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教父》


 第1章 南加州的阳光

    &ldo;嘿，罗杰，你没事吧？&rdo;

    &ldo;医生，这里需要医生！&rdo;

    …………

    罗杰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散架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几乎要淹没掉罗杰的意识。

    呃，不用几乎，在剧烈的疼痛下，罗杰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意识中还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ldo;似乎刚才听到的不是普通话？&rdo;

    昏迷之中，罗杰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的记忆支离破碎，一会是2018年华夏，一个叫做罗杰的中年白领。

    一会又变成了1998年的北美，一个叫做罗杰-克里斯蒂安的高中学生。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罗杰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病房之中，身上插满了各种奇怪的管子。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

    罗杰没有心情去关心新闻的内容，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主持人，以及带有加州方言的口音，明明确确地告诉罗杰，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华夏。

    甚至不是那个熟悉的地球。

    &ldo;竟然真遇上穿越了。&rdo;

    罗杰呆滞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说完才发现，自己讲出来的，是流利的英文。

    上一世的罗杰虽然也懂一些英语，但那只是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去学的，工作以后几乎就全部还给了老师，别说是说了，就连听都听不懂多少，看个美剧还要盯着字幕才能看懂。

    不过，全盘接受了这副身体的记忆之后，语言，对于罗杰来说自然不再是问题。

    略做回忆，罗杰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穿越，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在2018年，哪怕是不怎么看小说的人，对穿越这个元素也不会陌生。

    罗杰记得，自己是死于车祸，然后就穿越到了这个高中生的身上。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一名洛杉矶的高中学生，同时也和罗杰一样，是一名狂热的摇滚爱好者。

    根据记忆中残留的画面，好像是嗑药过量，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然后就被罗杰占据了身体。

    一个没有亲人，朋友也没几个的孤僻症患者，倒是能够省去不少麻烦，至少不用担心因为习惯不同而穿帮。

    罗杰只是大概扫过身体原主人的身份，就不再关心，转而去研究这个世界和地球的区别。

    在这个世界上，二十世纪之前的历史，与罗杰原本熟悉的地球一模一样，但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却走向了另一个奇怪的方向。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与前世地球大体环境差不多，细节却又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不知道是由于历史的惯性，还是其它未知的原因，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倒是和原本的地球大体一致。

    至少，在1998年，与原本的地球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依旧是个人电脑大规模普及，互联网开始兴盛的时代。

    不同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微软、苹果、雅虎等公司，被其它的公司所代替。

    只有少数成立百年以上的老牌公司，依旧在某些领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九十年代的世界乐坛，最出色的巨星也不再是麦当娜-西柯尼和迈克尔-杰克逊，而是两个罗杰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ldo;？？？&rdo;

    罗杰在搜索记忆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多出了大量原来地球上的歌曲？？

    不单单只是听歌的记忆，还包括了完整的曲谱等等，甚至精确到每一种乐器的单独曲谱。

    这个发现让罗杰吓出一身冷汗，研究了半天，才理清了一点头绪：&ldo;好像都是车上u盘里的歌？&rdo;

    罗杰是个狂热的摇滚歌迷，无论是流行，金属，朋克还是另类，任何风格的摇滚，罗杰都非常喜欢。

    在罗杰车上的u盘里，就装满了各式风格的摇滚歌曲，从五六十年代的巨星猫王，到两千年后盛极一时的林肯公园等等，足足上千首歌，几乎涵盖了整个摇滚音乐的历史。

    当然，由于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欧美的摇滚乐队或者歌手。

    非摇滚类的歌曲虽然也有，但是所占比例却很低，不到十分之一。

    &ldo;所以说这就是我的穿越福利了？&rdo;

    罗杰心思复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穿越，谁都幻想过，但当穿越真正降临的时候，一时之间却很难接受。

    …………

    两天之后，罗杰在结束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在保险公司员工的陪同下，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好消息是，住院和治疗的费用由保险公司全额支付，不需要罗杰花一分钱。

    但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因为罗杰本月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从下个月起，联邦政府将不再继续为罗杰的生活费用、学费、医疗保险等各项开支买单。

    罗杰并没有考上大学，下个月就是十二年级，也就是高中毕业的日子，学费倒是不用担心。

    但各项生活开支、保险、纳税等等，都需要罗杰自己买单，这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孤儿来说，成年，被联邦政府中断救助福利，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别的不说，单是医疗保险这一项，每个月就要缴纳数百美元。

    这当然不是强制性的费用，但在医疗费用昂贵的北美，如果没有医疗保险，哪怕只是感冒这样的小病，也足以让中产阶级的家庭破产。

    &ldo;算了，晚点再想吧。&rdo;

    罗杰开着不到一千美元买来的二手雪佛兰，在熟悉却又陌生的街道上拐来拐去，开进市中心。

    和这个国家大多数城市一样，市中心不是繁华的代名词，而是肮脏、混乱的贫民窟，到处充斥着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毒品、廉价妓女以及黑帮。

    唯一的好处，是房租足够便宜。

    将车停在第五街的一条小巷子中，罗杰凭借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公寓。

    原本按照北美的法律，罗杰这样的孤儿，应该是由符合条件的家庭领养，再不济也应该住在福利院中。

    不过在这个钱本位的国度，美元和律师的能量是非常惊人的，在三年前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之后，罗杰用继承来的遗产，还有保险公司赔付的巨额保费，花了一大笔钱，请了一位大律师，得到了独立生活的权利。

    至于后果，显而易见，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中学生，继承了大笔财产之后，又没有任何监护人或者福利机构的监管，会发生什么？

    嗑药、赌博、包养小模特、飙车……

    在短短三年之内，罗杰就败光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的财产，从一开始的富人区别墅，搬进中产阶级的社区，再到普通的中档公寓，然后在几个月前不得不因为窘迫的财政，搬进最底层的贫民窟里。

    就连学校，也从原本昂贵的私立中学，转到了政府负担一切学费开支的公立高中。

    &ldo;硬是把躺赢开局玩残了的傻逼。&rdo;

    罗杰如是评价着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能在几年之内挥霍空数百万的遗产，混到依靠联邦政府救济度日的地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人才。

    南加州的阳光非常温暖，但聚集了大量黑人、非法移民以及底层贫困人口的社区，却是阳光之下的阴暗角落。

    顶着两个墨西哥裔异样的眼神，罗杰穿过满地垃圾的走廊，回到自己的家里。

    身体前任残存的记忆告诉罗杰，门外那两个墨西哥裔邻居，是臭名昭著的毒贩。

    不过在这种贫民社区里，毒贩这个职业，和流浪汉一样常见，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摇了摇头，罗杰不再去想那两个家伙异样的眼神，开始收拾房间。

    这间房子，以罗杰的经济条件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奢侈，足有六十多个平方，除了卧室之外，还带有阳台、厨房以及独立的卫生间。

    这个时候，罗杰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

    站在镜子前，六尺二英寸的身高，是罗杰最为满意的地方，即使是在白种人中，这样的个子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无论是以亚洲人，还是欧美人的审美来看，五官都算是普通偏上，不算非常英俊，也不会让人觉得丑。

    棱角分明的面孔和还算强壮的肌肉，都给罗杰增添了几分彪悍的气质。

    或许是由于长期嗑药的缘故，眼眶深深凹陷下去，配上微卷的黑发，倒更加符合一个嬉皮士少年的身份。

    左耳下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罗杰伸手摸了摸，在记忆中，这是某次街头斗殴留下的痕迹。

    总体来说，罗杰对这副身体十分满意，可以说是超出预料的惊喜，五官或许只能勉强和&ldo;帅&rdo;字沾边，但身材却非常出色。

    整体下来，满分按照十分来算的话，罗杰认为这副身体的外表，可以打上八分左右。

    自恋地照了半天镜子，罗杰开始打扫房间。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总算将这乱的像猪窝一样的房间整理干净，顺便清点出了自己的所有财产。

    除去没什么用处的杂物以外，罗杰在家里一共找到了一百六十九美元零十一美分，一个破旧的二手手机，以及一把保存还算完好的贝斯。

    这就是罗杰的全部财产了。

    嗯……

    还有一小袋草叶一样的东西，罗杰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十美元的纸币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走出房门，将这一小袋叶子丢给对面的墨西哥裔：&ldo;迭戈，这是你的了。&rdo;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似乎不但疯狂迷恋摇滚音乐，同时也将摇滚圈子里的混乱学了不少。

    尽管知道这玩意无论在公立高中、贫民窟，还是摇滚圈子里，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但得益于前世太平洋对岸那个政府机器的宣传，对于任何涉及到吸字的东西，罗杰一向敬谢不敏。

    &ldo;你把脑子磕坏了？&rdo;

    名叫迭戈的墨西哥裔动作麻利地收起塑料袋，嘴上却吐槽起来，似乎无法理解一个嗑药成瘾的小子，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ldo;这玩意差点要了我的命，戒了。&rdo;

    罗杰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到楼下的汉堡店买回两个汉堡，又将自己关进家里。

    九十年代的美元还是非常坚挺的，但是区区一百多美元，却做不了什么事。

    单单下个月的房租，就要两百美元之多。

    衣食住行等生活开支，即使只吃最便宜的汉堡和披萨，穿廉价的打折衣服，平均下来，一天的生活成本最低也要二十美元。

    再加上税收，哪怕不去缴纳各种非强制性的保险，一个月的基本开销也不可能低于八百美元。

    罗杰愁眉苦脸地啃着汉堡，思考着经济来源的问题。

    在洛杉矶这样的大都会，想要找到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并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罗杰并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履历，想要在九十年代末期，找到一份税前月薪一千美元左右的工作，并不容易。

    这可不是通货膨胀严重，货币大幅贬值的二十年后，按照官方给出的数据，上一年，也就是1997年，北美的人均年收入是三万五千多美元。

    和绝大多数国度一样，这样的数据水分很大，实际参考价值接近于零。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像罗杰这样没有任何资本的孤儿，在步入社会之后，肯定是大幅拉低平准收入的社会底层。

 第2章 贝斯

    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罗杰皱了皱眉眉头，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电的号码，备注的名字是吉姆。

    吉姆的全名叫做吉姆怀特，是罗杰的高中同学，虽然同班，但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仇人。

    罗杰和吉姆两人在刚刚进入高中的时候，还算是不错的朋友，但因为共同的爱好，摇滚音乐，因见解不同而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最终反目成仇。

    简单而言，底层贫民出身的罗杰，深受嬉皮士文化的影响，认为摇滚需要强烈到极致的个人风格，比如朋克摇滚、另类金属等等。

    而家境相对较好的吉姆，则偏爱传唱度极高的流行摇滚，认为风格摇滚都是下等人听的垃圾。

    吉姆在争辩时，下意识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成为两人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一个很常见，也很典型的，三观不同导致的巨大矛盾。

    犹豫了一下，罗杰仍然接通了电话：&ldo;hello？&rdo;

    &ldo;罗杰？听说你嗑药磕嗨了差点挂掉？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你这个白痴迟早会把自己玩死！&rdo;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极尽讽刺，嘲笑着罗杰。

    罗杰是灵魂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当然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嘲讽而感到生气，但不爽却是一定的。

    耐着性子听了片刻，见对方始终没有说出任何有营养的话来，罗杰忍不住打断了电话另一头，一直喋喋不休的家伙：&ldo;吉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要挂电话了。&rdo;

    &ldo;等一下！&rdo;

    吉姆终于不再废话，像是怕罗杰挂掉电话，语速飞快地问道：&ldo;下周的毕业舞会，你不会不参加吧？别忘了我们打的赌，弃权也要算你输的。&rdo;

    毕业典礼？

    罗杰回忆了片刻，终于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和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不同，在北美，派对文化从高中起就贯穿着人们的生活，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非常热衷于各种各样的派对。

    哪怕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有福利机构举办的小规模派对可以参加。

    而在整个高中生涯之中，没有什么派对比毕业舞会更加重要的了。

    通常而言，毕业舞会会在正式的毕业典礼之前举行，是高中生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罗杰的高中学分早就修够了，不需要再去上学，但毕业舞会和之后的毕业典礼，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

    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是在某一次言语冲突之后，头脑发热，与电话另一头的吉姆打赌，在毕业舞会上各自表演一个节目，看谁更受欢迎。

    赌注也很简单，罗杰唯一能够拿出来的赌注，是陪伴了自己整整一年的贝斯，吉姆的赌注则是一把价值五百美元的电吉他。

    &ldo;毕业舞会我会参加。&rdo;

    罗杰说完就不再理会吉姆，直接挂掉了电话。

    就当是为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做的事吧，反正也就这么一次。

    罗杰心里想着，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贝斯仔细打量。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初学者级贝斯，标准的四弦，通体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在贝斯的正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鲜红色商标，一个滴血一般的x字。

    这不是前世出现过的品牌，根据记忆中的资料，xeno公司是一个在北美还算有名的乐器公司，专攻廉价的低端市场，包括吉他、贝斯、鼓、键盘等各种乐器都有生产。

    在罗杰这样的穷人眼里，是性价比相当高的品牌。

    原本罗杰是有一把标价足足十万美元，带有某位摇滚巨星亲笔签名的顶级贝斯。

    不过在破产之后，早就被卖掉，换成现在罗杰手上这把便宜货。

    很多伪摇滚迷，或者路人往往分不清吉他和贝斯的区别，但在任何一个对这两种乐器稍有了解的人眼里，吉他和贝斯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乐器。

    用路人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说，吉他和贝斯的主要区别，在于音频和音域的广度，以及弹奏技巧的区别。

    贝斯的音频更低，通常而言，在一支风格一致的乐队中，贝斯都会比吉他低八度。

    至于所谓的四弦贝斯六弦吉他之类的说法，只能代表最为常见的情况，并不准确。

    在大多数情况下，因为音频较低，以及大多数曲子中，贝斯并非全程演奏等等原因，一支乐队的贝斯手通常存在感很低，但却不可或缺。

    若是将一支乐队比作一个人，主唱是灵魂，鼓是心脏，吉他是五官，贝斯则是看起来不显眼，但却至关重要的四肢。

    如果只需要一个及格线以上的贝斯手，那并不困难，随便换掉也对乐队没有多大影响。

    但任何一支伟大的乐队，贝斯手都是除了主唱和鼓手之外，最为重要的核心角色。

    甚至不乏因为贝斯手离队，找不到合格的代替者而快速下滑的情况发生，比如大名鼎鼎的老鹰乐队、枪炮与玫瑰、ac/dc等等。

    前世的罗杰最喜欢的乐器就是贝斯，也曾经尝试过往摇滚音乐的圈子去发展，最终由于天赋，以及最现实的经济问题，不得不放弃了。

    拿起贝斯，试着弹奏了一小段。

    或许是没有调音的缘故，音色有些晦涩，却并不妨碍罗杰感到惊喜。

    这具身体前任的主人，在贝斯上的天赋，比前世的罗杰要强出太多了，哪怕只是靠着身体上的本能，在弹奏的时候就能够游刃有余。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在记忆中，罗杰-克里斯蒂安每天要花上五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来练习，单是枯燥乏味的基础弹奏动作，这个少年就练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随后才开始尝试基础的曲谱，再拓展到复杂的sp等技巧。

    可以说，除了因为缺乏经验，表现还有些稚嫩以外，罗杰-克里斯蒂安在技巧上，不会逊色于大多数职业乐队的贝斯手。

    而现在，这些音乐技能，全部像是本能一样，被罗杰完整的继承了下来。

    除了贝斯之外，还包括简单的吉他弹奏，以及还算不错的唱功。

    唯一的缺点，是因为长期嗑药的缘故，嗓音有些沙哑，即使唱功出色也无法弥补。

    不过，在摇滚音乐中，沙哑的嗓音并不总是缺陷，只要有合适的曲子，反而是优势。

    没有插上音箱的贝斯，声音非常小，而且这里是警察不怎么会管的贫民窟，罗杰也不担心被邻居投诉，弹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身体原主人熟悉的歌曲，到前世地球上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罗杰尝试了不下五十首歌。

    &ldo;贝斯lo还可以，但是单独弹唱比吉他差太多了……&rdo;

    罗杰思考着下周二，也就是三天之后的毕业舞会上，该表演什么节目。

    哪怕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着想，罗杰也不愿意输掉与吉姆的赌约。

    经过一个下午的练习，罗杰隐约有一个想法，自己的未来的生活，或许就要落在手中这把有些破旧的贝斯上了。

    优秀的贝斯技巧、还算出色的唱功、以及大脑中海量的歌曲曲谱，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罗杰都没有不在摇滚这条道路上发展下去的理由。

    对于几天之后的毕业舞会，罗杰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舞会上的表演并非预先排练好的，而是学生们随机即兴演出，也并不限制时间，如果你脸皮够厚，一直霸占舞台直到舞会结束也是可以的，只要承受的住下面观众的起哄。

    罗杰当然不会这么做，但一段贝斯lo，并不能确保自己赢得与吉姆的赌约，至少在乐器和唱歌上都要压制住对方，才能保证稳赢。

    或者说，以绝大多数路人观众的水平而言，唱歌比乐器重要太多了。

    尽管无论是这具身体的前任，还是现在的罗杰，都不喜欢那个家伙，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吉姆在音乐上的天赋也非常高，尤其是一手吉他lo，在c混合高中里，赢得了不少的粉丝。

    罗杰的贝斯水平并不比对方的吉他低，反而还要高出一些，唱功也半斤八两，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但是，由于乐器本身的限制，在单人表演中，贝斯无论是受欢迎程度，还是弹唱配合，都要比吉他差太多了。

    尤其是弹唱，以控制节奏为核心的贝斯，不像吉他那样不需要费多少心思，很难专注于唱歌本身，容易打乱节奏，所以在大多数主唱兼任某种乐器的乐队中，通常都是吉他手。

    贝斯手做主唱的乐队当然也有不少，比如大名鼎鼎的保罗麦卡特尼，披头士乐队的灵魂人物，与列侬共同担任乐队的主唱。

    但那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练习，现在的罗杰，虽然贝斯水平和唱功都不错，但却还做不到一心二用。

    另一方面，若是选好合适的歌曲，贝斯lo会很好听，不会比任何乐器差。

    但如果没有鼓、吉他以及键盘等乐器的配合，单独作为伴奏出现，配上歌声，就会觉得很怪异。

    想了很久，罗杰还是决定选择吉他来作为弹唱时的乐器。

    罗杰的吉他水平远远不如贝斯，这两种乐器虽然看上去相似，但弹奏技巧上有很大的差别，当然也有相通的地方，只是一点不同体现在演奏上，效果差别就会很大。

    一首好的歌曲，足以弥补弹奏水平上的差距。

    挑出一首合适的歌并不难，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地球，都有很多适合吉他新手唱的歌曲，罗杰很快就选定了目标。

    犹豫了很久，罗杰找到楼下的一位开乐器商店黑人老头，借了一把木吉他回来，准备在毕业舞会之前好好练习几天。

    罗杰的贝斯，就是在黑人老头的店里买的二手货。

    这当然不是免费的，看在是邻居的份上，黑人老头给了罗杰一个非常低廉的价格，每天十五美元，如果有损坏，还要另行赔偿。

    接下来的两天里，罗杰将找工作的烦恼丢到一边，足不出户地在家中练习。

 第3章 毕业舞会

    第三天一早，罗杰背起吉他和贝斯，开着破旧的二手雪佛兰，前往学校。

    在北美，通常财政宽裕的贵族学校，以及绝大多数私立学校，会将毕业舞会的地点放在知名的高档酒店一类的场合。

    不过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c混合高中这样的公立学校，并没有宽裕的财政预算，去举办一场奢华的毕业舞会，仅仅只是清理出了学校的篮球馆，作为毕业舞会的场地。

    和大多数公立中学一样，这里的学生大多来源于贫穷家庭，或者普通收入的家庭，连中产阶级都很少愿意将孩子送进公立学校来读书。

    即便如此，在毕业舞会的这一天，所有的学生都竭尽所能地包装着自己，花上大笔的美元，租赁昂贵的礼服、珠宝乃至于豪车。

    至少在毕业舞会的日子里，c混合高中的停车场，看起来和收费昂贵的私立中学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也有像罗杰这样，开着破旧的二手车，穿着平日里的普通衣服就来参加的，但比例并不高，而且大多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底层贫民。

    &ldo;嗨，贾森。&rdo;

    &ldo;嗨，珍妮。&rdo;

    罗杰努力地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与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打着招呼。

    尽管，看到人之后再从记忆中搜索，看上去反应总是会慢上一拍，倒也没有出现认错人这样的尴尬。

    跟着人群来到篮球馆外，罗杰遇到了自己的音乐老师，一位喜欢乡村音乐的中年白人。

    &ldo;嗨，迈克尔。&rdo;

    罗杰随口打了个招呼，正准备进去，却被老师拦了下来。

    &ldo;罗杰，最近怎么样？&rdo;

    罗杰微微有些诧异，一边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一边随口应付道：&ldo;忙着找工作，你知道的，联邦政府已经中止我的福利援助了。&rdo;

    来自罗杰-克里斯蒂安的记忆虽然就在罗杰的大脑之中，但是需要用到的时候，却需要回忆片刻才能想起来，这也导致罗杰在遇到熟人的时候，反应总是慢上一些。

    搜索了片刻，罗杰就回忆了起来，这位叫做迈克尔的音乐老师，算是高中里为数不多，对罗杰比较照顾的人之一。

    或许，这和罗杰出色的音乐天赋有关，得到了迈克尔的另眼相待。

    &ldo;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好的工作我帮不了你，我哥哥开了一家洗车店，只要你肯干活，解决基本生活还是可以的。&rdo;

    迈克尔拍了拍罗杰的肩膀，说道：&ldo;进去享受你的舞会吧，我很期待你的表演。&rdo;

    &ldo;迈克尔，谢谢。&rdo;

    罗杰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迈克尔的好意，万一到了连生活都成问题的那一天，填饱肚皮肯定比面子更加重要：&ldo;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rdo;

    客套了几句，罗杰告别迈克尔，走进篮球馆内。

    篮球场上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观众席被临时改建成了类似酒吧卡座的样式，当然，酒肯定是没有的，只有各种各样不含酒精的饮料和果汁。

