 天色,也越发暗了下来,地面一片雪白,月光落在了雪地上,为大地铺上了银色。 铁石本来一直提的心,在终于要下山的时候,放下了。 他身后的狂乌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阿洶更是累得前胸贴后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爬山,真是个体力活,何况他们根本没怎么休息。 “下山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司月对着他们说道,闻言,流浪兽人们纷纷点头,步伐也不自觉的快了些 而就在他们身后,一些雪已经开始慢慢向下滑动,司月动了动耳朵,目光如炬的看向身后,铁石也跟着看了过去,可是,入目所见,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 司月抿唇,下意识的觉得危险,“快走!”铁石忙点头,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狂乌加快了速度。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道道惊雷,朝着山顶劈了过去,阿洶有些懵,“咋回事啊?这雷电怎么劈山顶了?” 可下一秒,阿洶就惊得瞪大了眸子,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雷电强烈的劈打之下,那些凝着的雪晶竟然缓缓移动,山顶温度更低,雪几乎都已经凝结成了厚实的冰块,被雷电劈落,一个接一个的砸了下来 而在滚落的过程中,又一路黏着地上的雪,黏成一个个雪球,朝着他们就滚了过来,每一个雪球,都异常的大!就连地面都在轻微的颤抖 “跑!快跑啊!”阿洶突然呐吼道,“快跑!” 可是,根本没来得及给兽人们反应的机会,他们脚下的雪地,就开始震动了,阿洶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铁石脸色难看,沉得能滴出水来。 “雪崩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铁石话语的真实性,兽人们眼尖的看见,山上的雪大面积的塌方了,无数的雪花混着泥土,朝着他们砸下来,还有那些滚落的大雪球,方向都是对着他们https:ЪiqikuΠet 兽人们惊恐得想要逃离,可脚下却突然裂开了一个极其大的缝隙,他们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落了下去。 落下去的时候,他们的唯一想法就是,他们要被这座山,活活埋了啊! 司月躲开了缝隙,可看着流浪兽人们一个个都落在了缝隙里,司月抬起眸子,狠厉的看向天空,而在那天空上,雷电密布,闪电不断穿梭其间,像是在宣战,却又像是在挑衅。 司月冷冷一笑,看了一眼缝隙,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的时候刚好对上司墨震惊的眸子,“你做什么?” 两人都在空中坠落,司月抿唇看向司墨,突然意味不明的提醒了一句,“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没给司墨反应的时间,司月就出手拉住了司墨,将他扯进了怀里,而在她身上,突然凝出了一个水泡,将他们包裹在了水泡里。 感受着司月身上的体温,司墨只觉得,这一刻的心,难以平静下去,“扑通,扑通” “你”还没等司墨说完,司月身上凝结的水泡就越变越大,将所有的兽人都圈在了其中。 兽人们全部被圈在了司月的水系异能里,他们看着司月的眼神,就好像倏然撒上了一层金光,“是老大来救我们啦!”狂乌率先喊出声,语气难掩激动! 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ъiqiku “咚咚咚”忽然出现的声音把他们惊到了,一个个的都抬眼向上看去,却见无数的雪,以及那些个大雪球,也顺着缝隙滚了进来! “这是要活埋我们啊!”阿洶红着眼睛咬着牙,怒气冲冲的骂道。 铁石眸中一片暗沉,“呵,最好给我们都活埋了,否则”但凡他有一丝机会活着,他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场偌大的雪,还有刚才莫名其妙的雷电,铁石如何不知道,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兽神大人的手笔。 他们流浪兽人,大多都不信仰兽神,所以,呵,这是降下惩罚来了吗? 真是讽刺! 司月伸出手,在这水泡之上,再度凝结了层层冰罩,牢牢的罩在他们上方,“砰砰砰”所有的雪都落在了司月凝结的冰罩之上,这就意味着,司月要承受所有的重量。 “噗”在他们终于被水泡护着安稳落地的时候,司月猛吐出了一口血。 铁石被司月吐出的雪映红了眸子,不只是他,所有的兽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愤怒,不甘,以及不平 “大人!”铁石的声音难掩担忧。 “老大!”流浪兽人们眼尾都带上了一抹红,此刻全都担忧无比的围着司月。 “快!找出口!”司月牢牢撑着冰罩,强忍住胸中的血腥之气,回过头命令道。 “是!”不知是谁抹了一把泪,转身在这缝隙底下找出口 第138章 该算的账,会算的 沉默,在这群流浪兽人看见司月吐出的鲜血后,席卷了他们的心房 他们头上,抬眼,便是层层叠叠的雪,依稀还能看见那些硕大的雪球,而这些雪,一旦砸下来,他们就会被活活埋死在这缝隙之下。 可是,是大人,凭借一己之力,撑住了这些雪,是她用冰晶凝结出保护罩,再次把他们保护在内。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他一直在维护,保护着他们 兽人们的眼眶越发红了,在这生死关头,居然是大人,给了他们生的机会。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在他们过去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兽人像大人这样,豁出命一般的保护过他们。筆趣庫 一想到这,鼻尖越发酸涩,难以抑制。这股难以压制的情感,让他们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气氛,莫名压抑。 小崽子们更是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中一个小崽子哒哒哒的跑到司月面前,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大人,您,您会死吗?” 他刚说完,就被狂乌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狂乌嗡着声音闷闷说道,“瞎说什么呢,小崽子一边去。” 被狂乌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并不疼,可小崽子好像被打开了闸口,哭得越发难受了,他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拽着司月的衣摆,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软软的说道,“大人,您可不可以别死。” 不等司月回答,他倏然上前抱住了司月的腰,把脸埋在了司月的兽皮上,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滚落,“大人,我不想失去您。以后,以后我都会乖的,您可不可以别死?”他的眼泪,含着小孩青涩的滚烫,在这密闭的山底下,显得越发清晰,沉闷。 司月咽下一口血气,她的手尚且支撑着保护罩,冰晶之力从她手中不断向外释放,支撑着上面堆积的雪。 司月本想伸出手摸摸小崽子的小脑袋,见此,也只能无奈的收回心思。 “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死的。” 小崽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清澈的眼里满满都是疑惑,“可是,你吐血了。”在小崽子的认知里,吐血等于命不久矣。 司月轻笑,可胸口再度涌上来的血气,让她踉跄了一下,司墨在一旁看得清楚,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真的伤得很重! 可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帮助她的力量 司月再度抑制血气,扯出一抹笑,“我厉害吗?” 小崽子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大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兽人了!” “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 小崽子睁大眼睛,清澈的眼睛里,是不染纤尘的天真,“对,对哎,大人你这么厉害!” 小崽子吸溜了鼻涕,一甩兽衣,将脸上的眼泪擦了个干净,对着司月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大人,您一定会没事的!”小小的声音,在这封闭的山底来回回响,可并没有降低成年兽人脸上的隐忧,也就只能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们了。 他们看得出来,大人受了严重的内伤。 外伤并不一定会要人命。 可内伤,稍不注意,便会要了命。 地上的鲜血,就像是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他们的眼里,让他们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看着我做什么,快,找出口,如果没有出口,砸也得砸出一个出口!”司月眸光凛冽的看向他们,寒声发动命令。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掉落在了山体的裂缝之中,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山石,出口,根本找不到。只能开凿一个出口,打开山体,才能出去。 “全部兽化!朝着这个方向,开挖!”Ъiqikunět 他们周围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的兽爪,去挖洞口 铁石率先化作毒蝎兽形,寒冽的倒钩直直朝着山体砸去,他已经判断出来了,这边山体比较脆弱,更容易开凿。 闻言,兽人们全部兽化,一个接一个的开凿,誓要把这山体凿穿 司月使用异能不断撑着上面的落雪,眸光落在他们身上,神色不明,她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那药草的时效也快到了 小崽子们也没闲着,一个接一个的跑过去,用兽爪不断清理那些刨开的泥土,司墨也满身泥泞,一刻不停的上前挖洞口。 “轰隆轰隆” 天上雷声再度炸响,紧接着,一道道手腕粗的雷电朝着他们头上的保护罩劈上去,司月喉中一片腥甜,就连唇色都染上了血红。 她眸色不明的抬起头,眼里金光缭绕,冷冷的看向上方。 “轰隆轰隆隆”又是一道道手腕粗的雷电劈上去。 流浪兽人们眼尾都染上了不自觉的红,“这是兽神降下来的惩罚!”有兽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呸,什么兽神,只会干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情!有能耐出来,打一架啊!”狂乌毫不客气的对着天空怒吼道,“你倒是出来啊!” 话落,又是几道异常粗壮的雷电劈了下来,全数被司月的保护罩抵抗住了,可她却再也抑制不住喉间的腥甜,“噗”司月再度吐出了一口血httpδ:Ъiqikunēt “大人!”狂乌眼睛红了,赶忙上前扶住司月,司月随手揩掉了唇上沾染的鲜血,不发一言的继续释放异能,撑起保护罩。 狂乌见此,眼尾红得像是染了鲜血,他咬着牙,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忽然伸出手指着天空,“你冲我来啊!有能耐你冲我来啊!老子不怕死!你来啊!来啊!” 铁石上前拽住了狂乌,他脸上全是泥土,都是挖洞的时候沾上的,此刻的他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不要再费口舌,挖洞,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铁石强忍住愤怒,转眸看向司月,眼眶带着湿意,“这也是大人为我们争取的生机!” 铁石抬眸看向天空,可惜被雪遮住了视野,他看不清天上的雷电,不过,从外面的雷声判断,呵,是真的很嚣张。 “该算的账,迟早要算!” 被铁石一番警告后的狂乌闭上了嘴,默不作声的化作兽形,拼命的挖洞,而那些流浪兽人挖洞的速度,也快得越发不可思议 他们的兽爪上,全是泥,隐约可见血迹 身后的泥堆了又一堆,那些泥的颜色,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染上了越来越深的红 第139章 危机时刻 看着那些被崽子们清理出来的泥土的颜色,以及他们血肉模糊的兽爪,司月眼里也有湿润,她抿唇,默默的再度压下胸腔中的血气。biqikμnět 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天上的雷电却越发猖獗,完全不想放过他们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大,甚至让他们有了这雷电就在头顶的错觉,从气势上来说,确实挺唬人的。 可流浪兽人们没有丝毫没有带怕的,井然有序的朝外挖洞,这一挖,又是几个时辰 直到最前面的兽人撬开了最后一块石头,突然的亮光洒了进来,“挖,挖出来了!”兽人激动得就连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脸上带着狂喜,一个劲的重复,“挖,出来了!” 山洞的回音很不错,每一个兽人都听到了。 他们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纷纷激动得相互拥抱在一起,“有救了,有救了!”眼泪,不争气的从他们的眼角滚落。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奇妙到,让他们散乱的心,集结在了一起 纵然他们的兽爪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狂乌直接抱着阿洶嗷呜的哭了,“终于挖出来了!老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阿洶也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还有这什么劳什子的兽神,这么折腾咱们,咱们也没死!”阿洶激动得甚至猛拍向狂乌的背,想发泄一下情绪,结果 “嗷!痛死了!我的爪爪!”本来就血肉模糊的兽爪,又被拍出了不少血 狂乌一脸幸灾乐祸,“活该。”一时没注意,自己也学着阿洶拍了上去,“嗷!老子的手。”狂乌收获了和阿洶同款疼痛 “噗”阿洶毫不客气的嘲笑狂乌。 两人的气氛感染到了流浪兽人,压在心口的那股子郁气,难得的有了些舒缓 铁石也难掩高兴,他疾步走到司月面前,眼睛在这一刻亮得不可思议,“大人!我们挖出通道了!” 话落,“砰!砰!砰!” 数道闪电连续劈落下来,这次的闪电和以往明显不同,他们能清楚的感知到,整个山体都被劈得狠狠颤动了几下,就连他们刚挖出来的山洞,都砸下来不少碎石 “不好!山洞”阿洶惊叫,“会被劈塌的!” “快离开!”司月见此,眼尾通红,她大声喊道!ъiqiku “大人,你先走!”却在此时,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然后就见,所有流浪兽人都停止了骚动,他们不发一言,目光却全都落在了司月身上。 “大人,你先走!”他们异口同声,说出了一样的话。 可是,雷电根本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轰隆砰砰砰”又砸下来数道。 而这一次,力量更强了,“咔嚓咔嚓”他们清晰的看见,司月用异能凝聚的冰系保护罩裂开了一条又一条纹路。 撑了几个时辰的冰罩,终于还是护不住了 “噗”司月猛吐出一口血,被强大的力量反噬,她不得已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头上的冰层也随之落下一截,又被她手上的源源不断的异能撑住 “你们,先走!快,时间来不及了。”司月眼眶通红的看向他们。 可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兽人们,根本没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脚下的步子太过沉重,沉重到,他们迈不开。 “大人,要走也是你先走!”一个雌性忽然跪地,她就是之前被司月救下来的那个雌性,此刻,她眼里满是决绝,如果这里只能有一个兽人能够平安出去,那她希望,唯一能活着走出去的兽人,是大人! 狂乌上前想要拉起司月,“老大,你先走啊!”却被司月甩开了,身下的湿润告诉她,她的发情期,在这紧要关头,已经到了 她寒起眸子,一一扫过这些流浪兽人,“收起你们脸上的丧气,我不会有事,你们留下来,才是真的拖累我!”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出来。” 铁石犹豫不决,他滚动喉结,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司月寒声打断了,“这是命令!” “既然认了我当老大,就该听我的命令!快走!” “砰砰砰”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越发大了,雷电不间断的劈向这座山,连同他们刚挖出来的山洞,也不断的有碎石滚落 司月撑起的保护罩,裂开的纹路如蜘蛛网,看得兽人们心惊胆战 再拖下去,他们更加不可能离开了。 铁石咬牙,“你们快点走!不要留下来拖大人的后腿!”他的话,终于劝动了这些兽人。 没有一个兽人拥挤,他们甚至再度握起了随着他们一起掉落的藤条,一个接一个的拉着藤条,井然有序的走出了山洞https:ЪiqikuΠet 司墨张了张嘴,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明明他们穷凶恶极,明明他们恶贯满盈,没有什么尊卑,也没有什么礼法 可他们现在,在渺茫的生机面前,居然能做到不抢夺,不凌虐? 他们不怕死吗? 不,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司月的出现,改变了他们 这一切的改变,全都是因为,司月! 司墨说不出来现在该是什么感觉,平心而论,就算是部落族人,也做不到他们这样,何况这些流浪兽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的羁绊 最后留下的兽人有阿洶,狂乌,铁石,以及眸色明暗不定的司墨 “大人,我们带着你走!”司月抬眸看向他们,身下已经湿润一片,在她的兽衣身后,也隐隐露出了一抹红 她的发情期,已经瞒不住了。 一股隐秘的气息逐渐从司月身上散发出来,带着诡异的甜美。 第140章 雌主,我来了 铁石距离司月最近,最先嗅到这股味道 隐隐伴有血腥味,却又带着诡异的甜美。 这味道,对于雄性来说,再熟悉不过。雌性特有的发情期气息 他的瞳孔瞬间骤缩,就连脸色都带有不正常的潮红,铁石抬起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司月。 “大人,你是”雌性?后面的话,因为过于震惊,而导致他说不出来。 那么强大的兽人,竟然是雌性? 所以,她的身份是假的,她不是焱嗜,那她究竟是谁? 一时间,铁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鼻尖浓郁的气息,让他浑身颤栗。 不只是他,其他的兽人都嗅到了,这气味,让他们本能的产生了兽人最原始的欲望。 司月闭了闭眼,再次抬眸,眸中滑过一抹凌厉,“如你们所见,我是雌性。” 纵然已经从气息判断出来了司月是雌性,可他们短时间内还难以接受。 这么强大的大人,曾经嚣张的挑战他们说要当老大的兽人,竟然是雌性 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切切实实的证实着她的身份。 铁石抿唇,从随身带着的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兽皮,搭在了司月身上,“大人,我们走。” 他对她的称谓没有改变,在他心里,仍旧是认可她的,纵然她是雌性 司月深深地看了铁石一眼,缓缓开口,“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 “咔嚓咔嚓”他们头上的保护罩,再度碎裂,无数的雪花雪球砸落下来,冰凉刺骨。Ъiqikunět 司月完全脱力,摔倒在地上,肚子的疼痛,让她脸上流下了不少冷汗。 司墨上前扶起司月,却发觉她的身体,异常冰凉,“我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发情期。” 他脸上也有不正常的潮红,司月身上的气息,对雄性来说,本身就是天然的催情剂。 等雌性的发情期过去,再进行交配,则雌性受孕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况且,他早已经对她,生了别样的心思。司月脸上全是冷汗,长期使用异能,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被透支,此刻的她,完全丧失了战力。 “我会陪着你,如果你愿意,你会是我的伴侣。”司墨扶着司月,意味不明的说道。 他承认,这样显得他很卑鄙,可在感情面前,谁不是自私的呢? 铁石眯起眸子,毫不客气的出手推开司墨,他转眸看向司月,“若大人信得过我,就让我带大人离开,我会守护大人,平安度过发情期。我向大人起誓,绝不会逼迫大人,也绝不会对大人起不该起的心思。”最后一句话,铁石是看着司墨说的。 他沉着眸子,毫不掩饰对司墨的鄙夷。 想趁着大人最虚弱的时期,将大人占为己有,呵呵 司墨毫不客气的回视着铁石,潋滟的桃花眼中滑过一抹杀意,这个流浪兽人,本就该死! “轰隆隆”又是几道雷电劈了过来。 “咔嚓咔嚓”无数碎掉的冰晶再度落了下来,他们头上的保护罩已经支离破碎了。 狂乌淬了一口气,“咱得快点带着大人走!” 却如司月所言,根本来不及了。 只见他们挖开的山洞,开始坍塌,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刷刷往下掉,司月设置的屏障也轰然坍塌,眼前一片混乱,无数的碎石,无数的雪花,噼里啪啦的砸落下来 “司墨,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司墨在被砸晕过去之前,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仿佛知道司月要做什么,他伸出手,“不!” 可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去了 铁石,狂乌和阿洶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迷蒙之际,狂乌只来得及看见司月推他们出去的神情,如此的,决绝Ъiqikunět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不,不要! 可强烈的撞击,让他根本无法保持清醒,他们全都晕了过去。 守在山外的兽人们只看见在山体完全坍塌之前,三道身影被一道水汽冲了出来 是大人的异能!可大人呢? 大人还没出来! 眼见着洞口都要坍塌了,可大人还没出来,流浪兽人们眼一横,自发的站到了洞口,试图撑住洞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这是做什么?”问话的人是柒栢。 她顺着他们的足迹,一路追了过来,连带着她身后的汐,才堪堪赶了过来。 汐红色的眸子随意的瞥了一眼洞口,“蠢货,洞口都已经要坍塌了,还撑个什么?”汐抱起手,毫不客气的奚落。 他目光随意的落在这些兽人身上,仔细的扫视了一圈,没有雌主 说不清的失落,让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些火气。 柒栢挑眉,没想到,这小可爱脾气还挺大。 “洞口都要塌了,别撑了。”柒栢好心的提醒道,她话音刚落,洞口之上,又砸落了一块大石,甚至压在了最前面顶着洞口的那个兽人身上。 “噗”兽人吐了口血,却继续默不作声的撑着,没一个兽人脸色都是异常难看。 见此,柒栢收起了脸上的调侃之色。 真是少见,向来冷血冷情的流浪兽人会这般团结,他们,是在做什么? “里面还有兽人没出来吗?”柒栢呐呐问道。 小崽子们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大人,大人还在里面!” 柒栢好奇,“什么大人?” 没等回答,一旁的汐眸子定住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其中一个小崽子身边,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在他身上嗅到了雌主的气息 这股气息异常浓烈 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汐迅速转头,眸光落在那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的洞口,就连呼吸都紧了又紧。httpδ:Ъiqikunēt 是不是她? 那个没出来的“大人”,会不会是她? 汐眸光一横,露出少有的癫狂。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要进去看一眼 汐神色诡谲,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朝着洞口冲了过去。 雌主,我来了 第141章 重新开始 柒栢见此,眼睛瞪大,手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拉住了汐,“你疯了?” 汐不耐烦的转头,看了柒栢一眼,只这一眼,惊得柒栢不自觉放开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汐轻嗤,当着柒栢的面,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拍了拍刚才被柒栢拉过的地方,转身,速度极快的跑进了洞里。 “喂!”柒栢不解,他到底怎么了?纵然害怕,但是她不希望这个小可爱死,毕竟他长得真的很符合她的心意。 这山体已经塌了,他进去,只能送死。 柒栢冒着危险,再度拽上了汐的手臂,却只拽落了汐手臂上的兽皮,汐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向洞里深处跑去了。 柒栢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后退好几步,完全没顾身后,失魂般跌倒在地,有流浪兽人好心的问了句,“你怎么了?”Ъiqikunět 柒栢完全没听见。 她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她看见的那一幕,纵然时间很短,她还是看见了,汐被她扯开的手臂上,有八道,颜色鲜红的红圈。 八级兽人 柒栢目光愣愣的落在了手上,她手里还捏着拽下来的兽皮,突然极度慌张的扔掉了手上的兽皮,她喃喃的喊出了一个名字,“汐。” 流浪兽人们之所以全都想去投奔汐,就是因为汐八级的实力。 这也导致了汐的名声无人不知。 纵然他们不知道汐的面容,可他们都知道,汐,是目前兽世上唯一的八级兽人,而且,他手臂上象征实力的圈,是红色的! 同时,汐的残暴,却也是无人不知的! 他是汐! 一想到刚才汐看她的眼神,柒栢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他急于进山洞,柒栢觉得,他怕是已经动手杀了她了。 冷汗,不自觉的从柒栢的鬓角落下,连同她的心,都难以平复,想到她之前诸多无礼的举动,柒栢猛地抬起头,目露凶光! 倘若他死在里面,那她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身为冷血兽人,她自然是,以自身安危为重,那个汐,绝对不是个善茬! 柒栢睫毛动了动,适时敛住了一闪而过的杀意,她蛇尾动了动,不着痕迹的按在了一个石头上。 “砰”石头炸裂了,炸裂的灰烬落在了撑着山洞口的几个兽人眼睛里,他们不得已松开手,石洞,轰然坍塌 见此,柒栢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笑 流量兽人们见石洞已经完全坍塌了,一个个的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泪水,不自觉的在他们眼里打转 大人,是死在里面了吗? 山洞里 乱石滚滚,一个接一个的砸落下来,可汐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他脸上甚至带有一抹隐秘的欣喜,他嗅到了雌主的气息。 里面,一定是雌主! “砰!”又一个石头砸落下来,汐面无表情的伸出爪子,将石头捻得粉碎。 “砰砰砰”又是无数乱石,汐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而这变化,却是因为心系司月。 “雌主!”汐喊了一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慌了,周身乱石滚滚,泥泞不堪,可他甚至连看都不看,目光直直的扫向前方。 “雌主!”汐慌忙的跑向前方,可看到的却全是雪,而司月的身上的气息,越发明显了。 看着这些雪,汐神色狠戾,他伸出手,手上的火焰熊熊燃烧,他正想狠狠挥过去把积雪全部融化掉,可突然挥出的手顿住了。 雌主还在里面 他不能,他不能用异能,会伤到雌主的。 汐眸中的红光明灭不定,最终,他手中的火焰熄灭了,在凹陷的雪地里,他只能用手,刨动着眼前的白雪。 “雌主,雌主!”眼泪,“刷”的一下掉了出来,汐红着眼睛,洁白如玉的手,不断刨着雪,而在他四周,落石滚滚 直到头上的泥土塌方落下,汐才伸出手,随意的结了个保护罩,继续不停的刨雪 终于 清理出了一点空间,他才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身 筆趣庫影。 “雌主!”汐连滚带爬的上前将已经昏过去的司月搂在了怀里,刚搂住司月的时候,汐整个人一怔,她身上的冰凉,让他陷入极致的惊恐,这种惊恐甚至拉扯到了他此前的记忆 在她作为杳月死去的时候,她的身体,也是这样的冰凉。 他抱着她尸体的时候,那样的凉,那样的凉,让他的心,都凉了 不,不,她不能死! 汐从记忆中猛地回神,他哆嗦着手,完全不敢呼吸,缓缓将手伸到了司月的鼻尖,直到感受到了司月微弱的呼吸,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司月狠狠的搂在了怀里,“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 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司月的脸上 汐抱着司月,看着她脸上满脸的疤痕,轻轻的伸手摸了上去,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 他自然是知道雌主的装扮术,总是那么厉害。 感受着司月的体温,汐将司月紧紧搂在怀里,而他身上,也开始不断往外散发出热气,在热气的渲染下,司月唇色,总算回了些血色。httpδ:Ъiqikunēt 汐一措不措的将目光落在司月脸上,眼里的温柔,如同大海般深沉浩瀚,这份温柔,只对司月一人。 “雌主~” “轰隆隆”天上的雷电又开始作妖了,又劈下了不少闪电,汐抬起眸子,露出了一个妖孽至极的笑,“别吵到我的雌主休息哦,否则,我出手的话,呵呵~” 随着汐话落,他的手臂上,再度出现了一个红圈,他,再度晋级! 成为了九级! 距离传闻中的十级神兽,不过一级之遥! 果然,就在九个红圈熠熠生辉的时候,雷电,全数熄火了 汐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转眸看向司月,却又是极致温柔。 他垂眸看向手臂,眯了眯眼,手上的九个红圈,竟然缓缓消失了。 “这样的话,雌主,你该对我放下戒心了吧。” “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第142章 谎言 汐将司月搂在怀里,从身上不断散发热气,为司月取暖。 此刻,她就这样静静躺在他怀里,汐的唇角从搂着司月的时候,就没有压下来过。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兽人再觊觎她,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月原本微弱的呼吸在汐火系异能的温养下,终于强盛了些,见此,汐笑得越发温柔了。 只是 一股奇怪的气息,慢慢钻入了汐的鼻尖,尤其是在他抱着司月的时候,这股气息,越发浓郁了 汐一开始就感受到了这股特别的气息,可由于担心司月,注意力一直在司月身上。biqikμnět 此刻,看见司月状态慢慢恢复了,汐略略放下心,那股特别的气息也顺势全数窜入了汐的鼻尖。 汐疑惑的蹙眉,只觉得被这股气息激发出了些许躁意。 若有若无的热气,慢慢从小腹窜起,让他的红唇越加艳丽,汐垂眸看着怀中的司月,只觉得口干舌燥。 汐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司月的唇上,看着她隐有血色的唇,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越发浓郁了 如果亲上去 “轰。”光是想想这个画面,汐就觉得,心里的那股躁火要烧起来了。汐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得越发快了,一滴汗,顺着他的耳鬓擦过他性感的下颚,滴下 “滴嗒~” 连带着汐的心,都狠狠颤抖了一下。 汐的呼吸不知何时,越发粗重了,就连他的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潋滟的湿润,“雌主~”汐附耳在司月的耳边,轻吐了一口热气。 还在昏迷的司月蹙了蹙眉,侧过了脸,而她的手也无意识的放在了肚子上,纵然陷入了昏迷,可肚子的疼痛,仍旧难以忽略。 汐紧张的看着司月,伸出手摇了摇司月,可她仍旧没有醒来的趋势。 “雌主,你怎么了?”话刚落,汐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司月的兽裤有些湿润,他抬眼一看,却见到了红色的血渍。 看到鲜红的血色,汐瞳孔骤缩,脸色煞白,他哆嗦着手,摇晃着司月,“雌主!雌主!” “怎么会这样?”汐喃喃道,突然,脑海中倏然滑过一抹亮光,汐眸子亮了。 “发情期。”汐红色的眸中隐隐带着一抹诡异的兴奋,雌主的发情期到了。 等雌主度过了发情期,他们结侣,雌主就有很大可能怀上他的崽子。 只属于他们的崽子。 汐的眸子越发亮了,就连红眸都越发潋滟了,只属于他们的崽子 可是,他也知道,发情期的雌性,异常虚弱,需要滋补。 汐看着这封闭的山体,眸中幽光明灭不定,想要离开这里,对身为九级兽人的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是,雌主现在体质特殊,他已经知道那股特殊的气息,就是雌主发情期所特有的。 想到那股气息的诱惑力,汐的喉结滚了滚,他不敢冒险,尤其是对于雌主,他不放心带现在的她离开。 而且 汐眯了眯眸子,他不想带着她如此轻易的离开。 雌主已经厌弃他了,他怎么舍得放过这唯一和雌主独处的机会 他还需要借助这里,重新和雌主培养感情。 汐轻轻笑了,可看着司月如此不舒服的模样,汐脸上亦有着心疼。 不知想到了什么,汐微微一笑,“雌主,你放心,汐会帮你的。” 他倏然抬头,缓缓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是鲛人特有的鲛珠。 汐捏着鲛珠,红眸明灭不定,倏然想起了当初他以鲛珠要挟司月救炎的事情,不由轻笑出声。biqikμnět 其实当初救炎,是因为汐知道,没有炎的实力保护,他和司月都活不下去。 至于给出鲛珠,不过只是拖延时间而已,鲛珠,只有鲛人主动给出,才有用。 当初的他,可从来没想过信守承诺。 可现在的他,甘之如饴 汐捏着鲛珠,心疼的看着司月,鲛珠承载着鲛人一半的力量,是鲛人的本源力量,轻易不会给出。 可有了鲛珠,想必会缓解雌主的疼痛吧。 汐脸上没有半分不舍,缓缓将鲛珠放入了司月口中。 一股红色的光芒,将司月牢牢包裹其中,司月蹙起的眉眼,终于松懈下来了。 她的脸色,包括她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好了。 汐见此,轻轻笑了。 司月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汐温润的看着她的眼神,此刻,他眼里没有暴虐,有的只是面对心上人的爱恋,以及担心被抛却的小心翼翼。 司月看见了他眼眸里的小心翼翼,不觉心脏慢慢纠紧。httpδ:Ъiqikunēt 可一想到他所做的事情,司月的眸子立刻冷落了下来。 汐抿唇,他自是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心脏没来由的刺痛,可他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心的上前扶起司月,“雌主,您醒了。” 司月冷着脸,冷冽的眸光落在汐脸上,“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这是他们上一次见面,司月留下来的话。 闻言,汐意味不明的看向司月,“雌主说的每一句话,汐都记得。” 包括她对他的承诺,他都记得。 可是,雌主忘记了,她只记得要杀了他。 汐无奈的扯出一抹笑,“雌主想要杀了汐,汐不会反抗,可雌主现在正处于极度虚弱的发情期。” 汐定定的看着司月,“待汐照顾雌主平安度过发情期,雌主再动手杀了汐吧。” 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司月甩开了汐的手,“我不用你管。” 汐摇摇头,眼里带着浓浓的哀伤,“汐是雌主的人,纵然雌主不要汐了,可汐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司月闭了闭眼,无奈的对汐说道,“我说过了,我们已经是陌路。” 汐眼里的热泪倏然掉落,他面无表情的擦掉了眼泪,“汐会永远跟着雌主,无论雌主走哪条路。” “以你的实力,离开这里,并不难,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汐扯出了一抹苦笑,“汐,已经没有实力了。” 司月诧异的看向汐的手臂,却见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兽纹 白净的手臂,任何痕迹也没有。 第143章 他不能伤害她 “怎么会这样?”司月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担忧。 这抹担忧极大的取悦了汐。 在司月看不见的地方,汐勾起了唇角,看,雌主还是关心他的不是吗? 汐委屈的扁了扁嘴,“汐一路找雌主,山塌了,汐闯了进来,受了伤。” 不知想到了什么,汐羞涩的低下头,可眼里,却藏着一抹诡异的幽深,“汐见雌主发情期到了,虚弱无比,就将鲛珠给了雌主。” 如今的司月,自然是知道鲛人的鲛珠,对于鲛人来说,是无比珍贵的。 可他却毫不犹豫的给了她https:ЪiqikuΠet 司月神色复杂的看向汐,“将你的鲛珠收回去。” 汐摇摇头,勾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如今的汐,已经没有任何实力了,也取不出鲛珠了。” 司月眉梢蹙起,有些怀疑,他真的没有实力了吗? 可她确实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出任何实力。 这 汐将司月锁起的眉头看在眼里,他幽深的红眸中,神色诡谲,雌主,只有这般,你才能对我放下戒心,怜惜我吧?! 在司月看过来的时候,汐收敛了神色,扯出了一抹羞涩的笑,他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一件干净的兽衣,又拿出了一件异常柔软的兽皮,撕成了布条,利落的放在了司月手里。 汐温柔的指了指司月的兽衣,“雌主,您的兽衣,需要换了。您放心,这些兽皮都很干净,您可以使用的。” 司月脸色少见的红了,她知道她的兽衣,确实是脏了,之前捕到的猎物,兽皮都给了流浪兽人,她没有给自己留,如今也确实没有换的。 可她,不想再和汐有任何牵扯了。 她怕,牵扯太深,她下不去手 汐看出了司月的犹豫,脸色沉了沉,她这么抵触的吗? “雌主,您不欠汐什么,之前您救了汐这么多次,难道,汐只是想给您一件兽皮,聊表谢意,都不可以吗?”汐眼里还带着水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司月,那样的眼神司月猝不及防的将现在的他和过去的他联系在一起。 从前的他,也是这般的 可是,如今,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司月最终还是接受了汐的好意,背对着汐换下了兽衣,用了汐特意为她准备的布条,处理了身上的血迹。 在整个过程中,汐都是背对着司月的,没有任何举动。 司月看着汐站得笔直的身影,心,终究是软了,可一想到他之前的所做所为,她不得不逼着自己,狠下心肠。 汐面对着墙壁,一想到身后站着的兽人是雌主,他脸上的笑,是怎么也压不住。 汐伸出舌尖轻抵着下颚,眼里幽光诡谲,他知道,如今的雌主,不想和他沾染上任何关系。 他不可能放手的 既然雌主这么容不下他的所作所为,那么,就只能,重新开始了 失忆,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方法。筆趣庫 如果他“失忆”了,雌主会重新爱上他吗? 汐勾起一抹幽深的笑,这次,他一定会乖乖的。 等司月处理好后,她看着汐笔直的身影,叹了口气,“可以了。” 汐转过身,眸光幽深的落在司月的身上,她身上穿着的兽衣,是他的。 那股悸动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更加澎湃,就连汐的脸上,也带了不自觉的潮红。眼前仿佛出现了幻影,那股原始的欲望,再度喷涌而出。 汐蹙起眉头,连忙甩出脑中的幻影,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突然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雌主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伤害她!不能! 汐强迫着自己清醒,不断的咬着舌尖,减少司月身上发情期对他的影响。 司月自然是知道,现如今她身上的气息,对于雄性来说,有多么具有吸引力,更何况他们的距离,这般近。 司月看着汐的眸光有些警惕,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异能透支,她短期内难以使用。 遮掩气息的刺刺草,也被用完了,现在的她,等于完全暴露于汐的眼皮子底下。 倘若他的实力仍在,她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司月眼中倏然滑过暗芒,如果他是骗她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汐极力忍耐着原始的欲望,就连眼尾的红,都越发妖异,他咬着舌尖,一股股血腥味,涌入喉管,汐不断逼迫着自己清醒。 他不能,不能伤害她 不可以! 汐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站在他不远处的司月蹙眉,捂上了胸口,那里,为什么,有点疼? 她抬眸看向汐,是因为,他给她的鲛珠吗? 从他鲛珠的反应上,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痛苦。 司月静静的看着汐,只见他额间已经布满了冷汗,从他的下颚滑落到了胸口,带着无声的诱惑。 汐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汐突然看了司月一眼,柔声说道,“雌主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他就一个健步扎进了雪堆里,冰凉彻骨的雪,唤醒了他几分理智,勉强压下了那股欲火。 司月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就见汐毫不犹豫的扎进了雪堆里,溅落了不少雪花,落在了她脚边 看着汐这样,司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感觉到,心脏处,有什么在轻微的鼓动,像是羽毛滑过心尖,又像是清风吹过指尖,带来细腻的痒意。 汐将全身都陷入雪堆里,探出了脑袋,定定的看着司月,“雌主,汐真的,很喜欢您呢。”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司月,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Ъiqikunět 司月慌忙转过身,背对着汐,“我不喜欢你。” 汐红眸闪了闪,倏然擦过了一丝愤怒,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吗? 是那个峫,还是那个司墨,亦或者是,那个他最讨厌的猫黎! 汐陷在雪里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就连指甲陷入了肉里也没在意,一抹血红,倏然从他指甲滑落 汐眯了眯眼,眼中红芒大盛,没关系,他会一个一个的,解决他们 雌主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只能有他! 第144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汐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纵然雌主不喜欢汐了,汐也是喜欢雌主的。” 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汐红着眼,咽下了他最想说的那句话,汐一定是最喜欢雌主的。 一定是。 胸口再度传来刺痛,司月猛地伸手捂住胸口,鲛珠在她的体内,仿佛也感受到了原主人的心痛,隐隐在司月体内躁动。筆趣庫 司月转身,眸色复杂的看向汐。 他在心痛 司月的目光倏然落在了汐的红眸上,他眼里隐忍的悲伤,再度撞进了她眼底,让她的心里,也感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司月失神般走上前,伸手摸上了汐的脸颊,“你这是何苦呢?” 汐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泪晶,随之掉落在了司月手心里,隐隐带着滚烫的炙热。 他伸出手回握住司月的手,眼里的深情,浓烈得足以灼烧司月,“为你,甘之如饴。” 司月垂眸看向手上的泪晶,是红色的 和他的感情一样,是炽烈的红色,可是,这样炽烈的颜色,稍不注意,也会灼伤别人。 恍惚间,司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也这样接过他眼角的泪 在暗黑森林的时候,她移开石洞堵着的石头,也看见过,他身旁,散落一地的泪晶 她作为杳月死的时候,身旁全都是他掉落的泪晶 他所有的落泪,好像都是因为她。 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眼泪,连同他的感情,全数,都给了她。 这样深沉的感情,将司月牢牢包裹其中,难以逃离。 司月闭上了眼,眼角无声滑过一滴泪。 “滴答” 她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汐在看见司月眼角滴落的眼泪的时候,惊得连呼吸都放缓了,难以言喻的欣喜,瞬间爬满他的心房,如同贫瘠的土地盼来了属于他的甘霖,汐从未如此高兴过。 他伸出手,兴奋得手都有些颤抖,轻轻的抚摸着司月脸上的泪痕,“雌主,这是汐第一次看到您的眼泪。” 她的眼泪,是为他流的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欣喜,这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吗?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落泪。 小时候被父母抛弃,那对给他生命的夫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羁绊的兽人,丢弃他的时候,甚至连眼泪都不曾为他落下过一滴。 成为流浪兽人后,因为出色的容貌,被辗转贩卖,被奴役,被压迫,更不可能有人为他流过一滴泪。 可在今天,他最爱的雌主,为他落泪了 他一直都知道,雌主是个要强的兽人,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受伤再严重,她都没有落下过眼泪,可今天,要强的她为他落泪了ъiqiku 他在她心里,分量一定不低吧。 汐这样对自己说。 所以,他们还能在一起的对吗? 汐紧紧的盯着司月脸上的泪痕,眼里的红光波涛诡谲,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 这种兴奋让他无暇顾及,甚至不想去思索,司月为何落泪,他只要知道,她是为他流的泪,这就足够了。 “汐,我们真的,不可能!”司月闭上眼,不想让他看看她眸中的情感,说出了决断的话。 汐蹙起眉头,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为他落下了泪,这证明她心里有他。 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接受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汐问了出来。 司月突然伸出手揪住汐的兽衣,冷冷的直视着汐,“你真的不明白吗?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兽人,手段残忍,令人发指,难道这一切,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你的手,早已经遍布血腥,难道要我忘了这一切,站在他们的尸体上,和你在一起吗?” 汐楞楞的看着司月,“可是他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司月越来越沉的眸子,汐咽下了下一句话,他想说,死了也就死了。 “雌主,为什么,你那么在意他们?”明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她要袒护那群弱小的兽人? 司月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错误的汐,只觉得心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寒冷的风随着洞口不断往内灌,让她的心,很凉,很凉。Ъiqikunět 这一刻的司月,真实的感受到了,她和汐之前,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走不进去,他也走不出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难以交集。 他的世界里,只有暴戾。 在他没有实力的时候,他只能作为受害者存在,他会卑躬屈膝的伪装自己,依附别人而活。 可一旦他拥有实力,他就会成为最残酷的施暴者,暴露他嗜血暴戾的本性。 大概他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司月。 以至于,他对于别人,没有任何心软。 司月眸色复杂的看着汐,“你可知道,那些被你杀死的兽人,何其无辜,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惨死在你的手里。还有那些小崽子,甚至连成长的机会,都被你亲手扼杀了。” “汐,你有想过,他们是无辜吗?” 汐蹙着眉,重复道,“无辜?” 他忽然垂下了眼帘,“雌主,汐还是崽子的时候,只因为海巫莫须有的预言,就被父母抛弃,被人鱼族逐出了海域。” “汐也什么都没有做。” “汐也是无辜的,可是,他们还是抛弃了汐” “汐被流浪兽人欺负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做。” “可他们,还是打了汐,逼着汐喝下了兽尿。” 汐抬眸看向了司月,“汐被贩卖到部落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做,可他们,还是欺负汐。” 汐眸色越加幽深,“那时候的汐很弱,经常被崽子们欺负,他们对着汐的脸又踹又打。” “雌主,汐全身上下,只有这张脸是能用的,如果脸也毁了,汐最后的价值,也没了。” “雌主,您说,汐做错了什么?” “汐很弱的时候,什么都没做,难道不无辜吗?可汐还是被他们欺负。” 汐抬起湿漉漉的眸子,伸出手握住了司月瓷白细腻的双手,感受着司月手心的温润,他只觉得,那些难以言说的苦难,好像都不重要了。 第145章 喜欢过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铸就了汐骨子里的冷血残暴,弱小时期的他只能任人欺辱,强大时期的他则把过去的痛苦附加到别人身上,毫无顾忌的暴露他的残暴。 汐拉着司月的手,仰头看着司月,“雌主,难道过去的汐不无辜吗?” 坏人从来不会因为好人的无辜放下屠刀。 可同样地,好人也不会因为坏人的恶,放弃善良。biqikμnět 选择不同,结果不同,一念神魔。 汐选择了以暴制暴,宣泄着心中的不满,走向坏。 司月选择了引领坏人走向光明,带着他们走向善。 司月垂眸,眼里有着淡淡的哀凉,她摸上了汐的白发,“所以,就因为他们欺辱了你,你就要报复所有兽人吗?哪怕其中有些兽人,什么都没有做?” 司月慢慢蹲下身,和汐平视,“欺辱了你的兽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吗?” 汐红眸微闪,“汐原也不想杀了他们,可是,雌主,如果不是他们,你怎么可能会离开汐?” 汐痴迷的看着司月,“在这个世界上,汐只有雌主了,如果雌主都离开汐了,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汐留恋?”他又为什么要放过那些兽人? “汐这一生,什么都没拥有过,汐很小的时候,就被迫流浪,和流浪兽人们抢夺食物,汐从来没有抢赢过。” 汐缓缓摸上了自己的脸,“如果不是这张脸,汐早就死了。” “汐什么都没有拥有过,没有什么是属于汐的。” 汐抬起眸子看着司月,眼里一片湿润,“只有雌主您,对汐好。” “这一生皆是不幸。唯有遇见您,汐才拥有了这一丝幸运。” “可是,我却连这唯一的幸运,都被无情掳走。” 汐流着泪,红眸里全是哀伤,他定定的看着司月,“汐只是想跟您在一起,有什么错?可为什么,您要推开我?” “您看见了别人的伤,可您看得到,汐心上的伤吗?” “汐,也会受伤的。”最后一句话,好似耗干了汐所有的力气,他惨白着一张脸,轻声说道。ъiqiku 司月听完,无力的坐在地上,胸口的鲛珠,隐隐发痛,司月感受到了,汐的心痛。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司月的声音也有些无力,唇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她抬起眸子,雾气氤氲,“失去了我,你会心痛。那些被你杀了的兽人,他们的伴侣,他们的家人,同样也会心痛。” “你只觉得世界亏欠了你,你只看见了自己的痛。可那些崽子,无辜死于你手,他们的痛,他们的悲伤,又去跟谁诉说呢?” “汐,这些都不是你强词夺理的理由。” “至于我们” 司月惨淡一笑,“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 司月舒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口的疼痛,她嘲讽般,扯出一抹笑,“你有真正信任过我吗?” “在我还是杳月的时候,我心疼你的过去,对你,也算仁至义尽,并无半点苛刻。” “可你呢?我们几番历经生死,你可曾给我信任?” 司月似嘲似讽的看了司月一眼,“你不相信我,哪怕,当时的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可你依然要对着无辜的猫黎下手。” 闻言,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雌主,她当时是喜欢他的 怎么可能? 他当时那么弱小,什么都没有,比起身为少城主身份显赫的猫黎,以及已经是五级兽人,实力超群的峫,他什么都不是,那么强大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时候一无是处的他?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可 为什么不可能呢? 她给了他偏爱和例外,她为了他,杀了兽王城的兽人,她为了他,取了绿晶,差点死了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呢? 可是 汐猛地看向司月,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雌主,可您当时,已经和猫黎有了肌肤之亲,如果您喜欢我,又为什么,和他这般亲近?” 肌肤之亲? 电光石火间,司月想起了当初猫黎误食催情果,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的事情。 原来,竟是因为如此,所以汐才要对猫黎下手的吗? 无形之中,一个个误会,促成了他们的现在 汐定定的看着司月,他想要司月给出一个解释,可却在司月解释了当初的事情后,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竟是如此吗? 那他当初做的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雌主喜欢的兽人是他,原来是他自己啊!Ъiqikunět 他本该欢喜,雌主真的喜欢他,可在此刻,却根本笑不出来。 何其讽刺啊!他嫉恨着猫黎,想方设法要杀了猫黎,却因此误杀了他最爱的兽人。 到头来,他的嫉恨却只是一个笑话。 是啊,他真的信任过司月吗? 没有的。 哪怕他们历经生死,可他本能的,不相信司月。他不相信司月是喜欢他的,他也不相信,司月是真的有想过和他在一起的。 汐眼角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晶 为什么不相信呢? 很简单啊,他太过于自卑了,那时候的猫黎,多耀眼啊,兽王城的少城主,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 他呢?只是被买来的一个流浪兽人,他什么都没有,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他只有这张脸,勉强可以看看,别的,他什么都拿不出手。甚至,他还要靠司月养活他 从小到大都在别的兽人的鄙夷,欺辱中度长大,他又怎么能有自信,认为司月是喜欢他的呢? 毕竟,司月,是真的很耀眼啊。 汐清楚的知道,有多少兽人喜欢她。 夜焦,虎冽族长,猫黎少城主,峫,还有那个飞鹰 他们都觉得他配不上司月,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啊,他只想要自私的攥住这一缕光 可结果,却是他亲自灭了这缕光 何其讽刺啊! 第146章 不会放手 沉默,狠狠地落在汐的心头,他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只觉得喉间莫名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司月冷冽的眉眼,汐眸光微动,“雌主,我们,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这次,我一定会乖的!”他伸出被冻得僵透了的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拉起司月的手。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很冰,会凉到她的 汐不得不放下了手,红润润的眸子紧紧盯着司月,他在等她,给他一个机会。 现如今的他,足够强大,他可以保护她了,无论她去哪,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保护她。 只要她愿意 他们一定会生活得很快乐,一定会的。 可司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回不去了,过去的杳月已经死了。” 司月深深地看着汐,“过去的汐,也死了。” “我们终究成了陌路,再无可能。” 汐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一滴泪,无声滑下,这样绝情的回答,其实是在他意料之中的。httpδ:Ъiqikunēt 她那么耀眼,成为兽人信仰的神灵。 他那么卑劣,成为兽人畏惧的恶魔。 神灵和恶魔,怎么能在一起呢? 可他不服,可他不服啊! 为什么她可以疼爱所有兽人,可以为那些被他杀死的无辜兽人打抱不平。 却唯独,不再疼爱他了呢? 他想要的,真的只有她而已啊! 明明最初的时候,她只给过他偏爱的啊! 这叫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不,他不会放手的,不可能! 汐抬起眸子,红眸诡谲,他要让雌主,甩不掉他,也放不下他 这一次,他要拿命去赌!去赌她尚且还对他留有感情 汐敛住了眸中神色,虚弱的垂下眼帘,“汐如今已经没了实力,也配不上雌主了。可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雌主,看在过去我们也曾患难与共的份上,雌主能不能别急着赶汐走。” “汐想要最近尽一点绵薄之力,照顾雌主平安度过发情期。” 汐顿了顿,抬起了水汪汪的红眸,“等到雌主安全了,汐会离开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雌主面前。好不好?” “这是汐唯一的心愿了,雌主可不可以,满足汐这最后的心愿。” 他的示弱,是谦卑到骨子里的,小心翼翼的样子,莫名让人怜惜。 这样的他,让司月有些微怔。 是因为给了她鲛珠,所以他已经丧失了实力吗?如果他真的没有实力,她现在赶他走,无异于逼着他去死筆趣庫 况且,她实力也没有恢复,也根本没有能力走出这个已经封闭的山洞中 司月沉默的移开了眼。 而她的沉默,在汐看来,就是无声的默认。 汐侧过脸,无声的勾起了唇角,眸中一片晦暗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司月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因为药物的副作用,纵然体内有了汐给的鲛珠,她的身体,仍旧虚弱无比。 而这洞内,太过阴寒 “咳咳”司月捂着唇,轻微的咳嗽了片刻。 汐的眸光紧紧盯着司月,见此,他急忙上前扶住司月,司月不着片刻的拂开了汐,汐恍若未觉,可司月知道,他心痛了。 那颗被他放在司月体内的鲛珠,和汐心脉相连,他的心痛,司月切实都感受到了。 “这颗鲛珠,我会还你的。”司月看着汐,如是说道。 汐垂着眸子,低低的“嗯”了一声,想要撇清关系吗? 不,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司月点点头,突然的眩晕感袭来,司月无力的闭上眸子,再度陷入了昏迷。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感觉到一股冷气袭来,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雌主?” 是汐 汐抱着再度昏厥过去的司月,目光放肆的落在她的脸上,眸底是诡谲的乖戾,他伸出手,一寸寸的滑过司月的脸,眼里的爱意,毫不掩饰。 他将司月搂在怀里,意味不明的说道,“我不会放手的。” 山外 流浪兽人们面面相觑,看着已经完全塌陷的山口,想到没有逃出来的大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柒栢站在不远处,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们出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山已经塌成这样了,他们,肯定活不了吧。 想着汐那张绝色的脸,柒栢“啧”了一声,那张绝色的小脸蛋,她可是很喜欢呢。 没想到,被兽人们津津乐道的汐,竟然有这么一张绝色的脸蛋。 如果他没有那么强,还是一个小可怜的话,她倒是很愿意,将他收入麾下 可惜了,他太强了。 被水异能震出来的阿洶几人,也慢慢醒转,铁石率先出声,“大人呢?” 围着他们的流浪兽人们轻轻低下头,眼里含着泪水,无声坠落。 铁石猛地回头,看向已经坍塌的洞口,眉头紧锁,她本来就处于发情期,体质虚弱,洞口已经塌了。 她,也没法活下去了吧! 铁石几番抿唇,眼底通红一片。 狂乌是直接扯开嗓子开嚎,“大人呐!我可怜的大人呐!” 阿洶脸色也很难看,大人她把生的机会给了他们,她自己 司墨仿佛脱力般,直接跌倒在地,潋滟的桃花眼中一片晶莹,她,死了吗? 心,忽然剧烈的骤缩,极致的疼痛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喃喃唤道,“司月” 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 一点痕迹也留不下。 铁石最先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坍塌的洞口,“我们走!”ъiqiku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他们被困在里面太久了,许久没有进食,每一个兽人的身体都很虚弱。 狂乌止住了哭嚎,不可思议的看向铁石,“我们,就走了?” 铁石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好不容易才救了我们所有兽人,难道,你要辜负她吗?” 铁石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抬眼,看向天空,眼里滑过一抹幽深,“她不会白白死掉的。” 狂乌站起身来,他收敛了眼泪,也看向了天空,眼尾泛着冷冽的红。 罪魁祸首,当然不能放过 第147章 一场梦 司月在昏迷中,隐约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腥味,顺着她的唇边涌入了喉间,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微微蹙眉,可那股血腥味却怎么也散不开 而汐此刻正抱着司月,他的手腕上,被割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汩汩,他对准司月的唇,将自己的血喂了进去。 这地方什么也没有,司月体质正虚弱,她需要进补。 人鱼的血,是极好的补品。 汐看着司月被血染红的唇,伸出手摩挲着司月的唇,缓缓笑了。 大量失血,让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怀里的司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也陷入昏睡的时候,他的身上竟然莫名散发出诡异的红芒,身下的鱼尾,若隐若现,在腿和鱼尾之间,来回切换。 慢慢地,红芒将汐和司月都牢牢包裹住,在司月的身上,也缓缓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红光和金芒交相汇集,越发亮丽,将两人牢牢罩住。 在司月身后,四条蓬松的尾巴懒懒垂在了身后 汐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司月的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金色的流光从司月手上,缓缓渡进了汐体内,而汐体内的红光,也顺势涌入司月体内 一片金红之色。 他们逐渐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梦里 凉亭下,漂亮的小女孩抓着手上的鱼食,投入了亭下的湖泊中,吸引了一群红色的鲤鱼。biqikμnět 在一片红色的鲤鱼中,一条精致漂亮的红尾,轻轻掀开湖面,在湖水上拍了个照影。 小女孩看到了,惊得滑落了手上的鱼食,连同盛鱼食的器皿,也一同落入了水中 随着“扑通”一声脆响,精致的玉器落入了水中。 “呀!”女孩轻呼一声,却见水面上,咕噜呼噜往外冒着泡,“咦?” 水泡一点点往上汇拢,接着从水面上伸出了一只修长细腻的手,手上还拿着刚落下的玉器。 “滴答滴答”玉器不断往下滴着水,女孩的目光,却只落在了那只修长的手上。 渐渐地,水面露出了一张异常漂亮的脸,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给,你的东西。” 声音如泉石相撞,叮咚脆响,隐隐带着未脱的童气。 “你,你好漂亮啊!”小女孩圆溜溜的眸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微张着唇,毫不夸张的夸奖道。biqikμnět 少年闻言,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羞红,微微垂下眸子,羞涩的说道,“你,你也很漂亮。” 女孩的目光微移,就看见少年在水下游动的尾巴,“你是人鱼族的兽人。” 少年咬了咬唇,脸上瞬间爬满无措,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十二年前,国君下了命令,禁止人鱼族族人进入皇城,违者,杀无赦! “我不是故意要进入皇城的,我,我,我迷路了,不小心顺着水流,游了进来。”少年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无措,国君向来严厉,令行禁止,不可违背。 一旦他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没事的,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小女孩豪气的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澄澈的天真。 “对了,我叫司月,大家都喜欢叫我月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人鱼抿着唇,害羞的移开眼,“我叫汐。” 小司月看着小人鱼娇羞可爱的模样,觉得很新奇,他长得真的很漂亮,是那种精致到极致,柔弱温顺的漂亮,很容易的就激发了小司月的保护欲。 他的尾巴,是红色的,鲜艳夺目的颜色,和他的性格,一点不像呢。 小司月看了看汐的尾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的尾巴好漂亮啊,我想摸摸你的尾巴,可以吗?” “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摸摸我的尾巴,我的尾巴,可没有给除了九玄哥哥以外的兽人摸过呢。” 汐有些为难,他听兽父说过,人鱼的尾巴不能给人随便摸的。 可是,看着小司月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汐脱口而出的是,“好。” 他缓缓从水中抬起尾巴,放到了岸边。潋滟的水色,初晴的阳光,尽数泄落在他的鱼尾上,隐隐散发出靓丽的红光。Ъiqikunět 在他的尾巴上,还带着湖中特有的温润湿意,泛着春日的流光。 司月脸上全是惊艳,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从汐的尾尖,缓缓向上摸去,奇异至极的触感,让司月小嘴微微长大。 像是摸在了玉石上,滑滑的,可却又不尽然。又像是清风吹过指尖,微微凉,却又带着些春日花瓣的温润,隐隐润意 汐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了,司月小手刚摸上去的时候,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从尾巴尖直窜入大脑,如同电流擦过尾尖,让汐全身都在颤栗。 随着司月小手往上,那种颤栗的感觉,越发明显了,汐的脸上,全是红艳艳的羞涩。 终于,等司月摸完,汐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浑身都有一种无力的虚脱感。 司月惬意的眯起了眸子,在她身后,缓缓伸出了尾巴,汐在看到司月身后尾巴的时候,眼里全是震惊。 有,有九条尾巴?! 司月看见汐震惊的眸子,狡黠一笑,“怕不怕?嘻嘻。” 汐看着司月狡黠的眸子,缓缓摇头,“你是好人,我不怕。”只是,汐楞楞的指着司月的尾巴,“为什么有九条尾巴?” 司月见没吓到汐,失望的撇撇嘴,下一秒,却又立刻兴致昂扬的讲起了自己的尾巴,“我是九尾狐呀!” “狐族唯一觉醒九尾血脉的狐狸哦!” 汐瞪大眸子,“你,你就是国君唯一的女儿,千年来唯一拥有神狐血脉的九尾狐吗?” 司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就是我呀!” 汐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司月。” 司月闻言,惊喜的转过身,待看到来人,高兴的站了起来,“九玄哥哥!” 第148章 梦里梦外 在听到“九玄”这个名字后,梦外的汐忽然浑身一震,浑身紧绷,就连攥着司月的那只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 他身上的红光随着他的情绪,也倏然晃动。 而昏迷中的司月,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梦里 小司月高兴的围在九玄身边,目光落在了九玄的手臂上,上面已经有三个小白圈了。 “哇,九玄哥哥,你觉醒兽纹力量了啊,已经三级了!好厉害啊!” “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成年就觉醒兽纹的兽人呢。” 司月拉着九玄的手,好奇的打量着九玄手臂上象征兽纹等级的小白圈。 九玄垂眸,鎏金的眸子落在司月好奇的小脸上,带着细腻的温柔,“等你成年了,也会觉醒兽纹等级的。” 司月翘起唇角,调皮的扮了个鬼脸,“那我要比九玄哥哥,还要厉害!” 九玄轻笑出声,独属于变声期特有的沙哑,隐隐透着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独有的性感,他伸出手,摸了摸司月额间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一定会的。” 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亲密至极的举动,眼里满是向往。 他出生的时候,海巫占卜出他拥有强大的巫血脉,将来必定可以成为海巫的下一任继承者。 是以,他从出生就被海巫带在身边,学习巫术,很少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更遑论拥有朋友。 他是孤独的 他呆呆的看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向往,却突然对上了九玄打量的视线。biqikμnět 眼前的少年身上有股精致脆弱的美,赏心悦目,看起来温顺无害。 可不知为何,九玄在看见汐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腾出了一股诡异的排斥感,这种排斥感,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牢牢扎根在心间上。 “司月,他是谁?”九玄不着痕迹的错开了对汐的打量,可那股诡异的排斥感,仍旧存在。 司月高兴的拉过九玄,走到汐面前,“忘了告诉你啦,他是汐,不小心迷路了,进入了王城。” 司月看向汐,指着九玄解释道,“他是九玄哦,是龙族兽人。” 司月悄悄靠近汐,悄声在汐耳边说道,“九玄哥哥身上有真神血脉哦,是最能晋级为十级神兽的兽人呢,他很厉害的!”Ъiqikunět 汐闻言,心神剧震,他自然是知道九玄大名的,天才少年,真神血脉,兽世最有可能晋级十级兽神的兽人! 听闻,九玄从小就和一个狐族雌性定下了结侣契约,汐看向一旁的司月,难道是她吗? 他们两人,一个是狐族千年来唯一觉醒九尾神狐血脉的雌性。传闻九尾神狐,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逆转乾坤,甚至颠覆天下。 虽是传闻,可从来没有兽人敢小觑这传闻。 一个拥有真神血脉,最有希望成为神兽。 皆是天之骄子,所以,他们订立的结侣契约,可谓是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自幼婚契,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汐默默打量着眼前的九玄,小小年纪,身上已经有了不低的威势。九玄的眉眼很深邃,薄唇淡抿,刀削斧刻的脸上,有着极淡的冷清,可在看向司月的时候,那股冷清,又显得很乖顺温柔。 他的肤色不像汐一般冷白,而是带有混血般的麦色,却没有喷张的肌肉感,浑身充满着长身玉立,俊气逼人的魄力。 九玄的眼睛里,鎏金色的华光隐隐窜动,这是真神血脉的象征。汐乌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九玄鎏金色的眸子,在那样纯洁高尚的颜色中,隐隐羞愧。 不用于汐动人心弦的精致美。 在九玄身上,有俊美到极致的帅气,也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这种融合使他越发神秘。在他极致的外貌下,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身上独属于强者的气势。 九玄微微垂眸,就看见了汐的漂浮在水面上的红尾,眼睛不自觉的眯起,一股冷气暗然浮动,“人鱼族。” 察觉到九玄语气里的不善,司月率先上前挽住了九玄的手腕,“九玄哥哥,他不是故意要进入王城的,他只是迷路了。别怪罪他好不好?” 九玄看着司月期许的眸子,本来到嘴边的“不好”,流利的转成了“好。”他从来都不舍得拒绝她的要求。 随后又看向汐,“我会尽快送你出王城,在此期间,你别乱走动,否则,我也护不住你。” 汐连忙点头,脸上绽开了一抹内敛的笑,“谢谢,谢谢你。” 看着汐的脸上的笑,九玄移开眼,只觉得心中那股不喜感越发明显。ъiqiku 司月却是一直楞楞的看着汐脸上的笑,他长得真的很漂亮。 “国君一直在找你,先走吧。”九玄不着痕迹的遮住了司月的视线,然后说道。 司月愣回神,点点头,随后和九玄一起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时,她还是控制不了的回头,看了汐一眼。 只见汐撩动红尾,悠悠的翻了个身,见司月看过来,他对着司月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砰砰砰”司月的心,登时跳得好快。 “九玄哥哥,他真的好漂亮啊。” 司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比母兽送我的海东珠,还要漂亮呢。” 九玄的身影微顿,“你,你喜欢他吗?” 司月笑得很开心,“当然啦,我喜欢海东珠,也喜欢比海东珠还要漂亮的汐呢。” 女孩子,对漂亮的事物,总是拥有天然的亲近力和喜欢力。 尤其是在少年时期,喜欢总是容易说出口,就像小孩子喜欢玩具,来得容易又突然。 只是,这场喜欢,终究无关乎情爱 九玄闻言,微微低头,眼里滑过一抹黯淡,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选择了沉默 司月感受到了九玄的情绪,有些疑惑,她伸出手拍了拍九玄的手,“你怎么啦?九玄哥哥?” 九玄轻轻摇头,目光却落在司月的脸上。 看着九玄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司月微微思索,“不如,我把我最喜欢的海东珠送给你吧,让你也开心,好不好啊九玄哥哥?” 第149章 阻止这一见 九玄知道,司月一直很宝贝她的“海东珠”,可是,她居然愿意送给他。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在乎他? 直到面见王君的时候,九玄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王君狐焕坐在主位上,眸光慈爱的看着司月,这是他唯一的崽子,是狐族唯一觉醒九尾血脉的狐崽。 她是他的骄傲,也是整个王国的骄傲! 狐焕的目光落在了还在走神的九玄身上,对这个未来的准女婿,他是非常满意的。 神族血脉,少年天才,英勇无双,放眼整个兽世,也是万中无一的。 况且,族中祭司早已经根据他们的八字,算出他们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属实正缘,佳偶天成。 他们的结侣,必将带着兽人们走向繁荣昌盛!想到此,狐焕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 “司月,到父兽这来。”他对着司月招招手,司月立刻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狐焕身边。 “父兽。”司月将脸贴在狐焕腿上,高兴的说道,“父兽,我今天遇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兽人呢,他是。”话还没说完,司月如梦初醒般捂住了嘴。 父兽早就下过命令,不允许人鱼族进入王城,违者,杀无赦! 狐焕好奇的看向司月,伸出手摸了摸司月的头,“她?是谁?难得我的宝贝崽子喜欢,告诉父兽,只要你高兴,父兽可以让她住在王城陪着你。” 司月捂着嘴,睁着圆溜溜的眸子,好奇的看着狐焕,“真的吗?”就算他是人鱼,也可以住在王城吗? 狐焕爽朗一笑,“我怎么可能骗你,我的小公主。” 司月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睛,“我有个问题想问父兽。” 狐焕伸出手摸着司月的头,满脸慈爱,“我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和父兽这般客气了,有什么想的问题,都可以问父兽,父兽知道的可多了。” 司月看着狐焕慈爱的脸,有些犹豫,她抿了抿玫红色的红唇,小心翼翼 筆趣庫的问道,“父兽,你为什么,不许人鱼进入王城啊?” 话落,狐焕的唇角瞬间下沉,连同他的脸色,低沉得恍若沾了墨。 狐焕不答反问,“你之前说的长得很漂亮的兽人,是不是人鱼?” 司月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嘟着嘴,“才,才不是呢。不,不信的话,你问九玄哥哥。” 狐焕见司月欲盖弥彰,明显是心虚的动作,眼睛眯起,神色越发阴沉了,之前的慈爱,瞬间消弭无踪。 “九玄,你和司月向来形影不离。你说,那个兽人在哪?”狐焕转眸看向九玄,九玄能清晰的看见,狐焕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君,要杀了汐? 司月在狐焕身后拼命使脸色,疯狂摇头,用口型示意九玄,“别说。” 而狐焕已经对着九玄施压了,看不见的气流压在九玄身上,冷汗自九玄身上滴下,就连他的脸色,都带着些白。筆趣庫 狐焕摩挲着手指,重复了一遍,“他在哪?”与此同时,九玄身上的气流加大了压力,“咚!”,九玄被迫单膝跪地,可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年轻的少年,眉间自有一股子桀骜。 他不想司月难过,也不想背叛王君,所以,只能选择最无声的沉默。 狐焕见此,眸中滑过几不可闻的欣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婿。 就是这个性子哎!太过于袒护司月了,反倒是让狐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见九玄被压到单膝跪地,司月瞪大眼,上前拉住狐焕,“父兽,你这是干嘛?不关九玄哥哥的事情,你不要伤害他!” 狐焕转眸看向司月,神色复杂,“告诉父兽,他在哪?” 司月咬牙,“不是人鱼!父兽,你误会了!” 狐焕轻哼,一甩袖袍,“父兽养你这么大,你的性情,父兽还是知道的。” 狐焕对着殿外喊了一声,立马跑进来一群兽兵,“出动所有兽兵,务必要抓到藏匿在王城的人鱼。” “一旦抓到,就地格杀!”狐焕难得的露出了狠绝之色,就连眸光,都带着些红。 司月站在狐焕身旁,楞楞的看着原本慈爱的父兽一瞬间便变得如此冷酷,有些不可置信,“父兽,你怎么可以这样?” 司月的眼睛里,逐渐浮上了一层泪雾,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到底还是小孩子,爱恨分明,来得又快又猛烈,“父兽,就算真的有人鱼进了王城,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狐焕看着司月的眼泪,眼里满是心疼,可这件事,他,马虎不得,也不能马虎。 他必须阻止 一瞬间,狐焕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你迟早会明白父兽的良苦用心。”父兽这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小公主。 想到巫师的预言,狐焕眼里也带着泪,那个巫师用尽了所有寿命,才为她占卜出了命理,“身负天命,贵不可言。有逆转乾坤之力,众望所归,天下归心。” 她的身上,肩负苍生之责! 这本该让狐焕喜不自胜 可那个巫师在死之前,却拉着他的手,眼里含着泪,重之又重的说道,“九尾神狐,生来便是情路坎坷。她一身孽缘,皆系人鱼。生生世世的羁绊,短绝无望的命运,皆源于此生相见。”筆趣庫 “这般难以破解的劫,只能让公主堕入无边的轮回,无力拾起天命。” “还望王上,阻止这一见,断了这因吧”话音刚落,王国数百年以来最有实力且最年轻的巫师,瞬间白头而亡。 占卜天命,本就要付出极大代价。 狐焕看着瞬间白头而亡的巫师,颤抖着手,下达了一条让所有兽人都琢磨不透的命令,“禁止人鱼族人进入王城,违者,杀无赦!” 狐焕看着眼前司月袒护人鱼的模样,心中莫名颤抖,难道,那道孽缘,真的来了吗? 不,他一定要阻止!一定要! 第150章 帝王之怒 狐焕一甩袖子,很认真的看向司月,“在没有抓到那只人鱼以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司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我不!不许你伤害他。” 狐焕脸上的怒意,随之升腾,看来,他们已经见面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让狐焕面沉如墨,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起,就连司月都感受到了,来自狐焕身上的冷意。 记忆中的父兽向来是温文儒雅,运筹帷幄,她从未见过父兽这样。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狐焕手上忽然升起水雾,化作一条水绳,牢牢的捆在了司月身上。 “父兽?!”司月看着围在身上的水绳,上面的异能波动,很强,她根本无力挣开。 狐焕沉着脸,阴沉着眸子,走出了宫殿,他要亲自出手,杀掉那只人鱼,绝不再给他见到司月的机会!筆趣庫 “父兽!”司月看着狐焕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甚至都不肯回眸再看她一眼。 “看好公主,不能让她离开宫殿半步!”狐焕走至殿门口,对着守卫冷冷吩咐道。 “是!”守卫皆肃然起敬,越发戒备。 等狐焕离开后,偌大的宫殿内,也就只剩下了司月和一旁欲言又止的九玄。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平时温文尔雅的王君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直觉告诉九玄,王君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九玄哥哥,是我害了汐,是我害了汐。”司月眼泪哗哗掉,铺天盖地的自责浓烈的打在心口,如果不是她多嘴,怎么可能会被兽父知道? 是她,是她害了汐。 九玄看着司月这样,深邃的眉眼中,是浓浓的无措,“月儿,你别自责,这件事,不怪你。” 司月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九玄哥哥,你帮帮汐好不好?一旦他被找到,他会死的!” 九玄抿唇,鎏金色的眸子滑过一抹无奈,“这宫殿外,有王君设的结界,我没有突破结界的实力。” 司月愣住了,“那,那怎么办?”眼泪,再度从她稚嫩的脸上滑落,她害了他,是她害了他! 九玄沉默,只能无声的陪在她身边。 王君狐焕一去就是一日,回来的时候,他脸上挂着一抹舒畅的笑,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司月却眼尖的看见,狐焕的衣摆下,沾了一滴血。 不只是她,九玄也看见了,而且,从气息判断,是人鱼独有的气息。 狐焕看向还被绑着的司月,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挥手撤掉了异能。 司月瞬间无力的滑倒在地,她匍匐在狐焕的脚下,狐焕想要拉起司月,司月却摇头,她伸出手,拉起狐焕带血的衣摆。 “父兽,你杀了他?”司月抬起眸子,眼里全是茫然,为什么,她最最最慈爱的父兽,杀了无辜的人鱼。 他做错了什么? 父兽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司月楞楞的问出声。 狐焕闭上了眸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你会明白的。” 司月却忽然摇晃着站起,可长时间被捆绑的酸涩让她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她抬起苍白的小脸,愤怒的直视着狐焕,“我不明白!我讨厌你,父兽!” 司月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突然哭着跑了出去。 九玄紧紧跟在了司月的身后。 狐焕看着司月跑出去的身影,到底没有追上去。她天性善良,自然是不能接受这一切的。 可是 他必须要这么做。 他,屠杀了人鱼族所有兽人 所有的兽人 这本来就是他心头的刺,在巫师给出预言之后,他就想过灭了人鱼族。 可是,因为不忍,他选择给他们一个机会,颁布了禁令,可还是有人鱼不知死活的进入王城。httpδ:Ъiqikunēt 还见到了司月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君王的权威。 君王之怒,血染河山 想到在王城内抓捕到的那条异常漂亮的雄性人鱼,狐焕眸子越发冷酷,一箭穿心,到底还是便宜他了。 司月跑到了之前的池子里,可入目所见,只有满池的血 连同池中的红鲤,全都上翻了肚皮。 从前的生机全都消失不见,只余一地的鲜血。“不!” 池边,只有一个少女最无力的哭诉! 九玄站在司月身后,看着满池的血腥,鎏金色的眸子里,含着一股神明的悲悯。 他们不知道是,死的不只是这条人鱼,而是整个人鱼族的兽人 梦外,汐忽然抓紧了司月的手,他的眸子紧紧闭着,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不,不要!” “兽父!兽母!” “海巫!” “啊”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梦里的司月仍旧是王国最得宠的公主,仍旧是天之骄子。 九玄实力越发强大,狐焕对九玄也越发满意。 他们都仿佛下意识的选择了遗忘当初的不快 也没人再提起当初那满池的血渍。 只是,司月对狐焕,却也悄无声息的生出了隔膜。 随着司月成年,司月和九玄的结侣契约也提上了日程。 直到 这夜,司月的房中来了个不速之客。夜色之下,司月轻而易举的就将来人钳制住,烛火映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带着莫名的诱惑。 “司月~我是汐。” 司月乍一听闻这名字,再看向来人的脸,那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再没有兽人能比过的,偶尔在她梦中出现过。 