    或许私底下的派对里，没有多少人会遵守二十一岁以下不得饮酒的规定，但在公众场合，尤其是学校举办的活动中，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违反任何一条法律的规定。

    和任何派对一样，交际始终是重要的一项内容，已经有许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罗杰没有加入其中的兴趣，目光扫了一圈，随便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小口抿着苏打水，静静等待着舞会开始。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各种致辞、颁奖、感谢、以及学校预先安排的数个热场节目之后，才是自由狂欢的时间。

    不出意外，第一个抢占了舞台的，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之一，美式足球队的四分卫，引起无数女生的尖叫。

    四分卫表演了一段即兴饶舌rap，罗杰正饶有兴致地欣赏，却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吉姆的短信：&ldo;我下一个上台，希望你不要胆小的逃掉。&rdo;

    目光扫过舞台，罗杰在舞台的一个角落里找到背着吉他，等待上场的吉姆。

    想了一会，罗杰没有继续等下去，拎着贝斯和吉他，朝着吉姆的方向走了过去。

    &ldo;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rdo;

    吉姆一脸欠揍的表情：&ldo;准备好认输了吗？&rdo;

    &ldo;该你上台了。&rdo;

    罗杰没有兴趣与对方做口舌之争，指了指已经结束表演，正在与前排几个女生互动的四分卫。

    &ldo;你等着认输吧！&rdo;

    吉姆抢先跳上舞台，把吉他接上音箱，略微试了一下音，就凑到麦克风前，开口道：&ldo;女士们，先生们，来自未来世界最伟大的摇滚歌手，吉米怀特，《youth》，希望大家喜欢。&rdo;

    清脆的伴奏声响起，有些吵闹的篮球馆突然安静了不少。

    虽然依旧有不少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舞台上，自顾自地与朋友交谈聊天，但吉姆的歌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首歌的风格偏向于流行蓝调，但若是加上鼓、贝斯以及键盘的伴奏，也可以轻易转到流行金属上去。

    即使是对吉姆不怎么待见的罗杰，也不得不承认，吉姆的弹奏很有水平，技巧和旋律完美融合，再搭配上水准线以上的唱功和嗓音，绝对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歌手，哪怕去做职业歌手，也完全够格了。

    一曲结束，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罗杰还听到有不少人喊着&ldo;圣吉米万岁&rdo;之类的口号。

    &ldo;谢谢大家。&rdo;

    吉姆凑到麦克风前，指向罗杰，大声道：&ldo;有一个嬉皮士要和我打赌，比谁的歌更好，认为我能赢的，请举手！&rdo;

    篮球馆内瞬间炸锅，议论纷纷，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高高举起右手，同时喊着支持吉姆的口号。

    罗杰在c高中的存在感不高，默默无闻，除了自己班上的人以外，就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但吉姆却不一样，吉姆可是已经与华纳唱片签约的歌手，只差找到合适的搭档，组建起一支乐队，就立刻可以出道，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大明星。

    在学校里，吉姆的支持者，人数仅仅只排在四分卫、拉拉队长以及篮球队的中锋之后，位列第四。

    没有人会看好罗杰胜出，反倒是对这个有勇气挑战学校公认第一歌手的人，表现出强烈的好奇。

    罗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吉姆竟然将两人的赌约公开，这下想要低调处理都不行了。

 第4章 第一首歌

    将贝斯在舞台边上放好，拎着吉他走上舞台，走到麦克风前，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ldo;没错，我就是那个自不量力，想要挑战摇滚天王的嬉皮士。&rdo;

    话音落下，周围又响起一片起哄的声音，罗杰甚至还看到正对面，一个金发美女对自己吹了个口哨。

    身旁的吉姆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说话，就站在那盯着罗杰。

    罗杰不以为意，放下贝斯，将吉他接上音箱，指尖在琴弦上拨动几下，确认音准没有问题之后，嘴巴凑到麦克风边上，低声清唱：&ldo;没有人喜欢你，所有人都抛弃了你。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你，玩得很开心。&rdo;

    一小段清唱之后，罗杰的手指重重地在琴弦上扫过，短暂的几个重音符之后，罗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改变了弹奏的旋律。

    旋律迅速转向简洁明快，却让人情不自禁沉迷进去。

    &ldo;《tiofyourlife》。&rdo;

    罗杰用有些沙哑的嗓音报出歌名，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ldo;这是另一个转折点，停留在分岔路口。时间抓住你的手腕，引领你去到要去的地方……&rdo;

    只是一个开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脏，高中岁月的美好回忆，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对命运，对未来的茫然，全部在罗杰低沉沙哑的歌声中缓缓道来。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这一刻似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罗杰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无数个画面在罗杰脑海中闪过，然后消失。

    &ldo;对这个人生考验尽力而为，不要问为什么。这不该是一个问题，而是生命中必须上的一课。&rdo;

    罗杰完全忘记了此时此刻身处于毕业舞会的舞台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记忆当中。

    &ldo;前途茫茫不可测，但愿结局总是好的，希望你好好把握生命的每一天。&rdo;

    两世的经历，像是快进电影一般，在罗杰脑海中快速闪过，思念、不舍、缅怀，各种各样的情绪如潮水般将罗杰淹没。

    &ldo;所以拾起那些老照片吧，画面仍在你脑海中浮现。把它们放在架子上，那是过去的美好时光。&rdo;

    前世的画面定格在车祸降临的那一刻，今生的画面则在罗杰-克里斯蒂安失足跌落楼梯的一幕静止，然后两个画面快速融合为一。

    &ldo;不要让记忆的纹身随着岁月渐渐模糊，这始终有它的价值所在。&rdo;

    罗杰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高出整整一个八度。

    &ldo;前途茫茫不可测，但愿结局总是好的，希望你好好把握生命的每一天。&rdo;

    最后一段副歌重复了整整三次，罗杰的指尖从琴弦上离开，留下一长串带着明显颤音的旋律。

    两个世界，两个罗杰的记忆，随着这一首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然而这样的变化，并没有让罗杰分心，依然沉浸在音符之中。

    整个篮球馆中一片寂静，安静得仿佛寂静的深夜。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之后，才像是被引燃的火药桶一样，轰然炸响。

    &ldo;你唱的太棒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rdo;

    &ldo;罗杰，我爱你！&rdo;

    各种各样的喊声纷纷响起，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ldo;再来一首&rdo;，于是几秒钟之后，篮球馆内响起了整齐的声音：&ldo;再来一首！&rdo;

    &ldo;再来一首！&rdo;

    罗杰抬手做出一个下压的动作，场馆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融合了罗杰-克里斯蒂安的记忆之后，罗杰有些低调的性格，似乎也多了几分张扬。

    &ldo;有人说，我永远赢不了他。&rdo;

    罗杰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吉姆，高声道：&ldo;现在，请大家告诉我，谁的歌更好听！&rdo;

    &ldo;罗杰！&rdo;

    &ldo;罗杰！&rdo;

    整齐地声音立刻响起，虽然有个别吉姆的死忠粉丝大声叫着吉姆的名字，但是却完全被喊&ldo;罗杰&rdo;的声音压了下去。

    身旁的吉姆脸色复杂，无论是歌曲本身，还是从观众的反应来看，自己都输了，输的毫无悬念。

    输的心服口服。

    连自己都情不自禁沉迷进去的歌曲，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那仅仅只是&ldo;好听&rdo;程度的稚嫩作品可以相提并论的。

    虽然只有吉他的伴奏，但吉姆明显听了出来，这首歌的旋律，是典型的流行曲风。

    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吉姆虽然输掉了赌约，但却赢下了两人对音乐理解的争执。

    但偏偏，这首歌的风格在流行之余，又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尤其是开头的清唱、重音，以及收尾的颤音，无论如何也不能归类到纯正的流行摇滚中去。

    吉姆对摇滚偏执到了极点，却不是输不起的人，正要开口认输，打算以后再找回场子，罗杰却已经对着麦克风开口了：&ldo;再来一首，希望后面的同学不会怪我占用舞台太久，不过这次不是吉他弹唱，请大家稍等。&rdo;

    罗杰快步走到舞台边上，拿起自己的贝斯，接上音箱，调音。

    像是抚摸情人一般，在贝斯黑色的外壳上抚过。

    这才是自己真正最喜欢的乐器！

    罗杰低声报出歌名：&ldo;贝斯lo，《he'sapirate》。&rdo;

    这首改编自交响乐的lo曲谱，蕴含很多的击勾和扫弦技巧，而且由于需要大量滞音的缘故，需要弹得很重，对手法有着极高的要求。

    这一点难不倒罗杰，甚至如果罗杰愿意，还可以将炫技的部分做得更加惊人眼球。

    不过罗杰并没有刻意炫技，很平稳地弹完了这一曲。

    和原版气势恢宏的交响乐比起来，贝斯lo的改编版本少了几分气势，多了一丝清灵。

    这首没有伴唱的lo仍然赢得了不少观众的喜爱，但反响显然远远不如《tiofyourlife》来的那么热烈，轰动。

    喜欢贝斯的，始终是少数。

    低音节奏的美感，终究没有吉他或是钢琴旋律那样简明易懂。

    哪怕罗杰精湛的弹奏，和来自前世《加勒比海盗》电影的恢宏旋律，赢得了不少路人观众的支持，也不可能像一首打动人心的好歌那样，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对于这样的情况，罗杰心里早有准备，也没有意外，很平静地感谢过观众，然后离开舞台。

    罗杰并没有注意到，在观众席的角落，受邀参加毕业舞会的前校友中，有一个带着眼镜，打扮得很斯文的中年白人，在听到贝斯lo的时候，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ldo;这个贝斯水平，太棒了！这小子是块还没有发掘的宝石！&rdo;

 第5章 经纪人

    离开舞台，不断有人朝罗杰打着招呼。

    &ldo;那首歌太棒了，你应该去做职业歌手！&rdo;

    &ldo;嘿，罗杰，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rdo;

    &ldo;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吉他和唱歌上，不要玩什么贝斯。&rdo;

    甚至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尤物，抛来一个飞吻，大声叫道：&ldo;罗杰，我爱你！&rdo;

    看那个样子，就算罗杰现在拉着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来一发，对方也不会拒绝。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罗杰非常陶醉，尤其是在得到女孩表白的时候。

    不过，毕竟主导身体的灵魂，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罗杰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友好的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ldo;罗杰！&rdo;

    吉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吉姆快走两步，跟了上来，把自己的吉他用力塞进罗杰怀里，愤恨道：&ldo;这次是我输了，你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rdo;

    罗杰左手拿着吉他，右手拿着贝斯，还要用胳膊夹住吉姆的吉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ldo;吉姆，打赌的事就算了吧，不过是开个玩笑，没必要当真。&rdo;

    罗杰早已打定了主意，将主要精力放在贝斯上，根本不可能分心去练吉他，收下赌注也没什么用。

    至于卖掉，也卖不了几个钱，说不定还不够一个月的房租，没有必要因为这点钱，跟同学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罗杰看来，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与吉姆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小孩子吵架罢了，要不是两人都太高傲，也不可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ldo;不行，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rdo;

    吉姆似乎将罗杰的拒绝当成了施舍，立刻大怒。

    &ldo;你这让我怎么拿？&rdo;

    罗杰点了一下下巴，示意自己根本拿不下这么多东西，让吉姆赶紧把吉他收回去。

    吉姆犹豫了一下，伸手接回自己的吉他，大声道：&ldo;那就先放到我这，等舞会结束，我就给你送到家里去。&rdo;

    罗杰摆摆手，说道：&ldo;到时候再说吧。&rdo;

    罗杰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再去劝说对方。

    至于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吉姆即使有心想要放弃打赌，也必然抹不开脸面。

    从人群里钻出来，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罗杰却又被人拦住了。

    &ldo;你好，有什么事吗？&rdo;

    罗杰很有礼貌地询问着，眼前这人明显不是学生，看上去至少也有三四十岁了。

    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对方明显是个有钱人，至少和罗杰相比，绝对属于富人阶层。

    哪怕只是看在对方身上价值数千美元的高档订制西装上，罗杰就不介意留出一些时间，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在这个钱本位的国度，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并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而是事实。

    &ldo;你好，罗杰，我可以叫你罗杰吗？&rdo;

    中年白人的语气十分友好，见罗杰点头，才继续说道：&ldo;我叫西奥多-杰克逊，来自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是一名娱乐经纪人。&rdo;

    西奥多刻意将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放在前边来介绍，为的就是引起罗杰的重视。

    然而，罗杰在记忆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这个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是什么来历，不过从对方的话中猜测，多半是一个经纪公司。

    看到罗杰一脸茫然的样子，西奥多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语速飞快地介绍道：&ldo;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总部在纽约，是一家专业的娱乐经纪公司，主要业务集中在音乐领域，与华纳唱片旗下的多家子公司有密切的业务来往。去年的新人王，首发专辑卖出三白金销量的莉安娜-格林就是与我们公司签约的。&rdo;

    二十世纪娱乐公司，在这个世界有一定的名气，不过远远算不上顶级，在众多的娱乐经纪公司中，大约处于三线顶或者二线末尾的级别。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家前世的地球上，没有出现过的经纪公司，罗杰对他们一无所知，也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ldo;我听了你的表演，认为你在贝斯方面很有天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往职业音乐人方向发展？二十世纪娱乐公司可以为你提供全方位的规划和运作。&rdo;

    西奥多很快地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实力，然后立即说出自己的目的。

    &ldo;你想要签下我的经纪合约？&rdo;

    罗杰一点都不傻，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西奥多点头道：&ldo;没错，我看好你的潜力。如果你与我签约，我保证会尽力动用公司的资源，为你提供全方位的规划，并且尽力运作一个合适的机会。&rdo;

    和太平洋对岸，那个讲究含蓄的国度不同，在北美，任何涉及到利益的谈判通常都比较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罗杰已经有了往职业摇滚发展的想法，自己有这样的天赋，再加上脑子里大量的音乐曲谱，若是不在摇滚音乐的圈子里发展，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没想到，仅仅只是参加一个毕业舞会，机会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如果能够签下一家有实力的经纪公司，好处自然是不必多说，罗杰也有一点意动，但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对方说的好听是一回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仔细了解一下才行。

    想了一会，罗杰没有直接拒绝，试探着开口道：&ldo;我需要考虑几天，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rdo;

    &ldo;考虑一下是应该的。&rdo;

    西奥多打开钱包，翻出一张名片，说道：&ldo;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rdo;

    罗杰用胳膊夹住吉他，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的样式很简单，写着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名字、地址，甚至还有一个网站地址。

    在卡片的另一面，写着西奥多的名字和电话，在职务一栏上只写着一个简单的单词：娱乐经纪人。

    将名片放进贴身的口袋收好，罗杰快速报出一组数字。

    &ldo;记下了。如果你有兴趣，记得给我打电话。&rdo;

    西奥多四下望了一圈，看到不少人偷偷朝这边张望着，其中还有几个身材火辣的女生，立刻识趣地提出告辞：&ldo;我就不打扰你享受舞会了，电话联系。&rdo;

    &ldo;再见，杰克逊先生。&rdo;

    罗杰的心思倒是没有在舞会上，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经纪合约的事情。

 第6章 娱乐法规

    罗杰原本就对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没有细致的规划，西奥多的出现，倒不至于打乱罗杰的计划，不过却也让罗杰暂时没有心思享受自己的毕业舞会了。

    婉拒掉几个表白示爱的女生，罗杰在自己的座位上呆了一会，依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干脆提前离场。

    归还掉老黑人的吉他，付清三天的租赁费用之后，罗杰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找到一家可以提供上网服务的咖啡厅。

    九十年代末的北美，互联网已经初具规模，不过像后世的谷歌度娘之类完善的搜索引擎还没有出现，想要搜索特定的信息，还有些麻烦。

    罗杰只是登录了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网站，浏览相关的详细资料。

    根据网站上的资料，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成立于七十年代，专注于音乐领域，尤其是流行乐坛，签约了多位歌手、乐队以及词曲作者、配乐师等等。

    在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旗下的签约歌手中，没有一线大咖的存在，不过二线三线歌手却是有几位的，其中就包括了西奥多提到的，1997年新人王，乡村女星莉安娜-格林。

    作为一个专注音乐领域的经纪公司，二十世纪娱乐与多家唱片公司、好莱坞制片公司以及媒体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罗杰理所当然的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唱片公司的合作名单上，其中不乏大西洋唱片公司、en唱片公司等知名品牌。

    正如西奥多所说，二十世纪娱乐的主要合作对象，大多是华纳唱片这个庞然大物旗下的子公司。

    依照网站上的这些资料，二十世纪娱乐算不上顶级的经纪公司，但实力并不弱，对于一个想要有所发展的新人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相对而言也算不错，至少内部的竞争会较为缓和。

    但是这些网站上的资料，真实性未必可靠，还需要核实。

    这个时代的北美，互联网的规模虽然已经不小，但比起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还差了许多，想要依靠互联网来核实资料的真实性有些困难。

    罗杰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找到了两个可靠的渠道。

    第一，花上一笔钱，找个律师去进行核实，可以很快得到准确的结果。

    不过这样做，需要花费大笔的资金。

    在北美，雇佣一个律师可不便宜，尤其调查的对象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大公司，费用至少也在五位数。

    罗杰立刻放弃了这个方案，数万美元，罗杰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

    第二个方法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向工会求证。

    在北美，各大工会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对于绝大多数底层民众来说，工会是对抗资本家剥削的重要武器。

    而在特殊的行业中，工会更加是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比如好莱坞的演员工会、导演工会等等。

    这些工会的力量，甚至可以深切影响到整个行业的发展和变化。

    在这个世界，不但有演员工会、导演工会等等，还出现了罗杰在前世从未听说过的歌手工会、作曲家工会等等。

    如经纪公司公开的基本资料，向工会求证真实性，只需要打一个电话，一毛钱都不用花。

    当然，这样做也只能查到最基础的、公开的资料，想要深究细节就不可能了。

    比如说，罗杰可以向工会求证，莉安娜-格林的经纪合约是否属于二十世纪娱乐，但却不可能查到具体的合约内容。

    罗杰很快查到了歌手工会的电话，拿出手机拨通，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很快查证过二十世纪娱乐的一些公开资料，确认基本属实。

    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罗杰没有急着离开，继续在电脑上操作，查询着北美对于职业音乐人的各种规定。

    在北美，不同的洲都有着各自的法律，不过大体来讲，除了个别情况之外，整个北美的规定倒是大致相同。

    以罗杰所在的加州为例，依照《加州人才经纪法案》的规定，该法案强调只有经纪人才可以为艺人取得工作，并通过一系列条款去保护艺人免受其代理人在商业实践过程中的侵害。

    在最初，这份法案仅仅只限制影视行业，也就是好莱坞，后来又扩展到流行乐坛。

    这一点也和罗杰前世了解到的内容有所区别。

    不过音乐领域的情况又要比好莱坞复杂一些，比如歌手不单单只与经纪公司签下经纪合约，还要与唱片公司签下唱片合约。

    这还只是单个歌手的情况，如果是乐队，还要更加复杂，比如乐队内部的成员，首先就要签订一份包括乐队商标、各自职责、利益分配等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合约。

    依照法律的规定，经纪合约初次签订有效期为一年，续约一次最长不得超过三年，经纪人佣金分成上限不得超过百分之十。

    唱片合约则要复杂一些，通常而言，一般没有地位的新人，会被唱片公司捆绑签订一份长约。

    也就是规定一个期限，比如五年。这五年之内，不论发行多少张唱片，都必须交由该公司发行。

    绝大多数长约之中，无论是发行过程的主导权，还是利益分配的大头，都牢牢握在唱片公司手中，艺人能够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但对于拥有一定咖位的大牌明星，唱片合约的约束就要低得多了，可以按照年限来签长约，也可以只签单部唱片的短约。

    无论是版权，还是收入分成，只要咖位足够，一切都有得谈。

    当然，这些和现在的罗杰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罗杰的地位而言，无论和哪个公司签下经纪合约，佣金分成必然是封顶的百分之十。

    至于唱片合约，谈这个还早，一个贝斯手的定位，又没有乐队，暂时不必考虑这种问题。

    没有混出头的底层，必然处于被剥削的行列，无论是音乐圈，还是好莱坞，都是如此。

    查阅过这些之后，罗杰又查询了北美关于音乐版权等方面的法律规定。

    在罗杰的计划之中，自己未来的大部分歌曲，将会来源于u盘中的曲谱。

    数千首前世地球上的经典摇滚，在这个世界，几乎全部属于原创，了解北美的版权法律必不可少。

    将所有的资料查阅过之后，罗杰对大体的信息了然于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想了一会，罗杰掏出名片，拨通了西奥多的电话。

 第7章 会面

    见面的地点就在咖啡厅，一杯咖啡还没喝完，西奥多就匆匆赶来。

    &ldo;杰克逊先生，你早上说的事，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详细谈谈。&rdo;

    来到这个世界几天时间，罗杰也学会了一切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想要走上职业歌手，或者加入某个职业乐队做贝斯手，找一家有实力的经纪公司非常重要。

    当然，如果能够得到唱片公司的重视，也可以跳过经纪公司这一步，只需要签约的时候找一个临时经纪人就可以了。

    这是最好的选择，除了可以避免被经纪公司盘剥之外，自由度上也多了很多。

    不过罗杰显然没有这样的资本。

    对于罗杰来说，二十世纪娱乐公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眼前唯一的选择。

    虽然还没有确定是否要与对方签约，但详谈一次总是不会有坏处的，可以更好的帮助罗杰判断对方的诚意。

    &ldo;首先我要问一个问题。你在毕业舞会上表演的两首曲子，我印象中没有类似的，是你原创的吗？&rdo;

    西奥多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知道罗杰已经心动了，对此也没有意外。

    在赶来的路上，西奥多就准备好了数种不同的策略，但具体采用哪一种方案，则要根据罗杰的回答而定。

    &ldo;没错，是我原创的。&rdo;

    罗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脸红，反正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说成自己原创也并无不可，反正前世那个地球上的原作者，也不可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来起诉自己。