同当初一样,她再度被他的美,闪了眸子。筆趣庫 司月寡淡的眸子在确定了汐还活着的时候,亮了亮,“你没死?” 汐眸色不明的看着司月,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汐的心脏,在右边呢。自然是。”汐轻轻“呵”了一声,“躲过了一劫啊。” 可不是嘛,整个人鱼族,只有他一个人苟延残喘。 不过,汐笑了笑,他已经找到了复活人鱼族的办法 汐看着司月,笑得很神秘,当初她明明说了,会保护他,可转头,他的族人,连同他,都被杀了。 是时候该让她偿还了不是吗? 只要一颗九尾狐的心,他的族人都能复活。 巧了不是,整个兽世,只有眼前的司月,有九尾狐心。 第151章 破碎 司月看着眼前已经成年的汐,成年的人鱼都可以幻化出双腿,在陆地和海里自由切换。 他的美貌并没有随着年岁增长而消退,反而越发美丽动人,可司月却蹙起了眉头,只觉得此刻的他很奇怪,莫名带着一股妖异,邪魅。 汐伸出手,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月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他突然凑近司月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汐的手,也不规矩的搭在了司月的腰间,只是,还没凑近,就被司月伸出手擒住了,成年的司月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冷冽之气,“你没事,自然再好不过。” 汐阴毒的在暗处剜了司月一眼,呵,装什么清高?他可是看得真切,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分明全是惊艳。她也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的 呵,虚伪! 汐在司月看过来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他浑身宛若无骨,可怜巴巴的看着司月,而他身上的兽皮,也“不小心”被他撩开了些许幅度,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可在他手上,却悠悠晃着一抹寒光,一柄精致的匕首,藏匿在他手上。 司月侧过脸,脸上染上了一抹红,她定了定神,突然出声,“当年的事情,对不起。” “是我说漏了嘴,才让父兽对你出手,对不起,但我一定会弥补你。”筆趣庫 司月突然转过身,眼里的亮光惊人,她定定的看着汐,“如今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必会护住你。” 司月突然的转身,惊到了汐,那把隐匿在手心的匕首,顿时深入几分,一抹血,从他的指尖滴落。 看着司月坚定的模样,汐却满心嘲弄。是啊,就因为她说漏了嘴,导致人鱼经历了灭族之祸,难道,轻飘飘的道歉,死去的就能复生吗? 她嘴上说的补偿,倘若,他要她的心,她可会给?呵,她怎么可能给。 汐冷冷一笑,这些年,他们在王城享尽荣华,可他一人颠沛流离,无亲无友,还必须到处躲藏,以防被人发现。 支撑他唯一活下来的念头,就是,他要复仇! 汐抬起卷翘的睫毛,黑黝黝的眸子中,一脸潋滟之色滑过,“我因为当初被伤到了,所以,一点实力都没了。” 汐咬着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思来想去,想来投靠你。听说你九尾神狐的血脉马上就要被激发了,会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颠覆乾坤,一定很厉害!” 汐微微垂下头,露出了一截细长的脖子,“一定可以护住我的吧。” 司月的愧疚之色更重,他也是因为她,才没了实力。 她点头,“好。” 此一诺,司月用了一生去践行。 当司月将汐带到九玄面前,扬言此后必将护着汐的时候,九玄,同意了。 他看着眼前越发精致漂亮的汐,那种诡异的不适感再度袭来。可他知道,汐一直是司月的心结,如今他还活着,司月的心结也可结了。筆趣庫 这些年,虽然司月再没提过汐的名字,可他知道,她没忘了他。 也因为这件事,她和国君之间,总有难以解开的隔膜。 九玄伸出手揉了揉司月的脸,冷峻的脸上绽开了一抹冰雪般的笑,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成年兽人独有的魅力,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荷尔蒙的气息,“只要月儿高兴,都依你。” 司月拉着九玄的手,也露出了一抹笑,“谢谢你,九玄哥哥。”他们自小长大,默契自是不必说。 汐冷眼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里全是冷漠。 呵 只是,在汐到来不过短短七日,王国之内,就发生了数次水患,这些水患来得诡异,却又汹涌澎湃。 国君狐焕为此焦头烂额,却也在这时,有兽人上报,水患之时,曾见一红尾人鱼出没。 狐焕闻言,惊得呆坐在王座之上,怎么,怎么可能,还有活口?人鱼族,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可越来越多的兽人都曾言,看见过那条人鱼,据说,那条人鱼异常美貌,且有一条红艳至极的尾巴。 狐焕立刻下令追踪人鱼,可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这只能说明,那只人鱼实力强大,能够隐匿身形,可轻易躲过追踪。 狐焕越发忧虑,却也在这时,水患越发凶猛,根本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九玄自愿请命前去平息水患,司月作为王储,也需要出面平息水患。 为了汐的安危,司月将汐也带了出去,而她所做之事一直在瞒着狐焕。 等到狐焕发现事情端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筆趣庫 等浑身是伤的九玄抱着已经死去的司月回来时,狐焕坐在王座上,甚至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可他还是看见了,司月已经被洞开的胸口,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连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九玄眼中金光流转,生生将神之血脉逼到了司月胸膛之内,金光,瞬间包裹住司月。 九玄眼中的鎏金色,缓缓褪去 金光,全数没入司月体内 “吼”九玄忽然化作了一条黑龙,仰天遨游,“吼”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寒气。 “吼”九玄在云层中不断穿梭,神之血脉已经被他给了司月,而他很快就要死了,他只想要最后在这片天空遨游,驰骋,最后再看一眼这方天空。 天空,是龙的另一个家园,现在,他就快要跟他的家园诀别了。 龙吟声一阵又一阵,隐隐带着悲亢。 云层中,他的龙身若隐若现,凛冽的鳞片时而舒张,时而竖起 狐焕看着九玄的龙身,眸子颤动,他的龙角? 象征着龙族身份的龙角,已经不见了。 他还把神之血脉给了司月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焕知道,九玄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浪费九玄最后的时间,终于,九玄在最后一次遨游后,缓缓落地,将司月盘在了怀里。 司月在吸收完神之血脉后,也已经醒了,她看着九玄,流下了眼泪,“你真傻。” 九玄化作了人形,将司月搂在了怀里,“为你,没有什么傻不傻的。” 司月伸出手摸上了九玄俊朗的脸,泣不成声,“我欠了你一条命。”还欠了你数不清的情 司月看向了九玄的额头,他的龙角,也是为了她自断的。 他的神之血脉,也给了他。 他为了她,从天之骄子,坠落 第152章 续缘 九玄拉住了司月的手,深邃的眸光落在了司月脸上,“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九玄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冷芒,“不要随意信任别人了。” 闻言,司月哭得更伤心了,是她的错,是她错信了汐,这场水患是汐的巫术在捣鬼。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她的心脏。 她的心,被他掏走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汐是为了复活族人,才要得到她的心。 当年的事情,汐已经全数告诉了她,父兽屠杀了汐所有的族人,汐想要她的心复活族人,这本来没有错,因果报应,司月心甘情愿。 可是,九玄却为了她,拔了龙角,给了她真神血脉。 她,最对不起的兽人,就是九玄。 龙若无角,会蜕化为蛟,最终会退化为蛇 蛇类,是所有兽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也是兽世地位最低的流浪兽人。 她的九玄哥哥啊,为了她,舍弃了一切她最对不起的兽人,就是九玄。 眼泪,噼里啪啦的从司月眼角滴落。https:ЪiqikuΠet 九玄缓缓露出了一抹笑,伸出手擦掉了司月的泪,“别哭。” 他忽然将司月拥入怀里,“别怪自己,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越来越弱,九玄扯出了一抹淡雅的笑,“我在古书上看见过,兽人若得机缘,会有转世之机。” “倘若有缘,下一世,我们还能遇见。” 如果真的有来世,他们要是还能遇见,该多好他还会和今生一样,保护她,永远站在她身后。 就算她只是把他当哥哥,也好 九玄将头靠在了司月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保重啊,月儿。”保重啊,我的月儿 今生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亲口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在他知道她可能喜欢上那只人鱼后,那份隐秘的喜欢,成为了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纵然他们已有结侣契约,他也不想拘着她,这是他喜欢的姑娘啊,看着她幸福,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要她喜欢,他可以成全biqikμnět 意识完全消弭之前,九玄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他,才三岁,被兽父牵着去面见王君,王君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她。 她看着他,可爱的吐了个奶泡,还秀气的打了个小奶嗝,对着他要抱抱。 王君见此,哈哈一笑,小心翼翼的将司月放在了九玄手里 她可真软,小小的一团,莫明戳中了九玄心上的某根弦。 九玄背后莫名的流了很多汗,他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巫师在一旁,拿着龟壳,乐呵呵的占了一卦,笑得眯起了眼,“公主和九玄崽子很有缘啊,真乃天作之合啊!” 后面的话,九玄记不清了,只记得父兽和王君狐焕都很高兴,甚至当场订下了结侣契约。 回去的路上,父兽拉着他,对他说,“小崽子,以后,你可有雌主了,一定要好好对雌主啊!知道了吗?” 小小的九玄根本不明白什么是雌主,想到了那团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九玄小大人般的点点头,“嗯嗯!我会好好保护司月妹妹的。” “哈哈哈,傻孩子,那可不是你妹妹,是雌主。” 九玄在意识消弭前,扯出了一抹笑,雌主吗?好可惜,他从来没叫过 他的气息,随之全数消失。 感受到九玄真的走了,司月闭上了眼,泪水也随之落下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明明她没有心了,可她还是觉得胸口疼痛。就连身上的金光都在颤抖,似乎也知道了原主人的死去。 司月含着泪垂眸看向身上的金光,真神血脉,这是他给她的 狐焕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看着九玄也是满脸心疼,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 没想到,他愿意为了司月,付出这么多。 可惜了 狐焕看着司月满脸泪痕,终究没开口问些什么,可他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治理了一次水患,怎么会这样? 辗转通过兽人们的转述,狐焕知道了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汐的人鱼。 这场水患,是汐的巫术,他利用司月对他的信任,将司月引入了漩涡,司月九死一生逃出了漩涡,连带着救出了假装被漩涡束缚的汐。 等她带着汐逃出来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 可是,水患未平,身为这个王国未来的王储,司月怎能抛弃自己的责任? 她提前,激出了身上的九尾血脉 据当时亲眼目睹的兽人所说,她身后的九条尾巴,灵力浮动,一股股力量从她的尾巴上传入四方,强大的力量不断从她身上泄露,完全的平息了这场水患。Ъiqikunět 可是,强行激发血脉的后果就是,遭到反噬,此刻的司月,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汐在她身后偷袭的时候,她根本无法自救。 匆匆敢来的九玄和汐展开了大战,也就在这个时候,兽人们才发现,这个汐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他巫术之强,根本无人能及。 就连身为天子骄子的九玄,纵然可以稳占上风,却也不能成功杀了他,只能重伤汐。 眼看敌不过九玄,汐挟持了司月,逼着九玄自断龙角,龙角是龙族实力所在,也是他们的身份所在,断了龙角,和要了他们的命无差。 可九玄,最终还是断了 后面他们还说了些什么,兽人们听不清了,只记得九玄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胸膛空洞的司月,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每走一步,都是血 而那海里,却开始莫名浮动向上翻出白泡,然后,一只只人鱼冒出了头 第153章 两个大陆 兽人们看着水面上浮出来的一条条人鱼,只觉震惊。 自然是有兽人知道,当年,王君狐焕亲自出手,灭了人鱼族全族,可如今? 哪来的这么多人鱼? 这些人鱼更像是凭空出世一般 有兽人显然认出了什么,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其中一条人鱼,“当年,那条人鱼,是我亲手斩杀的!他他她,活了!” 此话一出,兽人们全都惊恐的后退,死而复生?!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这些莫名出现的人鱼,却是太过诡异,然后他们就见,那条最漂亮的人鱼汐出现带走了他们。 他原本被九玄打成重伤,显然只是吊着一口气,可兽人们眼尖的发现,他身上的伤,居然好了?! 有这么快吗? 而且,他的实力,兽人们在看见他手臂上的八个小白圈后,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出来的司月王储死了,九玄更是抱着司月直接离开。 这些消息全数传入了狐焕的耳朵,稍加推测,他就知道了那些人鱼复活的真相,是司月的心ъiqiku 九尾狐的心,本身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再加上汐修习了巫术,想必,确实找到了复活那些人鱼的办法。 狐焕狠狠咬牙,眸底一片猩红,当年,他怎么就没把他碎尸万段,才让他没被一剑射死! 想到司月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狐焕愤怒的拍断了金座的扶手,“孽缘,果真是孽缘!” “她一身孽缘,皆系人鱼。生生世世的羁绊,短绝无望的命运,皆源于此生相见。”巫师临死前的忠告再度出现在狐焕的耳畔,狐焕无奈的闭上眼。 扣在王座扶手上的手,也无力的垂下,难道,这桩孽缘,终究是断不掉吗? 他恨啊 狐焕狠狠的念出了一个名字,“汐!”他一生只有一个爱女,就是司月,尚且疼之还来不及,却被汐掏走了心脏。 如果不是九玄将真神血脉全数给了司月,司月又如何活得下去? 呵,人鱼族,他不可能会放过的!尤其是汐! 狐焕召集部下,准备再次屠戮人鱼族,却被司月制止了。 自从九玄死后,她变得越发寡言少语,周身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气,“父兽,这件事,怪不得人鱼族。” 本就是他们率先屠戮人鱼族,汐想要拯救人鱼族,没有错的。 如果只是她的一颗心,就能救这些人鱼族的族人,那么,她,愿意。 身为王储,爱护子民,本就是她的职责,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要杀了他们整个族群呢? 狐焕看着司月,既怜爱又心疼,“你是这片大陆的王储,他们本该敬你爱你,可如今,一个卑劣至极的人鱼,却设计夺掉了你的心脏,吾儿,父兽心疼你啊。他们是在挑衅王族的王权啊!这场仗,我必须打。” 司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可父兽,当年是您,先出手的。月儿知道,您必定是有难掩的苦衷,才不得不灭了整个人鱼族。” “可那些人鱼,终究是无辜的。您从小教我为君之道,爱民如子,又为何对他们这般有偏见呢?” 狐焕张了张嘴,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他不该这么卑劣,掏了你的心啊!吾儿,你拥有千年来最罕见的九尾神狐血脉,贵不可言,可他”你是万千救世主,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又怎能为了私心剥夺你的气运?筆趣庫 司月闭上了眼,倏然叹了口气,“父兽,我已时日无多,就当是看在我的面上,收手吧。” 狐焕一惊,“怎么会,九玄已经把神之血脉给了你续命,怎么会时日无多?” 司月惨然一笑,“当日激发神之血脉,平息水患,已经是强弩之弓了。” 司月看向自己的胸膛,心脉已断,纵然有了神之血脉,却也不能代替心脉供给生机。 狐焕知道后,老泪纵横,对汐的怒火越发沸腾。 可是,扪心自问,如果他当初不为了一己之私灭了人鱼族,汐又如何会为了族群对司月出手? 他一心想要断了司月和汐的孽缘,可在某种程度上,他却也成了他们孽缘的促成者? 难道,果真是命定的孽缘吗? 狐焕在司月的请求下,咬着牙按捺住了杀汐的私心。 可他此生,再不想见人鱼族。 第二天,王城的兽人们醒来以后,惊奇的发现,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汪海域,而原本结合的大陆,居然被从中分割成了两半。 “轰隆隆”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从中间硬生生撕拉成两半,然后慢慢分开,兽人们眼见着,两块大陆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 为什么会分开两块大陆? 就在众兽人困惑的时候,狐焕出现了,他冷冽的眸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子民,只觉得心底寒意滋生,他一生为国为民,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屠戮了人鱼族。 可结果,他庇佑的子民,竟然毁了他唯一的女儿。 他想要为女复仇,却被司月所阻。 可胸中这团郁气,是如何也不能排解的。 他大手一挥,将这片大陆从中分裂,并下达了诅咒。 来自一个国君的诅咒。 人鱼族,永世不得踏入王城所管辖的领域,他要将他们赶到另一片大陆上,再不与之相见。 此外,所有的流浪兽人,以及等级低下的兽人,都将失去他的庇护资格,转身投入到另一片大陆,他要他们知道,没有王的庇佑,他们活得会有多卑劣。 还有那些流浪兽人对他们的压制,他要让他们的大陆,只有血腥与战争! 方能平息君王的怒火。 他唯一的爱女,王国唯一的王储没了,身为君王,他庇佑了苍生,却护不住自己唯一的女儿。 这对狐焕的打击,绝不是一点半点。 狐焕看着之前他珍爱的子民,说出了最后一个诅咒,他要诅咒汐,生生世世背负九尾之诅咒,爱不得,求不得,终身厄运所缠。 若他一日不归还九尾狐心,则诅咒一日不除。 除非他的爱女命脉回归,否则,他永不收回诅咒。biqikμnět 此三个诅咒,完全宣泄着君王的怒火。 狐焕大手一挥,将兽人们抛到了另外的大路上,海水翻涌,大陆漂移,连用那些人鱼,再不许归来 而在海水之上,狐焕用尽毕生修为,设置了结界,他们,永远也不能找到自己的家园 第154章 梦魇 司月得知狐焕所为后,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他的父兽,是真的疼她到了骨子里。 梦外,汐恍若进入了一个梦魇,满脸的眼泪,嘴里一直念叨着,“不,不要” 可他还是阻止不了梦境。 他眼睁睁的看着,梦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汐,趁着司月救他出漩涡,平息水患,力虚之时,反手一刀,砍进了司月的胸口上。 “不!”他拼命想要阻止,可他根本毫无办法。 他只能看着,梦里那个他,桀桀一笑,又一刀刺了上去,鲜血,映得梦里的他满眼通红。 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月被梦里的那个他,残忍刺伤。 眼泪,从他的眼角不断向下滚落,他的心,好疼啊,汐难以相信,梦里的他,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喜欢的姑娘啊! 怎么可以这么伤她! 她一定很疼吧,汐看见第一刀刺上去的时候,她身后的九条尾巴紧紧骤缩,拍在了他身上,却又无力的滑下去。httpδ:Ъiqikunēt 她流了好多血,好多 就在这个时候,九玄来了,汐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期待过九玄来救司月,他看着他的到来,是那么的欣喜。 她有救了,她有救了。 果然,九玄的实力,完全能够压制住梦里的那个他,他冷眼看着那个自己被打成重伤,没有半分在乎。 可就在这时,梦里的那个他突然劫持了司月,逼着九玄拔了龙角。 汐能感觉到,梦里的那个自己,是真的想要杀了司月的,如果九玄不拔龙角,他真的会拖着司月,一起死。 “不要!”汐想要阻止梦里的他,可根本毫无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九玄拔了龙角 可梦里的他,根本没有罢手,他残忍的说出了人鱼族被灭的真相,将所有的错都归于司月。 “不,别说,不是,不是她的错!不能怪她!” 汐看着司月,想要凑到她耳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不是! 他却只能从她的身体内穿过,然后,听着司月说出了一句话,“既是如此,我的心脏,拿去吧。” “父兽的罪过,就由我担负,这是我欠人鱼族的。” 梦里的汐怔了怔,可手却利索无比的,剜走了她的心脏。 “不!”九玄和汐同时发出声音。 可来不及了,汐只能呆呆的看着,司月在心脏被挖出后,猛吐出一口血,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在她身后垂着的尾巴,开始一条一条的消失 汐想伸手抓住那些尾巴,却只来得及看见,那些尾巴消散,化作白色的流光,从她身上离去。 只剩下了最后一条尾巴 九尾神狐的血脉,王国唯一的王储,陨落 她身后的九尾,没了,连同她的心,也被梦里的汐抢走了。 九玄看着死去的司月,流下了眼泪,他缓缓站起,从汐的怀中抱走了司月,一步一个血脚印,带着她离开了。Ъiqikunět 汐想要跟上去,可很显然,他只能待在梦里的汐身边。 他冷冷看着梦里的汐,将司月的心脏,融入了他的,鲛珠内! 电光石火间,汐不知想到了什么,扯出了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梦里的汐在融入了九尾神狐的心脏后,实力眼见的变强,八条白圈,在他手臂上汇集,连同他的伤,全部消失。 他催动巫师,加之他体内的鲛珠,人鱼族,全体复生 汐看着梦里的自己,他笑得很嚣张,嚣张又兴奋,他成为了强者,复活了族人,无人敢欺,也无人能欺。 可汐只想要杀了他,夺回司月的心脏。 可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成为一个看客 梦境还在继续,他看着狐焕发下了残酷的诅咒,也割裂了开了两个大陆,此后,人鱼族,再不可能回归故土。 他们的王,抛弃了他们 将他们贬谪到了另一片大陆,流浪兽人,实力低微的兽人,全数被发配到了另一片大陆。 狐焕还给他下了诅咒,终此一生,他都爱不得,求不得Ъiqikunět 汐落下了眼泪。 可梦里的他,显然毫不在意,就算被贬谪到了另外一片大陆,他也是无人可敌的强者,人鱼族,终究会在他手下,走向繁荣。 可没想到的是,他辛辛苦苦复活的族人,却根本不赞成他的所作所为。他们在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逼他归还王储的心脏。 狐族为王,历代王君皆善政,且实力强大,身为王君,他们都在庇护着他们的子民。虽然,狐焕灭了人鱼全族,可终究是他们先行打破了王君的规矩。 抚养汐长大的海巫说,司月身负天命,她不该早亡,且只有在她的带领之下,所有的兽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既然人鱼族已经全数复活,当把心脏归还,他们会接受狐焕的诅咒,从此生活在另一片大陆。 可梦里的汐显然不愿意,他已经痴迷于强大的实力中,他想要变强,有错吗? 司月的心脏在融入进他的鲛珠后,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澎湃实力,他甚至隐隐有感觉,他会突破传说中的十级兽纹,成为神兽。 他的固执,却被人鱼们所抛弃,他明明救了他们,他们怎么敢抛弃他? 梦里的汐不能理解,他只是想要变强而已,有错吗? 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强者为尊吗? 他众叛亲离,不止如此,所有被贬谪的兽人,都认为是他的错,是他害他们,不能回归故土。 在这片大陆之外,隔着茫茫海域,可他们再也不能找到,家的方向。 汐跟着梦里的汐,看他被兽人们厌弃,看他逐渐变得更加冷漠,看着他,越发的凉薄 直到,司月的到来 在知道狐焕所为后,司月背着狐焕悄悄来到了这片大陆 第155章 她的慈悲,他的罪恶 两片大陆隔着茫茫海域,纵然是司月,也不能破除王君狐焕的诅咒。 她放不下这群被贬谪的兽人,一个人背着狐焕,再次来到了这片大陆。 兽人们自然是认得这位年轻的王储,见她死而复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显然少数兽人是知道内幕的,九玄,拥有真身血脉的龙族兽人,为了她,放弃了真神血脉。biqikμnět 两个万中无一的强者,只因一人,皆陨落。 也难怪狐焕王君如此愤怒。 司月刚到大陆的时候,整个大陆,战火不断,兽人们多具有领地意识,为了领土不断开战,一时间,鲜血的气息盘桓在了这片大陆。 司月的到来,让兽人们看见了一丝希望,他们可以回去的希望。 然而,司月也没办法破除狐焕的诅咒。司月在发现兽人们不断的争伐之后,带着他们一起建立了万兽城和兽王城。 原本争伐的大陆,因为兽王城和万兽城的建立,而逐渐恢复了其秩序,勉强维持了和平。 司月的初心,是为了秩序构建,减少战争和掠夺,可是,在兽王城和万兽城的发展中,却逐渐分化出了尊卑等级,并且,这种尊卑,越发嚣张 如果当初的司月知道,她建立的秩序被摧毁被推翻,逐渐演变成了弱肉强食的掠夺,她又会不会失望呢? 可当时的她已然时日无多,没法预见未来。 汐在这片大陆上是独一无二的强者,在司月到来的那天,他胸间的鲛珠,隐隐发烫,那颗藏匿在鲛珠中的心脏,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到来。 夜晚,当汐带着一身水汽闯入到司月所在的山洞时,看见的,也只是司月沉睡的侧脸。 “咚咚咚”汐摸着胸口,鲛珠随着心脏的旋律,也在隐隐跳动。 汐蹲下身,打量着司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还活着的她,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同的感受,也许是受了司月心脏的影响,汐只觉得,胸口,隐隐发烫,一股不自觉的亲近感,让他有些莫名。 脑中突然想起在漩涡中的一幕,他只是恰好假装坠入了旋涡,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为了救他,跳了下去。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汐轻哼,转身盘坐在司月身旁,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身为王储,居然连他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还义无反顾的跳下旋涡救他,真笨。 可是,她跳下旋涡的时候,是真的半分犹豫也没有 汐突然想起了她那时的眼神,坚毅又果敢,脸上的担忧毫不作假,她是真的傻,那个旋涡,他是真的有想要利用杀了她。 汐细细打量着司月的脸,她总说他漂亮,可在他看来,她才是最漂亮的。不点而红的唇,莹莹泛着水光,她的眼睛很美,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极了蝴蝶起飞时的翅影,浓密中透着轻盈。筆趣庫 她的肤色很白,因着熟睡,往外透着淡淡的粉,“扑通”不知是鲛珠跳动了,还是谁的心,跳动了。 汐的目光黏在她脸颊的淡粉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却在要触碰到的下一秒,司月迅速睁开眼,动作迅捷的将他推开。 汐抬起眼,迅速收敛刚才的失神,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醒了啊?你现在的警戒心,越发下降了。” 司月看了汐一会,汐抱胸等着,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可是,没有,司月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转身就继续躺下睡觉。 就当他是空气一般 汐有想过她会有什么表情,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愤怒,也许会直接冲过来,给他一巴掌,这都是他预料之内的。 可,没有 她甚至连个恨他的眼神都懒得给,只是选择性的无视他,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然为什么见她如此,反倒心里越发不舒服呢? 他想,如果她质问他,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他也许会受下这巴掌,然后不需要任何犹豫的直接离开,再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而这种反应,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他还在,司月除了醒来看他一眼以后,就再也不看他了。 汐抿唇跟在她身后,他抱着胸,“现在,你肯定很恨我吧?” 闻言,司月没说话,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她继续去帮着兽人们组建部落,组建兽王城。 可无论她做什么,她眼角的余光都不再落在汐的身上。 见此,汐只觉得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发滋生了,从前他无论做什么,她眼角的余光,都会留一缕给他,她会第一时间护着他的安危。 汐定了定神,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抱胸嘲讽一笑,“呵,以为无视我,我就会愧疚就会反省吗?” “你以为你是谁,我当初接近你,就是奔着取你的心脏去的。” “你可真蠢,连我那么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 看吧,他就是这么恶劣,他就是想要她她的命,汐漂亮的脸上甚至露出几抹狰狞。他的目光落在司月脸上,想要看到她露出别的什么表情。 哪怕她给他一巴掌,也好过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好。 汐大抵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般不要脸,上赶着让她打。httpδ:Ъiqikunēt 可就算这样,司月还是那副无视他的表情。 可就是这幅表情,让他的心,抓耳挠腮的难受,他开始试图引起司月的注意,装作受伤。 他从前只要一装作受伤,她就会护着他的。 汐似乎忘了,从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有些事情,还能挽回吗?破镜难以重圆,更何况人最珍贵的感情。 看到司月冷眼无视着他身上的伤,汐终于受不了了,他想要离开,他现在是最强的,所有兽人见了他,都会畏惧。 可是,他们都不喜欢他 除了畏惧之外,别的感情,汐能体会到的只有厌恶,那种厌恶,让汐心中的那股子狂躁,更加难以抑制。 这片大陆很大,可汐走在这片大陆上,却觉得这片大陆太过于狭窄,狭窄到,好像只有司月身边能容得下他。 在某一个夜晚,他再一次出现司月身旁时,第一次,看见了她脸上不一样的表情。汐挑眉,静静的看着司月蹙起眉,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汐看着,心突然刺疼了一下。 是鲛珠里的那颗九尾狐心 她在心疼?! 第156章 她的喜欢 她为什么心疼? 汐忽然怔了怔,一股怪异的感觉忽然袭上心田,他突然意识到,比起知道她为什么心疼,他更想知道,她在为谁心疼? 司月的嘴唇动了动,汐蹙眉,没听清,他侧着耳朵,动作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听着她喊出了一个名字,“九玄,哥哥”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起,汐只觉得,心口很疼,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到底是他的心在疼,还是她的心在疼。 手已经掐上了司月修长秀美的脖颈,原本黝黑的眼睛莫名染上了一抹红,“你在想九玄!” 司月被汐生生掐醒,她见是汐,勾起了一抹轻嘲,这是汐从没在她脸上看过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让他本能的心生不喜,“不许这样看着我。”他伸出手,强行附上了司月的眼睛,她卷翘的睫毛擦过他的手心,一股子酥麻的感觉,从手心直延伸到了心脉,汐在那一刻,居然找到了一股诡异的归属感。筆趣庫 就像是长期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栖息地,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瞬间被抚平。 汐呆呆的看着被他覆住眼睛的司月,目光落在了她抿着的红唇上,喉头滚动,一股隐秘的干渴忽然袭上心头,她,就是他的绿洲。 汐着了魔般,想要凑上前擒住那一抹朱红,却在靠近之时,一股冷冽的风擦着脸袭来,等汐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烙上了一个刚出炉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将汐打清醒了。 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汐有些脸红,“你!” 司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耻。” 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完全浇灭了汐心上的欲火,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汐更大的怒火。 汐邪魅一笑,伸出手摸上了脸,他倏然拉住了司月的手,不顾司月抵抗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我的脸吗?” “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司月伸出另一只手,还想要甩一巴掌,却被汐反剪住了手,将她牢牢抵在了洞壁上,一股水汽从汐身上窜出,将司月锁在他怀里。 心里,忽然就充实了 汐垂头看向司月,喷薄的呼吸带着海洋的凉意,落在了司月的鼻尖。 “跟我。”他不知怎的,脱口而出这句话。 司月抬眸嗤笑,她冷冷的抬眸看着汐,“你的无耻总是刷新我的下限。” 汐轻笑,抬起了司月的下巴,“对啊,我就是坏,我就是无耻,不然,你怎么会落我手里。” 还有你的那颗心 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你的心脏啊,就在我的鲛珠里,可是,你也知道,鲛人的鲛珠,除非自愿,否则是取不出来的。” “只要你愿意跟我,和我结下誓约,永远属于我,连同我的鲛珠,都可以给你。” 如果是从前的汐,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给出自己的鲛珠?Ъiqikunět 可现在的他,无比清醒 司月却笑了,比哭还难看,“汐啊,你凭什么觉得,我在乎那颗心?” 她忽然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任何的心跳,可是,她却能感觉到那里汇聚着一股股暖流,这是九玄留给她的。 唯一给她的 汐当然知道,她是怎么活的,是九玄,给了她真神血脉。 想到她刚才做梦还唤着九玄的模样,汐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那种堵,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甚至想要取走她身上的真神血脉,可他,不能,一旦取出,她必死无疑。 汐眯了眯眸子,捏住司月的下巴,“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我想要你,你也反抗不了。” 司月却忽然抬脚踹了过去,汐一个不查,被踹中了一脚,还没等他还手,司月对着他就扔了一把药草,刺激的味道瞬间让汐不适的捂上了鼻子,药效却已经发作了。 他身体软了下来,可纵然药效再强,他已经是八级兽人了,这点药只能牵制他半个时辰而已。 汐看着司月跑出去的背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扯出了一抹笑,“司月,你逃不掉了。” 梦外 汐咬着唇,“别,别逼她,别这样,对她” 他看着梦里的他越发疯癫,在药效解除后,立刻追了出去,司月如今确实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半个时辰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瞬息完成。 看着司月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在前面跑,汐嘲讽道,“你跑啊,呵,你跑不出这片大陆的,你只能是我的。” 汐玩味的跟在司月身边,撩起了她一缕发丝,放在了鼻尖,轻轻的嗅着,是他喜欢的味道呢。 “都说你和九玄是天定的姻缘,可他还不是早死了,剩下的人,只有你和我。” “你说,是不是我和你,才是天定的姻缘呢。”筆趣庫 汐轻轻一笑,满脸宠溺的看着司月。 司月却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血腥之气,从体内涌出,她本就活不长久,不过,在她有限的时间里,总也为这片大陆的兽人做了些什么。 她,也该去找九玄哥哥了 看着身旁笑得一脸胜券在握的汐,司月只觉得荒谬,她不再逃跑,转身,就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汐见司月没在逃跑,有些惊讶的挑眉,他也坐在在了司月身旁。 两人坐在了一块,竟然是难得的静谧,如果他们不说话的话。 这份静谧,也许会保持很久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护着你吗?”司月声音极淡的问道。 汐有些不明所以,她为什么说这个? 却还是回道,“想要赎当年的罪?” 司月点头,却也摇头,“不止如此。父兽当年为我寻了一颗海东珠,我很是喜欢,从不脱手。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想到的,就是那颗海东珠。” 在听到司月说喜欢的时候,汐的心情很微妙,一股欣喜直接窜上脑海,让他颇有些飘飘然。 看吧,她是喜欢他的 第157章 她的喜欢,不是他想要的喜欢 汐嘴角的弧度还没有绽开一抹圆润的度,却被司月下一句话掐断了还在绽放的笑。 “我一直以为我有多宝贝那颗海东珠,可在九玄哥哥难过的时候,我却想要用那颗海东珠哄他开心。” “你精致,漂亮,在我看来,就像是那颗漂亮的海东珠。我对你的喜欢,就像是那颗海东珠。”只是止于对他美丽的欣赏,仅此而已。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月抬眸,看向天空,云层随着微风轻移,淡淡的金光落在云层之上,铺上一层朦胧的诗意,又透在大地上,那样温柔的感觉,像极了九玄哥哥带给她的。 虽然他看似冷冽,生人勿近,可他对她,只有温柔。 “吼”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样独特的龙吟,独属于九玄哥哥的龙吟。 那时候的她坐在他的龙身上,他带着她在云层中穿梭,细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连同他眼底的温柔,都一并潇洒恣意的给了天地筆趣庫 天空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他的唇角也会掀开一个微笑的幅度,连同他冷硬的眉眼,也会软下来。 他还会带着她在云层中俯冲,也会在她馋嘴的时候,悄悄从兽皮口袋里掏出她最爱的红果。 那是在别人身上,从不曾感受过的岁月静好。 她曾经全数拥有了,却也因为拥有,而不知其珍贵。 有些感情,只有失去了,才能有所体悟,这种体悟,总带有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遗憾,不止捶打记忆,更捶打心尖。 而最直击根本的,是能够看清自己的心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心动,也会划分出一个明朗清晰的界限。 司月的脸上缓缓挂上了一抹笑,“九玄哥哥,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兽人。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喜欢,是想要和他共同生活的喜欢,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喜欢。” 可是,她还来不及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他就已经离她而去。 汐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她在说什么?她喜欢的人,是九玄。对他,不过是像喜欢海东珠那般? 汐觉得不可思议,可看着她眉眼间的眷恋缱绻,他却无比清楚的知道,她眷恋的人,不是他! 看着司月此刻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汐陡然生出了一抹莫名的恐惧感,就好像,她马上要离他而去了。 不,不会的! 汐突然紧紧拽住司月的手,可语气却显得随意无比,“呵,正好,我也不喜欢你,不过是看你姿色尚可,勉强配我。” 有时候,越是假装随意,却越是难脱刻意。 表情和语气也许都能骗人,可心不会。 纵然心口的疼痛,不断的在提醒汐,他的心,在疼。 可他却还是在嘴硬。 “除了你这张脸可以看看,别的,你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你的神狐血脉没了,人更是蠢得要命,我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骗过你。呵,蠢死了。就你这样的,也不配喜欢我。” 汐越说越放肆,自从知道她喜欢的兽人是九玄后,胸口那股叫做妒火的气,就在不断乱窜,让他想要发泄。筆趣庫 可出乎意料的是,司月没有生气,她脸上甚至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淡然的看向远处。 她越这样,汐越生气。 他用力拽着司月,怒瞪着司月,“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却不想,就是这一狠拽,让司月胸口的那股血气,直接喷涌出来。 当着汐的面,司月猛吐了一口血,血在空中溅出一股落幕的哀凉,落在了司月身旁的草丛上。 刺目的血色让汐的瞳孔骤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月吐出的血,茫然又无措。 怎么?怎么会吐血? 他的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你,你怎么了?” 司月擦了擦嘴角的血,无所谓的笑了,“该死了而已。” 汐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月,“怎么可能?九玄已经将真神血脉给了你,你怎么可能,怎么会死?” 在他所学的巫术典籍中,他是了解过真神血脉的,可得生机,死而复生。 可是,他似乎忘了,司月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上,也有强悍的血脉。 “咳咳”司月忽然捂着胸膛咳了咳,再次看向汐,眸色渐深。 “汐,我不怪你要取我心脏救族人。”她叹了口气,“倘若你告知我真相,我愿意给。” “可我只是不能接受,你以那样的方式,虐夺。” “毕竟,我真的有把你当我的朋友。”因为是朋友,所以真的,难以忍受那样的背叛啊 说完,司月又吐了一口血,汐在她身旁呆呆的看着,见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脑子里能清晰的听见她的声音,可除了她的声音以外,全是嗡嗡的回音。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也不知他能说些什么。是他骗了她,用了卑劣的手段,掏了她的狐心ъiqiku 看着司月如今的模样,心,突然颤抖得厉害,这种颤抖让他产生了无底洞般的恐慌,他难以去理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真的要死了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汐忽然神色一变,露出了一抹甚至有些癫狂的笑,“心脏,我把心脏给你,你是不是就能活了?” 不等司月回答,汐直接从体内催出鲛珠,想要将它里面的九尾狐心取出来,归还给司月 可是 太晚了 那颗心上所有的力量,早已经被鲛珠吸收了,根本已经没有力量供给司月了。 汐鬓角不知何时沾染上了汗珠,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上的鲛珠,眼里一片迷茫,怎么,怎么会就被吸收了? 那她,她怎么办? 汐尝试着将鲛珠引入到司月体内。 可鲛珠没入司月体内时,根本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虚不受补 甚至,因为上面有汐的气息,和九玄留下来的真神血脉隐隐有冲突,似乎就连九玄留下来的真神血脉都知道,汐不是个好人。 本能的排斥着鲛珠 鲛珠在司月体内转了一圈,被弹出了,落在了汐的手心。 司月的脸色更差了,他眼见着,她明明粉润的脸,变得苍白一片,就连那玫红的红唇,也变得黯淡。 心,突然纠在一起,像是被人揉在了一块,绞疼无比。 当初他毫无顾忌的拿走她的心脏,亲眼看着她气息全无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仿佛在潜意识里,他知道,九玄一定有办法救她,甚至他知道,九玄一定会舍了命的救她 汐不受控制的摸上胸膛,此刻,失去她的恐慌终于全数袭来,击得他浑身无力,仿佛溺水的人。 他终于意识到,他救不了她 能救她的,已经死了 第158章 梦醒 汐控制不住的喊出声,眼泪,倏然坠落,“司月,你别死!” 这句话,又苍白,又无力。 在残忍的现实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司月没看他,她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恬淡来形容,“我该去找九玄哥哥了。”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连带着气息,微乎其微,汐看着这样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biqikμnět 他后悔了 他不受控制的拉起了司月的手,眼泪,擦着司月的手背,一颗又一颗白色的泪晶顺着滚落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活着,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在这一刻,汐脑子里回忆的全都是她对他的维护,明明知道那个旋涡危险,却还是为了他,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记忆,突然变得越发清晰,清晰到他在她身后捅了一刀时,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的不可置信,让他心头微微战栗,竟然不敢直视。 原来,记忆也会在心口上捅刀子 这刀子并不快,甚至可以称作钝,可就是那一把记忆的钝刀,一遍遍的凌迟着他的所作所为,就连呼吸都带着疼 汐拉着司月,想要留住她,可是,她却还是软下了身子,连最后的一抹气息,都没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想着的也是去见九玄,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再落在他身上。可明明,他们的距离,这般近 汐从来不爱吃酸的,可此刻竟然觉得,嘴里全是酸的,心上也是酸的,就连流动的血液,都是酸楚的 梦里的汐哭了,梦外的汐也哭了。 他曾经,明明也是被她温柔护着的兽人啊!哪怕她不喜欢他,可对他,却也是呵护备至的。 是他,亲手丢掉了那抹温柔 从那天起,他心上的疼痛,就再也没有止住了。 药石难医的疼 这种疼,让汐提前从梦中醒了,他看着身旁也在昏睡的司月时,眼里还有片刻的迷茫。 等看清周遭的景致时,汐忽然笑了,笑得像是得到了糖果的笑,是庆幸无比的笑,幸亏,那只是梦,那只是梦!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梦里,他疼得几乎要窒息了,现在都能想起那样的疼痛。 他一措不措的将目光落在司月身上,眼里的温柔犹如实质,全数落在司月脸上。 他该庆幸的,那只是梦。 虽然梦里的一切,都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真实,可他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现在,她就在他身边,他不会像梦里那样伤害她,如今的他实力超群,放在兽世也是无人能敌,一定可以护住她。 一定可以的 “那只是梦”汐如是想到,看着司月沉睡的睡颜,他将司月搂紧,感受着司月的体温,隐隐欣喜,看,她是活着的。 汐眼中红芒闪烁,她,是他的。 他伸出手捧着司月的脸,喂了人鱼血的脸,隐隐有了血色。汐毫不犹豫的又在手上开了条口子,继续贴着司月的唇瓣喂了血。 忽然,脚下传来一股毛茸茸的触感,汐有些茫然的垂眸看去,却见司月的身后,竟然缓缓伸出了尾巴。 在看到第一条尾巴的时候,汐脸上是笑着的,好可爱的尾巴,是雌主的尾巴呢~ 毛绒绒的,懒洋洋的垂在司月身上。 可看着第二条随之伸出的尾巴时,汐脸上的神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接着,第三条 第四条 汐的脸色,不仅仅是古怪,甚至带着隐隐的恐慌。 梦里的九条尾 Ъiqikunět巴忽然就在脑海中滑过 他仔细的数了数,见只有四条,忽然舒了一口气,连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四条毛绒绒的尾巴,汐心神一动,伸出手想要摸上去。 可就在这时,长出了第五条尾巴 接着,是第六条 新长出来的两条尾巴有些调皮,微微上翘,晃动着身子,像是在伸懒腰 可汐的脸色瞬间难看的可怕,甚至有着扭曲。 他想到了那个梦,梦里的他是见过司月身后的九尾的 他忽然神色不明的看着司月,却见随着两条新尾巴的长出,她的脸色越发好了,像是得到了能量的补给。 “不,那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他像是在回答自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努力平复着心上的那份不安。 一天一夜过去了 司月一直没有醒来,汐将她抱在怀里,一直没睡,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司月脸上,时而落在司月身后垂着的六条尾巴上,神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在司月的梦境里,梦还没有结束 她梦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了,身上的金光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她牢牢的护在了保护罩里,带着她缓缓移动。 不知漂浮了多久 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小孩,一个异常冷酷的小孩 他穿着破烂的兽衣,只能堪堪遮住隐私处,无助的在深林里走着,在他的手臂上,到处都是划痕,有的是陈年老伤了,有的又是新伤。 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可身上的疤痕,却多得不像话 在看见他的时候,司月发现身上的金光抖了抖,竟然在小男孩身上贴了贴,随后又离开回到了司月体内。筆趣庫 是九玄哥哥?! 第159章 九玄 司月仔细的看着小孩的眉眼,其中隐藏的深邃冷峻,和九玄慢慢重叠。 忽然的酸涩感自心上窜起,司月眼里已经漫延上了湿意。 她抬起手,想要摸上小孩的眉眼,却只能穿过他的身体 “九玄哥哥。”司月喃喃唤道。 小孩也听不见她说话,只自顾自的在深林里走动,直到,走到了一棵红果树下,抬眼看着那些结得老大的果子时,眼里才终于有了别的情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红果,肚子紧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司月飘在他身后,看着这样的九玄,只觉得心疼。 可是,红果树对于小孩来说,还是太高了,司月就见小孩搓了搓掌心,攀着树,慢慢朝上爬了去。 司月在一旁紧张的看过去,生怕他掉下去,却见小九玄爬得很稳,从其动作,不难看出他的熟练,司月的眼,却不由红了。 看着他磕磕绊绊的爬上树,终于安稳的坐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司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几分,她飘在他的身旁,也和他一样,坐在了树干上,看着他速度不慢的摘着果子。 小九玄手脚是麻利的,不过一会,就摘了不少,他自己也在树上吃了许多。httpδ:Ъiqikunēt 司月看着他咔嚓咬着红果的模样,温柔一笑,她的目光落在九玄的眉眼上,熟悉的感觉全数落进了心头,就是她的九玄哥哥。 小九玄吃完就慢慢朝下爬了去,这次,却因为携带了不少红果,速度慢了不少。 司月眉头微蹙,紧张的跟在他身后,却见九玄一个不慎,手中红果晃动了下,他一急,试图攥紧红果,却直接踩滑掉了下去,“不!”司月想要托住九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穿过自己,直直砸落在地。 一道闷哼声从九玄身上发出,他倒在地上,手指蜷缩,将手里的红果攥得死紧,半晌姿势都没有变化。 他没哭,许是知道不管用,这里是森林,没什么人的。 司月在旁边看着他握得紧紧的手,连同他皱起来的脸,他,很疼 缓了好半天,他才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而他身上本就破烂的兽衣,也因为这一摔,越发松垮,还添了新的破洞,司月看得清楚,在他的兽皮上,还粘着几个小石子,有一颗已经穿过兽皮,嵌在了他的皮肤里。 隐隐能看见石头周围的皮肤,渗着刺目的红 司月伸出手,指尖落在了那颗石头上,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小小的九玄捧着一手的红果,一瘸一拐的朝着别的方向走去了,纵然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他手里握着的红果,却被保护得很好。 司月跟着他,一直走到了一个小破洞里,小破洞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肉,纵然是瘦骨嶙峋也不能形容。httpδ:Ъiqikunēt 听见声音了,那蜷缩的身影抖了抖耳朵,睁开了眼睛看过来,见来的人是九玄,那个小身影,高兴得爬了起来,可就连爬起来的动作,都显得艰难。 他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当是饿急了,肚子扁得像是糊了一层皮,隐隐可见其凹陷的骨头。 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眼睛里还有活人的亮光,也许,没人会相信,他还是活的 九玄上前两步将他扶住,手上的红果就递了出去,可那个瘦骨嶙峋,明明已经是饿急了的小孩没有马上接过红果,而是沙哑着嗓子,没有什么气力的问道,“哥哥可吃了?” 九玄点了点头,他张开嘴,嘴里传出的清香果味证实着他的话。 那个瘦弱至极的小孩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接过红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明明两个小孩都是差不多的年岁,九玄却义无反顾的担负起了哥哥的责任,青涩的脸上带着异于同龄小孩的成熟。 “凌千。”九玄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瘦弱的小孩,“我明天要出去一天,这些果子,你留着吃,别等我回来了。” 凌千抬起没什么血气的脸,问道,“哥哥要去哪儿?” 九玄不自在的转了个身子,手无意识的扣上了兽衣,“我明天想去更远一点的山头,去摘果子。这边的果子,都被摘光了。” 凌千的目光在九玄扣着兽衣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后露出了一抹笑,“嗯,那我在山洞里等你。” 见凌千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九玄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 司月疑惑的看向九玄,有些怀疑,他真的只是去摘果子吗? 第二天天色一早。 九玄就一个人独自出了山洞,临走之时,他垂眸看向了凌千,凌千还在睡着,呼吸细若,若不是看他的胸口还在即有节奏的鼓动,司月是真的怀疑,他已经死了。筆趣庫 她飘在九玄身后,却发现,九玄并没有往更深的林子里走,而是,朝着树林越发稀疏的方向走 那是,部落的方向 司月有些着急,看他目前生活的状态,很显然,他应该是已经成为流浪兽人了。 以流浪兽人的身份闯入部落的领域,他会被认为是侵入者,受到伤害的。 “九玄哥哥别去!”司月伸出手拦在了九玄前面,却见他直直走了过去。 可没走几步,九玄就停住了,他有些疑惑的转过眸子,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到了,有谁在叫他? 可身后并没有人。 九玄抿唇,转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已经隐隐露出些影子的部落。 目光微闪,连同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握紧。 他在原地踟蹰片刻,最后绷紧了下颚,一步步的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司月飘在他旁边,担忧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的去部落。 他要去干什么? 司月揣测着他的用意,可直到看着他猫着身子,小心翼翼藏着身子躲过部落兽人,探进一个山洞,拿起一块肉时,才知道,他是来偷肉的。 他拿着肉的时候,眼睛里本能的都染上了绿光,司月在他身边,能清楚的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山洞里的肉并不少,他偷偷拿走了其中一小块,没有吃掉,而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又再度猫着腰探了出去 第160章 童养兽夫 司月都为九玄捏了一把汗,一旦他被发现了,等待他的,必然是一顿毒打。 不知不觉,司月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为九玄而紧张。https:ЪiqikuΠet 他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司月能感觉到,九玄的慌张,不只是他,她也慌。而越慌张,越容易出事,就在他退出去不小心踢翻一个石子的时候,他,被发现了 司月心都揪紧了,她在他身边喊道,“快跑!” 可九玄还是个幼崽,显然是跑不过成年的兽人,才一会功夫,他就被团团围住,部落的兽人们,冷眼直视着他。 “呵,又是流浪兽人来偷东西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小畜牲。” “这么小,就会偷东西了,果然,流浪兽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坏到大。”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用着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随意揣测着这个尚且还未成年,三观还未塑造的幼崽。 九玄被他们团团围住,在他们高大身影的对比下,他真的很小,小小的一个,无助的站在中间。 他的脸上爬满了红,忽地又变成惨白,在青红惨白之间来回切换。 显然,这个时候的小孩也是知道,羞耻心的。 他能听得懂他们的话。 九玄手足无措的捧着那块肉,想要扯兽皮遮住肉,可身上破烂的兽皮连自己都快遮不住了,更遑论这块肉。 听着他们的谩骂,侮辱,他脸上满是不堪,一腔血气莫名涌了上来,他好想,扔掉这块肉。 扔掉它,他们就没理由骂他了。 可是 弟弟需要肉来进补身体 九玄抓着肉的手紧了又紧,眼泪,突然大滴大滴的落在了地上,视线,忽然就被水海淹没了。他抽噎着,无助的在人群中哭泣着,手指,慢慢捏紧,就连指甲陷进了肉里,也不知道。 司月看着这样的他,泪水,也随之模糊了眼睛,她的九玄哥哥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 “哟,这小畜生还哭了呢?” “切,自己下贱,偷东西,还好意思哭?” “可不是嘛,果然,不愧是流浪兽人,血液都是肮脏的!” 那些污言秽语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停止,相反,在看到他哭了以后,显得越发猖獗。 “你们!够了!”司月捏紧手,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逐渐汇聚金色的光芒,可随着光芒的汇聚,她的身体,却越发透明了 却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那块肉是我让他拿的。”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所有兽人都下意识的屏蔽了污言秽语,就连动作,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尊重。 人群中突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同样矮小的崽子走了出来,可她身上的气势,根本让人难以忽视。 司月眼中的金光突然消散了,她看了过去,却发现,她看不清她,眼前就像是突然打上了一道极亮的光束,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能听到她银铃般的声音,可她的脸,却完全看不清。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突然袭来,司月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就连意识,也逐渐混沌biqikμnět 可她放心不下他,那抹意识,怎么也不肯放下。 “少族长!”兽人们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眼前这个小孩,虽然是个崽子,可他们半点也不敢小看。 她极其擅长药理,天赋异禀,才不过一年光景,药理已经非常通透。 这不是让他们畏惧的地方,最让他们害怕的是,她也擅长毒! 但凡有不开眼惹到她的,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惩罚,虽然不致命,可是,那毒性,也会让他们不舒服啊! 只是,她虽然极其擅长医术,可是 她天生身体孱弱,有心疾,自出生之始,就有巫医断言,活不过成年。医者难自医,纵然她医术了得,也无法救得了自己。 老族长只有这一个崽子,闻言,更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宁惹族长,绝不惹少族长。这是这个部落的至高真理。 毕竟,惹了族长只需要被族长收拾。 惹了少族长,那就是混合双打,族长的拳头,少族长的毒,总之,那可都是痛的领悟 兽人们规规矩矩,无比恭敬的站在司月身后。 刚才嚣张,仗势欺人的嘴脸,仿佛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个的乖得不行。 那看不清模样的雌崽“哼”了一声,慢慢踱步走到了还在哭泣的九玄面前。 九玄眼前是朦胧的一片水雾,他看不清来人,却突然感觉到了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擦掉了他的眼泪。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少女撇了撇嘴,“哭得难看死了。” 闻言,九玄更委屈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还隐隐伴着酸涩。 他茫然的擦了擦眼泪,看了过去,却看见一个比他还矮的小萝卜丁,正抱着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小萝卜丁明明小小一只,比他还小,却被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双眸子好像葡萄般,又水又润,此刻直溜溜的瞪着他。 莫名的,有点可爱? “不许哭!再哭喂你吃苦草!”小萝卜丁捂着胸口喘了口气,脸上适时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九玄没哭了,他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萝卜丁,却见小萝卜丁也在打量他。 她抱着手,在他身边转悠了一圈,缓缓说道,“蛟?” 九玄抿了抿唇,忽然低下头,神色难掩黯淡,“是龙。” 可是,他是一条没角的龙。 在龙族被当做异类排除在外,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生就没有角。 小萝卜丁有些奇怪,“可你身上的气息,是蛟啊!” 九玄垂下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问,他就答了,仿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无角,所以,逐渐蜕化,成了蛟。” 小萝卜丁闻言,清亮的眸子却是极快的滑过一抹柔和,她伸出小手,掂了掂脚尖,想要拍拍九玄的肩膀。httpδ:Ъiqikunēt 却发现,垫脚了,也拍不到 九玄嘴角倏然滑过一抹笑,不着痕迹的低下了身子,让小萝卜丁拍到了。 小萝卜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第161章 我罩着你 她倏然踮起脚尖,抬起头看着他,圆溜溜的眸子直直和九玄对视,九玄一怔,就连呼吸都窒了片刻,就听她忽然轻声说了句,“好巧,我也一样。”筆趣庫 他生而无角,可她,生有心疾,药石无医。 小萝卜头抬了抬下巴,傲娇的说道,“以后,我罩着你。” 九玄愣愣的看着这个还没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崽子,有些呆,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飘在九玄身旁的司月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她努力睁开眼,却还是没能看清那个小萝卜头。 “记住了,我叫司月哦!”小萝卜头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言,漂浮着的司月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小萝卜头,她,是司月? 头突然剧烈的疼痛,意识,瞬间消散 “九玄!”司月忽然唤了一声九玄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条精致的下颌线,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眸子。 汐本来正抱着司月出神,却发现她开始不安的扭动身子,有些担心,却见司月突然急切的喊了一句,“九玄!” 乍一听见这个梦中的名字,汐有些不可置信。 他蹙着眉,难道,他们做了同样的梦? 可这怎么可能? 司月在醒来的时候,意识尚且不清醒,待看清眼前的兽人是汐的时候,下意识的将他推了出去。 汐没有反抗,顺着司月的力道砸在了墙壁上,猛“吐”了一口血,他手的背在身后,死死的攥紧,纵然不敢相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雌主和他,做了同一个梦。 因为她刚才下意识看他的眼神,和梦里的她,一模一样。 汐眯了眯眼,他自然是知道,梦里的自己,干了哪些混账事。 可这绝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汐无助的跪坐在地,嘴角的血还在泊泊外流,他没去擦,显得越发可怜。 他抬起眸子,楚楚可怜的看向司月,软软的喊道,“雌主,你怎么了?” 司月忽然醒悟过来,她抬眸看了看周围,却见他们还是处在那个幽闭阴暗的洞穴,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吗? 可是,那个梦境,为什么这么真实? 真实到,让她觉得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司月看向汐,她忽然低声问了句,“你一直都没休息吗?” 汐眼眸微闪,“是啊,雌主,你一直昏迷未醒,汐一直在旁陪着你呢,没有休息。” 司月点点头,思绪不明,那个梦,不时在脑海里晃悠,尤其是,九玄 看着司月如此模样,汐突然抬手,手上的疤痕大咧咧的展示了出来,那是他为她取血所划,在冷白色的肌肤上,那几道疤痕显得特别突出。 司月自然是看见了,她蹙了蹙眉头,忽然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不待汐回答,她忽然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伸出手擦了擦唇角,上面有血,可这血的气息,不是她的,是汐的。 汐见此,垂下了头,眼里神色诡谲,可说出的话,却是低低弱弱的,“雌主正处于发情期,需要滋补,可这洞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人鱼的血,大补,所以汐取血喂了雌主。” 司月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连同她看汐的眼神都复杂无比,他对她,真的很好。现在的他,和梦里的他,完全不同。 如果她因为一个梦,而如此对他,未免对他太不公平。 罢了,也许这只是一个梦 司月叹了口气,起身扶起了汐,“抱歉,刚才我醒来意识不清,伤了你。” 汐抬起精致的小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汐不怪雌主的。” 这样的他,和梦里的他,再度分离。 司月的戒心又稍稍放低了些,也就在此时,她也注意到了身后垂着的尾巴,六尾了。司月挑眉,她好像意识到了自 筆趣庫己的尾巴,必须得吸收足够的力量,才能长出来。 之前汐给了她鲛珠,又喂了她血,双重滋补之下,她长出了两尾。 难道,她也是九尾狐吗? 汐的目光也落在了司月的尾巴上,眼里波涛暗涌,他也在怀疑,她当有九尾筆趣庫 汐收回目光,转而落在司月身上,“雌主,您发情期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应当是快要度过了,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司月挑眉,她这一觉,竟然睡得如此之久吗? 感觉着体内力量的逐渐恢复,司月露出了一抹笑,他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汐却在她身后,捏紧了拳头,他们当然是得出去的,可是,绝不是这么简单的出去。 如果出去得太过简单,他的雌主,还如何会一直带着他呢。 汐的眼里,适时擦过一抹决绝! 在司月没注意到的时候,汐手臂上鲜红的九条兽纹,逐渐发起了淡淡的光,从汐的手上,悄悄扯出了一些极其隐秘的细丝,一点点的钻进了周围的山体里。 司月微微蹙眉,为什么,她觉得这洞里好像掺入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可是,当她查探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过于紧张了吗? 司月摇摇头,转身坐在一旁休息,她需要休息,只有休息才能恢复身体。 至于汐,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背在身后,继续释放着红线,他目光落在司月身上,暗沉无比,他一定要得到雌主。 一定要! 在梦里,那样失去她的感觉,他再也不想要经历,让他看着她死,这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他绝对不可能再像梦里一样伤害她! 汐暗暗发誓,手腕一抬,更多的丝线钻入了山体里,竟然隐隐泛着淡淡的红光,可这些红光,像是被干扰了,一点没被司月感受到。 等到第二日,司月的身体终于恢复,想要破除这山体打开一个出口时,才发现,不对劲 第162章 疯狂的豪赌 不知为何,司月感觉到了这山体的重量和硬度,完全不对劲。 之前那些流浪兽人挖山的时候,分明没有那么强的硬度,可现在,整座山就像是一块坚硬无比的铁石,她根本无法破开一个出口。Ъiqikunět 这?怎么可能? 司月下意识想到了天道,之前就是它引来了雷电和暴雪,将他们困在这山中,现在,她昏迷了这么久,想必这天道又做了些什么。 可是,她曾经和天道对上过,它不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也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司月的余光不经意的落在身旁的汐身上,却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这山体,脸上的担忧不似装出来的。 而他手臂上,更是一条兽纹也没有。 脸色苍白无比,看着就没有什么精神。 应该,不会是他吧 司月回了神,心底却还是留了几分戒备。就在她继续使出异能时,汐躲在她身后,偷偷露出了一抹笑。 见破不出出口,司月眉梢微冷,她倏然伸出手,幽蓝色的雷电在她手中滋滋作响,她侧眸,对汐说道,“躲远些。” 汐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后退了几步,给司月留出了空间,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司月,手慢慢垂在身后,又拉出了许多红线,红色的流光在山体中隐隐攒动,最终汇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砰”伴随着司月用雷光砸出一个洞,终于砸出了一个出口,一块巨大的石头也随之砸了下来 落地点,就在司月所在的地方。 细碎的石头随之落下来,遮了司月的视野,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坠落的石头,就听到汐担忧至极的呼唤,“雌主!小心!” 他突然扑上来,将她推了出去,司月蹙眉,却见下一秒,一块大石直直落在了她刚才站的位置上,而现在,那个位置,是汐站着的 “砰”石头直直砸在了汐的脑袋上,血,瞬间冒了出来,司月急忙使出雷电异能,打在了石头上,于此同时,汐勾着的红线轻轻一扯。 “砰”石头碎了 汐却倒下了 司月急忙上前接住汐,带着他逃了出去。外面还有堆积的白雪 而汐脑袋上的血,不过片刻,就染红了一大片雪,他的身体,极速的凉了下来,汐最后深深地看了司月一眼,就昏迷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昏迷,那个石头,他是实打实的挨了,这是一场用命下注的赌博。 汐是一个赌博的狂徒,用自己的命下注,只为了赢得她的爱 在这茫茫雪地里,所有的药草都被覆盖,就算想找,寒冬腊月,又如何能找到药草。 司月看着怀中的汐,抱着他的手,第一次,抖了 他脑袋上流出的血不仅染红了地上的血,连同她和他身上的兽衣,都全是血色。司月脸色白得不成样子,刚才,是他推开了她 是他,救了她 司月抱着他,只觉得心都在抖,如果他真的死了 她不敢想。 司月伸出手,借助水系异能覆盖上了他头上的伤口,止住了血流下来的速度。 在这寒冬腊月,她流了一身汗,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带着他跑到了最近的兽王城。 地上,时不时的滴下来一滴鲜红的血,兽王城的兽人们在判定出她不是流浪兽人的时候,放下了心,继而在看到她怀里早已经被血糊住脸的兽人时,脸上又挂满了同情。 伤这么重,当是活不了吧? 司月带着汐跑到了一个巫医的洞穴,嗅着满洞穴的药味,从其中辨别出了她最需要的几味药材的味道,司月略略放下心。 被打扰到的巫医一脸不高兴,尤其是在看出司月和汐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时候,脸上的嫌弃都快掉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巫医的洞穴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吗?赶紧滚!”巫医语气之冲,让跟在司月身后看热闹的兽人们看不下去了。 “巫医大人,这个兽人伤得很重,你就为他诊治吧。” 巫医斜眼看了一眼汐,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脑袋上流了这么多血,伤这么重, ъiqiku哪里还有得救? 救不好岂不是要被说是医术不精,他可是巫医大人,怎么能因此被质疑医术。 他甩了甩新做的布袍,脸上挂着一抹不耐烦,“就这点伤,不值得我出手,赶紧滚。” 司月在进洞的时候,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不断的审视洞内的药材,她想要的的药材都有。 见这个巫医还在旁边聒噪,司月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耐烦,直接在手上凝结出冰晶,冷冽的眸光扫视着巫医,“借你药草一用。” 巫医气得胡子乱颤,可待看清她手上凝结出的冰系异能,又什么话都不敢说了。https:ЪiqikuΠet 这可是异能!这样的兽人在兽王城,地位不可能低的! 司月身后跟着的兽人们也奇奇惊呼,“是异能!兽神的恩赐!” 有兽人嗅到了司月身上的气息,她一路跑来,身上全是汗,加上已经没有刺刺草的遮掩,她的气息,早已经泄露。 “她,她是雌性!” “有异能的磁性!” 他们看着她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她有异能,这样的雌性,生出来的后代,一定很强! 甚至有兽人的目光已经不客气的打量上了司月的身体,上下扫视,仿佛司月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司月斜睨了他们一样,手不由的捏紧,忽然一甩手,无数道冰棱从手上飞出,生生把他们全部兽人都逼了出去。 连同那个话都不敢再说的巫医。 兽人们见到寒冽的冰棱,丝毫不知道这是司月无声的警告。 一个个的眼眶,更热了,她的异能,很强大。 她生下的崽子,一定也很强大! 他们还想要进去,却见洞口突然出现了一道很坚硬的冰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哟,这小雌性,挺有能耐啊!”有兽人痞痞的说道。 “她带来的那个兽人,想必是她的伴侣。切,可真弱,我刚可是看见了,他手上,一条兽纹都没有。” “可不是嘛,真弱,像这样有异能的雌性,就得我这样的兽人才有资格拥有嘛。”某个兽人突然扬声说道,还秀了秀自己的兽纹,五级! 第163章 觊觎之心 说话的五级兽人一脸骄傲,他可是这座兽王城兽人实力中顶顶拔尖的,多少小雌性想要他成为伴侣,对他暗送了不少秋波,他都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像他这样优秀的兽人,理应拥有更优秀的雌性。 这个会异能的小雌性,嗯,勉强配他。 “潘,这你可就不对了,那小雌性的伴侣连兽纹等级都没有,她还要救,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实力低的呢?”一个贼眉鼠眼的兽人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Ъiqikunět 此话一出,激起了不少实力低下的兽人的兴趣,对呀,她带回来的雄性这般弱,可她还是不离不弃的。 说不定,人家就不在乎兽纹呢? 一想到这里,兽人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他们看着山洞,目光落在外面罩着的冰门上,眸光越发炙热。 有异能的小雌性啊!那可真是! 稀罕得很呢! 有一些心思不正的兽人已经在心里作了打算,这个会异能的小雌性,他们,要定了! 潘看着他们的眼神无比不屑,哼,他才不信,会有雌性喜欢没实力的兽人。 这个小雌性,一定会选择他! 洞内 司月看着已经命悬一线的汐,眼里的怜惜,一股脑的流泻出来,如果不是他出手推开了她,此刻躺在这里的兽人,就是她了 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而在他的脑袋上,暗红色的血迹更是刺目无比,尤其是在他满头白发的衬托下,是让人心惊的暗红。 他伤得太重了 司月咬唇,她要救他,纵然他犯下极重的杀孽,也不该这么草率的死去,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她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骨针,看向汐脑袋上破开的洞,眉眼间一片冷肃 洞外,兽人们一个个巴巴的在外等着,足足等了好几个时辰,却也不见小雌性出来。 潘有些不耐烦的在外转悠了几圈,目光落在那道冰棱堆砌的门上,越发不耐烦。 一个兽人悄悄在潘身旁上眼药,“哎呀,潘大人,那个雌性的伴侣一看就活不了了,说不定已经死了,那个雌性肯定搁里面哭呢,万一哭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呢。” 潘蹙了蹙眉头,浓密的眉梢微微扬起,是不大高兴的模样,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小雌性伤心了晕死过去怎么办? “潘大人,您实力那么强,打破这些冰凌自然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对着小雌性安慰一番,何愁她不跟你呢?”那个兽人笑得谄媚无比,是黄鼠狼一族的,叫做狎薯。 这一番夸奖可给潘夸舒坦了,他抬了抬下巴,自觉自己确实有那个能耐打破这些异能之力。 “是啊是啊,把冰棱碎了呗。”不少兽人也在一旁跟风喊道,他们也等好久了,确实想看看那个兽人死了没有,也好趁机哄那个小雌性啊。 “在这里,只有潘大人您的实力最强了!”又是一泼彩虹屁,吹得潘越发晕头转向。ъiqiku “对呀,潘大人您何不露一手?” “是啊是啊,我们都想要看看潘大人的实力!” “潘大人如今在兽王城,可是实力拔尖的,那要是出手,可不得惊呆我们呀!” “潘大人,您出手呗!也让那小雌性看看,您的实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潘挺了挺胸膛。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潘抬了抬胳膊,不屑的小眼神看了看那个冰棱,“这不就是一个冰棱吗?看好了,我是怎么把它一拳头打碎!” “砰!”一拳头砸了上去。 周围一片安静,可越是安静,却越是古怪。 冰棱一点反应没有 可潘的拳头却红了一片,幸亏他收得快,没让大家看见他手指上的晕开的红。 但是大家发现了,冰棱没碎! 甚至连条裂缝都没有?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潘身上,难掩疑惑,此时的他们当然没意识到是潘能力的问题,只以为是潘的恶作剧。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眼神中,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能说,他刚才已经用了八分力了吗? 显然不能,他可是五级战士! 要是连个区区小雌性的异能都破不来,他的脸往哪儿搁。 潘装作无所谓的捏了捏手腕,“刚才不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还没使力呢。” 兽人们面面相觑,合时宜的跟在后面拍马屁道,“嗐,就知道潘大人您爱开玩笑。” “是啊是啊!” “潘大人肯定没使用力,不然,洞都要被掀开了。” 兽人们的彩虹屁继续吹了上去。 直吹得连潘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没用实力。 “咳咳。”潘捏着嗓子做了个高深莫测的神情,“这不是担心破开冰棱伤到你们,你们都退开些,看看我是怎么把这小小冰棱砸碎的。” 兽人们听话的后退了好几步,无比羡慕的看着潘,五级兽人,就是这么厉害! 潘暗暗积蓄力量,目光一凌,再度甩了一拳头,为了避免一次性不成功,他还连续爆锤了好几下。 “砰砰砰” “砰砰砰” 然后兽人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潘手上青筋暴起,不断捶打那冰棱,可那冰棱,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连最细小的裂纹,都不见一条。 可在那冰棱上,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血拳头 一个个血拳头凝在冰棱上,清晰无比 “啪”打脸声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筆趣庫 潘直接全身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兽人们瞪大眼,一脸懵逼,他们看看冰棱,又看看潘,这? 潘可是五级兽人啊! 他们宁愿相信是潘的问题,也不敢相信,也许是小雌性实力超群,根本不是潘能比得起的。 于是乎,一个个看着潘的表情,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古怪。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就力竭的潘胸腔一股气流上涌,眼睛一翻,居然直接气晕过去了,还有可能是累的。 他已经用了毕生力量 居然打不破这小小冰棱! 脸好疼 第164章 她很强 兽人们不信邪的又挨个上去试了试,结果无一例外,好的,他们终于理解了潘。 是真的,破不开! 脸疼的终于不只是潘了 有些兽人自知自己实力不济,已经悄悄离开了,可还有些兽人,总觉得自己那个会得到司月青睐的幸运儿,眼神更火辣的盯着洞口,一点也不想离开。 终于,又在等了几个时辰后,冰棱,自动开了。 兽人们齐齐朝着洞口看了过去,却见那个小雌性终于出来了。可她的脸色并不算好看,甚至隐隐有些惨白。 司月看了他们一眼,再度移开了视线,她现在很虚弱,和汐被困在山洞中的时候,虽然喝过汐的血,可除此之外,再没别的补给,加上带着汐一路跑来,又给他缝补伤口,此刻,更是饿得厉害。 她摸了摸兽皮口袋,此刻里面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块成色还算不错的红晶了。 她拿着红晶,走到了那个山洞原本的持有者巫医身旁,将红晶递给了巫医,“借用你的洞穴几日,如果方便的话,能给些吃的吗?” 巫医接过那块品质不错的红晶,脸上的笑意都要真实许多,纵横交错的脸上露出几许谄媚的笑,急忙进了洞里,拿出了些肉干递给了司月。 司月礼貌的接过,吃了起来,那些兽人见此,一个个的也都跑回家中,给她带来了大量的食物。 “小雌性,吃我的!”一个虬髯大汉举着手上的一大块兽肉! “我的更好吃!这可是野兽身上最嫩的肉!”一个精瘦的兽人也举着手上的肉。 一大堆兽人都在献殷勤。 司月淡淡的看着他们,“谢谢你们,不过不用了。”许是她此时身体过于虚弱,说话的时候,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倒少了些凌厉。 某些兽人越发得寸进尺起来,直接冲到司月面前,撕下来手上的肉,“小雌性,我的肉可真的很嫩,不信我喂你吃吃看?”手也不规矩的朝着不该碰的地方碰 https:ЪiqikuΠet,却被司月不动声色的躲过了。 她看着身前的兽人,眉眼凌冽。 这般突然泄露的冷意,让那个无礼的兽人怔了怔,动作到底有所收敛。 可转念一想,这个小雌性现在又没有伴侣撑腰,她那个伴侣,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此时不主动出击,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一层,那个兽人给自己壮了兽胆,又继续凑了上去,其余兽人也悄悄关注着,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小雌性的态度。 却不想,还没凑上去,就被司月一脚踹了出去。 “砰~”“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兽人屁股砸在石头上,又弹了出去,然后又撞在了一棵树上。 最后晕了过去。 这么强的吗? 这,是他们记忆中雌性该有的模样嘛? 司月冷冷的扫过那些目光淫邪的兽人,“再有下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说完,又转身回到了山洞,巫医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哇,她给的晶石,那可是质量上乘啊!