    西奥多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

    西奥多并不怕罗杰在这个问题上欺骗自己，如果双方确定签约，西奥多一定会要求罗杰前往版权局，为那两首歌注册版权的。

    以北美版权法的严苛规定，如果有剽窃的嫌疑，根本过不了版权局那一关。

    想了一会，西奥多开口道：&ldo;我对你的定位，是原创歌曲作者，以及贝斯手。说实话，唱功方面你只能算是合格，吉他水平更是差强人意，我个人认为，在这两个方面你没有太大的潜力可以挖掘。&rdo;

    停顿了几秒钟，西奥多用开玩笑的语气补充了一句：&ldo;我说的是摇滚乐队的贝斯手，不是交响乐队的贝斯提琴。&rdo;

    这句西式冷笑话直接被罗杰无视，没有理睬。

    罗杰没有在吉他上深入发展的打算，至于唱歌，有这方面的野心，但并不是短期内的计划。

    除非自己找到合适的队友，否则根本不会有哪个唱片公司，或者经纪公司会以贝斯手作为核心主唱，来搭建乐队。

    至少在大的方向上，罗杰和西奥多没有明显的分歧。

    不过，这只是最基本的前提之一，而且远远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罗杰立刻问出了更为关键的问题：&ldo;如果我和你签约，你能拿出多少资源来为我运作？&rdo;

    梦想？情怀？

    或许有。

    但明星这个身份，真正吸引罗杰的是什么？

    无非是名气和金钱。

    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罢了。

    更何况，罗杰现在的经济状况十分窘迫，迫切需要收入来源。

    &ldo;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财政状况吗？这关系到未来的规划。&rdo;

    西奥多明显看出来罗杰手头并不宽裕，身上的衣服是便宜的廉价货就不说了，就连表演用的贝斯，也是低端的入门级。

    对于一个很穷的人来说，先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罗杰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细说，语焉不详道：&ldo;未来一两个月之内，如果没有收入的话，我可能需要去加油站或者快餐店找个工作。&rdo;

    &ldo;看来你的财政状况很窘迫，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卖掉那两首歌的版权。&rdo;

    西奥多思考了一会，说道：&ldo;我会动用公司的资源，协助你尽快完成版权注册，并且保证能够很快找到合适的买家，甚至公司也可以直接出钱买下来。你那两首歌的品质很高，特别是《tiofyourlife》，让人印象深刻。&rdo;

    卖掉版权？罗杰有些不情愿，不过考虑到现实，也没有提出明确反对，继续问道：&ldo;接下来呢？&rdo;

    &ldo;接下来，我会在公司的签约艺人之中，为你寻找合适的搭档，组建一支乐队。如果你能持续拿出质量不错的新歌，我可以保证乐队中你会是除了主唱之外的第二核心。&rdo;

    西奥多对于罗杰的规划十分明确，就是一个创作型贝斯手，成为一支乐队中的重要角色，但距离核心还有一定的距离。

    无论什么样的乐队，主唱永远是绝对的核心，贝斯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边缘化，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能够依靠原创歌曲，成为一支乐队的第二核心，对于一个贝斯手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地位了。

    停顿了一会，西奥多继续补充道：&ldo;出道以及宣传方面，需要乐队正式成立之后，才能启动计划。不过以二十世纪娱乐的实力，有足够的媒体关系和发行渠道，只要你们的表现出色，专辑的销量不是问题。&rdo;

    严格来说，西奥多的答复并不能让罗杰感到满意。

    不过作为一个没有乐队的贝斯手，如果西奥多一上来就承诺一大堆的东西，罗杰反而会怀疑对方话里有几分诚意。

    &ldo;我希望未来的乐队由三至五人组成，乐器方面，鼓、贝斯和吉他是核心，再加上一个主唱，键盘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不需要其它的乐器。二十世纪娱乐签约的艺人中，有合适的人选吗？&rdo;

    罗杰想了一会，补充道：&ldo;风格必须是朋克、硬摇滚、重金属或者激流金属中的一个，如果能同时驾驭多种风格更好。&rdo;

    像罗杰这样，拥有不错的音乐技能和天赋，但却没有乐队的独立艺人并不多见。

    吉他手和主唱可能稍微容易一点，擅长吉他的人数最多，而主唱则可以从没有乐队的单人歌手中寻找。

    但鼓手和键盘，就相对困难一些了。

    尤其是作为节奏核心的鼓，才华不错的鼓手，通常在走上职业之前，就有一支稳定的乐队，然后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整个乐队一起出道。

    即使乐队解散单飞，好的鼓手也绝对不怕没有人要，很容易就能找到新的乐队加入。

    当然，优秀的贝斯手也同样难找，不过罗杰自己就是玩贝斯的高手，需要的只是其他位置的队友。

    西奥多并没有立即给出肯定的答案，想了一会，才说道：&ldo;各个位置上的人选肯定有的，二十世纪娱乐已经签约下来，但还没有组建乐队出道的艺人很多。不过风格是否契合，我需要对你有更深入的了解，同时还要查一下公司的资料库才能给出答复。&rdo;

    罗杰又询问了几个问题，西奥多一一解答，并且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两人交谈了几个小时，才结束了这次会面。

    签下经纪合约需要慎重的考量，一次见面肯定得不出结果。

    罗杰需要考察西奥多的实力和诚意，对方也同样要观察罗杰是否有运作的价值，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过程。

 第8章 签约

    接下来的几天里，罗杰和西奥多每天会面一次，保持着紧密的接触。

    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双方已经就未来的发展规划基本达成一致，接下来则是具体条款的谈判。

    在这一方面，无权无势无钱的罗杰，处于绝对的劣势。

    哪怕二十世纪娱乐并不是什么巨无霸级别的经纪公司，但面对罗杰这样的底层，还是处于绝对强势地位的。

    好在西奥多非常看好罗杰的未来，诚意很足，在不重要的条款上做出了不少让步。

    但也仅仅只是不重要的条款。

    经过长达一周的谈判，两人终于对最后一项条款达成了一致，在二十世纪娱乐派来的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经纪合约。

    总体而言，合约的条款对二十世纪娱乐更为有利。

    佣金收入只是一小部分，二十世纪娱乐所要求的利益，更多的体现在版权和其它收入上。

    比如说在合约生效期间内，罗杰所创作出的所有歌曲，二十世纪娱乐拥有全版权的优先购买权。

    甚至于，对罗杰未来的乐队，其乐队商标和版权的归属，属于罗杰的这一部分，二十世纪娱乐都要分走至少一半。

    而且在合同生效期内，除开乐队整体之外，如果罗杰需要单独发行唱片或者ep，制作方必须是二十世纪娱乐指定的公司。

    林林总总下来，除了歌曲的词曲版权方面，罗杰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以外，从乐队组建，到唱片制作和发行，以及未来的演出、版权收入，二十世纪娱乐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拿走了最大的一块收入。

    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为一个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后台的新人推广，需要付出不少的资源，如果没有预期的高回报，二十世纪娱乐凭什么在罗杰身上付出巨额的投入？

    那些以为有才华，就可以让经纪方、制作方和发行方乖乖让出大笔利益的人，只配活在幻想中。

    按照协议的规定，西奥多-杰克逊将代表二十世纪娱乐，成为罗杰的经纪人，合约期限是法律允许的最长年限，一年。

    一年的经纪合约当然不足以让二十世纪娱乐感到放心，但在合同中违背法律是不可能的，因此在合约中有明确规定，二十世纪娱乐拥有同等条件下的绝对优先续约权。

    除此之外，经纪人佣金抽成也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最高比例，高达百分之十，至于这笔钱二十世纪娱乐和西奥多本人之间如何分配，就不关罗杰的事了。

    除了年限和佣金之外，在合同中还有明确的要求，罗杰的一切公开活动，必须遵照二十世纪娱乐的规划进行。

    包括但不限于组建乐队、参与商业活动、发行唱片等等，但不包括私生活。

    只要不被媒体爆出巨大丑闻，二十世纪娱乐不会对罗杰的私生活有任何干涉。

    这意味着罗杰很大程度上，将成为二十世纪娱乐操纵的木偶，只能依照对方的安排行事。

    不过，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人而言，想要走进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然，罗杰也不是完全被压榨的一方。

    在罗杰的执意要求之下，合同中加入了两条对罗杰有利的解约条款。

    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十世纪娱乐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协助罗杰完成《tiofyourlife》和《he'sapirate》两首歌的版权注册，并且为其中至少一首歌找到合适的买家，并且严格规定了最低价格。

    这一条分歧不大，西奥多原本就打算推动二十世纪娱乐，买下这两首歌的版权。

    两三千美元一首，也基本上是新人能够拿到的最高价格了。

    至少在名气打响之前，罗杰的歌不可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个圈子和好莱坞一样，作品的价值往往与品质关系不大，名气和商业号召力，才是更为关键的因素。

    除此之外，在罗杰的要求之下，还有第二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项约束性条款。

    二十世纪娱乐必须在两个月之内，为罗杰找到一支合适的乐队，关于乐队的风格等要求，合同中都有相关的备注。

    如果这两项条款有任意一项没有达到要求，罗杰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且二十世纪娱乐的优先续约权自动失效。

    这也是罗杰唯一为自己争取到的保障，还是在西奥多在自己权限范围之内尽可能让步的前提下，才得到的退路。

    合约的条款很不公平，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

    说白了，二十世纪娱乐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签下罗杰，而罗杰却需要对方的资源，做出更多的让步，是必然的事情。

    罗杰没有钱，请不起律师，对于合同的条款只能自己来确认。

    对方虽然委派了一位见证律师，不过这名律师显然是二十世纪娱乐的人，罗杰并不信任。

    好在这份合同对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划分明确，没有任何争议性条款存在，罗杰倒是勉强能够读懂。

    翻了半天，罗杰没有在合同中找到明显的陷阱和漏洞，至于有没有隐藏的，以罗杰对法律的了解，也看不出来。

    大笔一挥，在合同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罗杰朝着西奥多伸出右手，开口道：&ldo;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do;

    &ldo;合作愉快。&rdo;

    西奥多收起合同，与罗杰握了握手，看了看表，提议道：&ldo;快到晚饭时间了，附近有一家餐厅的牛排不错，不如我请你吃顿饭？&rdo;

    这显然是拉近关系了，以罗杰的经济条件，别说高档餐厅了，哪怕是中档的普通餐厅，罗杰也去不起。

    西奥多手下签约的不止一名艺人，单是已经小有名气的就有五六个，收入非常可观。

    佣金收入只是小钱，唱片制作过程中拿到的版权，才是最大的利润来源。

    哪怕二十世纪娱乐要拿走其中的大部分，分到西奥多手上的奖金，每一年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请罗杰吃顿饭，根本不算什么。

    即使在罗杰身上看走眼，扶不起来，这点钱也不会被西奥多放在心上。

    罗杰有点心动，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每顿都吃廉价的汉堡和披萨，早就吃腻了。

    犹豫了一下，罗杰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西奥多的提议：&ldo;改天吧，我还要回去准备报备版权的资料。&rdo;

    &ldo;也好，工作重要。&rdo;

    西奥多点点头，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吃饭什么的都是小事，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一下，西奥多又问道：&ldo;你租的房子快到期了吧？这几天把行李收拾一下，办好退房手续，未来很长时间你都要在纽约生活。&rdo;

    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总部就在纽约，在那个东海岸的城市有更多的资源和渠道，更加有利于旗下艺人发展。

    事实上，要不是西奥多接到好友的邀请，也根本不会在西海岸出现。

    这些都是之前就谈好的事，罗杰对此并无意见，点了点头：&ldo;我的房子十五号到期，早几天退掉也没问题。版权注册手续完成之前，我就会处理好这边的所有事情。&rdo;

    西奥多点点头，说道：&ldo;注册版权的费用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卖掉版权再还给我就行。&rdo;

    对于其它刚签约的艺人，西奥多可不会这么大方，像这些经纪公司，广撒网式的签约，十个里边有一个能培养起来就算成功了，剩下的人多半都会破产，尤其是经济状况像罗杰这样窘迫的，借了钱还不起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过罗杰手握两首质量不错的歌曲的版权，西奥多并不担心对方会还不起。

    &ldo;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rdo;

    罗杰想了一会，自己要离开洛杉矶，那辆二手雪佛兰也没有必要留着，虽然卖不了多少钱，却也够用了。

    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朝西奥多摆了摆手，说道：&ldo;我回去准备材料了，明天给你打电话。&rdo;

    &ldo;好的，明天联系。&rdo;

 第9章 东海岸

    反复思考之后，罗杰向西奥多借了一笔钱，包括版权注册费，和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所需。

    这种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或许只有一周的私人小额借款，也根本不存在利息一说，罗杰只是打了个借条，注明卖掉歌曲的版权之后归还，就拿到了五百美元。

    注册版权当然不是填个表登记一下这么简单，不过需要准备的资料也不算麻烦。

    尤其是歌曲的版权非常简单，仅仅只包含歌词、曲谱以及编曲说明，不像小说、漫画那样，一个角色、一段剧情甚至是一个设定，都可以单独拿出来注册独立的版权，操作起来非常复杂。

    注册资料的模板都由西奥多提供，罗杰只需要照着模板写一份申请，再整理出歌词和曲谱即可。

    接下来就是跑部门盖章之类的例行手续，不要以为北美的政府部门办事效率就有多高，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还要麻烦。

    不过，在这个钱本位的国家，只需要聘请一位水准线以上的律师，许多程序都可以大幅度简化。

    《tiofyourlife》包含了完整的歌词、作曲以及不同乐曲的单独曲谱，以及编曲部分的详细说明。

    至于《加勒比海盗》的配乐《he'sapirate》，仅仅只是前世网络上别人改编的贝斯lo版本，而不是原电影配乐的那部交响乐。

    至于原版交响乐的曲谱……罗杰也没有。

    这也是穿越福利的局限性，只有存进那块u盘里的歌，才会转化成完整曲谱，出现在罗杰的大脑之中，其它的则不会出现。

    在二十世纪娱乐公司委派的律师的帮助下，罗杰用去了两个工作日，才完成了版权登记。

    这个时候，罗杰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二十世纪娱乐或者其它什么公司或个人，将这两首歌的版权提前抢走。

    不要以为版权制度完善的北美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依照北美的版权法，出现版权纠纷的时候，在版权局登记的名字，是唯一认可的版权所有者。

    虽然操作起来非常麻烦，后患也不小，但类似的先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使到法院起诉，也很难拿回自己的版权。

    好在二十世纪娱乐公司还有点底线，或许是认为几千美元就能买到的东西，没有必要吃相那么难看。

    又用了两天的时间，罗杰将不需要的东西一一处理，包括那辆二手雪佛兰，也被罗杰卖给了一位二手车商人，换来了六百美元。

    如果让中介商人代为寻找买家，或许能够卖更多的钱，但对于现在的罗杰来说，时间更加重要，不容浪费。

    5月7日，罗杰订购了一张机票，怀着对摇滚的梦想，只带上了自己的贝斯，和一个小行李箱，登上了前往东海岸的飞机。

    为了早一点抵达纽约，罗杰甚至没有参加计划在五月中旬举办的毕业典礼。

    西奥多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返回纽约，据说是旗下一位鼓手的工作出了问题，需要回去处理，让罗杰到了纽约再给他打电话。

    下了飞机，罗杰打开手机，拨通的西奥多的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西奥多的声音传来：&ldo;罗杰？稍等一会，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rdo;

    过了不到一分钟，西奥多的声音再次传来：&ldo;罗杰，你到纽约了吗？&rdo;

    &ldo;是的，我现在在机场。&rdo;罗杰说道，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ldo;我现在正在工作，没有时间去接你。&rdo;西奥多的语速很快，听上去似乎很忙：&ldo;这样，你直接到公司来，我给前台打个招呼。&rdo;

    说着，西奥多飞快的报出一串地址，罗杰赶紧记了下来，又向对方确认了一遍，开口道：&ldo;好的，公司见。&rdo;

    挂掉电话，罗杰到机场服务台查询了一下出租车公司的号码，打电话约了一辆出租车。

    北美的公共交通，尤其是出租车，非常不方便，很多时候都需要打电话预约，而且费用还很昂贵。

    不过在陌生的城市，相比于出租车而言，公交或者地铁是更加差劲的选项，非常容易迷路。

    几十美元对现在的罗杰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却是不得不花的钱。

    倒是没让罗杰等太久，走出机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出租车就已经到了。

    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墨西哥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拉丁口音：&ldo;是罗杰先生吗？&rdo;

    对于大多数没有学历的少数族裔，比如黑人、拉丁裔、亚裔等等，出租车司机已经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了。

    虽然累了点，收入也不算高，但至少是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重点是这份工作完全合法，不必提心吊胆。

    自诩高贵的白人看不上这样的工作，但对于大多数社会底层的少数族裔来说，却趋之若鹜。

    确认了罗杰的身份之后，司机立刻下车，主动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中。

    &ldo;曼哈顿，第五十五街。&rdo;罗杰坐进后排，报上地址。

    &ldo;好的，先生，二十分钟就到。&rdo;墨西哥小伙说道。

    两个小时后。

    &ldo;抱歉，先生，堵车不在我的计划中。&rdo;开车的墨西哥小伙一脸疲惫的样子，打开后备箱，帮罗杰取出行李。

    任谁在拥堵的街道上开几个小时的车，都不会感到舒服。

    &ldo;没关系，大都会总是这样。&rdo;罗杰递出一张美元，开口道：&ldo;不用找了。&rdo;

    计价器上显示的数字是四十七美元，只是三美元的小费，罗杰还给得起。

    给服务人员小费，是北美，或者说整个西方世界默认的文化，可以少给，但却绝对不能不给，否则就意味着对对方的服务表示不满。

    不仅仅是出租车或者餐厅服务员，任何涉及到服务的行业，都需要支付一定数额的小费。

    通常而言，除非对对方的服务特别满意或者非常不满，小费的数额一般在账单金额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

    有的行业少一点，比如出租车司机，有的行业则要多一些，比如美容师、理发师。

    走下出租车，从司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罗杰走向大楼门口的保安，问道：&ldo;你好，请问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是在这栋楼吗？&rdo;

    尽管门牌号与西奥多给自己的地址一致，不过罗杰仍然需要确认一下，以免找错地方。

    &ldo;是的，进去直走就能看到电梯，二十世纪娱乐的前台在十楼。&rdo;保安看了罗杰一眼，目光落在罗杰手中的琴盒上，立刻意识到了罗杰的身份。

    &ldo;谢谢。&rdo;罗杰朝保安点点头，走进大楼。

    等待电梯的时候，罗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心情。

    &ldo;加油，罗杰，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rdo;

 第10章 二十世纪娱乐公司

    走出电梯，罗杰径直来到前台。

    和大多数公司一样，二十世纪娱乐的前台是一位长得还算漂亮的少女。

    这个职位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技能，只要长相好看就够了。

    如果要求得再严格一点，或许还要再加上一双毒辣的眼睛，能够分辨出来访者大致的身份或者说阶层。

    &ldo;你好，先生，请问您找谁？&rdo;或许是因为罗杰还算英俊的外表，前台的少女显得很热情，并没有因为罗杰拖着行李箱而露出什么怪异的表情。

    罗杰对少女笑了笑，说道：&ldo;我找西奥多-杰克逊。&rdo;

    &ldo;请问您有预约吗？&rdo;少女虽然热情，但仍然严格遵守着公司的规定，没有立刻放罗杰进去。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我叫罗杰-克里斯蒂安，西奥多应该给你打过招呼。&rdo;

    &ldo;请稍等。&rdo;少女低头查了一下桌上的记录本，很快找到了罗杰的名字，将记录本和一支笔递到罗杰面前，说道：&ldo;杰克逊先生在十六楼二号录音室，你可以直接上去，麻烦在这里签个字。&rdo;

    罗杰看了一眼，上边只是访客记录，顺手签下自己的名字，对少女道谢之后，转身回到电梯口。

    这栋大楼一共有三十层，从十层到十九层，都属于二十世纪娱乐。

    仅从办公楼的面积上来看，西奥多说二十世纪娱乐实力非常强大，并不单纯只是吹嘘，而是事实。

    在曼哈顿，这样的办公楼，仅仅租金就是一笔巨额的支出，还不包括录音室等各种功能区域的装修和设备开支。

    有钱不能说明一切，但却也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来到十六楼的二号录音室，罗杰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西奥多，对方也看到了罗杰，比划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就继续与其他人交流。

    罗杰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里。

    录音室不算大，面积大约两百多个平方，分割成两个房间，用玻璃隔开。

    罗杰所在的房间是控制室，面积只有录音室的不到三分之一，其中接近一半的面积都被调音台等设备占据，至于品牌，罗杰压根不认识。

    前世的罗杰也接触过录音棚，但仅仅只是弹奏和唱歌，对于调音台和其它后期制作的设备，根本看不懂上边那密密麻麻的按钮有什么用。

    对面的录音室里，虽然站了整整七个人，乐器的数量也更多，但由于面积更大的缘故，看起来却要比控制室更加空旷。

    录音室中的七个人明显是一支乐队，或者说其中的五个人是一支乐队，再加上西奥多这个经纪人，还有一个应该是专业的录音师。

    一个鼓，两个吉他，一个贝斯，一个键盘，不算十分标准，但很常见的摇滚乐队配置。

    至于乐队的成员，没有丝毫意外，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全部是白人，三男两女。

    九十年代末期的北美，对少数族裔的种族歧视现象早已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各行各业中的少数族裔都不算罕见。

    在乐坛中，也有不少黑人或者其它族裔的明星，不过只要看看比例就知道，除了说唱等少数小众音乐以外，白人仍然牢牢把持着绝大多数流行音乐的主导权。

    法律如何规定是一回事，执行起来却远远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说九十年代，即使到了前世罗杰重生之前的2018年，种族歧视的现象依然非常严重。