这个山洞给了她都成!Ъiqikunět 结果,一进洞,待看见原本奄奄一息的兽人,呼吸已经恢复平缓的时候,巫医蒙了。 那兽人他之前看过,就是要死了,还流了这么多血,根本不可能救得了。 就这样的,还能救得活? 等等,山洞里一直只有他们两个兽人,所以,救活这个兽人的,是这个小雌性! 她有异能! 然后她还有如此了得的医术! 这么厉害的吗? 巫医看着司月的眼神瞬间更亮了,之前厌恶司月他们的丑恶嘴脸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巫医暗戳戳的又拿出了不少珍贵的食物,送给了司月,司月有些讶异,她抬眸看向他,也是在这时候,巫医才发现,她有一双足够漂亮的眼睛。 可她的脸?嗯,就有点怪怪的! 可是,她有异能哎,而且,她还有医术哎! 这么厉害的雌性,一定能生下很厉害的崽子哎! 要是他再年轻些年岁,也想要争取这么好的雌性,哎 不过,他还有孙子!httpδ:Ъiqikunēt “咳咳,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啊,可有伴侣,呃呃,这位应该就是你的伴侣,你只有这一位伴侣吗?”如果只有一位,那挺好,加上他孙子,也才两位,到时候,他孙子一定有极大的可能拥有自己的崽子。 司月闻言,蹙了蹙眉,“我叫司月。”后面的问题,她抿唇,不太想回答。 巫医却自顾自的絮叨起来了,“我有个孙子,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年轻一代的翘楚,我跟你说,他啊,现在已经六级了!” “他在深林里,曾经猎到一只蛟龙,哇,你可不知道,那条蛟龙,生性多凶残,要不是我孙子为了保护同伴,也不至于让那条蛟龙逃跑了。” 乍一听闻,蛟龙,司月的手顿了顿,忽然想到了梦里的九玄。 司月有些不敢置信,她倏然抬头,直直看着巫医,“什么时候的事情?” 巫医有些纳闷,“三天前啊。” “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条蛟龙,可坏了,见人就伤,凶残异常,我孙子带着好些人,才把它伤到。当然了,主要还是我孙子厉害,其他人都是陪跑的。” 司月的呼吸忽然急促了,她突然走上前,看着巫医,“那条蛟龙往哪个方向逃了?” 难道,是九玄? 司月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捏紧,她想要确定。 巫医纳了闷了,他明明再说他孙子,为啥这小雌性,一直在关注那条蛟龙? 莫不是个傻的? 可她脸上的表情?却这般奇怪。 “蛟龙逃到哪里去了,这可能只有我的孙子才知道,他可是追了那条蛟龙好几里地呢!” 司月打断了巫医的话,追问道,“你孙子在哪?” 巫医:“他去捕猎了,还没回来。” 莫不是这小雌性看上自己孙子了,不好意思问,这才将话题引到了蛟龙身上? 巫医觉得自己真相了,肯定是这样的。他上下打量着司月,她虽然脸蛋一般,可这实力嘛,能配他孙子! 第165章 救少城主 巫医暗搓搓的在一旁补充道,“过不了几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要是他俩真要在一起,那~ 嘿嘿嘿~ 司月神思有些涣散,那条蛟龙,是他吗? “雌,雌主,别” “别去找绿晶了”汐忽然在一旁呢喃出声,惊醒了司月的思绪。 她急忙抬眼看过去,就见汐紧闭着眼睛,手不安分的四处乱抓,司月刚伸出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就被他一把抓住。 汐将司月的手贴在了脸庞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烫烫的,湿湿的,司月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现在很脆弱。 “雌主,别,别找绿晶”可他说出的事情,司月有些疑惑,找绿晶,那已经是极其久远的事情了。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 汐哭得越发厉害,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雌主,汐想跟你一起,别丢下汐。” 他紧紧攥住司月的手,声音颤抖,像是想要阻止她,司月看着这样的他,忽然叹了口气,坐在了他身旁,伸出另一只手温和的抚摸上了他的脸。 “我不走。” 汐的眉头舒展了些,“别抛下汐,好不好?” 司月怔了怔,仔细的看着汐的脸,发现他仍旧是处于“昏迷”中,并且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诡异的感觉。 却见汐继续哭诉,“汐不要一个人留在山洞里等雌主回来,不要丢下汐” 心头的那抹诡异感按捺了些许,司月继续哄汐,“不会丢下你的。”她伸出手拍了拍汐的肩膀,轻轻的安抚着。 汐终于不再哭了,他仿佛真的被哄到了,呼吸绵长,又是熟睡的模样。 司月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面色有些复杂,对于汐,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对她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丢下他。httpδ:Ъiqikunēt 可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犯下了太多的杀孽,倘若放了他,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无辜死去的兽人呢? 也罢,带着他回去吧,只有真正回到那座兽王城,才能真正的,惩治他 汐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司月,幽幽睁开了眼睛,他自然是能感觉到司月内心的复杂,也许是因为他的鲛珠在司月体内,他甚至感知到了司月的情绪。 那样的纠结 汐轻轻勾起了一抹笑,眼里波涛汹涌,他说过,他不可能会放手的,他跟定她了。biqikμnět 就算雌主要带着他回去惩罚他,那又如何,他如今已经是九级兽人,再加上体内顶级绿晶,他的恢复能力,是惊人的。 如果不是他提前控制,想必,他如今已经是恢复了。 他早就醒了,他也听到了那个巫医的话,第一时间,他想到的,就是九玄。 那个九玄,无论是在他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果真的是,那他一定要赶在雌主发现那条蛟龙之前,先杀了他! 汐眯了眯眼,眼里一片冷色。 他们,都不能跟他抢,从前的他没有实力,抢不过他们,现在的已经成了最强的兽人,他们,都不配跟他抢。 汐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司月见汐还在熟睡,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继续出神。 却听见外面突然躁动起来,“快,救他救他!” 巫医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孙子发出来的。 巫医急忙出去查看,还没走出去,就闻见一股扑鼻的血腥味从洞外延伸进来。 一群人托举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兽人跑了进来,为首的兽人也是满脸血污,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巫医乍一看见为首的兽人,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孙子喂,你咋了,别吓你爷爷我呀!” 巫医腿一软,差点跪下了。 熊毕急忙上前扶起巫医,“爷爷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还请你先看看狼渝,他伤得很重。” 巫医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抬眼向他身后的兽人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被抬着的狼渝,他胸口上插着一根木棍,鲜血不断的从他胸口上涌出,看着渗人无比。 巫医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熊毕,还有其他兽人烦忧的眼神,那句他已经活不了了,是怎么也没说出口。 “这伤,我,我救不了。”巫医垂下头,狼渝,他认得,这可是兽王城少城主,马虎不得。 “啊!那怎么办?”巫医在这个兽王城实力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连他都救不了,狼渝该怎么办? 熊毕抿唇,脸上适时滑过一抹凝重,如果狼渝殿下死了,兽王城一定会乱套。 司月在一旁看了一眼狼渝的伤,忽然出声,“有救。” 闻言,巫医眼睛亮了亮,他那个伴侣的伤明明更重,可居然还是被治好了,证明这个雌性的医术,很高啊! 巫医伸出手,颤抖地指着司月,看着熊毕说道,“她真的很厉害!让她去救!” 既然最厉害的巫医都这样说,熊毕他们自然是面露期待的看着司月。 司月顿了顿,看了看狼渝身上的伤,终究还是出手救了。 “把他放在这里。”司月指了指一块干净的草皮,让他们将狼渝放到了上面。 “你们出去吧,别挤在这里。”闻言,熊毕顿了顿,仔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个雌性一眼。 她很眼生,不是兽王城的兽人。 熊毕提醒道,“他是我们的少城主,身份自是尊贵,你初来乍到,还请一定尽力。”这句话,涵盖的信息量很大,一旦她揽下这个兽人的伤,到时候,如果,救不好,就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了。https:ЪiqikuΠet 司月抬眸,眉梢有些冷,深深的凝视了熊毕一眼,看着狼渝的伤,终究懒得和熊毕废话。 可一旁侧躺的汐却眯起了眼睛,呵,雌主心善,可总有的兽人蹬鼻子上脸,他动了动手指头,一抹看不见的红线悄悄爬上了熊毕的胸口。 突然的刺痛让熊毕弯下了腰,可那样的疼痛,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 熊毕有些懵。 熊毕对着身旁的兽人们下令,“我们走,就让这个小雌性救狼渝。”巫医本想留下来看看,可一想到,倘若真的救不活少城主,他难免也会被牵连,虽然他挺想知道司月是怎么救治的。 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第166章 汐失忆了 洞里只剩下了还在“昏迷不醒”的汐,还有重伤的狼渝,以及司月。 司月抬了抬手,冰棱瞬间贴在了那根插着狼渝胸口的木棍上,连带着他胸口的伤口,全数冻结,然后猛地抬手,抽掉了木棍。 在抽出木棍的一瞬间,狼渝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手狠狠的抓上了司月的手,司月来不及躲避,一道爪子印就落了上去。 因为受伤,力气并不大,却也破了司月手上的皮,露出了红痕。 司月蹙眉,狼渝混沌的眸光落在了司月的脸上,她眼里的冷冽让他清明不少,他记住了这张脸的模样,又再度闭上了眼。 司月虽然眼里有些许不耐,却还是眼疾手快的将他伤口上的碎屑清理干净,控制着异能凝结住伤口,看了看狼渝的头发,很柔顺的长发,司月挑了挑眉。 正好可以拿来缝合伤口 兽人的头发,坚韧无比,确实是缝合伤口的好丝线。 司月看了看手上的伤痕,面无表情的薅了不少头发,就连昏迷中的狼渝都蹙了蹙眉头,总感觉头皮有些疼?Ъiqikunět 司月拿着一堆头发,慢悠悠的开始缝合,差不多缝合完了,眉梢中的冷意才褪下不少。 熊毕他们一直在洞外守着,可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司月就出来了。 她看了眼熊毕,直接问道,“你之前差点猎到一条蛟龙?” 熊毕点点头,目光却是看向洞里。 司月打消了他的顾虑,“已经治好了,休养几天,自然会好。” 熊毕有些惊讶,他其实也觉得狼渝治不好了,毕竟,伤那么重。 想到这里,他看着司月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样医术了得的雌性,倘若成了他的伴侣? 只是,她的脸,熊毕看着她的脸,总觉得很奇怪。 可她的眸子,很漂亮,水润润的,像是积了一汪冷泉,是沁人心脾的冷,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到熊毕打量的视线,司月眉梢染上了一层寒霜,就连声音都冷下了不少,“我刚救下你们少城主,也算得上你们兽王城的恩人,难道,这就是兽王城的待客之道?” 熊毕闻言,脸色微红,但想到她也只是一个雌性,而且,来历不明,也不知其身份,可他却是兽王城实力拔尖的兽人,也受了兽人们的膜拜,自然不想跟一个小雌性道歉。 他回答了司月刚才的问题,“对,我确实差点猎到一只实力强大的蛟龙,倘若不是因为救族人,那蛟龙必然会被我斩杀!”言语中,满是傲慢,但事实却是,那条蛟龙实力确实不低,他,根本抓不到 不过只要他不说,谁知道呢? 司月眯了眯眼,“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熊毕有些惊讶,她问这个做什么?Ъiqikunět 却还是回答了,熊毕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丛林最密集的地方,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月看向那个方向,心中,难免升起几分期许,倘若,真的是九玄? 她抬步想要去看看,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呼唤,“雌主,您回来了!” 汐从司月身后圈住司月,脑袋搁在了司月的下巴上,亲昵无比的说道,“汐就知道您会回来的,那个绿晶,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汐只要您好好的。” 司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说的好像都是过去的事情。 难道,他的记忆受损了? 他伤的是头,而头上的伤,确实很难说,会有致使记忆力出现混乱,暂时性失忆的现状。 电光石火间,司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砖头看向汐,眉梢微扬,“我这幅样貌,你确定没认错?” 这张脸就算做了改变,却也和之前的杳月半点不同。 他如何认得出来? 可汐只是略微一怔,茫然的问道,“雌主,您的脸?”继而又抬起一抹笑,“不过没关系的,汐记得您的味道。” “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汐都记得,你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闻言,司月神色复杂,她看着汐的眸子,脸色一变再变,突然想起他从前的模样,和现在的他,很像。 可是,却又隐隐不用。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了? 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任凭司月打量,他当然是,没有失忆。 可如果不装作失忆,她又如何会怜惜他?带上他呢? 汐的伪装,成功的让司月信了,至少目前司月并未表现出质疑。 也许是其他事情让司月有些分神,她没有去仔细推敲汐的所为,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有些迟疑。 汐随着司月的目光看了过去,手指慢慢攥紧,舒然间他又放开。 没关系,他一定会比雌主更先去找到那条蛟龙的! 就在这时,洞内的狼渝忽然醒了,急匆匆的喊了熊毕,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说起了自己受伤这件事。 原本,他们只是去捕猎几只哼哼兽,狼渝忽然注意到了一只很奇怪的野兽,悄悄跟了上去。 说到那只野兽,狼渝眼神有些古怪,“那只兽,明明当是哼哼兽,可眼睛却是红色的,而且,它的脑袋上有角,身上满是凌冽的倒刺。” “既像哼哼兽,却不是哼哼兽。” “在它身上,还会流出毒液,所到之处,草木枯萎。” 狼渝的声音不小,司月闻言,耳尖微动,按照他所述,那只野兽,应是暗兽!所谓的暗兽,也就是变异兽! 可他们从来不出暗黑森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司月想起了上次在另一座兽王外遇见的暗兽,眉头深了许多,一次还可以说是意外,可两次呢?Ъiqikunět 本不该出现在这片领域的暗兽,突然跑出了暗黑森林,这未免,不是巧合? 她,需要找时间去暗黑森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暗兽,不同于扑通野兽,他们体内通常有晶石,可收益与风险并存,一般来说,体内晶石成色越好,暗兽的能力越强。 狼渝已经是六级兽人了,可居然差点被一只暗兽杀死! 司月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不安感 第167章 她的失望 汐在一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这种长得奇怪的野兽,他在赶来的路上也遇见过,那东西不长眼的敢对他动手,被他一爪子就拍死了。 隐隐的,他倒也看到了那怪物死了之后,确实出现了晶石,可他当时急着找雌主,自然也就没花功夫留下来查看。 如今想来,这怪物的数量和能力,想必是有所提升了。 不过没关系,他的雌主,他保护得了。 狼渝目光在看到一旁的司月时,顿了顿,他记得她,是她救了她。 目光下移,落在了司月的手臂上,那上面的爪痕仍旧显眼,足可见他当时是没留什么余地的,狼渝不自在的移开眼,挺拔俊俏的鼻尖上,莫明露出了好些汗珠。 “你救了我,想要什么恩赐?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用来报答你。”这个小雌性的医术了得,狼渝有心存了交好之意。 汐的目光也落在了司月手臂上,待看见她手臂上的抓痕时,眸色一深,阴凉的杀意落在了狼渝的脖颈上,却又伪装得很好,不至于外泄杀意。 狼渝只觉得有点凉,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司月,只等司月回答,司月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说的那个长相奇怪的野兽,想必不止一只,我想让你派出些擅长飞行与隐匿的兽人,去查探,最好能找到他们的老巢,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本不该出现的暗兽,突然跑出他们所在的领域,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狼渝有些惊讶,他原本已经做好接受她也许是“无理”的要求,但没想到,她居然提了最不是要求的要求,这只怪兽的事情,就算她不说,身为少城主的他也会去做的。 狼渝终于重新审视了眼前的小雌性,她的脸,长得真的很奇怪,不算丑,但也绝对称不上漂亮。Ъiqikunět 可她的眼睛,很亮,里面的光彩,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绚丽。 还带着一股奇异的神秘感 他还想要继续打量,眼前却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汐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排斥毫不掩饰。 狼渝顿了顿,目光微斜,待看到汐光滑的手臂,眉梢微挑,连带着眉峰都有些散漫,没有兽纹的兽人啊 狼渝收回了视线,可他的轻视,却是直接的。 汐在心底轻哼,这样的眼神,他从前,可见过不少呢,从前的他,确实没有能力,说不。 可现在的他,可以随意掌握别人的命。 狼渝,你死定了! 哦对,还有那个熊毕,也该死了,觊觎雌主,对雌主不敬,这已经够他死几百次了。 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一股红线极快的没入了狼渝体内,与此同时,站在狼渝身旁的熊毕不知感知到了什么,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刺痛,夹杂着一股血气,“噗!” 熊毕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他身旁所有的兽人,包括狼渝都愣住了,还是巫医最先反应过来,“我的孙儿啊!” “别动他!”司月忽然抬手制止了巫医的举动,她脸色是少有的凝重,这个兽人的心脉,严重受损了。筆趣庫 巫医抬起老泪纵横的脸,愤怒的指着司月,“你干什么?” 见此,司月收回手,抱着手冷眼看了一眼,“我已经提醒过了,倘若你执意如此,后果自负。” 她的表情很是淡漠,冷意肆虐,却也就是这副表情,让巫医清醒了不少。 她的医术本就高明,想必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巫医立刻想要伸手抓住司月,却被汐挡住了,他看着巫医,戒备无比。“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求求你!” 巫医只能看着司月,低声恳求,变脸之快让人咂舌,汐眸色不明的看着他们,只觉得这群兽人当真是伪善。 狼渝也在一旁劝说,“小雌性,你的医术高超,想必一定可以救他,我们兽王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救治之恩。” 司月挑眉,“我救了他,也救了你,这份恩情,你待如何归还?” 狼渝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她是不辞辛劳,慈悲为怀的兽人呢,可真善变,刚才还没提要求,现在就已经提要求了。 狼渝对司月的态度也冷了不少,“不知你有什么要求?” 司月无视了狼渝的冷淡,直接开口,“我要兽王城的一个承诺。” 狼渝眯眼,眸子微深,“好大的胃口!” 司月没说什么,直接拉着汐,准备离开,初到这座兽王城,这些兽人从没给她留下什么好映像,都是唯利是图,且个个都心思多杂,她早已有所不满。 既然不肯答应,她走便是,横竖汐已经治好了,这边的流浪兽人也已经答应来年开春再行汇集去投靠汐。 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却不想,狼渝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开她,直接挥手让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汐跟在司月身后,红眸闪动,杀意难安。 这帮兽人,太恶心! 司月看向狼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至极的笑,“你在威胁我?” 狼渝挑了挑眉,“小雌性,若非你医术高明,我也用不着威胁你。” 之前那群早已经见识了司月异能的兽人默默缩了缩身子,欲言又止,这个雌性的实力,不可小觑,呃这,要不要提醒一下少城主? 可眼前的局势,已经难以下台。 司月看着狼渝,眉梢寒冽,手中冰棱,尽数飘在空中,直直打进了每一个试图拦截她的兽人腿中,刺骨的冰寒让他们被迫单膝跪地,仰视司月。 他们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来不及变换,就只能楞楞的看着司月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就这实力,拦我,是谁给你们的自信?” 司月伸出手,抬起了也在发愣的狼渝下颚,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们兽王城的映像,可真是糟糕透顶。” 初来,她明明带着病患,可那巫医,竟然见死不救,甚至连给他们容纳之地都不答应。筆趣庫 等她使用异能,暴露身份,却又被这些雄性兽人觊觎,一个个的,都仿佛把她当做囊中之物。 第168章 夜探蛟龙遇暗兽群 她主动出手救了狼渝,可眼下,却要被他们变相的威胁。 可真是,好得很呢。 狼渝见着这样的司月,竟然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身上,此刻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根本无力反抗。 司月捏着狼渝的下巴,眸子眯起,“我讨厌威胁我的人,尤其是像你这种,虚张声势,又自以为是的兽人。”她甩开了狼渝的下巴,留下了一道青痕。 所有兽人都没说话,或者说,他们不敢说话。 眼前的小雌性和他们遇见的所有小雌性都不一样。 她有异能,而且,实力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脚上的疼痛也在提醒着他们,她,真的不好惹。 也许是她之前的表情太过淡漠,以至于让他们产生了她好欺负的错觉,到了现在,她终于露出了她不好惹的真面目,让他们既惊恐又错愕。 冷汗,从他们的脸上,哗哗向下掉,她只是一抬手,那些冰棱就尽数没入了他们的脚踝,而他们中,有不少兽人都已经四级了。可还是连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已经被她一招打跪下。 这样的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而这样的实力出现在一个雌性身上,更是让他们不敢置信。 狼渝无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小雌性,哦不,大人,我们刚才只是和您开个玩笑。” 狼渝不愧是少城主,在意识到这个雌性不简单后,把能屈能伸运用到了极致。 司月冷笑,“不必多说,这兽王城,没必要待下去了。” “汐,我们走吧。”司月突然转身看向汐,突然被点到名的汐露出了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急忙乖乖的点头,唯唯诺诺的跟在司月身后。 汐在走出洞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脸,冷冷的看了这些兽人一眼,雌主,性情极好,可是极少动怒的,他们惹雌主生气了 汐一一记住了他们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跟在了司月身后。 雌主到底还是心善,他自然知道,那些冰棱只会让他们的腿疼痛酸软无力半天,其他的,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https:ЪiqikuΠet 这么一帮见利忘义的狗东西,怎么能死得这么容易。 只是 跟在司月身后的汐在看见眼前那片密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不就是那条蛟龙逃窜的地方吗? 所以,雌主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片林子。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条蛟龙如果真的是梦里的那个九玄,汐心里就烦得慌。 他感觉得到,梦里的司月,是真的喜欢那只龙 如果他真的活着,那他该怎么办? 杀了他? 汐怔住了,倘若那真的是她所爱,一旦被她发现 梦里她面对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那时的她,甚至连一丝目光都不肯给他 第一次,汐想杀了九玄的心,动摇了。 他摇摇头,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不,不,他一定要杀了他,只有杀了他,雌主才能是他的! 汐眼中的红光明灭不定,时而阴沉,时而纠结,可这种纠结没有持续太久,“吼!” 一只野兽的怒吼声打断了汐的思绪,他抬眼看去,却见司月已经不知何时,手持冰柱,杀死了一只野兽。 不,不是野兽,近看,这明明是一只四不像的怪兽。筆趣庫 怪兽刚死,它的身旁,就出现了一颗成色不错的红晶。 看见汐走上前来,司月叹气,“你刚才出神了,我唤你,你也不曾听见。” 汐不好意思的抿唇,湿漉漉的眼神像只可怜的小狗狗,无辜的看着司月。 “对不起,雌主,汐不是故意的。”看着这样的汐,司月只能无奈叹气,不知他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以至于,连她都有些混乱,该如何和他相处。 逃避,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她捡起红晶,仔细的看着手上的晶石,眸光深沉,总感觉,这块晶石,上面带了一点黑色。 司月将红晶放在了阳光下,那股黑色,显眼了许多。 汐好奇的眨巴着眼睛,“雌主,这块晶石颜色不对劲哎。” 司月点点头,思绪不明。 “走吧。”司月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汐小媳妇似的跟在身后,两人走了几个时辰,眼前可见的视野范围越来越小,树干之间的距离也越发密集,丛林茂密,脚下也多了些水润。 越往前走,地面越发湿润,水甚至已经能蔓延到脚踝位置。 汐看着司月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水里,木靴子都已经湿透了,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那条蛟龙,真的那么重要吗? 怎么办,真的越来越想杀龙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雌主,我们为什么要走这片林子呀,这里水好深,不如我们换片林子吧。” 司月闻言,脚步未停,“我想要确定一件事。” 汐顿了顿,红眸幽深不已,可说出来的话,却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绿梢。 “汐好奇,雌主能跟汐说说吗?是什么事情呀?”他的语气里满是好奇,好似真的只是因为好奇。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收紧了。 司月闻言,脚步微顿,汐也跟着停顿了,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司月犹豫片刻,最终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关于记忆的事情。” 汐红眸微动,这么说,她不是想要续所谓的前缘? 脚步,不知为何轻快许多。 在走到一片偌大的水潭旁时,司月的眸光动了动,她感觉到了,有东西在下面。 汐身为九级兽人,比司月的感知力还强,里面的,正是蛟龙。 汐攥紧了手,他伸出手拉住了司月,“雌主,总感觉里面很危险。”别去吧,求你了。biqikμnět 司月挣脱了他的手,带着汐难以忽视的喜意,竟然是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让汐先去吧。”汐再次拉住了司月的手。 “汐是人鱼,在水中更为自由,不若汐先行查看,雌主再进去。” 司月蹙眉,想要拒绝。 却见汐眼眶微红,直接装起了可怜,“雌主,汐自知自己实力不济,只能拖雌主后腿。” “可是,汐也想为雌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求求雌主,给汐一个机会,好吗?” 最终,司月还是同意了 毕竟,他对她有救命的恩情 第169章 暗兽现 汐终于得偿所愿,他敛住了眸中的阴暗,化作了人鱼原形,缓缓进入了水中。 再次看见汐那条艳丽至极的尾巴,司月眼神复杂,一时间思绪涌起,身后攥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汐背对着司月,乍一听闻她的关心,眼眶突然就湿润了,他点点头,转眸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眸底潋滟的水光,与湖面的凌凌波光相互呼应,衬得他越发漂亮,只是这种美,却多了几分超乎世外的纯然。 司月移开了眸子,她移开的速度很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汐垂下头,不发一言的转过身,继续朝着湖里游去。 可在水面下的尾巴,却红光闪烁,无数的红线从他的尾巴上向外延伸,顺着水面逐渐遍布了这个湖泊,湖泊外的司月有些疑惑,为什么,她好像感知到了一股特别奇怪的气息。 目光自然落在了汐的身上,司月有所怀疑,可看着他明明还在游动,司月不得不暂时放下疑惑。 汐扯出了一抹冷笑,全身都没入了水中,以他为中心,整个湖面全都是看不见的红线,交缠错杂,而那水纹波动的频率,竟然都受到了干扰,变得滞缓许多。 水下的蛟龙忽然睁开了眼睛,可那一双硕大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吼!”蛟龙不安的摆动了身子,对危险的感知让它想要迅速逃离,直觉告诉他,这湖里来了个强大到他完全反抗不了的东西。 汐已经慢慢悠悠的游了过来,湖水撩动着他白色的长发,他的红尾在水中慵懒的摆动,水下的他,更像是一只妖异的水妖,邪魅无比。 汐游到蛟龙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唇上压了压,“嘘,你要是再发出声音,若惹得雌主注意了,我可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哦!”他轻轻抬手,红色的丝线瞬间缠上蛟龙,将它紧紧缠住。Ъiqikunět 蛟龙就算再怎么野性难驯,也知道趋利避害,尤其是在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兽人面前,它完全不敢造次,慢慢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示弱。 汐轻嗤,他已经确定了,这只蛟龙,不可能是九玄,既然如此······ 汐手一松,水里所有的红线瞬间消失,蛟龙有些迷茫,感觉到身上的禁锢消失了,它小心翼翼活动了下,一双铜铃般的红色大眼好奇的看着汐,满是不解。 汐手一抬,一道红光猝不及防打在了蛟龙的软鳞上,突然的刺疼让蛟龙整个龙身都颤抖了,“嗷!吼!”蛟龙抑制不住疼痛的嗷了一嗓子,强大的水汽波直接窜上了湖面。 湖边站着的司月眸光一凛,抬脚跳入了水里,在她的身上,突然涌动着金色的流光,直直朝着蛟龙的方向打了过去,“吼!”蛟龙被突然冲击的金光打到,眼中红芒倏然涌动,一尾巴甩了过去。 很巧妙的是,这一尾巴是擦着汐打过去的,然后汐就被那一尾巴扫到了,一口血吐了出来,司月能清楚的看见,汐周围的献血,刺目的血色映红了司月的眼,她没在犹豫,身后的六条尾巴突然扬起,直接冲着蛟龙发动了攻击! 水面突然泛起了巨大的水柱,蛟龙在水底不断地搅动水流,试图干扰司月的攻击方向,司月眼睛眯起,手上突地凝出了一根冰柱,朝着蛟龙刺了过去。 “刺!”是冰柱没入身体的声音,蛟龙的身上突然涌出了一波又一波的血色,瞬间浸染了大半个湖面,司月周身也浸润到了龙身上的血。 陡然,司月身上金光大作,司月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疼痛,好像周身的血脉要从身上剥离开来,血肉剥离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吼!”一道清亮的龙吟之声突然从司月身上窜出,比之蛟龙的声音,更加有威严,隐隐带着强大的威压,受伤的蛟龙不知何时 biqikμnět停止了搅动,在这强大的威压之下,竟然也发出了龙吟。 “吼!”它忽然将水中的司月卷住,汐见状想要出手,却发现,那只蛟龙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他们就已经冲出了水面,汐急忙跟在了蛟龙身后,探出了水面。筆趣庫 却见司月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站在岸边,而在她身上,金色的光速不断地从体内涌出,司月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一股能量正在不受控制的窜出。 汐却在一旁看得清楚,那些金光,隐隐汇聚成一只龙的形状。 “吼!”强大的龙吟之声,吓退了不知多少野兽,那条蛟龙却遨游在金光铸就的龙身侧,不断地随之鸣叫,从蛟龙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一滴眼泪,那滴眼泪落在了司月的手心,逐渐形成了一颗圆润的珠子。 渐渐地,在那颗珠子上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司月定睛一看,眼神不由的沉了下来。 那颗珠子里面的画面显示的地点,是在暗黑森林!曾经亲自去过暗黑森林的司月,对里面的画面并不陌生,那些层层叠叠交叉在一起的藤蔓,还有遮天蔽日的树木,就连日光,都难以安下身影。 这只蛟龙也是暗黑森林中的一员,从视角上来看,这只蛟龙正盘在一棵树上栖息,突然,一道焦黑的身影吸引了这只蛟龙的注意。 那是一个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兽人,浑身被烧焦了,只有那一双眼,还勉强能看出一点眼白。他伤得无比严重,可却又保留着一股活气,求生意志不可谓不强。 蛟龙看了一眼,在确定这个怪物焦黑不好吃后,又闭上了眼睛。 在这片暗黑森林里,蛟龙的实力自然是不差的,它看不上这个突然闯入这个暗黑森林的怪物,可不代表那些比它弱小的暗兽也看不上这个怪物。 因此,这个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兽人还没走出蛟龙的领域,就遇到了一群实力并不低的,暗兽。 第170章 闫灭没死 紧接着就传来在这暗黑森林最自然,也最普遍不过的撕咬声和吼叫声,可这次,有些不同,在这些声音之外,还有一种压抑的,沉闷的,吞咽声。 蛟龙察觉到了这种声音,好奇的抬起眸子看了过去,然后就见到了,那个已经浑身焦黑的怪物,正死死扒着一只暗兽,大口大口的吞咽那只暗兽的鲜血,透过龙之泪的司月浑身一阵,头皮突然发麻,她看着那个被烧得焦黑无比的兽人。https:ЪiqikuΠet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兽人的身形有股诡异的熟悉感,司月仔细的看着那个兽人烧焦的脸,可那个兽人早已经面目全非,她难以通过面容去辨别。 蛟龙明显是有些诧异,这个伤得如此严重的兽人,竟然还有反击之力?那几只暗兽不仅没能联手分食这个焦黑的怪物,竟然还被这个怪物吸了血? 等那个怪物吸完血突然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蛟龙瞳孔一震,那个怪物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唯一白色的眼白顷刻间也变成了血红色! 蛟龙动了动身子,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胆敢孤身闯入暗黑森林的怪物,那个怪物明显还没有能力识别它的伪装,仍旧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隐隐有血迹从他的脚底蔓延而出! 他还时不时的发出诡异的“嗐嗐”声! 司月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兽人,试图通过那一丝熟悉想起他的身份,可是,仍旧没有想起。 接下来,蛟龙通过旁观者的身份亲眼看了这个兽人是如何在暗黑森林咬死那些暗兽的,而他每每都是吸食那些暗兽的血,纵然那些暗兽身上有着最致命的毒液,可还是没能毒死他! 不,纵然很多时候,就连蛟龙都已经感应到了,那个怪物那一抹微弱的呼吸几经波折,差点没续上上一口气,却都还奇迹般的撑了过去。 直到······ 那只怪兽吞食了一只死去的巨兽的血肉,然后,蛟龙就亲眼目睹了那个怪兽开始,变异了······ 之前被烧焦的皮肤层层蜕化,就连同焦黑的头发,都逐一脱落,可他的身体显然不是恢复正常,而是朝着一个更加变异的方向蜕化。 身上的肌肤宛若重生,可仍旧是黑色,只是看着没那么渗人了,可在他的手臂上,包括他的脊背上,都长出了根根倒立的毒刺,他的脸上,更是长出了绿色的鳞片,连带着耳朵脖颈,也全都覆上了一层绿色的鳞片。 蛟龙却是满意极了,他们暗黑森林的野兽,也差不多长这样,连带着看着那个怪物,蛟龙莫名也顺眼许多,它打算,不把他当做怪物,而是当做同类了。https:ЪiqikuΠet 可是那个怪物却并不满意,蛟龙无比疑惑的看着那个怪物走到了一处池塘边,通过水面上的倒影看着自己的模样,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不!啊啊!” 他伸出手想要拔掉脸上的绿色鳞片,可那坚硬的鳞片,却根本拔不下来。 透过龙之泪,司月能明显的感知到,那个兽人的绝望,他撕心裂肺的哭吼着,甚至还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满脸绝望,他之前应当是个正常的兽人吧,可如今······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任谁也不能接受吧! 那个怪物双膝跪地,满脸的泪水,倏然放开了遮住眼睛的手,通红的眼睛酝酿的却是冷酷无比的杀意! “杳月,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那个怪物忽然仰天大吼,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却毫无预料的垂落了下来。 他忽然伸手拉起了另一只无力的手,通红的瞳孔越发红润,“杳月!纵然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啊!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啊!” 他的手,有残疾! 电光石火间,司月看着他的那只手,突然想起来,当初,她作为杳月活着的时候,曾经亲手断了一个兽人的手臂,木函的第一伴侣,落日部落的第一勇士,闫灭!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一旁悄悄旁观的汐见此,眸色深沉,他当然想起闫灭了,当初,他连雌主死了都不肯放过,还想要亲手烧了雌主的尸体! 汐眯了眯眸子,他当时觉醒了能力,明明已经出手伤了闫灭,还放火烧了那山,本以为,这个闫灭会死在那场山火中,没想到,他命可真大,居然这样了,都还没死! 呵,果然,斩草要除根! 当初雌主只要了他一只手,当真是便宜了他! 一时间,司月和汐心思各异! 蛟龙的记忆还在继续通过龙之泪传递,只见闫灭在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后,性情大变,竟然愈发渴求暗兽血液,而每一次吸食血液,都会造成他身体的异变! 伴随着他身体异变的,是他的能力! 他变得越来越强,甚至比暗兽还像个暗兽,他残忍,嗜血,但显然,他还拥有兽人的记忆,包括他身为兽人的意识。 每次他异变之后,他眼里的血色就会更加深沉,他甚至已经能做到直视自己的容貌,而他每一次直视容貌,都会说上一句,“杳月,我要将你的尸体挫骨扬灰!” “汐,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汐冷冷的看着龙之泪中的闫灭,第一次,眼里闪过一抹凝重,闫灭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觑了!httpδ:Ъiqikunēt 蛟龙傻傻的跟着闫灭,直到行踪暴露,可闫灭没有杀它,现在的闫灭,也许已经是一只真正的暗兽了! 他强大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御兽的地步! 他成了暗黑森林的王! 可蛟龙生性骄傲,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他俯首称臣,虽然他九死一生逃脱了闫灭御兽能力的控制,可却也因此,被闫灭的精神控制折磨得完全失去了自我,并且逐渐发狂,最后跑出暗黑森林伤人。 这条蛟龙,已经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一只蛟龙了。 司月身上的真龙血脉在感知到这条蛟龙的血脉时,突然躁动不已,它本就是真龙,突然感受到了同类血液中那一丝真龙血脉,自然也难安于寂寞。 “吼!” “吼!” 金光汇聚的真龙和那条蛟龙围绕着云层边,相互交缠着,穿梭,翻转,鸣叫······ 第171章 无形的隔膜 司月摸上心口,神色愣怔,她的胸腔,没有心跳。伴随着那道金光的流泻,她的心口,突然凉了下来。 司月猛地抬头看向空中的那只金光汇做的龙,透过它的身形,司月看见了九玄的龙身,重叠交汇,仰天长啸。眼里,倏然染上了水光,司月的思绪忽然清明至极,那不是梦! 那是他们的前世······ 九玄真的存在过,他真的给了她真神血脉,而她的心脏,也真的不在了。 司月忽然转头看向汐,他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可在前世,就是他,掠夺了自己的心脏。 难以想象,如今,他们的性情完全不一样。 想到了他之前给她的鲛珠,一些事情的真相,自然也就明了了。 想必是他给了她鲛珠,同时也给了她人鱼血液,在鲛珠和鲛珠体内残存的九尾狐心的双重力量之下,因缘巧合,她通过了一场梦“看见了”他们的前世。 司月看着汐,忽然神思复杂,前世就是他,如此狠辣的策划了一切,夺了狐心,也害了九玄。 司月忽然轻嘲般的笑了,难怪啊,她和他之间的羁绊与牵连这般深刻,难怪啊,她总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难怪啊,她一个薄情冷心之人,只有在面对汐的时候,才会这般优柔寡断。 她的狐心,在他的鲛珠体内,血脉的牵引,让他们之间总是会因缘际会的交集,可命定的孽缘,让他们没有善终。不断重复着这段无疾而终的虐恋。 她看不懂自己的心,理不清自己的情,归根到底,却是因为她没有心······ 可她从那场前世的梦里,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九玄对她的情谊,还有她对于九玄的不舍。https:ЪiqikuΠet 既然他们已经转世了,那九玄呢? 司月忽然想要找到九玄的转世,想要亲眼看看他这一世过得如何,她又能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司月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手指蜷缩,死死地捏住了兽衣下摆,她知道了,他自然也知道了,那场梦,是他们前世的记忆。 眼中的红光明灭不定,汐看着司月出神的眼睛,她现在,一定在想那个九玄吧! 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那个九玄一定已经转世了,电光石火间,一个蛇族流浪兽人的身影,忽然进入了汐的脑海,是那个六级兽人,峫!Ъiqikunět 汐的耳尖突然冒出了鱼类特有的耳鳍,是莹润的红色,却是倒立的寒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汐忽然上前拉住了司月的手,“雌主,您还好吗?” 司月回神,目光却失神般的落在那只金龙上,九玄,会在哪? “吼!”两只龙在天边盘桓好一会,蛟龙的伤势全数被金光恢复,连带着它的龙目,都恢复了清明。 那只金龙仰天发出了最后一道龙吟,竟然又回到了司月的体内。 “砰砰砰···”司月明显的感觉到了,胸腔处,再次传来了跳动。 那股真神血脉,汇集成了心脏的幻影,能维持她生机,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心脏。 金光尽数回到了司月体内,司月眼中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而最后又再次归于平静。 那只蛟龙飞到了司月面前,红色的龙目深深的看了司月一眼,发出了一道低沉的龙吟,司月身上的金光也跟着闪烁了片刻,像是在告别,最后,蛟龙在天边盘旋了一圈,终究还是离开了。 汐看着那只蛟龙离开的方向,目光再度黏在司月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又唤了一遍,“雌主。” 司月这时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汐,两人目光相对,可一股无形的隔膜却悄悄阻挡在两人之间,他触摸不到,也感知不到, 却知道,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明明,他就在她身旁······ 汐意味不明的问了句,“不知雌主还有何打算?” 司月并没有回答汐的问题,甚至在面对汐时,带上了一股之前没有的疏离感。 “汐,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该承担的,总要承担。”司月突然说了毫不相干的话,可汐却听懂了。 只是,装作失忆的他,自然还是要装下去的。 “雌主说的,是对的。如果汐做错了什么,雌主一定要告诉汐啊,汐可以改的。”汐泪眼婆娑的看着司月,将失忆贯彻到了极致。 司月抬眼看着汐,“不是所有的错,改正了,都能被原谅。” 汐心神一震,所以,她还是想要,杀了他,平众怒对吗? 汐自嘲般笑了笑,看着司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无论雌主想要做什么,汐会永远支持雌主的。” 汐顿了顿,突然笑开了眉眼,如雨后初霁,清朗舒润,“哪怕是要汐的命,也可以。”他的话太过随意,随意到,交托生死之际,仍旧淡定如斯。筆趣庫 司月看着汐的眼睛,风过,掀起她额间的一缕发丝,然后汐就见她应了一声,“好。” 声音轻慢,随着风在汐的耳边打了几个转,才跌进了他的脑海里。 连同他的心,都狠狠荡了一下。 汐苦笑,她的心中,有天下,没有他。 爱上她,是不幸中的万幸,却也是万幸中的不幸。 汐伸手想要拉住司月,却被她避开了,司月率先走在前面,“走吧。”徒留身后抬起手,又尴尬的放下手的汐。 “雌主,您脸上的伪装,被水化掉了。”看着司月的背影,汐抿唇提醒道。 刚才那只蛟龙将她从水中卷起的时候,她脸上的伪装,就尽数落掉了。 露出真容的她很美,很美 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的爱意都不曾减弱半分。 司月摸了摸脸,蹙眉又从湖泊里取了不少细泥涂抹在脸上,不用真容,对她来说,行事更为便捷。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折回,却突然遇到了一群流浪兽人,为首的,正是铁石。 第17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铁石在看到司月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停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司月,还是一旁的狂乌率先发出声音,“大人!您还没死呢!” 他突突地跑上前,眼里的喜悦突然就涌了上来,隐隐带着泪花,天知道,当时他以为大人死在那洞里,伤心得食不下咽的。 就算知道了大人是雌性,那又如何,他们流浪兽人生来就享受着最不公正的待遇,强者为尊,这是他们的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他早已经折服在大人的实力之下,纵然大人是雌性,也丝毫不减他拥护和爱戴之心。 铁石巴巴的跑到司月跟前,一口一个大人喊得尤其丝滑,阿洶也跟在铁石后面,眼巴巴的也看着司月。司月看着他们,目光都柔和了下来,汐明显感觉到了她对他们的不同,只觉得心口泛酸,为什么,她总能招惹到这么多雄性兽人。 他可真想把她藏起来啊! 司月看了看他们身后,跟着的依旧是之前的流浪兽人,有不少兽人是眼生的,应当是新招入的流浪兽人,至于其他兽人,则大多数都是司月见过的。 他们看着司月的目光都是炙热的,是充满希望的,司月对着他们点头示意,那些流浪兽人竟然跪下了,“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司月脸上挂上了一抹和缓的笑容,“起来吧。”流浪兽人们抹着眼泪,对看一眼,又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将手垂在双侧,是乖觉的模样,他们抬眼看了司月一眼,眼眶红了,原来大人,真的没死! 这样好的大人,也不该死啊! 铁石眼中藏着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他收敛得极好,“大人,您吉人自有天相,不过,既然您已经逃出了山洞,为何不来和我们会合呢?” 铁石抿唇,又继续说道,“我们一路都做了标记。”httpδ:Ъiqikunēt 司月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不过你们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片林子的环境实在是糟糕,猎物很少,但荆棘丛生,而且过于湿润,水塘遍布,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闻言,狂乌率先出声,看得出来他憋了不少气,“还不是兽王城的那帮王八蛋赶尽杀绝,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方了。” 司月有些诧异,“司墨没护你们?” 狂乌闭上了嘴巴,欲言又止的看着司月,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铁石,见铁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完了,他又乱说错话了。 额,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狂乌急得不行,然后,一个响亮的“嗝儿”就从他嘴中窜了出来。 声音之大,惊得林中的飞鸟都扑棱着翅膀窜了出来。 狂乌脚趾扣地,尴尬得脸上都带了一层红晕。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铁石扶了扶额,一把将狂乌拽了过去,低声警告道,“从现在起,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回应铁石的是又一个响亮无比的“嗝儿”。 ······ 铁石额头上的青筋骨跳了跳,他按捺住眉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圆过去。 却听见司月清冷的声音已经凑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月补充道,“别瞒我。” 铁石叹了口气,得了,这下,瞒不住了。 他缓缓说出了自那天他们逃出山洞之后的事情,那天,几乎在他们刚靠近兽王城所在的山林时,他们就被巡逻的兽王城兽人发现了。彼时他们被困太久了,且一直没有补充充足的食物,所以虚弱无比,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司墨站了出来,他以七城主的身份出面,保下了这群流浪兽人。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些流浪兽人才知道了司墨的真实身份。筆趣庫 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也碍于司墨的身份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短期内,他们相安无事。 可没想到的是,短短不过两天,一只飞鹰寻到了司墨,并且带了一封口信,他们也不知道口信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很明显的就是,司墨在得到口信后,脸色很难看。 他叫来铁石,告诉铁石他即将要返回万兽城。司墨走得很仓促,什么都没带,就连夜出发离开了。 庇护这群流浪兽人的司墨走了,这些流浪兽人的下场会怎么样,简直不要太明显。因此,这群流浪兽人在司墨走后,也豪不犹豫的离开了那座山头,转而寻找了一座雪少,也隐蔽的山头,就是司月目前所在的这片山林。 可纵然如此,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们显然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仍旧不时派人来屠杀。 只是,前几日那只蛟龙突然逃跑到了这片深林,碍于这只蛟龙的实力,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也才停歇了几天。 可这只蛟龙确实是存在的祸害,他们今日结伴来此,本想要杀了这只蛟龙,却不曾想,遇到了司月。 司月在听到司墨得到口信后,竟然半分部署都没有,就直接独自离开,抛下这群流浪兽人后,眼神闪了闪,可最终也归于沉寂。 她早该知道,司墨一直以来就想要处理掉这群流浪兽人,哪怕他在看见流浪兽人生活的境遇产生动摇后,在他的私心里,仍旧是以维护万兽城的威严为核心的。 他所处的地位,以及他所占的身份,都不允许他的心偏向这群流浪兽人。 司月一言不发的听他们说完,然后就对他们说,“走,我带你们寻找合适的安身之处。” 铁石猛地抬眼,惊讶的看着司月。只听司月继续说道,“这天地间的资源都是共有的,不是谁的私产。” “我要带你们拿回你们该有的!” 在司月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句话后,兽人们眼眶更红了,看,这就是他们的大人!biqikμnět 他有自信,有实力,在他的身上,兽人们能直接感受到一股生机,一股名叫希望的生机。 “从现在起,我要带着你们去兽王城所在的山头,去建属于你们自己的领地,让你们也能享受到和兽王城一样的资源!” 阿洶小声的问到,“如果那些兽王城的兽人不愿呢?” 司月刷的抬眼看向阿洶,一字一顿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司月清凉的眸子一一扫过所有兽人的眼睛,只听那群兽人唰的跪下,高声道,“是!大人!” 第173章 诡异的气氛 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司月,眼里星光攒动,看,就是这样的她,总是让他移不开眼。 耀眼,夺目,她站在那儿,就自成一道风景,再无人能及。 可这样耀眼的她,却不属于他一个人。 汐眸色沉了沉,看着司月的眸光带着既爱又恨的复杂。 铁石注意到了汐,待看到他光滑无比的手臂时,又不自觉的移开眼,大人心善,想必这兽人是她救下来的。 司月看了流浪兽人一眼,看着他们目光中的期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现在就走!” 流浪兽人们高呼,声音难掩雀跃,“是!” 一群兽人浩浩荡荡的跟在司月身后走着,铁石,阿洶,狂乌走在司月左侧靠后的位置,汐走在司月右侧,只落后司月一步。 汐不着痕迹的保持着和司月的距离,既能区别他人,也能和她保持亲密,却又不至于引起司月的反感。 铁石微微蹙眉,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兽人,心思不可谓不明显了,这么弱的实力,竟也要肖想不该得的吗? 不期然,两人目光相对,铁石却收到了来自汐眼神的嘲讽,以及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占有欲。 汐红色的眸子在铁石身上转了一圈,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又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脚步微移,却又拉近了和司月的距离。 铁石的面色沉了沉,这兽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https:ЪiqikuΠet “其他流浪兽人安置在哪的?”司月忽然出声询问,她自是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 铁石忙回神,恭敬的回道,“就藏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凹地。” “需要我现在就带着他们过来全部汇合吗?” 司月摇摇头,“留在驻地的多是些老弱病残,就让他们先在驻地休息吧。” 司月眯了眯眸子,眼里一片冷色,“我们先去,占领地。”最后一句话,司月说得铿锵有力,连带着铁石都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气力。 铁石急忙回道,“是!” 狂乌直接挤进了司月和铁石中间,如果他有尾巴,一定会摇得很欢快。 “大人!您可不知道,那些部落族人有多霸道,都不许我们靠近他们所在的山头捕猎,那座山上的猎物是最多的啦!” “其他山上都堆着厚厚的雪,别说捕猎了,我们就连一根野兽的毛都没看见过。” 狂乌越说越委屈,他还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有两道新伤,“我之前想要偷偷的去捕猎,我都选的是大晚上去捕猎的!结果,还是被那些兽王城的兽人发现,他们,就给我打了一顿!” 狂乌说着说着,还真的委屈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大人面前,他可有委屈的那股劲了。httpδ:Ъiqikunēt “要不是铁石来得快,大人,您就看不见如此可爱的小狂乌了!”狂乌眨巴着眼,泪眼汪汪的看着司月。 阿洶最先没忍住,直接干呕了一声,“我说狂乌,你能不能正常点!”还可爱的小狂乌,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狂乌是这种人呢? 铁石的手紧了又紧,又松了又松,才忍住想将狂乌提了扔出去的冲动。 但,不知好歹的狂乌又怎么能明白,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对了,大人,我胸膛上还有···”说着狂乌就上手开始脱兽衣。 “够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就按上了狂乌的要脱兽衣的手。 说话的人是铁石,上手按住狂乌手的人,是汐! 狂乌有些诧异,这个长得挺好看,但总感觉没啥用的兽人,劲还挺大,居然强势的按住他,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狂乌不可思议的抬眼又看了看汐的手臂,见上面真的半点兽纹都没有,复又垂眸看向自己被按住的手,上面竟然有了一道青印! 这么大力气的吗? 铁石也有些诧异,这个兽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他完全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已经强势的按住了狂乌的手。 汐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良久,他才扯出一抹笑,说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这里天气寒冷,兽衣还是穿好吧!”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居然敢在雌主面前宽衣解带,呵,他可真的是,想要把这个脑子不长的兽人一刀刀刮了! 汐按捺住怒火,缓缓放下了按住狂乌的手,却挤在了司月和狂乌的中间,狂乌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汐隔开了。 司月看着狂乌手上被汐留下的青印若有所思,没发一言。 铁石伸出手,将狂乌提溜到了更远的一边,狂乌一脸懵逼的,又被提出去老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诡异的气息。 司月咳了咳,打破了这股诡异的气氛,“快些走吧,趁现在天色还早,一会可还有得闹呢。”ъiqiku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靠近兽王城所在的山头,一群兽王城的兽人已经围上了他们。 为首的兽人,就是狼渝。 狼渝看着带头的司月,忽然就愣住了。满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居然是流浪兽人?” 司月淡淡扫了狼渝一眼,“终生平等,我从不站队。” 狼渝讽刺无比的笑了,“你维护的是流浪兽人,竟然还说你没站队?” 司月挑眉,摊了摊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们可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抬了抬下巴,“可不知少城主此举,却又是什么意思?” 狼渝都快要被气笑了,“你们闯入我们的领地,竟然问我们什么意思?” 狂乌率先嚷嚷,“哎,我们今天就是来跟你们”抢领地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铁石精准无比的捂住嘴,一脚踹了出去。留下一尾串“呜呜呜”的余音。 铁石理了理兽衣,露出了一抹儒雅的笑,虽然这和他五大三粗的体格子完全不符合,“狼渝少城主说笑了,这山头,可不是你们的。” 铁石伸出手指了指这些山,“这山上的草木,不是你们种的,包括这山上的野兽,也都不是你们养的。又何来是你们的这一说法?” 第174章 一群无赖 狼渝一脸“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几乎都快被这群无赖气得快要笑出声了,“兽世规则,本就是先到先得,再说,你们是流浪兽人,不配和我们享受同样的资源!” 铁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狼渝少城主此话可没什么道理,兽世规则本就是兽人制定,这是你们制定的规则,本就偏袒你们。我们,可不认。”筆趣庫 狂乌憋不住了,跳出来喊道,“对啊,再说这些山脉,谁说了是你们的,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铁石第一次用了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狂乌,狂乌自然是接收到了铁石赞许的视线,不知不觉腰杆子都硬了许多,他傲娇的抬起了小下巴,仗着司月的威势,居然还扮了个鬼脸! 狼渝见此,摸了摸心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哽得慌,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兽人?! 他抬眼看着司月,“难道你一点道理都不讲吗?” 司月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什么道理?” 她上前一步,随意的挑了个石头坐上去,抬眼看着狼渝,“是你们的道理?还是我们的道理?” 司月捡起了一根枯木,捏着枯木,扯出了一抹笑,“或者是,你想要重新谈谈,我们所有兽人,共同的道理?” 狼渝目光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月,“你是想要重新定制兽世规则?”他伸出手指着这群流浪兽人,“为这群流浪兽人?” 他满眼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可这笑话却是从一个强者嘴里说出来的。 狼渝定定的看着司月,握紧了拳头,“你疯了。” 她想要挑战兽世规则,开什么玩笑? 司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那就,拭目以待吧。” 狼渝眯起眸子,“所以,你确定要和兽王城作对了嘛?” 司月摇摇头,“我想我不需要再重复我的话了。我不站队,再说,如今是你堵着我们,不是我先动手。明白吗?” 狼渝扯出了一抹冷笑,“别在这里冠冕堂皇,你就是想帮他们,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们兽王城不客气了,对你一个雌性动手!” 司月挑眉,摊开手,“那就试试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上,忽然冒出了数道冰棱,有序的飘在她身后,整个空气似乎都因为冰棱的出现,而寒凉了下来。 狼渝在看见冰棱的时候,瞳孔一缩,显然也是知道这些冰棱的厉害,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看着司月的眸光满是忌惮,“你确定要与兽王城为敌吗?” 回答狼渝的是司月的冷笑,她垂眸瞥向手中的冰棱,“如果不想找苦吃,现在,自觉离开。记住,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们也不会动手。” “但是,如果你们的尾巴翘了,手长了,管了不该管的事,打了不该打的兽人,我们,也不畏惧出手的。懂吗?”司月说完,手迅速往前抛了一支冰棱,擦着狼渝的发丝就直接飞了出去,打进了最近的一棵树里。 然后,兽人们就亲眼看见,那棵树,居然拦腰断了,不过是一支小小冰棱,竟然拦腰断了一棵树?httpδ:Ъiqikunēt 兽王城的兽人们,下意识的,集体退后了一大步。 狼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看着司月,心下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我们走!”狼渝咬了咬牙,带着兽王城的兽人们就准备离开。 司月在狼渝转身后幽幽的补了句,“记住我说的话,你们不出手,我们自然也不会动手。” 狼渝捏紧了拳头,哼了一声,却半点动作都没敢有,灰溜溜的带着兽王城的兽人们离开了。 见他们如此轻易的就走了,阿洶一脸呆,“他们,就这样走了?”他还准备大打一场去去火气呢,怎么着,这群王八犊子就走了? 狂乌委屈巴巴又可怜无比的看着司月,“大人,您都还没为我报仇呢!就是那个狼渝带着兽人打的我!” 司月轻笑,连带着眉眼,都卸下了冷峻,多了些女子温婉的柔美感,狂乌整个兽人都看呆了,哎,他之前咋没发现,大人这么美的吗? 司月伸出手摸了摸狂乌的大脑袋,“做流浪兽人的,就该有容人的雅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狂乌楞楞的就点了点头。 哇,大人摸了他脑袋哎!从认识大人到现在,大人第一次摸人头哎! “不过,只容忍这一次,下次,他们要是还敢动手,我就带你,打回去,可好?”司月说这话的语气就和哄小孩一样,哄得狂乌晕头转向。 他点头点得飞快,眼里全是光,直直的看着司月。 一旁的汐却是沉了沉眸子,尤其是在司月摸了这家伙的头以后,汐已经面沉如水。 这只毒蝎有什么好摸的! 汐不动声色的挤了挤,直挤得狂乌差点摔出去,他不满的看着汐,“喂,你这小白脸,你干嘛老挤我?” 汐闻言,咬了咬牙,很好,骂他小白脸!我记住了你了,你这只傻毒蝎! 我一定要把你的钳子敲下来,狠狠碾碎! 汐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柔弱的笑,“抱歉,我,我只是怕,我想离雌主更近一点。”ъiqiku 狂乌听完,瞪大了眼,“你,你说啥,啥玩意?” 铁石也瞬间将目光落在了汐身上,不善的看着汐。 阿洶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昂。 阿洶身后的流浪兽人们悄咪咪竖起了耳朵,脸上一派严肃,耳朵确实竖得笔直。 汐虚弱无力,又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是雌主买来的伴侣。” 看着狂乌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地震的表情,汐觉得心里很受用,嗯,就是这样~ 他弱弱的补充道,“唯一的伴侣。” 好的,加入到羡慕嫉妒汐名单的兽人又多了一位,铁石摸索着手指,隐晦的眸光落在了汐的脸上,又落在了他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狂乌看看汐,又看看一旁的司月,啧了一声,然后灵魂发问,“买来的难道不是奴隶吗?” 第175章 并肩作战 汐嘴角的笑都要绷不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狂乌,咬着牙补充道,“是伴侣!” 狂乌满脸不信,目光落在司月身上,是需要解惑的模样,司月看了眼汐,在汐饱含期待的眼神下,说道,“所谓伴侣,原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他是自由身。” 汐的脸色随着司月的话,越发沉了,就听得司月继续说道,“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一番话,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摘得清楚,连同汐的心,恍若坠入海底。 她竟是这样想的吗? 狂乌见司月否认了两人的关系,对着汐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在肖想些什么? 汐狼狈的别开眼,手指捏紧,脸色如同调色板,挂满了各种颜色。 他没说话,只是在走过司月身边的时候轻声喊了了句,“雌主。” 司月别开眼,全当做没听到。 汐眼中的红芒微微涌动,连带着看着司月的眼神,都变得幽深无比。 这是你逼我的······ 狂乌他们一行人不过是花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一处极好阔净的洞穴,带着流浪兽人们仔细打理了一番,又开凿了数个洞穴,他们将光线最好的洞穴给了司月休息。 司月看着明显干净整洁了不止一个度的洞穴,眼中划过一抹柔和。 铁石在瞥见司月眉眼间的柔和时,连带着硬朗的脸庞也柔和了下来,却不期然撞上了汐的视线,他冷冷的看着他,作为长期流浪的兽人铁石,能清晰的看见他眼里涌动的杀意。 呵,一个没有兽纹等级的兽人罢了,如何敢与他相较? 汐摸索着手指,眯眼审视着铁石,一根红线缓缓从指尖延伸,恰逢此时,司月走了出来,两人目光对上,司月意味深长的看了汐一眼。 而汐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ъiqiku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把另外的流浪兽人也接过来吧。”司月出声提醒铁石,铁石点点头,吩咐了下去。 两人并肩而立,铁石突然出声询问,“大人,您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司月看着远方的山峦,缓缓摇头,“我会在这里待上十天,等你们修养好身体,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时,我会离开。” 汐闻言,眼睛亮了,他抬眸看着司月,眼里波光微动。 铁石却有些激动,“大人,您要去哪?” 司月伸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座兽王城。” 铁石跟着看了过去,又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兽人,他突然低声问道,“大人其实是部落兽人是吗?” 司月挑眉,反过来问道,“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铁石闻言一怔,忽然露出了一抹笑,他点点头,“从前觉得很重要,现在···” 铁石定定的看着司月,“现在不重要了。” “我知道大人想要做一件公允的事情,大人。”铁石忽然哽咽了,“只有您,真正看到了流浪兽人的苦。” 他侧过了脸,没让司月看见他眼里的泪花。 司月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铁石侧眸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啊,白皙纤长,很柔软,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护着他们,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这样的雌性,他只能仰望。 “无论如何,铁石永远支持您。” 铁石顿了顿,“大人,如果有一天,您需要用到铁石,铁石必定万死不辞!” “能和您并肩作战,也是铁石的荣幸。” 司月看着铁石,缓缓开口,“好!”他们目光相对,此刻的铁石,成为了司月最忠诚的勇士。 十天不过须臾光阴,辗转便逝。 等十日后的司月踏上归途,铁石,狂乌和阿洶,送了她几里路。 路上的积雪尚且没有化掉,狂乌一脸不舍,“大人,您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吗?” 他碎碎念的跟着司月身边,试图挽留司月。 司月回过头摸了摸狂乌的脑袋,“放心,以后会见面的。” 狂乌扁着的嘴角提了提,“真的吗?大人。” 司月笑了笑,“会的。” 阳光落在了司月的脸上,映出她浓墨书写的眉眼,这一幕,被狂乌狠狠记在了心头。Ъiqikunět 如果时光能定格美好,该多好呢? 司月和汐的身影渐行渐远,铁石静静看着他们离开,所有不舍的情绪,全都敛进了眼底。 他已经明白了大人所说的来年开春之时,再行汇聚投靠汐手下背后的寓意。 这是他们流浪兽人给的一个机会,也是部落族人唯一的机会。 如果结局得不到改变,那么,一场大战终究会拉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铁石还久久难以回神。 狂乌在一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回来的路上,只有司月和司墨两人。 然而回去的时候,只有汐和司月。 汐默默跟在司月身后,不过一步之遥。 这次他们用了七天才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兽王城。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一阵阵寒风吹来,带来一股淡淡的,甚至是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司月眉梢微蹙,心里隐隐不安。 也许是有了冬雪的遮掩,这股血腥味,并不刺鼻,然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血腥味越发浓郁 汐也感知到了这股血腥味,挑了挑眉,眸底都染上了越发猩红的颜色,嗯,鲜血的味道呢,可真是怀念。 汐摸了摸指尖,按捺住了心里那股对血液的躁动。 司月脸上的淡然也终于在见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完全消失 只见她布置的防御罩早已经支离破碎,上面凝结着一簇又一簇的血,就像是冰晶上开出了一朵朵血色的花,妖娆,萎靡,牢牢扎根在冰晶的土壤上。httpδ:Ъiqikunēt 目光下移,地面,也绽开了一朵朵血色的花,满地的血色,伴随着风中刮来的极致血腥味,那铁锈般的气息,一点点的爬上鼻息,挂挠着胸膛,连同冬日的寒风,刺激着胃和心脏。 天上突然又飘起了雪,一片片雪花落在了地面,和地面的血花交融混杂,凝结了一层冰花,冰花之下,也是一朵朵血花。 司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了黑牛的脸,有他嘟着嘴喊他小司月的模样,有他挠着脑袋嘿嘿笑的模样。 还有菌沫的脸,她一次次挺身在她前面的身影,一遍遍的回放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送她离开时依依不舍的眼睛上。 第176章 斩草要除根 司月忽然软下了身子,汐急忙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看着这样的司月,他心疼的将司月半搂在怀里。 司月却推开了他,脚步极快的朝着兽王城城内走去,还没走进去,就见城内突然涌入了一大群兽人,可在看清他们的身形的时候,司月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是流浪兽人! 这群流浪兽人显然是记得司月的,他们对司月,自然也是颇为忌惮。 可当看到司月身边的汐时,一个个的目光都亮了起来,是找到主心骨的那种自信,“汐主!” 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没吭声。 流浪兽人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你们,攻占了兽王城?”司月冷冷的看着他们,眼里杀意肆虐,手上的隐隐有雷光窜动,发出滋滋的声音。biqikμnět 流浪兽人们自然是知道司月的厉害,连忙摇头,还不待他们说些什么。 “杳月,哦,说错了,现在应该是司月,可别误会我们呢,这些兽王城的兽人们,可不是我们动手杀的呢。”伴随着一道性感低沉的声音响起,兽人们自动从中间分开一条路,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兽人不疾不徐的迈着轻慢的步子走了出来,额头上两根鎏金的羽毛斜插入鬓,映出他鬓如刀裁的眉眼,鼻梁高挺,尤其惹人注目的是他鹰勾般的眼睛,带着尖锐的冷气。 来人,是飞鹰。 而在飞鹰身旁的兽人,是焱嗜。 “你叛变了。”司月用的是肯定语气,话落,司月手中突然出现一根冰锥,朝着飞鹰的脖子就刺了上去。 飞鹰瞳孔骤缩,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直到那冰锥已经刺入脖颈三分,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飞鹰也没什么动作。 他叹了口气,坦言道,“我确实准备煽动流浪兽人们攻城。”察觉到司月手中的冰锥又深入了一分,飞鹰无奈的摊开手。 “可还没等我们动手呢,已经有一批人马率先攻城了。” 说到这里,飞鹰悠悠的看了司月一眼,突然低笑着靠近,那冰锥又深入了几分,他浑然不在意般,轻声道,“杳月,我记得我当初就告诉过你,斩草,要除根!” 司月眉梢微蹙,就听得飞鹰继续道,“闫灭,你还记得他吧?” 飞鹰紧紧盯着司月的眼睛,待看到司月眼中的了然,又稍稍伸了个懒腰,无视司月手上的冰锥,直接起开了身子,用手摸着脖子,轻哼了一声。 “恐怕连你也想不到,当初的闫灭竟然没死,不仅没死,现在的他还很强大。” “整个暗黑森林所有的暗兽,可都是他的手下。” 说到这里,飞鹰自嘲般的笑道,“那些暗兽,可个个都是变异的野兽啊,实力不输于兽人,甚至高于兽人,不知疼痛,又听话。” 飞鹰转眸看着司月,似笑非笑的说道,“也是可笑,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还想要争夺领域,可现在倒好,领地没争到,反而被一群真正的畜牲,掀掉了老窝”说这话的时候,飞鹰脸上全是浓浓的嘲讽。 本以为可以攻打部落兽人占领兽王城,可现在,那个闫灭不知怎么了,不仅变异了,还带着一群野兽,试图清理掉所有兽人,把他们同化!httpδ:Ъiqikunēt 一想到那天他亲眼目睹那个长成怪物模样的闫灭是如何逼着那群兽人喝暗兽血的,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那些兽人中,居然真的有变异的,长出了绿色的鳞片。 并且,长出了绿色鳞片的兽人,显然出现了神志不清的状况,居然完全听从闫灭的命令,还会对自己的亲人出手。 这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他们被闫灭逮到,飞鹰完全可以预料到下场,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飞鹰连夜带着流浪兽人偷摸躲进了兽王城里。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在知道司月的真实身份和实力之后,飞鹰直觉认为,只有司月才有和闫灭的一战之力。 所以,他将他所知道的全数告诉了司月。 司月在听完后想到的就是龙之泪里面记载的画面,那闫灭就是靠喝暗兽的血液才引发了变异,但显然,因为他过于沉重的执念,导致他没有失去意识,反而异化了,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实力。 可是,他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怪物,所以,他一定会逼着别的兽人成为怪物。 她所看到的鲜血,也许也是那些暗兽身上流下来的。 司月唇角紧绷,就听得飞鹰继续说道,“看吧,斩草不除根的后果,就是这样。” “哦,对了,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那天来兽王城,就是为了寻你来着。” 飞鹰恶劣的笑了,“可那个长得壮硕无比的菌沫,还有那个蠢笨的黑牛都没有供出你的下落呢。” 听到他们的消息,司月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揪住飞鹰的兽衣,声音已经隐隐颤抖,“他们呢?” 飞鹰笑了笑,“自然是没死,闫灭知道他们对你可重要了呢,必定会留着,等你自投罗网呢。” “你难道不好奇少城主猫黎怎么样了吗?”飞鹰看着司月的脸,继续说道,“你一定不知道那只笨猫有多笨吧,明明打不过闫灭,却偏偏还要嘲讽闫灭。” “唔,也只有那只蠢猫才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乍一听闻猫黎的名字,司月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好像从未想起过他。 飞鹰自然是看见了司月眼里的恍惚,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抹凉薄。biqikμnět 他还以为她有多喜欢那只笨猫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呵呵······ 第177章 何去何从 飞鹰没等司月问出声就先说出了猫黎的下场,“他被毁容了。”说这话的时候,飞鹰的语气冰冷无比,似乎是想到了从前脸上的疤痕,飞鹰眼里难得覆上了一缕微乎其微的同情。 “如果他撑得住,也许你还能看见活着的他。”飞鹰意味不明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转身看向了暗黑森林所在的地方。 呵,那只蠢猫,那么喜欢司月,一定会撑住的吧。 汐在听到猫黎的下场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最好死在那儿,就不用他出手了。 飞鹰余光瞥到了汐,顿了顿,加上汐的实力,司月和汐,应该打得过那个已经是怪物的闫灭。 听到那只傲娇小猫的下落,司月有些怔然,一些记忆忽地清晰明了起来,在她离开兽王城之际,他拉着她的手,琉璃般的猫眸盛满期待,就像是一根细腻的线,紧紧缠着她的目光。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他轻声询问她,是那般深情。 而她也做出了承诺,“等我回来,给你答案好吗?” 司月眼里忽然就带上了泪光,一股愧疚感登时袭来,她,对不起猫黎。 飞鹰看见了,轻哼一声,人啊,总是这样,唾手可得的不珍惜,失去了,又去追悔是吗?https:ЪiqikuΠet 他摇摇头,转身朝着兽王城走去。 看着他曾经如此肖想渴望的兽王城,飞鹰难得的产生了一股挫败感,呵,这已经破了的孤城,谁爱要谁要去吧。 焱嗜的目光自从落在汐手臂上后,就一脸苦思的表情,等飞鹰说完走了,他才上前走到汐面前问道,“汐主,你是怎么了?” 其他流浪兽人也紧张兮兮的看着汐,生怕他一个不对劲就又开始折磨人。 没想到,汐柔柔弱弱的躲在了司月身后,然后说道,“雌主说我失忆了。”在没完全暴露之前,汐还不想因为记忆的事情被司月赶走。 焱嗜闻言,恶狠狠的盯着司月,重重的哼了一声。 流浪兽人们也一个个都用看红颜祸水的眼神看着司月。 汐却是趁着司月没注意一个冷眼狠狠扫了过去,那熟悉的眼神,那熟悉的视线筆趣庫 流浪兽人们集体震了震,连忙垂下头,不敢乱看。 焱嗜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汐在装,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汐主,要为了一个雌性这样呢? 示弱,这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汐警告完了焱嗜,又继续装作了那个无辜可怜的模样。 司月却是失神般想起了猫黎,那个傲娇的兽人,他对她的维护是那般的坚定,可她对他 却从未有过这般坚定。 司月闭上眼,眼里的泪光敛进了心底,第一次,她意识到了,纵然是随口的承诺,若不能做到,那便别轻易许诺。 她摸上自己的心口,她没有真正的心脏 她尚且懂不了真正的感情。 到底,什么是爱? 司月记忆中,一闪而过的,是九玄离开前最后温柔的一瞥 司月再度睁开眼,已经收敛了眼中情绪,她现在要做的,是彻底的杀了闫灭,找到拯救那些兽人的办法。 汐静静的看着司月,在观察出司月眉梢间突然出现的凌厉时,就已经知道她有了决断。 司月抬步就准备朝着暗黑森林的方向去,汐也利索的跟在了她身边。 “你别跟着我了。”面对一直步步紧跟的汐,司月已有些倦怠。 汐柔着嗓子,却没有半分退让,“雌主在哪,汐就在哪儿。” 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两人一同朝着暗黑森林走去。 再次走上去暗黑森林的路,无论是汐还是司月,心境都已经大为不同。 数月以前,司月带着重伤的汐到暗黑森林寻找绿晶。 今日,仍旧是他们,可惜,她心里惦念的人多了。 汐看着熟悉的花木,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柔和,可司月眼里却是抹不开的轻嘲。 他们仍旧是走了三日的路程。 可这次,还没到暗黑森林,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不速之客是汐所认为的。 来人是峫。 他脸上身上都是长途跋涉所留下来的风尘,深邃的眸中已经染上了风霜。 他呼吸未平,在见到司月之时呼吸一窒,然后越发紊乱。 幸好,他终于赶上了。 司月看着眼前的峫,他唇周上已经钻出了不少胡茬,一丝不苟的兽衣更是多了许多穿行留下的痕迹,大大小小的豁口布满兽衣表面,难免为他增了几分落魄。 但却让他的眉目更加深邃,周身气质越发硬朗了。在他的手臂上,八个白圈隐隐发亮,他们分开的时日,他从未懈怠过对自己能力的提升。 如今的他,也是兽世中首屈一指的强者。 峫看着司月,眼里情绪涌动,最终归于平寂,他终于有守护她的实力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月出声询问道,他不是一直未归兽王城吗?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峫抿唇,“我在你后一日回到兽王城。”通过飞鹰知道了司月的行踪,一路追赶了过来。他是为她而来的。biqikμnět “闫灭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我受过兽王城的恩惠,此番也是想要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峫移开了看着司月的视线,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兽衣。 汐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峫对司月的心思,呵! 汐眯了眯眼,仔细的看着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家伙,也许就是九玄的转世。 九玄本就是真龙,虽断了龙角,失了真神血脉。但总不至于真的死得神魂俱灭。 如果他当真转世了 汐红眸微动,隐隐不安。 司月看着峫,不知为何,那股奇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电光石火间,司月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兽人,九玄。 司月按捺住了思绪,只是看着峫的目光颇具深意。 眼下救人要紧,有了峫的加入,他们的胜算,也会多一分。 三人没说太多,沉默的结伴继续朝着暗黑森林走去。 可真的到了暗黑森林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们狠狠地被恶心到了。 第178章 等你许久了 眼前的暗黑森林,较之从前,有过之而不及。 依旧是足以遮天蔽日的巨木枯藤,层层叠叠的铺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枯朽的味道,隐隐夹杂着血腥味。 可在地面上,却多了许多暗兽的尸体,他们身上的血已经被放干了,整个尸体,是肉眼可见的干瘪。 肚子还有喉管处,是一个又一个破开的大洞,深可见骨,而在那伤口之上,爬着不少虫蚁,密密麻麻的在伤口上啃食着暗兽的血肉。 到处都是衰颓,糜烂的气息。 随处可见暗兽的尸体。 