    罗杰没等多久，那边的讨论就已经结束。

    乐队的成员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西奥多和录音师也回到了控制室里。

    &ldo;先听听他们的练习，给点意见。&rdo;西奥多拿了两个耳机，坐到罗杰身边。

    不是录音？

    只是练习就用专业的录音室，也真是够奢侈的。

    虽然心里在吐槽，不过罗杰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接过耳机带上，等了半分多钟，录音室里才开始弹奏。

    只是纯粹的弹奏，没有唱，这一点罗杰并不意外。

    和v中表现出来的不同，专辑的录制，配乐和歌声的部分都是分开来录制的。

    有些要求的更加精细的专辑，甚至每一种乐器都会单独录制，在后期制作的时候再整合到一起。

    录音室独特的采音方式，会百分之百地放大每一处缺陷，这一段演奏，在罗杰听起来问题很多。

    比如两个吉他之间配合有几处明显的错误，比如贝斯没有做好鼓和其它乐器之间的协调等等。

    不过经过后期处理，这些缺陷都可以得到修正，至少绝大多数歌迷是听不出来的。

    但哪怕能做后期处理，通常情况下，大多数问题还是需要在录制过程中直接解决。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多录几次，直到无法再进步为止，然后选择一个最好的版本做后期处理。

    至于麻烦……

    如果连这点事都嫌麻烦，那也就不要想着去做一个明星了。

    名气可以靠宣传、运作，天赋差点也可以靠包装，但如果连最基本的敬业精神都不具备，那没有任何一个经纪公司或者唱片公司，会花费巨大的代价去培养这样的艺人。

    虽然出现问题的地方不少，但调音师并没有喊停的意思，一直到一首歌演奏完毕，才进入录音室，再次和乐队讨论出错的地方。

    &ldo;这首曲子怎么样？&rdo;西奥多没有跟过去，摘下耳机，询问罗杰的意见。

    &ldo;听风格应该是死核？&rdo;

    罗杰回忆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ldo;死核乐队用双吉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一般来说双吉他适合节奏更加特别一些的乐队。&rdo;

    &ldo;我给他们提过这个意见，但是他们不听。&rdo;

    西奥多摇摇头，见罗杰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口解释了一句：&ldo;他们的主唱是太平洋唱片公司一个董事的孙子。&rdo;

    罗杰正疑惑为什么二十世纪娱乐不采取些强硬手段，西奥多一说，罗杰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支乐队的背景特殊，二十世纪娱乐估计只是一个单纯的服务者罢了。

    甚至于，二十世纪娱乐拿下这支乐队的经纪合约，未必是看中了他们的潜力，而是看中了那个主唱的背景。

    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罗杰见西奥多没有深谈下去的意思，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第11章 达成共识

    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到罗杰身上。

    &ldo;你那两首歌的版权，我跟公司申请过了，公司正在执行审核程序，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两天之内，我就会得到谈判授权。&rdo;

    西奥多想了一会，继续说道：&ldo;公司提出报价基本不存在问题，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不可能拿到太高的价格。&rdo;

    任何一家成熟的商业公司，都不会由某个人拍脑门做出决策。哪怕只是几千美元的版权收购，也必须经由必要的审核程序。

    公司的高层必须将股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否则一定会触发必要的问责机制。

    那种一个部门主管就可以独立决定六位数甚至更高金额交易的情况，除了个人全资控股的公司之外，只存在于某些小说之中。

    作为公司的主要经纪人之一，西奥多可以提出购买指定的版权，并且推动高层尽快进入审核程序。

    但最终是否成行，依然要看审核小组的结果。

    从最近得到的反馈来看，结果较为乐观，基本已经确定可以进入实质性的谈判阶段。

    &ldo;《he'sapirate》两千美元，《tiofyourlife》三千美元，还有唯一署名权，这是我的底线。&rdo;

    罗杰明白自己不可能提出太过离谱的要求，只提出了一个在新人里中等偏上的价格。

    《he'sapirate》只有曲而没有词，某种程度上来说，完成度也要略低一些，因此价格也相应低了不少。

    至于署名权，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以免二十世纪娱乐买走两首歌的版权之后，将词曲作者的名字换到别人头上。

    虽然说以卖断的方式，卖出两首歌的版权之后，后续的一切收入都和罗杰无关，但署名权却关系到名气的推广。

    如果这两首歌在二十世纪娱乐的操作之下取得一定范围的流传度，作为两首歌的作者，罗杰的名气也能得到不小的提升，对下一次出售或是运作歌曲版权，有极大的好处。

    无论是价格，还是署名权，都是签下经纪合约之前就谈好，并且在经纪合约中有明确备注的条款，双方在这一点上并不存在分歧。

    西奥多想了一会，开口道：&ldo;我记得你不想卖《tiofyourlife》的版权？&rdo;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确实不太想卖，不过我现在很缺钱。&rdo;

    按照原本的计划，罗杰只打算卖掉《he'sapirate》的版权，另一首想要留着，等找到合适的乐队，加入到乐队第一张专辑或者ep之中。

    不过，人的想法总是会被现实改变，罗杰现在身上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千美元，还背负着五百美元的债务，非常的缺钱。

    《tiofyourlife》能够为罗杰带来三千美元的收入，虽然还要扣税，还要与经纪人分成，实际到手的数字要打一个折扣，但也能很大程度上改善罗杰的经济状况。

    北美的税收非常复杂，还包含各种税收优惠和退税政策，而且每个洲的法律规定都不一样，即使是专业的会计师，面对复杂的账目时，往往也会头晕眼花。

    不过总体来算，在没有其它收入的情况下，两首歌一共卖出五千美元，罗杰需要缴纳的税款大约在一百到两百美元左右，如果考虑到消费抵税等优惠政策，甚至可以完全不用缴纳。

    而且现在是五月，按照北美的法律规定，个人报税的截止日期是每年的4月15日，这一笔收入的税款完全可以等到明年再申报，不用急着缴纳。

    &ldo;未来一段时间，主要的工作就是两首歌的版权谈判，以及为你找一支乐队。&rdo;

    西奥多看着罗杰，认真说道：&ldo;乐队的成员，我会尽量为你找合适的。但你个人的表现也非常重要，如果其他成员不认可，我也不可能把你强塞进去。&rdo;

    罗杰连忙表态：&ldo;我明白。我每天最少会抽出四个小时练习贝斯，从来没有间断过。&rdo;

    西奥多满意的点点头，说道：&ldo;我很看好你在摇滚方面的潜力，只要你表现出色，我会尽量动用公司的资源为你运作，出道和发行专辑都不是问题。&rdo;

    不管西奥多的话里有多少水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又以此为借口，坑掉了多少对乐坛满怀憧憬的新人，至少在这一刻，西奥多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真诚的。

    罗杰也没有指望过，二十世纪娱乐会在自己身上砸下太多的资源，但只要有那么一点机会，对罗杰来说，也就足够了。

    有精湛的贝斯技巧，和大脑中数千首经典歌曲的完整曲谱做后盾，只要有一点机会，罗杰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

    停顿了一下，西奥多话题一转，开口道：&ldo;对了，你在纽约还没有地方住吧？&rdo;

    &ldo;我打算先找个汽车旅馆住下，等版权收入到手再租个房子。&rdo;

    罗杰以前从来没有到过纽约，在这边也没有朋友，当然不可能有地方住。

    以罗杰的经济状况来说，汽车旅馆是最合适的选择。

    大多数汽车旅馆带有热水和电视，以及免费或者收费的洗衣、打扫房间等服务，虽然房间小了点，但胜在足够便宜。

    在这个年代，廉价的汽车旅馆最低甚至可以低至一天十美元以内，许多租不起公寓的人甚至会长期住在汽车旅馆中。

    西奥多对此没有表示反对，开口道：&ldo;一会我让我的助理带你去找个旅馆，离公司很近，附近也没有黑人社区，很安全。&rdo;

    &ldo;好的。&rdo;罗杰点头，对西奥多话里有意无意的种族歧视倾向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直接无视。

    事实上，罗杰自己对于某些黑叔叔也没有任何的好感，不过却不会傻到表现出来。

    无论如何，从进入新千年之后开始，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反种族歧视，黑命贵等等，都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两人又聊了一会，见西奥多频频看表，罗杰识趣地提出告辞。

    西奥多也没有挽留，叫来一名助理，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让助理带罗杰去找旅馆住下。

    &ldo;记住，电话保持畅通，公司的审核程序一旦完成，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rdo;

    西奥多严肃地叮嘱道。

    &ldo;明白，我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机。&rdo;

    &ldo;那就这样，再见。珍妮，罗杰就交给你了。&rdo;

    &ldo;再见，西奥多。&rdo;

 第12章 汽车旅馆

    走出公司的大楼，名叫珍妮的女助理好奇地打量着罗杰，问道：&ldo;第一次来东部？&rdo;

    &ldo;有这么明显吗？你怎么看出来的？&rdo;

    罗杰瞪大了眼睛。

    &ldo;口音，还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具体的内容保密，这是我的独门绝技。&rdo;

    珍妮笑了笑，走在前边，说道：&ldo;走吧，旅馆不远，我们走路过去，大约十分钟就能到。&rdo;

    珍妮没有帮罗杰提行李的意思。西奥多手下签约的艺人有二十多个，大多没什么地位可言，值得珍妮去讨好的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至于罗杰，还差得远。

    当然，罗杰也不会让一位女士帮自己拎行李，尽管这个珍妮并不算是什么美女。

    快走两步，跟上珍妮的脚步，罗杰问道：&ldo;我们要去哪？&rdo;

    &ldo;码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旅馆，环境还算干净，附近也没有黑人社区或者帮派。&rdo;

    珍妮看了一眼罗杰身上的廉价衣物，略微加重了语气：&ldo;重点是很便宜，普通的房间一天只要八美元。我没有别的意思，杰克逊先生特意叮嘱过，要找一家便宜的。&rdo;

    &ldo;没关系，我现在确实很穷。&rdo;罗杰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不高兴，说道：&ldo;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会成大明星，住豪宅，开豪车，还有私人飞机和游艇。&rdo;

    罗杰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在心仪的女性面前吹嘘自己的少年。

    虽然是开玩笑，但这却正是罗杰的目标，或者说野心。

    珍妮笑了笑，说道：&ldo;等你发达了，可别忘记我啊。&rdo;

    同样是开玩笑的语气，显然，珍妮并不相信罗杰能成为真正的大明星。

    别说西奥多手下了，整个二十世纪娱乐，仅仅最近五年之内，就签下了上千名新人，能勉强混出头来的也没有多少，成就最高的也只能算是勉强跨入二线，够得上大明星的门槛。

    这样的人，在公司签约的数千艺人里，也仅仅只有一个罢了。

    二十世纪娱乐庞大的利润来源，还是大量的三线，甚至更低一级的小明星，依靠数量取胜。

    自从成为西奥多的助理之后，珍妮见过太多怀揣着梦想，一头扎进这个混乱的圈子，然后在底层苦苦挣扎，直到头破血流，黯然离开的例子。

    在珍妮看来，或许罗杰就是下一个。

    这里的竞争，比好莱坞还要激烈得多。

    即便运气好，顶多也只是成为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小明星，也就到头了。

    虽然这个家伙长得还算帅，身材也很棒，听说还有不错的才华，从这些角度来看，似乎是不错的明星胚子，但主乐器是贝斯，这一点却是硬伤。

    在摇滚圈子里，贝斯可以说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位置，即使乐队成功，往往也没有贝斯手什么事。

    罗杰看出了珍妮的想法，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岔开了话题：&ldo;西奥多很忙吗？&rdo;

    &ldo;经纪人不都是一个样，忙的时候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闲下来又会有很长时间没有事情做。&rdo;

    珍妮摇摇头，说道：&ldo;你运气不好，正好碰上杰克逊先生忙的时候。刚才那支乐队都是杰克逊先生签下来的，刚刚组建起来，还没过磨合期就急着要发布新专辑。过了这几天磨合期就好了，正式开始录歌不需要杰克逊先生全程参与。&rdo;

    珍妮说的并不详细，不过罗杰立刻脑补出来，多半是那个富二代主唱的要求，尽快发行专辑，想要一举成名。

    如果是一支早已配合默契的乐队，只要有合适的歌，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过一支刚刚组建起来，还没有渡过磨合期的乐队……

    罗杰摇摇头，完全不看好这支乐队的未来。

    和单人歌手不同，对于一支乐队来说，默契和配合是极为重要的，甚至优先级还在基本功之上。

    即使所有成员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没有一段时间的训练和配合，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做到一鸣惊人。

    玩票性质的富二代核心，没有经过磨合就仓促上场，再加上乐队的配置与风格明显不对路。

    种种条件加起来，罗杰立刻得出结论，这支乐队成功的可能性无限低。

    下一秒，罗杰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好处。

    虽然同样是二十世纪娱乐的签约艺人，经纪人还是同一个，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视为自己人。

    但站在罗杰的角度，双方不但不是朋友，反而还是直接的竞争对手。

    二十世纪娱乐的资源有限，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如何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就是每一个签约艺人必须考虑的事情。

    那些已经成名的还好说，至少还有唱片公司的资源可以利用。

    但对于罗杰这样没有任何渠道和地位的纯新人而言，争取二十世纪娱乐的资源，就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竞争的方法有很多，只要自己不断成功下去，公司的高层也不是白痴，必然会做出资源倾斜的决定。

    而挤掉竞争对手，同样也是赢得竞争的方法。

    这些念头在罗杰脑中一闪而过，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不动声色地打听道：&ldo;那支乐队叫什么名字？&rdo;

    倒也未必真的要做点什么，不过多知道一些东西，总不会有坏处。

    &ldo;末日使徒，正式成立还不到三天。&rdo;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在公司随便找个人就能问到，珍妮没怎么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罗杰还要再问，珍妮带着罗杰拐过一个路口，指着前方不远处，开口道：&ldo;到了，就在那。走，我跟这里的老板认识。&rdo;

    从外边看，旅馆就是普通的两层简易房，周围的环境还算可以，就处在商业区边缘。

    旅馆外的牌子上只写着一个数字，1969，似乎就是旅馆的名字。

    &ldo;维（v），又替你父亲看店？&rdo;

    珍妮朝着收银台后打着招呼，罗杰走进来才发现，收银台后坐着一个个头很矮的女孩，看上去只有五英尺出头的样子。

    不过虽然矮小，长相却很精致耐看，有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

    &ldo;嗨，珍妮。&rdo;女孩朝珍妮打了个招呼，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ldo;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贝斯手，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rdo;

    珍妮介绍了一下，转头对罗杰递出一张名片，说道：&ldo;你就在这里住下，门口就有便利店，出门右转第一个路口有快餐店和咖啡厅。如果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尽量不要打扰杰克逊先生。&rdo;

    说着，珍妮低头看了一眼罗杰手上提着的琴盒，警告道：&ldo;这里的隔音不好，练贝斯的时间最好放在白天，否则会被其它客人投诉。&rdo;

    &ldo;明白。&rdo;罗杰立刻点头。

    &ldo;保持电话畅通，我还要回去工作，就不陪你了，拜拜。&rdo;

    &ldo;拜拜。&rdo;

 第13章 目标

    送走珍妮，罗杰才开始办理入住手续，掏出驾照和一张美元，递给少女：&ldo;一间普通房间，最好在一楼，谢谢。&rdo;

    &ldo;普通房间一天八美元，热水免费，打扫房间每两天一次，自助洗衣房白天开门，可以随便用。&rdo;

    少女接过钞票和驾照，一边熟练地登记着住房信息，一边问道：&ldo;现在给你找零还是退房以后一起算？&rdo;

    &ldo;退房时候一起算吧，如果不够的话提前告诉我。&rdo;罗杰递出的是一张尤利西斯-格兰特，一天八美元的价格，也就只够住六天的，还不到一个礼拜。

    &ldo;好了，106号房。&rdo;少女递出罗杰的驾照，还有一串钥匙，好奇的问道：&ldo;你是贝斯手？玩摇滚的那种？&rdo;

    罗杰接过钥匙和驾照，点头道：&ldo;对，玩摇滚的那种贝斯手。&rdo;

    说着，提起琴盒，对少女晃了晃。

    &ldo;我上中学的时候学过吉他，不过没什么天赋。&rdo;少女笑了笑，问道：&ldo;你能跟二十世纪娱乐签约，肯定很厉害吧？&rdo;

    &ldo;或许你该跟我要个签名，等我成了大明星以后可以拿到网上去拍卖，至少能卖到一百美元。&rdo;

    罗杰的心情还算不错，没有急着回房间，和少女开起了玩笑。

    少女皱了皱鼻子，模样十分可爱，说道：&ldo;那不可能！格林特的签名都卖不到一百美元。&rdo;

    少女所说的格林特，是这个世界一位顶级巨星，连续多年包揽年度销量冠军，仅以流行度、商业号召力以及影响力而言，在全球的乐坛历史上，可以位列前五，甚至有冲击前三的可能。

    如果以前世的乐坛巨星来做对比，虽然风格不同，但只论名气和影响力的话，大约和麦当娜相当，仅在披头士、迈克尔杰克逊以及猫王普雷斯利之下。

    &ldo;那是我的目标。&rdo;罗杰随口说道：&ldo;记住我的名字，罗杰-克里斯蒂安，这个名字会成为摇滚界的传奇。&rdo;

    &ldo;你吸引女生注意的方法真有意思，你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了。&rdo;少女拿起住客登记簿在罗杰眼前晃了晃，说道：&ldo;我叫维罗妮卡-乔伊斯，我的朋友都叫我v。&rdo;

    吸引女生注意？

    罗杰倒还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虽然这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少女确实长得很养眼，初看并不惊艳，但多看几眼又会觉得很耐看。

    作为一个俗人，钞票和美女自然是罗杰喜欢，并且追求的。

    下定决心走进乐坛，有先天条件的原因，更重要的则是因为在北美这个阶级固化严重的国度，作为一个没有资本也没有任何人脉的底层平民，这几乎可以算是走进上层社会的唯一可能。

    说是几乎，是因为还有一条路，叫做星光大道，在好莱坞。

    只有赚到大笔的美元，罗杰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豪宅、跑车、游艇、美女。

    但在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之前，罗杰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没有辩解，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必要，另外一个原因是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越描越黑。

    罗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对少女招招手，说道：&ldo;我该回房间休息了，很高兴认识你，v。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听我练贝斯，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吹牛。&rdo;

    &ldo;好，明天我会去听的。&rdo;

    …………

    顺着门牌号找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出于下意识的习惯，罗杰先是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

    房间很小，只有十多个平米，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摆着台灯的床头柜，一张椅子，还有一台电视。

    卫生间更是狭小，只有马桶、淋浴器以及一面镜子，甚至没有提供一次性牙刷和剃须刀。

    八美元一天的房间，罗杰也没指望条件能好到哪去，但差成这样，仍然让罗杰稍微有些失望。

    摇了摇头，罗杰很快收拾好情绪，关上房门。

    把行李箱和贝斯在墙角放好，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莫名其妙穿越的事就不提了，即使到现在回想起来，罗杰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新生活的开头很顺利，顺利得简直像是电影中的桥段。

    像是在脑子里塞了一块硬盘一样的记忆，大师级的弹奏技巧和水准线以上的唱功，都让罗杰感觉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主角。

    尤其是在毕业舞会上，得到一个娱乐经纪人的青睐，简直像极了电影中的主角。

    然而，在来到纽约之后，现实却给罗杰浇了一头冷水。

    西奥多对罗杰的态度远远算不上冷淡，但也并不是预想中那样热情。

    尤其是提到版权卖断费用时候，蕴含一丝警告的语气，更是让罗杰认清了现实。

    好在罗杰的心智足够成熟，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知道自己没有和二十世纪娱乐讲条件的资本，因此姿态摆得很低。

    在察觉到二十世纪娱乐面对自己的态度远远低于预期之后，罗杰非常明智地没有按照原本的打算，提出重新商议版权的价格，或是以自己为核心组建乐队之类不现实的想法。

    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就该摆正小人物的姿态，不能去奢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在这个圈子之内，就要按照游戏规则做事。

    那些自以为有些才华，就可以横扫一切的家伙，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嗯，小说里的主角除外。

    至于未来……

    罗杰确信，只要自己做足了准备。

    当机会来到的时候，一定不会错过。

    想了一会，罗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行李箱，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打开第一页，在纸上写下几个单词，&ldo;贝斯、作词、作曲&rdo;。

    这是罗杰现在已经掌握，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进步空间的技能，也是二十世纪娱乐看中自己的原因。

    嗯……几千首歌，抄都抄不完，也没有必要真正搞什么原创。

    反正在这个世界，说是自己的原创，没有任何人会有意见。

    想了一会，罗杰再次写下一个单词&ldo;唱功&rdo;，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是罗杰需要练习的内容，尤其是边弹边唱，如何一心二用，兼顾两边，是罗杰迫切需要掌握的。

    贝斯弹唱的难度，远远超出吉他，后者只需要注重旋律，而前者则要同时兼顾旋律和节奏，唱是旋律，贝斯是节奏。

    在兼顾两边的同时，还要做好协调鼓和其它乐器的本职工作，甚至勉强可以算作是需要一心三用，难度只能用惊人来形容，这才是很少有知名乐队的主唱由贝斯手担任的缘故。

    但能做好这一点的，无一不是摇滚圈子中大师级的角色。

    比如保罗-麦卡尼特，莱米-凯尔密斯特，提摩西-舒米特等等。

    罗杰的目标，则是超越这些前世的顶级大师，在这个世界，成为第一个贝斯手出身的摇滚天王。

    记忆和天赋对罗杰的帮助很大，但仍然不够。

    为此，罗杰必须要付出大量的练习，以掌握必要的技能。

    在短时间内或许还用不上，但如果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乐队核心，单单只是弹贝斯是绝对不够的，必须要成为主唱，最起码也要是主唱之一。

 第14章 选歌

    第二天早上，罗杰一觉醒来，先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者短信。

    意料之中。

    洗漱完毕，翻出前一天晚餐剩下的披萨随便吃了几口当做早餐，没吃完的直接连盒子一起扫进垃圾筐里。

    现在才早上七点，罗杰没有出门的打算。

    看了一会电视，这种廉价旅馆当然不可能收到那些昂贵的有线电台的频道，只有几个免费频道可以看。

    不过，对于一家汽车旅馆来说，有电视，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至少在这一点上，这家旅馆做得很良心。

    翻了一会，没有什么好看的频道，罗杰干脆关掉电视。

    这个时间还早，罗杰也不敢练习贝斯，怕吵到隔壁的住客。

    虽然只要不插音箱，贝斯本身发出的声音很低，几乎不存在扰民的可能。

    但是那样也只能练练基础的指法，根本听不出自己哪里弹的不好，练习效果无限接近于零。

    无事可做，罗杰想了半天，干脆翻出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罗杰在为自己的乐队挑选合适的歌曲，当然，并不是直接将完整的曲谱写（抄）出来，只写出了歌名。

    在罗杰的大脑中，存放了多达数千首歌，单是各类不同摇滚，数量就超过三千，想要一一整理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在乐队尚未组建，没有确定风格时就开始准备曲子看上去是一件很傻，也没有意义的行为。

    但等到乐队确定组建出来，在从大脑中的几千首歌慢慢挑选，天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去。

    罗杰计划在主流的摇滚风格种，每一种类型挑选出二到五首歌，对于首发来说，这个数量已经足够了。

    罗杰对于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认知，除非其它乐队成员中有像末日师徒主唱那样拥有丰富资源的二代，否则一支纯新人乐队，首发绝对不可能是完整的专辑，最多只是发行一张ep来试水，甚至很有可能是单曲ep。

    摇滚音乐的风格有很多种，若是细分下去，甚至可以分出上百种不同的分类。

    不过罗杰并不打算做那么多，对于诸如拉丁摇滚这样在北美几乎没有任何市场的小众类型根本没有丝毫兴趣。

    小众摇滚中有不少罗杰喜欢，并且偏爱的乐队，但既然决定走进乐坛，并以此谋生。

    那么，商业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罗杰的计划之中，只会考虑在北美有广泛市场的主流摇滚，至于世界范围，现在还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

    朋克、金属、蓝调。

    在这个世界，这个年代，这是三种最具广泛影响力的摇滚分类。

    至于更细致的二级分类，比如金属中的工业金属、重金属，暂时倒是没有必要分的这么详细。

    选歌是一件让人十分头痛的事情，符合乐队风格这一点倒是不难。

    事实上任何一首经典好歌，换一个类型大致一样，风格略有区别的乐队演唱，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罗杰并不打算在一开始，就拿出最优秀，最出色，传唱二十年甚至五十年都不会过时的经典。

    这样的歌并不是没有，反而还很多，比如j的经典《youarenotalone》，比如被恶搞了无数遍的《一觉睡到国庆节》等等。

    但是罗杰对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认知，无论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如何大方，在成名之前，自己都不可能拿到唱片的任何版权。

    虽然歌曲本身的版权依然会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唱片版权才是收入的大头。

    即使是最好的预期，也不过享有一定年限的低比例收益分成，后续的收益就和罗杰不会再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个年限通常不会超过三年。

    这点价码，罗杰绝对不会卖掉最顶级的经典，这将意味着罗杰在未来损失大笔的美元。

    一些普通的歌曲，版权让出去就让出去了，只要能换来名气，罗杰并不会心疼。

    但是那些经典？

    罗杰可舍不得。

    但是，也不能一味的追求&ldo;普通&rdo;，否则若是乐队无法成功在首发单曲或者ep发行之后打响名气，直接被雪藏或是放养，罗杰的损失会更大。

    别的不说，单是浪费掉的时间，就是一笔无法弥补的损失。

    出名要趁早，这句话在任何一个需要巨大名气的行业里，都是绝对的至理名言，尤其是流行乐坛这样无限接近于吃青春饭的圈子。

    越老越红的常青树当然有，但大多数一线巨星，都是在二十岁出头甚至更早，就已经打响了自己的名气。

    不能太经典，也不能太普通，最好具备一定的特色，让人一听就能记住。

    这个要求不可谓不高，即使大脑中塞进了数千首歌，符合这一条件的歌曲，细分到每个类别，数量也不会太多。

    若是在考虑到词曲的合理性，想要挑出合适的曲子就更加的复杂。

    这一点很容易被忽视，但却非常重要。

    毕竟罗杰为自己贴上的标签是&ldo;原创&rdo;，那么首先就要做到不惹人怀疑。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写出一些叛逆，或者有关爱情的歌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如果拿出一首《21guns》，就很有可能引来媒体和评论界的质疑，因为以罗杰的年龄和经历，根本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歌词。

    闹得严重一点，人设崩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对一位明星来说，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在网络信息爆炸的前世，毁于人设崩塌的明星简直不要太多。虽然如今的北美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但也绝对不能将别人都当成是傻子。

    至少，媒体和乐评人想要获得足够多的信息，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前者往往擅长操纵粉丝的心理。

    除此之外，一切与时代不符的歌，尤其是歌词中大量描述未来事物的歌曲，同样也必须排除在外，或者作出一定的修改。

    你能指望在一个历史轨迹完全不同的世界，歌词里出现戴安娜王妃或者苹果手机一类的玩意吗？

    要同时满足所有的要求，这很困难，不过好在罗杰的大脑中有足够多的歌曲可供挑选。

    一首首歌名罗列出来，然后判断是否符合条件，只要有一条不符合，或者有可疑之处，立刻打上一个叉。

    终于挑出十三首歌之后，罗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近五个小时过去了。

    看了看歌单上的名字，四首朋克，六首金属，三首蓝调，无论未来的乐队是什么风格，都完全够用了。

    罗杰小心地将这一页撕下来，放进行李箱的夹层中收好。

    至于剩下的，罗杰准备买个打火机烧掉，不留一点痕迹。

 第15章 练习

    到街口的快餐店解决完午饭，罗杰特意来到前台，向老板问了一句在这里可否练习贝斯，是否会有麻烦。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罗杰回到房间，从行李箱底部翻出一个小小的音箱，接上电，开始准备每天的练习。

    为了避免打扰别人，罗杰把音量开到了最低。

    这副身体带有非常强的身体记忆，前主人的记忆也完全被罗杰吸收，弹奏技巧上已属顶级。

    不过就和任何技能一样，长期疏于练习，肯定会变得生疏。

    这是吃饭的技能，罗杰不会在这上面有任何放松。

    对于一个明星来说，渠道、宣传、机会，甚至是外表，都非常重要，远在演唱和乐器的基本功之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基本功不重要，至少也要在水准线以上才算是及格。

    而如果想要真正走上顶级，及格的水准远远不够。

    任何一个顶级巨星，除了宣传和机遇之外，敬业也是必不可少的。

    像贾斯汀-比伯那样，把事业当做游戏，稍有名气就不务正业，将精力放在吃喝嫖赌的玩乐上，即使没有丑闻的影响，也会如同流星一般快速陨落。

    更何况，罗杰距离成名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更加没有任何不敬业的资本。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罗杰最喜欢的乐器都是贝斯。

    然而无论是否心甘情愿，罗杰都不得不承认，在绝大多数乐队中，贝斯手的地位都是最低的一个，存在感也非常低。

    在提起一支摇滚乐队的时候，粉丝们往往认为主唱很性感，吉他手很帅，鼓手精力旺盛，就连键盘手，也有很多腐女认为他们应该出柜。

    然后……

    然后就没了。

    贝斯手在乐队里从来不是什么焦点，圈内人热衷于黑他们，观众们分不清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乐器。

    贝斯永远都不可能是乐队里的主角，这本身就是为了衬托其它乐器而被发明出来的，绿叶中的绿叶，但却不可或缺。

    没有低音的乐队合奏，尤其是摇滚乐队合奏会很刺耳，像是噪音一般杂乱无章。

    但在大多数时候，低音却偏偏容易让人忽略。

    通常来说，一个大牌乐队如果换了主唱或者吉他，往往会引起轰动。换了鼓手，粉丝的感觉也会很明显。

    但如果换掉一个贝斯手，绝大多数观众压根听不出来，也不会去在意。

    当一群喜欢摇滚的青少年组建乐队的时候，总是会把贝斯交给音乐才能最差的那个人。

    为什么？

    因为贝斯简单啊，容易上手啊。

    只要是个手指健全的人，学上半个小时，就能用它谈出蹦蹦蹦蹦。

    而且大多数摇滚乐队也不希望在歌里突然出现一大段噼里啪啦的贝斯速弹，就只需要他老老实实在低把位弹蹦蹦蹦蹦。

    于是就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当主唱和吉他手活蹦乱跳，鼓手激情四射的时候，贝斯手站在阴暗的角落，嘴里嚼着炫迈口香糖，操控着四根和弦中的一根或者两根，思考着&ldo;我是谁？&rdo;，&ldo;我在那？&rdo;，&ldo;我要干嘛？&rdo;这三大哲学难题。

    当然也有才能出众的贝斯手，他们恰到好处的低音线给整个乐队锦上添花，lo起来赏心悦目，然而他们的位置往往也在镁光灯照亮的范围之外。

    对于大多数摇滚乐队来说，贝斯手的要求都很低，低到令人难以置信，只需要掌握简单的低把位指板。

    甚至有个别地下乐队的贝斯手连低把位前几品的指板音都没有完全熟悉，当然，这种水平，也基本可以放弃进军流行乐坛了……

    大多数摇滚作品，只需要贝斯手老老实实地弹蹦蹦蹦蹦，协调好鼓和其它乐器，就算完成任务。

    不过在少数风格特殊的作品中，例如爵士等风格，亦或是独奏lo，高把位的弹奏技巧是不可避免的。

    这时，如果还是只会低把位弹固定的几个音符，也基本可以告别&ldo;出彩&rdo;两个字了，老老实实做个衬托别人的绿叶就好。

    这显然不是罗杰的追求，在练习的时候，罗杰用在高把位弹奏的时间，比低把位还要多一些。

    在低把位的技巧上，罗杰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而高把位虽然也很熟练，但离完美还差了那么一点。

    练了半个多小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出现在罗杰面前，正是昨天说要来听罗杰弹贝斯的少女，旅馆老板的女儿维罗妮卡。

    这个季节还没到夏天，气温还算宜人，维罗妮卡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不知道是怕晒还是爱美，还戴了顶草帽，像是个女牛仔。

    &ldo;嗨，v。这几天不上学吗？&rdo;

    罗杰昨天就感觉有些奇怪，今天是周五，按理来说这两天都应该是工作日，但维罗妮卡一直出现在旅馆中，而不是学校。

    大学或许还可以用没课来解释，但维罗妮卡明显还是一个高中生。

    北美的高中制度不一，有的一周上课五天，有的是四天，但不管是哪一种，周二到周五都是绝对的上课时间，四天制的学校多出的那一天休息日也是在周一。

    或许昨天还可以用放学早来解释，但今天……

    罗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一点半，什么学校也没有放学这么早的。

    &ldo;我翘课了。&rdo;维罗妮卡对罗杰笑了笑，说道：&ldo;不许告诉我爸爸。&rdo;

    &ldo;我才不信呢。&rdo;罗杰撇撇嘴，心说你爹就在盯着这边，我都已经看见了。

    如果你真是翘课，早就被抓回去了。

    &ldo;你没看新闻吗？最近教师工会在号召罢工，全洲的学校都停课了。&rdo;

    维罗妮卡看着罗杰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教师罢工？

    罗杰楞了片刻，他还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新闻。

    而且罢工只是一个洲的范围，并没有蔓延到整个北美，罗杰不清楚也很正常。

    在北美，工会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一个工会发起罢工，几乎所有成员都会无条件响应。

    至于罢工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要求提高工资标准，比如要求医疗保险等保障，比如高危职业要求更加完善的安全标准等等。

    不过这些和罗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再理会。

 第16章 第一个粉丝

    &ldo;不请我进去吗？还是说我在这里不受欢迎？&rdo;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杰总觉得维罗妮卡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罗杰显然不会与这种小女生计较什么，让开身子，开口道：&ldo;请进，房间有些乱，别介意。&rdo;

    维罗妮卡的老爹就在不远处朝这里盯着，虽然不知道这对父女是怎么想的，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罗杰并没有关上门。

    &ldo;为什么不关门？&rdo;维罗妮卡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脸上的笑容中蕴含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ldo;我可不想被你老爹装进后备箱里，拉到荒漠中枪毙掉。&rdo;罗杰开了个玩笑，然后拿起贝斯，坐到床边，开口道：&ldo;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电视旁边是我中午买的矿泉水，你可以喝那瓶还没打开的。&rdo;

    然后，罗杰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说道：&ldo;你最好坐下来，这样站着我会觉得很有压力。&rdo;

    &ldo;可以点歌吗？我想听格林特的《night，night》。&rdo;

    少女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ldo;抱歉，格林特是乡村歌手，而且你说的那首歌里也没有用到贝斯这件乐器。&rdo;罗杰翻了个白眼，摇头道：&ldo;我擅长的是摇滚，而且我更喜欢弹自己写的歌。&rdo;

    罗杰恬不知耻地往自己脸上贴上&ldo;原创&rdo;标签，这是罗杰为自己设定的人设之一。

    作为一个明星，或者立志成为明星的人，人设非常重要，但真假却不重要，只要不被拆穿，假的也是真的。

    只要不去触碰那些二战之前就被创作出来的经典，前世的音乐，与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重叠，说是原创，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事实上，如果单单只是摇滚的话，也根本不存在重复的可能。因为这种音乐形式是在四十年代末期才开始出现的，而那个时候，两个世界的轨迹早已发生了偏转。

    &ldo;那你弹什么我就听什么。&rdo;

    少女显然并不是一个摇滚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ldo;我先弹几首，你听听好不好听。&rdo;

    罗杰随口说了一句，就低下了头。

    手指一触碰到琴弦上，罗杰立刻专注于贝斯的世界里，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听众在。

    没有任何铺垫，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进入到了高潮。

    多少带着点炫耀技巧的心思在，罗杰所弹的这首歌难度非常高，几乎无法看清手指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音阶变化不大，但却很明显，节奏也很快。

    旋律上不算出彩，只能说是合格，这是贝斯的硬伤。

    但配上炫技一般的弹奏，效果却非常惊人。

    一曲结束，罗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苦笑起来，平时练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弹起炫技的高难度曲子，缺陷立刻就爆发出来了。

    这具身体的技巧强是强了，体力却差了很多，这种高强度的曲子恐怕弹上两三首就会脱力，如果未来要进行演出，这样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下来。

    &ldo;这首歌叫什么名字？&rdo;

    维罗妮卡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罗杰想了一下，开口道：&ldo;《loveybones》。&rdo;

    这首歌弹的有些累，罗杰需要让手指休息一两分钟，才能继续练习下去。

    贝斯的琴弦很粗，按起来比吉他要费力许多，简单些的曲子还好，如《loveybones》这样的高难度训练曲，一般人甚至无法坚持弹完整首。

    哪怕罗杰这副身体经历过大量的练习，弹一遍下来也觉得非常吃力，尤其是在罗杰为了炫耀技巧，特意加快了速度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罗杰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一定要每天抽出一段时间，锻炼一下体力，尤其是手指和手腕的力量。

    &ldo;你刚才那个动作叫什么？我好像没见别人用过。&rdo;

    维罗妮卡比划着左手，做出一个手势。

    罗杰将右手四指弯曲，大拇指翘起，挂在琴弦上，问道：&ldo;这个？&rdo;

    维罗妮卡连忙点头：&ldo;对，就是这个，我从来没有见别人用过。&rdo;

    sp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还是说使用得人太少？

    罗杰心中冒出这样一个疑问，然后想起来，似乎自己确实没有见过类似的技巧在别人手中出现。

    不过罗杰并没有试图将sp的发明人挂在自己身上，这和抄前世的歌曲不一样，一个特殊的技巧，谁也不敢保证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

    这种东西，用用也就罢了，发明人这个身份，还是尽量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揽得好。

    想了一会，罗杰没有在谁发明的sp技巧上纠结，右手拇指在琴品上轻轻敲了敲，说道：&ldo;我把它叫sp，和普通的拨弦不一样，主要是击弦和勾弦。&rdo;

    罗杰简单示范了一下，说道：&ldo;看，击弦和勾弦发出的音色和拨弦完全不同，可以很好的丰富贝斯音色单调的缺陷。&rdo;

    sp的技巧细讲起来非常的复杂，如果是一个同样的摇滚爱好者，并且在贝斯上有不错的造诣的人，罗杰或许愿意跟对方好好探讨一番。

    不过，一个只是对摇滚最多只是稍微有点兴趣，也不懂乐器的少女，罗杰就没有兴趣深入的讲解了，只是稍微点了几句，示范了一下两种不同弹奏方式的区别。

    讲一堆对方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收获一个少女的崇拜？

    那对现在的罗杰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这个少女的父亲是华纳唱片的股东或是索尼娱乐的董事。

    休息了几分钟，手指的酸痛已经消失，罗杰朝少女点点头，继续弹奏起来。

    似乎是一开始激昂的节奏和华丽的指法吸引了维罗妮卡的注意，少女的目光始终落在罗杰身上，神色专注，听得非常认真。

    一连弹了近半个小时，换了七八首歌，罗杰才停了下来，对少女笑了笑，问道：&ldo;怎么样？喜欢吗？&rdo;

    &ldo;我一直以为贝斯跟吉他差不多呢，原来区别这么大。&rdo;

    维罗妮卡答非所问，晃了晃脑袋，开口道：&ldo;你会唱歌吗？我想听你唱一首。&rdo;

    &ldo;好。&rdo;

    罗杰没有拒绝，想了一会，选定了歌曲，手指慢慢在琴弦上扫过，低声开口。

    依然是那首《tiofyourlife》，这也是现在罗杰唯一一首能够完美掌握弹唱的歌。

    罗杰的声音有些沙哑，多了一丝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感：&ldo;这是另一个转折点，停留在分岔路口……&rdo;

    一首歌结束，罗杰并没有停下来，拨弦的频率悄然改变，无缝衔接上下一首歌。

    除了反复练习过多次的《tiofyourlife》以外，后边两首歌多少有些瑕疵，不是唱功有问题，也不是弹奏出错，而是两者的配合出现了问题。

    不过，看到眼前少女一脸小迷妹的样子，罗杰立刻意识到，维罗妮卡根本没有发现。

    好吧，对一个外行人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罗杰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微笑着问道：&ldo;怎么样？好听吗？&rdo;

    这是罗杰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这一次，维罗妮卡没有再答非所问，拼命点头：&ldo;好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粉丝了！那个……可以给我签名吗？&rdo;

 第17章 野心

    （

    ps：回复两条评论。

    1，主角重生前姓罗，名杰，重生后姓克里斯蒂安，名罗杰。

    2，一直都是一天两更的，中午一章晚上一章。

    pps：感谢简浠fair、老柴、年少轻狂海怪、宙斯的马尾的打赏。

    ppps：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求加书单。

    ）

    ………………

    维罗妮卡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自己的签名本，这个时候，罗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罗杰仍然接通了电话：&ldo;hello，这里是罗杰-克里斯蒂安。&rdo;

    &ldo;罗杰，我是珍妮，杰克逊先生的助理。&rdo;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女音：&ldo;杰克逊先生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来一趟公司，签署《he'sapirate》和《tiofyourlife》的版权转让协议。&rdo;

    版权如约卖掉，经济压力缓解了很多，罗杰立刻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问道：&ldo;价格呢？没有变化吧？&rdo;

    对于两首歌版权价格，在之前的协议里有明确的规定，二十世纪娱乐只要确认购买，也不会为这区区几千美元违背协议。

    不过，事关自己的收入，罗杰仍然需要仔细确认。

    &ldo;和之前谈好的一样，《he'sapirate》两千美元，《tiofyourlife》三千美元。扣除经纪人佣金，你能够得到四千五百美元。&rdo;

    这是之前谈好的价格，没有多出哪怕一美元。

    珍妮的语速很快，态度也说不上热情。

    当然，也没有任何歧视或者其它不好的语气，只是纯粹的公事公办。

    深谙娱乐圈规则的珍妮，不会轻易开罪任何人，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也不会对看不出潜力的小人物表示过多的热情。

    不得罪人，也不刻意讨好谁，紧紧跟着自己老板的步伐，这就是珍妮的处世之道。

    &ldo;好的，明天早上九点，没问题。&rdo;

    罗杰犹豫了一下，没有提起为自己寻找乐队的事。

    罗杰很想催促一番，西奥多手下签约的艺人那么多，如果自己不催促，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想起自己。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对珍妮说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罗杰很肯定，如果自己向珍妮催促，对方一定会答应下来，然后什么都不做，甚至不会向西奥多转告自己的要求。

    这件事，放到协议签署完毕，再当面向西奥多提起，或许更加合适。

    挂掉电话，罗杰开始考虑起这笔版权收入该怎么花的问题。

    对这笔钱的去处，罗杰早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要不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不过一个人吃饭，哪怕吃得再好，也没什么意思。

    至于其它的庆祝活动，好像也没有多少适合一个人去的。

    想到这里，罗杰看向外边不远处，正在和旅馆老板交谈的维罗妮卡。

    如果自己提出邀请，那个牛仔少女多半不会拒绝。

    虽然维罗妮卡的个子低了点，但却算得上娇小可爱，长相也很清纯可人，如果能和对方发生点什么……

    这个想法让罗杰微微有些心动，以维罗妮卡那副小迷妹的样子来看，如果真的想要发生点什么，对方十有八九也不会拒绝。

    不过，罗杰很快就否决掉了这个念头。

    跟粉丝搞到一起，对公众人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尤其是这个粉丝还没有成年。

    哪怕罗杰现在还算不上是公众人物，但也不会故意去触碰这条红线。

    再考虑到珍妮与维罗妮卡熟识这一点，罗杰很明智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美女虽好，但却不是什么样的美女都可以随便碰的。