司月的神色越发沉重了,闫灭杀了这么多暗兽取血,同样的,他手下抓来的兽人,被异化的数量也不在少数。 加上闫灭御兽的能力,那些异化后的兽人,都会成为他阵营中的帮手。 司月眉心越发下沉,眼前的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而且,那个闫灭已经成为了怪物,他的实力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峫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司月,见司月眉眼已经染上了愁意,突然上前说道,“我先去探路。” “若遇到闫灭,我会与他交手,也可趁机评估他的实力。”峫的声音,透着冷硬之下随意的味道,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闫灭的厉害。httpδ:Ъiqikunēt 汐扯了扯嘴角,他倒也挺期待,峫和闫灭交手,到底谁更胜一筹。 司月出言制止了,“太危险了。如今他已经异化了大量的兽人,异化后的兽人实力都有所增长,现在的暗黑森林,很危险。” 她眼里的担忧并没有加以掩饰,让峫心底里竟然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欣喜,她在担心他的安危吗? 汐审视着峫脸上的神情,待看到他眼底的情动,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心里那股对峫的厌恶,越发明显了。 “没事的,我现在已经八级了,寻常兽人,伤不到我。”峫说着就打算抬步往前走。 却被司月拉住了,“不行,要去也要我先去!” 可还没等峫有所回应。 却突然传来数道诡异的“咿呀声”,像极了婴儿啼哭,却带着野兽般的嘶吼,喉咙里像是塞上了一层棉花般,古怪,却又熟悉的感觉。 “雌主小心!”汐的感知力极强,他发觉了有几个东西在朝着他们靠近。 其中一个身影直接朝着司月扑了过去,被峫率先踹倒在地上。https:ЪiqikuΠet 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又有几道扑了过来,峫蹙起眉头,一一将那些东西踹倒在地。 伴随着一道道“咿呀”声,那些东西全都被踹在了地上,却紧接着又发出了诡异的啼哭声。 司月心下大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这些东西 她仔细的看去,待到真的看清那些东西的模样,眼尾突然就染上了一抹血红。 那些小东西,全是崽子! 他们身上已经或多或少的覆盖上了绿色的鳞片,甚至有的背上还长出了毒刺,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 显然已经失去了神智。 此刻这些已经被异化的崽子们警惕的看着他们,嘴里一直发出哭声,却又带着野兽从喉间发出的嘶鸣声。 峫在看清后顿住了,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可他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个崽子,那是茉莉的孩子。 崽子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难以想象,那些兽人变成什么样了。 司月看着这些异化的崽子,手不断捏紧,素白的手上甚至攥出了青筋。 闫灭!我要你死!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那些崽子哭了一会后,身上的绿鳞竟然又长出了不少,连同那些毒刺,竟然也遍布到了胸腹部。 司月他们甚至明显感觉到了,这些崽子身上的实力,竟然更强大了。 他们轻易爬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度朝着司月的方向冲过去,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峫心下的惊诧不止一点半点。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被异化的小崽子,实力增长的速度,非常之快,如果之前还只能当做二级兽人的实力来看。 那么现在的他们,显然已经以双倍的速度在提升。四级! 以他如今的实力,解决他们,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可是 他没动手。 这些,都是崽子啊! 他只能一味的躲闪,不只是他,连同司月,也没有出手,只是在闪躲。 而这些异兽所攻击的兽人,就只有司月和峫,至于汐,他身边根本没有异化崽子靠近。 汐蹙眉,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崽子不攻击他? 司月也有些惊讶,可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见这些崽子对着天空又发出了一种“咿呀”的叫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紧接着,那些树干都开始微微抖动,一个个小小的身影从树藤与树干链接的地方爬出来,司月眼尖的看见,有的小崽子手里还抱着一只暗兽的爪子在啃。 嘴边都染上了鲜红的血。 他们的眼睛,全部通红,红色的眸子就像是一盏盏明灯,把暗黑森林照亮。 “呀呀呀” “呼~嗐~” 他们叫唤着,一个个身手敏捷的拉着树藤,朝着他们扑过来。 司月也认出了不少熟悉的脸,莉莉安的崽子也在其中,他们都是兽王城的崽子。 这些崽子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目标,居然都锁定了司月,都朝着司月的方向扑过去。 汐见此,眼中一窒,动了杀意。 可看着司月,他又犹豫了,如果他此时动手,很容易暴露失忆的事情。 汐的手攥得更紧了。 峫也将担忧的目光放在司月身上,他急忙上前,将司月拉在了身后,“快走!”https:ЪiqikuΠet 这些小崽子,他们根本无法出手伤他们。 可这样被动躲闪,他们的体力总会耗光。 一旦耗光,他们更难离开。 司月看着这些崽子,狠狠地咬了后槽牙,“闫灭!” 她手上忽然凝结出了冰晶,将她和峫都圈在其中,那些崽子朝着冰晶一个劲的扑了过来,然后砸在冰晶上。 可冰晶异常坚固,他们根本砸不开,见砸不开,这些小崽子几乎是手口并用,用爪子挠,又用牙齿咬。 眼见着就要把冰晶团团围住,司月忽的对上了冰晶之外汐担忧的眼睛。 目光在他的眼睛上顿了顿 第179章 眼睛 红色的眼睛 而这些已经被异化的小崽子们,眼睛也是红色的。 他们不攻击汐,会不会有这一层关系呢? 司月用拇指指甲对着食指一划,瞬间拉出一条血线,峫见此顿了顿,就见司月挥手轻轻一弹,两滴血珠就落进了她眼睛里。 瞬时将眼睛染出了血红色。 她挥手拉开了一条保护罩的缝隙,瞬间落在了地上,可之前那些崽子却好似根本看不见她,仍旧对着保护罩发动攻击。 司月抬了抬眸子,看着峫轻轻点了点头。Ъiqikunět 峫瞬间就明白了司月的意思,他也弄破了手指,将血滴进了眼睛里。 然后他们就见那些崽子终于安静下来了,放弃了对保护罩的攻击,一个个的爬落在了地上,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们身上绿色的鳞片泛着光,眼眶通红,一个个或坐或站着,仔细看过去,却又是呆滞的模样。 司月走到了最近的一个崽子面前,她认出了这是茉莉的崽子,伸出手摸了摸崽子的脸,那个小崽子呆呆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可整个肢体动作却都慢了下来。 司月看着这样的崽子,眸光湿润了。 忽然,有个崽子拽了一个暗兽的尸体,坐在一旁正准备咬上去,其他崽子动了动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好闻的气息,竟然一个个的都在地上找暗兽的尸体,丝毫不在乎那暗兽身上早已经腐化的皮肉。 司月没来由的一阵反胃,反手拽住了崽子的手,不许他吃。可根本制止不了,伴随着他们眼中红色越发浓厚,他们对暗兽肉的渴望,仿佛越发难以控制。 峫也蹙着眉头准备阻止。 可是,那些得不到暗兽肉的崽子们显然更加狂暴了,他们挥舞着双手,对着峫制止的手一爪子就挠了上去了。 瞬间就挠出了一个鲜红的血爪印。 司月看着这样的崽子们,只觉得胸口闷得不行,可显然,那些暗兽肉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放任他们继续吃,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更严重的异变。 司月抬了抬手,手上忽然窜出一道道细细的丝线,可仔细一看,那些丝线竟然都是水做的! 她绕着崽子们,手腕微勾,手指轻抬,一根根水线对着他们的腰身就悃了上去将他们,团团绑在一块,制止了他们继续吃暗兽肉。 崽子们得不到暗兽肉吃,一个个的又继续发出嘶吼,听着让人心疼无比,却也透着诡谲的阴沉。biqikμnět 汐蹙起眉头,走到司月身旁,“继续放任他们叫下去,雌主,我们的位置迟早会暴露。” 司月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抬手用水封住了他们的嘴。 她走到崽子们面前,仔细的看着他们的脸,又看了看他们的唇舌,隐约泛着青紫,“他们应当是中毒了。” 峫在一旁突然说道,“早些年我去暗黑森林寻绿晶时,曾经亲眼看见一群部落兽人围杀一只暗兽,眼看着快要成功了。” 峫默了默,继续说道,“没想到因为一个兽人的失误,给了那只暗兽反扑的机会,那只暗兽咬到了其中一个兽人,那个兽人口吐白沫,竟然发狂了。” 司月若有所思,“后来呢?他们可有寻到救治的方子。” 峫闻言,意味不明的看了司月一眼。“不是所有兽人都是良善的。那个发狂的兽人,被同伴杀了。” 说这话的时候,汐在一旁露出仿佛早已经预料到的表情,甚至还带点儿轻嘲。 有时候,那些部落兽人,才是真的残忍。对着昔日的同伴,也能下得去手。 司月默了默,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峫顿了顿,重新说了其他的,但在他看来是很重要的信息,“被暗兽伤到,伤口恢复速度极其缓慢。” “当初我寻找绿晶的时候,被一只暗兽伤到,原本三日就可以好的伤口,可过了一个月都难以恢复。” 峫没说的是,那次,他差点死了。那只暗兽伤到了他的心脉,在他的胸腔上留下了难以恢复的伤疤。 这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司月抿唇,忽然想到了猫黎,菌沫他们,越发担忧了。 他们,还活着吗? 那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司月一顿,突然觉得胸口处涌上一股酸涩之感。 她要进去!Ъiqikunět 司月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就凌厉了许多,她握紧双手,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菌沫,黑牛,猫黎,茉莉,莉莉安 司月抬步就朝着前面走去。 早日找到他们,也许他们生的希望就会更大一点。 峫看着她急切的背影,高大的身影透着一股失落,她,在担心别人。 峫叹了口气,他在肖想些什么呢? 汐看着司月完全犹豫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雌主,当真是多情呢。 他通过司月体内的鲛珠能感应到她在担忧猫黎,呵,她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惹他生气呢? 为什么她的心里,装的人这么多! 汐抬步跟了上去,红眸中暗藏锋芒。看着摇摇晃晃慢慢悠悠的,可到底还是稳稳的跟在了距离司月一米远的地方。 峫深邃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关注着司月的一举一动,见司月行色匆匆,也抬步跟了上去。 暗黑森林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穴,外面看着狭小幽深,可内里,却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这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脉,外面只留了一个狭小的洞口,洞口外有黑色的溪流蜿蜒而过,而洞内,却是开阔无比的空间。 上面开凿出了不少山洞,由下盘桓而上,一排排山洞蜿蜒而上,而在那些洞口外,都或多或少的趴着几只暗兽。通红的眸子微微下垂,不时朝外吐着气。 就在最上层的山洞里 木函手里端着一碗血,颤颤巍巍的穿过其中一个洞口,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了进去。 她,不想来的。 可是,一想到这些天的遭遇,她不敢不来 第180章 闫灭的恨 那天她尚且还在兽王城的山洞内,白桦刚为她烤好了肉,却突然听到数道极其尖锐的“砰!”的声音。 白桦脸色一变,急忙出了洞口,她也悄悄跟出去看了。 却只看见数不清的暗兽,一下子就闯进了兽王城,根本没有任何预兆,他们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那些暗兽按在了爪下。 那些暗兽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大,可是,他们好像完全不知疲惫和疼痛,一波又一波涌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模样奇怪,甚至是异常丑陋的怪物突然从暗兽群中跑出来了,它浑身的绿鳞倒立,像极了刺猬,却比刺猬更可怕。 那只怪兽有一双异常红润的眸子,木函躲在白桦身后,偷偷看了过去,正好和那只怪兽的眼睛对上。 她吓得一顿,猛地退后一步,可还没等她完全看清,那个怪兽已经到了她跟前,尖锐的指甲摸上了她的脸,“我终于找到你了啊,我的木函雌主啊。” 他红色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木函,木函觉得自己该是疯了,竟然在一只怪兽的眼里看到了人类才有的情绪。 下一刻,却听到那个怪兽口吐人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木函吓得一动不敢动,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白桦想要上前救她,可那只怪兽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尾巴就把白桦扫出去了,然后,木函就见白桦直接就爬不起来了。 木函下意识的摸上了肚子,眼泪噼里啪啦的滚落下来。 那只怪兽却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不记得我了吗?雌主。” “我是闫灭啊。你的第一伴侣呢。”那只怪兽,也就是闫灭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函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呢喃出声,“闫,闫灭?”Ъiqikunět 可看着眼前这只容貌奇丑的怪兽,和记忆中的闫灭,不能说有些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 闫灭见木函这样,却是笑了,他笑着的时候,嘴巴咧开,木函还能清楚的看见,他的嘴巴里,竟然挂满了倒刺,上面隐隐挂着一些血肉。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木函控制不住的“呕”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闫灭的嘴巴又合了上来,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意,“雌主,我现在这样,很恶心,对吗?” 木函连忙摇头,她如何不知道,要是此刻说错话,这怪物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抖着腿解释道,“不,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刚才吃多了。我,我没有,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似乎生怕闫灭不相信,她摸上了肚子,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柔和。 她的肚子,确实有些微微隆起。 闫灭的目光却幽幽的落在了木函的肚子上,神色不明的看了好一会。 木函有些害怕,伸出手捂住了肚子,对着闫灭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没想到,闫灭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崽子了啊。”筆趣庫 闫灭忽然凑近木函的肚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阴沉沉的说了句,“是那个家伙的崽子啊。”他说着竟然伸出尾巴将地上早已经重伤无法爬起来的白桦卷到了面前。 他斜斜看过去,将白桦捏在了手心,“雌主可真是过得不错呢,我才离开没多久呢,雌主就又找了一个。” “还怀了他的孩子呢。” 木函紧张的看着闫灭,生怕他真的动手杀了白桦。可她越是这样,闫灭越是生气。 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他,当初那场大火,他们所有人都逃了,没有一个人想起他,甚至就连他的尸首,也不肯折返回去找。 闫灭忽的抬眼看着木函,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你是不是没有心呢雌主?” “想当初,是我最先遇到你。把你从森林里捡了回来,如果没有我,也许,你早就已经死在不知道哪只野兽的口下了。” “你选了我作为你的第一伴侣,还和我结侣。我以为,我在你心中,会是不一样的。”闫灭伸出手,手上的鳞片慢慢张开,一片片绿色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光泽。 木函眼皮子跳了跳,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慢慢逼近。 她后退了好几步,可闫灭却步步紧逼。他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甚至倒影出她此刻慌张无比的模样。 “可在我手被杳月那个贱人断了以后,你就嫌弃我了,甚至还想要抛弃我。” “那天那场大火,你明明可以让诀岩带走我,可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闫灭轻嘲一声,倏然凑近木函的耳朵,“你以为我那天真的昏死过去了吗?呵。” “我就亲眼看着,你和诀岩,毫不犹豫的,离开。” 闫灭伸出手摸着木函的眼睛,“你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闫灭的手缓缓下移,摸到了木函的胸口,“噗通噗通噗通”急速的心跳声彰显着木函的慌张,她心里是慌乱的。这样的闫灭,让她觉得好可怕。 从前那个对她温柔关怀至极的闫灭,好像完全消失了。 此刻的他,不仅面容是陌生的,就连对她,也是陌生至极的。 “木函,你真的有心吗?”闫灭幽幽的问了句。 木函不敢直视闫灭,闫灭却捏着木函的下巴,“看着我!” 他凑近木函,两人两两相对,他能清晰的在她眼睛里看见自己,这样丑陋,像个怪物一样的自己! 他也厌恶至极! “很丑是不是!”闫灭忽然对着木函吼道。 木函浑身一震,猛地摇头,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不丑!” 闫灭却紧紧捏着木函的下巴,“我变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 “当初,但凡你顾念我哪怕一分,也该带着我一起离开,可你没有!” “你就放任那场大火,把我差点烧死!” 闫灭的手越捏越紧,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青紫的爪印。 木函疼的眼泪直流,“对,对不起。” 闫灭歪着头,闻言差点笑出声,“说对不起,有用吗?” 他忽然自言自语道,“自然是没用的。我的一切都被毁了。”httpδ:Ъiqikunēt “那些伤害我的,尤其是杳月那个贱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181章 交战,败 许是他眼里的阴狠太过明显,木函只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不断下沉,完了 “听说杳月那个贱人还没死呢,现在,还叫做什么。”闫灭伸出手点了点脑袋,恍然大悟般说了句,“叫司月是吧。” 闫灭放开了掐着木函的手,转身环视了一圈,可眼前全是乱糟糟的一片,暗兽和兽人们围打在一起,血淋淋的。 闫灭薄唇轻掀,眼里满是不耐烦,他忽然仰天大吼了一声,“吼!” 超强的波音让兽人们全都控制不住的头疼,一个个的捂着脑袋,再没有抬起来的力气。biqikμnět 而这声音对那些暗兽来说,却像是一道命令,他们纷纷停住手,也不敢动。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 闫灭满意的提了提唇角,露出了狰狞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的绿鳞也因此张开,周边的毒刺也根根倒立,看着就尖锐无比,越发让人瘆得慌。 闫灭慢慢走到了那群被保护着的雌性兽人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他们的脸,“你们,谁是司月?” 雌性兽人们纷纷摇头,面露恐惧,更有胆小的已经哭出声来了。 只有一个雌性兽人,不仅没哭,还抬起头大胆的直视他。 闫灭眸中滑过一抹兴味,他停在了那个雌性面前,待看到那个兽人彪悍的身形和她的脸严重不符时。 闫灭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冰冷阴毒的气息收敛了些,他眸中的兴味越发重了。 “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雌性就算放在一众雌性中也是扎眼无比的,明明拥有一张可爱招眼的萝莉脸,却同时拥有比糙汉还魁梧的身体,比普通雌性都高出了一大截。 菌沫抬了抬下巴,丝毫没有露怯,“记住了,老娘叫菌沫。” 闫灭点了点头,眼中潜藏着一分赞赏,如此胆大的雌性,不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闫灭仔细的看了看菌沫的眼睛,虽然看出她确实是在忌惮他的实力,但并没有看出她对他的厌恶,这让他心里略微舒服了一点。 至于菌沫为什么没有露出和其他雌性一样的厌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司月。 司月对菌沫的影响是极大的,是她真正教会了她,不要歧视别人,要平等对人。 自小长得另类的菌沫没少遭受议论,是以,她其实也明白异样的眼光对人的伤害有多大。 所以,看着这样的闫灭,她下意识的,保留了一份尊重。 恰巧也是因为这一份尊重,她捡回了一条命。 闫灭审视了她几眼,突然问道,“你知道司月在哪吗?” 菌沫看了一眼闫灭,不答反问,“你找她做什么?” 闫灭抬起爪子,看着手爪上遍布的绿鳞,眼里的恨意,登时散开来,浓烈到连菌沫都觉得心惊。 “当然是,杀了她啊!” “她害得我生不如死,她逼得我变成了怪物。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biqikμnět 闫灭看向菌沫,“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可以饶你一命。” 闻言,菌沫直接给了闫灭一个白眼,“你问错人了,老娘不知道。” 闫灭却桀桀一笑,“真的吗?”程亮的爪子就在菌沫眼前亮出了,威慑意味足足的。 菌沫直接伸出手挥开了闫灭的手,“别吓唬老娘,老娘可不是吓大的。” “一句话,老娘不知道!爱咋咋滴!”她这样放肆的语录惊呆了一旁傻掉的木函。 这,这是俘虏该有的态度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闫灭的实力很强,她这样对他,不怕他动手杀了她吗? 可意料之外的,闫灭没有对菌沫动手。她对他随意的举动,并没有让他恼怒。相反,闫灭只觉得新奇。 自他异化成怪物开始,没有兽人主动碰过他。 可眼前这个雌性好似并不在乎。 这一刻,闫灭承认,他不想杀她了。也许因为她也有异于常人的外貌,也许因为她没有歧视他。 总之,闫灭对菌沫放下了杀心。 但不代表他对别人也放下了杀心。 譬如,跳出来挑衅他的猫黎,第一句话就踩到了他的雷区。 “丑八怪,凭你也想杀司月,呵,做梦呢!”一开口就是挑衅十足的语录,很好,这就很猫黎。 闫灭侧头,光落在他身后,他眼前全是阴影。他的目光准确无比的落在了猫黎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说什么?” 猫黎乍一看见闫灭这个样子,下意识的胆寒,可是,涉及到司月的,他半步也不要退让! “我说你呢!丑八怪,白日做梦,想杀司月!此生都不可能!”猫黎话刚说完,脖子就被闫灭捏住了。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丑八怪”这三个字就是他的雷区,而猫黎,精准无比的在他的雷区上,反复蹦跶了。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猫黎,“你再说一遍!” 猫黎吐了一口血,却龇着一口瓷白的牙,“丑八怪!” 杀了他,易如反掌,闫灭看着在他手上残喘的猫黎,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 他摸了摸指尖,指甲立刻疯长起来,紧紧贴在了猫黎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让猫黎心中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没关系,下一个丑八怪,很快就要诞生了。”闫灭怪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筆趣庫 猫黎尚且还没领会他话中的意思,脸上就传来尖锐无比的刺痛感,“啊!”猫黎疼得叫出了声。 他终于明白闫灭想干什么了! 他的脸,他的脸! 不! 闫灭根本没有停手,锐利的爪子就在猫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血,从猫黎的脸上一滴滴的滑落,又滚落在地上。 木函捂着嘴,眼里全是泪,她在一旁看得清楚。 有想要上来阻止的,包括菌沫,却根本未能近得了闫灭的身。 那些仍旧未能恢复行动力的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猫黎被闫灭毁容。 吵闹,却又安静的兽王城内 最后只传来猫黎痛苦无比的嘶吼,“不!” 闫灭却笑得很开心,他笑得很癫狂,看着自己在猫黎脸上落下的杰作,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兴。 呵呵 这一切,也该用在司月脸上啊! 第182章 第六感 猫黎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木函如今想起来,都冷不丁的打颤。 那一地的血啊 她不敢再回忆下去,那天,她见到了太多太多的血液了,那些血腥味,至今都在她围绕身侧。 木函看着手里端着的血,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山洞里,刚走进去,脚就踩到了一个东西,硌得慌,她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这一眼,就惊得跌倒在地,连同端着的血碗,也一并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噼啪”声。 木函抖着腿,手撑在身后,手脚并用的往身后退,还没走几步,冷汗直冒,那地上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爪子!httpδ:Ъiqikunēt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木函不适的捂着肚子,只觉得肚子传来了细微的疼痛,脸上的血色都随之消退。 “怕么?”在这黑黢黢的洞穴内,一双红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泽,紧接着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闫灭走到了木函跟前,慢慢蹲下身看着她,而在他手上,还拿着一根断手,血从他唇边滴下,染红了他墨绿的鳞片。 肚子,越来越疼了。 极度的恐惧让木函连呼吸都是紊乱的。 闫灭见此,阴森一笑,露出了染血的牙齿,“你很怕么?” 木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点头,可却不敢,生怕再度惹恼了他。 闫灭凑近木函,“那天那场大火烧过来的时候,我也很怕呢。” 闫灭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甚至能闻到我身上的毛发被烧焦的味道,就连身体内,都带着,一股血肉粘黏,融化,慢慢烧干的味道。” 闫灭忽然抬眸看向木函,“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一团火焰,平地而起,竟然烧在了那只落在地上,被啃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紧接着,一股异常焦枯的味道,从那只手臂上蹿起那股粘黏,融化,慢慢烧干的气息,顺着木函的鼻息往内钻。 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酸意,木函强忍住恶心,哭着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她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她不应该抛下闫灭。 记忆,忽然回到了他当初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她,刚刚从现代穿越过去,没想到,穿到了一片密林里,那林子里,还有不少野兽。 她甚至能听到那穿透耳膜的嘶吼,害怕的浑身蜷缩在一起,躲在了一个树洞里。 是他,撩开了洞口的树叶,救了她。 过去死去的记忆忽然复苏,她记得他是如何对她关怀备至,事事迁就的。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骄傲自负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甘愿为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当初,他该是爱她的吧。 可是,在他的手臂被断后,她却开始瞧不起他了 不再同他亲近,任由诀岩欺负他。 他又如何不对她失望呢? 木函在这一刻,真的知错了。 那场大火,对他的伤害,该有多大啊。 她哭着抓起了闫灭的手,留下了忏悔的眼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闫灭眸光闪动,眼里各种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这也是当初他喜欢的女人啊。 他忽然伸出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可目光落在自己早已经变异得看不出样子的手上,眸色几经变幻,最终归于沉静。筆趣庫 一句对不起,就能回头吗? 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恢复原样吗?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她连滴泪都不会流吧。 现在,到底还是畏惧他的实力 闫灭目光下垂,落在了她的肚子上,眼中的凉意更甚。 他拂开了木函的手,慢慢站起,“雌主,该保重好身子啊。” “毕竟,你还怀有崽子呢。” 他忽然轻笑一声,“这个崽子,我可稀罕了呢。毕竟,我还是他名义上的兽父呢!” 木函闻言,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突然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你能不能放过崽子,他是无辜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你能不能放过他?” 闫灭伸出手扶起了木函,“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最起码在他出生之前,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后面的话,闫灭没说。 他转而说道,“雌主这个崽子,还真是厉害。尚在肚子里呢,却已经拥有了三级兽人的实力。” 这在兽世,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连闫灭最初感知到时,都有些怀疑。可他已经感知了数次,最后,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崽子血脉非凡,绝不是普通兽人。 这可是上好的“大杀器”啊! 闫灭眸中波光诡谲,只要等这个小崽子出生,他就用暗兽血喂养他,到时候,一定可以成为他手下最强的变异人! 呵,尚且在肚子里就已经有很强的实力。 更何况出生。 闫灭眸底猩红一片,他何尝不知现在的汐实力强大,加上那个司月,他胜算并不大。 可是,闫灭的目光落在木函肚子上,只要加上这个孩子,他,绝对可以秒杀他们所有人。 想到这,闫灭眼中的真诚多了一分。 他安慰道,“雌主不必担忧,专心养好身子,毕竟,我可是崽子的兽父啊,怎么会害他呢。” “这个山洞,你不想来便罢了,专心在自己山洞里养胎吧。” 木函直觉不对,可她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就被闫灭强势的送到了自己所在的山洞。 还叫了几个变异兽人看守洞门。 木函想要问些什么,可对上那些变异兽人通红的眼睛,她就什么也不敢问了。 这些变异兽人就是喝了暗兽血变异的,已经失去神智了,且只听闫灭的话。 木函擦了擦眼角的泪,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她忽然出声询问脑中的系统,“系统,我该怎么办?” 却听得系统在她脑海中回道,“跑。” 可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滋滋滋”的声音,木函心下一片失望。 系统又换了。 果然,这次系统的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感情,说的话也没什么起伏。 “经系统检测,宿主现在处于安全状态,应当以身体为主,养护好腹中胎儿。”Ъiqikunět 木函冷哼一声,没说话。 可她心底却隐隐冒出了第六感,来自身为母亲的第六感,她总觉得腹中的崽子不安全。 系统从来不会顾念她身体,而且,她注意到了闫灭刚才的视线是朝着她的肚子! 难道,他想要对她的孩子怎么样吗? 第183章 老熟人啊 木函揪紧兽衣,不行,她要逃! 她总觉得留下来崽子一定会受到伤害,可看着被把守好的洞口,以及下面每一层都有的暗兽,木函心下一阵失望。 她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实力。https:ЪiqikuΠet 可是,为了孩子,她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 闫灭在山洞内抓过一只暗兽,利落无比的咬上了暗兽的脖子,听着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咕噜”声,闫灭心下满意,继续吸着血。 他身上的绿鳞随着他的吸取的血液,越发幽绿,而在他的脸上,又额外长出了一片绿鳞。 闫灭猛地睁开眼,舒服得张开了身体,他摸着新长出来的鳞片,只觉得身体越发得到了淬炼,眼里的红光也越发妖冶。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闫灭邪气一笑,“呵,终于来了啊。” 他忽然一个纵跃,速度快如残影,消失不见。 另一边,司月急切的在暗黑森林里寻找着,跟在司月身后的汐却是眸光一闪,危险的眯起眸子。 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 如今雌主堪堪八级,那东西,实力甚至在他之上。 汐张了张嘴,试图阻止司月,司月却坚定无比,她一定要救下那帮兽人。 而这次,司月将会遇到,自兽世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汐见阻止不了,一双眼睛波光暗沉,看吧,总是这样,到底该说她是胸怀天下,还是该说她不知死活。 为什么,她的眼里心里,就不能关心一下他呢? 他真的讨厌她这副关爱天下的模样! 汐猛地攥紧了手,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只要她被毁了,那这样的她,就没能力去拯救别人了。 他就可以守着她 他发誓,他一定会对她很好!他一定一定会宠她爱她! 这个想法一时间居然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停住了步子。 然后就见司月的身影越来越远。 跟在司月身后的峫若有所觉的转过头看了汐一眼,两人目光相对,无声的火花在两人之间擦过,却又极快的消失不见。汐挑眉,最好让他也死在那人手里。 峫抿唇,转头继续跟在了司月身后。 有的人看见了漂亮的玫瑰,会呵护它继续绽放,让它美丽下去 有的人却选择折断玫瑰,让它枯萎在自己的花瓶里 汐选择了后者。 他看着他们走远,脚步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抬起。 这边,司月没多久就到了一处血腥味异常严重的深林,那些参天的藤蔓上,都沾着血。https:ЪiqikuΠet 离司月脚步最近的一棵树边,还有一大滩血。吸引了不少毒蚁,在上面爬动。 就在这时,一阵极强的气流忽然擦着司月的脸颊打了过来,司月急忙闪身躲开,就见气流擦过的方向,连续冲断了好几棵怀抱粗的大树。 峫警惕的眯起眸子,眼睛瞬间变作竖瞳。 “老熟人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呵呵”一道阴沉沉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司月和峫转脸看过去。 就见闫灭坐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鳞片沾到的血。 此时的闫灭,已经完全看不出兽人的身形了。 完全就是一只四不像的怪物,身上的倒刺根根直立,上面还冒着黑水,黑水所滴之处,都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而他身上的绿鳞,更是让人瘆得慌,像蛇类的鳞片,却并没有那么光滑,绿鳞上,也有细小的倒刺,而在绿鳞之下覆盖着的皮肉上,全是一片片黢黑之色。 他通红的眸子扫了司月一眼,转而桀桀笑了起来,“杳月,哦,错了。” 闫灭幽幽道,“现在应该叫你司月了吧。” 闫灭忽然爬在了最近的一棵树上,前爪挠着树干,后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盘在树干上,身体竟然就盘在了树上。看着就诡异无比。 “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做到的,死了,又活了过来。” 闫灭桀桀笑道,“当时,你的尸体,还被我一把火烧了。” 提到火,闫灭脸上的笑意收了不少。 他盯着司月看了半天,忽然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换了具身体又活了过来。”如果他也能换个身体 那是不是,就能摆脱现在丑陋的身形? 司月盯着闫灭的身体看了一会,随后收回目光淡淡道,“把他们放了,我就告诉你换个身体复活的办法。” 闫灭歪起头,眼里的幽光几经变幻,忽然凉凉道,“你现在,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他身上的绿鳞忽然立起,连同他脸上的倒刺,也根根直立,眼里如同盛了一汪血,暴戾又血腥。 闫灭手指上的爪子忽然就伸了出来,泛着幽幽的寒光。 这是他攻击的前兆。 “我在问你一遍,说不说?” 就在司月要说话的时候,峫忽然挡在了司月身前,高大的身影一下就把司月罩在了身后。 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司月有些怔肿。 “要打就来,别废话。”峫身后忽然伸出了蛇尾,蛇尾拍打在地上,发出噼啪声。 “你的对手,是我。” 闫灭歪头,忽然吐了吐舌头,“嘶嘶”他的舌头,既像蜥蜴细长,却又如蛇信子般分叉开来。 冲着峫就发动了攻击,峫奋力甩开蛇尾,迎了上去。 “砰”两人相撞,强大的气流震断了周围十几米开外的树木。 司月用手挡住眼,等气流平息,却见峫已经气息不稳的后退了好几步。 而闫灭,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他速度极快的向前再度发动进攻,峫被迫迎击,双手格挡,闫灭直接伸出利爪,抓了上去。 “呲”两道血痕落在了闫灭手上,而那新鲜的伤口上,竟然滴下了黑色的血液。 峫冷硬的表情明显被讶异取代。 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时间看向司月,“快走!”然后兽化为全蛇,冲上前死死的卷住了闫灭。 可闫灭身上的倒刺也随之立起,全部刺入峫体内。 “哼”峫发出一道沉闷的冷哼。蛇身上开始往外渗出血,司月见此,眼中滑过一抹急切的担忧。 她双手展开,数道冰棱对着闫灭射了出去 然而,没有一根能伤到闫灭,甚至连个伤口都没留下 筆趣庫 第184章 两败俱伤 闫灭桀桀一笑,“你们是伤不到我的。” 紧接着,他身上倒刺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竟然在司月眼前,逐渐长长。 峫不得不放开闫灭,等恢复兽人身形时,身上已经被扎了不少窟窿,黑色的血顺着他的伤口滴下。 “嘀嗒” “嘀嗒” 峫猛吐出一口血,“他身上的毒性,很强。”司月急忙上前扶住峫,不知为何,眼中忽然多了酸涩的泪意。 峫深深的看着司月,眼里压抑的情感此刻盘桓于心,“快走,我拖住他。”他忽然一把拉住司月,将她扯进了怀里,“你可趁机去救你想救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他用力的抱了司月一下,眼里的爱恋再没压制,随着这个拥抱,连同他炙热的体温,尽数传达给了司月。 他究竟有多么喜欢她 也许说喜欢已经不合时宜,他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峫再次兽化为全兽蛇形,伸出蛇尾对着闫灭就拍了过去。 司月眼角,一滴清泪滑过。她怔怔的用指头触摸上去,却突然觉得胸腔一阵阵发烫 距离他们尚远的汐忽然摸上了胸口,他眼里的惊讶太过明显,他感知到了,他放在司月体内的鲛珠,在发烫? 为什么? 随着鲛珠一阵阵发烫,一道极其细微的“噗通”声,慢慢从鲛珠内发出,与此同时,司月身上的金光,忽然越来越亮,连同她的眼睛,不断涌动着金色的流光。ъiqiku 她再度张开手掌,手心一阵阵寒气外翻,隐隐穿插着金色的流光,一根冰剑随之出现在手心,司月握着剑,对着闫灭就刺了上去。 闫灭冷笑,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他如今身体的防御力,早已经达到了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产生变换,身上,就被冰剑狠狠的刺中了一刀,黑色的血液,瞬间在空气中绽开一抹蜿蜒的幅度,隐隐带着腐臭味。 闫灭有些不可置信,他回手握着被划伤的肩膀,上面黑色的血汩汩涌出,仿佛是在嘲笑他刚才有多么自大。 司月手持着冰剑,剑端还凝着黑色的血液,冷冷的看着闫灭。 闫灭收起了脸上的傲慢,警惕的看着司月。 峫担心的在一旁看着司月,几度欲言又止。 闫灭眯眼打量了司月片刻,忽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四脚蹬地,猛地就冲着司月发动了攻击,屈爪,尖锐的指甲再度疯长,目标,是司月的脸。 司月用剑格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最后脚抵着树干,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就在这时,闫灭身上的毒刺竟然从他身上脱落,闫灭勾唇邪笑,眼神一凛,掉落的毒刺急速朝着司月飞了过去。 司月瞳孔骤缩,用剑挑开,可毒刺数量太多,峫忽然冲过去,用蛇尾挡住了一部分。筆趣庫 可还有一根毒刺没有被挡掉! 直直打入了司月的右膝盖内! 司月脸色一白,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地,右膝盖瞬间晕染出一片黑血。 见此,峫满是心疼的上前扶住司月,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转身憎恶的看着闫灭。 闫灭轻“呵”一声,“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接下来,看好了。”闫灭忽然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舒展的动作,只听得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骼在舒张重组的声音,闫灭的身形,竟然缓缓变大。 不过一会,已经半树高了。 闫灭转了转脖子,再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抬了抬腿,脚尖,又伸出了长长的尖甲。 连同他身上的鳞片,也全部张开,他身上的毒刺一排排罗列铺开,几乎包裹了他整个身子。 峫护着司月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司月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峫的肩上,语气有些不稳,“你走。” 峫侧过脸用余光打量了司月一眼,她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疼,不知为何,那天的记忆再次袭入脑海。 她惨白到极致的脸 还有她逐渐冰冷的身体 峫握紧了拳头,突然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刚说完,他就再度冲了过去,巨大的蛇身发了狠般缠在了闫灭的腿上,闫灭身形不稳,就在这时,峫缠着闫灭的腿往一旁的树木身上甩过去。 闫灭被峫倒吊着砸在了树木上,砸断了以他们为中心的几十米大树。 闫灭身上毒刺再度长出,狠狠得对准峫身上刺进去,血,一时间弥漫了两人之间,连同身边的树木,全都沾染上了血。 “走!”峫忽然对着司月大喊了一句。 司月眼眶已经红了,咬着牙看着这一幕,忽然全身兽化,变成了一只狐狸。 六条尾巴在她身后摇曳着,也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尾巴尖上,金色的流光窜起,对着被峫缠着的闫灭就打了上去,“砰砰砰”几个血洞瞬间在闫灭身上炸开。 闫灭吃痛,忽然发力对着司月就要咬上去,又在半空被已经浑身是血的峫缠住了。 司月趁机挥出冰棱,对着闫灭的右手就斩了上去。 “吼!” “啊!” “贱人!”闫灭眼眶发红的盯着司月,他被斩落的手被司月挑在了别处。Ъiqikunět 一时间战力受损,落在了地上。 峫好不到哪去,他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的也摔在了地上。 司月急忙扶着峫,峫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司月身上,也是在这一刻,司月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他。 可她膝盖里扎进去的毒刺让她长时间站着也很艰难,冷汗,自她鬓角落下。 峫注意到了,他全身都是血窟窿,加上闫灭的毒刺里的毒,神智已经不甚清明了。连带着视线里的司月,都出现了好几个。 “快走”峫低沉的嗓音在司月耳边响起。 司月点点头,她强忍住眼里的酸意,说道,“一起走。” 司月扶着峫一瘸一拐的就想要离开。 却听得闫灭大吼道,“你们还想走!做梦!”他忽然冲着司月再度发动攻击,峫想动,可全身都已经没力气了。 司月将他放到了一边,转身迎战闫灭。六条尾巴在身后配合着她对闫灭发动攻击,而闫灭身上的毒刺再度脱落,对着司月就是一阵阵猛攻。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 闫灭忽然发出冷笑,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悄悄勾了勾 地面上那只被斩断的手臂轻微的动了动。 闫灭晦暗的看了司月一眼,呵 他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呢? 第185章 他是九玄 待到看准时机,闫灭对司月发动了全力攻击,司月用尽她所有的力量,也对着闫灭发动了最后一击。 “砰” 在强烈交汇的两股气流里,司月发丝飞舞,连同身后摇曳的六条尾巴也警惕无比的撑着保护罩,抵御着从闫灭身上飞过来的毒刺。 可她的后背,就这样暴露了。 闫灭时刻都在盯着司月,见此,他眼中闪过阴险。https:ЪiqikuΠet 就是这个时刻! 他完好的左手轻轻勾了勾。 而那只落在地上的右手,得到了命令,忽然屈指成爪,朝着司月后背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司月只感觉背后的空气莫名带着点凉意,她微微侧眸,可一股熟悉的气息忽然扑在了她后背上。 “噗嗤”像是利刃刺进身体里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鲜血忽然就喷在了她的肩上。 温热无比的血 峫粗重的呼吸就喷薄在她耳畔,脑袋无力的搁在了司月的肩膀上。 司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微微侧过了身子,接住了顺着司月肩膀缓缓滑下去的峫。 “峫!”司月的声音有些尖锐,甚至带着不可名状的颤抖。 等到看见峫胸口上为她挡住的一只断手,司月眼角,一滴泪,倏然落下。 她单膝跪地,回抱着峫,峫整个身体都无力的瘫倒在司月怀里。 而闫灭的那只断手还在试图不断往里钻,峫俊郎深邃的脸庞已然出现了油尽灯枯的衰颓,他咳了咳,又是一股血液顺着嘴角涌出。 “不!”司月眼中泪水涌出,她看着尚且扎在峫胸口上的手,手上金光大作,雷光亦是穿梭其中,对着那只断手就挥出了雷光。 随着“呲”一声,那只断手就被雷光击得粉碎,与此同时,闫灭在不远处忽然嘶吼了一声,死死捂住了被砍断的手,恶狠狠的仇视着司月。 不过没关系,那只手没了,还可以再长! 就是没能杀得了司月! 真是可惜。 不过,闫灭看着司月脸上的情绪,忽然又觉得解恨了,对啊,就是这样! 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她越伤心啊,他就越解气! 闫灭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越发能够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他要让她伤心,绝望,体会他过去体会过的一切。 这不比杀了她更折磨她呢? 呵呵闫灭眼中的红光越发闪烁。 另一边,司月抱着峫,向来清冷,运筹帷幄的脸上,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仿佛在此刻消失得无隐无踪,就连抱着峫的手都在无意识的颤抖,感受着峫逐渐下降的体温,司月的心,终于乱了。Ъiqikunět “不!” 峫抬起血迹斑斑的脸,眼中亦是带着泪,他虚弱的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上司月的脸,目光甚至是贪婪的盯着司月的脸。 他快要死了 他一生流浪,没什么留恋和不舍的。 可他有个最大的遗憾 他的情感积压得太久了,满腔的爱意,让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已经难以抑制了。 她不爱他,他知道。这份没有结果的暗恋,随着他的死去,恐怕再无人知道了。 可是,他想放纵一回 “司月,我,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我很喜欢你” 他深邃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司月,“第一眼,我在那片林子里,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他忽然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你为了保命,叫我大哥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过。”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从前的日子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可在遇到她之后,他感觉到,他的生活,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叫他说不出感觉的变化,从前他不知道这叫做心动,喜欢。 可在后来的漫漫岁月里,他终于摸索清楚了,他对她的喜欢。 峫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刺目的鲜血让司月的眼眶红了,她倏然转头看向闫灭,眼里是惊人的杀意! “我要你死!” 她身后的六条尾巴倏然立起,整个人的气势上升了好几个度,寒风四起,发丝飞舞,而在司月的手掌上,幽蓝的雷光穿梭其中。 闫灭不着痕迹的捂着手退后了几步,他感觉到了危险。 而司月手上的雷光已经迅速冲了过来,闫灭急忙躲过,却见司月提着冰剑再度又冲上来对着他身上乱砍,发了狠的下手。每一刀下去,都是深深的刀痕。 闫灭痛苦得发出了嘶吼,“啊!”不行,这女人真有些邪性,她的实力竟然莫名提高了。 闫灭瞳孔微缩,再这样下去,他估计真的要被她杀了。 正在这九死一生的关头,闫灭瞥到了已经奄奄一息强撑一口气的峫,对着峫就甩出了身上的毒刺。 司月急忙去挡,闫灭趁机飞速的逃掉了。 临走之时,还不忘再次警告,“呵,司月,下次,我一定会亲手打败你!”https:ЪiqikuΠet “峫。”司月为峫挡掉了那些毒刺之后,紧张的将峫揽在怀里,刚才和闫灭的打斗,事实上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扶着峫,此时的峫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因为放心不下司月,他一直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司月摸上了峫的脸,手缓缓滑过峫俊朗深邃的眉眼,带着说不出的怜惜。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忽然将峫扶了起来,而自己腿上的伤口还没得到医治,也已经化了脓,黑色的血水一骨碌的往外窜。 她将峫的手搭在了肩上,一瘸一拐的扶着峫慢慢朝着其他方向走远了。 为了防止气息泄露,司月还在路上洒了不少遮掩气息的刺刺草。 等汐终于掐着时间赶来,准备带走受伤的司月时,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有意思的是,司月前脚刚离开 错过,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永恒的宿命。 汐恼怒的挥手斩断了数十米范围的巨树,惊起无数飞鸟 而另一边,司月搀着峫,已经走出去很远。 峫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他眯着眼睛,不舍的看着司月的侧脸,却听得司月颤抖着声音说道,“答应我,再坚持一会。” 峫的眼眶红了,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她还没走到安全的地方呢,他亦是放心不下。 直到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司月看着气息微弱的峫,忽然吻上了峫冰凉的薄唇,与此同时,她周身的金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 第186章 第二世:童养兽夫(1) 峫在司月吻上他薄唇的时候,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感觉到辗转于唇间的柔软,“噗通噗通”心脏处仿佛踹了一窝小鸡仔,唧唧喳喳,蹦跳个不停。 他忽然伸手摸上了司月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这是他临死前的梦,那他愿意长梦不醒。 而司月身上的金光也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越发璀璨,甚至隐隐有龙吟之声。 远远看去,司月身上的金光逐渐汇聚成一条金龙的模样,盘桓在司月身上。 “吼~”那龙吟之声越发清晰。 金龙逐渐朝着峫身上倾斜,仿佛在外游历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归了家园,隐隐颤抖,隐隐兴奋。 在感知到金光畅通无阻的进入峫体内时,司月眼尾越发红了 是他,是他啊! 他是她的九玄哥哥啊! 强烈的金光笼罩住了两人,一股疲惫感突然袭上两人心头,司月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软倒在了峫怀里。ъiqiku 峫下意识的接住了司月,下巴轻轻搁在了司月的额头上,两人一同昏迷了过去。 前世记忆 第二世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小女孩娇喝道,迈着小小的碎步走到九玄身边,嫌弃得撇了撇嘴,“哭得难看死了。” 九玄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没见着眼前有人。 等低头时,才见着一个被兽皮包裹严实的小雌崽,正难掩嫌弃的看向他。 小雌崽的脸比巴掌还要小,精致得不可思议,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睛,清亮如水,澄澈无比。 九玄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塌陷了。 小司月叉着腰,环视了一圈,对着那些把脸埋得越发低,企图混过去的兽人们轻嗤一声,“哟,这会你们知道丢人了。” “刚才我见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围着个幼崽,可是神气得很嘛。” 有兽人嘟囔了一句,“这流浪崽子是来偷肉的,我们只是想教训一下他。”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九玄的手上,上面还抓着那块足矣当做证据的肉。 九玄瞬间背脊挺得笔直,挺拔的鼻梁上冒出了不少细汗,抓着那块肉的手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一样,灼热得连带着他的心脏,都和火焰一般,乱窜着跳动。httpδ:Ъiqikunēt 司月“嗤”了一声,“这块肉,连给你们塞牙缝都不够。也难为你们这么上心了。” 九玄手里的那块肉,却是非常小,小小的一块,被他捏住,堪堪只冒出了个头来。 可在这些部落族人眼里,却莫名放大了许多。 “我看你们一天天的闲惯了,所以才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 司月凌厉的眸子一一扫过那些心虚的兽人,“以后你们的捕猎任务,加倍!” 此话一出,兽人们立刻炸开了锅,有些不服气的抬起脑袋来,“少族长,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 “他不过是一个流浪兽人,你怎么能帮着流浪兽人惩罚我们呢?” “是啊是啊,少族长,我们可是部落兽人,流浪兽人天生贱骨头。这次能偷肉,下次就会杀人!” “你年纪还小,可不能相信流浪兽人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兽人们说得越发慷慨激昂,就好像眼前的九玄已经做了什么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必须除掉。 司月眉梢微凝,“呵,你们是巫师吗?你们能预知未来吗?” “就靠你们一张嘴,难道就能断言他的未来吗?” “我偏不信。” “我告诉你们,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大英雄,守护部落的大英雄。才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司月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清脆的声音在绕着每个兽人的耳畔,转了又转。 最后飘到了九玄的心口,那里,突然变得好沸腾,好暖,好暖 小时候的九玄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眼前司月小小的身影,莫名变得高大起来 就在现场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谁欺负了我的宝贝雌崽!不想在部落待了是不是?” 紧接着,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推开了围聚在一起的众人,强势的撞了进来,直冲到了司月面前。 拉着司月的小手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乖崽儿,你没事吧?” 雄峥圆肥的脸上满是担忧,声音轻得生怕吓到司月,可一转身对上那些个族人,脸颊上的横肉直冒,声音大得让兽人们惯性捂耳。筆趣庫 “你们怎么回事?围着我的乖崽干嘛呢,不知道她有心疾,不能气着病着吗?” 雄峥直接上手扯住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兽人,“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这个部落,要听少族长的,叫你往东别往西,怎么着,这点话都听不明白吗?” 被雄峥扯住的兽人疼得龇牙咧嘴。 族长的手劲,大得嘞! 呜,好疼! 雄峥直接开骂,“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也不好好狩猎,一天天的就围着我乖崽,万一给她气到了怎么办?” “赶紧给我滚远点!” 兽人们在雄峥的大嗓门作用下,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这个部落实力最强的兽人,就是雄峥族长,雄峥最最最宠爱的,就是他唯一的崽子,司月。 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从小宠到大,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啊。 司月有心疾,真要被气出个好歹来,他们完全相信,雄峥会出手,直接杀了他们。 他们正想当做没事发生一样,偷偷溜走。 却听得司月冷冷道,“站住!” 雄峥闻言,眼睛一瞪,“听见没,给我站住!”语气一转,对着四月,又是捏着嗓子柔柔问道,“崽儿,怎么啦?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兽人欺负你啦?跟父兽说说,父兽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雄峥凉薄的看了那些畏畏缩缩的兽人们一眼,威慑力十足。 司月摇摇头,转而上前拉住了九玄的手,对雄峥说道,“父兽,他是流浪兽人九玄。部落里的兽人们都说,他将来会成为坏兽,我不信。父兽,我相信他将来会成为守护部落的大英雄。” “父兽,我要打个赌,想请你做个见证。” “若九玄将来真的成为守护部落的大英雄,那么,从此以后,我们部落,不允许再有任何兽人歧视流浪兽人。” “若我输了,那这少族长之位,就给了他们吧!” 第187章 第二世:赌约成立(2) 司月话一出口,不只是部落族人,就连雄峥都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他立刻看向司月,见司月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雄峥脸上浓密的眉毛都快拧得跟麻花一样了,“这,崽儿啊,流浪兽人,本来就”话还没说完,就见司月抬头猛地直视雄峥,清亮的眸子里是抹不开的坚毅,“父兽,您不相信我吗?” 一时间,雄峥发现,司月身上气势,竟然隐隐展露锋芒。 雄峥不自觉的审视了自己的崽子一眼,突然意识到,崽子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追在他身后要抱抱的小崽子了。 雄峥心头微微发酸,有些怀念崽崽小时候的模样。 可更多的却是自豪,自家的崽崽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步步成长,这也是为人父母的自豪啊! 雄峥看着眼前坚毅的司月,同样也收敛了脸上的随意,拿出了身为族长的气势,“父兽相信你。” 雄峥话音一转,圆肥的脸上是一片肃然的神色,“月儿,你可考虑好了,用你的少族长之位,去打这个赌。” 一旁的九玄有些不可思议,她真的要打赌吗? 她这么相信他吗? 为什么? 眼见着司月要开口,九玄一急,忽然伸手攥住了司月的手腕,“别” 司月侧眸看向九玄,清亮的眸子霎时撞上了九玄的脑海。 九玄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值得你这么信任。” 司月见他这样,忽然靠近他,小小的身子莫名带着压迫感,九玄节节后退,司月步步紧跟。 “可我信你!” 就是这句话,九玄的眼睛亮了,他低眸,眼中一闪而过金色的流光,可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却无声攥紧了。ъiqiku 他沉默着应下了。 见此,司月眼中几不可闻的划过一抹赞赏,却在看向身边围着的兽人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你们,敢赌吗?” 兽人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有计较。流浪兽人生性就是坏的,可少城主居然要赌他会成为守护部落的英雄? 真是小孩子心性,可笑至极啊! 不过,兽人们转念一想,族长这么宠司月,一出生就给了她少族长之位。 他们本来就不服气,这司月,说白了就是个病秧子,因为心疾,就连巫医都断言活不过成年。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少族长? 这次赌约,他们肯定赢定了。 到时候,司月就会因为赌约失去少族长之位,族长肯定也不能说什么。他们自然就会有机会竞选少族长之位了! 真妙啊! 于是,兽人们不过思虑片刻,就一个个谄媚的笑着同意了。 表面上,还得装作是被“逼迫”的,实际上,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这司月,就是个傻子! 为了确保赌约的有效性,司月提出了誓言法则。 兽人们自然也在誓言法则之下立下了契约。 一场赌约,就此展开 等到兽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九玄挪动着步子,也准备离开。 “站住。”还没走几步,就被司月喝住了。httpδ:Ъiqikunēt “你要上哪去?” 九玄呐呐说道,“回,回去。” 司月挑眉,上挑的眉眼透露着被娇养长大的骄矜,“你现在是我的了,你还要上哪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司月的话,让九玄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的雄峥直接用手像拧小鸡仔一样把九玄拧起来,“小兔崽子,我崽儿才刚为你打了赌,小没良心的,你还要干啥去?” 雄峥想得很清楚,必须把这个九玄放在身边养,才能给他培养成为根正苗红的好兽人。 万一再放他去流浪,真变坏了怎么办,他的崽崽岂不是打赌就要输了。 九玄被拧得脸色有些泛红,他微微挣扎,可动作的幅度并不大。 “可我,可我还有个弟弟” 正说着,一道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放开我哥哥。” 紧接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跌跌宕宕的跑了过来,竟然就是九玄的弟弟,凌千。 乍一看见凌千,雄峥咂舌,已经瘦成这样了,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凌千一直跟在九玄身后,可由于身体太虚弱,拉开的距离太长。 直到现在,才追上。 却不想,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被人拧在手里的一幕。 “凌千,你怎么来了?” 凌千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哥哥,我们一起生活那么些年了,我还是知道你的。只有你撒谎的时候,你才会下意识的揪兽衣。” 待看到九玄手里捏着的肉时,凌千目露了然。 他的哥哥,为了他,去偷肉了 一股酸涩感浸入鼻息,凌千停顿片刻,看向雄峥,“要打要罚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哥哥!” 雄峥有些诧异,这臭小子还挺有血性的,嗯,很好,很对他胃口。 他放下九玄,转身走到凌千面前,凌千身上的龙族气息让雄峥有些呆,“龙族兽人?” 龙族兽人向来尊贵,很少会成为流浪兽人。 九玄走到凌千面前护着他,看向雄峥,“回族长的话,我们是龙族兽人。” 雄峥撇撇嘴,“他,我倒能确认是龙族兽人。” “可你?你身上的气息,该是蛟才对。” 闻言,九玄默了默,眼角划过一抹苦涩。 他是龙,可他生而无角 他忽然化作了兽形,雄峥瞳孔瞬间放大,他自然也看见了,九玄是龙身。 可他没有龙族最该有的骄傲,角!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雄峥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了一旁的司月身上。眼神忽然就柔和下来了。 他的崽子,生而有心疾。biqikμnět 若非司月上进,在药理上展露出绝无仅有的天赋,只怕在这部落,也是要备受歧视的。 也许,这也是司月忽然要保下九玄的理由吧。 雄峥点点头,见此,九玄又化为人形。 他和凌千并排站在一起,眉眼之间,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模样,雄峥大手一挥,留下了他们。 自此,同样是小孩的几个兽人,一同相伴着长大。 而九玄也成为了司月手下,最衷心,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188章 第二世:情愫暗生(3) 一晃六年过去了 九玄已经成年,并在成年后觉醒了等级兽纹,也是在这个时候,雄峥才意识到,九玄实力的晋级速度是有多么的惊人。 在他成年后短短两年内,他居然就晋级到了实力仅次于他的五级兽人。 成为了部落除雄峥之外,实力最强的兽人。 可雄峥脸上并未因此多了笑容,反而添了太多愁绪。 距离司月成年的时间,只有一年了 而她的身体,在近年内,却也是肉眼可见的虚弱了。 雄峥又心疼又急,暗中寻找了不知道多少巫医,可都没有用 他叹了口气,难道,他唯一的崽子,真的不能长寿吗? 而在一处陡峭的山涧间,九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晃荡着小脚丫戏水的司月。 眉眼之间带着不自觉的宠溺,在一边轻声劝道,“我观今日天象,一会可能要下雨。你已经出来玩了许久,族长也该担心了。月,回去吧。”ъiqiku 司月挑眉,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青涩与成熟的交错,让她的美丽带着纯然的灵动,却又夹杂着一丝成熟的风韵。 九玄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可耳尖,却染上了一抹红。 每一次见她,都是一次心动。 司月无意间瞥见了那一抹红,眼中带了些兴味,她招招手,九玄疑惑的凑近。 司月突然靠近九玄的耳垂,柔若无骨的小手,快准狠的摸上了九玄的耳垂。 “哄”九玄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耳尖更是红得不成样子。 司月眼中的兴味越发足了,“九玄,你最近,耳尖红的次数越发多了。你怎么了?” 正说着,司月整个身体却突然往前倾,九玄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司月,却让自己陷入了被动局面,远远看去,他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司月压在了身下。 司月娇小的身躯撑在九玄上方,两人目光相对,相距不过咫尺。 九玄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司月的唇上,红艳艳的唇,隐隐带着红果的清香,不知道为什么,喉咙突然干渴得要命。 九玄喉头滚了又滚 司月的目光缓缓下移,从通红的耳尖滑到了九玄滚动的喉结上,好奇的伸手摸了上去。 从耳尖到喉结 一股急促的电流从脊椎蔓延向四肢,九玄整个人都轻微的颤栗了。 “咕咚咕咚”九玄的喉结更是难以控制的滚了又滚。 一股热气从腹间猛地上涌,连同九玄的脸,通红一片。 “司,司月,你,你,你下来。”九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只觉得口干舌燥,胸膛里的那颗心更是要蹦出来了。 “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声一鼓一鼓的,就连兽衣都遮不住那鼓动的旋律。 司月却侧着脸贴了上去,九玄瞬间脊背绷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是健康的身体吗?”司月呢喃出声。 九玄眼里灼烧的热意突然就退了下去,紧接着是浓浓的心疼。 他也知道,近些年,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一想到也许她成年真的就 他就心如刀割。 九玄的手不受控制的就摸上了司月的小脑袋,沉声说道,“别担心,我会找绿晶救你的。” 绿晶救不了她天生的心疾 但可以延续她的寿命 他一定要为她寻找到续命的法子。 司月没说话,她静静的趴在九玄身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死,她其实不怕的。 可她害怕的是,因为她的死,而让在意她的人伤心 轰隆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道惊雷,惊醒了两人。 接着,大滴大滴的雨水,哗哗掉落 九玄速度极快的反应过来,将司月抱在了怀里。 “下雨了,我们得赶紧走。” 他注意力都放在了雨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司月在被他抱进怀里时,脸上悄悄爬上的红晕。 雨大滴大滴的砸落下来,毫无章法。 九玄担心司月被雨淋到,直接将上身兽衣脱了下来,铺盖在了司月身 筆趣庫上。 铺面而来的雄性气息笼罩住了司月,混杂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司月心神不知怎的,突然一荡。 九玄还在抱着她急速的往部落方向赶,袒露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司月的视线里。他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紧,没有多余的赘肉,整个身体的肌肉分布得异常匀称,带有野性般张扬的美感。 随着他的快速奔走,肌肉紧绷,雨水顺着他的肩胛缓缓下落,司月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流动在他身体上的水滴看。 视线逐渐,往下,再往下 然后就是腹部上的八块肌肉,每一块都异常分明,不是乳白色,而是健美壮硕的小麦色,燃烧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那顺着他肩胛一路下滑的水流,也抚过了他腹部分明的肌肉,然后,又流入了更深的领域 不知为何,司月感觉到鼻尖莫名有些痒意,还没待她反应过来。 九玄已经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低头一看,只见司月鼻子里已经涌出了两行醒目的鼻血。 而她整个人仿佛还没意识到问题,目光飘忽的停在 呃 九玄顺着司月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自己的裸露在外的腹肌。 “哄”九玄的脸瞬间爆红。 司月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姿势就从公主抱变成了骑士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九玄的背上了。 紧接着,传来九玄沉闷的声音,“月,你,你流鼻血了。” 司月这才意识到了鼻子里流出来的热流。 红晕瞬间也爬上司月的香腮 背着司月的九玄满脸通红,可手臂却沉稳有力,牢牢的托住司月。 司月急忙用手捏住了鼻子,掐了几个穴位,堪堪止住了血流。Ъiqikunět 等到鼻血止住的时候,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雨声,还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大滴大滴的雨,落在树枝上,又弹跳而下,那混着清新的枝叶气息,萦绕着两人身旁 雨有声,连同那鼓动的心跳,亦是有声 第189章 第二世:心动,不止一刹(4) 九玄背着司月,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背上背着的,是他整个生命 “月儿”他喉结滚动,雨水从性感的喉结滑落,一路蜿蜒。 雨声呢喃,掩盖住了他温柔的轻唤。 司月没能听清,雨水顺着她潋滟的红唇,滴落,转瞬又滑在九玄挺拔的背脊上,肌肉分明,带着男人独有的雄性魅力。 无声的电流在九玄的背脊上涌动,连同司月不时喷薄在他脊背上的呼吸,九玄的心,酥了又麻,麻了又酥。 就像棉花混着羽毛,在心尖上调皮的挠着痒痒。 “啪挞”一道清脆的声音落在脚边。 九玄抬眼看去,就见司月一只脚上穿着的木靴散开了掉落在地上。 九玄急忙捡起,却发现木靴上缠着的藤蔓已经断了,穿不上了。 他心下一急,竟然就想脱自己的木靴给司月穿戴,却在这时,忽听得身后的司月“噗嗤”一笑,她柔软的双手攀上九玄的肩,轻吐幽兰,“九玄哥哥莫不是傻了,你背着我的啊,我也不用走啊。” 那样柔软而富有吸引力的气息就萦绕在他的耳侧,让九玄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只觉得托着司月的那只手烫得不得了,冰凉凉的雨水也安抚不了那股子燥意。 一时间莫名的紧张感,让他难以安适。 “哈欠”司月突然的喷嚏声惊醒了九玄神游的深思,他脸上的惊惶犹如实质。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再加快 想到司月没了木靴遮挡的那只脚,九玄心一横,竟然直接用手握住了那只脚。httpδ:Ъiqikunēt 她的脚小小的,软软的,细腻的触感,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细腻温暖。 司月也有些惊讶,倒也没想过九玄会 她感觉到了九玄手掌中粗粝的手茧,覆盖在她脚上,痒痒的。可是,却很暖 她默默的将脸靠在九玄背上,莫名的安心感席卷而来,独属于九玄带给她的,安全感。 司月忽然想到了部落里结侣的兽人们。他们缔结了结侣契约,生活在一起,还会有自己的崽子,一起相伴到老 如果她能活到成年 如果她的寿命可以再长点 那,她希望,那个和她结侣相伴到老的兽人,会是他。 可是 她的生命宛若蜉蝣,如何能与他共白头呢? 忽然的疲惫感让司月闭上了眸子,连同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而九玄还在冒着雨带着她往部落的方向赶。 等终于赶到部落,放下背上的司月时,才发现她已经昏了过去。 看着她苍白的皮肤,九玄粗粝的手掌猛地攥紧,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雄峥圆润的脸,近几年也越发消瘦了。他一把揪住九玄,毫不客气的一拳头对着九玄的脸砸了上去,“你就是这样看护司月的?” 九玄的嘴角霎时蔓延出了血色,他浑不在意的随手揩去,深邃的眼底倒映出司月虚弱的身形。 “我去暗黑森林找绿晶。”他居然说了句,转身就打算往外走。 雄峥见此叹了口气,“绿晶本就不容易获得,就算你杀上百只暗兽,也不一定能得到绿晶。” 九玄的步子停顿了,他微微侧头,阳光打在他一半脸上,是说不出的俊朗精致,可另一半,却是陷入到了阴影里,眉锋狠戾,不似平常所见之冷峻。筆趣庫 “百只不得,那我就杀上千只万只。”总可以得到的,只要能救她 雄峥一时竟被怔住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有气势了? 雄峥摸了摸下巴,然后叫住了九玄,“我前段时间派兽人去打听过了。” “一直隐居海底,避不见世的人鱼族,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块绿晶。” 雄峥顿了顿,“那块绿晶,品质很好。”目光落在司月苍白的脸上,难掩心疼之色,“必定可以为她续命。” 九玄静默了片刻说道,“我这就去人鱼族求取绿晶。”他一定要为司月夺得绿晶。为此,不惜一切! 雄峥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如此珍贵的绿晶,必定难求。”筆趣庫 只怕是,求了也不会给 却在这时,一个兽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喊道,“族族族长!人,人人人鱼族” “突然派兽兽兽人过来了!” 此言一出,九玄率先反应过来,激动的拽住了那个兽人的兽衣,“你说人鱼族派兽人过来了?” 那个兽人忙不迭的点点头。 娘嘞,九玄这样好吓人啊!他手劲可真大! 九玄深邃的眉眼中滑过一抹暗芒,“所为何事?” 那个兽人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好,好像是,什么绿晶。” 闻言,九玄的眼睛亮了。 雄峥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这这这? 深海某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一块巨大的贝壳床上,精致漂亮到极致的男人慢慢睁开双眼,眼里的红芒一闪而逝。 完美漂亮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却满是倦怠。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侧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巫师,却难掩眉目中的阴鸷,“到底查出来没有,本王是怎么了?” 巫师闻言,立刻跪下,力道之大,连珍珠铺就的地板都跟着轻微的颤抖了。 “汐主,我,我也无能为力啊!”巫师都快急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汐,一出生,就被占卜出将来会拥有极大的天赋,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的出生,不知让多少人鱼欣喜。 然而,汐仿佛天生自带霉运,不过一年,就克死双亲,短短几年,所有亲朋竟然都病的病,死的死。 也因此,没有兽人喜欢汐。 靠近他,从来没什么好事。 可架不住汐天生实力超群,更是在成年后的两年,实力蹭蹭上涨,打败了王上,成为了人鱼族的新王。 他即位后,就把巫师带在了身边。 也是在这个时候,巫师知道了汐最大的秘密。 第190章 第二世:汐的病(5) 汐主,仿佛天生有疾 为什么要用“仿佛”这个词呢,是因为连巫师自己也琢磨不明白。 他仔细查探过汐主的身体,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甚至,汐主的身体还特别健康,长寿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汐主,却说他的胸口,总是会隐隐作痛? 巫师一开始是不信的,可直到,某天他居然严重发病了,心痛难耐,流出了泪晶。 红色的泪晶! 悲至极,痛至深,泪会带血,人鱼一族,会流出红色的泪晶。 所以,汐主是真的在悲痛?! 可是,为什么呢? 巫师也不明白,明明汐主身体健康得不得了,怎么会这样呢? 眼下,汐主又犯病了,居然疼得晕了过去,而且,最近,他疼晕的次数,竟然越来越多了。 他知道了汐最大的秘密。 现如今,巫师毫不怀疑,这个秘密将会成为汐最大的软肋。 巫师苦笑,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更何况如今汐已经将他变相软禁起来了,但凡他稍微有一点反抗之心,汐主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汐的手腕,他早已经见识过了。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砰!”上好的珍珠盏被汐摔在了地上。 漂亮的脸蛋上甚至满是狰狞,汐指着巫师,“我要你何用?你这个废物!” 指尖的长甲忽然疯长,他已然动了杀心。 巫师抖得更厉害了,“汐主,汐主饶命啊!” 汐冰冷的指甲已经贴上了巫师的脸,他眯着眸子靠近,薄唇微张,“那你就给我想啊,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治愈本王的病!” 豆大的汗珠从巫师额头坠落,感觉到汐锋利冰凉的指甲在脸上游走,巫师腿都在不自觉的打着颤。 不知想到什么,巫师忽然抬起头,声音急促又尖锐,“汐主,找,找找祭司!让他为您占卜,说不定能找到病因!” 这是巫师脑子转得最快的一次。 汐挑眉,烦躁的眉眼压了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下颚,“祭司?” 巫师忙不迭的点头。他抬起眼睛,“汐,汐主,让祭司为您占卜试试吧!” 汐点点头,没说话。筆趣庫 巫师却以为自己逃离死劫了,正想要舒口气,喉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尚且来不及感受,手下意识的摸上喉咙,却是满手的血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汐在一旁摩挲着指尖,上面还沾有温热的血,阴鸷的眼神随意的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巫师,轻嗤一声,“无用之人,留着作甚。” 他慢慢走出了宫殿,身后珍珠铺就的地板上,慢慢浸染出一片血色,看守的侍卫习以为常的走进宫殿,处理了巫师的尸体。 汐走出了王宫,脚步却是一刻也不停,径直朝着祭司的宫殿方向去了。Ъiqikunět 祭司还在琢磨着龟壳纹理的时候,汐已经到了。暗沉的双目锁向龟壳,汐意味不明的说,“祭司的占卜之术向来为兽人称道。本王亦是好奇,不如为本王卜一卦吧。” 明明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可祭司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汐语气里不容置喙的威严。 白胡子的祭司手下意识抖了抖,这个煞星来,绝没有好事。 哎,他认命的为汐卜了卦,却在看到卦象时逐渐怀疑起了自己的卦术。 错杂交汇的纹路,最终难以交合,正是情场失意不得,且不得善终的典型。 而且,他居然还是个长情专情之人?! 汐这样自私自利,且冷血无情的兽人,怎么可能会长情专情? 还没等祭司探查清楚,龟壳上莫名延伸出一条纹路,竟然直接击断了汐的命脉! 祭司莫名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的落在司月的手臂上,八级兽纹,这可是这片大陆最强的实力了,谁能杀得了他? 在祭司占卜的时候,汐的眼神一错不错的落在祭司脸上,感觉到了他脸上神情的变化,汐下意识的开始摩挲指尖。 知道太多的兽人,可留不得 “如何?”汐忽然发声,惊得祭司急忙跪地。 他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且,天命难违,这可是生死之劫! 一旦他道破天机,根本不可能得到善终。 祭司的眸光闪了闪,转而恭敬的说道,“汐主,奴占卜出,您的命理和一雌性息息相关,不过具体的,奴实在没能力占卜出来。” 汐似笑非笑的看了祭司一眼。 察觉到汐的死亡视线,祭司急忙又说到,“不过奴可以让汐主您见她一面!” 汐来了兴趣,摩挲指尖的手放下了。 祭司急忙将汐引到了一张贝壳床上,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汐主,过会我会借用巫器催眠您,您可以通过梦境见她一面。” 汐饶有兴致的躺了上去,在闭眼之前,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祭司,“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 祭司急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敢不敢。” 汐轻哼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 而祭司也启用了巫器 汐慢慢陷入了昏睡,体内的鲛珠突然隐隐发烫。 梦 汐慢慢走在一片深林里,地面上的松针让他有些惊奇,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原来,这就是陆地吗?筆趣庫 汐神色不明的看着,突然,一串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汐转头看去,入目的就是九条蓬松的尾巴,白得发光,一时之间,汐只觉得心口突然狂跳了片刻,仿佛有什么在萌芽。 九条尾巴一闪而过,一下就蹿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汐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直至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他才终于看清,原来是一只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九尾狐?可真少见。 汐藏在一棵树身后,静静的看着那只九尾狐在溪边饮水。 等到九尾狐引用完水,忽然就跃上了一块石头,修长的脖颈上抬,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晃。 不由自主的,汐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突然席卷上来,连带着胸口,也隐隐作痛! 直到那只九尾狐兽化为人形时,汐胸口的疼痛仿佛达到了顶峰,眼眶瞬间通红,一滴血晶忽然坠落 已经化为人形的九尾狐听到声音,忽然转头看了过来。汐直直对上了那一双清澈,寒冽的冷眸,连同那张倾世绝颜,也一并落入了汐的眼底。 眼前突然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消散,连同那个拥有倾城之貌的雌性,也在汐面前缓缓消失。 “不!”