    想了一会，罗杰放弃了庆祝的打算，没有合适的活动，不庆祝也好，至少能省点钱。

    在有稳定收入来源之前，罗杰必须要仔细计算每一枚硬币的去处，才能确保能够维持生活。

    至于卖掉更多的歌曲版权？

    先不说二十世纪娱乐是否愿意大量购买的问题，单是这个价格，罗杰就觉得很吃亏。

    好歌，还是用在自己的乐队上，用以打响自己的名气，更为划算一些。

    想了许久，罗杰看了看天色，收起贝斯，准备出去走走，顺便吃个晚饭。

    &ldo;罗杰，你要出去吗？&rdo;

    维罗妮卡终于从老爹的纠缠中摆脱出来，抱着一个笔记本，凑到罗杰跟前，开口道：&ldo;给我签个名好吗，就签在第一页。&rdo;

    &ldo;这是我的第一个签名。&rdo;

    罗杰随口说着，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一串有些潦草的字迹：&ldo;祝美丽的维罗妮卡永远快乐。‐‐罗杰-克里斯蒂安。&rdo;

    把笔记本递还回去，开口道：&ldo;我要出去转转，找点写歌的灵感，改天再弹贝斯给你听。&rdo;

    罗杰没有提出邀请，罗杰并不认为自己的自控力有多好，如果经常和这个可爱的少女呆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珍妮明显和少女一家很熟，如果自己做了什么，罗杰毫不怀疑，珍妮一定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好脸色。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保持适当的距离，无论对谁，都是最好的。

    &ldo;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rdo;

    少女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ldo;加油，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rdo;

    &ldo;谢谢，我也这么认为。&rdo;

    罗杰对少女挥挥手，走出旅馆，迎着夕阳，朝着码头的方向慢悠悠地散步。

    旅馆位于曼哈顿的西方，靠近哈德逊河的位置。

    从旅馆到码头并不算远，散步一样慢慢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哈德逊河很宽阔，对面就是尤宁城，两岸由河底或者说海底隧道相连。

    这个位置，距离海边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风景比沿海的布鲁克林区要差很多，也比不上曼哈顿岛核心的繁华地带，更不要说和富豪云集的长岛相比了。

    但是，哈德逊河边的景色，依然让罗杰感到一丝迷醉。

    在夕阳下，哈德逊河的水面泛起一层橘黄色的光晕，非常迷人。

    一群人骑着摩托艇，正在河面上竞速，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群人大呼小叫，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却不显得吵闹，反而让人很是舒服。

    &ldo;这才是生活。&rdo;

    罗杰坐在岸边的长椅上，静静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重生以来的烦恼，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没有思考，也没有去想任何事情，罗杰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发呆。

    直到夜幕降临，罗杰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ldo;曼哈顿只是开始，迟早有一天，我会住进长岛区的豪宅里！&rdo;

 第18章 第一笔收入

    第二天，罗杰早早地来到了二十世纪娱乐。

    &ldo;杰克逊先生在开会，请稍等一会。&rdo;

    接待罗杰的依然是珍妮，将罗杰安排在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端上了一杯咖啡就离开了。

    罗杰也不气恼，拿着一份报纸打发着时间。

    由于是娱乐经纪公司，这里的报纸大多也是偏向娱乐类的，譬如《纽约每日新闻》、《今日娱乐》等等。

    当然，如《纽约时报》这样发行量和影响力巨大的报纸，无论哪一家公司都会长期订购，二十世纪娱乐同样也不例外。

    新闻报纸和娱乐新闻报纸的区别非常显著，最显而易见的一点，《纽约每日新闻》有三分之二的版面都留给了好莱坞和乐坛的明星们，而《纽约时报》的娱乐版仅仅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篇幅。

    罗杰正在翻看着《纽约每日新闻》上，一条关于某位乡村女星的八卦绯闻，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ldo;抱歉，早上例会有点小麻烦，耽搁了点时间。&rdo;

    西奥多走进会议室，坐在罗杰身边，介绍到：&ldo;这位是公司版权部的副主管安德森，这位是公司的律师，你之前见过的。&rdo;

    那两人坐到了对面，朝罗杰点点头。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版权部的安德森拿出一份合同，递给罗杰，开口道：&ldo;这是公司拟定的版权转让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最好今天上午就能签署协议。&rdo;

    &ldo;合同我审查过，没有问题。《he'sapirate》两千美元，《tiofyourlife》三千美元。你享有永久的唯一署名权，除此之外，两首歌的全部版权一次性买断，后续的运作和收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rdo;

    西奥多大致讲解了一下合同的主要条款。

    罗杰点点头，翻开合同，一条一条仔细看过去。

    虽然西奥多是自己的经纪人，但是双方之间距离建立起信任，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罗杰当然不会轻易听信西奥多的话，看都不看一眼合同就签字。

    由于这两首歌只涉及歌曲版权，不涉及录音版权，因此合同的条款相对简单。

    罗杰翻看过后，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和漏洞，主要条款也符合自己的预期，直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

    按照北美的版权法律要求，除了版权转让协议之外，还需要版权登记证明的复印件，以及一份代理办理的授权书。

    当然，如果罗杰愿意跟二十世纪娱乐的人跑一趟版权局，这些倒是可以省略。

    不过双方都不打算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合同的附加文件中，就包含一份代理授权。

    罗杰也早就准备好了版权登记证明的复印件，与合同一起交给版权部的安德森。

    按照惯例握手之后，安德森开口道：&ldo;那我们就去办理版权转让的手续了。罗杰，如果再创作出好的歌曲，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们，二十世纪娱乐一定会给出符合市场价值的价格。&rdo;

    &ldo;我会考虑。&rdo;罗杰点了点头，应付了过去。

    这一次卖掉歌曲的版权，是因为经济过于窘迫，不得不为之。

    继续卖歌曲版权？

    罗杰早就打定了主意，除非演艺事业遭到重大挫折，不得不转行，否则这会是罗杰唯一一次出售歌曲的版权。

    只要有名气和资金来运作，哪怕不自己用，每一首歌的版权都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收入，相当于是一座可以开采数十年的金矿。

    哪怕这金矿的产量低了点，那也是金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安德森不知是否看出了罗杰的想法，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了声告辞，就叫上律师离开了会议室。

    &ldo;这笔钱，一会你去财务签个字就可以拿到。&rdo;

    西奥多想了一下，提醒道：&ldo;按照我们的约定，你拿到版权收入之后就该还钱了。&rdo;

    北美从来不讲究含蓄，即使是当面要债，西奥多也不觉得有任何尴尬。

    罗杰同样如此，点点头，说道：&ldo;没问题，拿到手就还你，或者你直接从财务截留五百美元。&rdo;

    西奥多作为罗杰的经纪人，是有权利从二十世纪娱乐的账目上，截留属于罗杰的钱的。

    当然，需要有合理的理由，这是前提。

    &ldo;还是你领了钱以后还给我吧，截留财务的手续很麻烦。&rdo;

    西奥多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个怕麻烦的人。

    五百美元对罗杰来说不少，但对西奥多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在意的数字。

    这些经纪人的收入，远远不止那百分之十的佣金，暗地里的收入更加惊人。

    &ldo;对了，乐队的事有消息了吗？&rdo;

    签约和还债的事情都谈妥，罗杰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未来的工作上。

    没有一支乐队，罗杰就算有再多的歌，也很难走上前台。

    作为一名摇滚歌手单独出道，不组建乐队也是可行的方法。

    不过，罗杰早就试探过西奥多的想法，对方显然对此没有丝毫兴趣，认为罗杰没有单独成为偶像的潜力。

    没有二十世纪娱乐的支持，罗杰根本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

    因此，作为一个贝斯手，加入一支乐队，就是罗杰唯一的路。

    &ldo;我签约的人里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几个经纪人，很快就能有消息。&rdo;

    西奥多想了一会，提议道：&ldo;这样，一会你跟我去录几段deo，你擅长的风格都录一段，这样也好让别人来选。&rdo;

    不知道西奥多是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暴露了自己压根还没有开始为乐队的事操心的真相，还是知道了却不在意，反正罗杰没有从西奥多的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来。

    罗杰也很识趣地没有点破，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至于其它细枝末节的问题，罗杰认为不重要，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插手。

    组建乐队，是一个互相选择的过程。

    罗杰需要选择自己的队友，别人也要考虑罗杰是否是合适的人选。

    西奥多的要求并不过分，罗杰立刻答应了下来。

    &ldo;真的不打算再出售歌曲版权了？&rdo;

    西奥多突然问了一句。

    关于这一点，两人早就有过讨论。

    站在西奥多的立场上，肯定是希望罗杰卖出所有歌曲的版权，自己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佣金抽成只是小头，更多的则是公司的分成奖励，那是一份长期的收入，长远来看，非常可观。

    不过版权所有者是罗杰，罗杰不愿意卖，西奥多在见到歌曲之前，也不会强迫。

    &ldo;我手上的歌不多，总要留几首给自己的乐队用，不是吗？&rdo;

    罗杰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劝说道：&ldo;如果乐队成功，我们能得到的利益更多，不是吗？反正版权握在我自己手里，如果乐队失败了，再卖掉也没有多大影响。&rdo;

    没有影响当然是假的，一个失败的乐队演奏过的歌，版权价值也会相应降低。

    不过相比于未来的预期收益来说，这点风险完全可以接受。

    西奥多考虑了片刻，点点头：&ldo;确实如此，那就听你的。&rdo;

 第19章 录歌

    从财务部门领了钱，还掉西奥多的贷款之后，西奥多立刻开始安排录制deo的事宜。

    由于只是签合同，罗杰没有带自己的贝斯来。

    不过，一个初学者级的贝斯，用作练习还好，真正拿来演奏，还是差了许多。

    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乐器库中，有足够多的乐器供罗杰挑选，虽然陌生的贝斯弹奏起来会有一些生涩，但再怎么差，也不会比一个初学者级的贝斯更差劲了。

    罗杰很快就挑中了一把中高档次的贝斯，同样是黑色，这是罗杰最为偏爱的颜色。

    试过音之后，罗杰又挑了一个12瓦的小型一体式音箱。

    对于一支乐队来说，除了鼓之外，吉他、贝斯和键盘这三个位置，乐器本身很重要，而一个合适的音箱同样重要。

    不过和乐器本身有所区别的是，在挑选音箱时，要充分考虑演奏的场合。

    比如说在家练习，就需要分贝较低的小音箱，而大型演唱会就需要高瓦数的大型音箱，或许还要再加上分贝数更高的扬声器。

    另外，不同音箱的品牌，甚至是同一个品牌的不同型号，都对演奏出来的音色有显著的影响。

    单以贝斯而论，在音箱的选择上，主要分为两大阵营。

    一是高还原度，也就是最大程度还原贝斯本身的音色。

    二是有特点的音染，或者说失真。通常在金属或者另类风格的乐队中出现。

    即使是同一个阵营，细节上的选择也可以分出无数种来。

    罗杰个人没有明显的倾向性，喜欢依照歌曲的类别，来挑选合适的音箱使用。

    不过大多数时候，罗杰常用的还是高还原度的音箱，这也和罗杰喜欢的摇滚风格有关。

    挑选好贝斯和音箱之后，罗杰来到西奥多为自己申请的录音室，开始练习。

    由于换了新的&ldo;装备&rdo;，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所以录制并不是立刻开始，录音师也没有到位。

    罗杰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联系，熟悉了这套装备之后，才会开始正式的录音。

    &ldo;现在是十点半，录音师的预约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在这之前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rdo;

    西奥多看了看表，想了一会，说道：&ldo;我还有其它的工作，你先练着，中午来叫你吃饭。&rdo;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好的，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rdo;

    就和挑选乐器一样，熟悉新的装备也有不同的方法。

    有些人喜欢不断地弹奏单音符，来熟悉新琴的特点，而有些人则喜欢用平常练习或者演奏的方式，弹奏完整的曲子。

    不能说哪一种更好，只需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就好。

    一直练到下午，罗杰才彻底熟悉了新装备的特点，虽然不如原本那把用了多年的初学者贝斯一样，像身体的一部分那样自如，但也不会因为不熟悉，而出现什么明显的错误。

    休息了一会，等到录音师就位，两人进行了简单的沟通之后，就正式开始录制deo。

    deo，是deonstration的缩写，翻译成中文就是示范、样本的意思。

    在音乐中，通常说到deo的时候，都是指样本唱片。

    大多数时候，音乐创作者在创作歌曲之后，会录制一份简单的样本唱片，供演奏者或者编曲家参考。

    如果是新出道的乐队、歌手，且专辑的制作方和发行方之间关系不够密切的话，发行方往往也会要求制作方在专辑制作之前，就提供一份样本唱片以供参考，这关系到在专辑正式制作完成之前，发行方会投入多少美元用做前期宣传预算。

    许多未签约的乐队或者歌手，往往也会为了获得唱片合约，去录制一份样本唱片，送到唱片公司，以期获得一份完整专辑的制作、发行合同。

    然而，大多数稍有实力的唱片公司，往往会忽略掉这些毛遂自荐的乐队和歌手。

    比如二十世纪娱乐公司，每年就会受到成千上万的样本唱片，而那些实力更强的唱片公司，收到的就更多了。

    这么多的样本唱片，再多的人手也不可能一一听完，并做出准确地市场分析，如果没有别出心裁的方式，确保样本唱片被送到真正能够做出决策的大人物手上，唱片公司根本连听都不会听。

    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通过这个渠道，成功发行第一张专辑。

    真正能够一炮而红，打响名气的，那就更少了，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罗杰需要录制的deo，与这一种有些类似。

    不过好消息是，由于合同的明确要求，二十世纪娱乐确定会在公司内为罗杰寻找合适的乐队，这份deo并不会被丢在档案室里吃灰，而是会被确保送到合适的目标手上。

    &ldo;你准备录制三份不同风格的deo，对吗？&rdo;

    录音师开口问道。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朋克、金属、蓝调，三种风格各录一份，每份的长度大约在两分钟左右，都是片段，没有整曲。&rdo;

    出于必要的谨慎和防范，罗杰不打算在deo中拿出前世的歌曲来，而是在这个世界的流行摇滚中选择合适的谱子，弹奏一些片段。

    每个类型，一段展示基本功、一段展示技巧、一段展示节奏控制力。每个片段控制在半分钟到四十五秒之间，一个类型两分钟，加起来六分钟的deo，已经足够了。

    录音室回忆了一下西奥多之前提出的要求，确认道：&ldo;只有贝斯，没有其它任何配乐，没有人声，对吗？&rdo;

    罗杰点头：&ldo;对，贝斯lo。&rdo;

    录音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推开门，坐到隔壁的调音台前，对着麦克风说道：&ldo;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先录一段看看效果。&rdo;

    罗杰打开音箱，试了一下音，对着玻璃窗那边比划了一个手势，见录音师已经准备好，便立刻开始弹奏。

    只录一种乐器，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哪怕没有专业的录音师也能完成。

    不过，有一个好的录音师帮助，对录音的品质也会有不小的帮助，尤其是在后期处理方面。

    经过后期处理，和纯粹的原音，完全就是两个档次的音质。

    虽然预计的deo总长度只有六分钟左右，不过罗杰却是录了快两个小时，才将将完成了录制的工作，其中光是金属部分，就弹了不下二十遍，手指都有些肿胀。

    现在录制的只是采集原音，后期处理还没有做。

    罗杰与录音师一起听完了最后一段片段，选定了deo中要使用的每一个片段。

    录音师将几个片段挑出来，一一做好标记，开口道：&ldo;后期制作明天中午之前可以完成，到时候我会直接交给杰克逊先生。&rdo;

    &ldo;好的，麻烦您了。&rdo;罗杰很识趣地提出告辞：&ldo;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再见。&rdo;

 第20章 乐队成员

    接下来，依旧是等待、练习贝斯、练习唱歌，外加到版权局登记了几首歌的版权。

    唯一的变化是，罗杰搬出了那间名为1969的汽车旅馆。

    在西奥多的介绍下，罗杰通过一个房产中介，租下了一间公寓。

    公寓的面积不算大也不算小，四十平米左右，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没有厨房，原本用于做厨房的空间被罗杰直接当做杂物间来使用。

    作为一个只会吃不会做饭的人来说，要厨房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间公寓价格不算便宜，每月四百五十美元，水电费还要另算，不过房租中倒是包含了垃圾费等日常费用。

    好处是房租可以月付，并且只需要缴纳一个月房租的押金，而且距离二十世纪娱乐公司足够近，步行只需要十几分钟。

    罗杰慎重考虑了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经济状况之后，与对方签下了一份1+1的合同，即租赁一年，到期之后有权以原价续约一年。

    包含房产中介的佣金，这份合同让罗杰的账户上少了一千美元。

    慎重考虑了未来的收入和开支之后，罗杰放弃了原本更换贝斯的计划，虽然初学者级的贝斯，加入乐队之后肯定不够用，但一把稍微好一点的贝斯，价格至少也在一千美元以上。

    再加上配套的音箱，罗杰根本买不起。

    征求过西奥多的意见之后，罗杰决定需要的时候，从二十世纪娱乐的乐器库中租赁，只需要付出少量的租金即可，短期来看，比购买划算得多。

    西奥多的工作效率还算比较快，在罗杰又催促过一次之后，只是等了一周多一点，在5月18日早上，罗杰接到了西奥多的电话，找到了合适的乐队，见面时间就安排在下午。

    罗杰和西奥多的碰头还要更早一些，挂掉电话半个小时之后，罗杰就来到了西奥多的办公室里。

    &ldo;一个主唱兼吉他手，一个鼓手，都是公司另一个经纪人旗下的艺人，擅长朋克风格。&rdo;

    西奥多为罗杰介绍着其他人的情况，好让罗杰有所准备：&ldo;他们原本有一支名为【urphy】的乐队，但是贝斯手的水平太差，被踢出乐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贝斯手，听了你的deo之后，两个人都觉得你的能力不错，风格也匹配。&rdo;

    墨菲？

    尽管罗杰清楚，大部分摇滚乐队的起名水准都不怎么样，但这个名字依然让罗杰有一股强烈的吐槽欲望。

    想了一会，罗杰问道：&ldo;有唱片或者deo吗？我想听听他们的水平。&rdo;

    正如之前所说，乐队的组建，是一个双向，或者多向的选择，不单单是对方选择罗杰，罗杰也对其它成员的实力有所要求。

    不说有多么出色，最起码也不能拖后腿。

    西奥多没有说话，递出一个插着光盘的cd机。

    cd格式的唱片，在这个年代还属于高端产品，主流的随身音乐播放设备还是用磁带作为储存媒介，而想要享受高品质的音乐，则需要大型唱片机来播放。

    cd的效果则介于两者之间，成音品质比磁带更高，虽然比黑胶唱片的音质还要差了些，但胜在可以随身携带。

    不过昂贵的价格严重制约了这种设备的普及，一个好一点的随身cd播放器，最少也要两千美元以上，比手机还要贵几倍。

    带上耳机，按下播放键，只是听了几十秒，罗杰就皱起眉头。

    这段演奏，旋律还算不错，但节奏却太过混乱了些。

    不过，很快罗杰就意识到，这是贝斯手的水平过低造成的，根本没有起到最基本的协调串联作用，以至于鼓和吉他的配合完全脱节。

    意识到这一点，罗杰立刻有意识地忽略掉贝斯的声音，专注于鼓、吉他和演唱本身。

    这样听起来，罗杰对于对方的评价立刻高出了不少。

    主唱兼吉他算是中上水准，而鼓手的实力还要更强一些，虽然距离顶级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也是优秀。

    这只是一份deo，并不是完整的唱片，只有两首歌，罗杰很快就听完了。

    摘下耳机，想了片刻，罗杰开口道：&ldo;水准没有问题，风格方面，不太像是纯粹的朋克，而是掺杂了些硬摇滚的风格在里边。这方面也没有问题，我可以融入进去，不过要形成良好配合，需要一段时间练习。&rdo;

    西奥多点了点头，选择这两人的时候，西奥多已经有过初步考察，认为罗杰可以完美融入对方，才约定了这次见面。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西奥多开口道：&ldo;这两个人都是公司签约的艺人，虽然不是同一个经纪人，不过利益分配方面相对简单。假设乐队成行的话，在这一方面，你有什么要求？&rdo;

    停顿了几秒钟，西奥多警告似的补充道：&ldo;不合理的要求就不要说了。&rdo;

    罗杰没有立刻回答西奥多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ldo;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他们有没有词曲创作能力？是否需要我提供全部的歌曲？第二，乐队商标和唱片制作、唱片版权还有其它收入这一块，公司和乐队之间如何分配？&rdo;

    &ldo;鼓手有时会写一些歌，不过大部分歌还是要找专业的词曲创作者来收歌。如果你能提供全部歌曲，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rdo;

    西奥多回答完第一个问题之后，停顿了一阵。

    想了一会，西奥多继续说道：&ldo;第二个问题，等乐队确认组建，再细谈。不过大头肯定是公司的，尤其是唱片版权这一块，你们拿不到多少。&rdo;

    从西奥多话里隐约透露出的信息来看，那两人在公司的地位，估计和罗杰相差不大，都是处于最底层，被剥削的阶级。

    想了一会，罗杰开口说道：&ldo;扣掉公司分走的那份，只说乐队所有的部分。如果所有的歌曲由我来出，两个方案。要么以歌曲版权入股，占到一定的分成比例，最少要百分之三十。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歌曲版权我个人保留，只授权乐队使用表演权，按照市场价格一次性收费，不参与后期分成。&rdo;

    &ldo;以贝斯手身份的分成，优先争取按人数平分，也就是乐队收入的三分之一。&rdo;

    想了一会，罗杰也觉得这一条希望不大，毕竟贝斯手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于是补充道：&ldo;我的底线，是百分之二十。&rdo;

 第21章 音乐理念

    两人又谈了一会，就利益分配这一块达成了一致。

    不过，乐队是否能够成功组建，依然要看罗杰与对方会面的结果。

    随便吃了点午饭，回到公司，没等多久，一个又矮又胖的白人，就带着两个壮汉来到了西奥多的办公室。

    &ldo;嗨，西奥多。&rdo;

    &ldo;嗨，丹尼尔。&rdo;

    打过招呼之后，西奥多向罗杰介绍道：&ldo;这是公司的经纪人，丹尼尔-卡特。这两位是丹尼尔签下的艺人，也是你未来的合作伙伴。这位是乔治-史密斯，主唱兼吉他手。这位是理查森-埃尔文德斯，鼓手。&rdo;

    那边丹尼尔也向对方介绍了西奥多以及罗杰。

    西奥多的办公室很大，几人围成一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罗杰没有太在意丹尼尔，目光不断在乔治和理查森身上徘徊，仔细观察着。

    对方同样也在打量着罗杰。

    这两人都是典型的白人，乔治要年轻一些，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子比罗杰还要高一点，以主唱的标准来说，形象算是中等偏上。

    理查森看上去则要老成一些，看上去有接近三十岁，身上有大量的纹身，包括剃光了头发的脑袋上也是如此，配上壮硕的身材，显得异常剽悍。

    理查森大约有六英尺左右的身高，是个重量级的角色。

    这个重量级，指的是理查森的体重，至少也有三百磅。

    在摇滚乐队中，尤其是美国的摇滚乐队，胖子并不罕见，鼓手这个位置对于外表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一个胖子鼓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摇滚乐队虽然也可以定位成偶像，不过除了主唱之外的位置，更多的还是靠作品说话。

    甚至很多摇滚乐队，就连主唱的外表也不敢恭维，但凭借着出色的作品，依然炙手可热。

    当然了，出色的颜值总是加分项，真正的天王级乐坛偶像，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就没有一个长得丑的，至少也要符合一个大地区的主流审美。

    有些实力出色，但长相差一些的，甚至不惜频繁地去做整容手术，比如硬生生将自己从黑人变成白人的某位天王。

    好在主唱乔治的外表还是不错的，以西方世界，或者说白人的主流审美而言，算是比较英俊的类型。

    不要小看外表的作用，颜值上的加分或者减分，很可能决定到一个乐队的首发是大获成功，还是失败之后被彻底雪藏。

    两人一帅一丑，不过综合位置来考量，整体颜值还是加分多过减分，再加上一个外表不错的罗杰，至少整个乐队在颜值上不会拖了后腿。

    互相观察了许久，还是罗杰先开口了：&ldo;乔治，理查森，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吧？&rdo;

    见对方没有表示反对，罗杰继续道：&ldo;我想问一下，两位的音乐理念是什么样的？&rdo;

    乔治和理查森对视一眼，理查森正要说话，乔治突然开口了：&ldo;我觉得我们的音乐，应该表现出一种像是开着急速飞车，撞进彩虹里的那种感觉。&rdo;

    ？？？

    罗杰一脸懵逼。

    看了一眼理查森无奈的表情，罗杰立刻意识到，这家伙根本不懂任何乐理知识。

    这个发现，让罗杰差一点就要开口拒绝这次合作。

    主唱不懂乐理？

    没关系，唱得好就行。

    但问题是，乔治不单单是主唱，还兼任着吉他手的工作，一点乐理都不懂，在弹奏的时候大概也只能照着谱子按部就班的弹下去。

    虽然说只要有罗杰在，无论是歌曲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不成问题，哪怕是需要即兴lo的现场表演，也可以让乔治死记硬背下来几段，假装是临场发挥。

    不过，一支没有任何真正即兴发挥的摇滚乐队，还能称为是摇滚吗？

    就连罗杰自己，记忆中有数千首歌，在练习的时候，偶尔还会尝试改变几个音节。

    虽然这样做，大多数时候效果都不好，但偶尔却可以带来意外的惊喜。

    不过，下一秒，理查森的动作让罗杰改变了主意，决定多一点耐心。

    高大壮硕的鼓手隐蔽地拉了一把乔治的袖子，咳嗽一声，开口道：&ldo;罗杰，我们的乐队理念很简单，不为了炫技而炫技，回归摇滚的本质，简单而好听。鼓作为节奏主导，吉他控制旋律，贝斯居中串联，最传统，最简单的配合。可以适当加入一些现代化的元素，但依然以传统风格为主。&rdo;

    理查森的话，让罗杰回忆起前世的地球上，让自己喜欢上摇滚音乐的那一支乐队。

    那时大约也是在世纪之交前后，摇滚圈子渐渐浮躁，越来越重视技巧，忽视音乐本质的年代，突然横空出世的一支复古乐队。

    他们的理念，就和理查森所描述的相差不多，回归摇滚的本质，不为了炫技而炫技。

    尽管，在那支乐队之后，罗杰也喜欢上了更多其它风格的乐队，甚至有些乐队的理念完全相反。

    但作为让罗杰真正爱上摇滚的领路者，这支乐队的理念，罗杰始终没有忘记过。

    想了一会，罗杰开口道：&ldo;我知道你们是走的朋克风格，那么是打算做极端风格化的朋克，还是流行朋克？&rdo;

    朋克，作为摇滚乐中的一个大类，细分下来的风格也是很多的。

    有极端风格化的小众类型，也有无限接近于流行音乐的大众风格。

    这一点的选择，同样至关重要。

    在理查森隐蔽地提示之后，乔治再也没有说过话，开口的依然是胖子鼓手：&ldo;偏向流行，但保留独特的风格。摇滚就是摇滚，可以符合大众口味，但是不能做成流行音乐。&rdo;

    &ldo;这一点我没有异议。&rdo;罗杰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说道：&ldo;不过除了朋克之外，我对金属也有不小的兴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尝试更多的摇滚风格？&rdo;

    &ldo;你应该听过我们的deo，除了朋克之外，我们的歌里也融入了少量硬摇滚的元素。尝试更多的风格没有坏处，我们当然不会有意见。&rdo;理查森先是肯定，然后又说道：&ldo;不过需要说明一点，我只对摇滚有兴趣，除了摇滚之外的任何类型，我都没有任何好感。&rdo;

    罗杰笑了起来，说道：&ldo;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认为我们应该试着配合一次。&rdo;

    &ldo;对，一起排练一次，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适。我听过你的deo，水平非常棒。我一直希望乐队里能有一个你这样出色的贝斯手，这样我可以轻松很多。&rdo;理查森也笑着说道。

    丹尼尔适时地插了一句：&ldo;楼上的录音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用。&rdo;

 第22章 加入

    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人互相表演了自己擅长的能力，并且试着合作演练了几首这个世界的经典摇滚之后，互相之间基本表示满意。

    不好的地方当然也是有的，比如一个完全不懂乐理的主唱兼吉他手。

    不过总体来看，乔治虽然在乐理方面的能力无限接近于零，但唱功和吉他弹奏确实非常有水准，十分有辨识度的嗓音也独具特色。

    理查森的鼓，更是让罗杰感到惊喜，不但能完美复现曲谱，还能根据乔治的特点，做出更加合适的改良。

    这并不是说理查森改良之后的曲子，就比原版更好，而是更加符合乐队的特点。

    同样的一首歌，不同的乐队或者歌手来演奏，听众的体验都截然不同，这是很正常，也非常必要的。

    理查森，就是一个非常善于即兴发挥，同时对摇滚音乐有自己独特见解的鼓手，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罗杰同意加入urphy乐队的主要因素。

    和这样优秀的队友配合，任何一个摇滚爱好者，都会感到满足。

    罗杰的表现，同样也征服了乔治和理查森，认为罗杰的贝斯，正是urphy乐队所需要的，恰到好处的低音线，可以完美地弥补乐队配合不佳的缺陷。

    也不知道乔治和理查森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两人不但年龄和爱好上相差甚远，作为一支乐队的成员，配合也不算优秀，友谊似乎也一般般。

    但就这样的两人，却在同一支乐队呆了近两年的时间，期间换了好几个贝斯手，乔治和理查森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动过。

    不过无论两人原本的配合有多么差劲，有了罗杰的串联，乐队的整体演奏，也就形成了一种非常独特的风格。

    就几人之间的表现和感官来看，罗杰加入乐队，基本不存在什么问题。

    不过，作为一支商业乐队，不可能仅仅凭借着个人喜好就做出决定，利益分配同样也是重中之重。

    如果在乐队成立之初，没有做好利益分配的约定，未来很容易闹出各种各样的矛盾，导致乐队分崩离析，进而影响到工作，甚至干脆解散。

    这方面的谈判自然是交给了经纪人，罗杰几人只是坐在一旁，表示与自己的经纪人站在同一立场上，并不会亲自开口参与进谈判当中。

    &ldo;不不不，歌曲版权占百分之三十，这个比例太高了，绝对不可能。&rdo;

    丹尼尔面红耳赤地争辩着：&ldo;任何一支乐队，都没有这样的先例！最多百分之十，这是正常的市场行情！&rdo;

    虽然丹尼尔和西奥多同属二十世纪娱乐公司，但是在为自己的代理人争取利益时，却是针锋相对。

    这很好理解，因为经纪人的佣金是抽成形式，自己的代理人拿的越多，经纪人分到的钱自然也越多。

    事关自己的利益，没有人会轻易让步。

    &ldo;但是罗杰能够长期、大量提供高质量的歌曲，而乔治和理查森显然在这方面提供不了任何帮助。摇滚界流行的是原创，一支没有原创的乐队显然是不完整的！&rdo;

    西奥多再次重申了罗杰的优势，强调道：&ldo;从这个角度来说，罗杰提供的歌曲非常重要，不能简单的以市场行情来衡量。&rdo;

    西奥多所强调的，正是urphy乐队所缺乏的东西。

    和普通的偶像歌手不同，在摇滚乐中，原创，是非常重要的元素，甚至可以成为核心元素。

    几乎所有的摇滚乐队，都是百分之百的原创乐队，极少在专辑中加入非原创的歌曲。

    一支没有原创，只唱别人的歌的乐队，很难获得摇滚圈子的认可。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二十世纪娱乐对urphy乐队的前途并不看好，甚至压了近一年的时间，也没有将第一张正式专辑的制作提上日程。

    业界公认的一点，没有原创的摇滚乐队，失败的可能性无限大。

    &ldo;罗杰提供的原创确实非常重要，即便如此，百分之三十分成也是不可能的！这没有任何先例，也不符合市场规律！&rdo;

    丹尼尔坚定地拒绝，开口道：&ldo;原创歌曲提供，加上贝斯手的身份，两个加起来一共三分之一，这是我的底线。&rdo;

    两人又争论了半天，互相僵持不下，西奥多看了罗杰一眼，开口道：&ldo;不如这样，罗杰提供原创歌曲，但个人保留版权，只授予乐队表演权，以市场价格一次性收费。&rdo;

    这是罗杰和西奥多讨论中的备选方案，和分成相比，这样做能够拿到的钱无疑要少一些，但优点是可以保留版权，总体来看不算亏。

    丹尼尔和乔治、理查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ldo;可以，但具体的价格还需要再讨论。&rdo;

    西奥多补充了一个要求：&ldo;只要罗杰提供的歌曲数量足够、质量达到要求，乐队的专辑中不得收录其它作者的歌曲，除非征得罗杰书面同意。&rdo;

    &ldo;如果乔治和理查森也写出了合适的歌曲呢？你这个要求根本不合理！&rdo;丹尼尔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反对。

    西奥多考虑了片刻，修改了自己的要求：&ldo;那就改成不得收录非乐队成员的歌曲，所有成员提供的歌曲都按照市场价格授权，不参与版权分成。&rdo;

    丹尼尔考虑了片刻，点头道：&ldo;可以，具体的价格过后再谈。现在我们来谈谈乐队收入分成的问题。&rdo;

    这一次谈判，所花费的时间更长。

    罗杰只参与了第一天的谈判，表示对自己经纪人的支持，后边就不再参与，只等着结果。

    又过了几天时间，西奥多打来电话，告诉罗杰谈判结束，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约了。

    罗杰查看过邮件之后，对西奥多谈出来的方案表示同意，只等着签署协议，就正式加入乐队。

    乐队依旧沿用了过去的名字，urphy，墨菲定律中的那个墨菲，不过就和大多数摇滚乐队一样，名字叫什么根本不重要，只要有个名字就可以。

    重点依然是有关利益分配的内容。

 第23章 Murphy乐队 上

    ps：22章开头手误把乔治的吉他手写成贝斯手了，已修改。感谢叹息的逝世提醒。

    …………

    经过几天拉锯式的谈判，二十世纪娱乐与urphy乐队、乐队成员内部之间的利益分配都做出了严格的约定。

    首先是成员内部之间，所有乐队收入，扣去经纪公司分成之外，按照主唱、鼓手、吉他手和贝斯手的四个职务平分成四份，乔治以主唱和吉他手的身份拿两份，理查森以鼓手的身份拿一份，罗杰以贝斯手的身份拿一份，也就是四分之一。

    至于歌曲，除非乐队成员拿出的歌曲数量或者质量不达标，否则乐队不会收录和演奏非乐队成员的作品。

    如果数量超出，则按照质量从高到低来挑选，遇到意见不一致时，以投票的形式决定，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无论是谁提供的歌，作者个人保留歌曲的完整版权，授予乐队表演权。

    署名权也同样是作者所有，乐队可以选择不署名，或者付费作为第二、第三署名人。

    表演权又分为两个部分，制作专辑和现场演出分开计算，前者一次性永久授权，后者则按照次数和演出规模收费，这部分费用由唱片制作方、演出主办方支付，而非乐队本身。

    可以说，在未来预期的收入中，罗杰拿到的大头，还是以歌曲提供者身份，拿到的授权费用，而不是以贝斯手身份得到的分成。

    除非成为一支乐队的绝对核心，否则贝斯手绝对不可能拿到大头。

    在罗杰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不过真正施行，不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

    现在的罗杰，还远远没有做好准备。

    至于乐队和二十世纪娱乐之间，则签署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合约，其中详细规定了乐队商标、专辑制作、发行以及商业演出、演唱会等一系列内容，包括主导权、利益分配等各方面都有严格的规定。

    比如说，乐队商标的归属权，就不在乐队成员手中，而是由二十世纪娱乐所有。

    在合约有效期内，除非二十世纪娱乐书面明确同意，否则乐队的所有专辑，制作方和发行必须是二十世纪娱乐，并且能够从中拿走唱片版权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这还仅仅只是版权，而不是收入分成。

    严格来讲，这是打了一个法律的擦边球，以经纪公司的身份插手到唱片制作和发行中去。

    不过，虽然在影视行业中，已经出台了类似的反垄断法案，但乐坛却并非如此，至少，这个世界的北美，娱乐法案的反垄断条款还仅仅只限于好莱坞，没有拓展到其它行业。

    因此，这份合同的有效性得以得到确保。

    整体而言，依然是二十世纪娱乐拿走大头，几乎可以从乐队收入中拿走百分之六十以上，剩下的部分还要再抽取一次经纪人佣金，可谓是剥削到了极致。

    不过相应的，二十世纪娱乐要负责一系列的运作、宣传，以及专辑制作成预算等成本，也不是没有任何付出。

    这份合同同样没有任何公平性可言，但对罗杰，或者说urphy乐队的所有成员而言，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讲条件的空间，只能选择签，或者不签。

    罗杰当然选择了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对于立志走进乐坛，成为大明星的罗杰而言，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乔治和理查森同样也没有任何犹豫，签下了这份合约。

    urphy乐队，在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里，正式成立。

    但却没有任何签约仪式，或者媒体之类的东西。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签约之后，urphy乐队的首发专辑被提上了日程。

    没有任何意外，不是完整的专辑，而是一张ep，按照二十世纪娱乐的要求，歌曲的数量在三首到五首之间。

    &ldo;按照协议的约定，你需要在一周之内提供不少于三首歌以供选择。理查森也会拿出以前的存货，一共四首歌。从这些首歌里选择三到五首作为首发。&rdo;西奥多对罗杰提醒道。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明白，歌我准备好了，完成版权登记以后就可以拿出来。&rdo;

    西奥多并不意外，他知道罗杰有不少存货，想了一会，说道：&ldo;如果需要律师，提前跟我打招呼。用公司的律师，比从外边请便宜很多。&rdo;

    &ldo;可以，借我个律师。&rdo;罗杰没有拒绝，请律师协助，虽然要花掉一笔钱，但是可以节省下不少时间，绝对是物有所值。

    西奥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道：&ldo;没问题，我一会就去安排，到时候电话练习。&rdo;

    罗杰也站起身，说道：&ldo;我回去准备材料，回头见。&rdo;

    …………

    有律师的协助，版权登记的速度很快，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罗杰就拿到了版权登记的证明文件。

    为此，罗杰付出了几张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美元。

    &ldo;得省着点花了，练歌租贝斯也要不少钱，下一笔收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账……&rdo;

    罗杰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小声的嘀咕着，想了一会，又道：&ldo;要不去申请一张信用卡？&rdo;

    在北美，信用卡几乎成为了必需品，平均每个成年人手中，有三张以上的信用卡。

    超前透支消费，早已成为了北美人的生活习惯，每个月收到一张或者几张长长的账单，然后下个月依然刷爆所有的卡片。

    在罗杰的印象中，前世二十多年后，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也渐渐有了这样的苗头，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

    在北美，申请信用卡的难度很低，很多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工作、资产证明，或者纳税证明之类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社保账号和收账单的地址，打一通电话，等上几天，就会收到银行寄来的卡片。

    当然，像罗杰这样，在银行没有稳定存款，又没有历史信用记录的人，虽然也能申请到信用卡，但额度肯定不会高，通常而言在三位数，只能应急，起不了什么大用。

    任何国家都是如此，良好的信用需要长期的积累，而破坏却只需要一瞬间。

    想了一会，罗杰很快将申请信用卡的念头抛到脑后，找了个一个提供电脑和上网的咖啡厅，将歌曲的扫描文档发到西奥多的电子邮箱。

    urphy乐队的风格，混杂了朋克、金属以及硬摇滚，不过主基调依然是朋克，另外两种只有少量涉及，用于丰富乐队的特色，并非核心。

    罗杰所选择的歌，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挑选，确认乐队的风格可以轻松驾驭的。

    一共五首，四首朋克，一首金属。

 第24章 Murphy乐队 下

    就和其它任何一支乐队一样，每一个成员的个人水准是一回事，想要在演奏中完美地表现出来，通过合练以增加成员之间的默契，以求达到最好的配合效果，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不过，乐队排练必须要所有人都到场，在时间的安排上，理查森存在着一些麻烦。

    这个已经年过三十的鼓手，如今已经是一位父亲了，还背负着房贷的压力，在乐队不能为理查森带来稳定收入的时候，必须拥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股票经纪人。

    这对乐队集合排练的时间有一定的影响，尤其是新组建的乐队，需要大量的排练，以尽快培养默契感。

    经过一番沟通，主要是理查森说服自己妻子的过程，几人约定，在工作日的时候，乐队每天在理查森下班之后，一起排练两个小时，周末则增加到四个小时。

    选歌的过程也与此同步进行，也就是九首歌都练，排练一段时间之后，根据排练的效果再进行投票选择。

    好在需要工作的只有理查森一人，罗杰是无事一身轻，至于乔治……

    这家伙是个富二代，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得到了信托基金的权限，哪怕什么都不做，每年也有稳定地六位数收入，至少生活上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ldo;我要是有钱，我也不愿意干那份累的要死的工作。&rdo;

    在第一天集合排练，乔治抱怨理查森下班太晚的时候，鼓手用这样的方式开着玩笑。

    罗杰没有插话，乔治和理查森已经有几年的交情，互相开开玩笑很正常，哪怕过分了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罗杰与两人只是才认识，并不适合参与到别人的私事里去。

    &ldo;好了，玩笑到此为止。&rdo;理查森主动结束了话题，回到乐队本身上：&ldo;早点练完，我还要陪玛丽吃晚餐。&rdo;

    排练的地点依然在二十世纪娱乐的练习室里，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乐队练习，至少不会打扰到别人。

    而且有高品质的录音设备，随时可以重新播放，以确认哪里存在不足。

    罗杰开口道：&ldo;直接整首的演奏，还是一段一段来？&rdo;

    很多乐队，在排练的时候喜欢完整的演奏一首歌曲，不过就实际效果而言，将一首歌拆分成几个小段，分开来练习，提升反而更加明显。

    乔治想了一会，说道：&ldo;先过一遍整首，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然后再拆开来分段练习，怎么样？&rdo;

    理查森提议道：&ldo;不如就用罗杰拿出来的歌，我很喜欢那首《helloldworld》，乔治，你有练过这首歌吗？&rdo;

    理查森没问罗杰，在胖子看来，罗杰作为歌曲的作者，肯定不存在不熟悉的问题。

    &ldo;可以，我们先只演奏乐器，第二遍再加入唱的部分。过上两遍，看看效果如何。&rdo;乔治很快就定下了方案。

    &ldo;ok。&rdo;

    &ldo;没问题。&rdo;

    罗杰和理查森都表示同意，简单地调试过设备之后，几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很多乐队不喜欢背谱，顶多只会记下开头和结尾，中间则是跟着同伴的节奏即兴发挥，这一点在业余乐队中极为常见。

    不过，作为一支以职业乐坛为目标的乐队，不背谱这种非常业余的行为，自然不会出现在urphy的几人之中。

    由于罗杰给每种乐器列出了单独的曲谱，编曲也有详细的说明，这方面不存在问题。

    不需要谁来做出手势指挥，按照这首歌的编曲，由鼓先开始，随后是乔治的吉他，等了十几秒钟，罗杰的贝斯也加入其中，强烈、快速的节奏在录音室中响起。

    弹了片刻，罗杰微微皱起眉头。

    单独来看，乔治的吉他，理查森的鼓，罗杰的贝斯，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放在一起，却显得十分杂乱。

    下一秒，罗杰立刻意识到，这是因为配合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曲谱只是死的东西，快一分、慢一分，都会导致实际演奏效果出现不小的变化。

    罗杰是在按照前世的记忆来弹，而乔治和理查森显然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和原版相比，乔治弹得稍快了一些，而理查森的鼓点则有些慢。

    三个人的演奏，都不在同一个频率上，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要解决这一点并不困难，尤其是在贝斯这个位置上。