汐忍着胸口的疼痛,忽然跑上前想要抓住那个雌性,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脑子突然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一个深埋在脑底的名字忽然窜上了汐的心口。 电光石火间,汐悲痛无比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司月!” 第191章 第二世:寻找司月(6) 守护在汐床边的祭司在看见汐眼角流下的血晶时傻眼了。 悲至极,痛至深,泪会带血,人鱼一族,会流出红色的泪晶。 这还是那个性情暴虐,残忍无道,自私自利的汐王? 居然会真情流露? 他看到了什么? 祭司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催眠术施展错了。 不是让汐和那个雌性见一面吗?怎么会这样? 完了,他没办好事,汐主醒来会不会杀了他! 祭司害怕得瑟瑟发抖,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上了他的手腕,吓得祭司一激灵。 原来,汐竟然已经醒了。 此时的汐眼底通红一片,隐隐有泪光闪烁,他紧紧抓住祭司,“她在哪儿,告诉我,她在哪儿!” 他要见她,他要见她!ъiqiku 此刻的汐,是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渴望,他一定要见到她。 不,他一定要得到她! 祭司急忙下跪,欲哭无泪,“奴,奴也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就被汐掐住了脖子。 汐侧眸冷冷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祭司瑟瑟发抖,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都不知道汐看见的究竟是谁,怎么找啊?! 汐仿佛想到了什么,就连浑身的戾气都收敛了些许,“她叫司月。” 那张倾城的脸就好像随着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那样的熟悉感,悸动感,让汐的心口再度隐隐作痛。 祭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汐的神色,然后说道,“汐主,那个雌性,应当是陆地兽人吧。” 见汐没有反驳,祭司继续说道,“汐主,陆地上的兽人们都很稀罕对我们来说最不值当的珍珠宝石。我们把珍珠宝石送给陆地兽人,以此来寻找,额” 祭司下意识的擦了擦汗,一直注意着汐的神色,方才小心的说出了,“司月”的名字。 见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祭司继续说道,“您如今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幻化双腿在陆地上自由行走。等得到她的消息,您再亲自去确认。您也可以早日见到她。” 汐的眉眼之间已经松动,他想到了他看见的那只漂亮的九尾狐,她是陆地兽人,不能适应海底的环境。 既然如此,那他,就去寻她! “你还不赶快去办!”汐瞥了一旁战战兢兢的祭司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他早该死了! 祭司仿佛得了特赦,激动得同手同脚的跑了出去。 很快,在汐豪里豪气的珍珠贝壳赠送下,确实传来了不少关于司月的消息。 汐也锁定了几个目标,已经准备好第二日启程。 却在启程前夜,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还是那片森林。 还有那只九尾狐 汐心下一喜,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前,目露痴迷的看着那只九尾狐。 他很快就可以见到现实里的她了 梦里的那只九尾狐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灵动的眼眸,清澈无比,九条蓬松漂亮的尾巴更是灵活的在身后摆动。ъiqiku 汐心念一动,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尾巴。 却在触碰到它的片刻,那摆动着的尾巴忽然逐一脱落 一条又一条,雪白色的尾巴,就这样,在汐的眼下,脱落 汐神色一慌,“不。” 可尾巴已经脱落了只剩下最后一条。 就在汐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脱落下来的八条尾巴忽然朝着汐飞去,汐下意识的伸手阻挡,却见那八条尾巴直接飞进了他的手掌心 突如其来的热让汐有些发晕,但他感觉到了胸口某个位置在逐渐发烫,并且越来越烫。 那个位置 是鲛珠! 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坍塌,汐不舍的盯着那只只剩下一条尾巴的九尾狐,却见那只九尾狐,忽然跑进了一个低矮的小土堆里。 汐想要拉住小狐狸,却只碰到了那个凸起的小土堆。 等汐醒来时,已经出了一脑袋的汗。 他精致的面容上,疲惫感越发明显,与此同时,胸口处,果真在隐隐发烫。 汐眸光微闪,引出了鲛珠。 红色的鲛珠,连同他红色的鱼尾,相得益彰。 汐定定的看着鲛珠,神色莫名。 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鲛珠,很特别。 他能感觉到,他的鲛珠内,蕴藏着很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的天赋被发掘到了极致,并且助他一路从一级战士突破到了现在的八级战士。 这是他力量的源泉 汐不由的想到了那只狐狸,眉心微蹙,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汐的目光又落在了鲛珠身上,难道这一切,和鲛珠有关系吗? 他摇摇头,不可能。 鲛珠是人鱼族特有的,出生的人鱼体内都会有鲛珠。 非自愿,是取不出来的 汐思索了片刻,眯了眯眸子,不管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定得到她。 汐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 她,是他的! 汐在出了深海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他得到司月消息的几个部落,却都失望无比,根本不是她! 只是同名而已! 巧在这时,祭司又送来了一个有关于司月的新消息,只是这个司月,患有心疾,且寿命不长 祭司在心底撇撇嘴,就差把短命兽挂在嘴边了。 肯定不是她,不过为了避免汐回来找他的麻烦,祭司还是把这个消息报了上去。 一筹莫展的汐正烦躁得想要杀人,却在得到了祭司的这个新消息后,出乎意料的,平复了下来。 天生心疾吗? 汐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直觉告诉他,找到她了! “速去王宫,取来绿晶。”在汐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随行的海侍卫都呆了。 这!那颗绿晶,可是珍贵无比啊! 说是海族至宝也不为过! 居然要带出来! 可是,汐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不敢违背,不止他们,整个人鱼族的兽人都不敢多言。httpδ:Ъiqikunēt 汐要真动起手来,可不会顾及什么同族之谊! 第192章 第二世:我要她当我的王后(7) 不得不说,汐赶来的时间极巧,刚好是司月淋雨病危的时候。Ъiqikunět 他带着随从的人鱼族侍卫,通报过后,就懒散的坐在一处,静静在外等着雄峥出来。 不多时,就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兽人大步走了出来,见到汐时,眼里有着难掩的惊喜。 雄峥虽然尽力掩饰着眼里的激动,可在说话时,却还是免不了急切,“你们说的绿晶,可当真?” 汐温顺的点点头,“本王已经下令,绿晶不日就可送到。” 雄峥却在听到汐的自称时,眉头蹙起。“王?” 汐身边的海侍卫见此上前行了一礼,“汐主,是我们人鱼族的新王。” 海侍卫说着抬了抬下巴,眼里难掩骄傲“我们的汐主已经八级了,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强者。” 雄峥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了汐的手臂上,待看清上面清晰的八级兽纹时,瞳孔微缩,小幅度的退后了几步。 八级,什么概念? 抬手之间,他们这个部落,就可以悄无声息的被灭了。 正当雄峥暗暗警惕的时候,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自雄峥身后传来,“这绿晶珍贵无比,不知人鱼王想从我们部落得到什么?”紧接着,一个俊美异常,眉眼深邃,浑身自带冷气的兽人走了出来。 汐原本惬意舒朗的眉眼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立刻沉了下来。 一股极致的厌恶感莫名涌上心口,让他的眼睛眯了眯,隐隐有红光一闪而过。 九玄在看见汐时,深邃的眉眼滑过一抹暗沉,不知为什么,这名兽人,他明明从未见过。可是,他在看见他时,居然觉得反感无比。 九玄勉强压住反感,面上没有泄露情绪。 “你是何人?”汐却忽然走上前,冰凉的目光打量了九玄一圈,在九玄的手臂上的五圈兽纹上随意略过,又落在了九玄深邃完美的俊脸上。 九玄不急不躁的回道,“部落一个普通兽人而已。” 汐嗤笑,手下意识的抚摸上了指尖,“一个普通兽人,也配和本王说话?” 话落,九玄视线凌厉的看向汐,汐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火花四溅。 一个眉眼深邃,幽深如墨,线条感分明的面容透露出一股禁欲之感。 一个模样精致,长睫微动,投下婆娑的睫影,却略显阴沉。 皆是天之骄子,却在见面第一眼时,都对彼此心生不喜。 汐眯了眯眸子,忽然甩袖,一股强烈的气劲直接朝着九玄冲去。ъiqiku 九玄伸出手抵挡,却被气劲击退了十几米,脚下更是踩出了深沟。等到停下时,九玄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凭你也配直视本王?”汐收回了手,神色却是有些莫名。 他明明出了十分力,想要一击杀死他! 可不知为何,他出手时,忽然感觉到了胸口的鲛珠隐隐发烫,而那打出去的力道,竟然被削减了一半!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就连汐都有些难以定论,力道是否是因为鲛珠被卸掉。 他抬眼看着九玄,杀意却又收敛得极好,看不出来喜怒。 雄峥却心中警铃大作,这什么人鱼族的王,看着可不是好相处的! 可是一想到崽子需要那块绿晶 雄峥轻咬后槽牙,随后挂起了一抹谄媚的笑,却是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九玄跟前,转了话题,“不知这绿晶,最快几日可送到?” 汐挑了挑眉,随后勾起一抹笑,“这还得看族长您的诚意了。如果您的诚意足够,自然会” 汐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更快。” 雄峥瞬间了然,他有要求。 九玄随意揩掉了嘴角的血,走到了雄峥身旁,面色不善的看着汐,直觉告诉他,汐想要的东西,只怕不简单。 汐勾起一抹笑,“早就听闻族长之女,司月容貌不俗,本王王宫里,正缺一位王后。” 话音刚落,雄峥就愕然退后半步。 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怒意忽然袭上心头,雄峥知道,司月从未和这个人鱼族的新王见过,可他却因为司月貌美想要占有司月。 他的真心只建立在司月的容貌上,倘若以后因为腻了抛弃司月,那又当如何? 呵,可真是个肤浅至极的人鱼王,他的宝贝崽子,才不能被他掳了去。 雄峥按捺住怒火,开始思索对策,很显然,这个人鱼王很厉害,他要真的强来,一个部落都阻止不了他的。 可崽儿也需要那块绿晶 雄峥烦躁得侧了侧眸子,视线在看到一旁冷气肆虐,已经露出竖瞳的九玄时,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只见雄峥谄媚的搓了搓手,“汐主您能看上我的崽子司月,那可真是司月天大的好运。只是” 雄峥一把拉过身旁傻站着的九玄,“我的司月哦,她早已经和九玄订了结侣契约。” 汐在听闻这句话后猛地抬眼看着九玄,杀意再压抑不住,九玄也不甘示弱,两人目光对接,又是一轮火星子。ъiqiku 雄峥自然是感受到了,同为男人,也知道他们是在为司月争风吃醋,不由得眉眼挑了挑,果然还是他的崽儿魅力大,不愧是他的崽儿!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惹得不少雌性争风吃醋~ 咳咳~ 雄峥轻微的咳了咳,“按理说,雌性伴侣可以不止一个,但是,您又是尊贵无比的人鱼族之王,那哪能自降身份当我崽儿的第二伴侣。” 汐瞳孔闪了闪,却说出了雄峥预料之外的回答,“本王当然是,不在意!” 呵,第二伴侣,也可以上位为第一伴侣的不是吗? 只要,杀了第一伴侣! 汐幽暗的眸光瞥向九玄,晦暗无比。 九玄却逐渐握住了手,他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能护住司月! 雄峥在听闻汐的回答后,满眼不可置信,他,人鱼族的王,居然同意当司月的第二伴侣? 海侍卫们也急了,这可是他们人鱼族的王啊,怎么能成为第二伴侣,这不是把他们人鱼族的脸面踩在地上吗? 他们,不同意! 第193章 第二世:极致的矛盾(8) 海侍卫们面面相觑,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汐一眼,欲言又止。 汐凉凉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忙不迭的低下头,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雄峥见此,面露复杂。平心而论,身为人鱼族的王,且实力这般强盛,让他当司月的第二伴侣,着实是委屈了他。 可若不这样,司月的安危却又 正当雄峥两难时,一道急促的呼声从巫医口中传出,他慌忙跑了出来,“族,族族长,少族长,她她她,快没气了!” 话音刚落,雄峥身边的九玄就迅速冲进了山洞里。 雄峥回过神来,心神大震,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而一旁的汐却突然摸上了胸口,又开始疼了 他微眯着眼睛,长期难以安寝的他睫羽之下已经有了乌青,在瓷白肌肤的映衬下,阴沉晦暗。眯眼的时候,更显阴鸷。 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急促跑回山洞的背影,脚步一抬,也跟了上去。 雄峥和九玄赶到司月身边的时候,司月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没有了。苍白的脸色,为她如玉的肌肤平添脆弱之感。 九玄见此心一颤,全身肌肉紧绷,前所未有的慌乱感让他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Ъiqikunět 就连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了 雄峥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魁梧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夜之间就缩减了不少。 “崽儿啊!”雄峥眼眶通红,心疼的看着司月。 汐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雄峥身侧,在看见司月脸的一刻,他就知道,他终于找到她了。 胸口,忽然更疼了 鲛珠也越发滚烫,仿佛里面有东西什么要破土而出,他不由自主的走近,再走近,手忽然就碰到了司月的手。 九玄见此,眼里冷意暗沉,正准备伸手拉开汐。 忽然 他们就见昏睡的司月下意识的回握住了汐的手,这一变故让在场的兽人们都呆了呆。 雄峥看着司月紧握住汐的那只手,有些茫然。怎么会这样? 汐在被拉住时,一愣,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那一直缠着他的疼痛,在司月反握住他手的片刻,竟然就消失无踪了? 汐垂眸打量着司月,只这一眼,他忽然发现,司月脸上的血色渐渐回归了,原本羸弱的呼吸就好像得到了控制,逐渐变得越发有力。https:ЪiqikuΠet 这一变化,不止他发现了,就连九玄和雄峥也发现了。 怎么会?这样? 几个呼吸之间,司月的脸色就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雄峥心念一动,难道这人鱼王和司月,是天作之合? 一会他去问问族里的祭司去。 倘若占卜为吉,那就让司月收了他吧。 九玄在一旁眸色变了又变,眉宇之间难掩燥意,他冷冽的眸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复又落在司月已经大好的脸色上,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九玄沉默的移开了眼。 只要她好 不多时,司月竟然已经缓缓睁开了眸子,汐在一旁挑了挑眉,他还挺期待,他们的相处。 然而,司月在醒来看清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蹙着眉头放开了手。 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没能逃过汐的眼。 汐感觉到了,她不喜欢他。 为什么? 汐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脸,他是人鱼族最好看的人鱼,而在陆地上,他也没见过比自己更好看的兽人。 曾经,多少雌性在看见他这张脸时,都露出钦慕之色,为什么,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时,竟然这般不喜? “是我救了你。”汐忽然出声。 闻言,司月终于给了他个眼神,却仍是淡淡的,“多谢。”她转眸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雄峥,红唇轻启,“父兽,这位医者于我有恩。想必刚才也医治劳累了,不如您带他先去食用些烤肉吧。” 由于不知汐身份,她下意识的以为汐是医者。毕竟这些年,雄峥带了不少陌生的医者前来给自己医治。 雄峥在听到司月的话后回过神来,他欲言又止,在对上司月温和的眼神时,却还是将汐带了下去。 汐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司月一眼,“我叫汐。” 司月,来日方长 司月在听闻汐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子莫名的烦意又躁动起来。 就在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身旁的汐时,她却有被汐惊人的美丽惊艳到。可紧接着,却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厌恶之感。 可最让司月百思不解的是 她的身体却在渴望他的靠近! 而且随着他的靠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疾,竟然没有这么难受了。 但她对他的厌恶,仿佛也是与生俱来。 极致的矛盾,让她暂时不想见到汐。 司月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嘴唇有些干,想喝点水,还没等她开口。 一只手已经递过来一杯水,司月顺着手抬眼看,是九玄。 那股莫名的燥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秘的甜。 司月露出了一抹笑,痞坏痞坏的,“怎么,心疼我了?” 她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看看九玄耳尖微红的呆样。 却不想,九玄郑重的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一下子就闯入了司月的眼底,“是,我心疼了。” 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的心,真的疼了。 司月眉眼微抬,嘴角笑的幅度越发明显,她忽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 九玄微愣,却还是坐下了。 不经历了刚才司月的九死一生,两人仿佛都变了。 从前的九玄不会越矩。 从前的司月也不会这般亲近九玄。 “如果,刚才我真的死了,你有什么打算呢?”这是司月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感觉到了,心疾,已经快让她走到生命的尽头。httpδ:Ъiqikunēt 九玄闻言,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他一直想要逃避司月命不久矣的现实,此刻,再度摆在他面前。 他抬眸看向司月,这一刻,他的心思没有加以掩饰。“陪你。” 第194章 第二世:情定(9)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好似再随意不过的家常话。 却已经把死生交付https:ЪiqikuΠet 她若生,他护着。 她若死,他陪着。 看似不善言辞,冷漠的他,唯有这一腔热情和真心,全数都给了她。 司月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下,“笨蛋。”却在侧头之际,无声的泪水滑过眼帘,落在了地上。 她摸上了九玄的脸,神色莫名,九玄垂眸,两人眼神对接,司月忽然说道,“如果我命令你,不许‘陪我’呢?” 九玄定定的看着司月,这一刻,司月仿佛在他眼底看见了落寞,“若这是你所愿,那我听你的。” 左不过孤苦潦倒一生,倘能换得她此刻展颜一笑,倒也值了。 到底是说他痴,还是说他傻? 司月忽然说道,“还记得曾经定下的契约么?” 九玄点点头,他知道,并且一直铭记在心,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赤裸裸的维护,总让他在忆及时,心中喜不自胜。 那是第一次,有人坚定的选择了他,信任他。 “你可是要成为护卫部落的大英雄呢。” 司月喘了口气,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稀碎额汗,“我可是英明神武的少族长,我说你是大英雄,你就一定得是。” “不许让我输了赌注,知道吗?”她说这话的语气好似真的很在乎赌注的输赢。 可只有她知道,她想要他活下去,不要陪她了。 她这一生太过短暂,一眼就能看到头,缠绵的病体让她一生被束缚。 可他本该自由如风,又怎能被她这个病秧子拖累? 她对他的爱,是希望他能幸福的活下去。 原本活着对她已经是奢侈,她希望他能带着她可望不可即的鲜活生命,活下去。 九玄没有说话,他痴缠的目光紧紧看着司月,手臂上却已经鼓出了青筋。司月抬眸,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眼睛里,不由得抓紧了手。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股暧昧的气息忽然就萦绕在两人之间,像是玫瑰开合之际,倾吐的芬芳,又像是月光落在了指尖,带着银灰色的浪漫。 等到两张唇已经碰在一起时,司月和九玄的脸,都红了。 少年心事,少年之爱,纯澈无比,带着糖的甜,又带着晚风的温柔,还有那早日春风的急。biqikμnět 九玄吻得有些急,急躁得像个寻求糖果的孩子,司月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脊背,发丝也随之一溜儿的铺展在他的肩背上,痒痒软软的,就像她的唇一样。 司月慢慢闭上了眼,身上的金光隐隐流动,似在娇怯,似在欣喜 而被雄峥引到另一个山洞的汐,却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忽然划拉上了心口。 酸酸涩涩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雄峥注意到了,有些窘迫,这人鱼王难道是嫌弃这洞穴? 哎,这海里来的东西,也不知道要吃些啥。 他听说海里面有些布条子可以吃,真奇怪,怎么会有兽人吃布条? 真是,难啊! 汐手指轻点在一块石头上,忽然说道,“本王和司月,倒真是少有的缘份。刚才想必族长也已经看见了,司月原本已经快没了呼吸,是本王的出现,才让她再度有了生机。” 汐抬眼看向族长,“我相信族长是个识时务的兽人,本王言尽于此。”说完,汐就沉默了,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本王累了,想休息片刻。”沉默了片刻,汐对着一旁也有些出神的雄峥说道。 雄峥急忙点头,走出了洞穴。却是脚步一转,朝着部落里祭司所在的洞穴走去。 他没有掩饰来意,直接让祭司算一卦汐和司月是否良配。 倘若真是那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祭司在拿出一个异常有年代感的龟壳进行占卜后,却是不祥之兆,断裂的纹路四散开来,连同龟壳,也碎裂了一地。 祭司手抖了抖,哆嗦着说了一句话,“他,他是我们部落的劫啊!” 晚间部落是聚在一起烤肉的,雄峥站在高台上,向兽人们介绍了汐,表达了部落的敬意和礼节。 汐矜贵的点点头。 漂亮精致的脸蛋吸引了不少雌性的注意,更有雌性娇羞着小脸上前求偶,却被汐冷酷的拒绝了。 眼见着雌性们对着汐的脸一个个的泛起了花痴,雄峥面色却是一点也不好看。祭司说过,汐会是部落的劫难。 结合汐之前所求,不难知道,这个劫难必定和司月也有关系。 雄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的实力,在汐的面前,真的是不堪一击。 可想到他唯一的爱女,他又舍不得若司月真的不喜欢汐,难道他要逼着司月,成为汐的王后吗? 正在雄峥浮想联翩时,司月出现了,而她的出现,却让在场的气氛,冷了下来。 冷气一个劲的从汐身上往外冒,尤其是在他看见司月和九玄交握的手时,冷气越发肆虐。 汐眯了眯眸子,连同手掌,也下意识的在身侧摩挲着。 九玄和司月,就这样交握着手走了出来。 夜色柔和,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却是意外的柔和,同样出色的容貌,同样出尘的气质,让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 雄峥在看到司月和九玄一起走出来时,就已经明了了他们的心意。 他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也知他们心中的情意。原本,他也喜闻乐见,毕竟,九玄是个值得托付的兽人。 可是雄峥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汐身上,却看见了他眼里的杀机。 汐一步步的走上前来,此刻,没人敢不识趣的凑上去,汐身上八级兽人的威亚,连同他行走的步伐,一并施压到了整个部落。 不少兽人都已经面露惨白之色 司月静静的看着汐走近,再走近,对他那莫名其妙的厌恶感,又浮上心头。诡异的是,她同时也能感觉到,身上的心疾,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汐走到司月面前,静静看着她,这张在他梦里出现的脸,终于鲜活无比的出现在了现实里。 而他,终于不用再像梦里一样,留不住她。Ъiqikunět “跟我走!我会用绿晶,救你。” 第195章 第二世:一生一世一双人(10) “你会成为人鱼族尊贵无比的王后。” 几乎是在汐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惊雷突然滑过夜空,砸出了剧烈的雷电之声。盘桓天际的闪电也迅速舔舐上了大地,照亮了好几个兽人的双眼。 汐眼中的阴鸷 司月眸中的寒凉 九玄眼中的狠意 三人明明各据一方,却又诡异的组合在一起。 豆大的雨点随之落下,砸在了石头上,清脆作响,落在了树梢间,寒凉刺骨,擦过了司月白嫩的面颊,越发薄凉 没有一个兽人敢离开,此刻的部落安静得不得了。 只有雨声,以及并不规律的呼吸声。 汐定定看着司月,想要她亲口说出答应的话,却见司月缓缓摇头,“感谢人鱼王的厚爱。” 她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九玄,“一生一世一双人,司月天生心疾,心里也只能容下一人。”Ъiqikunět 刚才在来的路上,九玄已经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针对这个莫名出现的人鱼王,司月是半分心思也没有。 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空气,随着司月的这番话,变得越发静谧,一股更低的气压笼罩住部落。 汐忽然伸出手,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了他的手上,冰冰凉凉,却浇不灭他心头之火。 “一生一世一双人,极好。”汐话音一转,却是淡淡说道,“只有你我,正合我意,我也不希望有旁人来打扰我们。” 司月却在听闻汐此话后,面色更冷了,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人鱼王怕是听错了,司月想要的唯一伴侣,只有九玄。” 话落,靠近汐比较近的兽人们猛吐一口血,半跪在地,鲜艳的血色在暴雨的洗礼之下,透着诡异的幽深。 汐抬眸看向司月,身上的气势越发浓烈,那些兽人们根本承受不住。 所有兽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汐身为八级兽人的威压! 他们的生死,已然由不得自己。 “说错话总是需要付出代价。”汐骤然伸出手,想要摸上司月的脸,却被司月躲开了,“呵”汐抬手,又是一群兽人吐血不得已半跪在地上。 暴雨哗啦啦不停,地面被冲刷得泥泞不堪,被他们的膝盖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雨,刺激着他们触觉。https:ЪiqikuΠet 隐隐传来崽子的哭声,却又很快的被捂住,那压抑的,沉闷的“呜呜”声,就像是汐已经疯长出来的长甲,冷冷的,沉沉的 一个雌性惨白着一张脸,目光看向在和汐无声对峙的司月,“少族长,少族长,求求你,答应他吧。” 随着她开了口,其余兽人也动了动唇瓣,有的已经跪下了,“求少族长可怜可怜我们,答应汐主吧。” 汐不伤害司月,却拿他们这些兽人出气,他们的身体,可怎么受得了汐的一击啊! 越来越多的兽人跪下了。 汐挑眉,没再出手,那烦躁的眉眼,终于是压下了一点,漂亮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本王允许你,重新说一遍。” 司月冷冷的看着汐,清澈的眼眸里,是赤果果的厌恶。 九玄率先走上前,遮挡住了汐肆意看着司月的视线,“她想去,则去。不想去,没人能逼她。” “如果你要强求她,那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九玄的话,在这雨夜里,再度掀起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汐摩挲着指甲,歪了歪头,“正好,早就看不惯你了。” 话落,他直接对九玄发动了攻击,九玄连忙躲开,却听到司月担心的喊了一句,“九玄!” 九玄看了司月一眼,她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从小长大的默契,让他明白她的挂念。 他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 汐也因此攻击更为凌厉了,嫉妒的火焰在他胸膛灼灼燃烧,凭什么? 她对那个九玄关怀备至。 对他却冷眼相待。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九玄了?为什么,她就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汐眼中的红光也随之一闪而逝,原本乌黑亮丽的眸子,却在眸底沉淀了些许红。 他要杀了九玄! 却在此时,鲛珠突然发烫了,汐眉梢微蹙,攻击的力度,瞬间被削减下去。 原本八级兽人的实力,竟然在对上九玄时,被削减到了五级! 和九玄竟然是平手?! 此时此刻,汐如何还不明白,是鲛珠的作用!他一直都知道鲛珠内蕴含强大的实力,靠着鲛珠,他的实力,才有了质的飞跃。 鲛珠几乎承载了他近一半的实力! 如今,这近一半的实力,再对上九玄时,居然彻底被削掉了! 汐忌惮的看着九玄,从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到底是谁? 而一直观望战果的兽人们,却都呆了,九玄这么厉害的吗? 居然能和八级兽人汐打平手? 也有兽人若有所思,怀疑汐实力的真实性。 无论如何,汐的威严,都受到了影响。 他,不能输! 汐眯眼,眼中的红芒越发妖冶,速度更快的朝着九玄的胸口打去,九玄也毫不退却,龙尾瞬间幻化出来,朝着汐拍去。 汐躲闪开来,腰部还是被龙尾拍到。 可九玄的胸口上,也被血淋淋的挠上了一爪子。 雨,越下越大了ъiqiku 汐看着这些雨,若有所思,他是人鱼,控水,几乎是每个人鱼的天生的本能。 只见他挥手之间,大滴大滴的雨汇集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水弧,九玄拧眉,忽然化作了龙形。 这时,有兽人注意到了九玄的兽形。 “是龙!” “他,他他他,没角!”九玄从未在他们身前幻化过兽形,是以,他们并不知道,九玄是一条无角之龙。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足矣让九玄听到,在天空中盘桓的他在听到他们的议论时,下意识的顿了顿。 就是这个时刻! 汐手一挥,无数的雨好似化作了一道道凌厉的剑锋,直直冲向九玄。 “吼!”一道高亢的龙吟响起,九玄被水流缠绕,直接坠落在地。 汐五指成爪,迅速朝着九玄冲去,眼看着九玄动弹不得,即将迎来汐的杀机时。 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握住了汐的手腕,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在汐耳畔响起,“放过他,我跟你走。” 第196章 第二世:囚禁之爱(11) 话落,汐停住了。 他侧过脸,线条流畅的面颊上,一滴滴雨珠滚落,更增寒凉之感。 汐定定的看着司月,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他?” 司月垂眸看向九玄,此刻的他已经被雨水完全束缚住,动弹不得了。 两人目光相对,是爱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司月缓缓点头。 汐冷哼,“那他就更该死了!”话落,他甩开司月,想要再度冲上去。 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疼痛,汐闷哼一声,缓缓垂眸,却见一根尖锐的冰柱,扎进了他体内。 他有些不可置信,慢慢转过身子,却见司月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 此刻,她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嘲,连带着眉眼,都透着一股子凌厉。 可偏偏就是她这副模样,让他心动难停。 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汐逼出了体内的冰棱,“呵,区区冰棱,如何杀得了我?”转身他就要拽司月,司月退后一步,下一刻,手上又出现一根冰棱,这次,她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尖锐的冰锥,只消片刻,就在脖子上映出了红痕。 且这红痕还有扩大之势。 汐抿了抿唇,她在威胁他?https:ЪiqikuΠet 可他最讨厌威胁。 汐冷冷的直视着司月,有那么一瞬,他想着,死了也就死了。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面色终于不再淡然,“放下。” 司月没说话,手上的冰锥却没放下。 两人无声对峙,最先败下阵的,一定是最先动心的那个。 汐手一抬,缠在九玄身上的束缚,瞬间解脱。 九玄忙走到司月身边,“月儿,放下。”他眼里全是自责,懊恼。 司月对着他微微一笑,“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听我的。” 司月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上滴落了好些雨水,看起来就像是她在落泪。 九玄心疼得想要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却在伸出去之际,被汐拽住了。 汐冷眸里全是压抑的怒火,“她是我的。” 九玄冷硬的脸庞更冷了,他想要反驳,却被司月叫住了,“九玄哥哥。” 九玄停住了,他看着司月,一向深邃的眉眼,竟然带着些落寞。 司月接着说道,“现在,你还听我的吗?” 一句话,让九玄落下了泪。 泪水混着雨水,一时间倒也分辨不清,到底是泪更多,还是雨更多。他倏然握紧了手,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了。 果然,司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部落新的少族长。”她忽然走近,靠近九玄,“要成为保护部落的大英雄啊!” 一滴泪,倏然滚落 九玄忽然呢喃出声,“别走,好不好?”是他没用,是他护不住她,到头来,却要她为了部落牺牲。 司月的声音亦是很轻,“我只能暂时拖住他一时。在我走后,难保他不会反悔带着兽人来绞杀你们,你要带着族人们,一起离开。”ъiqiku “寻个你喜欢的地方,带着我的那份期待,好好的活下去吧。” 闻言,九玄的背脊绷得笔直,连同他的手,也攥得紧紧的。 这一刻,他生命中唯一的颜色,要离他而去了。 司月放下了冰锥,走到汐身边,“走吧。” 汐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想要伸手牵住司月的手,却被司月躲开了。下一刻,汐面色一沉,直接强硬的拽住了司月的手,在司月要反抗的时候附耳说道,“你也不想,我现在就大开杀戒吧?” 司月终于没有反抗了。 人鱼族的兽人们也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了汐身边。 看,这就是他们人鱼王的实力! 汐当着九玄的面,抚摸上了司月的脸庞,“看,我说过了,你是我的。” 不择手段也好,卑鄙下作也罢,他自觉从来不是个好人。 只要能得到,谁管过程? 九玄冷着脸看着这一切,这一刻的他,唯一渴望的,就是实力! 只要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就能打败汐,夺回司月! 在司月和汐离开的时候,雄峥忽然在他们身后跟着走了几步,他欲言又止,在司月感应到,转过身时,他才终于开口。 “月儿。”雄峥看着司月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得了。 “保重啊!”话落,眼泪已经从眼角滚落,他唯一的崽儿啊,他疼在手心的宝贝啊,就要离他而去了。 此去山长水阔,人鱼族深居海底。怕是此生也不得见了。 司月伸出手揩掉了眼角的泪痕,重又看向雄峥,尽力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父兽放心。” 说完,转身,再没回头。 雄峥挺高挺魁梧的身形,此刻,居然矮小得被雨幕遮掩,只剩下满身的萎靡。 九玄沉默着在雨夜中站了一夜第二日,他就带领部落做出了迁移的决定。 看着部落里那么多兽人收拾行囊急匆匆迁移,雄峥和九玄落后半步,雄峥忽然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九玄看向远方,那是司月昨夜离去的方向,“建立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部落。” 只有足够强大,才不会受人凌虐! 海王宫,越发金碧辉煌了。 无数的珠玉堆砌其中,拳头大的珍珠更是数之不尽。 而在王宫中间,一张巨大的贝壳床上,司月正昏迷着。 诡异的是,在她的腰上,以及手脚上,都绑着一根柔韧性极好的海带。 而在海王宫的侧殿,汐正脸色阴沉的处理脸颊上的伤口,只见他白皙精致的下颌上,被一条刺目的血痕贯穿。 海巫哆哆嗦嗦的在一旁侯着,看着汐原本精美漂亮的脸变成了这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个雌性被带回海王宫后,汐主身上的伤口,几乎是从来没断过。 别看那个雌性瘦瘦小小弱不禁风,谁能想到,她居然身怀异能,冰系异能,实力并不弱。 每次,只要他俩见面,火药味总是十足的。 想到那个占卜的结果,海巫叹了口气,“汐主,您真的非她不可吗?” 汐顿了顿,没说话。 “汐主,司月雌性是个性格刚强的兽人,您这样和她硬抗,终究吃亏的还是您。” 闻言,汐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本王已经对她足够好了,她伤本王,本王从不与她计较。都说陆地兽人喜欢珠宝,整个海底的珠宝,本王都为了她寻来。到底还要本王怎样?”Ъiqikunět 海巫擦了擦额角的汗,嗫嚅道,“雌性都需要疼爱,您这也不算疼爱啊。”顶多算是宠,而且 海巫有些无语,每次汐主和那雌性说话,都是威逼利诱,那雌性本就是被强取豪夺而来,又怎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汐却在听见疼爱时,沉闷的眼眸里,却爬满了疑惑,“疼爱?” 他自语道,“爱是什么?” 闻言,海巫擦汗的手停住了,忽然神色复杂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 汐出生之际,就丧失双亲,此后更是被当做了灾兽,亲朋皆避之,就连陌生的兽人,都不肯接触汐。 无亲无朋,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 他,又怎么能懂爱呢? 第197章 第二世:可恨亦可怜(12) 一些关于有汐零星的记忆忽然袭上了海巫的脑海。 他突然想起,他曾经见过小时候的汐。 那时候的海巫正陪着上一任人鱼王巡视海域,身边还跟着数不尽的青年才鱼,皆是贵族,时刻都在人鱼王身边谄媚表现自己。 而就在巡视到一处荒芜的珊瑚岛时,他们却见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只见年幼的汐正和一只小型鲨鱼搏斗,那鲨鱼皮肉坚硬,牙尖嘴利,虽然小,可实力却并不弱。 汐险些好几次反被鲨鱼反杀,身上的伤,更是一会一个新的。眼见着杀不掉那只鲨鱼,汐竟然手爪并用,用牙咬上了那只鲨鱼的眼睛,一时间,血腥味,四散开来。 鲨鱼剧烈反抗,却再度被汐咬上了另一只眼睛,直至完全动弹不得,汐舔了舔唇,直接生咬上那只鲨鱼的腹部,撕扯下来生肉,糊了一脸血 而汐的嘴巴还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咀嚼鲨鱼之肉biqikμnět 这一幕,若是叫那些天生猎杀鲨鱼的人鱼族战士见到了,必然拍手称快。一个幼崽,杀了一只鲨鱼,这是多么勇敢值得赞扬的战士啊!人鱼和鲨鱼,本就是食物链上天生的敌对者! 可是,这血腥的一幕,却是被这一群,骄养在人鱼王宫之中,从未亲手捕杀过猎物的贵族们看见了。 他们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只需要坐享处理完后,肉质鲜嫩的肉,从不需要自己动手。 娇生惯养的他们,哪里能懂猎杀鲨鱼的不易,只知道这一幕,血腥异常。再加上汐猎杀鲨鱼的凶悍,让他们更加不喜。 为了保持威严,人鱼王装作没看见,可他蹙起的浓眉显然已经暗示了他对汐的不喜。 身后跟着奉承的人鱼贵族们,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呢? “把他拉了滚出去,禁止他再靠近。”贵族们下令了。 侍卫们出动了 再后来的事情,海巫不知道了。 这点小事,又怎么值得当时炙手可热,已经是人鱼王身边得力助手的他关注。 只是,在回来经过那座珊瑚岛时,海巫还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漂浮着的,那条鲨鱼的尸体 那条鲨鱼腹部已经打开了一个豁口,上面有一个牙印。 此刻,豁口上爬了不少小鱼小虾,争先恐后的咬着鲨鱼的肉 记忆逐渐回笼 那条腹部上只有一个牙印的鲨鱼,在海巫的脑海中,来回飘荡飘荡 海巫突然意识到,汐变成这样,也有其他兽人的推波助澜。 从没品尝过爱的孩子,在坎坷不平,不被人待见,孤独无依的成长之路上,又如何会产生爱呢? 汐还在一旁若有所思,似乎“爱”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格外新鲜。 冷不丁看见呆愣的海巫,汐凉凉开口,“海巫,你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吗?” 海巫骤然回神,忙不迭的开口道歉,“王,奴,奴刚才在想办法,所以,所以一时失神。还请您原谅。”筆趣庫 汐眼睛亮了亮,“那你可想到了?” 海巫咳了咳,随后说道,“汐主,奴和妻主一向关系和睦。当初,奴在向妻主示爱时,曾连续几个月,天天为妻主做食物。” 汐抬了抬眸子,“做食物?” 海巫还以为汐放不下身段,毕竟他为人鱼族之王,何须亲自动手。 正准备迎接汐的怒火,却见汐蹙着眉头说道,“就这么简单吗?” 海巫呐呐,“简单?” 下一刻,海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是有多么的狭隘! 汐迅疾如风的游了出去,短短片刻,就回来了,却在回来之时,差点没给海巫吓了晕过去。 只见汐的身后,用海带一连串了十几条鲨鱼,全活的,此刻龇牙咧嘴的咬着海带,试图冲出来。 这些鲨鱼可全都是青年鲨,咬合力和杀伤力,那可都是顶尖的! 海巫看着这些鲨鱼尖锐的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些鲨鱼就咬破海带冲了出来。 索性汐还设了个防护罩,给鲨鱼困在了里面。 海巫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汐,汐主,要不先把这些鲨鱼,呃,关到其他地方?”海巫腿都软了啊,这么多鲨鱼,就好像他置身在鲨鱼潮里。 这些鲨鱼龇牙咧嘴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他生吞活撕了。 呜呜是真的怕! 海巫捂着胸口,哎,老了,真的折腾不起了! 汐蹙眉,“不是你说的亲手做食物吗?”鲜活的食物,最美味。 海巫一口气差点没顺下去,这是做食物?海巫抬眼看看活蹦乱跳的鲨鱼,又看看汐一脸认真的表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了,他不能以正常思维来看汐。 毕竟,汐的成长经历,确实不正常。 海巫无奈的叹口气,委婉说道,“汐主,那小雌性是陆地兽人,多生火烤肉,吃的是熟肉,和我们海族兽人不一样。”海族兽人吃的是生肉。 汐抬眸,有些疑惑,“火?” 海巫恭敬的点头,“那火,只有陆地上才有。” 夜晚,夜明珠的光辉让整个海王宫如坠月宫,柔和的明珠之光,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游鱼摇曳着尾巴在水中划拉出纤柔的身影,美不胜收。Ъiqikunět 汐手上端着一盘卖相不错的烤肉,缓缓踱步走进了海王宫。 海巫在他身后跟着,一想到这盘烤肉,是如何的来之不易,就忍不住心塞,海巫捋了捋所剩不多,黢黑的胡须,一把辛酸泪,只得往肚子里咽。 那火,对于人鱼族来说,可并不友好,差点把他这把老骨头也燃了。 不过,一想起汐面色不改的,直接上手火里捞肉,海巫又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 若不是见汐手上燎泡四起,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疼痛呢。 哎,爱情,可真让人面目全非。 得不到的爱,更是折磨 海巫跟着汐身后,遗憾似的摇摇头。 第198章 第二世:海底危机(13) 汐在将烤肉端到司月面前时,司月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汐眯起冷眸,“你给我吃!” 司月的回应就是,手上立刻窜起冰棱,毫不犹豫的冲着汐打了过去 海巫默默垂下头,看样子,又要打一场了,果然,不消片刻,汐脸上又多了被冰棱划出的痕迹。 该说不说,和上次的,还挺对称。 汐再度被赶出了正殿,一走出来,直接一脚踹在了海巫的屁股上,但凡再用力点,海巫这把老骨头就废了。 “你不是说送食物就可以吗?”汐沉着脸,怒骂道。 海巫忙下跪,委屈的辩解道,“这,这司月主子,想必不是普通雌性。”海巫就差明说哪有雌性像司月一样啊! 长得美若天仙,柔弱可亲的,没想到,居然异能厉害如此,且性格冷硬,软硬不吃! 关键是,汐主也不是打不过。 属实是,那司月主子,一不小心,心疾就会犯,每次一犯,那直接就是在生死边际游走,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直接无了。 所以,汐主在对上司月时,是从来没占过上风。 就算如此,汐却也锲而不舍的贴上去。反正海巫是从来没见过汐这个样子。 汐发了一通火,沉默了半晌,又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海巫只觉得自己也遇到了世界难题,他苦着一张脸,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海王宫却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不少游鱼更是到处逃窜,海巫一屁股跌倒在地上,脸上瞬间爬满慌张。 汐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海巫骤然惊叫,“地震啊!”他唰的转头看向汐,眼里全是惊恐,“王上!地震了,快带着族人们逃啊!”biqikμnět 汐一把将海巫拽起来,反身回到海王宫,直接将司月身上的海带扯了绑在手上,“跟我走。” 司月没有反抗,海底地震,是不逊于陆地地震的可怕灾害。 她自然是知道。 只是,在跑出海王宫后,却见汐带着他们,竟然就直接打算走了。 司月一把拽住汐,指着那些慌忙逃窜的人鱼,“你身为人鱼族的王,难道只顾自己逃命,竟不管自己的族人了吗?”httpδ:Ъiqikunēt 汐冷冷的瞥了那些人鱼一眼,吐出的话却是凉薄无比,“与我何干?实力不济,死了也就死了。能逃出去,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闻言,海巫率先愣了,他到底是该庆幸,汐主想到了他,带着他一起逃。 还是该失望,他们信奉的王上,从未庇护过他们。 司月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汐脸上,“啪”,清脆利落,迅捷无比,在汐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就已经映在了他脸上。 汐满眼不可置信,“你!” “你享受了他们对你的尊崇,却承担不了自己的责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刚愎自用,偏执乖戾,不曾想你居然如此自私!连自己的责任也不能承担!” 司月一字一顿的看着汐说道,“我看不起你!”话落,她手上忽然窜动冰棱,试图打开汐的禁制。脸色却越发苍白,就连身子也摇摇欲坠。 汐见此,瞳孔微缩,一把拽住了司月释放异能的手,“你疯了!” “他们跟你什么关系,你至于这样多管闲事吗?” 司月甩开汐,冷冷的直视着汐,“我不是冷血无情的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无辜的兽人,死在这场地震中!” 大抵是她眼中的冷意与鄙夷刺激到了汐,汐解开了司月的禁制。赌气道,“你想找死,那就陪他们一起吧!” 却见司月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向了海王宫,汐在她身后恼怒的吼道,“你这个蠢货!” 怎么会有人为了一群陌生人不顾自己的死活呢? 汐不明白,他眼里全是未加以掩饰的茫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从小活下来的道理就是这样! 只有成为强者,才不会受人欺凌。 在他成长的路上,从来没人帮过他 可今天他看见了什么?这个蠢雌性,在灾难面前,居然想要拯救一群和她毫无干系的陌生兽人 为什么啊? 就在汐一脸迷茫的时候,一旁的海巫也待不住了,他突然跪地,“王上,那些崽子们是无辜的,他们还太小了,无法躲过这场地震。请王上允许奴去救救他们?” 整个地宫还在摇晃,无数的石块还在不停坠落,隐隐伴有兽人的惊叫呼唤。 可在这一刻,汐却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变得安静无比,只有海巫请求的声音。httpδ:Ъiqikunēt 他视线微微下垂,海巫脸上的紧张与担忧不似作假,可明明,这个海巫,最怕死了。 他为什么也要不顾死活去救那些兽人呢? “为什么?”汐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海巫。 海巫突然磕头,老泪纵横,“王上,稚子无辜啊!崽子是部落的传承啊,一个部落的希望和未来都在崽子身上。” “奴虽然贪生怕死,可也无法旁观他们无辜死于这场天灾之中啊!奴,不忍心啊!” 见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海巫心一横,汐主拥有八级兽人的实力,只有他出手,才能救下所有人鱼族兽人。 他一定要说服汐! “王上,我们人鱼族,是一个族群啊,奴知道,您曾经受到过族人的欺辱。”几乎在海巫说到凌辱的时候,汐浑身冷气直冒,就连背脊都紧绷在了一起。 那些被欺辱的过去,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当真是,让人心情复杂复杂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聒噪的兽人。 海巫当然感应到了汐身上的冷冽之气,可他不能退缩。 汐主既然对司月动了情,证明他不是天生的冷血冷情。 而且海巫在和汐相处中发现,汐拥有爱人的能力,可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怎样去爱。 他从小孤独着长大,没人引导过他,这才导致了他变得越发孤僻,乖戾,更以自我为中心。 他其实更像是个走偏了路的小崽子,需要人引导教化,才能真正带他走到正途! 海巫顶着汐的杀意继续说道,“汐主,奴知道族人之中确实存在心思歹毒之人。”海巫抬起眼看着汐,“可是汐主,您不能因为这些歹毒之人,否定放弃我们整个族群啊!” 第199章 第二世:他出手了(14) 海巫眼里满是泪,“您出生,双亲俱失。这在人鱼族,视为灾厄啊!” 汐在听到双亲的时候,眸光动了动,记忆忽然变得遥远,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其实也渴望过,像别的小孩一样,拥有一个温柔的雌母,顾家的母父 可当期待落空,并且永远也无法得到回应的时候,他就再没期待过了 海巫还在断断续续的说道,“灾厄人鱼,本该永远逐出海域,可上任人鱼王的王后于心不忍,恳求人鱼王留您一命,只是,万不可在靠近海王宫。”httpδ:Ъiqikunēt 若他真被逐出海域,不消片刻,就会被海域之外盘桓的鲨鱼分而食之。 “王上,不要只记得生活的苦,多想想那些存在过的甜,才能活得幸福快乐啊!”这一句话,直击汐的心房,他忽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喃喃道,“幸福快乐吗?” 扪心自问,他这些年,过得一点也不快乐。从前的他总以为实力是最重要的,于是努力提升实力。 等他打败了人鱼王,成为了新的人鱼王,权势和实力,他都得到了。 可是他不快乐,他的生活平淡得就像是一汪水,没人可以分享喜悦,也没人可以分享忧伤。他心疾数年,在成为人鱼王后,唯一担忧的,就是他心疾的软肋,被别的兽人发现,为此不惜血腥镇压。 他知道的,想要他死的兽人很多 他的族人怕他,他的出现,通常就会带来死亡。他们总是这般畏惧他,想要除掉他。 唯一在他心上惹出波澜的,大抵就是司月的出现了。 但她不喜欢他,还伤害他。 回想这短暂的前半生啊,他好像从来没有的得到过,那对平常兽人来说再普通不过,对他来说,却是奢侈品的幸福快乐 到底,哪里错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决绝的身影,司月在返回去救那些兽人时,是那样的决绝,视死如归 汐动了动嘴唇,无力的对着海巫挥了挥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海巫闻言,深深地看了汐一眼,他知道,汐听进去了。 这变化,较之从前,不可谓不大。 等到海巫也离开了,这里,就只剩下了汐一个兽人。那些兽人的尖叫声,惊呼声,悲痛的呼唤声,就像是打开了闸阀。突然一股脑的涌入耳朵里 汐的睫毛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在他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到鲨鱼,被那尖锐的鱼嘴咬断手骨时,他也尖叫了,呼唤了,巨大的恐惧连同手上的疼痛,从回忆中冲上来。 他还记得那种感觉,恐惧的感觉。 那些恐惧带动着身体,竟然也觉得手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胸口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拉回了汐半分神智,她,出事了! 汐一怔,迅速化出鱼尾,寻着司月的气息就飞速找了回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汐找到司月的时候,就见她惨白着一张小脸,手里抱着一个人鱼幼崽,在极速倒塌的海王宫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汐不期然对上了司月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明明澄澈清冽,拒人于千里之外,至少在她从前看着自己的时候,是这样的眼神。筆趣庫 可现在,汐感受到的却是一种 一种决绝,视死如归?坚定? 不,还不够,这些词汇仍旧无法形容她现在的眼神。 眼见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倒塌,即将砸在司月背上时,汐瞳孔骤缩,闪身到司月面前,在石柱砸上司月的那一刻,撑住了石柱。 “你这个,傻子!”汐看着司月下意识的将崽子护在怀里,准备用背迎接石柱的举动的举动,意味不明的怒骂道。 司月骤然抬头,凌冽的目光直视着汐,两人目光相对,汐却率先移开眼。 他随手一扔,碎掉了手中的石柱。 看了一眼被司月护着的幼崽,汐到底没说什么了。 他话音一转,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兽人们,沉着声音直接吼道,“怕什么,本王不还没死!”“本王身为八级兽人,难道还护不住你们这群什么也不会,只知道惊叫的兽人?” “别叫了,叫得本王头疼,直接给你们杀了!” 话音刚落,整个海王宫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了。 但同时,兽人们的恐惧,居然出乎意料的减了一大半。 他们知道汐是个什么样的兽人,冷血自私,虽然有八级兽人的实力,但是从来不会保护他们。 不杀他们就好了,还保护他们,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可现在,他在说什么?虽然他话里的语气并不好,可兽人们的理解力自是不差,他,要保护他们? 一时间,还真的让他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汐在说完后,手上忽然挥动,无数的水柱汇聚在他手心,他看了一眼司月,水柱忽然越变越大,径直冲向海王宫,支撑起了海王宫。 “我只能撑住半刻钟,足够你们集合所有兽人跑出来了。”汐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兽人,“给我快一点,要是让本王发现有不知死活的蠢东西拖慢速度。哼,就给你们丢了喂鲨鱼!”biqikμnět 汐的威名不是假的,在他说完话后,所有兽人都行动起来了。 有的托起了暂时被石块困住的族人,有的疯狂跑进自己的住所,带走了自己的崽子。 还有的老兽人,眼中终于带上了生机 司月最初也想维持海王宫的秩序,带他们离开,但显然她对于人鱼来说是个外来兽人,他们不仅不信她,也不配合她。 唯有汐的出现,才让他们真正的选择了服从。 司月也想跟着去营救那些暂时被困的兽人,却被汐叫住了,“你的心疾,不给他们帮倒忙就好了,还想去添什么乱。就给我好好待在这。” 司月白了他一眼,但确实感觉身体已经越发不舒服,找了个位置坐着。说来也奇怪,每次她不舒服的时候,靠近汐,总能缓解不适。 海巫也咧着大嘴,满脸笑意的偷偷跑了过来休息,面对汐时,他终于收了些谄媚,添了些真心。 第200章 第二世:流落荒岛(15) 汐主,他终于改变了 汐白了海巫一眼,直接用脚踢了踢海巫,“这附近哪里有可以暂时避难的地方?” 海巫忙收敛了龇牙笑着的大嘴,捋了捋胡须,“启禀王上,离着千里之外,有一处荒岛,很是安全。” “不过王上,您也知道,海王宫外设有保护罩,一般鲨鱼是进不来的。可那个荒岛地处偏远,并且食人鲨数量也不少。” 海巫就差把“王上求庇护”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汐点了点头,虽未明说,但其实他也决定了带着这群实力低下的兽人们一起去。biqikμnět 司月在一旁挑眉,倒是没能想到,自私自利的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倒是有些让她意外。 她暗自打量了汐一眼,却被汐注意到了,两人目光再次交接,不过这一次,汐没有移开视线。 他忽然挑了个眉,模样俏皮,和平时阴沉着脸色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司月怀疑,倘若他有尾巴的话,必定已经摇起来了。 许是他现在的模样太幼稚,司月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稍纵即逝的笑,像是一道细密的线,牵扯到了汐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 海巫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刚刚有没有看错? 王上,他,他?竟然笑了? 笑起来,还怪好看的嘞,蠢萌蠢萌的咳咳。 在汐的威慑下,那些人鱼居然迅速聚合在了一起,之前的混乱尖叫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有些兽人被石块砸到受了轻伤,大部分兽人都很健康。 他们一个个目光炯炯的看着汐,还带着些许依赖。 汐完全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一群蠢东西,只知道尖叫 海巫看出了汐的不耐烦,乐呵呵的在其中当起了和事佬,带着人鱼族人朝着荒岛的方向走。 在这途中,免不了被鲨鱼群袭击,那些鲨鱼好似就是守在路上,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却不想,直接被汐暴力手撕了。 那么多的鲨鱼,个个膘肥体壮,鲨鱼的咬合力,更是不必说。 可他们在汐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过,汐猎杀鲨鱼的模样,确实非常狠厉血腥,直接手撕,简单迅速,却也狠戾无比。 胆小的雌性已经别开了眼,完全不敢看。汐余光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冷着眸子轻嗤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迅疾,更加暴力。 却在此时,一道赞扬声从一个普通的人鱼族人身上传来,“汐主,猎杀鲨鱼的手法,可真干净利落!” “就是啊,汐主,您可真厉害!”这些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也不知道汐主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的两只人鱼是人鱼族地位最卑微的黑人鱼,他们平时就负责猎杀猎物。 此刻,他们全都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汐猎杀鲨鱼。眼里的钦佩,丝毫不作假。从前的他们以为汐高高在上,不做这些脏活累活,没想到,汐主不仅会做,还做的那样好! 他们眼里的倾慕,突然取悦到了汐。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原本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你,突然被别人发现了你的长处,并且在所有人面前,肯定了你的长处。 突然地,好像,你就成为了视线的中心,享受着别人的钦佩,虽有些无措,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隐隐的欣喜。httpδ:Ъiqikunēt 很难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感觉,包括汐。 由衷的赞美,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汐手撕鲨鱼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接着,他控制水流,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因为猎杀鲨鱼,浸染的一大片血渍,竟然被清理掉了。 视线也变得越发清晰了,连同汐剖鱼的手法,也暴露在了众人视线里。 也就是在这时,兽人们注意到了,汐主的手法,是真的干脆利落,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汐侧头看了那两个兽人一眼,没有奚落,也没有嘲讽,他淡淡说道,“看,就是这样,从这里一刀划下去,任何猎物,就再不可能有反击的机会了。” 第一次,他的语气,没有暴戾,也没有恐吓,他只是平静无比的分享了自己捕猎的经验,好似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却让那两个人鱼兽人频频道谢。他们眼中真诚的赞赏,嘴里真诚的道谢,完全取悦到了汐。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海巫欣慰的笑了,此刻,他看着汐,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崽子成长了,被掰回了正轨一样。 汐主,他是真的变了 这样的他,看着很幼稚,可和从前暴躁乖戾的他,像是划出了一道分水岭。 海巫嘴角的笑还没完全绽开,就被汐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本王看你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么多食物,都不知道赶紧收起来吗?” “到了荒岛,难不成还能弄到那么多鲨鱼肉?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汐眼中的鄙夷实在是太过明显,嫌弃也特别明显。筆趣庫 海巫为汐堆起来的重重滤镜,啪挞,碎了一半。 得了,汐主的嘴,和他天神般精致的脸庞,那是不相干的两回事! 不过,谁叫他是能屈能伸的海巫大人呢?就不跟这个幼稚的王上计较了。 海巫大手一挥,叫了不少雄性人鱼,直接把汐手撕的鲨鱼抗上,继续朝着荒岛前进。 全程,司月都在旁观,但她面对汐的冷意,却终究是淡了许多。 汐没有注意到司月的异样,那两只黑人鱼见汐特别好说话,一时之间倒也没顾上许多。 反而凑上前跟汐学习了不少捕猎的技巧。嘴里的夸赞,又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汐主,您好聪明!” “不愧是八级兽人,果真是实力超群!” 不自觉的,汐脸上长期盘桓的阴鸷,好像也淡了些许。 等到了荒岛的时候,人鱼族人们才算是真的到了安全地带。 一时间,所有人鱼都将目光落在了汐身上,一个年长的兽人颤颤巍巍站起身,对着汐行了个大礼。 “感恩吾王!多谢吾王搭救之恩!”话音刚落,其他人鱼们也陆陆续续跪了下去,嘴里说着同样的话。 第201章 第二世:自赎(16) 在这之前,汐听他们叫他王上的次数,并不少。 他们每个兽人,在见他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甚至是害怕的称呼他一句,“王上。”那些或恭敬的,或害怕的神情,包括语态,汐都熟悉得不能再过熟悉。 就在今天,他们还是称呼了他为王上。 可是,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汐只觉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随着他们的话,慢慢传递到了心田。 就好像他们原本互不相干,却突然有了联系,这对于向来形单影只的汐来说,竟然新奇无比。筆趣庫 汐突然觉得不自在了,就好像原本偏执乖戾的野兽,被人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而不是再用锁链套住它,给了它喘息的机会,让它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 汐摆了摆手,语气转得有些生硬,“蠢”在那个蠢货们三字还没完全蹦出来时,汐截住了话头,话音一转,“你们还不赶快收拾一番,这荒岛这么脏乱,让本王如何安睡?” 那些人鱼们忙不迭的站起,开始收拾。 见他们着急烦忧的模样,汐有些忍不住了,他抿了抿唇瓣,忽然侧过头看向别处,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倒也不需要这么急,将就点也没事。本王身为八级兽人,自然耐力也是非一般。” 话落,他有些懊恼,他是在关心这群蠢货吗? 汐懊恼的样子被一旁的司月看了个清楚,她摇摇头,这个人鱼王,总是这般喜怒无常,叫人难以捉摸。 司月目光落在更遥远的地方,也不知九玄那儿,怎么样了 她,大抵是回不去了 汐在懊恼之际,突然瞥见一旁目光涣散的司月,大步走到司月跟前,可司月还是在出神,竟然没注意到他。 一股怒意忽然就直冲上汐的脑海,脑子突然出现一个想法,“你在想九玄是不是?”汐一把拽上司月的手腕,漂亮的脸蛋上,滑过几抹难耐的狰狞,“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忘不了他吗?” 司月回过神来,见此,想要甩开汐,汐却更用力的拽住司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你就不肯喜欢上我?” 司月蹙眉,“感情之事,不可强求。” 汐猛地靠近司月,就连呼吸都一并落在了司月的眉间,冷冷的,带着一股海风的冷灼之味,“呵,本王只知道,事在人为!” 他目光忽然落在了司月的脖子上,那上面挂着的,是汐的泪晶,可保司月在海底呼吸自如,也是靠着泪晶,司月能在海底生活。 无名的怒火让汐越发偏执,他忽然一把扯下了司月脖子上带着的泪晶。 “哼,你这么喜欢他,这里和你的部落隔山跨海,那你去找他啊!”冲动的话一股脑的就说出来了,连给自己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司月深深的看了汐一眼,不发一言。 事情的发展越发不可控,汐在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他想要补救,却发现,司月竟然不发一言的朝着海里走去。 “你疯了!”汐在感觉到司月要做什么时,又上前制止了司月,他对着司月大吼道,“你想死吗!” 司月一把甩开他,力道之大,直接让汐一屁股坐在了海水里。 “就算隔山跨海,我也要回去。”哪怕死在半路上!她也要回去,不仅仅是为了九玄,更是为了,她向往的,自由 汐觉得喉头艰涩无比,连同心底,也燃烧起了一团火,酸酸涩涩的,让他难受不已。一抹红光再度从他眼中闪过 “司月,你别逼我去杀了九玄!”司月感觉到了汐的不对劲,他好像陷入了一种格外偏执的状态,甚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她没再动了,转身回到荒岛找了块岩石坐着,又恢复了冷意随然的样子。 汐努力平息了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司月有关的事情,他就总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 尤其是只要想到司月喜欢的兽人是九玄,汐就忍不住杀意,他,好想要九玄死! 荒岛上的人鱼们都在海巫的安排下处理着食物,收拾荒岛,关于汐主的八卦,他们可是半点不敢打听。httpδ:Ъiqikunēt 尤其是汐现在黑着一张脸,怒气飙升,他们看着就害怕。 良久,汐终于平复了怒意,看着一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司月,他也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在司月身边。 只要靠近她,他都会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愉悦,让他身心舒畅。 这样的感觉,让他迷恋,乃至不能放手。 他忽然转头看向司月,一字一顿的强调,“司月,你只能是我的!” 司月侧过头,懒得搭理他。 见司月完全无视他的模样,汐又觉得不舒服了,他强势的一把抓住司月的手,五指紧扣,牢牢握住。 这样,就安心了 司月白了汐一眼,目光落在那些还在沙滩上处理猎物的人鱼兽人身上,不过 看着那些猎物身上蔓延出来的血液,司月眼皮跳了跳。 这是一座荒岛,难免存在未知的危险这么多的血腥,只怕,会引来那些未知的危险。 司月的担心不无道理。 只见海底浪花滚滚,一只只触手迅速的攀上了岸边的沙滩,由于颜色和沙石接近,兽人们都没发现。 直到 一只触手缠上了一个兽人的脚踝,突然就扯着那个兽人往海里去。 “啊啊啊!”兽人惊呼,缠在脚踝上的东西出奇的滑,湿湿润润的,紧紧吸附在他的脚踝上。扯着他就在沙滩上拉出了划痕。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有反应过来的兽人忙扑过去拽住那个兽人的手,可显然,没有那只触手力气大,划痕继续在沙滩上擦出。筆趣庫 又有兽人扑上去 一个接一个,却只能减缓触手拖拽的速度。 司月急忙站起,她从小生活在陆地,对海里的东西并不熟悉。 也不知道那些触手到底是些什么 汐显然见多识广,从小自谋生存的他见过了不知海里多少东西。 他忽然飞身而起,手上爪子疯长,一爪子就对着那只触手挥了下去。 触手瞬间断裂,鲜血四溅 浪花拍打得越发湍急,甚至往上翻涌着水泡。 隐隐有“嘶吼”的声音从底下往外冒 在场兽人无不心惊肉跳 第202章 第二世:我很喜欢你(17) 就连地面也开始轻微颤动 汐蹙起眉头,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触手怪。” 他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东西会吐黑色的水,触手尤其多,异常难缠。 人鱼们害怕得缩在一起,退在了汐的身后,隐隐有寻求庇护之意。海巫一脸凝重,他觉得海里这东西,异常不简单,尤其是体型,绝对罕见。ъiqiku 果然,随着海水上涌,一颗巨大的脑袋冒了出来,体型完全不逊于这座荒岛。 而在这个大脑袋身上,延伸出了无数触手 异常恐怖,已经有兽人被吓哭,更有兽人被当场吓尿,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被触手缠住的兽人忽然惊呼道,“这,这东西有毒!”只见他脚踝被触手缠住的位置,青紫一片,兽人露出一抹难看至极的哭,“我,我,我腿动不了了!” 闻言,兽人们越发害怕了,这些触手,有毒! 而这大怪物身上触手那么多,他们,还能活吗? 汐也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向司月,这个雌性身体如此脆弱,心疾尚且还未治愈,一旦中毒,只怕 却听得司月急促的喊道,“小心!”她直接扑了过来,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而在汐刚才站着的位置,三只触手同时抵达,直接击碎了好几块巨石。散落的石块砸在了汐手心,他看着被他搂在怀里的司月,心里忽然升腾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汐深深的看了司月一眼,“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护着你!”话落,汐抬手就在司月身上放了个保护罩,径直冲向那个触手怪! 可在绝对的体型压制之下,汐却占不了优势。 他全力发动攻击,冲着那只触手怪的脑袋刺上去,却只能留下一个轻微的划痕。不能完全伤到触手怪,反而触怒了触手怪! 无数的触手冲着汐身上砸过去,纵然汐八级兽人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可那么多触手,仍旧有未能躲过的。 “啪”一根触手抽在了汐的背脊上,紧接着,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击大脑,汐惊奇的发现,脊背瞬间充满着一股麻麻的感觉,难以动弹。 就连他的速度,都被迫慢了下来,这也让更多触手有了可乘之机,朝着汐身上各个部位抽打上去,每当触手接触到汐的身体,汐都能感觉身体酥麻,逐渐难以动弹。 就在这时,一根异常粗壮的触手,冲着汐的腹部就要刺上去,汐看见了,此时,他已经全身酥麻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见那根粗壮的触手要了他的命。 可是,就在贴近他的腹部时,那根触手,却突然不动了,汐有些诧异,紧急着,一个人影从触手身后出现,手里的冰棱,还在牢牢的插进触手体内。 是司月! 这一刻,汐的心情很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只触手怪却突然嘶吼一声,直接把两人都甩了出去。 汐和司月同时双双坠地! “噗”司月坠地时,直接吐了一口血,红色的鲜血,刺激着汐的眼睛,愤怒,担忧,一股脑的直冲上汐的脑子。 “司月!”若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呼唤之下,带着的哭腔。 司月心神一动,随手揩掉了嘴角的血,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还没死呢。” 汐眼底却已经带上了泪花。 她走到他旁边,仔细的看了看汐身上的伤痕,“这东西会麻痹人。”司月随手摸上了汐的伤痕,“不过时间不会很久,半刻钟。” 那怪物被伤到了,却并不罢休,嘶吼着又伸出触手。 司月忽然高声喊道,“那东西应该上不了岸,大家快躲到岛上,最好找个东西隐蔽自己的身形。” 兽人们忙不迭的往岸上退去,一个个的都迅疾的找个东西藏着。果然,那触手怪活动有限,并不能完全逮到他们。https:ЪiqikuΠet 可是,那只触手怪显然也没有要离开的心思,兽人们能清晰的看见,那漂浮在海面上的触手,密密麻麻的,让人心惊。 那东西,是不准备放过他们了啊! 司月扶着汐慢慢挪到了一块石头后面,汐身上的毒性也全数涌了上去,此刻,他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了。 可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司月,像是干枯了许久的柴火,遇到了它的骄阳,突然擦出了火花,剧烈的燃烧,炙热无比,透着一腔孤勇的热烈 他想要动嘴说些什么,却也只能上下嘴皮轻微的碰碰,说不出话。 那一句,司月,我发现,我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你终究只能成为辗转于唇齿间,却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司月坐在一旁喘了口气,侧头看向汐,自嘲的笑道,“这会我要是杀你,你可真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还没等汐有所反应,司月却突然说道,“在看见你终于出手保护你的族人时,我突然觉得,你也没那么坏了。” “虽然你不是个好人” 可这世间最让人费解的,莫过于一个不是好人的坏人,却做了好人的事情,纵然他并非心甘情愿,可他还是做了。ъiqiku 不否认他身为坏人做的恶,却也不能忽视他身为坏人做的好。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做的好,就要原谅他的坏。人总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好坏 司月定定看了汐片刻,忽然伸出爪子,在汐身上不同部位划开了几道伤口,放出了一些血 “放掉一些血液,你会恢复得更快。”司月解释道。 汐目光灼灼的看着司月,一点也不舍得离开。 司月却看向那些躲藏着的人鱼兽人,抬高了声音,“这只怪物触手很多,可我们的数量也并不少,只有团结起来,才能一起对抗这只怪物!” 兽人们并没有吭声。谁都怕死尤其是在灾难面前,他们习惯了,寻求庇护而不是,携手共克灾难。 “看看你们的身边,能不能找到一件称手的武器。一块石头,一根木棍,都会成为我们对抗触手的武器!” 兽人们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有没有称手的武器 “大海,是所有海族的家园,这只怪物已经严重威胁到你们家园的安全,包括你们的崽子,你们的亲人,难道,我们不该为了我们爱的兽人,放手一搏吗?” 此话一出,兽人们动了。 第203章 第二世:共同克敌(18)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他们终于捡起了武器 “在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亲人,崽子,伴侣,我们,不能退步!” “哪怕战斗到死,也是为了我们所爱的兽人,为了他们,我们,绝对,不可以退,也不能退!”司月的声音就像是带有魔法,轻而易举的调动了兽人们的思绪,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引领他们。 “是,我们不能退!” “我要保护我的伴侣!” “我的崽子” 一道又一道呼应的声音响起,他们目光灼灼,身上的那些热血,随着司月的调动,也逐渐沸腾,他们,一定要,灭了这只想要他们命的怪兽!Ъiqikunět 此刻的司月身上就好像有一束光,指引着他们方向。 在汐看来,她对他,越发具有吸引力了。她这样认真说话的样子,真的好迷人 他艰难的伸出手,搭在了司月手上,身体的麻意终于消下去了些,他的嘴也能说话了。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本想说,他唯一想要保护的兽人,只有司月。 可是想到那些蠢笨,实力低下的族人,汐终究还是把他们纳入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们实力如此糟糕,那他就费些心思,把他们都护了吧 汐的目光落在司月精致的脸上,等他们渡过这一劫,他就和她结为伴侣,她会成为他唯一的王后 倘若真的能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该是多么幸运,值得快乐的一件事啊 此刻的汐,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憧憬,就连身上的伤势,也因为他不错的心情,好转得越发快。 等到汐身上的麻意全都过去了,人鱼们也逐渐聚拢在一起,他们睁着大眼,都把目光放在了司月身上,不知不觉,司月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biqikμnět “我们兽人的数量,和那只怪兽触手的数量并没有相差太多。” “只要每个兽人根据自己的实力,牵制住其中一根触手,我们的胜算,都会大大提升。” 汐已经恢复了,此时他也恢复了威势,“斩断触手数量最多的兽人,本王许他部落勇士之称。”司月和汐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赞赏。 汐抬了抬下颚,他也很聪明的! 再经过一番部署之后,兽人们都捏紧了手中的武器,只等着司月一声令下。 司月和汐对视一眼,竟然多了些难耐的默契,汐看着司月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瓣,“你,没事吧?” 司月挑眉,凌冽的眉梢多了些潋滟的俏皮之意,挑衅似的抬了抬精致小巧的下巴,“我倒是没事,不过” 司月上下扫了汐一眼,轻笑道,“倒是身为八级兽人的你,要小心些。” 司月倏然靠近汐,汐呼吸一窒,就听见那个小雌性说道,“毕竟刚才,某只人鱼轻敌,差点就葬身怪物之口咯。”司月语气里满是戏谑,结合她上挑的眉眼,活像只傲娇的小狐狸。 哦对,她本来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不知想到了什么,汐脸颊有些红润,有些上头,一个箭步就冲着那只怪物砸了上去,司月见此挑眉,有些意外,却也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配合默契,汐主攻,泛着冷气的爪子不断的在怪物身上留下痕迹,司月在一旁助攻,借助冰棱,驱赶着那怪物的触手。 “嘶吼”水底下那怪物终于被激怒了。 “噗通噗通”海水慢慢上涌,一颗巨大的脑袋也逐渐浮出了水面。脑袋上面无数触手密密麻麻的贴合在一起,隐隐有黑色的液体从触手上流下来。 “就是现在,上!”司月对着身后的兽人们高喊一声,人鱼兽人们也迅速拿着武器冲了上来,每个兽人都目光明确的盯紧一根触手,一一斩杀! “嘶吼”触手怪的触手虽然很多,但人鱼兽人数量也不少,刚好牵制住触手怪。 司月眼睛眯起,勾起了一抹冷笑,双手合十,一根尖锐又异常冷硬的冰棱自她手上生出,她的脸色在冰棱的映衬下,越发苍白,唇角的血色也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httpδ:Ъiqikunēt 汐紧盯着司月,见她脸色越发不好 第204章 第二世:殇(19) 汐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顿时目光一凛,呵,就算伸手不见五指,他也能凭借八级兽人的感应,找到那只怪兽的位置! 汐手上握着冰棱,闭上眼睛,无数只触手无声无息的冲着汐的方向奔去,汐冷笑一声,突然睁开眼,看向一处,就在那里! 他举着冰棱,毫不犹豫的冲着一个方向,挥出了冰棱 “噗嗤”是利刃插入怪物体内的声音! “嘶吼!”无数触手,有些已经被兽人们断掉了,到处挥舞,紧接着,一股血液喷涌而出,眼前的黑雾被红色的血液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汐眯着眼睛,冷冷的看向前方。 直到视线重新清晰 那只怪物的头上,直直插着一根冰棱,血液,从脑袋上涌出,又流进了海底,瞬间晕染了一大片血色 “嘶吼”怪物的触手试图再次发起进攻,却已经追不上汐的速度,他矫健灵活的身形瞬间就窜到了怪物脑袋上。 突然就伸手拔掉了怪物头上的冰棱,却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刺进去,血液,流得越发汹涌,人鱼兽人们也被刺激出了血性。 “上啊!断掉这个怪物的所有触手!”有兽人忽然高喝一声,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开关,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兽人再度冲了上去 “撕拉!”随着触手一只只被断掉,那只怪物终于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汐见此,手中的冰棱越发挥舞得迅速,硕大的窟窿在怪物脑袋上一一落下。 怪物终于死了Ъiqikunět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了岸边,汐稳稳的站在怪物脑袋上,手中拿着带血的冰棱。威风凛凛的模样,难以叫人别开眼睛。 兽人们脸上也适时露出崇拜的神情。此刻,他们的眼睛里就像是藏了一颗颗星星,闪亮亮的看着汐。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汐很愉悦,他抬了抬下巴,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一旁坐着的司月身上。 她此时曲着膝,苍白的脸上覆盖着残阳遗落的光辉,莫名添了几分血色。 而在她身侧,有一根断掉的触手,异常粗壮,而在触手上,还沾染着浓郁的鲜血。 汐只微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又将目光聚焦在了司月脸上。 他从怪物的脑袋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司月走去,眉眼之间,满是风发的意气,再不见昔日的阴婺。 这才是少年郎该有的模样。 在他身后,人鱼兽人们全都跪下,高呼,“王上英明神武!盖世无双!” 残阳将汐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在即将落入山后的颓唐之下,隐隐散发出新的生机。 汐走到司月跟前,勾起了一抹朝气蓬勃的笑,“可看清了本王是如何杀掉这只怪物的?” 司月曲着膝,看着慵懒无比,她也勾起了红唇,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啊。” 一时间,万千烟火仿佛就在汐的心底绽开,别人的千遍夸赞,远不如她此时的一句。 汐嘴角的笑一直就没停过,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司月,也在一旁随意的坐下。 一时倒也无话两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落日上 两人静静的看着,落日的余晖,慢慢地,慢慢地,从天边散开,最后又归于山后,绚烂到了极致,可这极致的光,也只绚烂了一刹 最后,也全数没入了山后。 汐突然觉得,这再普通不过的景色,竟然,如此绚烂。他侧头看向司月,眸光温柔到了极致,因为有她Ъiqikunět 海巫在一旁偷笑着把人鱼族人们带到了另一边,吩咐兽人们把那只怪物拖了上来,这么丰富的食物,足够他们吃好久了。 已经有人鱼兽人高兴的轻吟起了人鱼之歌,悠扬的歌声,带着海风的潮湿,掀起心湖的潋滟,让人如置云端。 “王上,来吃食物啦!”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惊醒了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司月发了好一会呆。 “走吧。”说着汐就站起了身,却见司月还是那副曲腿坐着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海巫在一旁贱贱的说道,“王上,司月王后肯定是累到了,不如您抱她过来?” 此话一出,不少兽人都纷纷起哄,“抱!抱!” 汐脸色少见的红了,他不敢去看司月的脸,万一她拒绝自己怎么办? 念及此,汐难能得多了些倔强,他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司月。 她没有反抗?! 这一发现,让汐有些隐秘的欣喜,她,她当是喜欢自己的吧? 却在这时,响起了好几道细微的轻呼,汐蹙眉看过去,只看见那些兽人莫名捂住了自己的嘴,神情突然哀伤的看着他。 不知是海风大了,还是今夜的风有些醉人。https:ЪiqikuΠet 汐没去追究这些兽人的异常,只觉得他们莫名奇妙。 他抱着司月,走得很稳,很稳 而一旁的海巫,忽然流下了眼泪 所有兽人,都变得异常了,原本喧闹的起哄声,变成了一股难言的静谧,隐隐伴有兽人的低声啜泣。 汐不明白,他们怎么了 倘若他垂眸看看,司月原本坐着的位置,在被他抱起后,露出来的大滩血液,就知道为什么了。 怀里的司月很凉,很凉,汐垂眸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司月的视线,忽听得她轻声说了句,“你是个很好的君王。” 汐唇角微微勾起,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却突然凝固住了,一股湿黏的感觉,忽然攀上了他抱着司月的手上,湿湿的,带着一股难言的滚烫。 汐伸出了一只手,上面,刺目的鲜血,被残阳照得通红无比 他不可置信的仔细打量着司月,却在她侧腰上,看见了一个窟窿,血液,从窟窿处不停涌出。 她刚才一直屈膝坐着!是以,一直遮住了侧腰的位置! 汐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司月刚才坐着的位置,那里,有一大摊血,刺目,鲜艳,而在血旁边,则是那根断掉的,粗壮无比的触手! 触手上的鲜血,和地面流淌的鲜血,重叠,再重叠 汐瞬间全身冰冷! 司月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生死有命,我已苟且偷生许久了。” “嘀嗒,嘀嗒”司月的话还没说完,一滴滴眼泪,就从汐眼角砸落下来,血红的,泪晶,一股脑的落在了司月的身上。 汐哆嗦着唇,他看着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哀伤,“为什么?” 司月伸出手,摸上了汐的眼角,“别,别哭。”他炙热滚烫的眼泪,就好像砸进了司月心里,她忽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哀伤。 只是,身体已经不能允许她撑下去了。 司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别哭。” 而后,她的气息,就全数消散了。 密密麻麻的疼痛爬上了汐的心口,他茫然无措的看着司月的尸体,眼神逐渐空洞。 第205章 第二世:完 一缕缕血丝,在他的眼睛内游走,又从眼角汇集成一滴滴血晶,争先恐后的坠落 在司月的身旁,已经滚落了数不清的血色泪晶。 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若非他眼角不曾停息的眼泪,任谁也看不出他的悲伤。 哀莫大于心死! 海巫在一旁嗫嚅着唇,想要劝慰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同情起了这个少年君王,海巫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轻轻拍上汐的肩,试图宽慰他。 汐缓缓侧过脸,此时天边最后一抹光,全数坠落,他的脸,完全沉入了黑暗 “告诉我,为什么?”他干哑着嗓子问道。 为什么,他会失去她,为什么,这么好的她,就这么死了? 海巫一时语塞,静默良久,他才说道,“大概是,天命如此吧。” 汐闻言,唰得抬头,猩红的眸光直直盯着海巫,“天命?”他缓缓站起,高大瘦削的身形笼罩住了海巫,“告诉我,什么是天命?” 海巫被这样的汐吓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汐却步步紧逼,似乎是一定要问出个说法来。 海巫看着这样的汐,终于缓缓说道,“一切,皆由天命安排,我们,只能服从天命。” 汐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他低沉的嗓音,在这无声的夜晚,多了些缥缈之感,“可我不信呢,天命?什么天命?” 他受人欺辱的时候,他双亲尽失的时候,都没人告诉他,这是天命! 可在他唯一所爱,唯一给他温柔的人死了的时候,他们却告诉他,这是天命?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道理!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汐眼中的红芒越发闪烁得厉害,海巫看得越发心惊,他,他,红色的眼睛? 汐忽然大吼一声,“什么天命?你倒是出来啊!我不信,我不信!” 如果这真是天命,凭什么他身负厄运,如果这真是天命,凭什么他出身就要备受歧视?到底这一切,凭什么啊! 就在汐话落的瞬间,天空忽然响起一片惊雷之声,“轰隆隆!”骤然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海平面。 雷电穿梭其间,幽蓝的雷光,隐隐带着浓郁的紫色,像是吸饱了的海绵,充盈的力量让每个兽人都心惊胆战。 “轰!”闪电擦亮了整个天际,照亮了每个兽人惊惧的眼睛,除了汐 海巫忙跪下,那些兽人也急忙跪下,“兽神,兽神饶命!”海巫伸手想要拽住汐,汐却半分也没有动弹,他冷冷的直视着天际。 见此,雷电火花越发作响,“轰隆隆” “轰隆隆”紫色的电光擦着海平线,惊走了不少游鱼,在那一片黑白之中,是一根根亮色的雷电,汐的眼底也倒影出了雷电的影子。 在庞大的雷电光网之下,显得他们,是多么的渺小 海巫倒吸一口凉气,拽着汐的手也越发用力,“汐主!快跪下!” 汐不为所动,用着最平淡不过的语气说道,“难道求饶了,它就会放过你们吗?” 汐冷笑一声,眼底红光诡谲,“求饶,并没有用。” 刽子手不会因为求饶放下屠刀,子弹也不会因为求饶改变射击的方向https:ЪiqikuΠet 示弱,对从小被凌辱中长大的汐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低低一笑,转而猛地抬起双眼,直视着满天的雷电,“你倒是来啊!我就是不服!” 不服这凄惨的命运,不服这不公的世道! 他眼里的红光越发惊人,汐缓缓抬起双手,一簇火星倏然在掌心升起,明艳至极的红色,张扬无比,照出他桀骜不驯的眸子。 海巫等兽人全部都惊呆了,这是!这是异能! 他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海族的兽人,有觉醒过异能的,可从来没听说过觉醒过火异能的! 水才是他们的本源,可汐却生出了火异能?为什么? 汐抬起手,双手叠加,火焰越发汹涌,隐隐跳动。 “轰隆!”天边的雷电也越发澎湃,汐手上的火焰,在对上满天的雷电时,却显得渺小无比。 是以,当那满天的雷压逼近时,他输得彻底 密密麻麻的雷电,就像是海里游动的电鳗,牵扯住了汐每一寸肌肤,上面滑过的电流,带着肆虐的杀意。 汐猛吐出一口血,后退半步,指尖上,一滴滴血液,水流似的涌出,他抬起眸子,却是半点服气的模样都没有,“我!不!服!”指甲上再度燃起了火焰,他一股脑的朝着雷电的方向掷去,却压不住那嚣张的雷电。 又是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胸口上。 汐的身体,被强大的雷压弹退,重重砸在了地上。 血液,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涌出,顷刻之间,他已经成为了血人。 在场所有人鱼兽人,都不敢动,汐主,在和天斗啊!那可是他们从小信仰长大的兽神啊! 兽神就是天,他怎么能,怎么敢,和兽神斗呢? 这片大陆上所有部落兽人,唯一信仰的,就是兽神,汐主他,如何能悖逆天道呢?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可是,看着汐这幅血人的模样,他们却又升起了几分不忍心。 “王上,您,认错吧!” “王上,快,求兽神的谅解啊!”兽人们小声的喊道。 汐恍若未闻,他喘着气,歪头看向不远处的司月,伸出手,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每一次挪动,都在地上划拉出一道血痕。 鲜红,刺目 他身下的鱼尾慢慢显现,同样的红尾,却已经失去了光泽。 他伸出的手,终于拉住了司月的手。 再不肯放开 可是,紧接着 “轰隆隆” “轰隆隆”数道雷电接连劈在他和司月交握的手上,阻止他们的交握。 汐原本纤长白皙的手,已经黢黑一片,皲裂的皮肤,破开了一条又一条血色的纹路,隐隐透出了白骨的颜色。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静静的看着司月的侧颜,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还有轰鸣的雷声,那么强大,是他今生难以匹敌的存在。 弥留之际,汐仿佛做了个浅短的梦。 梦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狠心剜走了司月的心脏。 然后放入了自己的鲛珠内 汐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月,原来,原来,竟然如此 她的心,在他的鲛珠内ъiqiku 所以,这辈子,她才会患上心疾。 而他,也会承受来自她身上的失心之痛,难怪啊难怪 汐勾起了一抹笑,深深地看了司月最后一眼,气息渐渐消失。 第二世的汐,终于死了。 陆地上,时间一去就是三年。 九玄仿佛是天生的王者,在他的带领下,部落完成了迁徙,才用了短短三年,雄峥所在的部落,就一跃成为了最强的部落。 雄峥看着这个年少有为的兽人,眼底的赞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只是 明明早已经到了结侣的年龄,可他还是独来独往,身边献殷勤的兽人也不少,却无一个雌性近得了九玄的身。 渐渐地,部落兽人们都知道了,九玄心里,住着一个兽人,而那个兽人,是司月。 倘若司月没被那汐掳走,他们两人,该是幸福无比的一对吧。 可惜 没有如果 某天,海族来了兽人,他们就见平时稳重自持的九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冲了过去。 他的步伐急切,带起了满地的枫叶,片片红枫,随着他的步伐,又被风吹着落到了海族兽人的脚边。 那个海族兽人,带来了司月的消息。 三年前,她就已经死去了 兽人们还记得,那天的九玄,突然吐了一口血,血把枫叶染得更红了,再然后,九玄就昏迷不醒了。 整整三天,他都没有醒来。 就在雄峥以为九玄也要去了的时候,他突然醒了,又恢复了从前稳重自持的模样,把部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止如此,他还带着部落,开垦了不少荒地,拓展了领地。 他们的部落啊,变得越来越好了。 而九玄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了。 自从司月走了后,再没有兽人见他笑过。 直到有一天 距离他们部落比较近的一座山,忽然往外喷涌出了熔岩,炽烈的温度,差点烤焦这片大地,不仅如此,那座山,还不断往外翻涌出热气,黑色的烟雾也从山中涌出。 这是一场可怕的天灾! 听说,只有龙族的兽人献祭于山中,用最寒凉坚硬的龙鳞,最坚韧的龙骨,方能平息火山之怒。 这个传说刚被传出来的第二天,九玄就不见了。 再然后,他们就看见,一条无角之龙,仰天长吟一声,便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那座火山。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火山停了。 无角之龙,却再没出现过了。 雄峥眼里含着泪,在看见那只无角之龙出现时,他本想出手阻止,却被九玄的亲弟弟凌千,制止了。 “哥哥该解脱了。”凌千轻声说道。 他知道,他的哥哥啊,活得并不快乐,既然如此,他就成全他吧 在火山平息后,许多兽人脚下都突然出现了誓言法则的光圈,兽人们懵了好一会。 才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们同司月打的一个赌。 “若九玄将来真的成为守护部落的大英雄,那么,从此以后,我们部落,不允许再有任何兽人歧视流浪兽人。” “若我输了,那这少族长之位,就给了他们吧!” 司月当年打赌说下的话,此刻清晰无比的钻进他们的脑子里。 这就是誓言法则的特殊所在。 就算忘了,誓言的内容,也会因为法则被双方再度想起。 司月,在多年后,赢了这场,本就胜券在握的赌注。 九玄啊。 他终于成为了守护部落的大英雄 成为了司月期待的,大英雄 第二世,完。 biqikμnět 第206章 回到现实,何去何从 暗黑森林外围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穴内 两个拥有天神般容颜的兽人相互依偎着,显然还没从回忆里醒过来 忽然,那俊美无匹的男人眼角掉下一滴泪,深邃的眉目似是解脱了,微微舒展,却又像是陷入了更浓郁的悲伤之中 他长睫微动,有醒过来的预兆,最后却也只喃喃轻语了一声,“月儿~” 手不由的紧握,那只被攥在他手里的小手,也不由得抓紧,再抓紧。 而在司月身上,金光汇聚的金龙已经悉数涌入了峫体内,随着金龙的窜入,九玄身上的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好转。 “吼~”忽地响起了低沉的龙吟之声。 司月身上的金光,尽数没入了九玄,也就是今生的峫体内。 它跨越了岁月亘古的年轮,终于回到了它最初的主人身上。 它代替了九玄,守护了司月太久,太久 而今,终于回到了自己主人身边。 司月身上的伤也在金光的环绕下,逐渐好了,她断裂的腿骨,慢慢愈合。 在她身后,慢慢伸出了六条尾巴,原本在尾巴尖燃起的金色火焰,逐渐熄灭,恢复成了纯洁的白色。 此刻,毛色鲜亮的六条尾巴慵懒的垂在身后,时不时的摇晃一下,划拉出柔和的幅度,隐隐有白色的光泽穿梭其间,那纯洁的白色,耀眼又瞩目。 司月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秀眉微蹙,似乎是在惋惜,眉目之间忽然染上了一股淡淡的愁意,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那轻而淡的叹息声,说不清,却又道不明 她在为谁叹息呢?https:ЪiqikuΠet 时光无情,亦有情 峫眉目微动,慢慢醒了过来,只是神智尚且不够清醒,梦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有让他心惊的熟悉感。 他清楚的记得,汐抢走司月时,他是那么的悲痛。 汐! 汐!! 汐!!! 他从未有如此,厌恶过汐! 峫蹙着眉头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却难消燥意。 却在此时,忽然感受到胸前的重量,他略垂眸,看见的就是司月光洁的额头,再往下,是她挺翘的琼鼻,还有她轻抿的红唇。 峫的心忽然就提起了,理智完全回笼,他终于从刚才的梦境里走了出来,近乎贪婪的将目光放在了司月的身上。筆趣庫 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该感恩。 感恩那只是一场梦,兴奋于她还在,她还在的,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峫颤抖着手,放到了司月的鼻尖,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只觉得一种踏实之感袭上心头。 她,还活着! 没有被汐抢走,没有客死异乡! 峫的手不由的环上了司月的腰,逐渐收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她。 “月儿”他喉头滚动,动情的唤道。 许多隐藏的情感,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而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呼唤,让司月的眉头动了动,眼泪,倏然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 峫见此,心脏骤然紧缩,难以言语的心疼密密麻麻的爬上心尖,他伸出手想要拭干司月眼角的泪,却被司月忽然伸出来的手抓住。 只听得她略带哭腔的唤道,“九玄哥哥。” 峫伸出的手忽然僵硬在半空中 九玄,九玄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刚才在梦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九玄,就是他! 怎么回事? 难道,司月和他,做了同一个梦吗? 还没等峫思索清楚,司月就流着眼泪醒了过来,哭着抱住了他,“九玄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到,在梦里,她看见了九玄奋不顾身的飞到火山,以身平息火山的决绝,也看见了他再难展颜微笑的冰冷。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此深情,让她如何偿还? 她很少有脆弱的时候,此刻的她,在九玄面前,暴露了她少女般的脆弱。 峫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此刻,峫才意识到,他们,做了同样的梦 可是,那真的只是梦吗? 那一切的一切,仿佛真的存在过。 难道 那是他们的前世吗? 峫绷紧下巴,只觉得一股冷气穿心而起,倘若真的是前世,那他们今生 峫难免想到了汐,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汐之前就害死了杳月,前世更是抢走了司月 汐,得死啊! 司月哭了许久,才逐渐从前世的记忆中清醒过来,她看着峫的脸,伸手摸了上去,触手的温柔,昭示着他生命力的鲜活。 峫深邃的瞳孔温柔的回视着她。筆趣庫 “还好,今生,你还活着。”司月略带哽咽的说道。 她还有机会,去弥补,去回报他的深情。 峫温柔的看着司月,“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绝对不会让她再被汐夺走! 他深深的看着司月,轻声唤道,“月儿” 司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眸看着峫,两人目光对接,一股暧昧的气息逐渐滋生。 “九玄哥哥”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小勾子,勾得峫浑身燥热,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禁欲的气息,隐隐躁动,却越发性感。 司月忽然凑上前,吻上了峫的薄唇,峫骤然睁大眼,呼吸都乱了一拍,随后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越发交织缠绕,一股无言的热度充斥着这个山洞。 司月轻吟了一声,这声音就像是某种开关。 九玄搭在司月腰上的手骤然紧握,手臂上隐隐鼓动着青筋,绷得越发紧了,密密的细汗冒出,随着他肌肉的纹理慢慢滚动,越发性感。 他低头看着司月,此刻的司月小脸透露出一抹红,玫红的唇仿佛得到了雨露的浇灌,越发鲜丽,她浑身上下,都有着惑人的光华。 九玄的喉结滚了又滚,“可以吗?”他喑哑着嗓音,燥热的气息喷薄在司月秀美的脖间,引得司月一阵阵战栗。 第207章 汐主,您变了 “可以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种讯息,峫,也就是九玄,此刻心情忐忑无比,目光却是灼灼的看着司月。 眼神交接,是爱人之间才有的缱绻温柔。 司月的脸越发红润了,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她拉住了九玄的手,眼里似有波光流动,氤氲的雾气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了九玄的心。 更像是无声的邀约 九玄再不忍耐,手慢慢滑到了司月兽衣的领口,抚摸上了她的锁骨,缓缓落下了细密的吻。 司月的手也逐渐攀上了九玄的背脊,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直戳上九玄的皮肤,逐渐渗入肌理,无言的热度越发窜得汹涌。ъiqiku 那唯一能解热的,就是眼前搂动的人儿 罗裳半截,香肩半露,细密的吻痕,攀升的温度,心脏跳动的旋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九玄越发兽血澎湃。 同时 也让九玄身上刚得到金光波动得越发汹涌 司月忽然勾住了九玄的衣角,“九玄哥哥,你身上,有异。”几乎是在司月话落的那秒,九玄身上的金光骤然亮了起来。 司月拢起了半解的兽衣,担忧的看向九玄,此刻的九玄金光大振,突然的异样打破了所有的暧昧气息。 他意味不明的看向身上的金光,眼里波光暗沉,脸色沉了下去,面沉如墨。 偏那跳动活跃的金光,还人性化的扭了扭身形,好似得到了主人关照的宠物,蹦跳着又在九玄身上点亮了一寸又一寸的肌肤。 金光,在九玄身上游走了个遍,一股充盈的力量也随之在九玄身上游走。 这股力量,神秘,却又熟悉至极。 九玄深深地看了司月一眼,伸手拉住了司月的手,“别担心,我可能,要进化了。” 司月抬眸看着九玄,眼里神色不明,进化吗? 九玄第一世,是真龙。 而今的他,是黑蛇。 难道,他 似乎是在印证九玄的话,他忽然起身走出了洞穴,晨光微醒,悉数落在他脸上,如获新生。 他忽然侧头看向司月,轻声说了句,“我的力量,回来了。” 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我的月儿啊。 就在司月眼前,他忽然幻化出了兽形,他曾一度嫌恶的,黑蛇兽形,此刻全身都盛满了金色的流光,原本泛着冷光的蛇鳞片越发幽冷,却多了威势。 紧接着,他抬起了头,金色的流光就像是停驻在了他的头上,一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忽然从金光身上发出。 司月走出了洞穴,就见,那些金光隐隐汇作龙形,不断的涌入九玄的脑袋,随着金光的注入,一对龙角若隐若现,司月在看见那对龙角的时候,眼里泪光微闪。 她想起了第一世,他是如此决绝的,为了她,舍弃了这对象征他龙族身份的龙角 还将神之血脉,给了她 这样的深情,她如何能舍弃?幸好,这一世,他们还好好的,她还有机会,去弥补,去告诉九玄,她也很爱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欠他一个承诺。 随着龙角的长成,九玄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蛇鳞蜕化,取而代之的是幽凉坚硬的龙鳞,威压骤然而起,让人心生敬畏,这就是,天生的,王者! “吼~”九玄忽然仰天长啸,漂亮的龙形不管不顾的飞向天空,划拉出凛冽的弧度。 他终于,回到了天空 他不知疲倦般,在天边的云层里,来回腾越。 朝霞清朗,朝阳顺着山峰铺满天边,为清晨带去了生命的活力。透过云层的阳光,就像是一根根细丝,落在了九玄的龙身上,映得他的龙鳞越发透亮,好似在欢迎,终于归家的真龙 这一幕,被百里之外的汐看得清楚 他在龙吟之声中恍惚的抬起眸子,眸光略显涣散。 他,也接受到了,第二世的记忆。 是那颗放在司月体内的鲛珠。 将记忆同样传输给了他。 汐一时有些怔然,第一世,他没得到她。 第二世,他企图囚禁她,仍旧没有得到她。 而且,第二世的他,居然是死在天道的手里! 汐眼中红光诡谲,抬眸看向天际,他知道,第二世的自己,实力不够强,所以不是天道的对手。 可现在嘛 汐勾起了一抹冷笑,目光却再次落在了天边腾越的龙身上,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九玄。” 这已经是第三世了 汐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试图平息胸腔中的燥意,“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筆趣庫 为什么,总是要跟他抢呢?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阻碍他? 汐目光逐渐看向远方,收敛了身上的寒意,目光也变得缱绻。 她也在那里吧。 第二世的时候,她对自己,应该也有过动心的吧? 可是,他们死得太早了,早到,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他的喜欢。 汐眼里逐渐蒙上了水雾,他只能看着,他又一次,死在他眼前。 一次又一次,他无能为力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 她的过去他没有参与到,可在她的死亡终点线上,他仿佛一直都在。 汐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块上,神色不明,眉眼之间满是颓意。 焱嗜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汐,他看到神色萎靡的汐,眉心微蹙,满是疤痕的脸上滑过阴鸷,哼,肯定又是因为那个司月,才让汐主变成这样。 看着这样的汐,焱嗜叹了口气,走上前来,轻轻喊了一声,“汐主。” 汐仿若未闻,只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焱嗜不由得加大声音又喊了汐一声。 “汐主!”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汐的神思,他眸光微凝,红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焱嗜。 慢慢站了起来 跟在焱嗜身后的兽人们齐齐后退半步,心瞬间沉了下来,“砰砰砰”一个个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他们跟着汐的时间不短了,知道汐这是生气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汐主一生气,就会拿他们发火,剥皮抽筋,虐杀,已经算是常态了。ъiqiku 他们暗暗在心里盘算,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倒霉鬼?! 汐慢慢伸出手,眼里的血丝微微闪动,显得他的脸越发阴晴不定。 焱嗜淡定的立在一旁,等着汐虐杀兽人泄愤。 然而 汐凉薄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兽人,本来抬起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 眼里波光闪动 最后,他放下了手。 完全是兽人们意料之外的反应,兽人们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不知道汐主为什么突然放过他们 不过,能活着,真好啊! 还没等他们完全思索出汐的用意,就见汐已经抬脚离开了。 焱嗜呆立在原地片刻,又抬脚跟了上去,他走在汐身后半步的距离,忽然意味不明的说道,“汐主,您变了。” 第208章 僭越 汐的身形猛地顿了顿,他红色的眼眸中滑过一抹迷茫,轻声自语道,“变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他要动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第二世,海王宫里那些兽人的脸,或惊或喜,或惧或怜。 最后定格在司月的那一句,“你是个很好的君王。” 他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汐止住了脚步,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的焱嗜,语气飘忽的问道,“什么样的君王,才是好的?” 焱嗜却是一怔,汐主从前,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可就在此刻,这个坏透了的男人,却询问,什么才是好的?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了呢? 焱嗜的瞳孔越发幽深,满脸的疤痕,更是越发狰狞。 谁都能变,唯独汐,不能变,流浪兽人的未来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能变,他只能站在流浪诗人的阵营! 成为流浪兽人冲锋向前的刀! 唯有在汐的带领下,他们才能推翻万兽城,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焱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他垂首,恭敬的答道,“汐主,您是流浪兽人的君王,自然是好的。” “等到占领万兽城,成为万兽城的王,您的功绩,自是传扬千古。” 焱嗜骤然抬起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会是流浪兽人眼中,最好的君王!” “呵。”汐忽然轻嗤一声,眉眼上挑,把不羁和随意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觉得的好,与我有什么关系。”汐轻飘飘的说道。 卷密的长睫在眼帘下滑出一道黑色的剪影,他就这样站在那,明明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不怒自威。 焱嗜只觉得心中一凉,下意识的弯下了腰身。 忽听得汐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焱嗜,别自作聪明。” “想要利用我,呵,也得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只有她。 汐的眸光又飘忽到了远处,九玄的身影仍旧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汐轻嗤一声,抬脚离去。 他,不会放手的! ъiqiku 却说九玄恢复龙身在天空来回腾跃后,终于找到了曾经自由的感觉。 他回到了地面,化作了人形。 司月惊奇的发现,他恢复了第一世的容貌,俊美无匹,绝世无双。一双深邃的瞳孔,隐隐有金色的流光窜动,长身玉立,气势浑然天成,威势更是不减当年。 这一刻,峫才是真正的九玄。 他恢复了他尊容无比的身份,同样的,他也恢复了往日的容貌。 作为峫的他已然不输众人,恢复九玄身份的他,更是凌驾众人之上。 司月眸光轻移,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九条兽纹层层分明,神秘而又充满了力量。 九玄的眸光也随着司月的目光移到了手臂上,待看清上面的纹路后,眸光微闪。 不,他感觉到,他的实力,绝不仅限于九级! 可是,就好像有人从中作梗,硬生生掐断了他的晋级,将他卡在了九级。Ъiqikunět 九玄的视线忽然转向了天边,他感觉到了,那股从中作梗的力量,来自于 天道! 也许,这所谓的天道,就是他们一直敬仰的,兽神! 九玄眯了眯眸子,眸底满是冷意。 司月伸出手拉起了九玄的手,眸光几经变换,最终憋回了眼角的泪意。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负了他。 九玄看着眼前的司月,冷意乍然散去,密密麻麻的情丝攀上了他的眼眸,连带着他凌厉的眉眼,都变得温顺。他伸出手抚摸上了司月的侧脸。 “月儿。”低沉性感的嗓音响起,搭配着他俊美到极致的五官,还有他深邃的眼眸,司月抬眼便能看见,他眼底的深情。 “我们结侣吧。”九玄反手握住司月的手,眸光炙热,他,等了她,太久了。 无时无刻不再渴望,她是他的。 司月迎着九玄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避,也没有退却,她清楚的知道,她爱他。 “好!” 可是,不知想到什么,司月的眸光有些暗淡,那些被闫灭掳走的兽人,还没救出来 黑牛,菌沫,茉莉,莉莉安 还有,猫黎 这些人的面孔一一在司月脑海中浮现,尤其是猫黎 想到那只傲娇的小猫,不知道为什么,司月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如果他撑得住,也许你还能见到活着的他。”飞鹰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这道声音就像一道警钟,司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九玄立刻就明白司月的担忧所在,他嗓音喑哑,略显沉着冷静,“别担心,我们先将他们救出来。” “我如今的实力,已经足矣和闫灭匹敌,我先去牵制住他,你去营救那些兽人。”httpδ:Ъiqikunēt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九玄眸光一暗,“先救出那些,没有喝暗兽血变异的兽人。” 已经喝了兽血变异的兽人,都已经被闫灭所控制,如今,只能先保下,那些尚且没有变异的兽人。 否则,闫灭的变异兽人队伍,只会越来越多,他们想要打败闫灭,也会更难。 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很艰难。 司月清冷的眸光微戾,“那你一定要小心。” 九玄点点头,随后担忧问道,“司月,你把神之血脉给了我,你如今的实力,如何?” 事实上,司月的实力绝大部分都是仰仗了神之血脉,包括她作为杳月这个身份死亡时,也是依靠了神之血脉获得了重生。 可她的异能,却是九尾之力 司月伸出手,手上缓慢冒出了冰棱,当冰棱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较之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接着,冰棱消失,一根根水柱从司月手心窜起,清润,温和,九玄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生命的气息。她的水系异能,也变强了! 司月勾唇一笑,她抬眸看着九玄,忽然双手合十,手心翻飞,幽蓝的电光穿插其中,滋滋冒着火花,映出了司月白皙冷然的脸庞,“刺啦,刺啦”空气中一阵阵电光火闪之声,莫明压抑,这雷电之力,也越发强大! 如今,司月的雷电异能,水系异能,冰系异能,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司月莞尔一笑,“九玄哥哥,我觉醒了一个新的异能” 话刚说完,司月就在九玄眼前,消失不见,九玄甚至没能捕捉到司月的气息。 第209章 营救进行时 九玄心中一紧,眉宇微蹙,薄唇轻抿,试图感应司月的气息,然而,诡异的是,他,根本感应不到! “九玄哥哥。”轻灵的声音响起,九玄抬眸看去,就见司月满脸笑意的站在不远处。 紧接着,她的身影又消失了。 等到她再次出现,就已经停在了九玄面前。 这次,九玄感应到了一股风的气流,细弱到难以捕捉。 他有些讶异,“你觉醒的新异能,是风。” 司月淡笑着点点头,“没错,是风。” 风系异能虽没有其他异能杀伤力大,可它的速度,却是无异能可及。 就连身为九级战士的九玄,亦是难及。 司月抬眸看向九玄,“九玄哥哥,我如今实力在六级。” 之所以退步了,是因为将神之血脉归还给了九玄。 九玄眸光微闪,自然也是知道司月实力下降的原因,他眉间略有些懊恼,倘若不是他之前实力不济,被闫灭暗算,也不会因为伤重而逼得月儿将神之血脉给了他。 而今,神之血脉已经回到了他体内,和他命脉生机相连,再无取出的可能。 司月宽慰似的拍了拍九玄的手,“九玄哥哥,你已经用神之血脉,保护了我许久,它本就是属于你的。” “我如今的异能之力,并不弱,自保,足够了。” 九玄反手握住司月的手,他深深的看了司月一眼,深邃的眉眼裹挟着一抹担忧,哑着嗓子说道,“万事小心。” 他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司月点点头,“九玄哥哥,闫灭伤重,如今是最好的营救时机。”httpδ:Ъiqikunēt 司月顿了顿,嘴角忽然绽开了一抹羞怯的笑,“等救出那些兽人,我们就结侣吧。” 她的声音有些软,是少见的温柔,带着少女羞怯的娇,又夹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 司月抬眸,深深地看着九玄,“昭告天地,订立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九玄眸光微动,喃喃道,“一双人?”突然的惊喜砸得他有些晕。 他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他可以独自享有这样好的她吗?他的目光落在司月眼睛上,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的心里有他。 他知道的。 倘若他真的可以拥有这样好的她,那会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九玄缓缓点头,嗓音越发喑哑,甚至莫名有种涌动的干渴,“好。”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再度落回到那幽暗无比,甚至血腥味翻涌的暗黑森林。 “九玄哥哥,闫灭狡猾无比,而且,他身体已经变异得不成样子了,杀伤力不弱。你一定要小心。”司月不放心的叮嘱道。 九玄点点头,却是再度重复了一遍别的,“月儿,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喝了异兽血的兽人,他们神智丧失,已经成为了受闫灭控制的变异兽。遇到他们的时候,别心软,好吗?”biqikμnět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不安。倘若那些已经沦为变异兽的兽人中,有月儿曾经认识的兽人。 那她,如何下得去手伤害他们? 莱阳,菌沫,黑牛,茉莉,莉莉安,猫黎 这些兽人,与月儿关系匪浅。 若他们被异化了,月儿该如何? 尤其是,那个让九玄隐隐忌惮的,猫黎。 不知怎的,九玄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过他作为峫时,所看见的画面。 那时候,在那个洞穴里,月儿慎之又慎的用竹针引出了猫黎身上的毒 而猫黎在苏醒后,第一时间,抱住了她。 记忆变得越发清晰,九玄甚至想起了猫黎看司月的眼神,那样的爱恋,并不输于自己。 九玄忽而长长叹了口气,他一直都知道,司月的魅力。 而这般普通的他,真的可以独自拥有那么耀眼瞩目的她吗? 司月见九玄兴致不高,误以为九玄还在担心她的安危。不由扯出一抹宽慰的笑,“九玄哥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九玄耳边,轻吐气息,慢慢说道,“我还等着,成为九玄哥哥的伴侣呢。” “哄!”一股电流直窜入心房,又忽的爬上了脑袋,九玄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司月,眼里流光闪动,如同烟花在黑夜中绽放,灼灼其华,他张了张口,缓缓说道,“好,我等你。” 而暗黑森林里的闫灭并没有休息太久,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看着眼前俊郎无比的九玄,有些发懵,眼神在九玄手臂上的九条兽纹上顿了顿,忌惮的眯起了眼睛。 “你是?”闫灭暗自揣度,九级兽人,不是只有汐一个吗?眼前的兽人又是谁? 九玄重获神之血脉后,容貌得以恢复,与从前有些不同。是以,闫灭第一时间难以认出。 不过 闫灭看着九玄那张俊美无匹的脸,总又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见眼前的兽人二话不说,直接朝他攻击了过来。 闫灭之前同司月打斗留下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此刻的他根本不是已经获得神之血脉,且升级为九级兽人的九玄的对手。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碰!”闫灭再次被九玄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吐了一口血唾沫,阴鸷的眼睛落在九玄脸上,“你到底是谁?” 九玄勾起一抹冷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冷意,冷冷看着闫灭,“怎么,忘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了?” 他说话的语气,包括他的眼神,直戳闫灭的脑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兽人,那是一个卑劣下作的蛇族兽人。 明明和眼前这个气势浩瀚的兽人天差地别。 可闫灭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峫?”语气有些不确定。 见眼前的兽人并没有否认的意味。 闫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峫!” 明明他被打得半死,可短短半天时间,他不仅恢复了,实力直接升到了九级。 更重要的是,他的脸 闫灭幽幽的目光落在了九玄精致深邃的脸上,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雄性嫉妒的容貌。 他的脸,居然也变得如此俊美了。 闫灭不觉摸上了自己早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他也想要一张,这样的脸呢! 筆趣庫 第210章 搭救 闫灭放肆的将打量的目光落在九玄脸上,越看越满意。 这张脸,不同于汐精致漂亮的美,而是饱含男性魅力的俊郎,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眼帘深邃,目似点漆,鼻梁挺拔,刀削斧刻的脸上,容纳着混血般的深邃迷人,神秘,却又高贵。 闫灭邪肆的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得越发癫狂,就连眉梢上的绿鳞都微微舒展开来,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九玄,裂开嘴笑得一脸阴邪,“是司月让你重获新生的,对不对?!” 闫灭趴在了地上,手脚牢牢的粘黏在地上,身上的绿鳞微微张合着,隐隐有绿色的汁液从中流出,他抬起头,腥咸的唾液从嘴角流出,随着他说话,唾液四溅。 “曾经的杳月死了,可却重获新生,变成了实力更强的司月。而你明明也快死了,可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闫灭缓缓直立起了前爪,目光灼灼的盯着九玄,“司月身上,一定有可以重获新生的秘密。” 话刚说完,闫灭就支起脑袋,仔细的看向四周,“她在哪?司月,她是不是也来了?”可是探查了四周,都没有发现司月的踪迹。 闫灭眸光阴冷,又转头看向九玄,“她在哪?” 九玄扯出一抹冷笑,“你不配知道。对付你,我,足够了!”话刚说完,他再度冲了上去,身上金色的流光微微涌动,巨大的龙尾示威般对着闫灭横扫过去。httpδ:Ъiqikunēt 闫灭试图伸出双爪抵挡,却根本不是对手,皮肤在触碰到金光的时候瞬间皮开肉绽,连同脸上的绿鳞都剥落掉了数片,绿色的汁水流动得越发厉害了。 “碰!”他再度砸在了地上,这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闫灭并没有任何惧意,九玄甚至清楚的看见了,闫灭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越强,证明司月为他重获新生的力量,也更强! 闫灭低低一笑,“司月啊司月,我一定要得到你身上的能力!” 到时候,在这兽世,他又有何惧? 他会成为不死不灭的圣兽,所有兽人都将成为他的奴隶,臣服于他! 闫灭唇角扯出了一抹笑,他眼睛转了转,看着九玄,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峫,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吗?真的可笑。” 九玄没有再动手,只是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闫灭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靠在了一棵树上,笑了,“就让我的变异兽军团陪你玩玩吧。” 他忽然仰头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似是啼鸣,又似是哭嚎,伴随着声音的持续波动,紧接着,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震动。 隐隐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缕速度极快的风,朝着声源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九玄目光微微移动,就见一群黑影逐渐从暗黑森林处跑了出来,地面随之唰唰震动,完全能感受得出来这些跑出来的变异兽数量并不少。 九玄轻轻舒了一口气。 终于逼得闫灭召唤那些变异兽人了,他召唤出来的数量越多,月儿那边遇到的变异兽人就会越少,就越容易营救那些兽人。 她也就越难受伤 九玄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他目光落在暗黑森林深处,她,一定要平安。 闫灭还靠在树上嚣张放肆的笑,对于这些被他亲自逼着喝兽血变异的兽人,他可真是骄傲无比,这可都是他的杰作啊!还是他的战利品呢。 他把他们变成了和自己一样恶心的变异兽人。https:ЪiqikuΠet 哦不,他和他们可不一样。 他们已经失去了神志,成为了自己的奴隶。 而且是,只听从于他的奴隶! 一想到这,闫灭嘴角的笑,就越发邪肆,连同他的脸,都多了几分狰狞。 随着变异兽人逐渐跑出,九玄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慎重,原因无他,这些变异兽人的数量,比他想象中的,多了太多。 足足上千兽人! 当他们出来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连带着空气都凝滞住了。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凉无比,数片绿鳞在他们身上生长着,泛着幽绿的冷光,上面还隐隐沾着血液和一些腐烂掉的肉。 此刻,他们眼眶通红,全都匍匐在闫灭脚下。 闫灭侧过头看向九玄,裂开了嘴,“包好陪他玩玩。” 闫灭伸出长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身上的肉,一定很好吃!” 话落,上千变异兽人睁着通红的眼睛,直接朝着九玄攻去了! 却说司月这边,她的气息隐藏得足够好,根据那些变异兽人被召唤出来的方向,她轻易的找到了闫灭的大本营。 此刻,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洞穴,司月冷白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她先走到了一个最近的洞穴,可还没等靠近,就突然冲出来一个变异兽人,龇着牙齿咬向司月,司月蹙眉,手却麻利的攻向了那个变异兽人的脖颈,那个兽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司月将那个变异兽人放在了一旁,继续朝内走,却只看见一堆被捆绑严实的兽人,而在他们身前,放着一只已经半腐烂的暗兽,上面还有不少齿痕,隐隐有血液从中滴落。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有兽人听到了动静,抬起眸子,奄奄一息的看向司月。 司月仔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确定了他们不是变异兽人,手利落的化出兽爪割掉了他们身上绑着的树藤。 “其余每个洞穴都有绑的兽人吗?”她低声问道。 那群被救的兽人中有一个三级兽人,是这群兽人中实力最强大的,叫做梓晨,他扶着穴壁哆嗦着站了起来,缓缓点头,“是,那个闫灭每个洞穴都绑了一群兽人,由暗兽和喝了暗兽血变异的兽人轮流监管。” “刚才,那些变异兽人不知怎的,跑出去很多。”梓晨脸色有些苍白,他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雌性,认出了她是司月,眼眶不由得就红了。biqikμnět “司月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第211章 救 梓晨声音有些哽咽,“闫灭每隔一天,就会从每个洞穴挑出几名兽人,逼迫他们喝下暗兽血,变成怪物。”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亲友在喝了暗兽血液后,长出绿鳞,变成毫无神智的怪物,甚至对他们下手。 由自己最亲最爱的兽人对自己下手,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梓晨想到了自己的兄弟,如今也变成了怪兽,还差点动手杀了他,就觉得一阵心痛。困在这里,他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如今看见司月,倒是升腾起了几分希望。 司月闻言,嘴唇微抿,神色有些慎重。 倘若喝了暗兽血液的兽人全都变异,且只听命于闫灭,那他们的数量,只会增多不会削减。 司月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能走吗?” 梓晨面色有些涩然,“我们已经饿了好些天了,饿得没力气了。”他指了指他们前面堆放的暗兽肉,“闫灭不给我们任何食物,只丢了这些暗兽尸体进来,试图变异我们。” “我们一直忍着没吃。”只是,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咕的叫声,昭示着他们其实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倘若司月再晚来一天,他们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饥饿至极的情况下,还抱有抗拒的理智。 所幸,她来了 她带着希望来了。 司月认真的听完,不发一言,随后从随身携带的兽皮口袋里拿出了不少肉干,梓晨他们见状口水直流,一个个都有些急迫的甚至上手从司月手中抢走了肉干,狼吞虎咽的吃着。 梓晨吃了不少,才有些羞涩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露出了一抹滞涩的笑,“司月大人,我,我们,我们只是太饿了。”他们刚才可是从司月手中半争半抢走了肉干。 他又悄悄抬眸看了司月一眼,却见司月眉眼清淡的站起了身,仿佛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恢复力气了,就跟我一起去把没有感染的兽人救出来。”司月说着率先走出了洞穴。 可刚被救出来的兽人们都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司月一起,梓晨见状,恨铁不成钢的在一旁说道,“没有司月大人的带领,你们根本不能 筆趣庫安全出去。而且,那么多兽人都被关押,其中还有你们的族人,难道,连族人的安危都要视而不见吗?” 他说完见兽人们还是踌躇不决的模样,气得狠狠咬牙,狠一跺脚,“哼,你们不去我去!” 说完就抬脚走出洞穴,却见司月半敛着睫毛,眸色不明的站在洞口,听到他出来的声音,清凉的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轻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梓晨闻言局促的捏了捏兽衣的下摆,他知道司月的,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当初汐想要火烧他们时,是她的出现熄灭了那些可以要他们命的异能之火,这样的雌性,是真的耀眼,瞩目。梓晨也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偶像。 坦白说,被这样一个偶像问及毫不起眼的自己姓名时,梓晨是有些惶恐的。 他定了定心,方才说道,“司月大人,我,我叫梓晨。” 司月点点头,忽然双手结印,紧接着,一根带着幽蓝色电光的冰刀从她手中出现,滋滋的电光昭示着这件武器的实力不容小觑。 她递给了梓晨,叮嘱道,“拿着防身,营救的时候小心。”她抬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洞穴一圈圈绕着山体蜿蜒而上,密集,又带着说不出的阴凉之感。 “每一个洞穴都会有变异兽或者暗兽守护,一定要小心谨慎。” 梓晨抱着这把冰刀,有些不敢置信,大人居然,如此关心他的安危吗?梓晨只觉得心头很暖,暖得不像话。 他忽然神色郑重的说道,“谢谢司月大人。”说完深深地看了司月一眼。 司月点点头,率先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洞穴,梓晨愣了片刻,才握紧手里的冰刀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司月身后。 入目所见,和他们之前所处的场景可谓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洞里,变异兽人的数量,超过了一半,梓晨眼尖的看见地上那只暗兽已经没了血肉,只剩下了骨架。https:ЪiqikuΠet 看来,他们没熬过饥饿,吃掉了暗兽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梓晨不忍去看,而那些变异兽人在看见司月的时候,一个个瞪着红色的眼睛,直直冲了上来,那架势,颇有咬死司月的勇气。 司月蹙眉,一抬手,道道冰棱跟长了眼睛一样将那些变异兽人的手凝在了洞穴穴壁上,变异兽人们试图反抗,却根本躲不过冰棱。 “吼!吼!”他们不断朝着司月嘶吼着,通红的眼眶周围围着一圈又一圈绿鳞,带血的牙齿上,还粘粘着暗兽身上的残渣。 梓晨见着这一幕,眼眶红了,这些变异兽人曾经可都是他的同族啊! 如今的他们,竟然连最基本的兽性都没了。 甚至都说不出兽语了。 “司月大人,他们,他们还能恢复吗?”梓晨满眼期待的看向一旁神色不明的司月,试图从她那得到拯救的方法。 却见司月怔了怔,似乎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又无力的放开。 这些被兽血感染的兽人,她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恢复 一时之间,司月只感觉心口莫名沉重。就连放在她胸腔里的那颗鲛珠,也隐隐感觉到了她心情的沉重。 远在千里之外,已经回到兽王城的汐忽然摸上了心口,焱嗜的声音还在他耳畔不断响起,“汐主,现在那些部落兽人都已经被闫灭捉去了,兽王城也已经被我们占据了。这可是我们一举攻向万兽城的大好机会啊!” 焱嗜一直在旁边不断劝说,可汐恍若未闻,焱嗜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此刻,他目的光有些涣散,只呆呆的摸着心口,喃喃说道,“她在自责?” 焱嗜见此,话音戛然而止。 却是眯起了双眸,刀疤脸上,越发阴鸷,汐主又再想那个司月! 只要她不死,汐主的心,就永远不可能回到流浪兽人里。 想当初,他带着他们一举歼灭那么多部落,可谓是雷厉风行,斩草除根。那时候,他们是多么的自信,多么的憧憬打到万兽城,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可是,自从再次遇见那个雌性后,汐主就变了 他居然变得心慈手段,摇摆不定了。焱嗜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暗沉。 雌性,没一个好东西,只会乱汐主心智。httpδ:Ъiqikunēt 焱嗜眼中杀意翻滚,他会替汐主,除去这个障碍 第212章 联合 汐还在主位上发愣,没有意识到焱嗜身上的杀意 焱嗜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刚出洞穴,就看见了在一棵树下懒懒倚着的飞鹰,他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浑不在意的翘起脚,手里捏着一个石杯,里面盛满了红色的液体,他轻轻摇着,时不时的抿一口。 阳光懒懒的洒在他身上,连同他脊背后金色的翅膀若隐若现 焱嗜眯眼,脸色越发难看,他踱步到飞鹰面前,直接挡住了飞鹰的阳光。 “找死吗?”飞鹰睁开眼,冷睨着擅闯他领域的不速之客,见来者是焱嗜,瞥了他一眼,冷意瞬间消散。 飞鹰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哟,焱嗜大人又到哪里受气了。” 看着还真是怪舒坦的。 这话听得焱嗜火气越发大,他咧嘴冷笑,阴阳道,“呵,你一个部落兽人的叛徒,如今在我们流浪兽人群里,到过得真是滋润!” 飞鹰仿佛没有听出焱嗜话里的讥讽之意,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杯里的红果汁一饮而尽,“确实不错,毕竟我这人很懂得适可而止。”飞鹰瞥了焱嗜一眼,“不像某人,心比天高呢。” 闻言,焱嗜冷冽的眸光唰的落在飞鹰身上,“到底是懂得适可而止,还是懦弱无能,天生为奴的命,谁知道呢?” 飞鹰嗤笑,懒懒的直起身子,手随意的搭在焱嗜肩上,却被焱嗜毫不留情的躲开。 飞鹰耸耸肩,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靠近焱嗜,“你真的以为,我们的敌人,如今只有部落兽人吗?” 焱嗜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些被闫灭控制的变异兽人,还有暗兽,瞳孔一缩,却倏然散开,他压低声音,“这不是有人替我们去收拾他么?” 这个有人,指的自然是司月。 飞鹰轻笑,眼里满是嘲讽,“我们的焱嗜大人,可真是有个聪明的脑子,躲在雌性背后求安,这样聪明的谋略,可真是少见呢。” 焱嗜冷哼,“闫灭抓走的全是部落兽人,是她自己蠢,上赶着去救。既然如此,最好死在那里,也别逼我动手了。” 飞鹰差点被逗笑了,他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焱嗜一眼,仿佛在说,你配吗? 焱嗜捏紧拳头,“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会放弃杀她。”httpδ:Ъiqikunēt 飞鹰挑眉,哦,是吗?那他挺拭目以待的。看看飞鹰兄是如何作死的。且不说他能不能靠近司月,就冲他的杀心一旦被汐发现,飞鹰摇摇头,只怕是让焱嗜立刻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飞鹰嗤笑,随即目光悠远的放在远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闫灭赢了呢?” “那正好,就让她死在那里,再也不会出现干扰汐主称霸兽世的野心!”焱嗜巴不得司月赶紧死。 飞鹰抬眸看了焱嗜一眼,他忽然收起了脸上的随意,眸光定定的说道,“若她制止不了闫灭,下一刻,死的就会是我们。” “闫灭那天的实力,想必你看得清楚。”飞鹰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是不输于汐主的实力。” 他忽然目光凌冽的看向兽王城的地上,那上面,还有很多干涸的血迹,短期内根本清理不掉。“更何况他手下还有那么多暗兽。” “如果他不断逼迫那些被抓的兽人喝下暗兽血,变成神志不清,只听从他命令的变异兽人,那他手下的变异兽军团,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只对他忠心耿耿。” 焱嗜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那又如何,他抓的只是部落兽人。” 飞鹰翻了个白眼,“难道因为我们是流浪兽人,他就会放过我们吗?你还指望他手下那些早已经没有人性的变异兽人也放过我们吗?” 焱嗜哼了一声,“汐主一定能打败他。” 飞鹰无语,他怀疑焱嗜脑袋上也有不少疤痕,才会如此愚笨。“就算是汐主能打败闫灭,那又如何,闫灭手下那么多兽人,难道杀得尽吗?”https:ЪiqikuΠet 更何况,飞鹰知道汐,倘若司月真的死了,他确实会不顾一切杀了闫灭为司月报仇。 可是,他绝对不会管这些流浪兽人的死活。 飞鹰有预感,这片大陆将会迎来史上最残酷,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想到战争,飞鹰眸光微闪,眉眼压低,却多了几分茫然之态。 倘若真的发生战争 他该战吗? 可他是为谁而战? 又是为什么而战? 他孑然一身,早已了无牵挂,难道,余生还得为别人而战吗? 飞鹰好笑的摇了摇头,一时间觉得讽刺无比,他战的意义在哪?这天地如此辽阔,他甚至找不到和他有所联系的兽人。 他这一生,可真是苍凉。 他无神的抬脚准备离开,却被焱嗜伸手拦住了,“这片大陆未来的主人,只能是流浪兽人。”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飞鹰,“我记得,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流浪兽人的血。” 没错,飞鹰是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的后代。很少有活着的兽人知道这件事。 如今,这件事,就这样赤裸的被焱嗜说了出来。 飞鹰微怔,旋即目光危险的盯着焱嗜,身旁的手已经兽化成了兽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寒之色。 焱嗜继续道,“既然你叛出了部落,投靠了流浪兽人,就该知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焱嗜眼里是赤裸裸的野心,“称霸兽世,让那群不可一世的部落兽人臣服于我们脚下!”筆趣庫 “哪怕是闫灭,也不能阻止我们称霸!” “那你最好每日每夜的祈祷司月能够打败闫灭,最好是彻底杀了闫灭。否则,流浪兽人想要称霸兽世,根本不可能,闫灭绝对会成为最大的阻力。”飞鹰的话很清醒,也冷,就和他的人一样。 焱嗜眸光不善,甚至有些自傲,“我们流浪兽人,自然有可以打败闫灭的实力。就算司月杀不了闫灭,我们流浪兽人,也可以杀了他!” 飞鹰差点笑出声,他倏然靠近焱嗜,鹰勾般的眸子犀利的看着焱嗜的眼睛,“愚不可及,若你真有杀了闫灭的自信,何不现在就带着流浪兽人去杀了他。呵,还需要躲在一个雌性后面。” 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想要打败闫灭,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部落兽人联合,先一起杀了他。”虽然让他们两个天生敌对的阵营合作可能性不高,可这确实是制衡闫灭唯一可行的办法。如果他没猜错,如今闫灭手下的变异兽人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只有联合,才能制衡闫灭。 焱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双眸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煞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可笑至极的言论,“你,你居然,想要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联合?”呵,这可能吗? 那群部落兽人如此这般折辱他们流浪兽人,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联合,不可能! 飞鹰见焱嗜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其实他也觉得联合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如果是她的话,也许能做到吧?! 不知怎么的,飞鹰莫名相信,唯有司月的出现,才能平横调停这一切。 “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他忽然压着嗓子说道。 第213章 剔除蛀虫 焱嗜和飞鹰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了 再说司月这边。 此时,她带着身后被救下来的一大群兽人,正不断赶到新的洞穴,进行营救。梓晨拿着冰刀跟在司月身后,额头满是冷汗。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那些变异兽人,他居然一个都打不过! 他垂眸看了看手臂上象征三级兽人实力的兽纹,只觉得脸红,也许在部落兽人眼里,这样的实力并不差。 可是面对任意一个变异兽人,他都不是对手。 梓晨只觉得越发心惊,可想而知,这些变异兽人的实力,早已经在三级以上! 梓晨不由得沉思,他们,真的打得过,这么多的变异兽人吗? 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司月脸上,此刻,司月鬓发之间,已经晕染了一层薄汗,哪怕已经营救出了数量并不少的部落兽人,可他们能帮的,仍旧非常有限。 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 而她能依靠的,是谁呢? 梓晨抿唇,紧紧跟在司月身后,也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她的后背吧。 不知道从多少个洞穴里营救了多少个兽人,每个洞穴里的场景大都类似 唯有眼前这个,有些不同。 还没靠近,梓晨就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威压,让他颤栗,不止他,所有等级低下的兽人们都有些不适,甚至他们连抬脚的力气,都有些散失。 司月眉梢微蹙,她感应到了,这个洞穴里的东西实力很强,可她暂时判断不出,到底是变异兽人,还是被关押的部落兽人发出的威压。 如果是前者,事情就会,有些棘手。 司月捏了捏手心,手心里隐有薄汗。 司月忽然寒声说道,“你们先别进去,在外等着。” 在场的兽人们闻言面面相觑,有兽人迟疑的说道,“司月大人,如今救出来的兽人们数量已经不少了,不如,我们先行离开,先保全当下的兽人。” 话音刚落,又有不少兽人应和。 “对啊对啊,司月大人,这剩下来的洞穴也没几个了,哪有我们被救出来的兽人多,先保全多的,您说是不是?”https:ЪiqikuΠet “而且大人您现在也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何不省着点,先救我们出去!”说这话的兽人情绪甚至有些激动,瑟瑟发抖的躲在别的兽人身后。 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个洞穴的危险,倘若司月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谁还能平安带着他们离开呢? 梓晨听得眼睛都红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这群躲在司月身后的兽人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入心底。 他们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难道剩下来的那些兽人就不值得营救了吗?再说,这可都是他们的同类啊!他们怎么忍心抛弃掉他们的同类啊! “你,你们!”梓晨伸出手,指着他们,气得有些发抖。 肩上却突然搭上来一只素白的手,奇异的压下了他的怒火。梓晨微微侧头,就见司月站在了他身侧,斜眼看着那些兽人,凉薄一笑,“你们要走,我绝不拦着你们。” 她脸上甚至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这群被她亲手救出来的兽人。 就那么没有任何情绪的听着他们说出这些自私自利,甚至荒诞可笑的言论。 说不出应该是什么心情。 那些兽人闻言,一个个都怔住了,刚才说话的兽人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刻薄的三角眼斜拉上翘,显得越发刻薄。他直接扯开嗓子:“司月大人,难道你不该把我们平安的送出去吗?我们已经被饿了这么些天,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逃出去,你居然想要抛下我们,还配成为一个强者吗?” “就是啊!我们现在这么虚弱,你就应该把我们救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万一那个闫灭回来了,我们岂不是一个都逃不掉?” 提起闫灭的名字,所有的兽人都骚动了。很明显,他们是真的怕了闫灭这个怪物了,这种怕,渗透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让他们难以冷静下里。 连带着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洞穴,都会再一次加深他们的恐惧。 他们想活! 他们不想变成没有任何意识的变异兽人!Ъiqikunět 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有什么错? 梓晨忍不了了,“这些洞穴里面,也许还有活着的兽人啊!他们是我们的同族!我们怎么能抛下他们!” “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同族都抛弃了,我们,和那群毫无意识的变异兽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已经有兽人在听到梓晨的这段话后,冷静了下来,甚至有兽人已经愧疚的低下了头。 他们,只是太害怕死亡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愚蠢无知。 可总有些自私自利的兽人掺杂其中,自诩以活着作为借口,抛弃一切··· “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也可以把我们先救出去,再来救其他兽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陪着!”这些自私自利的兽人越说越不服气,甚至隐约有种自己越说越有道理的感觉。 可是,紧接着,这些说话的兽人们只觉得手腕一凉,身形一顿,直接被一股大力扯到了一边,他们还尚且处于迷蒙状态,就听得一道清冽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既然你们想要活,可以。现在就走。” 司月冷眼看着自己亲手捉出来的几只“蛀虫”,“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护着你们,我给你们走的机会。。” 这话一出,“蛀虫们”不满意了,还想嚷嚷着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司月一脚踹出了几米远,差点爬不起来。 “你!你!”蛀虫们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司月竟然会对他们出手。httpδ:Ъiqikunēt 她不是老好兽吗? 再说,雌性不都是温柔善良的吗? 可看着司月冷冽,甚至夹杂着寒霜的眉眼,他们不敢说话了,不仅不敢说话,甚至也不敢造次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司月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说白了,之前他们敢于动嘴皮子,多半是看在司月雌性的身份上,在他们的观念里,雌性性格总是那么柔和,也容易拿捏的··· “滚。”司月轻声吐出了一个字,明明声音很轻,可“蛀虫们”莫名从中感受到了司月的杀意,倘若他们还是不知死活,也许,她真的会动手··· “蛀虫们”吓得屁滚尿流得跑了。 处理掉了他们,司月转而看向那一群不敢出声的兽人,淡声道,“你们想走的也可以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话音刚落,又跑掉了一部分兽人。 剩下的兽人们面面相觑,竟然出奇一致的跪了下来,“司月大人,倘若不是你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只怕是···” “您尽管做您想要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衷心于您。” 司月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她想要的目的。 只有剔除掉“蛀虫”,队伍才有真正强大的可能。 司月眸光幽深,毕竟,他们和变异兽人之间,总免不了一场战斗! 第214章 沉夜城主 当司月终于踏进这个不寻常的洞穴,还没等她完全看清洞内的场景,一道凌厉的气息直冲她的心口袭来。 司月心一惊,好快的速度! 然而她的速度更快,手上的冰棱飞出,眨眼间,她的冰棱已经扣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系列的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 梓晨抱着冰刀还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就见司月已经扣住了对方的命脉,不由得再度感慨了一遍司月的实力。 就在这时,“司月?”一道喑哑的声音忽地在山洞里响起,紧接着,一只脚迈了出来。 一个俊朗的男人慢慢走出了洞穴,而他的脖子上,还抵着一块锋利的冰棱。 司月仔细的看了一眼男人,目光在男人手臂上的六条兽纹上停顿片刻,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冰棱。 男人看着她,目光有些灼热,“你终于来了。”在感觉到冰棱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她来了。 还没等司月说话,梓晨率先惊奇的走到男人面前,叫了一声“沉夜城主”。 沉夜,是七城主管辖的兽王城城主。 自从上次被七城主派遣过来解流浪兽人之困后,沉夜连同他的城民就一直没离开过。 而后就被闫灭俘虏了关到这里。 沉夜是见过司月的,此时,他微微颔首,看着司月的眸光隐隐带着敬意。 梓晨绕着沉夜转了一圈,有些诧异,看城主的样子,好像并不虚弱。Ъiqikunět 沉夜解释道,他刚被关起来的时候就杀掉了看守他的暗兽,甚至还寻到了出去的路。 这些天,他一直偷摸的在各个洞口之间寻找机会和族人们联络。 只是洞外的暗兽太多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带着族人们逃跑。 “我已经观察过了,这些暗兽怕阳光。阳光越足,他们的实力越会受到影响。” 沉夜沉吟道,“这可能和暗黑森林的环境有关。”毕竟暗黑森林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植物高大,藤蔓到处缠绕,几乎遮天蔽日,很少有阳光透进来。 因此,暗兽们并不喜欢阳光,甚至是惧怕。 司月仔细听着,忽然问了一句,“你看见菌沫,黑牛他们了吗?他们还好吗?” 每找一个洞穴,她都有期待过,有他们的身影,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想到菌沫,司月眼里难掩担忧。 闻言,沉夜忽然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以为,你最先问的兽人,会是猫黎少城主。”biqikμnět 连带着看司月的眼神,沉夜都变得不那么友好。 司月深深的看了沉夜一眼,“他怎么了?他在哪?” 虽然不想承认,司月还没做好见猫黎的准备。 想到那只深情傲娇的猫儿,司月总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当初的她记忆没有恢复,她也没有前世的记忆。而今记忆恢复,前世的记忆也已经复苏,她也心有所属,可该如何面对他呢? 沉夜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静默良久,沉夜忽然说道,“他在你眼中,是什么身份?” “倘若你把他当做未来伴侣,那我可以带你找到他。” “倘若,他在你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兽人,那就不见了吧。” 沉夜低低一笑,有些凉薄,“这样,对你们都好。” 司月垂在身侧的手忽地握紧,“无论如何,我总该见他一面。”就算是辜负他,也得当面说清楚。 哪怕这样会伤害他 司月疲惫的闭上了眼,是她辜负了他的深情。 沉夜目光凉了下来,“先把其他兽人救出来吧。”他垂眸看向司月,“这点时间,够你反悔了。” “不爱的话,最好别见。” 司月没在说话,一时间,所有兽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夜沉的脸色,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biqikμnět 走了一段距离,沉夜指着眼前一个看起来很干爽的洞穴,抱着手站在了一侧,“菌沫,黑牛他们都在里面。” “他们都没事。” 说来也奇怪,闫灭唯一没有伤害的兽人,就是菌沫。 至于黑牛,只是个顺带。 司月刚进洞穴,就听得菌沫在洞里骂骂咧咧的说道,“闫灭,你个混蛋,有种把姑奶奶我放出去!让老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把老娘关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啊!你出来啊!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兽人!”菌沫嘴角一刻不停的骂骂咧咧。 黑牛杵着大脑袋,习惯无比的抬手递了杯水给菌沫,“喝吧,喝了继续骂,你骂人的样子好可爱~”黑牛睁着星星眼,一脸痴迷的看着菌沫。 他们早已经结侣,之前嫌弃菌沫的黑牛,如今每天都星星眼的看着菌沫。 菌沫打人,牛牛表示,我雌主真厉害。 菌沫骂人,牛牛表示,我雌主好可爱。 菌沫翻了个白眼,熟稔无比的在黑牛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给我闭嘴!” 牛牛傻笑的摸着大脑袋,他可是听过别的雄性分享过秘籍。 打是亲,骂是爱! 雌主打他,绝对是因为爱他! 哦~ 他可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牛牛呢~ 第215章 他已经死了 司月在见到菌沫的时候,冷淡的眉眼迅速退却了寒意,眼中逐渐积蓄出了泪水,目光静静的落在了菌沫身上,见到她如今安然的模样,司月终于卸下了忧虑,“菌沫”。 她轻声的喊出了菌沫的名字。 正在对着黑牛撒气的菌沫愣了愣,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萝莉脸上适时显露出怔忪的模样,她有些困惑的看向黑牛,“你有没有听见司月的声音?” 黑牛还沉浸在对菌沫打是亲骂是爱的甜蜜恋爱中,完全没听到司月的声音,他歪着大脑袋,眨巴着困惑的大眼睛,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雌主,你说啥?” 菌沫翻了个白眼,骂人的话又适时往外翻滚,可却在这时,一股她熟悉无比的药香窜入了鼻尖,菌沫怔了怔,竟然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筆趣庫 是她吗?她终于回来了吗? 直到司月站在了她面前,眼眶中闪烁着淡淡的泪光,再度唤出了她的名字,“菌沫。” 一如菌沫记忆中的一般,带着熟悉的冷清之感。 菌沫才终于意识到,她真的回来了。 她呆呆的看了司月片刻,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你终于回来了啊!” 随后,菌沫又嗔怒道,“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敢一个人闯进来?” “那些变异兽人很可怕,他们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普通兽人能比的,你!要是被他们盯上了,可怎么办?”菌沫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司月眼中的水雾随着菌沫的话越发浓烈,她伸手拉住了菌沫,“你放心,我现在还好好的。倒是你,怎么样?” 黑牛也一脸惊喜的挤了过来,抹了一把“老父亲”般的眼泪,“月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啦!”他急吼吼的挤在司月和菌沫中间,被菌沫嫌弃的推开了。 被黑牛这样一打断,菌沫激动的情绪平复不少,这才说道,“那闫灭不知道攒了什么坏水,居然没对我们动手。只把我们关在这里,别的什么也没做。” “可是,其他兽人就···” 菌沫萝莉脸上都皱成了一团,“那个闫灭,估计已经疯了,自己变成了怪物,还妄想把别的兽人也变成怪物。” 菌沫担忧的看着司月,“我感觉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是我们很难对付的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菌沫上下打量了司月好几眼,“你找到这里来了,是已经和闫灭打过了吗?”她眼里难掩赞赏,不愧是她最崇拜的雌性,月儿总是那么厉害! 司月点头,却又摇头,“之前对战过一次,我也没把握,能把他绞杀。” 菌沫却是从中感觉到了司月的为难,她伸出手摸了摸司月的头发,眼神温柔,“没事,我会帮你的。”菌沫本就比司月高,她一身魁梧的肌肉如此显眼,可她抚摸司月头发的时候,却是那般的温柔。 梓晨瞪大眼睛看着菌沫手臂上的肌肉,又默默对比了自己的,脸色有些红的垂下了头。 他居然连个雌性都比不过! 沉夜抱着手在倚在洞壁冷眼旁观,不时轻嗤一声,搭配他冷硬的声线,莫名给人一种极富挑衅的意味,在这狭窄的洞穴里,显得尤其特别。 黑牛最先没沉住气,看着沉夜,“喂,你谁呀?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看你这样子就来气!” 沉夜继续嗤笑,伸出手臂弹掉了兽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没看黑牛,而是黑眸转向司月,“你还要不要救猫黎。” 听到这句话后,所有兽人,除了司月,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黑牛瞪大双眼,目光悄悄落在了司月脸上,又愤愤的落在了沉夜脸上。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菌沫没等司月说话,就直接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他已经死了。”她眸光不善的看着沉夜,“死了的兽人,还谈什么救不救的。” 沉夜闻言,冷笑着睥睨着菌沫,“食物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就算你们都死了,猫黎也不会死。”筆趣庫 沉夜眸光一转,嘲弄的看向司月,“毕竟,他可还等着,我们尊贵无比,魅力弗边的司月大人,给他一个交代呢。” 黑牛急急的在一边说道,“什么交代啊!月儿可不欠他什么!” 菌沫毫不示弱的和沉夜对立而站,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小子,最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司月已经救了你们那么多兽人,难道就不能抵一个猫黎吗?”筆趣庫 菌沫声音忽然拔高,“猫黎已经死了,我们会记得他对于司月的维护,这就足够了。” 沉夜却是压着嗓子低低的笑了,他摊开了双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呵呵,死了?!” “也许,也该死了吧。”毕竟如今的猫黎,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司月。 可是,难道他如今的下场,又没有司月的影响吗? 沉夜冷笑着转身准备离开,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司月去见猫黎,那他就亲自去一趟吧。 也好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还有那,最后的生机 可刚走到洞口,一道气流随之和他并立,他讶异的侧过眸子,见司月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带我去见他。”她的神色看不分明,带着他一时尚难琢磨的情绪。 菌沫在后面跺了跺脚,“司月,你别去!他已经死了!” 黑牛紧跟着点头,“对啊,你就当他死了!” 虽然这样做不对,可他们能怎么办?他们维护的兽人,是司月,不是猫黎。 尤其是,如今的猫黎,他们不希望司月见到。 可司月只是侧过身子,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是生是死,我都该去见他。” 一些过去的记忆,随着她的话,就好像突然窜进了她心底。 在那天那场离别前夕的篝火旁。 那只傲娇的猫黎,睁着琉璃般的眸子,炙热无比的看向她,“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你,守护你。” 他拉着她的手,问她,“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司月忽然闭了闭眼,她当然记得,当时的她说的话,“等我回来,给你答案好吗?” 司月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她好像已经猜到了,猫黎是如何活下来的 第216章 是执念啊 是执念啊,是见她一面,求得答案的执念啊··· 才让他撑着活了下来。 司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步伐却跟上了一旁的沉夜。 沉夜见此眸色晦暗不明,他低哑着嗓子,“你可想好了?” 司月轻轻点了点头,就在那一刻,沉夜眼中忽然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连带着身上的戾气都散了些,他带着司月,熟门熟路的顺着崎岖的山洞一路蜿蜒而下。 这条路,他已经偷摸着走了很多次了。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带来了那个少年苦苦等待的人。 还没走多久,一股血腥的,黏腻的,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刺激的味道让沉夜都蹙起了眉头,他不免看向身侧的司月,却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ъiqiku 沉夜不免在心底高看了司月几分。 又走了一段路,入目可见的是不少野兽的残骸,上面还挂着零星的腐肉,骨头上还沾黏着鲜血,而在残骸旁,更是聚集了不少蚂蚁飞虫,盘在残骸上,蚕食剩下的腐肉。 血腥味,越发刺鼻了。 司月步子忽然就顿住了,“他,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吗?” 沉夜冷笑,“是啊,所有被关的奴隶中,只有猫黎,受了这最特殊的照顾。”沉夜垂眸看向那些闻着气息逐渐聚集在他脚下的蚁虫,抬起脚踩了上去,踩出了一个血脚印。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被这些蚁虫啃得没一块好地方了。”沉夜轻笑了一声,目光放在远处,那个已经可以被窥见的幽暗洞穴上,“可真奇怪,就这样,他还没死。” “还是撑到了你回来。”说句话的时候,沉夜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司月顺着沉夜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最深层,最幽暗的洞穴上,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抹说不清的哀愁,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个洞穴。 冷气,和着血腥味,一股脑的从那个洞穴里冲出来,那铁锈一般的气息,充斥着鼻尖,纵然沉夜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却还是抑制不了反胃的感觉。 刚走到了洞穴口,她就看见了一团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一些细弱的光线透过洞穴,洒在了他的背上,只透出一片红色··· 司月的身体晃了晃,连带着唇色都白了几个度。 沉夜敛下了眸子,擦过司月,直接走了进去。 他熟稔的走到猫黎身边,只是,当他靠近的时候,一股子淡淡的死气,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他察觉到了。他看着猫黎,苦笑,“你撑不了几天了。” 不知这话是说给猫黎听,还是说给司月听。 兽人对于气息总是格外的敏感,尤其对于将死的兽人气息。ъiqiku 他们可以通过兽人身上散发的死气判断兽人剩余的时日。 猫黎,活不了多久了··· 那一团蜷缩的身影在听到沉夜声音的时候,微微动了动身子,站在洞口的司月看着他艰难的抬起了头,恰好一缕透过的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却是白色··· 昔日琉璃般的眸子,早已经失去了光明。 而那张俊朗的脸,只有交杂纵横的疤痕,每一条疤痕,都深可见骨。 这一张脸,无论是任何人见到,大抵都会下意思的深吸一口气。 沉夜看着猫黎艰难的倚靠在洞壁上,忍不住伸手想要扶起他,却再一次被猫黎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曾经很多次,沉夜都想要扶起猫黎,却都被猫黎不漏痕迹的拒绝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沉夜知道,猫黎,是骄傲的。 这也是猫黎最让沉夜钦佩的一点。 “她,回来了吗?”沙哑的声音带着破碎之感,一如眼前破碎的猫黎。 沉夜看向洞口的司月,此刻,司月周身都陷入到洞外昏黄的光线中,沉夜只能依稀看清她脸颊流畅的轮廓,还有她垂在身侧紧撰着的手。 他没回答猫黎的问题,反而问道,“倘若等不到她呢?” “你还会等吗?” 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biqikμnět 随着猫黎的轻咳,地面又染上了一层新鲜的血迹,沉夜沉默着看着猫黎咳出来的血,这股气氛随之又陷入了更沉重的另一个氛围。 “我还能活十天。”猫黎哑着声音说道,“可我觉得,我会等到她的。” “哪怕只能看最后一眼···” 猫黎虚弱的闭上了失明的眸子,连带着身上的死气,又加剧了一些。 他瘦弱得真的不成样子,就这样随意的卷缩在角落,看着竟然和小崽子没什么区别。 司月的眼眶红了,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只傻猫,居然装作三级兽人,去挑衅真正的三级兽人。 那时候的他,多么朝气昂扬啊,不怕天不怕地,一脸的傲娇,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的他,就这样虚弱的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死亡··· 猫黎失明了,可他的嗅觉是好的,甚至因为失去了光明,他的嗅觉反而变得更灵敏了。 在这个充满冷寒腥的洞穴内,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药材味,很淡,很淡,却熟悉到了猫黎的骨子里。 他愕然睁开眼睛,入目所见,却是一片黑暗,他已经熟悉的黑暗。 “沉夜,我是不是,嗅觉也坏了,我嗅到了,她的气息。”猫黎的声音难掩激动,可随即又不敢奢求,她真的会来。 沉夜没说话,只是看向司月所在的方向。 沉夜的沉默,好像一个特殊的讯号,猫黎莫名的就紧张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她,好像,真的来了。 一抹笑尚且还未来得及绽开在嘴角,脸上见骨的疤痕却随着他微笑的弧度先一步疼痛,也就是这一痛,彻底的拉回了猫黎的理智。 哦对,他怎么忘了,他现在是一个丑陋至极的丑八怪。 他的四肢也被废了,他也快活不久了··· 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第217章 答案 慌乱,自卑,紧张······ 种种复杂的情感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他空洞没有亮色的眼眶忽然就流出了一滴滴眼泪。 合着脸上尚且未曾干涸的鲜血,一滴滴血泪,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了地上。 “嘀嗒···” 沉夜看着他的眼泪,一时间愕然了。 当初闫灭毁了猫黎容颜时,他没哭。 他被抓到这里日夜饱受闫灭折磨时,他没哭。Ъiqikunět 被关在这里的这些时日,沉夜偷偷来探望过他无数次,可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没有见过猫黎流过一滴泪。 可他现在··· 而就在这时候,猫黎落进了一个满身药草香气的怀抱,这是他曾经渴望无数次的怀抱。 “我来了。”轻柔的声音在猫黎耳畔响起,是猫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猫黎的鼻尖却越发控制不住酸涩,眼泪无声的落在了司月的兽衣上。 他张了张口,一时哑然。 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念是真的思念,可自卑却也是真的自卑。 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一个残废,一个快死了的残废。 他还有资格拥抱,他渴慕已久的爱人吗? 猫黎的眼泪,很烫,很烫,和他对司月的感情一样,炙热,赤诚,带着飞蛾扑火的孤绝。 司月没说话,她只是安静的抱着猫黎,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脊背,无声的抚慰着他。 见此,沉夜默然的走出了洞穴,站在了洞穴口,却不期然看见了找过来的黑牛和菌沫。 菌沫没有进去打扰,却在看见沉夜出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结实的耳光。 “啪!”声音清脆无比。 “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吗?”菌沫嘲讽的笑道。 “你以为,让司月去见他一面,就是对他好吗?”菌沫连声质问,“把他如今最丑陋的一面暴露给他最爱的人,让他更自卑更痛苦。呵,看看,结局,是你想要的吗?”菌沫凑近沉夜,“你除了激起司月的愧疚,别的,你又能做什么?” “她为你们兽王城做的还不够多吗?” “你非得逼她愧疚!” “就不能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菌沫的话,就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砸在了沉夜心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沉夜意味不明的说道。https:ЪiqikuΠet “呵,选择?你给的选择,就他娘的是个笑话,王八蛋。”菌沫说着直接对着沉夜吐了一口唾沫。 黑牛却是担忧的看向洞内,可他只能看见司月抱着猫黎的背景。 他伸手拉了拉菌沫,“雌主,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菌沫将目光落在了洞内,看着司月消瘦的背影,鼻尖一酸,她伸出手使劲摁了一把鼻涕,随手擦在了黑牛身上,没好气的说道,“看啥看,你以为那只猫乐意见你我两个?就在外面等着吧。” 黑牛动了动耳朵,想偷听,却什么都听不见,菌沫见此,伸出手扯着黑牛的耳朵,怒骂道,“有啥好听的,安心等!”拽着他到了更远的地方等着。 沉夜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到外面等着。 而洞内··· 猫黎伏在司月怀里,这个怀抱,他太贪恋了,贪恋到他舍不得放开。 司月伸手揉了揉猫黎的头发,却发现他的头上,也遍布伤痕,就连他原本顺滑的长发,此刻都黯然枯燥。 司月眼中全是怜惜。 猫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司月,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了,他好怕,好怕司月嫌弃。 可入目所及,却是一片漆黑。 猫黎伸手摸向自己眼睛,愣怔片刻,有些呆滞的反应了很久。哦,对,他不该忘了,他如今的眼睛,已经瞎了,他再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了。 他好像,不该见她的。 他根本“见”不了她! 可她却能“见”到他如今最丑陋的这幅样子。 就像是一个惊雷打在了猫黎心口,猫黎只觉得慌乱。他想在她记忆里留下最美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最丑最不堪的样子! 猫黎突然哭着大叫,“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他不该活着,他不该活着! 他根本无法“见”她。 从一开始,他想拼命活着的时候,就是错的! 错的! 他哭着挣脱开了司月的怀抱,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的脸,可他被打断的手脚根本支撑不了他的行动,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而猫黎,也一次又一次的感受了,自己如今的废物! 他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一便便的证实着自己是个废物! 无尽的羞耻感把猫黎紧紧的包裹住,他痛恨死了自己这幅样子! “你不要过来!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猫黎嘶哑着嗓子吼道,却气急攻心,嘴角猛然吐出了几口血。 刺目的鲜血,成了这个山洞里唯一的亮色。 司月急忙拉住猫黎,却迎来猫黎更激烈的反抗。 “我不要见到你啊!滚啊!” 说到最后,猫黎已经泣不成声,“就当留给我,最后的体面不成吗?”ъiqiku “你走啊!”猫黎又用力吼道,嘴角的血迹蔓延得更加汹涌。 他不想活了,他一刻都不想活了。 猫黎近乎自残的想要操动残躯撞穴壁,企图自杀。“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他像极了悬崖边的狂徒,再没了理智,将生死游走在一线之中。 往前一步,就得死。 司月红着眼眶,眼角一滴清泪滑下,她不会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出奇的好用。 在她话落的片刻,猫黎就呆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好奇,又像是不好奇,矛盾异常,却止住了他自残的行为。 司月眼前一晃而过九玄的脸,还有他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眸子,却只能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好像,要食言了,九玄哥哥 第218章 结侣仪式 洞穴内出奇的安静,隐隐传来并不规律的呼吸声。 “我们举行结侣仪式。” “这就是我的答案。” 司月清冽的声音中透着一点儿颤,被空荡的洞穴回音放大,再放大 终于从死生之际拉回了猫黎的生命。 猫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彻底不动了。 他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随着司月话音落下,他疤痕遍布的脸上,下意识的扯出了一抹笑,再度撕裂开了伤口。 血痕,从他尚未痊愈的疤痕上,缓缓流出他恍若未觉。 这是他期待太久太久的答案了。 “真,真的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月摸了摸他的头,满眼怜惜和愧疚,“是真的。” “等我们回到部落,就举行结侣仪式。” 猫黎扑进了司月怀里,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体温,他终于安心了。 可却在司月看不见的角落,缓缓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怎会不知,她是为了要自己活下去,才选择和他结侣呢? 可是 这个诱惑,真的好大 他舍不得,也放不下。 纵然知道,她也许并不爱自己 可他只有十天寿命了,就让他自私一次,只自私这一次,好不好? “嘀嗒” 一滴泪滴落在了地面凹陷的血坑里,溅出了零星的血液,又被泥土吸食了个干净。 却不知是谁的眼泪 司月抱着猫黎出来的时候,菌沫第一个走到了司月身边。 从她抱着猫黎出来的那刻,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变得心照不宣。 沉夜看着她抱着猫黎走出,眸光微动,落在了她的眼角上,上面还残有尚未淡去的红痕。 她哭过 沉夜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其实他知道,“见”这一面,对她来说,就是一场胁迫,她,没有退路的。 而他,更是堵死了她的退路。 猫黎乖顺的依偎在她的怀里,如果他尚且未曾失明,想必已经从眼中流露出了幸福的神采。筆趣庫 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菌沫随意的看了一眼猫黎,却在看见猫黎脸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黑牛急忙扶住了菌沫,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实在是,太可怕了,猫黎的脸上是真的没一块好肉,且血肉翻飞,白骨可见。 “你,你!”黑牛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被反应过来的菌沫迅速伸手捂住了嘴。 这一系列的声响都被猫黎听了个清楚,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手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脸,可被打断的手,纵使抬起来,都显得很费劲。 他知道的,他现在就是个丑八怪。 那她呢,她会怎么想他? “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她轻缓的声音,格外的具有安抚力。 猫黎费劲的抬起脖子,“真,真的吗?”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可如果在他生前,还能恢复昔日的容颜,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他会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最美的模样吧 “傻瓜,真的。” 猫黎抬起脑袋,双目无神,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要是雌主说的,我都信。” 乍一听见猫黎对司月的称呼,在场所有兽人都愣了。ъiqiku 纵使他们已经有所准备,可尚且还来不及接受这个现实。 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落在了司月的脸上··· 司月并没有反驳,只是在听见猫黎那一声“雌主”的时候,失神片刻,仅仅只是一瞬,尚且来不及细看。 然后他们就见司月低声应下了猫黎的呼唤。 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明了。 她,也在众人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 菌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看见猫黎如今模样的时候,就算是她,也没办法说出伤人的话。 所有兽人都感受到了猫黎身上的死气,他,活不了多久了。 司月如今能给他的,也只有名份了。 司月抱着猫黎,身侧跟着黑牛和菌沫,一步步的走出了这个曾经困住猫黎的地方。 梓晨带着救下来的兽人们小心翼翼的等在外面,见司月他们一行人终于平安出来了,才放下了心。 “司月大人,我们已经带着人查看了剩下的洞穴,将还未被感染的兽人都营救了出来。” “只是···” 梓晨挠挠头,“您的同伴莱阳,还有一个叫做木函的雌性,以及我们兽王城的祭司大人白桦,都不知所踪。” 有个黑熊兽人站出来说道,“他们会不会早就变成变异兽人了?” 菌沫双手环胸,摇摇头,“那个木函,是闫灭曾经的伴侣。闫灭过去那么喜欢她,肯定不会让她变异。至于白桦,他可是一名智者,说不定早就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那,那莱阳呢?”黑牛小心翼翼的问道。 提到那个嗓音温柔,却弱不经风的兽人。 菌沫少见的沉默了。 “他那么弱,说不定早就···”黑牛小声说道。 司月蹙眉,“你们都已经仔细找过了吗?” 梓晨连忙急声回道,“是的,司月大人,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找了很多遍了。确实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叫声从远方传来,接着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连带着山洞都受到震动,掉下来不少碎石。https:ЪiqikuΠet 兽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这,这是那些变异兽的声音!” “他们,他们会不会要回来了?” “怎么办?” “我们,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说话间,兽人们都将殷切的目光落在了司月身上,他们在等待着她的决策。 她,是他们能平安走出这里的希望! 司月迎着他们殷切的目光,最后回首看了一眼山洞,抱着猫黎的手紧了紧,“走!” ······ “呵呵,峫,投降吧!”闫灭捂着胸口靠坐在树旁,却笑得猖狂,眼神邪肆的落在峫的脸上。 这张脸,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眼下,在上千变异兽人的联合攻击下,纵然身为九级兽人的峫,也难以撑住。 尤其是,他没有下杀手! 只是不断逼退那些变异兽的攻击,可那些变异兽却是招招致命! 眼看着峫在他们轮番攻击之下,逐渐落入下风,闫灭那欠揍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变异兽军团,那可是不死不罢休。” “呵呵,你个蠢货,想要保住这些变异兽的命,可他们,却是想要你的命哦。” “唉,你说你,何必呢?” 话音刚落,一只崽子变异兽忽然冲了上来,此时的峫正在和几十个变异兽激战,体型轻小的崽子刻意避开了峫的视线,灵活迅速的趁着峫被牵制住的片刻时机,一嘴咬上了峫的手臂! 血,瞬间从小崽子的嘴边溅出 第219章 威压 血的刺激,让整个变异兽军团躁动了。 “吼!” 他们一个个呆滞的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直直看向峫的手臂,眼中的红芒也越发妖冶。 “桀桀···” 闫灭见此笑了,“哈哈,忘了告诉你,我的这群宝贝,可都是饮血的。” “血液,可是他们的美食。” 闫灭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了,他嘴角带着不安好意的笑,“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被他们生生撕碎的样子!” “哈哈哈哈···”闫灭癫狂的笑着,身上的绿鳞微微张合着,像是为了配合他的情绪。 还没笑多久,“咳咳···”胸口一阵疼痛袭来,一股血腥味随之蔓延,闫灭蹙着眉头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又不甘心的扶着树干缓缓坐下。 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 闫灭阴毒的目光如蛇信子般,来回在峫的身上扫视,“你伤我的,我会加倍在你身上找回来的。” 峫俊眸一沉,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些变异兽的实力,在鲜血的刺激下成长了很多,他们的攻击也越发凶猛,连同那些动作灵活的小崽子,让峫退无可退。 看着这些变异兽中有许多熟悉的面容,峫的眉头蹙得很紧。 不杀他们,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杀的话,他们,又是无辜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峫最终选择了防守,可在上千变异兽人的夹击下,他的防守也再度溃败。 “撕拉!”利爪刺破皮肤的声音,森冷的白骨,隐隐可见。 绿色的毒液在皮肤上翻滚,腐蚀着肌肤。 峫的手臂上,腿上,都是新鲜的抓痕。 而那些变异兽人,仍旧是不死不休的继续作战。biqikμnět “吼!”峫忽然对着天空长啸,逐渐兽化。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高亢的龙吟,一条黑纹巨龙突破围堵而出。 黑色的龙鳞,庄严肃穆,隐隐泛着冷光,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巨大的龙目俯瞰着大地,睥睨苍生之色油然显现。 尤其是那一对气势恢宏的龙角,更是平添冷峻之意。 “吼!”一声嘹亮的龙吟从黑龙口中响起。 所有的变异兽人竟然下意识的跪下! 来自黑龙的威压,让变异兽人们难以行动,只能匍匐在王者气息的威压之下。 “噗···”闫灭捂着胸口再度吐出一口血,半跪着倒下,他的脸紧贴地面,另一只眼斜睨着峫,手顽强的撑在地面,才没有完全跪下去。 “咳咳,威,威压!”闫灭淬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峫,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九玄不断在空中施展威压,巨大的龙身盘桓在暗黑森林上,隐有金光显现,闫灭不得不闭上眼,那该死的金光竟然让他感觉到刺痛。 就连身上的绿鳞也隐隐发痒,有脱落之势。 “啊!好痛。”闫灭痛苦得蜷缩在地,四爪刨地,泥土都陷入了指甲中,血丝从指尖溢出。 “峫!” “我不会,我不会放过你的。”闫灭一字一顿的说道,试图抵挡金光,却徒劳无用。 那些变异兽人也不好受,痛苦的抱住脑袋倒在地上。 “你也撑不了多久了!”闫灭恶狠狠地说道,却是又吐了一口血。 龙族的威压,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httpδ:Ъiqikunēt 他们双方,就像是一场博弈,谁最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吼!”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缓缓靠近,峫若有所觉,抬眼看了过去,入目所见,是一群兽人。 而他眼神中唯一捕捉到的,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细碎的长发随着微风浮动,清冷的眉目如泼墨的山水画,是人群中独一份的亮色。 峫的嘴角轻轻勾起,却在看见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兽人时,凝固住了。 连带着他身上的威压,也尽数褪去。 他从空中跌落,落入了变异兽人之中。 见此,闫灭疯狂的大喊,“上啊,上啊!杀了他!杀了他!”闫灭的眼眶红得惊人,连带着那些变异兽人,也在收到指令后跌跌撞撞的爬起,继续对着峫发动攻击。httpδ:Ъiqikunēt 峫的身体凭着多年流浪的反击本能抵抗着变异兽。 可他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一个走近的身影。 峫嘴唇翕动,万般言语,却只能付诸于沉默,他深邃的眸光明灭不定,最终只能留下一句叹息。 他早该想到的··· 出神的他很容易就被变异兽们找到了漏洞。 “撕拉!”一道抓痕狠狠的留在了他的肩胛上,带出了一股细小的血流,溅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嘀嗒···”血液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为他俊朗的侧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峫仿佛不知疼痛,只机械的反击着。 “九玄,哥哥···”一道清冷的气流靠近,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司月放下猫黎,就急速冲了过来,她护住了峫。 梓晨他们也迅速加入了战局,他们都知道,需要打开一个能逃出去的出口。 变异兽人和部落兽人们迅速打做了一团。 而部落兽人们,在看见这些变异兽人们中熟悉的面容时,都迟疑了。 这些变异兽人,是他们曾经的亲人啊! 此刻,他们刀剑相向,生死难抉。 梓晨也在其中看见了昔日的好友,他红着眼睛,擦了一把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用树藤捆住他们,否则,我们今天都要折在这里!”沉夜低沉有力的声音迅速凝聚了兽人们的神志,兽人们如梦初醒,迅速分工砍伐树藤,控制住了部分变异兽人。 司月手上冰晶浮动,迅速在地面结满冰霜,将变异兽人们的脚牢牢定住。 九玄静静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几分缱绻,几分失落。 最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其他兽人牢牢护住的猫黎,深邃的眸光微黯,绷紧了下颚,又恢复成了一惯的冷色。 第220章 惜命 闫灭在看到司月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闫灭恨得银牙都要咬碎了,司月!司月! 又是这个女人,只要她出现,准没好事! 闫灭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司月,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来。 一想到被她救走了这么多兽人,他就恨得嘴痒痒,他好恨! 如果有一天这个雌性落在他手里,他必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着在司月的带领下,整个变异兽军团很快就被牵制住了,闫灭慌了,如果连他手下的这些变异兽人也保不住,那他如何还能立足。思及此,闫灭冷着一张脸,仰天长啸,他的叫声中含有一种独特的讯息,变异兽人们几乎是立刻就接收到了,这是撤退的消息! “吼!”变异兽人们纷纷发出嚎叫迎合闫灭的信号! 于是,部落兽人们就见这些变异兽人们发了疯一般挣脱他们的牵制,更有变异兽人为了逃脱,不惜自断双腿,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而他们恍若不知疼痛,还朝着闫灭的方向撤离。httpδ:Ъiqikunēt 如此血腥又完全丧失理智的一幕,让部落兽人们不敢动了,他们不敢制止变异兽人的逃离,生怕这些已经没了理智的变异兽人做出更加可怕的自残行为。 闫灭见此笑得很得意,看,这就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变异兽军团,彻彻底底,最听话的傀儡。 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司月站在人群中冷冷的直视着闫灭,手上握着一根冰刃。 伴随着一道细弱的风气流,闫灭只感觉身旁擦过一阵清风,脖子上就已经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闫灭微微侧目,就见司月神色清冷,手握冰刃抵在他脖子上,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闫灭心下一惊,好快的速度!他居然不知道她是如何靠近的! 但他仿佛毫无惧意,反而极其挑衅的将手压在了司月的冰刃上,刀瞬间深入了半寸,闫灭的脖子上流下了绿色的血液。 “你信不信,我死了,也要拉着这些变异兽人,给我陪葬。”,闫灭龇着牙,笑得一脸放肆。 闫灭指着他们,“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现在就会为我死。” “来啊?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你敢吗?” 部落兽人们听见闫灭的话,气得手上青筋迸发,他们好想冲上去杀了闫灭。 可是,他们,不能··· 这些变异兽人,数量何其之多啊,更遑论他们还是他们的亲人啊! 他们如何能看着他们死去? 而且是为了闫灭这个卑鄙小人殉葬而死!ъiqiku 未免太屈辱了! 梓晨犹豫了,他嗫嚅着嘴角,小心翼翼的看了司月一眼,见司月面色清寒,还是鼓起勇气糯糯的说了一句,“大,大人,他,他还不能死啊。” 最起码在他们找到拯救这些变异兽人的方法之前,闫灭还不能死! 虽然在场所有兽人都想要杀了闫灭,可是,杀了他的代价,太沉痛了。 闫灭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每笑一次,胸口都会翻涌出血气,但就是架不住他开心啊! 他可太喜欢他们这种表情了。 看不惯他,又杀不了他! “来啊!动手啊!哈哈哈哈···” 司月扯出一抹冷笑,凑近闫灭的耳朵,“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闫灭心下一凉,不知为什么,看着司月的这幅表情,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预感应验了。 闫灭甚至连呼痛的声音都还来不及发出,就亲眼见证了司月是如何斩断了他的舌头! “刺啦!” 闫灭瞪大眼,看着自己的舌头就这样掉在了地上,还滚了几圈! “呜呜呜呜呜!”他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月。 这一刻的闫灭,又惊又怒又恨又怕!心情复杂得很! 他的目光移到了司月手里握着的冰刃,上面还残有他舌头的血。终于,还是害怕居多,他哆哆嗦嗦的后退了半步,最终还是害怕占据了理智。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司月,似乎是想不明白,司月,她是怎么敢动手的啊! 她是怎么敢的!她就不怕,他让这些变异兽人陪葬吗? 司月冷笑,抬起脚就踹在了闫灭胸口上。 “噗!”闫灭猛吐了一口血,身子向后滚了一圈,砸在了一棵树干上,又喷出一口血,此时的闫灭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固执的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司月,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要杀她千百次! 司月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在了他身边,闫灭身子几乎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不可否认,他真的怕了这个女人! 可他又恨死了这个女人! 司月冷笑,半蹲着俯视闫灭,闫灭不断发出“呜呜”声,却说不出话,他只能用眼神示意。biqikμnět “你是想问,我怎么敢动手的是吗?”司月凉凉一笑。 “因为我知道,你最惜命了。” “如果连这唯一的底牌你都失去了,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她嘴角倏然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像是在嘲讽他这个小丑一样的行为。 这个笑,让闫灭脸色跟五色盘一样的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司月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闫灭屈辱,又不甘的模样,缓缓开口,“闫灭,等我找到唤醒变异兽人的办法之际,就是我来取你命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闫灭瞳孔骤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月。 却只看见司月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这一天,一定不会远。”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惊恐的闫灭。 而在一旁旁观了全局的部落兽人,呆呆的看着司月转身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司月大人。 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对司月的信服力,不期然的又更上一层楼。 “想办法敲晕一个变异兽人,把他带走。”司月在经过梓晨时低声吩咐道。 梓晨回过神来,急忙点头,突然被司月大人吩咐让他有种被惊喜砸晕的快乐哎。 哇!司月大人只吩咐他唉! 是不是他看起来也很有成为强者的潜力! 才会被司月大人看重? 嗯~就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特别的有潜力呢! 嘿嘿··· 第221章 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 司月走到峫身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峫却紧张得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才能勉强抑制住情绪。 两人目光对接,都有彼此看不懂的复杂。Ъiqikunět “九玄哥哥,我···”司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猫黎被沉夜扶着,担忧的摸索着走过来,“雌主,你没事吧?” 雌主?! 司月明显的感觉到身旁峫的呼吸戛然而止,而后又是掩耳盗铃一般的吸了一口气,复又重重吐出。 可他的呼吸,还是乱了。 司月心口一阵刺痛。 猫黎没听到司月的回应,显得更加担忧了,他越加急迫的唤着司月,“雌主?”他不安的声音拉回了司月的神志。 司月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我没事。”说着她就走上前从沉夜手中接过猫黎,峫就在一旁,神色不明的看着。 待看到猫黎自然的依偎在司月怀里时,他愕然转过身,动作中显然透着一股狼狈,纵然他不愿相信,可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司月搂着猫黎的手一僵,却只能微微垂下头。 猫黎感觉到了,直觉告诉他,眼前有个司月极其在乎,甚至是喜欢的人。 他故作轻松的问道,“雌主,是谁啊?” 闻言,九玄的背影僵直着没动,微微侧眸,似乎也想知道司月的答案。 司月看着九玄的背影,眼里早已经蒙上了一层不甚清晰的水雾,她很认真的回道,“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叫九玄,你曾经也见过他。” “他过去的名字,是峫。” 猫黎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峫,当初的司月为了保全峫,还把峫塞在了一朵花里,骗他护着那朵花。 猫黎还记得,当峫度过蜕皮期,从花里出来的时候,他一脸懵逼,似乎是不明白,好好的花骨朵打开了,居然开出了一条黑蛇? 猫黎轻声笑了,“雌主,你当时,还为了他,骗我护着他呢。” 一句话,把三人的回忆都拉到了过去,峫的神色也有所缓和,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他当然都记得。 他们的缘分开始得何其之早··· 却终究难以得到善果。 如今,更是已经物是人非了。Ъiqikunět 猫黎想了想,对峫说道,“谢谢你一直护着我的雌主。” “你是雌主最重要的兽人,以后也是我最重要的兽人。” 闻言,峫的神色暗了暗,“嗯。”他低声应下了,慢慢走开了,可背影看起来却萧瑟无比。 司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峫的背影,睫羽在眼角投下一片阴影。 猫黎闷在司月的怀里,紧抿着唇瓣,没说话,可手指却紧紧缴着。 菌沫和黑牛就站在不远处,见此叹了一口气,“得了,这下好了,全都不快乐。” 黑牛挠挠脑袋,“三个人之中,好歹有一个是快乐的吧。” 菌沫翻了个大白眼,“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黑牛傻傻一笑,不敢搭话了。 沉夜沉默着在一旁抱着手倚在树旁看着,在看到司月执着盯着峫的背影时,手指动了动。 菌沫见此,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声嚷嚷,“黑牛啊,你知道什么样的兽人最让人有想揍的冲动吗?” 黑牛懵逼的看着菌沫,委屈的交叠着点手指,“雌主,我,我不知道唉。” 怎么办?雌主会不会嫌弃他好笨? 菌沫看向沉夜的方向,“当然是那种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兽人咯!” 沉夜的兽形,就是狼。 “这种兽人一边要依附别人,一边又要自以为是。” 菌沫抬起拳头,挑衅式的看着沉夜,“遇到这种兽人,我见一次就打一次!” 黑牛挠挠脑袋,“雌主,你说话,为什么要看着沉夜城主呢?” 现场静默了一瞬,菌沫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呼在了黑牛脑袋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黑牛委屈巴巴的看了菌沫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沉夜不在意的瞥了菌沫一眼,起身吩咐所有部落兽人,“回兽王城。” 梓晨他们下意识的看了司月一眼,见司月没有反驳,放心的跟在了沉夜后面,司月抱着猫黎,也跟上了队伍。 峫保持着和队伍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脸上带着一惯的冷然,只是向来深邃的眉眼之中,潜藏一抹暗淡。 沉夜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看向司月,见她又恢复了一脸淡然的神色,不由得抿紧了唇。 梓晨跟在几个年长得兽人身旁,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的小声问道,“我怎么觉得,怪怪的?”Ъiqikunět “沉夜城主很奇怪,司月大人也好奇怪啊。” 梓晨伸手指了指峫,“还有他,他们怎么都怪怪的。” 年长的老兽人伸手敲了敲梓晨的脑袋,“别瞎打听。” 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感情的事情,总得他们自己去解决。” 梓晨一脸懵,“感情?” 司月大人看上谁了? 这么优秀的司月大人,看上谁不是招招手就来,还需要担心吗? 还能困扰吗? 另一个兽人伸手拍了拍梓晨的脑袋,“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梓晨耸拉着脑袋,“好吧。” 不过,是真的很奇怪啊,他总感觉沉夜城主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偷偷看司月大人。 嘶,应该怎么描述那种眼神呢? 梓晨灵光一现,是愧疚! 好像是愧疚,又好像是自责,纠结 而司月大人呢,梓晨发现,他好像更加看不懂司月大人了。 就好像她身上,又围了一圈迷雾,叫人看不真切。 可他能感觉到,司月大人,好像并不快乐。 她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快乐过。 第222 章 又是一场大战 一行人就在一种极其古怪氛围之下,回到了兽王城。 当看到兽王城标志性的黑色大石头时,梓晨眼睛一亮,率先跑到前面,嘴里嚷嚷着,“终于到了!” 他脸上的笑意尚且未完全感染到每一个部落兽人,无数大石就砸了过来,铺天盖地的大石,好似占据了整个天空,乌压压,密密麻的一大片 梓晨的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一只铁腕般紧实的手忽然拽过了他,躲开了已经快砸在他身上的巨石。 沉夜暴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发什么愣!还不快躲开!” 梓晨急忙回神,闪身又躲过了几个巨石。 可铺天盖地的巨石,密密麻麻的一片,不断的砸落,连带着沉夜的脸色都是黑沉沉的一片。 九玄眉目一沉,率先站到了司月身前,将司月挡在了身后,锐利的眸光紧紧盯着这些飞过来的巨石。 司月的目光在九玄高大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清冷的眉目微动,下一刻,一道冰墙平地而起。 以司月为中心,冰墙向四周扩散,将所有兽人都包裹在冰墙内。 众兽只感觉到一阵寒气逼近,他们就已经被护在了冰墙之中。 梓晨惊讶的看着面前这堵透明的冰墙,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呀,好冰。” 紧接着,那些巨石砸了过来,梓晨下意识的缩了缩,伸出手格挡。 伴随着急促的“砰砰砰”声,石头全数砸在了冰墙上,梓晨惊讶的伸头看了看,只见墙面光洁如新,竟然丝毫没被巨石砸出痕迹。 “这也太厉害了吧。”梓晨喃喃的说道。 他什么时候,也可以变得这么厉害啊? 被司月的冰系异能护着的众兽,看了看冰墙,又看了看司月,下意识的跪了下来,激动的喊道,“多谢司月大人,多谢司月大人。”ъiqiku 她,又救了他们一次! 司月没说话,目光只冷冷的看向一处,九玄和沉夜也冷冷的看着那处。 兽人们随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就见在透明冰墙之外,缓缓走出一行兽人。 为首的兽人,正是炎嗜。 炎嗜嘴角噙着不好怀疑的笑,支着下巴,缓缓走近,直到走到司月面前。 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堵冰墙。 她在里面。 而他,在外面。 冰墙散发出的寒气,连带着炎嗜的脸上,都带着一层轻薄的冰霜。 “呵,你可真是命大,就这样都没死在暗黑森林。”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恶意。 司月抬眸看了看炎嗜身后的兽王城,这座城,想必已经完全成为流浪兽人的囊中之物了。 炎嗜自然察觉到了司月的打量,见此笑了,“这座兽王城,如今已经属于流浪兽人了。” 此话一出,部落兽人们动了,他们的兽王城,何时属于最卑贱最低微的流浪兽人了? “肯定是他们趁着我们被闫灭抓走的时候,趁机占了我们的兽王城。” “是啊是啊!真是卑鄙!” “果然是最低劣的流浪兽人干出来的事情!” 部落兽人们的声音并不小,连带着沉夜看着炎嗜的目光,也带着说不出的嫌恶。 炎嗜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只是这笑,越发阴冷,随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辱骂流浪兽人,炎嗜脸上的疤痕都不自觉的颤了颤。 “司月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是啊,司月大人,您实力超群,杀了这些卑鄙无耻的流浪兽人也是易如反掌!”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夺回我们的兽王城!” “夺城!夺城!” 部落兽人们说着还高呼着举起手,激动的指着这群流浪兽人,不断怂恿着司月杀了这些流浪兽人。 在纯白透明的冰墙的反射之下,隐隐可见他们眸底的猩红。 那猩红的颜色,像极了血色染就的血红。 带着致命的萎靡 司月将这抹萎靡的血色尽收眼底,她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曲起。ъiqiku 炎嗜却大笑着张开双臂,“就凭你们吗?” “哈哈哈哈”流浪兽人们也跟着炎嗜大笑起来。 “凭你们这群被骄养在兽王城的软骨头吗?”炎嗜挑衅的伸出指头指着他们,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 梓晨气得脸红,手撑在冰墙上,愤愤的看着炎嗜,“你说谁软骨头呢?” 炎嗜漫不经心的上下扫了梓晨一眼,“你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吧?” “呵呵,乖乖躲在你兽母身后,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崽子啊。” “你!”梓晨气得快跳起来了。肩上却忽然按上一只浑厚有力的手,沉夜的手在梓晨肩上拍了拍。 随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炎嗜一眼,“你们,也就只能占占口头便宜了。” “那兽王城,不过是你们趁我们不在,偷来的罢了。” 沉夜低低一笑,“不过这一向是你们流浪兽人的作风。” “那么的卑劣,让人恶心呢。”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几句话,让炎嗜脸上的笑容顿住了,连同他身后的流浪兽人们,也露出了不善的表情。 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越发急促的裹挟着杀意,在双方之间蔓延。 已经有兽人默默亮出了利爪https:ЪiqikuΠet 战争的硝烟几乎是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翅羽急促划过风声的破空之声响起,兽人们下意识的抬目看去,就见一只金色的鹰飞近。 金色的羽毛,在太阳之下泛着光泽。 随着金鹰落地化为人形,一个脊背上留着金色羽翼的兽人缓缓转过身看向炎嗜,俊郎的眉目蹙起,鎏金的鹰眸中满是锐利。 “炎嗜,你疯了吗?” 炎嗜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眸子眯起,“飞鹰,你来干什么?” 飞鹰鹰勾般的眸子不善的看着炎嗜,“当然是来为你干的蠢事收尾。” 炎嗜的手已经兽化为爪,锐利的爪子泛着森冷的寒意,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血腥味。 “飞鹰,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炎嗜亮了亮手上的爪子,嗜血的眸子幽幽的看着飞鹰,“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 第223章 战火起 飞鹰叹了口气,“你是真的疯了。” 他缓缓靠近炎嗜,“你知道的,这件事一旦被汐主知道,你必死。” “收手吧!”飞鹰深深的看了炎嗜一眼,那一眼饱含了太多。 汐是如何的喜欢司月,他们这些下属看得太清楚了,炎嗜背着汐来截杀司月,无论截杀成功与否,汐都不可能放过他。 更不可能放过这些跟着来的流浪兽人。 炎嗜看着自己的爪子,浑不在意的样子,“滚,我可以当做今天没看见你。” “我做的事情,也和你毫无关系。” 可他还是不经意的回眸深深看了兽王城一眼,呵,他在带这些流浪兽人出来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 但那有什么关系,司月不死,汐就永远不会拾起称霸兽世的野心。 炎嗜脸上的疤痕紧紧皱在一起,就算他会被汐处死,那又怎样? 他,不怕死。 他只怕,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永远的钉死在流浪兽人的耻辱柱上。 这比死了,还让他痛苦。 炎嗜嗜血的眸光“唰”的移在司月脸上,右手忽然抬起,紧接着,一束又一束火光忽地在他身后点燃。 红色的火光,在炎嗜身后,照亮了所有兽人的脸。 部落兽人们惶恐不安的抱作一团,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火,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不似普通火焰。 飞鹰扫了一眼流浪兽人们举起的火把,脸色越发难看,“这火,是汐主的异能之火!” 炎嗜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会打毫无准备的仗吗?” 他悠悠转身,看着那些蕴藏着异能之火的火把,眼里满是自豪,嘴角上扬,“我可攒了好久,才得到这么些异能之火。” “司月,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炎嗜看着司月的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司月冷笑,“我竟从未想到,你到这么恨我。为我准备了这么些个手笔。当真是看得起我。” “要怪就怪,汐主爱上了你,还为你昏了头,竟然放弃了兽世的霸 httpδ:Ъiqikunēt业!” “放火!”炎嗜再度抬手,火光越发浓郁,烟雾缭绕,扑面的热气让每个兽人脸上,都附上了红。 无数的火把落在了司月制造的冰墙上,“咔嚓咔嚓”冰块开始急促的碎裂。 众人甚至能听见冰块融化后,冰水落地的“嘀嗒”声。 “嘀嗒” “嘀嗒” 连同部落兽人的心跳,也随着嘀嗒的水声起起伏伏。他们下意识的把求生的目光,落在了司月的身上。 司月背对着他们,身形窈窕,背影清瘦,却难以忽视那一份女儿家天生的娇柔。 沉夜的眸光陡然发紧,他迈着步子,走在了司月身侧靠前的位置。 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冰块上。 眼前的冰墙瞬间破了一个洞。 他身形迅速的窜了出去,冲着炎嗜就打了上去,炎嗜在这段时间也已经升级到了五级,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httpδ:Ъiqikunēt 两人都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每一招都不留余地。 “你是什么人?”炎嗜躲开了沉夜的一个杀招,冷声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卑贱,无耻的流浪兽人!”沉夜的低沉的嗓音中裹挟着浓浓的鄙夷,没有半分把炎嗜放在眼里。 炎嗜冷冷一笑,“呵呵,很好!”说完动作越发凌厉的攻向沉夜。 司月的目光在短暂的停留在那些异能之火上,脸色凝重,转头看向九玄,“九玄哥哥,这些异能之火,蕴含着强大的毁灭之力,寻常方式灭不掉。只有用异能,才能将其全部摧毁。” 而汐如今的兽纹等级在司月之上,他的异能之火,也会更加难以对付。 “九玄哥哥,这些兽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司月说完就动作轻盈的化作白狐跳在了一块高大的巨石上,身后六条蓬松的尾巴微扬,紧接着,从她身上飞出了无数冰棱,迅速的将那些流浪兽人抛出的火焰全部吸收包裹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火焰在冰球体内灼烧着,火气更是半分不减,短短片刻,就有缝隙裂开来。 司月的眸光越发凝重,她尾巴上翘,一股蓝色的水汽从六条尾巴上对着冰球不断输入,火势勉强得到控制。 这一幕,让不少流浪兽人都有被震慑到。 这可是汐主的异能之火啊! 居然就这样被她控制住了 炎嗜见此,眼睛如同淬了毒一般,越发阴毒,他冷冷看向流浪兽人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杀了这群部落兽人。” 闻言,流浪兽人们动了,他们朝着这些部落兽人冲了过去,嘴里喊着,“杀啊!”biqikμnět 梓晨他们也不甘示弱,“兄弟们,上啊!夺回兽王城,杀了这群卑鄙无耻的流浪兽人!” 部落兽人们纷纷响应,“上啊!”也冲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猫黎在刚才的时候。就被司月单独设置了一个保护罩,牢牢护在里面,此刻,他支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手下意识的捏住了兽衣下摆。 见局面已经不受控制,飞鹰脸色越发难看得紧。 看着这些被炎嗜无辜卷进去的流浪兽人,飞鹰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汐主的实力早已经达到极致,发现这里不过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 飞鹰眸光落在司月身上,她此刻在用异能灭掉火焰,通红的火焰却未能给她的脸上带来血色,反而越发苍白。 如果汐主看见了这样的她 想必,是真的不会给炎嗜一线生机,包括他今天带来的流浪兽人。 这些流浪兽人的数量并不少 飞鹰攥紧手,脸上满是犹疑,他,该怎么办? 在短暂的纠结后,飞鹰忽地抬起头。 与其等结果无法挽回之际,接受汐的怒火。 不若趁现在还有可控之机,在事情还没糟糕到极致之前,告诉汐主。 也许,还能为这群擅自出手的流浪兽人们,博得一线生机 想明白之后,飞鹰迅速兽化,张开金色的羽翼,极速朝着兽王城的方向飞去 第224 章 天性之坏 兽王城内,汐正独自坐在一个宽敞的洞穴内,神色诡谲的盯着手臂上的九条兽纹。 鲜红的兽纹牢牢的套在他的手臂上,是最独一的颜色。 九级,已然是兽世至尊的存在。 可这对汐来说,还不够,还不够··· 传说中,十级兽纹的兽人可拥有无上神力,能晋级为神兽! 神力! 汐的眼里流露出的渴望,惊心动魄。 飞鹰走近时,正好看见了汐眼中的渴望,这渴望他再熟悉不过,这几乎是兽世每一个雄性都渴望 对实力的渴望 汐偏头看向飞鹰,红色的眸子微移,眉宇微蹙,显得有几分不耐烦。 “什么事?”Ъiqikunět 飞鹰垂手而立,微微弯腰,“汐主,我想向你求一个恩典。” 闻言,汐挑眉,精致的脸庞闪过一抹兴味,“恩典?” 一股奇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飞鹰只觉得有些站不住了,他的双膝不自觉的弯曲,连带着鬓角的冷汗,都不自觉的滑落。 虽然汐的语气里满是兴味,可飞鹰知道,他生气了··· 他急忙恭敬下跪,可腰杆却挺得笔直。 “汐主,飞鹰自加入流浪兽人,一心为您出谋划策,而流浪兽人们也一直以您唯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可否为他们,求一个恩典。” 汐抬了抬下巴,幽深的红眸中透着一股蛊惑的味道,“你想为他们求一个什么样的恩典。” 飞鹰抬起头,不期然的对上汐的红眸,只觉得心中冷汗难停,他咬了咬牙,“求汐主给他们一条活路。” “炎嗜带着流浪兽人在兽王城外围堵击杀司月,求汐主开恩,留他们一命!” 话落,飞鹰只觉得眼前一阵强劲的急流划过,再抬眼,汐已经不见了! 飞鹰急忙化作兽形,跟了上去。 兽王城外,早已经陷入了一片战火。 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们击杀在一起,赤身肉搏,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肉,都是一片青紫。 血液从他们的嘴角溢出,他们恍若无感,眼里都是想要杀掉对方的决绝。 鲜血的刺激让他们体内的兽性因子不断的叫嚣着,杀啊!杀啊! 他们眼底,满是红血丝 喷张的肌肉上,鲜血和汗液,融纳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而在战场中央,炎嗜和沉夜打得难舍难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九玄化作龙身,主要保护者那些体弱的雌性,还有少部分幸存下来的崽子。 他威严的龙目审视这一切,无悲无喜。 只有偶尔停驻在司月身上的眸光,才会溢出温柔。 独属于她的,温柔 随着司月体内的水异能和冰异能的双重释放,汐的异能之火,终于被全数熄灭。 她化作人形,站在巨石上,注视着下面打得难舍难分的兽人们。 一向清冷的眸光仿佛蕴藏了一汪清泉,含着水的温柔,却又带着难言的清凉之感。 她终究还是小看了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之间的恩怨。 那些世世代代延续的恩怨,随着战火的卷席,越发变得喧嚣,稍不注意,便又是一场生死之战。 司月叹了口气,清亮的眸子仿佛沾上了迷雾,带着困惑。 她,该怎么做呢? 部落兽人对流浪兽人的鄙夷,仇视 流浪兽人对部落兽人的不屑,厌恶 早已经渗入了骨髓。 而她就夹在他们的缝隙之中,此刻,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无能为力。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蕴含怒意的嗓音破空响起。Ъiqikunět 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炎嗜只感觉眼前一阵劲风吹过,他的身体,就被猛砸了出去。 “砰!”炎嗜撞在了离得最近的几个流浪兽人身上,一起飞了出去。 “砰!”齐齐落地的声音,甚至隐隐伴随着骨裂的声音,砸得在场的兽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停手了,目光齐齐落在战场中央。 汐静静的站在战场中央,白发随风微舞,俊美妖冶的脸上满是杀气,兽人们的目光在汐的手臂上转了一圈。 待到看清上面清晰的九条兽纹时,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炎嗜在看见来人是汐的时候,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九玄在看见汐的时候,早已经化作人形,站在了司月身旁,忌惮的盯着汐。 汐眸光转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了司月身上。 两人隔着战火,遥遥相对。 “你终于回来了。”汐盯着司月看了良久,才终于启唇说道。 他缓缓走向司月,身旁的兽人们急忙让出了一条路,无人敢阻拦。 他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司月身边。 红眸深深的打量了司月一眼,逐渐蓄上了一层怜惜,“你清瘦了好多。” 司月别过眼,声音一如往昔的清冷,“与你无关。” 汐苦笑,绯薄的唇角上扬,压住了心尖上传来的苦涩。 明明早已经习惯了,可心,还是会疼。 汐侧过了身子,“你也累了,先回兽王城休息吧。” “我早已经为你备下了一切。” “至于这里,我会处理好的。”汐充满杀意的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被打得爬不起来的炎嗜。 随着汐的话音落下,复又掀起了新的波澜。 流浪兽人们骚动了,汐主的处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杀了他们吗? 部落兽人们更是将求生的希望都托付在了司月身上,一个个紧张的看向司月。 司月抿唇,看向汐,“你打算如何处理?” 汐笑了,他眼睛中好似藏着一抹光,却是幽冷的,阴毒的,连同他的话一样,都透着一股子死亡般的冰冷。 “所有对雌主不敬的,都得死。” 此刻,在司月面前,汐完全褪下了伪装,从前装作失忆的可怜柔弱,荡然无存。 露出了他与生俱来的凉薄和嗜血。 他在司月面前,再不掩饰心底的坏! 那狡猾之下的罪恶,终于浮出了水面。 司月真正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天性中,难以矫正的,恶! Ъiqikunět 第225章 救命之恩哦 司月看着汐,清凉的眸中,挟了诧异,还有道不明的失望 是她一直错看了他。 汐忽然伸出手,覆在了司月眼睛上,“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上前一步,殷红的唇靠近司月耳畔,缓缓开口,“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前世,前前世,我从未变过。” 汐缱绻的眸光落在司月脸上,成功见司月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骤变。 司月猛地抬眸看向汐,“那些记忆,你竟也有了。” 汐笑了,他伸手指了指司月的胸口,“月儿不该忘了,我的鲛珠,还在你的体内呢。” “在你回忆起前世的时候,我自然也接收得到那段关于你我的记忆。” 他精致的脸庞带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心,是我的。” 第一世司月被剜走的九尾狐心,早已经被汐的鲛珠吸收,跟随着汐一起轮回。 汐上前一步,喷薄的呼吸紧靠着司月,“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的喜欢上我呢?” “明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这副精美的容颜,有过心动。”汐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绝美的容颜,渗透着妖冶的色泽。飞舞的白发,更增其邪魅。httpδ:Ъiqikunēt 他像极了林中的精灵,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 可那双异样的红眸,却平添了来自地狱的森冷寒凉,让人望而生畏。 汐还想再靠近一点,却被凭空出现的冰锥拦住了脚步,但凡再靠近一点,那尖锐的冰锥就会刺进去。 汐的眸光缓缓下移,看着司月握住冰锥的手,难言的疼痛再一次爬上心口。 她还是这样,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可她总是能够完美的把握尺度! 一点机会都不曾给他! 汐深呼了一口气,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柔柔的看着司月。“月儿,你放心,我会等你的。” 等你愿意爱上我的那天! 他转过身,手心一条红线飞出,将地上半死不活的炎嗜扯了过来,白皙的俊颜沉如锅底,“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炎嗜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涨红,就呼吸都喘不过来,“咳咳,汐主。” “求汐主饶他一命!”终于赶到的飞鹰急忙现身为炎嗜求情。 汐充耳未闻,手下的力度却是越来越大。 “今天,参与这场战役的兽人,一个都活不了。”汐悠悠的说道,手心无数条红线飞出,精准的攀上每个流浪兽人的脖颈。 逐渐拉紧···biqikμnět 流浪兽人们集体跪下,手下意识的扯着脖颈上的红线,可红线的力道完全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紧。 “汐,汐主,饶,饶了我们吧···” 现场的战况急转直下,部落兽人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唏嘘不已,没想到,居然是汐出手打算灭了这群流浪兽人。 不过,这足以见得汐的狠毒啊! 他连自己的同类都下得去手,真是一点良知都没有。 没想到,红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又顺着部落兽人们的脖子,攀了上去。 部落兽人们大惊,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汐。 只见汐笑着开口解释,“放心,你们不会白死的,我会把这群部落兽人,送下去给你们陪葬。” “也算是对你们过去功劳的恩赐。” 这,这算是什么恩赐! 流浪兽人心中暗暗叫苦,他们都要死了,要这陪葬做什么? “多谢汐主!不过,最好的陪葬品,应该是她!”炎嗜涨红着脸,全身都已经脱力,可他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司月。 话落,飞鹰心里一咯噔,完了! 果然,汐手里的红线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紧了。 “呃···” “咳···” 在场响起了兽人们沉闷的哼声。 “救···” 兽人们伸出手,无意识的求救着。 “够了!”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数道冰棱飞出,截断了每一条红线。 在场兽人们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 流浪兽人们更是愣愣的看向司月所在的方向。 难以置信,是这个雌性救了他们!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一直信赖的汐主,在刚才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他们自以为的庇护者,却是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有些信任,就是这样,慢慢坍塌的··· 汐无所谓的摩挲着双手,红线全数飞回了他的掌心。 “雌主还是这么善良呢,他们想要你的性命,你竟然还想着救他们。” “他们想要杀的人不是我,是这不公的世道逼着他们杀人。” 汐红眸微闪,一抹奇异的光亮从他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公平?”他喃喃道。 从他们出身的那刻,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的身份就已经被标志,尊卑有序,歧视仿佛是与生俱来。 还会有所谓的公平吗? 他们又真的能得到那看似虚无缥缈的,公平吗? 汐轻轻摇头,宠溺的看向司月。ъiqiku “月儿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过他真的信不信,却又很难说了。 司月没看他,反而走到炎嗜身边,蹲下身看着炎嗜,“一直听闻你们流浪兽人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兽人。” “如今我救了你们,你们也算是承了我的恩情。” “那我要求你们为我做一件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过分吧。” 炎嗜的表情瞬间难看得紧,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人!真心机! 关键是他还真的承了这女人的恩情! 他咬牙看向司月,一字一顿的说道,“什么事情?” 司月狡猾的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清冷感会消退一些,反而多了些狐狸般的狡猾与灵动。 “放我们进兽王城,在此期间,流浪兽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发动任何战争。” “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司月抬眸看向那群流浪兽人,笑了,那股狡黠之态,越发显眼。 炎嗜恨得牙根痒痒,但他没办法,打又打不过! 说理,这也说不过! 尤其是这个救命之恩,想想就憋屈! 不过··· 放他们进兽王城是吧。 那不就等于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们同时生活在一起了? 这群高傲的部落兽人受得了吗? 如果是这群部落兽人先挑事,那就等于背弃了司月的话,反正是他们部落兽人先动手。 到时候,灭了他们··· 那还不是关门打狗,手到擒来。 第226章 总有一人快乐 炎嗜打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司月脸上了。 司月就笑笑不说话。 想算计狐狸? 大概是炎嗜吃的亏还不够吧。 飞鹰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刚才这样紧张的现场,竟然就被司月这样打破了。 他看了看司月,又看了看满脸宠溺的汐。 忽然知道了汐的目的。 也许,自始至终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司月铺路吧。 所谓的救命之恩,会让司月未来在兽王城的日子好过许多。 司月满脸笑意的站起来,很好。她如今还想不到化解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的矛盾的办法,但她觉得,短期内相处一番,也许,也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汐完全是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他温柔的看着司月,“走吧,月儿,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终于等到她回归了,未来日子很长,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前世犯过的错误了。 司月没理会汐,反而走到一棵隐秘的树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出了一个兽人。 在看见那个兽人的时候,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透了。 猫黎小心翼翼的捏着司月的兽衣下摆,“雌主,我们可以回兽王城了吗?”Ъiqikunět 雌主?! 汐看着司月没有任何反驳的表情,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冷得彻底! 他看着司月用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温声回道,“对。” 一股难言的火气从心头直接窜起,连带着他的手,都开始莫名颤抖。 杀!杀了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不断的叫嚣着,杀了这个敢觊觎雌主的兽人!杀了他! 红眸越发通红,而他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飞鹰有些忌惮的看着这样的汐,却忽然发现,汐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竟然,隐隐冒出了第十条兽纹! 红色的光圈在他的手臂上忽闪忽现,就好像他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 飞鹰压住心头的震惊,走上前,轻拍汐的肩,靠近汐劝道,“汐主,那个猫黎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来日方长啊!”“左不过一个名份而已,您何必因此与司月再生隔阂。” 飞鹰的话,暂时拉回了汐的一些神志。 其实在猫黎被司月抱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兽人几乎就感受到了来自猫黎身上的死气,他活不久了,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在他生的这段时间,他得到了汐最求之不得的东西。 哪怕,那只是一个名份··· 汐痴痴的看着司月走在前面的背影,“可终究是轮不上我的。” 飞鹰余光一直在打量汐的手臂,见他的情绪平复之后,那忽隐忽现的第十个兽纹,终于消失了,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坦白来讲,汐是最大的变数,他的好恶总在一念之间。 飞鹰不希望如今的汐过强,否则,当汐控制不住自己时,将没人能再牵制他。Ъiqikunět “汐主,来日方长,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的不是吗?” 汐收回目光,苦笑,“活着?” 记忆忽然闪现出司月前两世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汐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她死也不肯呢?”他像是在问飞鹰,又像是在问自己。 飞鹰哑然,随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汐,试探性的说道,“放下,有那么难吗?” “就当放过自己,也放过···”后面的话飞鹰没敢说了,汐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 飞鹰也看出来了,汐是不打算放手的。 汐摩挲着手心,忽然问道,“你是金鹰一族,你会放弃自己的翅膀吗?” 飞鹰怔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鹰失去了翅膀,还能叫做鹰吗? “她对我来说,就是活命的水。”汐撂下这句话,就走开了。 独留下怔在原地的飞鹰,他鹰勾般的眸子紧紧锁住汐的背影。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汐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就这样,保持着和司月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司月身后,亦步亦趋。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用情至深。”飞鹰喃喃自语。 他侧过眸子,看到另一边阴沉着脸一瘸一拐的走在后边位置一点的炎嗜,叹了口气,缓缓走近炎嗜。 抱着手,毫不客气的奚落道,“看吧,我就说,你这是何苦。” “这下好了,嘴上功夫没占到便宜,自己的腿也瘸了。” 炎嗜的脸色更难看了,面沉如墨已经不能形容。 飞鹰啧啧道,“怎么,还不服气?” 炎嗜猛地伸出脚想踹飞鹰,没想到飞鹰反应迅速,直接躲开了,炎嗜身形一个不稳,差点当场表演面着地,脚朝天。 好在飞鹰拉了炎嗜一把,才不至于让炎嗜在那么多兽人面前表演上。 “你!”炎嗜气得不轻,想要推开飞鹰。 飞鹰轻笑,“你再动手我就放开了哦,你也不想在部落兽人面前丢脸吧?” 炎嗜狠狠的瞪了飞鹰一眼,到底是没在动作了。 就很气 夕阳西下··· 司月抱着猫黎走在最前面。 “我已经感受到了兽王城的气息了。”猫黎苍白的脸上舒展了一抹笑。 “雌主,我们,我们就在兽王城,举行结侣仪式好不好?”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想在这里举行。” 猫黎的脸上满是期待,他看不见司月的表情,只能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倾听司月说话。 司月垂眸看着猫黎,他无神的眼睛早已经看不出情绪,可她能感觉到,被抱着的猫黎全身紧绷,他在紧张。 “好。”司月轻轻说道,“我们就在兽王城举行。” “以天地为媒,由兽王城的兽人们见证,昭告天地,举行结侣仪式。可好?” 这些话,一个字不落的落进了猫黎的耳朵里。 还有跟在司月身后的九玄和汐的耳朵里。 九玄下颚瞬间绷紧,冷硬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羡慕,却又被他极快的隐去了。biqikμnět 汐攥紧了双手,连带着手上的指甲深入陷进掌心,渗出鲜血也不自知。 唯有猫黎,他无神的脸上再次落下泪,风吹过,带来了他那一句期盼不已的,带着幸福般哽咽的,“好。” 总有一个人是快乐的··· 第227章 联手 哪怕这快乐也许是镜花水月。 猫黎安心的依偎在司月怀中,唇角的笑容在幸福的滋润下,和缓又温柔。 他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雌主。”猫黎抿着唇,娇怯的叫了一声。 “我在。”司月应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句话,猫黎说得极为小心翼翼,他捏着司月衣摆的力度,都跟着紧了紧。 “好想以后,一直一直跟着你。”他轻轻叹道,随后无力的松开了司月的衣摆。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他奢求不了太多了。 司月垂下眼帘,伸出手捋了捋猫黎的头发,轻声道,“傻瓜,别担心,我会救好你的。”ъiqiku 真的救得好吗? 除非这个世界上,再出现一块新的顶级绿晶。 猫黎比谁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但他还是温柔的笑道,“嗯,我最相信雌主了。” “雌主,我想为你亲手缝制,我们结侣的兽衣。好不好?” 司月有些担忧。 “可你的伤” 却被猫黎打断了,“雌主,我的缝制技术,是我兽父亲手教的。” “纵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也能为您,亲手缝制我们结侣的衣物。” “雌主,猫黎想为您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好不好?”这样卑微的祈求,让司月拒绝不了。 她缓缓点头,眼里的怜惜尽数落在猫黎的脸上,“好。” 猫黎将头靠在司月肩上,“谢谢雌主,我真的,觉得好快乐。” 一滴泪,从猫黎的眼角滑过,落进司月的兽衣里,瞬间隐没了痕迹。 司月心念一动,轻声道,“我们就在三天后,举行结侣仪式。” 猫黎缓缓点头,泪水越发汹涌,他带着鼻音应道,“好。” 九玄在司月身后,听见了三日之期,深邃的眸光瞬间沉寂了下去,纵然想要掩藏,可眼角眉梢间的失落,却如何也掩饰不了。 而一旁的汐,手已经不自觉地兽化,尖锐的指尖,已经对上了猫黎。 他,好想杀了猫黎 汐的眼睛越发红了,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狠狠绷紧,他的手更是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数根红线从他的掌心穿出,对着猫黎蓄势待发。 只要杀了猫黎,司月,就会回到他身边!Ъiqikunět 一道诡异的声音在汐的脑海中响起 杀了他!司月只能是你的!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哪怕是一个名分,也不可以! 另一道声音却适时响起 不能杀,杀了月儿不会原谅你的! 你难道忘了,她还是杳月的时候,你误害了她吗? 你还想要她再一次死在你面前吗? 轰! 如同一个响雷炸在了汐头上,他瞬间清明,两道声音同时消失不见。 连带着他的红眸,也褪去了杀意,手心的红线也瞬间消失不见。 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随后猛地攥紧。 “猫黎”汐几乎是咬着舌尖蹦出这个名字。 三天,三天时间足够他进行一番精密的部署了。 他不信,他杀不了猫黎。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过去犯过的错误了。 他会亲自动手! 一行人回到了兽王城,守在兽王城内的流浪兽人们忌惮的看着以司月为首的部落兽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兽王城,纷纷拿起武器防卫。 却被汐毫不客气的甩袖击飞了出去。 “没看见是我带他们进来的吗?”汐走到司月身前,警告性的看了流浪兽人们一眼。 炎嗜见此也瘸着腿,被飞鹰搀扶着走了出来,虽然很不想解释,但是他可不想再欠这个女人别的什么了。 “司月救了我们一命,作为报答,她和这群部落兽人将与我们同住兽王城。” 炎嗜哑着嗓子补充了一句,“在此期间,不许你们先动手找事。” 他眸子扫了司月一眼,“不过,若是别人先找事,咱们也不怕事!” 司月挑眉看了炎嗜一眼,转头眉眼带笑的看向身后的部落兽人,“你们也都听明白了吗?” 梓晨挠挠头,点点头。 沉夜走出,锐利的眸光瞥了一眼炎嗜,抱起双臂,“说话,大点声。” “听到了吗?” 部落兽人们面面相觑,不甘示弱的看向流浪兽人们,“是!听到了。” 现场火药味瞬间又浓厚了起来。 司月睨了沉夜一眼。 沉夜轻咳,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好了,这段时间,大家好好相处。” 司月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若是我们部落兽人先行挑衅,自然是允许你们反击。” “但若有心有异心之人在其中混淆是非,那我,也必不会放过。” 司月身上无形的威亚,随着她的话,围绕在整个兽王城。 无一人敢反驳。 就连炎嗜,也下意识的臣服在司月与生俱来的威压之下。 汐目光灼灼的看着司月,眼里的爱恋翻涌沉浮,这就是他喜欢的雌性。 当下日光已经尽数落下西山。 可她仿佛自带阳光,无论在哪,都带着震慑人心的光亮。 在威慑了众人之后,司月抱着猫黎回到了猫黎之前住的山洞。 汐想跟着,却被九玄拦在了洞口。 “你什么意思?”汐面色不善的盯着九玄,目光在九玄脸上转了一圈,一股子隐秘的嫉恨从心底蔓延。 如今的九玄已经拥有了第一世的容颜,两人毫不逊色。 汐精致至极,九玄俊美如斯。 两人站在一起,气势不一,却同样的迫人。 “他们需要自己的空间。”九玄冷冷的说道。 汐快要气笑了,“怎么,你这么大方,不仅不吃醋,反而还要为他们守门是吧?” “九玄,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呢?” 九玄目不斜视,只静静的堵在洞口。 偏偏就是这副模样,让汐越发不耻。 “你还是个男人吗?” “把自己的爱人拱手让了,你可真是出息啊!” 汐伸出手指着里面,缓缓问道,“九玄,你真的甘心吗?” 九玄没说话,可脸色却白得吓人。 汐垂眼,就见九玄的手已经攥紧,连带着手上的青筋,都越发明显。筆趣庫 九玄的呼吸,异常沉重。 “呵。” “不如我们联手”他靠近九玄,轻声说道。 “杀了他。”汐殷红的唇角上挑,说出了这三个字。 第 228章 绿鳞 汐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九玄猛地攥住了。 “我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九玄上前一步,和汐贴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将手抬起,红色的丝线在他的指尖不断穿梭,带着一股子血气,“我会怕你?” 他挑衅式的看了看九玄手臂上的九条兽纹,“啧”了一声,“比比?” 九玄抿唇不语,却未有任何动作。 两人僵持在洞外,谁也不加退让。 洞外百米之处,菌沫支起下巴,坐在一块石头上看戏,黑牛在她身旁捏着烤肉不时的喂菌沫。 “雌主,那个九玄和汐,有那么好看吗?你一直盯着他们。”黑牛委屈的扁着嘴,手倒是利落的给菌沫喂了一块烤肉。 菌沫白了黑牛一眼,“我这是在看着他们,万一他俩要是有啥坏心思,我可得提前告知司月。” “不过,这九玄看起来,倒是挺靠谱的。”菌沫撑着下巴说道。 “就是这个汐,是最大的威胁啊,心思多,而且狠辣。” 黑牛点点头,“他现在还是流浪兽人的首领呢。” 菌沫叹了口气,“哎。” “他一天摘不掉这个身份,我们就一天动不了他。” 黑牛有些疑惑,“为啥呀?” 菌沫翻了个白眼,“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司月根本不想和流浪兽人对上。” “一旦动了流浪兽人的首领,呵呵,那个炎嗜,还有那个飞鹰,绝对是最先煽动战争的兽人。” 黑牛摸摸鼻头,“好像是哦。” “要是七城主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解决办法。” 菌沫好奇的问道,“按理来说,这些兽王城由万兽城的城主们管辖,眼下出了这么多事,怎么也不见那些城主们出现呢?”筆趣庫 黑牛挠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七城主突然收到万兽城传来的消息,就急忙赶回万兽城了,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 菌沫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你说,不会不会是万兽城也出事了?” 倘若万兽城真的出事,那动摇的,就是整个部落兽人的基石。 黑牛有些迟疑,他不确定的说道,“不,不能吧?” 菌沫和黑牛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洞内 猫黎坐在一块柔软的兽皮上,手里拿着一块新得的兽皮,细心的用骨针缝制着。 司月在一旁燃起了火堆,火上烤着新猎来的猎物。 肉在火堆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火星时不时撞出的噼啪声为洞内增添了热闹。 昏黄的火光落在司月和猫黎脸上,温温热热的,连带着洞内的空气,都暖洋洋的。 身侧是猫黎不时缝纫的声音,洞外偶尔传来兽人们的低语。 司月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馨。 仿佛是她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的 司月忽然意识到,她颠沛太久了 肉烤好了,司月将最鲜嫩的部位切给了猫黎,猫黎拿着肉,小口的吃着。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只是,猫黎不想让自己如今骇人的面容吓到别人,他用了一块极其稀有罕见的鲛纱,制作成了面巾,将脸堪堪遮住。 若隐若现的面容,为他增添了一分神秘之感。在火光的描摹下,越发柔和。 司月看着这样的猫黎,眉眼舒缓了些,但想到他命不久矣的现实,司月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ъiqiku 可这世上顶级的绿晶,已经没了。 猫黎小心的吃着手里的烤肉,耳朵却是悄悄竖着的,失明的兽人,在其他方面的感官,灵敏度会更高。 他感觉到了司月现在的情绪并不算很好。 “雌主,你,你不开心吗?”猫黎试探发问道。 司月伸出手摸了摸猫黎的脑袋,“我刚才是在为变异兽人的事情忧心。” “我让梓晨带回了一个变异兽人,我打算明天去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让他们恢复神智的办法。” 猫黎在司月的手心蹭了蹭,娇憨的笑道,“雌主,我相信,您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的信任,是全身心的。 他的爱,也是毫无保留的。 司月伸出手,轻抚着猫黎的长发 夜色深沉,一众兽人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山洞 第二日。 司月做好了早饭,和猫黎一起吃过后,就准备去看梓晨带回来的变异兽人。 “你乖乖待在山洞里,等我回来,好吗?”司月柔声嘱咐道。 猫黎点头,“放心吧,雌主,我会等你回来的。” 虽然他很想跟着她一起去 可他知道,如今的他,只是一个累赘罢了。 猫黎摸着手中的兽皮,仿佛得到了慰藉。 这是他们结侣那天的衣物,他会好好赶制出来的。 司月在走出洞口的时候,回眸看了猫黎一眼,见他摸索着手中的衣物,又开始了赶制,心头略显酸涩。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月手心忽然飞出一根极细的水流,淡淡的萦绕在猫黎的身侧。 洞内光线昏暗,水流并不明显。 司月在做完一切之后,抬步去到了梓晨那里。 那个变异兽人叫做笙年,此刻正被梓晨五花大绑的捆着。 梓晨在一旁唏嘘道,“司月大人,这个笙年我知道的,他之前不过是个一级兽人。可他如今变异之后,实力直逼三级兽人。” “就连我,都差点困不住他。” 沉夜也跟在一旁,闻言补充道,“他们不吃我们的猎物。只吃暗兽的血肉。” 梓晨急忙点头,“而且我还发现,他们吃的暗兽越多,身上的绿鳞也长得越多。” 司月蹙眉,忽然想到了闫灭,他几乎全身都遍布绿鳞。Ъiqikunět “问题会不会就出在绿鳞身上?要不拔掉他们身上的绿鳞,试试他们能清醒吗?”梓晨提议道。 沉夜有些无奈的看向梓晨,“这绿鳞已经长在了他们的身体里,你想要拔掉,无异于剥离他们的血肉。” “这绿鳞应该代表的只是他们被感染的程度,程度越深,绿鳞越多,相应的,他们的能力自然也不会弱。”司月分析道。 众人点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第229章 她的愿望 司月沉吟片刻,随即说道,“召来部落里所有的医者,共同商议治疗的办法。另外,昭告兽王城所有的兽人,若有曾经进入过暗黑森林,与暗兽有过交集的兽人,他们若是能提供一些关于暗兽的习性,或者其他方面有用的消息,一律奖励紫晶或者红晶一块。至于晶石的品质如何,得看他们提供的消息价值如何。” 沉夜听完,赞赏的看了司月一眼。 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慧,善于寻求外力。 梓晨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抬头,“那大人,流浪兽人那边也要通知吗?” 司月拿着手上的草药点点头,“这是自然,他们长期流浪在外,在他们身上,更容易得到有用的消息。” 梓晨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着,“一群野蛮兽人,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好消息。” “万一他们真知道些什么,不得借机嘲弄我们无能。” 闻言,司月放下手里的草药,凌凌的清眸直直射向梓晨,她面色微冷,上翘的睫毛微动,罕见的生气了。筆趣庫 梓晨下意识的喉结微动,后退半步。 司月望着他叹了一口气,“流浪兽人常年在外流浪,他们穿梭于不同的丛林中,见识,自然是部落兽人难以企及的。” 梓晨有些失落,原来流浪兽人在司月大人,分量那么重的吗? 她为什么不和部落兽人一样,仇视这些流浪兽人呢? 司月伸手摸了摸梓晨的头,“部落兽人常年守在部落,他们擅长于对兽皮的鞣制,包括医术的钻研。这些,也都是流浪兽人无法比较的。” “你们各有自己的优势,都很优秀。” “为什么不能尝试着相互接纳,互相欣赏呢?”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梓晨听到了完全不同的话。 他从前听到最多的话,无非是流浪兽人如何的不好,他们之间的站位永远是敌对的,这是第一次,有兽人告诉他,学会去欣赏流浪兽人。 这?是对的吗? 梓晨愣愣的看着司月,她这样的强大,又是罕见的聪慧,司月大人的话,会错吗? 可是,她的话那么的惊世骇俗,和他从小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谁错了呢? 却在这时,沉夜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流浪兽人的恶,是天生的。” 他深沉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司月,“司月大人尚且年幼,对流浪兽人认知不明。纵然有心欣赏流浪兽人的能力,却也不能忽视他们利用自己的能力对部落兽人进行虐杀的事实。” “难道他们手中沾染的部落兽人的鲜血,还不够多么?” 随着沉夜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诡异的陷入了冷凝。 梓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沉夜,又偷偷看了一眼司月的脸色,双方都有一种让人肃然的气场。 梓晨不敢说话了。 司月突然冷笑着抬手指了指沉夜的手,“沉夜城主手中沾染的流浪兽人的血,也不少吧。” 沉夜侧过身子,直视司月。 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他们,都该死。”Ъiqikunět 沉夜垂眸看向手心,“我只恨自己杀的还不够多!” 司月嘴角噙着冷笑,“他们的命是否该死,是由他们定夺。非沉夜城主可掌控。” 沉夜上前一步,逼近司月,“所以,你还是要袒护他们吗?”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司月亦是不肯相让,周身萦绕着一股王者气场,远是沉夜难以匹敌的。 “可你的想法是错的!司月大人。你是部落兽人,应该维护的是我们部落兽人的利益,而不是这群穷凶极恶的流浪兽人!”沉夜显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隐隐有青筋鼓出。 在这样一种气氛中,清瘦的司月被沉夜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却不显娇弱,她的背脊站得笔直,素白的下颚绷紧,呈现出好看的弧线。 “我不是。”她开口道。 沉夜蹙眉,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不是?不是什么?” “我不是部落兽人,也不是流浪兽人。” “我只是我。” 司月清冷有力的声音传来。ъiqiku 在场兽人瞬间静默到不发一言。 诡异的沉默,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下一刻,沉夜惊怒的声音猛地窜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想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沉夜一连两问,急促的语气中,却隐隐可见其担忧。 他环顾四周,显然是不想司月刚才说的话被更多人听见。 “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我的立场。永不偏袒任何一方。” “我想要的,是这个兽世拥有它该有的公允,是所有兽人不会因为出生而被区别对待,是每个兽人都能拥有捍卫自己权利和尊严的机会。” “这些,你明白吗?” 司月的话,就像是一个重锤,深深的砸在沉夜的脑袋上。 他不可思议的后退几步,觉得司月的话荒谬无比。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这样的公平?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世界,该多么美好··· 沉夜甚至不敢去想象,这样的世界,是如何的模样··· 他摇摇头,“我不明白,你这些荒谬的言论。” “我只知道,这些流浪兽人该死。” 有些时候,固有陈旧的观念被改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必然会卷起最大的浪潮。 司月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落在了被他们带回来的变异兽人笙年身上,她伸出手,仔细的查看着笙年身上长出来的绿色鳞片。 转而对梓晨说道,“速去请其他医师都来看看。” 梓晨忙不迭点头,飞快冲了出去。 刚才司月大人和沉夜的对话,让梓晨也是惊讶无比,他一时有些迷茫,恨不得趁机跑出去清醒一番。 他可不想再夹在司月大人和沉夜城主中间了! 洞内只剩下了司月和沉夜两人。 只是,两人都并未开口说话。 而另一边,猫黎所在的洞穴,却悄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30章 得到又失去的痛 猫黎小心的用手摸索着骨针,一点点缝制着手上的兽衣。 精美的兽衣在猫黎的手上缓缓成型。 他有一双极巧的手。 突然,手上的骨针打了个转,从猫黎手上滑落了下去。 一只脚,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 猫黎伸出手,小心的在地上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只脚。 “谁?”猫黎微微侧耳,心底没来由的紧张。 这种紧张更像是一种面对未知下意识的恐惧。 以及,直觉上感受到的危险 来者不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了猫黎的下巴,紧接着,手主人嘲弄般的“啧”了一声。 “真丑。” 在这空荡的洞穴里,自带回音,直击猫黎的耳朵。 丑 猫黎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脸不自觉的想转向墙壁,试图掩饰。 却被那只手强势的禁锢着。 “你都这样了,还妄想染指司月。”阴沉的声音,猫黎再熟悉不过。 “早点去死不好么?”那只手逐渐捏紧,猫黎的下巴明显的留下了痕迹。 猫黎在听到“司月”这个名字时,如梦初醒般的动了。 他伸出手,指尖兽化出了猫爪,狠狠的对着那只手抓了下去。 “呵,就这点力道?” 这点力道,根本不足以伤了他。 “汐,只要你敢杀了我。雌主就一定会替我报仇。” “你敢动手吗?”猫黎的声音带着颤,他在赌,赌汐不敢动手。 早在汐说话的时候,猫黎就猜出了来人是谁。 除了汐,他想不到还有哪个兽人会这么疯,这么大胆。 只有汐! 果不其然,手主人的力道顿住了。ъiqiku 汐死死的盯着猫黎的脸,到底没有再用力。 明天,眼前这个丑八怪,就要和他最心爱的司月结为伴侣了。 他如何能忍得下去 一想到这,汐的杀心就难以抑制。 他知道,他需要进行最周密的部署,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猫黎。 可是,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司月片刻不离的守着猫黎,还有那个该死的九玄,居然也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ъiqiku 他可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靠近猫黎。 现在,杀了猫黎再简单不过。 可是,杀了他 他也根本逃脱不掉怀疑。 甚至,所有兽人都不用怀疑,尤其是司月,她 汐闭了闭眼,他不敢想象,她会如何对他 “汐,司月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就算你杀了我,她也不会接纳你。” “她只会,更恨你。”猫黎一字一顿的说道。 殊不知,这句话在汐的心里,引发了多大的巨浪。 “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更恨我?” “呵呵呵呵”汐大笑,只觉得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懂什么啊!当年,她曾经还是杳月的时候,为我孤身寻找绿晶,那可是唯一的一块顶级绿晶。她还为我挑战兽王城的权威,从祭台上,救下了我。” “这些,她有对你做过吗?” “你拿什么跟我比!”汐死死的盯着猫黎。 猫黎嘴唇白了白,这些,他确实比不了。 可是 “你也知道,那些都是曾经的事情。”猫黎无神的眸子转向汐。 “而我现在,才是她唯一认可的伴侣。” “在你害她死在那片森林的时候,你们,就没可能了。” 猫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她那么善良,而你呢,你灭掉了整个花豹族,你杀了多少兽人。” “怕是连你都记不清了吧。” “你早已经配不上司月了。” “你也配不上司月曾经对你的好。” “你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兽人!” 猫黎在一次性说完这些话后,深深的喘了好几口气,他的身体,愈发虚弱了。 静,死一样的寂静。 比寂静更可怕的,是汐的脸色。 深沉如墨 “你找死。”他手上忽然散发出千万条红线,朝着猫黎直接冲了过去。 他要将猫黎千刀万剐! 汐眼底通红一片。 与此同时,猫黎身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水线,千丝万缕的水线感受到了异能涌动,迅速将猫黎包裹在内。 红线在碰到水线的时候,狠狠一颤。 同样强大的两个力量狠狠相撞,最终化作余力散开。 而猫黎身上的水线,也全部断裂。 汐在看到水线的时候,瞳孔一缩。 这是,司月的水系异能! 如今,异能已经被打破,这也就意味着,司月已经感应到了这里出事。 她也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留给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么,他趁机直接杀了猫黎 可那样,司月她 汐眸底的猩红忽明忽灭,连同他手心的红线也犹豫不决。 “噗哧”突然的刺痛贯穿了汐的胸膛,甚至太过突然到汐尚未意识到自己受伤。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猫黎摸着脸上被溅到的温热液体,有些呆。 他看不见,但鼻尖却嗅到了属于她的气息。 是她,她回来了。 汐精致的眉眼蹙了起来,他微微垂头,胸口贯穿的那根冰棱。 何其显眼 红色的鲜血凝结在冰棱上,刀剑还往下滴着血。 “滴答”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汐缓缓转身,果然见到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司月清冷的眸光落在猫黎身上,见他没有受伤,才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感应到她留在猫黎身上的异能发生波动后,她几乎是不停歇的赶了过来。 幸好,他没事。 汐没有错过司月脸上任何的表情。 到这个时候,她都不曾流露过对他的担忧。 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了吗? “月儿。”汐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竟为了他,伤我。” 他说话时候的声音和表情,是说不出委屈。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司月别开了眼,未语。只是走上前认真的检查猫黎身上的伤势。 汐呆呆的看着司月给猫黎检查。 记忆,不知为何错乱。 他看见的是,当年,她为他疗伤的画面。 那时候的她,对他,也是这样温柔 这些温柔,他曾经,都拥有过的。ъiqiku 可如今,却不属于他了 第231章 天道之子 汐仿佛失去了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上。 他直勾勾的看着司月动作轻柔的抱起猫黎,放在了柔软的兽皮上。 胸间的鲜血顺着刀尖大滴大滴的坠落,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越看,他越羡慕。 越羡慕,他就越嫉妒。 在嫉妒的无底洞里,他一再坠落。 汐五指成爪,狠狠的将指尖嵌入地面。 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模糊··· 汐艳丽的唇色迅速褪去,精致的脸庞苍白如纸,瞳孔的焦点全数聚在司月身上。 哪怕她看他一眼,就一眼。也好··· 沉夜在看见这样的汐时,眸光一沉。 这倒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他敛住眸中杀意,俯身拉起失血过多快晕厥过去的汐。 汐没有反抗,眼睛已经不甚清明。 沉夜顺利的拖拽走了汐,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太好了,终于可以除掉这个祸害! 只是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扬起。 却在走到洞口的时候被一道清冽的声音叫住了。 “站住!”司月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汐,却随手抛出了一颗红得发亮的珠子。 珠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汐飞去,瞬间没入汐的体内。 是鲛珠! “你的东西。” “如今,物归原主!”筆趣庫 随着鲛珠没入汐的体内,唤醒了汐些许神志。 他苦笑,“竟当真是物归原主了。” 他们之间最后的羁绊,也没了。 她对他,可真是,毫不留情··· 汐闭眼,所有的神志都归于混沌。 沉夜见此,一股隐秘的兴奋窜上他扶住汐的那只手,竟然兴奋到微微颤抖。 如今的汐毫无反抗能力,他想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扶住汐,动作丝毫不带停的,直接往外走去。 司月见此,侧眸看了一眼,微微抿唇,却再没阻止了。 猫黎小心的窝在司月怀里,内心暗暗感动,他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刚才是雌主救了他,为此还不惜伤了汐。一想到那个恶魔被雌主所伤,猫黎欣喜之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下,总算没人打扰他们明天的结侣仪式了。 他一定要成为司月的伴侣! 哪怕这样的幸福持续时间太短··· 他也,甘之如饴。 司月轻柔的抚摸着猫黎的头发,安抚着他。 “雌主,明天,我们,我们就要进行结侣仪式了。” “我,我,我真的可以吗?” 他如今容颜被毁,命不久矣。其实,猫黎比谁都清楚,他不过是借着司月的同情和愧疚,卑鄙的求得这一场结侣仪式罢了。 想到这,猫黎抱着司月的力道更紧了,生怕下一秒就失去她。 司月淡淡的笑了,“你可以的,而且,你也值得。” 她轻轻的回抱住猫黎。 九玄刚进入洞穴就听见了这句话,登时眸光就暗淡了不少,仿佛熄灭的萤火,只余留光芒的微波。 明天,明天,他们就要结侣了。 他留在这,就是多余的。 九玄自嘲一笑,无声的来,却又无声的离开了。 在路上他遇见了黑牛,黑牛挠挠头,看出了九玄的去意,“你就要走了?” 九玄下颚绷紧,深邃的眸光回头看了一眼司月所在的洞穴。 “我有事,得离开一段时间。” 他会回来的。 黑牛点点头,自然理解九玄为何离开。ъiqiku 不过还是叮嘱了几句,“那你小心些,小月儿她,还是会很挂念你的。” 九玄嗯了一声,冲着黑牛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等到他走了,菌沫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抱着手,随意的靠在旁边的树上。 “当真是痴情。不大吵大闹,就这样独自离开。” “害,老娘过去真是小看了这个流浪兽。”菌沫赞赏的看着九玄离开的背影,也觉得有些惋惜。 倘若没有猫黎这件事,想必,他俩如今,早已结侣。 黑牛也跟着点点头。 另一边··· 沉夜带着汐一路避开了兽人们的视线,速度极快的向着一个荒林奔去,不知不觉,他们距离兽王城越来越远。 而汐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沉夜看着昏迷不醒的汐,眼睛微眯,手指逐渐兽化,森寒的爪子紧紧扣着汐,继续朝着林子里奔去。 他要带汐去一个足够的隐秘的地方,再将他除掉,这样一来,既不会让那卑劣的流浪兽人发现,保住他们部落兽人的名声,又可以将汐除之而后快! 呵呵··· 到时候,群龙无首的流浪兽人还有嚣张的资本么! 沉夜的眸子亮得惊人,在这日色西沉的黄昏,多了些诡谲。 杀了汐!杀了汐! 就好像脑子里不断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快去杀了汐! 天边不知为何,突然擦出了数道闪电,惊雷滚滚。 其中一道手臂粗闪电更是直接劈在沉夜的脚边。 沉夜脸色大变,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到,这些闪电和雷声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而这种兴奋,更像是除掉心头大患的兴奋! 紧接着,一道空灵混沌的声音忽然响起。 “沉夜,拥护本神的信徒,必将得到本神的庇佑。” “你是本神忠实的信徒!” 沉夜不可思议的向四周看去,却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干,根本没有生物的影子! “本神,就是你们一直信奉的兽神!也是这一方世界的天道!”话音刚落,一道细弱的闪电就落在了沉夜身前,像是在提示些什么。 沉夜瞪大眼,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炸开。 难道这些闪电和雷电,就是兽神,所谓的天道的化身! 沉夜心下一惊,急忙跪下。 部落兽人永远信奉着的就是兽神。 此刻,他居然见到了一直信仰的神灵,这实在是太··· 纵然沉稳如沉夜,此刻的心绪亦然是难平。 “兽,兽神大人!”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这让兽神很受用,连带着天边的闪电,都滋滋作响。 “寻常方法是杀不掉这个逆子的!”天道又说话了,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沉夜大惊。Ъiqikunět “逆,逆子?” 沉夜有点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哼,汐,是本神一手创造的孩子。” 第232章 兽神 沉夜不可思议的看向汐。 他是,他是兽神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汐虐杀兽人的一幕,蔓延肆虐的火海,寒气森森的爪痕,飞溅的鲜血,还有汐残忍的笑意··· 这一幕又一幕,无不证明汐是个十恶不赦的兽人。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汐,是本神一手创造的孩子。” 沉夜只觉得不可能! 他们信仰的兽神,居然创造出了最十恶不赦的坏兽!筆趣庫 这···可能吗? 一时之间,沉夜的心,不断的下沉,再下沉··· “兽神大人,汐他真的,真的是,您的孩子吗?”沉夜甚至觉得他刚才听错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那漫天的雷电,试图得到心底最期待的那个答案。 “哼,他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逆子罢了!” 逆子! 是了,汐,真的是兽神的孩子。 沉夜只觉得心下沉得愈发厉害了。 “唯有用司月异能凝聚的冰刃,刺穿他的心脏,才能彻彻底底的杀了他。” 沉夜猛地抬头,“您,您要我杀了汐?” 汐不是兽神的孩子吗? 兽神真的要杀了汐?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现在···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完全的刷新着沉夜的认知。 十恶不赦的汐是他们信仰无比的兽神的孩子! 而他们信仰尊崇的兽神如今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沉夜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额间满是冷汗。 他小声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突然,一道闪电劈在了沉夜的手侧,急促的高温弹跳在沉夜的手臂上,激得沉夜一个激灵。 “沉夜,你是我最忠实的信徒。怎么,如今你要质疑我的决定么?” 沉夜急忙跪下,“我,不,我不是质疑您。”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切在沉夜看来,未免荒谬得过分,他一时之间,尚难以接受。 “哼,这一切的过错,皆源于司月!”兽神给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却比这漫天的雷电还让人心惊。 “司,司月?”沉夜生怕自己听错了。可兽神却好像不打算解释,“你只需要记住,司月,是你们所有部落兽人的敌人!” “她是这个兽世罪恶的源头!她该死!”随着兽神话音落下,无数闪电砸落在地上,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落在树间,宣泄着兽神的愤怒。 沉夜看得心惊,兽神,它很憎恨司月! 这样的恨意,甚至不加以任何掩饰,直接又强烈到脸沉夜都感受到了。 为什么? 眼前仿佛出现了司月的面容,有她袒护他们的面容,那样的坚定决绝··· 她清瘦的背影,明明扛下了那么多,她··· 她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敌人呢? 沉夜在这一瞬间居然不可控制的怀疑起了兽神,它真的是兽神吗? 他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司月在他心中的分量,居然隐隐盖过了兽神。 大抵是沉夜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神情,一道闪电迅疾的窜上了他的膝盖,尖锐的疼痛让沉夜低吼出声,却又被他生生控制住了。 “你居然为了她怀疑我?” “你们是被她蒙蔽了!” “在这个兽世上,只有我,才能带领你们走向昌荣。我是兽神,也是天道,是我制定了秩序,才保住了你们高贵的部落兽人身份,你该对我感恩戴德,而不是为了她低贱的身份,质疑我!” 说着一道闪电又劈上了沉夜的另一只脚,沉夜忍住了没叫出声。 “没有我,你只能成为最卑贱的流浪兽人,不得庇佑,生死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我才是你们生死的主宰!” 沉夜急忙跪地,试图认错。 可此时的兽神却像是气急败坏了一般,无数的闪电火花在天边一遍遍的炸开,将夜间点亮如同白昼。 更有滚滚天雷,轰鸣作响。听得人心惊胆颤。 “司月!她该死!该死啊!” “还有汐,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力量,可这个不争气的逆子,他居然爱上了司月!还为了她和我作对!”biqikμnět “已经七世了!我还是灭不掉她!” 这些话,倒像是气急败坏后的真言,沉夜却是将其全部听进去了。他垂着眸子,神色不明。 “沉夜!你是我最忠实的信徒,你就该为我分忧。”兽神嘶哑着声音说道。 沉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低下头,恭敬的回道,“但凭兽神吩咐。” “如今的你还杀不了汐,不过,我有办法可以抑制他的实力。” “而你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掉司月!” 一道惊雷照亮了沉夜不可思议的眸子。 “除掉,司月?” “对,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维护兽世的权威!” 沉夜下意识的摇头,为什么,为什么非得除了她?明明她没做什么? 陡然,又是一道闪电,劈头盖脸的砸在了沉夜身侧。 “你要违背我的旨意?”兽神的声音已经隐隐不耐,焦躁的杀意渗透进了大地。 沉夜抿唇摇头,“不,我不是。” “她,她如今实力那般强盛,我,我不是她的对手。”在这一刻,沉夜甚至生出了一丝庆幸,幸好,幸好她的实力,那般强。httpδ:Ъiqikunēt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你需要一个好帮手。” 兽神的声音透着沉夜难懂的兴奋。 “我要你,连夜去到暗黑森林,找到闫灭,让他出手。” 沉夜突地瞪大眼,“不可以!” “兽神大人,闫灭之前囚禁了我们那么多部落兽人,还将他们异化为变异兽人!他是我们的敌人啊!” 一道闪电再次落在了沉夜的身侧。 “他是司月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沉夜摇头,“他明明就是想毁了我们部落兽人!他手下的那些变异兽人,曾经都是我们部落兽人啊!” 我们怎么能?又怎么可以,和这样一个卑劣的兽人,狼狈为奸? 沉夜迷茫了,他如今所见的,真的是兽神么? “闫灭,你到底做还是不做!”兽神的声音已经不耐烦。 “倘若你不做,我就要收回你的特权,让你成为,你最唾弃最嫌恶的,流浪兽人!”兽神一字一顿的说道。 沉夜手上青筋窜起,心跳和呼吸全乱了。 流浪兽人? 最唾弃最嫌恶的 流浪兽人 第233章 正式结侣 不!他不要! 他体内拥有最纯正的狼王血脉,是尊贵的城主。 流浪兽人这么恶心的血统,如何能沾染他半分! 沉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忽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气,“我,做!” 倘若在司月和兽神之间做一个选择,很显然,沉夜选择了,兽神。 无论决定是否有关对错,他依旧下定了决心。 伴随着沉夜话音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天空中的闪电挥舞得更为热切了,无数的火花在林中窜起,惊醒了沉睡的林鸟,满地的荆棘残骸都随之颤抖,也照出了沉夜眸中的迷茫,却也只是一刹。 剩下的,只有他眼中如夜色般凉薄的黑。 “你可真是我最忠实的信徒。” “沉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哈哈哈哈” “事成之后,我会赠予你最强大的雷系异能,从今以后,没有兽人能看轻你。” “吾允许你,同吾一起沉沦在奴隶兽人的欢愉之中,哈哈哈哈成为兽世的主宰。”雷电一根接一根的在沉夜身边游弋,如蛇信子般在沉夜身侧游走,“告诉闫灭,倘若他乖乖助你对付司月,吾就为他重塑肉体,还他容貌。” 容貌 闫灭最大的愿望便是摆脱如今丑陋的面目,倘若沉夜以此引诱闫灭,加上闫灭本身就恨毒了司月。 闫灭必定会拼尽全力,对付司月。 不得不说,“兽神”这一招,绝妙无比。 沉夜垂下了眼帘,恭敬的回道,“是。” “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出发。”https:ЪiqikuΠet “明日就是司月结侣之日,吾要她,死在她本该幸福的这天,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闪电滋滋作响,沉夜深吸一口气,应下了,“是。” “不过,汐该如何处置?”沉夜垂眸看向昏迷不醒的汐,询问道。 “如今是杀不了他的,为了避免这个逆子再坏吾好事,吾会将他暂时软禁起来。只等明日杀了司月,再来处理这个逆子!” 话音刚落,汐身边骤然出现了数道闪电,闪电组成的光圈将汐牢牢困在其中,而汐原本紧闭的睫毛微微抖动,却仍旧未有醒来的迹象。 天空中的雷鸣声渐小了下来,“速速出发。”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原样,那所谓的兽神消失不见。 只有汐身边的围着的光圈在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虚幻。 沉夜攥紧了拳头,冷冷的看了汐一眼,转身扎进了深林。 而那方向,就是暗黑森林的方向 这夜,注定不安稳。 兽王城内 猫黎摩挲着手中已经做好的新兽衣,脸颊带着一抹羞怯的红,无神的眼眸微转,似暗夜中蛰伏了一缕流光,带着惊艳的神采。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抹笑意已经爬上了唇角,又被小心翼翼的压下,却仍旧住不住上扬,只能微微咬唇,试图压下。 一双素白的手覆上猫黎的手,司月语调清冷,却难掩关切,“夜深了,该休息了。” 猫黎反手握住司月的手,隐隐颤抖,他睫毛低垂,不自觉的低下头,“雌主,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们明天真的要结侣了吗?” 直到现在,猫黎都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只是,还没等到司月回答,猫黎就陷入了一个充满草药香气的怀抱里。 他不安又贪恋的窝在司月怀里,睫毛颤抖得厉害。 “是的,你是我唯一承认的伴侣,明天举行结侣仪式后,我们就会是真正的伴侣。”司月宽慰道。 一滴泪,顺着猫黎的眼角滑落,他闭上眼睛,索性卸掉了周身力气,贴近了司月的怀抱。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那就让他,长梦不醒吧 司月看着怀里的猫黎,眼前却突然闪过九玄的脸,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周身萦绕着孤冷之气。 可司月却看见了,他隐忍冷硬之下的忧伤。 司月阖上了眼。 她终是对不住他 这个夜晚终究会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新的早晨。 对于猫黎来说,这是一个充满着幸福气息的早晨。 司月穿上了他新制的兽衣,清晨的阳光穿进了山洞里,跳进了猫黎的手心,猫黎眉头微动,不经弯了眉眼,好暖Ъiqikunět 就连空气里都有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身侧的司月牵着他的手,她的手心,也是暖的,还有她身上的气息,清淡的草药香味,隐隐袭来,夹着微风中的甜,暖流一般击在猫黎的心尖上。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兽人。 可惜,他眼睛看不见了,猫黎心下黯淡,不过这种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已经知足了。 纵然他看不见了,但他能想象到,司月如今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她是他心中最美的雌性。 她是他最爱的兽人。 “我们走吧。”司月牵着猫黎,一步步走出了洞穴。 所谓的结侣仪式,就是需要结侣双方共同走到部落祭坛,在祭祀的见证下,承诺成为对方的伴侣,获得部落的祝福。 猫黎小心翼翼的攥紧司月的手,随着他们走动,他身上本就未好的伤痕也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细小的血丝在疤痕上蜿蜒,若隐若现。 随着步伐走动,那细小的血丝又慢慢延伸疼痛顺着肌理,缠上心脉。 司月原是要抱着猫黎的,是猫黎拒绝了。 他说,这么幸福的时刻,一定要自己走才好。 他们一起走出来了洞穴,洞外的阳光一溜的铺满他们的兽衣,隐隐伴有泥土的清香。 猫黎眯起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惊喜的瞪大了双眸,“雌主,我好像,好像闻到了花香。” 可是,冬天怎么会有花香呢? 站在一边的黑牛鼓起疑惑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菌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你若喜欢,等来年开春,我带你去看满山的鲜花,可好?”司月轻柔着声音说道。 猫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虽然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再清楚不过,他的寿命,没有几天了。筆趣庫 可是,雌主还是给他许诺了,他好开心,好开心。她的心里,也许,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吧? 猫黎反手握住司月的手,眼里隐隐闪动着泪光,“雌主,我,好高兴啊。” 两人在兽人们的簇拥下,走到了祭坛。 巍峨的祭坛上,此刻焕然一新,显然是被仔细整理过。 而在祭坛下,燃着数把篝火,上面炙烤着猎物。 兽人们围着篝火盘膝坐下,目光都停留在了司月和猫黎身上。 黑牛和菌沫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沉默的看着司月和猫黎。 主持的祭司是个年迈的老兽人,最擅长为兽人们结侣。 此刻,他一如往常般,举起手中的拐杖,庄严肃穆的问道,“猫黎,你可愿与司月结为伴侣?” 猫黎抿唇一笑,“我愿意。” “司月,你呢?” 司月眼前再度划过九玄的脸,她眉心微动,深色稍敛,“我愿意。” “好,我宣布,司月和猫黎,正式结为伴侣!” 话落,兽人们都应声欢呼,热闹非凡。 猫黎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终于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伴侣了 第234章 袭击 猫黎不由得握紧了司月的手,鼻尖突然传来的酸涩感让他的眼角,又蓄上了泪花。 不过这次的眼泪,是甜的 司月回握住猫黎,他们双手交叠,在兽人们的见证下,终于举行了结侣仪式。 只是,这样幸福的时间,终究太短。 猫黎手中还未能留下司月手上更多的体温,一道阴桀桀的声音就突兀的在他们耳畔响起。 “呵呵呵呵司月,我,又来了!” “这次,你不会再有取胜的机会了。” “我,闫灭,今天就要一雪前耻!杀了你!” 兽王城的兽人们还没能从这些话中反应过来,紧接着,一道道呐吼声骤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像极了乳兽的啼哭,却更洪亮,更尖锐,莫名带着阴沉感。 “冲啊!冲进去!杀了他们!我的暗黑兽军团!” “里面,可都是你们最喜欢的食物啊,啊哈哈哈哈,快上啊,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兽人们惊恐的看向兽王城的门口,作为屏障的黑石摇摇欲坠,伴随着“砰”的一声,轰然坍塌。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石后亮起,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森森寒芒,狰狞的眉目,尖锐的牙齿,那一只只早已经变异得不成样子的变异兽人,用嗜血的眸子紧紧锁住他们ъiqiku 他们眼里对肉的渴望,深深地震撼了所有兽人。 无论是流浪兽人,还是部落兽人,此刻的心,都在下沉 这些,这些怪物,还是兽人吗? 他们下意识的齐齐后退,额角的冷汗如出一辙。 却见从那群变异兽中,跳出一只硕大无比,更是奇丑无比,全身都布满绿鳞的变异兽。 太可怕了,他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兽样。 “司月,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那只怪物自顾自的说道,兽人们惊恐的看到,那怪物就连嘴里,都是沉如墨的绿,还有稀碎的鳞片攀附其中。 飞鹰敛着眉头,在炎嗜身边轻声说道,“这闫灭,已经变异得完全失去了本体的模样。” 炎嗜点点头,“他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 梓晨微微靠近两人,小声问道,“那我们,我们有胜算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炎嗜不适应的眯了眯眸子,待到看清是梓晨这个部落兽人时,炎嗜直接哼了一声。 “你们部落兽人不是自诩很有能耐么?来问我这个流浪兽人做什么?” 梓晨瞪大了眸子,“你,我才不想问你呢!” 飞鹰拉开了话题,“现如今,就算合我们所有兽人之力,也不一定敌得过。” 炎嗜抱手,“哼,我只需要负责流浪兽人的死活,这些部落兽人的死活,与我毫无关系。倘若他们死在这里,那正好,省得我出手了。” “炎嗜,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还能置身事外吗?那个闫灭,又真的会放过我们流浪兽人吗?你可别忘了,闫灭最初,也是个部落兽人。”飞鹰语气是少有的沉重。 听得在场几人都默不作声。 事实确实如此。 闫灭的目的是灭了他们所有兽人,而如今,单凭借部落兽人,或者是流浪兽人,都不能与之匹敌。 他们唯一并且最后的胜算,就是联合对抗闫灭筆趣庫 可是 “我是不可能允许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联合的!”炎嗜冷冷的眸光瞥向梓晨。 梓晨不甘示弱,“你以为我们又愿意跟你们一起?我们,也不屑和你们联合!” “那正好!”炎嗜眸光转动,看向闫灭。 “那就各凭本事活下来吧。” 梓晨哼了一声,也忌惮的将目光转向了闫灭。 只见闫灭四肢爬地,像只蜥蜴一样,趴在兽王城门口的黑石上。在他的身后,那些变异兽人蠢蠢欲动,通红的眸光牢牢锁在他们的身上。 只等闫灭最后一声令下。 “司月,我们之间的恩怨,早该算清了。” 司月将猫黎护在身后,迎着闫灭毫不示弱,“上次,到底是我心软了,没能完全废了你。” 提起上次,闫灭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越发难看得紧。 这个雌性,一次次的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不过今天,他就要一雪前耻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闫灭的眸光微不可察的放在了,刚潜回到兽王城不久的,沉夜身上。 他勾起了唇角。 司月,这次,你逃不过了 闫灭抬了抬下颚,桀桀笑着说出了一个字,“杀!”https:ЪiqikuΠet 他身后的变异兽人们动了,四肢着地,疯了一般,迅速朝着兽王城内爬去。 司月率先凝聚出澎湃的雷电异能,幽蓝色的电光照出了变异兽人们通红的眸子,还有他们的脸。 那些脸中,有他们曾再也熟悉不过的兽人 司月手腕微抬,雷电细化为根根丝线,横在他们身前,暂时拖住了那些变异兽人的步伐。 “滋滋吼吼吼”变异兽人们被丝线牵制,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吼。 “梓晨,炎嗜,带领所有老弱病残兽人撤到安全地方。其余的兽人,全部上战!” “速度要快!”司月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望,炎嗜一愣,竟然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臣服。 他一边安排着兽人们撤离,一边,却又不甘心的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第235章 哧 飞鹰抿唇,在炎嗜身旁低语道,“炎嗜,如今能护住我们的,只有司月。” “万事得以大局为重。”飞鹰沉了语气。 炎嗜不甘的瞪了飞鹰一眼,到底是没再继续说了。 在炎嗜,飞鹰,梓晨,以及沉夜的带领下,所有的老弱病残兽人,都安全撤离。 剩下的兽人,都拿起了身边趁手的武器,或是石棍,或是直接兽化为原型,与这群变异兽人对峙。 双方势如破竹,显然都有一战的勇气。 而梓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沉夜身侧。 只是,刚靠近沉夜,梓晨就不适的动了动鼻子,疑惑的看向沉夜,“城主,你身上,怎么沾染,只有暗黑森林才会有的腐蚀气息?” 沉夜闻言,身形狠狠一顿,梓晨甚至清晰的看见了,沉夜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怎么会不自在? “也许是这些变异兽人藏在这附近太久,以至于我身上也沾染了些许气息。”沉夜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有些低。 梓晨下意识的点点头,暂时按下了心里的疑虑。 只是,为什么沉夜身上的气息,那么重呢?那些暗黑兽人也没近他身啊!不该这么重才是。 如今的局势,显然也没能让梓晨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时间,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即将突破司月防线的变异兽人们身上。 沉夜见梓晨注意力被分散了,极明显的舒了一口气。httpδ:Ъiqikunēt 只是,这未加掩饰的动作,恰好入了不远处的飞鹰眼中。 包括他们刚才的对话,都一一进入了飞鹰的耳中。 结合沉夜的反应,飞鹰没来由的心底一沉。 只是,飞鹰略一思索,这沉夜好歹也是一城之主,更是如今部落兽人的半个首领。想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背弃部落兽人,与变异兽人同流合污的事情。 但飞鹰还是不着痕迹的,将关注点放在了沉夜身上。 眼见司月的雷系异能越发制不住这些变异兽人了,“吼”闫灭更是加大了攻击的力道。 五爪狠狠的扯住了司月的雷系丝线,进一步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如今,我们的亲人,伴侣,都在我们身后,一旦我们的防线破了,全族皆不得生。”司月控制住异能,转而看向身后的兽人们,铿锵有力的说道。 她清冷的寒眸此刻积蓄着一股子威压,就像是一团热烈的火,迅速燃起兽人们的战意。 “战,就要拿出我们全部的勇气,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崽子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家园不被摧毁,我们今天,只能战!” “也只能胜!”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司月声音抬高了不少,越发强烈的威压逼得众兽心中的战意越发高涨。 “战!战!战!”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声声高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随之鼓动。ъiqiku “好,那就让我们今天,和他们,一战到底!”司月手腕翻转,那遏制住变异兽人们的雷系异能,瞬间消失。 变异兽人们疯了一般的冲了上来,却避开了司月。 而司月身后的兽人们也不甘示弱,迅速和变异兽人们交战在了一起。 在人群中,闫灭一步步走近,阴桀桀的对着司月笑道,“今天,你的对手,是我。” “我们之间,只有生死。” “而今天,死的人,只会是你!”闫灭的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信心。 司月冷笑,手心向上,一把泛着寒气的冰刃出现在她手中,“那就拭目以待。” “好!”闫灭应声,随即冲向司月,两人直接交战。 寒冽的冰刃,尖锐阴毒的绿鳞,碰撞再碰撞,擦起了一串串火星。 “砰砰砰”两人所站之处,石头尽数崩灭。 “几日不见,你又变强了。”闫灭愤愤的看向司月。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实力与日俱增,如今的她,已经隐隐盖过了他。 可明明几日前,她还略逊一筹! 闫灭看向司月的目光越发忌惮,她成长速度如此惊人,绝对会是他称霸兽世的最大阻碍,所以她今天,必须死! 闫灭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放在身下的战场上,和战场中的沉夜微不可察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沉夜昨夜为何突然来到暗黑森林找他,并同他做了交易。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而且,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 闫灭勾起一抹阴桀桀的笑,身上的鳞片根根直立,朝着司月发射了出去。 司月早有准备,这次,她有足够的实力去对抗! 只见她双手结印,一道道幽蓝色的闪电在她手心穿梭,照出了她素白的下颌,还有她清冷的双眸,司月冷冽的眸光锁住闫灭身上的鳞片,眼中一寒,数道闪电也随之发射。 “滋滋砰砰砰” “砰!” 只见闫灭身上的鳞片全数被闪电击碎,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灰烬,焦糊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两人。筆趣庫 闫灭见此目眦欲裂,五指屈爪,冲着司月抓来,司月手上迅速划出冰棱,狠狠的扎在闫灭的爪子上,从前的她难以伤他分毫。 可如今的司月,已然能将冰棱扎进闫灭的手心。 “啊!司月,我要你死!”闫灭近乎自爆一般,发了狠在手上又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绿色的血液瞬间喷涌如柱 “小心,他的血有毒!”沉夜不知何时来到司月身边,迅速用兽衣盖在了司月差点被血液溅到的手上,用后背挡住了闫灭溅出来的一部分血。 他伸手扶住司月,带着她远离了闫灭。 无人注意的角落,闫灭得逞般的一笑。 飞鹰在战场中注视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不安。 眼前又扑过来不少变异兽人,他无暇顾及太多,只能迅速清理眼前的变异兽人。 一边朝着司月的方向艰难前进。 菌沫和黑牛也在一旁担忧的看向司月的方向。 黑牛看着司月被沉夜护住,欣慰般的浅笑,“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子速度这么快的。” 菌沫也跟着点点头,“他救了司月,对于之前他坑司月和猫黎结侣的事情,老娘可以”暂时原谅他了 这几个字尚且还在嘴边没说出。 变故就陡然发生。 只见沉夜带着司月远离闫灭后,司月急于看向沉夜的后背,“你没事吧?” 下一刻,一把尖锐的刀刃,精准的扎进了司月的后背! “哧”是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在这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了这道声音 “哧” 第236章 欺骗 沉夜从来没觉得的自己的手,有这么难以控制。 哪怕他有过一秒犹豫,可是,那只握着刀的手,还是冲她刺了上去。 她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飞溅到了他手上 激得他的身躯都陷入了莫名的僵硬。 手里匕首的重量突然变得好沉好沉 压得他手心都在颤抖 “砰”司月迅速反应过来,冲他的胸膛上狠狠打了一掌,错开了两人的距离。 “咣当”带血的刀落在了沉夜身侧,上面残留的鲜血蜿蜒成了一道血线。 沉夜没有躲开她的一掌,砸落在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连带着他的膝盖都软了下来,单膝跪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战场上的一众兽人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司月就已然受伤。 她的后背上,顺着刀口的方向,鲜血如涓涓的溪流,不断的涌现,崭新的兽衣不过片刻就如吸饱了水的海绵,往外渗着血水。 刺目的红,让在场兽人们都心下一惊。 菌沫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她冲着沉夜大吼一声,“该死的畜牲!老娘杀了你!” 魁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迅速冲上前,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沉夜看着菌沫越来越近的身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眸光却定向了司月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菌沫即将冲到沉夜面前时,一个比她更快的身影迅速靠近沉夜,绿色的鳞片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残影,将沉夜捞了起来,眨眼就退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biqikμnět “呵呵,我的好搭档,这次,可要多谢你了啊。”闫灭嚣张的声音出现在沉夜上方。 沉夜猛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身边刚救下他的闫灭。 “呵呵,不用太感谢我。你帮了我,作为回报,加入我的暗黑军团吧,我会让你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闫灭看着沉夜,脸上是一派得意之色。 看着闫灭脸上随着说话而张裂的绿鳞,里面有绿色的汁液在晃动,隐有腐臭的气息从中渗出,沉夜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居然和这样的怪物为伍,伤了司月? 沉夜心下一激灵,猛地推开了闫灭,就连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哆嗦,他甚至有点不敢看向司月所在的方向。 闫灭被沉夜推开,不以为然的甩了甩手,却是好整以暇的看向不远处的司月。 司月身边,如今已经围上了空手而归的菌沫和黑牛。 “司月!”菌沫的声音,是极少有的轻急,她伸出手,想要按住司月背上的刀口,鲜血的热度却烫得她手心直冒汗,可她心下却冷得厉害。 豆大的汗珠从菌沫脸上滑落,连同她的眼睛,都是湿润的。 “司月。”菌沫忽然哽咽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你会没事的,对吧?你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对吧?”手心越来越黏腻的鲜血,还有地上满满浸润的血色,都让菌沫的鼻尖越发酸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有隐忍的哽咽之声。 司月此刻单膝跪地,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如玉的手心,一条红色的血线顺着指尖蜿蜒而出,又在指尖扣紧地面的位置,汇集成一道小小的血坑。 黑色的长发已然散乱,盖住了侧脸。她身上的兽衣,也已经染成了红色,司月侧眸看向菌沫,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我会没事的,小伤而已。” 却不想这句话,如同引线点了火般,让菌沫眼角的泪水喷涌而出,那张萝莉脸上,布满哀伤和愤怒,“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容易轻信别人,那个沉夜,他之前就害苦了你,如今,又使计谋伤了你!” “我倒是希望你是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流浪兽!”筆趣庫 菌沫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的嗓音微微收敛,而后,又是叹息般的轻声说道,“那样,就没人能伤你了。” 说完这句话,菌沫却又是自嘲般的笑了,“可谁让你是司月呢。” 最独一无二的司月,最值得她追随和信任的司月呢? 菌沫说着脸上又掉下泪来,通红的眸子发了狠般看向沉夜所在的方向,“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娘以性命起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沉夜这个畜牲。” 她伸出手,指向沉夜,“老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菌沫眼神中的肃杀和认真,是沉夜从未见过的。 额角已然爬上了冷汗,沉夜慌忙错开了视线。 闫灭见此毫不客气的嗤笑,“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仅是你,还有你们,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今夜,你们所有兽人,要么死,要么,就加入我的变异兽军团。”闫灭呵呵一笑,阴毒的眸光扫视着每一个兽人,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所有反抗我的兽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忽然拱起身子,周身的绿鳞根根直立,潜伏在绿鳞之下的毒液,向上蒸腾出雾气,是绿色的毒气。 一个弹跳,他忽然窜进了变异兽人的中心,“吼” 现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变异兽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珠子一转,直愣愣的看向了闫灭。 闫灭站在变异兽人中间,猖狂一笑,“现在,就让你们真正见识一下,我的暗黑军团,有着怎样可怕的实力!” 闫灭说着,又在手臂上划出血痕,绿色的毒液喷涌般流出。 那些变异兽人却仿佛嗅到了什么美味,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近乎癫狂贪婪的吸食着空气中的毒液。ъiqiku 梓晨他们明显的注意到,这些兽人的眼睛,越发红了,如同淬了血般,鲜红如墨! 而他们的嘴角也慢慢长出獠牙,上面隐隐缠着一抹绿,这已经不是獠牙,而是毒牙了! 炎嗜看着这一幕,沉着脸发号施令,“所有流浪兽人,跟我一起,撤!” 却被飞鹰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抛下这些部落兽人,自己带着流浪兽人跑?” 炎嗜冷着脸甩开了飞鹰的手,“呵,他们跟我可没什么干系!要管他们,你自己去!” “难道你以为,我们还能独善其身吗?”飞鹰怒道。 “那又如何,眼下有这些部落兽人撑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炎嗜低吼道。 第237章 动摇 “砰!”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炎嗜脸上,砸得他后退一步。 炎嗜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飞鹰,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竟然敢打我?” 飞鹰冷冷的看着炎嗜,“我是让你清醒。好好睁大眼看看如今的局势,我们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倘若今天这些部落兽人全部沦陷,他们就会变成那样一群怪物!” 飞鹰伸出手指着那些早已经丧失神智的变异兽人,“他们没有任何意识,是彻头彻尾,只听信于闫灭的怪物!而我们,要么就沦为他们的口粮,要么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那时候还谈什么兽世霸业!” “炎嗜,你该清醒了!” “你该明白我们如今最大的敌人,是这群变异兽人!” 飞鹰的话如同一道道重锤,砸在炎嗜身上。 让他心神激荡 他却别过头,眉头紧蹙,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可能和部落兽人为伍!” “哪怕我死,我也不会妥协!”过往的一幕幕重新在心头浮现,炎嗜的呼吸乱了又乱,握着的拳头更是紧了又紧,手上的青筋鼓动,连带着他脸上的疤痕,都越发狰狞。 飞鹰难以窥见他疤痕之下,是怎样一副表情,却能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怨恨,深不可测 劝不动的固执如炎嗜,根本不是他所能劝动的。 飞鹰重重叹了口气,“话已至此,既然你”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 一道高亢尖锐的声音忽地从变异兽人中间窜出,闫灭狰狞着双目,“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给我死!”https:ЪiqikuΠet “吼!”他近乎咆哮般的吼声,如同一道示警的钟声,那些原本呆滞的变异兽人闻声而动 他们忽然九十度扭过头,眼睛比熟透的红果还要红,口中涎水直流,直勾勾的盯着炎嗜他们 众人心下越发胆寒 就见那些变异兽人身上的皮肉开始鼓动,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的绿鳞肉眼可见的从皮肉中鼓出,幽绿的颜色,几乎覆盖住了他们原本肌肤的颜色。 甚至在那绿鳞之上,还有些肉眼难见的黑色倒刺,裹挟着绿色的汁液 “啊!”已经有兽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出了叫声。 “怪,怪,怪,怪物啊!”有兽人更是腿脚直哆嗦的瘫软在地。筆趣庫 眼前这些兽人,已经变成了怪物,彻头彻尾。 从前还能看出几分从前的人样,而今,已经难以看出了 闫灭呵呵一笑,他阴鸷的眉眼斜吊着,冷冷的看向这群兽人,“当然了,我们是怪物。” “呵呵呵呵” “可是很快,你们也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闫灭邪邪一笑,嘴角咧开,“而我,也会变成你们的主人。” “哈哈哈哈”他猖狂的笑声响应在每个兽人的耳边,听得兽人们愤慨不已,可在这愤慨之下,却藏着深深的忌惮与害怕。 他们,他们真的也会变成这样的怪物吗? “不,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要!”心理防线弱的兽人已经开始崩溃,捂着头蹲下不断的摇头。 “我也不要变成怪物,我的雌主才怀上我的崽子,我还没当上兽父!我想活,我想活啊!”一个年轻的兽人近乎癫狂的试图从变异兽人围城的防线中冲出去。 下一秒,却被变异兽人们联合撕碎,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叫出,就已经沦为了变异兽人的口粮。 变异兽人们显然不满足于这一点美味,却又在鲜血的刺激下情绪越发的高涨。 闫灭看得非常满意。 很好,有了这点开胃菜,他们,只会更疯狂 现在,只缺他一声下令,这些兽人,将就全数沦陷。 闫灭笑得越发开心了,这辉煌的时刻,他终于等到了。 这一切,可都是拜沉夜所赐啊! 闫灭看向尚且未曾回神的沉夜,这次的笑多了几分真心,“沉夜,等我将他们全数杀了,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啊!” 沉夜身形狠狠一震,如梦初醒般呆呆的看向那些变异兽人。“呵呵呵呵”闫灭的笑声,越发得意。 他忽然神色一变,眉眼之间全然是肃杀的凌厉,转头看向变异兽人,发出了最后的命令,“杀!” 顷刻之间,变异兽人动了,那模样显然是期待已久,甚至是激动。 不过片刻,最靠近变异兽人位置的兽人们,全数湮灭! 事到如今,没有一个兽人能逃得脱了。 炎嗜狠狠淬了一口,“该死的怪物!” 飞鹰急忙带着流浪兽人们反抗,“别乱!我们有机会的,我们还有机会!别放弃!” 梓晨抹了一把眼泪,方才的一幕幕,沉夜的背叛,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从前最是信任沉夜的了。 可如今 梓晨发狠般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如今不是他感情用事的时候,虽然他真的很想质问沉夜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他也真的好想去看看,司月的伤势如何,她会不会有事? 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梓晨忽然高声大喊,“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身后,还有我们的亲人要守护!”Ъiqikunět “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 “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们也不能让这些变异兽人,毁了我们的亲人!” “上啊!”他率先化作兽形,如一个称职的先锋,最先冲了上去。 有了他的带领,部落兽人们很快反应过来,化被动为主动,冲了上去! 炎嗜见此,眼眸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抹赞赏,他也跟着大喊,“兄弟们,咱们流浪兽人可不比这些部落兽人差!咱就比比,哪边拿下的变异兽人最多!” “给我上!”他也充了先锋,率先冲到了前面。 有了炎嗜的带领,流浪兽人也冲了上去。 在双方首领的带领下,这场大战,迅速拉开 “吼!” 无数的吼叫声,厮杀声,如同一道道魔咒,全数窜进了沉夜的眼里,耳朵里。 他呆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兽人伤害他 可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第238章 背叛者,也必将被他人所叛 为什么?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明明只是除掉司月就好 为什么,为什么 沉夜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他走到闫灭跟前,干涩的嗓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心虚,“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闫灭抱起手,闻言,坏笑的凑近沉夜,“难道你不知道,当你来找我合谋的时候,就该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吗?” 闫灭讥诮的看向沉夜,“怎么,现在,反过来怪我?” 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得能让沉夜清晰的闻到闫灭身上的味道,那股潮湿,腥黏的气息,让人直作呕。 “别忘了,昨夜,是谁,连夜来到我跟前。” “求我出手的。”闫灭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成为了压倒沉夜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夜瘫软在地。 闫灭见此,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说到底,你我都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我可没有你这样虚伪,做了就是做了。”筆趣庫 “明明知道后果是什么。” “既然做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那我,还会高看你一眼。”闫灭瞥了一眼跌倒在地的沉夜,冷哼一声,目光再度放在了战场中央。 准确来说,是放在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司月那边。 也不知道,沉夜那一刀,到底有没有,去掉她半条命。 闫灭捂着手上的伤口,他刚才割血喂养这些变异兽,这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的献祭术,如今他也根本没有能力再给司月补上一刀。 只希望,司月,就此死了便好! 闫灭目光有些沉,不知为何,心下总有些不安。 这女人就是最大的变数! 而在战场之上,却渐渐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原本势同水火的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居然慢慢联手了。 没错,就是联手了。 流浪兽人擅长以身肉搏,他们的肉身更强悍,而部落兽人更擅长使用远攻的武器,他们的准头和远攻配合度显然比曾经单打独斗的流浪兽人强。 双方交叠联合攻击,竟然在战场上开辟出了一条防护线。 炎嗜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却到底也没说什么。如今局势危难至此,联合出手,早已是大势所趋。 而这场联合,显然也是部落兽人和流浪兽人没有预料到的。 他们眼里只有那些变异兽人,不知不觉,竟然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当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变异兽人身上的时候,他们联合所做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在流浪兽人的近攻,部落兽人的远攻配合之下,这场联合,顺利到不可思议,同样的,其展示的效果,更是让在场所有兽人都惊叹。 在这惊叹之下,还有对彼此若有若无的赏识。双方的擅长之处显然都让对方赏识。ъiqiku 战争的胜利,也仿佛偏爱到了司月所在的一方。 见此,闫灭的脸黑了。 不过,他转而又笑了,“不过如此,我的暗黑军团,还没有召集完呢。” “接下来,就看你们,狠不狠得下心了呵呵” 兽人们尚且还未能理解这句话,就见树林子后面突然爬出一个个极小的身影,等那些身影爬出来。 他们方才能看清,这一个个小身影,竟然是一个个小崽子! 部落兽人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些,这些崽子,里面不乏他们熟悉的面孔! 可如今,可如今,他们居然,居然也变成了怪物。 闫灭残忍一笑,“你们不是要保护你们的崽子么,那如今,就看你们敢不敢护下去。” “护,你们死。” “杀,你们活。” 闫灭的话,更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在场所有兽人的心上。 他们,他们如何,如何能对付这些崽子?这些崽子,不知承载了他们多少希望! 他们如今,怎么敢打碎希望? 可是,如果不对付,他们所有兽人,都没法守下去。 现场,陷入了极端两难。 “闫灭,你卑鄙无耻!有本事,自己来,找些小崽子做什么?”有兽人不忿的吼道。 闫灭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挑衅的回应,“对,我卑鄙,我无耻,那你来杀我呀。呵呵呵” 炎嗜看着这些变异崽子冲到战场,几乎在他们冲到战场不过片刻,战局就被逆转,原本的防线也破了。 无人对这些变异崽子下手,他们只能被动的防守,却恰好又给其他变异兽人钻了空子。 一个个高大的变异兽人趁机冲上去,拽住兽人就是一顿撕咬。 “啊啊啊!”一个兽人倒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变异兽人的重新出现 战场一度乱了。 而在一个不算偏僻的角落,司月捂着伤口看向战场,眸光落在那些无辜的变异崽子身上,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她早该知道,闫灭怎么会放弃这么大的底牌。菌沫也跟着她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们明明站得很近,可她,却觉得很远。 “司月。”她不放心的叫了一声司月。 司月眸光微转,清冷的眉眼蓄上温情,她看向菌沫,“我在。” 菌沫看着这样的她,那股距离感突然更强了,她慌忙别过头,“司月,我们逃吧。” “就当我求你了,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喃喃道。 黑牛也跟着说道,“月儿,你去万兽城吧,有七城主在,他会护着你,你也可以好好养伤。” “等你伤好了,再回来找闫灭寻仇。” 司月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却提及了别的话题,“还记得,我是杳月的时候,虽然和部落的关系不算亲近,可每到落日西斜的时候,就能看见部落燃起的一簇簇篝火,兽人们围着篝火打闹,烤肉。” “虽不算过于温馨,可这样的日子,倒也平和。” “可这样的场景,却仿佛很久没见了。”司月轻声说道。 “其实我最不喜欢战争了。” “每一次战争,那么多人死,那么多人伤,活着的惶恐于下一次战争,死了的兽人,却成了活着的兽人,永远的惦念。” 司月轻咳了两声,身上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菌沫急忙上前扶住她。 “司月”菌沫伤感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好像知道,司月即将做什么了。 “我不喜欢战争,但我绝不能容忍,任何其他兽人以自己的私利寻衅滋事!践踏我们与生俱来的傲骨!轻慢我们的家园!” 司月眉目间如同聚了霜华般,此刻清傲坚定,她清亮的眸子看向战场,“我很欣慰,如今的他们,愿意为了保全我们家园,团结一致。而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呢?” 司月忽然笑了,极浅极淡的一笑,“想必如今经历过这件事,他们心中对彼此的成见,也会弱下几分。” “如此也好,我也算略放下心了” 司月拉起菌沫的手,眸光定定的看着她。httpδ:Ъiqikunēt “菌沫,你知我所想,明我所愿,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菌沫鼻头酸了,她知道,她再不能,也没理由,能阻止司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菌沫忍住泪水,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司月,“月儿,我在此起誓,一定会替流浪兽人,搏一个公平。” “这兽世,必将迎来,你想要的平等太平!” 第239章 皮囊,叛者被叛 司月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走了出去 却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眸光微转,微不可察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九玄离开的方向。 “幸好,你不在。” “此生,唯欠你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九玄,沉毅的眸光亦是看向这边,周身全数融入了树木枝叶投下的阴影之中,孤独又寂寥。 “她与猫黎,想必如今已经结侣了吧?” 树叶尖上,一滴晨时的露水,悄悄滴落,正好落在九玄低垂的睫羽上。 “滴答” 无声的来,又无声的落。 距离司月不过十里之处,汐静静躺在雷光打造的监狱里,睫毛紧闭。 雪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精致的容颜却是苍白至极,朱唇惨淡,心尖上,突地传来一阵阵的隐痛,他慢慢蹙起了眉头。 在梦中轻声呢喃道,“司月” 一如往昔,无人回应。 战场上,闫灭的气焰嚣张至极,“我的变异兽人们,给我杀啊!杀啊!” 在他的鼓动下,变异兽人们的攻击,越发勇猛! 最先没撑住的首领是梓晨。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几只变异崽子轮番发动对他的攻击,他一味躲闪,却恰好露出了破绽。 一只枯朽的长爪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的胸口蔓延。 梓晨一怔,随后若无其事的用武器逼退了变异崽子们,击退了那个成年变异兽人。 “梓晨!”炎嗜高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梓晨!”biqikμnět 后面还有许多兽人,都焦急的叫了他的名字,梓晨已经分辨不出来了,眼前的世界都已经开始模糊,那些声音,更是变得越发混乱和嘈杂。 他只一步一踉跄的朝着一个方向走。 “告诉我,为什么?”梓晨踉跄着身子最终停在了沉夜面前。 我曾经那么敬仰你,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沉夜仿佛失了声音般,只无措的看着梓晨。 梓晨的身子在他跟前歪了歪,又重重倒在了他面前 “为,为,为什么?”他趴在地上,用一种复杂到沉夜不敢直视的眸光看着沉夜。 随后,没了生息 沉夜如梦如醒般上前拉住梓晨,“你别死!” 得到的是他凉掉的体温。 见此,“噗!”沉夜当场吐了一口血,鲜红的血绽开在石头上,讽刺,又炫目。 他看着当下的战场,他曾经亲自从兽王城带过来的兽人们,被他亲手,推向了死亡。 “啊!”激烈的拉扯让他无法在面对这一切,沉夜大吼一声,逃一般的跑了出去,远离了战场。Ъiqikunět 闫灭挑眉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又移开了视线。 沉夜跑出了几里地,疯癫的喊道,“兽神,兽神,你出来,你出来啊!” 随着他的呼唤,天边忽然出现了一团雷电,沉夜能感觉到,是兽神,是兽神来了。 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脸上带着巨大惊喜,连嘴角的鲜血都来不及擦,就急忙跪下,伸手指向兽王城的方向,激动的喊道,“兽神,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司月被我伤了,这一切我都按照您说的做了。” “您快出手,杀了闫灭。” “救下那些无辜的兽人,您快,您快去救他们!”他急得又吐了一口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哈,沉夜,我的信徒,你做得很好。” “我很欣慰,你能做得这么好。哈哈哈哈” 沉夜又重复了一遍,“兽神,您快,您快去救救他们啊!” 他们也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啊! 却听得他最信任最信任的兽神淡淡回复道,“一群蝼蚁而已,也会值得本兽神出手么?” “他们能为本神的大业而死,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沉夜满嘴的话忽然就顿住了。 蝼蚁? 他们的荣幸? “那我呢?兽神。”沉夜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和刚才判若两人。他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是最大的功臣,吾会赐予你无上的身份,无穷的力量。” “我如今,已经被同族认定为叛徒,谈何身份,力量于我,又有何用?”沉夜越发沉静。 “这有何难,吾可为你取魂,重生投于万兽城大城主膝下为子,你一出生,就能成为最尊贵的兽人。这莫大的赏赐,可是异常珍贵。你还不满意么?”兽神的语气里,颇有高高在上的赏赐意味。 莫大的赏赐? 呵,呵呵呵呵 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沉夜的心口好像被灌了一阵异常清凉的风,吹得他心口好疼,可他的头脑,却保持了异常的清醒。 “取魂重生?”沉夜抬起头,直视着满天雷电。 “那我还是我吗?” 沉夜还能是沉夜吗? “区区一副皮囊而已,丢之即可,有何牵挂。再说,由你这副皮囊为你背负骂名,又有何不可?”兽神已经隐隐不满。 区区一副皮囊? 可正因为这副皮囊,才让我们区别于他人,成为自己。 若连这副皮囊都不要了,我们,还能是我们吗? 被抛弃掉的又真的只是皮囊吗? 沉夜跪坐在地上,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信仰的兽神,毫无人性! 可他却亲手,毁掉了,一直以来帮助他们的司月。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全数崩塌 “你可真是虚伪至极,我也,罪恶至极。”沉夜自言自语。 “我真该死啊!”他闭上眼,第一次,流下泪来。 兽神显然不耐烦了,也没听清楚沉夜说了些什么,“如果你想好了,可随时找我。” 说完这句话,兽神就消失了。biqikμnět 天地间,仿佛只留下了沉夜一人。 第240章 献祭 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沉夜阖上眼,喃喃道,“终是我错了。” 一念神魔··· ······ 梓晨的尸身还留在战场上,血在唇边绽开了一朵红艳的花,他的眼睛还睁着,望向不知名的方向。 随着他的死亡,部落兽人士气大减,防线坍塌得更快了,眼看着就要被攻陷。 飞鹰急忙带着流浪兽人顶上,为部落兽人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时机。 炎嗜深深的看了飞鹰一眼,这一次,他没再出言制止。 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梓晨身上,炎嗜动了动嘴角,眸光复杂的看着他身上还没流干的血,似嘲非嘲的低骂了一句,“真是蠢货。” 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迈向了梓晨的方向。 而那些变异兽人也是迫不及待的靠近,准备分食梓晨的尸身,就在这个时候,炎嗜迅速冲上前,暂时用武力逼退了那些变异兽人。Ъiqikunět 那些变异兽人退后几步,眸光通红,露出了食物被抢的攻击姿态,蓄势待发的亮出了獠牙。 炎嗜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边解开了外衣,看似随意的扔在了梓晨身上,“来啊,我可不见得怕你们。” “吼!”变异兽人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联合冲着炎嗜咬去。 炎嗜也不甘示弱,化作兽形,也冲上去撕咬。 双方再度打作一团。 但纵然强悍如炎嗜,也难以克制,那么多实力等级并不逊色于他的变异兽人,尤其是,这些已经失去意识,彻底沦为怪物的变异兽人。 不过一会,他就处于下风。 但他终究未曾后退一步,将梓晨的尸身让出去。 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复又爬起··· 在最后一次脱力被打倒在地时,炎嗜冷嗤,啐了一口血痰,垂眸看向身侧的梓晨,觉得可笑极了。 真可笑,他居然是为了护着一个部落兽人,把自己弄到了如此境地。 真是可笑啊! 炎嗜一阵恍惚,眼前仿佛又再度重现了刚才的一幕,梓晨赴死前,仍字字泣血般的质问沉夜,“为什么?” 这一幕,与许多年前,属于炎嗜记忆最深处的一幕,再度重合。 昔年他还是凉昙的时候,也曾字字泣血,追问背叛他的亲友一句,“为什么?” 可他和梓晨一样,都未能得到答案。 兽世第一俊,天才兽人凉昙自此沉入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流浪兽人中最心狠手辣的炎嗜··· 也许是他要死了吧,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有他还是凉昙时,最恣意傲然的时候,也有他成为炎嗜时,最无奈纠结的时候。 仇恨啊,何尝不是时刻在拷打他曾经并不算坏的良心呢? 炎嗜自嘲一笑,原来他大半生,都在为了仇恨而活啊! 眼前的变异兽人们齐齐朝着他冲了过来,尖锐的獠牙上,沾染着涎水,凶煞的眼睛里毫无温度。 炎嗜缓缓闭上眼··· 这一生,就此罢了··· 爱恨早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闭上眼,等了许久,意料之中的撕咬没有扑上来,倒是有许多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身上。 炎嗜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从未想到过会救他的人。biqikμnět 司月! 眼前的变异兽人们身上泛着一片片寒光,冰蓝的气流全数聚在他们身上,紧接着,将他们全数包裹,形成了人形冰柱! “轰隆。”冰柱落在地上,里面的变异兽人还保持着往前扑的模样。 随着冰柱落地,露出了冰柱之后眉眼冷淡的司月。 炎嗜倒在地上,抬头仰视着她,阳光从司月身后泄落,抛在了炎嗜身上,他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种剧烈,又奇怪的暖意。 他只呆呆的看着她,在他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是她,是她救了他? 她?她怎么会,又怎么能救他呢? 就好像一粒石子砸在了湖里,涟漪自上而下的散开,让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动荡难宁··· 不,不止如此,她带给他的震撼,还远不止如此。 只见她十指交握,随后兽化为狐狸。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化作兽形,可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过她化形。 雪白的狐狸,一如她,孤傲,清冷。 炎嗜愣怔在地,她忽的转身,朝着闫灭的方向跑去,在她身后,六条蓬松的狐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又决绝的痕迹。 人群中,所有兽人都停下了,只呆呆的看向司月的方向。 “六条尾巴···” 接下来的一幕,震撼到他们此生难忘。 只见狐狸跑到战场中央,轻盈的越上了空中,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凝聚了一团乌云,泼天的雪扑梭梭的落下,却完全的避开了部落兽人和流浪兽人,只朝着变异兽人凝聚。 这些雪的颜色,透着诡异的冰蓝色。 而那只狐身上,还带着血色,它的背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血从中流出。 血色与雪色的交融··· 悲壮却又寂寥··· 闫灭大惊失色,她,她这是! 她要将这些变异兽人全部冰封! 闫灭嘴唇抖了抖,身子不可控的倒退了好几步,心底的恐惧让他说话都有些抖,“疯了,疯了!” “快撤!快撤!”闫灭大吼!疯狂的想要发动指令逼着变异兽人们撤退。 可是,晚了··· 地面上,突然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冰棱,缠上了所有变异兽人的脚踝,他们根本跑不了。 闫灭见此想逃,却被冰棱狠狠挡住了去路。 闫灭崩溃大吼,“你这个疯子!” 说完他就最先化作了一根冰柱。 冰柱里的他还保留着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模样。筆趣庫 他眼底同样也保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兽人们呆呆的看着天空,菌沫更是泪流满面,黑牛已经在旁边嚎啕大哭。 炎嗜眸光紧紧落在它身上,复杂无比,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别···” 司月在空中垂眸看了他们一眼,“未来,就靠你们了。” 说完她身上的尾巴就开始脱落,一条又一条漂亮的尾巴,在空中掉落,随后又化作一道道寒冽的气体,圈住了一个又一个变异兽人,化作了一根根冰柱。 最后一条尾巴是朝着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的方向坠落,却是化作了一道道绿色的流光,流光温柔的拂过每一个兽人。 紧接着,兽人们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居然恢复了正常。 其中一抹流光停留在了炎嗜身侧。 炎嗜眼角不期然湿润了,他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了流光。 “凉昙。”空气中仿佛传来了司月最后的声音。 炎嗜一怔,千言万语,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言。 流光也在这一刻迅速飞入了炎嗜的眉心··· 他脸上的疤痕,也在这一刻,开始脱落··· 第241章 恭送兽神殿下 随着最后一抹流光消失 司月的气息,也彻底消弭 在场的兽人,也终于意识到 司月死了。 这个强大,善良,一直庇护着他们的强者,死了。 连具尸身都没能留下。 这个事实,既残忍,又让人觉得无力。 一阵静默在诡异的静默中 一道道隐秘的哭声渐渐掺杂其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这哭声并不大,却让人觉得哀痛至极。 地上的雪花泛着幽蓝的晶莹,将变异兽人密不透风的圈着。 除此之外,她的半点痕迹也没了。 “司月。”菌沫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可这次,再没人能回她了。 她无力的闭上眼,萝莉脸上,满是泪痕。“司月,你真的走了。”菌沫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得更多了,“司月,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 菌沫只知道,那个她曾呵护长大的崽子,死了。 是甘愿去赴死的。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菌沫无力的跪坐在地,朝着司月消失的方向,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我的月儿啊,倘若有来生,唯愿你,来世长安 “咚” 这个响头就像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兽人加入其中,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共同叩拜着同一个方向。 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呼了一句,“恭送兽神殿下。” 声音重重敲在兽人们的心口上 “恭送兽神殿下!”所有兽人,也都异口同声的,也喊出了这句话。biqikμnět “恭送兽神殿下” 这道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莫名带着股难言的威势。 虚空之上,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怒吼道,“蠢货!蠢货们!我才是兽神,我才是兽神啊!” “你们怎么可以转而信仰她!” “啊!司月怎么配!怎么配分走我的信仰之力!” 声音的呼声越来越低,就好像被逐渐抽干了气力,变得虚弱。 “我不服!没了你们,还有别人。” “总会有人继续信仰我!” 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个金色的光圈也随之从虚空中挣脱出来交相汇集,竟然形成了大片独立于虚空的金色云彩。 在金色云彩之中,一只小小的狐狸抖了抖耳朵,一跃进了云彩里 “我的信仰之力”虚空中那道声音喃喃道。 随之怒吼声突然加重,尖锐无比,“司月,我不服啊!”biqikμnět “你怎么能!怎么可以与我比肩!” “不!” “我要灭了你,我要灭了你!” 虚空中,陡然出现一只黑色的巨大手掌,狠狠的拍向那片金色的云彩。 却在碰撞之际,黑色的手掌立刻消弭。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啊啊啊啊!”虚空中那道破碎的声音狂怒不已,“最精粹的信仰之力!” “我不服!” 最精粹的信仰,只有最赤忱的信徒,以最大的虔诚,方可得。 “司月!司月!”那道虚空之音也渐渐小了声音,只剩下最后一句,似是赌咒般的怨怼。 “我绝不可能放过你” 虚空之下,兽人们全部跪在地上,高声重复着那一句话,“恭送兽神殿下。”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兽神,也不知兽神究竟是什么 源自血脉里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们,要去信仰兽神。 可终究是虚无缥缈的 但在遇见司月之后,他们第一次认为,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兽神的话。 那一定是如司月一般的人。 我信仰你,虔诚又热烈。 因为你,用性命庇佑着我们,一次又一次。 从此以后,我们,会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站在最前面的兽人,精致的下颚微抬,恍若新生的肌肤,透着冷白的光泽。 他眼角含泪,突然抬眸看向天空,低沉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司月,你会回来的吧。” 他缓缓转过身,往日嗜血的眸光,如同洗尽铅华之后,最精致纯粹的璞玉,经历了世俗的浮沉,大起大落之后积淀的沉稳,带着智慧的微芒,却也暗含多年上位者的威压。 他看向地上跪着的兽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会回来的。” 他是真的相信,她会回来。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兽人们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若有所觉的抬眼看去。 只这一眼,万物无声。 眼前的男子,俊秀得厉害,不似牡丹雍容艳丽,夺人心窍。也不似寒梅,透着脱离世俗的清冷。更不似黑夜,暗沉疏懒。 兽人们看着他,突然联想到天上的星芒,历经了黑夜的暗沉,洗净铅华之后,独一份的耀目。 不冷清,非谦谦君子。 不耀人,非灼灼桃花。 却称得上,盖世无双。 这独一份的气质,难寻其二。 现场静得连呼吸都难听见。 飞鹰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炎,炎嗜?” 这个名字,让在场兽人都心下一跳。 实在是难以将眼前俊秀到极致的男子,同那个一脸疤痕,嗜血暴躁,杀人如麻的兽人联系在一起。 可他如今所站的位置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 却都足矣佐证,他就是炎嗜。 所以,他疤痕之下,竟然是这样一份面容吗? 有灵光乍现在兽人们脑袋里,刚才,他们看得清楚,这最后一抹流光,是飞进了炎嗜的眉心。 是司月做的吗?! 答案已经明了。 只是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他们实在难以将他和炎嗜联系在一起。 男子看向飞鹰,一字一句的说道,“叫我凉昙就好。” “凉昙?” “凉昙!” “凉昙!!!” 炎嗜这个名字如果说出来,必定叫人胆寒,退避三舍,甚至是唾弃辱骂的。 可凉昙这个名字叫出来,必定是叫人称赞歌颂的! 纵然兽世美男颇多,可谁能敌过凉昙?传闻凉昙一笑,雌性竟争相入迷,三日难回神。 传闻凉昙,尚且未成年,就被万兽城大祭司断言,其天赋卓绝!百年内无兽人可追 传闻凉昙 凉昙的传闻太多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他真的是一个传奇兽人。Ъiqikunět 可他曾是多少兽人羡慕的对象! 如今,眼前的这个兽人是凉昙? 兽人们看着他的脸 只这张脸,绝对担得上凉昙的称号! 第242章 八级,统一 “你···” “你···” 兽人们也理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还没从炎嗜变成凉昙这个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见炎嗜,哦不,如今,他们实难叫出这个名字了。 他们已经下意识的将他称作了凉昙。 眼前的凉昙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出了他们从前认为最不敬的话,“从现在开始,没有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之分。” “等寒季过去,我会亲自带着你们去到万兽城,更改规则。” “为所有兽人,都搏一个公平。” 凉昙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他说的话,惊世骇俗! 也许是骨子里被灌输的尊卑观念浸透太久,他们尚且还难以接受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在场的兽人脸上,多数都带着犹疑之色,只有少数兽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凉昙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轻蔑一笑,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走到兽人们跟前,凑近他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你们真的甘心,才刚出生,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血脉,被区分,成为奴隶,或者流浪兽吗?” 这一问,问到兽人们心坎上了。 谁甘心呢? 只是,凉昙最是大胆,将这个事实毫不避讳的说出来了。 “连带着你们的后代,也永远挥之不去这重身份。”凉昙继续说道。ъiqiku 他的话,锐利如刀子,直攻向最薄弱的地方。 兽人们明显迟疑了。 “还会因为地位低下,丧失求偶的机会。” “可明明,你们什么都没做错。” 凉昙一甩袖子,目光陡然染上了凌厉,“难道出生,也会是一种错吗?” “那我们结侣繁衍的意义又在哪里?” 现场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私语。 议论之声越发大了··· 凉昙静默片刻,“我们一直想要做的,不就是让我们的崽子生活得更好吗?” “可如今,我们所坚守的血脉之争,不就是在剥夺我们未来崽子的希望吗?” “难道你们真的希望,他们继续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吗?延续这场错误吗?” 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统统砸在他们的心口上。 砸得所有兽人都下意识的颤抖。 他的话,既让人醍醐灌顶,却又让这些兽人下意识的畏惧着刻入基因里的奴性。 两者碰撞,再碰撞,一时,倒也让他们迷茫了··· 到底什么是对的? 什么又是错的? 他们该做些什么? 又能做些什么? 正当他们迟疑的时候,一道女声夹了进来,“你们别忘了,是谁以死护你们?” 菌沫脸上尤带泪痕,可她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难道是你们信仰了上千年的兽神吗?”Ъiqikunět “如果兽神真的存在,又为什么不在我们命悬一线的时候,出手拯救我们?” 菌沫深深地看着他们,“救了你们的,是司月!” “是司月!” “她是活生生存在过的司月,而不是咱们从未见过,去他娘的兽神!” “你们信仰这样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存在,一遍遍延续着血脉至上的信仰,真的,对吗?”她的话很沉,很沉。 却敲开了兽人们心口上,压了上千年的巨石。 在那一刻,太多兽人开悟了··· 而让他们开悟的,终究是眼前人,司月··· 那个为了他们舍生的雌性。 那个兽世罕见的强者。 那个看似淡漠实则热忱的司月啊! 这一刻,那些虚无缥缈的血脉之争,仿佛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刚经历了生死的他们,比谁都明白,在生死之际,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一场大战让他们死伤惨重。 却狠狠动摇了压在他们基因上的禁锢。 流浪兽人,部落兽人··· 奴隶兽人··· 再不让他们这般执着了。 凉昙看着这样的他们,淡漠的眼中一闪而过晶莹。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也明白了司月一直在做怎样艰难的事··· 可是,他们都明白得太晚了··· 她走了。 她走了。 这代价,终究是太沉重了。 凉昙闭眼,再次睁眼,眼中的神色尽数敛去,“从今天开始,我与你们同生共死,万兽城一日不改规则,我们,一日不罢休。” 有兽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如果,万兽城执意不肯呢?” 凉昙眼中倏然划过一抹暗芒,隐隐带着嗜血之意,这一刻,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炎嗜。 “那便,战!” 短短几字,如掷千金! 这一刻,所有兽人的轨迹,都变了··· “从此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关流浪兽人和部落兽人之争!违者,重者杀之,轻者,逐之!” 凉昙突然一挥手,他的手臂暴露在了众兽人的视野之中,兽人们若有所觉,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突然,一圈圈白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将其牢牢包裹住,剧烈的光芒让兽人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这,这是···” “他好像,好像要升级了。” “!这么,这么强的白光?” “这,这是正常的升级?” 随着兽人们密语结束,白光渐渐消失了。 他们立刻放下手迫不及待的看去,就见凉昙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兽纹。 “1,2,3···6,7···” 兽人们小心的数了起来。 最先数出来的兽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嚷出来了,“八,八,八级!” 这一刻,昔日“兽世天赋卓绝,百年内无兽人可追。”的美誉,仿佛才真正的和眼前的兽人重叠。 他曾经的所有的辉光,美誉,和他如今的实力一般,回归··· 八级,在兽世,罕见得不能再罕见··· “如果,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之前可一直是,四级啊!”飞鹰说话都有些哆嗦。 和他平起平坐的凉昙,竟然一跃到八级,这跨级,跨得,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凉昙淡淡看了一眼手臂,对这个等级并不意外。 他从前天赋便是极佳,若不是当年被暗黑森林的异兽所咬,失去晋级的机会。 他如今,也该是九级才对···biqikμnět 八级,在凉昙看来,并不够。 可他知足了··· 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司月给的,她还了他容貌,去了异兽在他体内留的毒素,恢复了往日的实力。 她与他的,比救命之恩更重。 司月,我必定会,完成你想完成的一切··· 待你回归日,一切,必如你所愿··· 飞鹰看着这样的他,摸着下巴叨咕了一句,“有点像了。” 凉昙眸光一动,“像什么?” 飞鹰笑了,“有点像她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在细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