    方法很简单，只要将节奏的主导权让出来，让理查森的鼓点作为节奏核心。

    事实上，这也是几乎所有乐队的做法。

    在摇滚圈子里，有一句话，贝斯最好的弹奏方式，就是避免让观众注意到贝斯弹的是什么。

    罗杰只要做好串联的本职工作，乔治的吉他自然而然就会被带到合适的节奏上去。

    不过，这样做，意味着罗杰必须放弃主导权，成为纯粹的绿叶。

    这可不是罗杰想要的。

    虽然短期内没有成为乐队核心的可能，但纯粹的绿叶，更加不符合罗杰的期望。

    犹豫了几秒钟，罗杰没有将主导权拱手让出，反而拨动琴弦的力量更重了几分。

    理查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个变化，看了罗杰一眼，鼓点的节奏微微出现一丝停顿，然后很快做出调整。

    贝斯的低音线依然不显眼，表面上，依然是由鼓在主导着节奏。

    然而，若是仔细分辨，就能够发现，理查森的鼓点，是跟着罗杰琴弦拨动在走的。

    理查森的性格，就和他的外表一样，非常的友善，甚至可以说是个老好人。

    不但不介意罗杰抢节奏的行为，反而还主动做出配合，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在主动降低自己在乐队中的地位。

    当鼓和贝斯的节奏趋于一致，乔治的吉他很快也找准了位置，虽然配合依然存在不小的问题，但只是在节奏这一点上，只用了不到一首歌的时间，就悄悄跨过了及格线。

    仅仅只从这一点上来看，三人无论是在演奏基础，还是对音乐的理解上，都值得信赖。

    理查森的鼓棒落在擦片上，留下一串颤音作为终结，urphy乐队的第一次配合，留下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却可以算得上令人满意的句号。

 第25章 专辑立项

    结束之后，几人没有立刻开始讨论，而是先播放了一遍刚才的录音。

    很多乐队，在排练讨论的时候，往往在发现某一个成员出现问题的时候，会慎重考虑措辞，尽量以委婉的方式提出。

    而更多的非职业乐队，会选择在排练结束之后，私下里单独提出，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

    事实上，在职业乐队中，这是很不专业的做法。

    觉得直接指出队友的失误，会影响成员之间的关系，这在业余乐队中没错。

    但在职业乐队中，更加讲究&ldo;效率&rdo;。能用一次排练解决的问题，绝不拖到下一次排练，这一点非常重要。

    至于相互职责会导致成员之间出现矛盾？

    大多数具备优秀职业素养的艺人，唯一产生矛盾的理由不是正确的指责，而是利益分配不均。

    退一步说，即使有矛盾，也要认真投入工作，在公众和媒体面前表现出一副亲如兄弟的样子。

    至于私底下是不是想要拿起刀子捅死对方，只要不被曝光出去，没有任何人会关心。

    听完录音之后，理查森第一个开口，盯着罗杰的眼睛，认真道：&ldo;你抢节奏了！&rdo;

    事实上，这件事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而且在弹奏的时候就已经发现。

    罗杰敢在第一次排练就这么做，当然也会有着自己的理由：&ldo;我承认，我抢节奏了。这是因为，我发现我们每个人对这首歌的理解不一样，作为词曲的作者，我希望以这种方式让你们明白我对这首歌的理解。&rdo;

    不论罗杰抢节奏的行为，是为了乐队中的地位，还是真的只是为了将歌曲的节奏带回到正确的频率上去，至少这个理由，表面上不会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理查森想了一会，点点头，说道：&ldo;后半段节奏统一之后，效果确实好了很多。&rdo;

    乔治举起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ldo;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的声音混在一起感觉很杂乱，有点像贫民窟涂鸦的那种感觉。&rdo;

    嗯……一个不懂乐理的主唱，能提出意见，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其它的，还是不要有所指望为好。

    理查森和乔治一起合作时间久，更加了解彼此，很快就明白了乔治想要表达的意思。

    想了一会，开口说道：&ldo;吉他调高一个八度，音量维持不变。我这边也不做任何变动，罗杰，你的音量稍微调低一点，我们再试试。&rdo;

    &ldo;好，演奏一下第一、第二个小节，先试试效果。&rdo;罗杰立刻调整了音箱的音量。

    理查森重新打开录音设备，回到座位上，几人互相比划了一个手势，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演奏。

    有了之前的配合，几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或者说知道该如何调整。

    这一次，表现就要好得多。

    虽然还达不到罗杰理想中的程度，但进步的幅度却是非常明显的。

    如果说满分是一百分，让罗杰来评价，第一次演奏，前半段只能说是十分，后半段有明显的提升，但最多也只是三十分到四十分之间。

    但第二次演奏，立刻就达到了六十分的及格线。

    这样的进步，很大程度要归功于几人对自己的乐器有足够的了解，自身水平很高。

    事实上，提升的不是演奏本身，而是几人之间的配合。

    照例，排练之后，先是播放录音，然后才进入讨论阶段。

    还是理查森第一个开口：&ldo;这一次效果不错，不过我们可以做得更好。&rdo;

    &ldo;这首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适合我们的风格。&rdo;乔治也开口了。

    &ldo;有不少小失误，不过都不是个人的失误，是配合不够熟练。&rdo;

    罗杰思考了一会，说道：&ldo;这样，我们完整的过一遍。乔治，这次你要边弹边唱，没问题吧？&rdo;

    乔治立刻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几人完整地过了一遍之后，又将整首歌拆分开来，一段一段地练习，挑错，找出调整的方式。

    很快，练习室里的闹钟就响了起来，这是理查森定下的闹钟，提醒自己该回家了。

    &ldo;今天就到这里吧。&rdo;乔治的嗓子已经有些失声，虽然很少参与进乐理的讨论之中，但又弹又唱的乔治，实际上是三人之中最辛苦的一个。

    理查森和罗杰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互相告别之后，结束了一天的练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几人始终保持着每天至少排练一次，周末的时候偶尔会练上两次。

    第一周的合练结束之后，几人就选出了五首歌，提交给二十世纪娱乐，并且录制了一份简易的deo，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的排练录音。

    其中三首来自罗杰，两首来自理查森。

    有了deo作为参考，乐队的首发ep，在乔治两人的经纪人丹尼尔，以及罗杰的经纪人西奥多的推动之下，很快进入到了立项审核阶段。

    或许是由于丹尼尔和西奥多的催促，二十世纪娱乐的效率很高，只是一周的时间，就完成了基本的审核程序，确认会制作这张ep，并且与乐队在短暂地谈判之后，签署了制作协议。

    协议的内容依然和乐队刚成立时谈好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按照公司的规则，每制作一张专辑都必须要有一份独立的协议，走个过场罢了。

    除了版权依照旧的合约以外，最重要的利益部分，urphy乐队能够从这张ep中拿到的分成，包含版税在内，是百分之十的盈利分成，也是业内默认的最低水准。

    虽然说是百分之十，但乐队实际拿到手的数字要比这低得多。

    仅仅只是&ldo;盈利&rdo;两个字，就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做手脚，而且完全合法，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和之前那份合约一样，urphy乐队的成员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选择签与不签。

    经过审核小组的讨论，首发ep被砍掉了一首歌，只剩下四首。

    这是为了节约成本，以及降低风险，被砍掉的那首，是五首歌里边长度最长的，达到了六分多钟，几乎相当于两首短歌。

    和大多数小制作的唱片一样，这种几乎不会进行前期宣传的ep，在立项之初没有起任何的名字，只有一个代号【x】。

    只有在ep制作接近完成，需要在媒体上展开宣传的时候，才会开始考虑起名这件事。

    不过无论如何，就算是没有名字也罢，urphy乐队的第一张唱片，也是罗杰的第一张唱片，在1998年六月的第一个工作日，终于正式立项。

    尽管，是一张只包含了四首歌的迷你专辑。

 第26章 代号【X】

    严格来讲，经纪公司插手到唱片制作之中，事实上已经涉嫌违反了北美娱乐行业关于反垄断法案的规定。

    尽管这份反垄断法案的有效范围目前还仅仅只存在于好莱坞，没有涉及到乐坛。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专辑的实际制作方，被挂在了另一家表面上看起来和二十世纪娱乐毫不相干的小型唱片公司名下。

    在urphy乐队成立之后的合约中，规定的专辑制作方同样是这家公司。

    至于这家小型公司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去点破。

    大多数情况下，制作一张专辑，要比拍摄一部电影简单许多。

    但和拍摄电影一样，制作专辑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松完成的事情。

    在流行音乐已经高度商业化的现在，制作专辑已经被严格地流程化，像是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作品。

    哪怕是号称&ldo;独立唱片&rdo;的小众专辑，同样也不例外。

    所谓独立和商业的区别，仅仅只是受众不同罢了。前者的市场定位，是面向一小撮死忠的粉丝，而后者则面向普罗大众。

    严格来讲，任何一张能够在音像店买到，或者在付费网站上下载正版p3的唱片，本质上都是商业唱片。

    某些号称独立，不屑于所谓的&ldo;商业&rdo;的艺人，其实仅仅只是因为风格所限，不可能卖出白金或者更高的销量，不得已之下做出的人设，以求在一小撮粉丝中博取口碑罢了。

    当然，不进入任何国家的市场，自费制作、不发行销售、仅仅只是为了自娱自乐的真正的独立音乐人，也是有的。

    只是这样的独立音乐人，名字永远不会被普罗大众所熟知。

    通常而言，专辑的制作流程被分为几个部分。

    确定概念或者风格、寻找制作人、挑选歌曲、录制样本、练习歌曲、录制以及混音编辑、录制主打歌曲的v、前期宣传、发行唱片、陆续录制其它热门歌曲的v、发行典藏版专辑。

    当然，在实际操作中不一定严格按照这个顺序来，稍微打乱顺序，或者干脆取消某一个或者几个环节也是可以的。

    比如说urphy乐队的这张首发专辑，就省去了确定风格的环节，寻找制作人也放在了立项之后。

    x项目立项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确定预算。

    根据专辑的风格、长度、品质等各种因素，制作一张专辑的预算也有很大的差别。

    可以少到几千美元就完成一张单曲ep的制作，也可以多到一张专辑花费上千万美元。

    这还仅仅只是录制的过程，没有计入灌录cd和黑胶唱片的费用，以及发行渠道成本等等。

    在项目立项之后，这张代号为x的ep，先期制作预算被确定为十万美元，仅包含制作成本，不包含宣传发行费用。

    根据制作完成之后的品质，经由二十世纪娱乐的市场部门审核之后，根据情况决定后期的宣发预算。

    这是一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数字。

    这个数字的预算，v肯定是不会有了，哪怕是再怎么粗制滥造的v，一首歌的成本也不会低于十万美元。

    一共四首歌，平均每首歌的费用高达两万五千美元。

    这一笔预算也并非一次性到位，而是随着专辑制作的过程，分阶段到账。

    虽然十万美元对二十世纪娱乐公司而言不算什么大的数目，但作为一个高度商业化的公司，控制每一个项目的资金和风险，是十分必要且正常的商业行为。

    这一笔预算同样被严格划分，包括支付给罗杰和理查森的歌曲版权费和编曲薪酬、主监制人薪酬、录音室租赁费（包含人员费用）、后期制作、唱片封面及内页设计、制作母带费用。

    除了少数几笔开支之外，任何一笔费用，都会随专辑制作的进度，进行分期付款。

    以歌曲版权费举例，罗杰提供的三首歌，版权费加上编曲薪酬，一共可以拿到一千八百美元的收入，这个价格符合现在北美的市场，以及罗杰的名气。

    而这一千八百美元，在签署合同之后，可以立刻拿到三分之一，也就是六百美元，然后在专辑制作完成之后拿到六百美元，最后专辑正式发行当天可以拿到最后一笔六百美元。

    当然，这个价格，仅仅只是版权授权，而非版权转让。且仅限于代号x的这一张专辑使用。

    根据双方的协议，如果本张专辑发行效果理想，补充制作v，或者在典藏版或是其它版本的同一张专辑中，录制同一首歌曲的不同版本，二十世纪娱乐不需要另行支付版权费用。

    但如果urphy乐队的下一张，或者未来的其它专辑需要使用这三首歌，依然需要重新获得授权。

    包括任何涉及商业利益的演出，比如演唱会或是电台演出等等，只要涉及到这三首歌，同样需要另行授权。

    在总数十万美元的预算当中，最大的一笔支出来自监制人，或者说制作人的薪酬。

    这名拥有二十年以上摇滚唱片制作经验的老牌制作人，可以从这张ep中获得三万美元的酬劳。

    当然，同样也是按照进度分期付款。

    其次，是录音成本，其中包括录音室租赁、器材租赁以及人员费用，这一部分预算高达两万七千美元。

    然后是后期制作费用，包含人员费用在内，一共两万五千美元。

    接下来是大量的小额支出，比如说总计四千美元的歌曲版权费、一千五百美元的母带制作费用、两千美元的封面及内页设计费用，以及保险、纳税费用等等。

    总计十万美元的预算，刚刚好花得一分不剩。

    虽然其中的大部分费用，比如说录音费用、后期制作费用，都是支付给二十世纪娱乐自己。

    是的，在已经确定的专辑制作计划书中，录音室是直接租用二十世纪娱乐的录音室，后期制作也同样如此。

    在这一点上，urphy乐队的成员没有任何发言权。

    左手倒右手看起来非常没有必要，不过在商业中却十分常见。

    增加账面成本，无论是为了合法避税，还是削减项目的账面利润，都是十分有效的方式。

    尤其是后者，可以大幅减少其它的项目参与者，比如第三方投资人的盈利分成，将更多的利润留在自己手上。

    这一点在好莱坞和硅谷用的最多，乐坛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样做完全合法，哪怕是号称全世界最厉害的司法机构，北美的税务局，也无法从这样的一份账务报表上挑出任何漏洞来。

 第27章 制作人玛莎

    在第一笔资金拨付到位之后，二十世纪娱乐指派的专辑制作人，也在当天到位。

    制作人名叫玛莎，是一名白人女性，已经有四十多岁，据说有超过二十年的摇滚类唱片制作经验，以制作人身份参与了五十张以上唱片的制作。

    玛莎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与罗杰几人碰面，互相交换意见，以确定这张专辑的整体方向。

    在二十世纪娱乐的一间会议室内，玛莎正在侃侃而谈：&ldo;我反复研究过这几首歌的deo，专辑的整体风格，我认为应该以流行朋克为主，这样更加有利于商业推广。&rdo;

    这几首歌，虽然都或多或少的融入了金属或者其它风格摇滚的元素，但是整体基调都是朋克。

    这一点，任何一个对摇滚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提出质疑。

    不过，朋克同样也分为很多种类，在歌词和曲谱不变的情况下，对编曲稍作调整，流行朋克也可以变成某种带着极致风格的硬核朋克，又或者是其它类型的朋克。

    任何一家商业公司，首先注重的都是利润。

    出于这样的考量，在乐队能够做到的前提下，尽量向流行方向靠拢，也就成为了必然。

    关于这一点，罗杰几人早都有过讨论，作为乐队队长的乔治立刻开口道：&ldo;流行朋克，这一点我们没有异议。&rdo;

    小成本、小乐队的唱片制作，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

    像urphy这样的乐队，只要风格和理念上没有冲突，其它问题都很容易解决，或者说妥协。

    几句话之间，x专辑的基调立刻就被确定了下来。

    玛莎在记录本上做好了记录，然后继续开口道：&ldo;关于专辑的录制，考虑到你们之间的配合还不够默契，我建议采用分轨录制，后期合成的方式。&rdo;

    很多摇滚乐队，喜欢整体录制，这样更加有所谓的&ldo;现场感&rdo;。

    不过，在商业化的专辑中，将伴奏和唱的部分分开，甚至每一种乐器都单独录制，后期制作时再统一合成混音，这才是最常用的方法。

    虽然分轨录制会增加成本，比如说需要更多的录音棚、录音师，或者花费更长的时间。

    不过相较于完成之后的品质来说，这样的成本增加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在二十世纪娱乐做出的计划书中，预算就是按照分轨录制的方式来计算的。

    如果是整体录制，在录音和后期方面的预算会相应削减数千到上万美元。

    但是，这是必须增加的成本。

    像urphy这样刚刚组建起来，连最基本的默契都没有培养起来的乐队，如果采用整体录制的方案，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连后期制作都拯救不了的灾难。

    &ldo;这一点我们没有意见，但是做混音的时候要从整体的方向来考虑。&rdo;开口的依然是乔治，作为乐队的队长，在对外的时候，除非必要，否则一般都是由乔治负责沟通，理查森和罗杰不会轻易开口。

    玛莎点了点头，说道：&ldo;乐队专辑，整体性确实非常重要，这一点我不会忽略。&rdo;

    继续做了笔记之后，玛莎又继续说道：&ldo;接下来说工作安排。按照计划，专辑的录制过程将持续一个月，去除掉后期制作和正式录制的时间，你们有一周时间练习。如果时间不够，现在就告诉我。&rdo;

    罗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声讨论了几句，乔治开口道：&ldo;一共四首歌，一首歌练两天，我们要八天的时间，周末也算在内。&rdo;

    &ldo;可以，额外挤出一天时间影响不大。&rdo;玛莎翻了翻计划书中的时间表，继续说道：&ldo;罗杰，理查森，你们两个需要给我一份详细的编曲说明。&rdo;

    编曲关系到很多东西，包括正式录制以及后期制作，都有所涉及。

    作为执掌全局的制作人，玛莎需要根据每一首歌的编曲，确定每一天，每一个步骤的详细计划，因此这份资料拿到的时间越早越好。

    提到自己，罗杰立刻从雕像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点头说道：&ldo;没问题，一会我给西奥多打个电话，让他发一份邮件给你。&rdo;

    理查森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态。

    一番详细的沟通过后，众人就专辑录制过程中，大大小小的各项事情都达成了一致。

    虽然在一些细节上有分歧，不过都在反复沟通之后顺利的解决了。

    &ldo;那就这样，今天是6月2日，从明天开始算，给你们八天的时间练习，11日开始正式录制。&rdo;

    玛莎站起身，提醒道：&ldo;大量的练习是成功的基础，不要以为专辑立项就可以放松了。如果录制时达不到要求，公司的监督代表不会有耐心等你们找到状态，很可能直接要求砍掉这个项目。&rdo;

    这些约束性条款，在合约中都有备注，罗杰等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反驳，立刻做出了保证。

    无论是像理查森这样，希望从乐队中得到一份不菲的收入来养家，还是像乔治这样，希望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亦或是钱和名气都想要的罗杰。

    三个人都很清楚，专辑立项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几人都没有让自己放松下来的资本。

    就连白天要工作的理查森，为了这份专辑的成功，都保证每天会抽出至少四个小时用于练习，其中两个小时与乐队合练，剩下的时间则在自己家里的车库中练习。

    至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的罗杰和乔治，花在练习上的时间就更多了。

    努力未必会成功，但是不努力，却绝对不会成功。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哪一个国度，这都是绝对的至理名言。

    &ldo;我手上一共只出过两张白金唱片，希望你们会是下一个。&rdo;

    这是玛莎告别时说出的话。

    同样也是urphy众人的目标。

    在北美，白金唱片的标准一直都没有变过，单张唱片，无论是单曲、ep，还是完整的专辑，销量达到一百万，就是白金唱片。

    无论是从收入，还是名气的角度来讲。

    能够有一张白金唱片，在这个数字下载还没有获得认可的年代，至少踏进二线是绝对没有一点问题的。

 第28章 吉姆的道歉

    碰头会之后，罗杰和理查森各自得到了一张支票，这是第一笔歌曲版权、以及编曲费用。

    不过这笔钱只是在罗杰手中停留了几个小时，就全部花光了。

    大部分用来向二十世纪娱乐支付未来一个月的贝斯和音箱租金。

    虽然公司内部的签约艺人，租赁乐器比市场上的价格便宜不少，而且不需要押金，但一个月的费用，也高达数百美元之多。

    除此之外，罗杰还花了两百美元，为自己的贝斯买了一个练习用的贝斯耳机，以及一个小型录音器。

    这是为了在家练习的时候，不会发出过大的噪音，影响到邻居。

    公寓的条件虽然不错，但价格便宜的老式公寓，隔音效果必然不佳，如果在家练习还用音箱，肯定会被邻居投诉。

    接下来的一周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白天在家里练习，下午则是到公司的练习室，与乐队一起合练，培养默契。

    不过，罗杰自己一个人练习的时候，并不是专注于贝斯本身，而是弹唱。

    虽然目前而言看不到任何取代乔治成为主唱的希望，但当机会出现之前，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在来到纽约之后，尤其是代号为x的ep进入筹备阶段之后，罗杰几乎过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练贝斯、练歌、与乐队一起合练，有空的时候，还会去图书馆借上几本乐理方面的书回来学习。

    在加入urphy乐队之后，罗杰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虽然记忆中有大量的曲谱，而且不会随着时间模糊，但对乐理的理解不够深入，却是罗杰的硬伤。

    照抄，没问题。原创或者修改一首品质普通的歌，也勉强能够做到。

    但是更进一步，就不行了。

    然而，对于非常讲究即兴发挥的摇滚乐队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罗杰的选择，就是在拼命练习之余，不断地学习各种各样的理论知识，以充实自己。

    严格按照最佳效率的时间表，来安排生活中的一切，没有任何娱乐和睡觉之外的休息时间，一头扎在摇滚的世界里，低调，而又专注。

    就像上一世，刚刚加入公司，还未升职成为高管之前的那段日子。

    在成功之前，罗杰不会因为目标之外的任何事情，而让自己分心。

    直到达到了自己的目标，罗杰才会开始享受成功带来的美好生活。

    即便如此，享乐，也仍然要排在工作之后。

    正式录制专辑之前的一天晚上，罗杰接到了一个电话。

    北美没有什么所谓的漫游费之类，在来到纽约之后，罗杰也一直没有换自己的电话号码。

    来电显示上的，是一个熟悉，而又觉得有几分陌生的名字，吉姆。

    犹豫了一会，罗杰接通了电话：&ldo;hello，这里是罗杰-克里斯蒂安。&rdo;

    &ldo;罗杰，你跑到哪去了？你的房东说你一个月前就搬走了，今天的毕业典礼你也没来参加！&rdo;

    电话另一头，吉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语速很快，让罗杰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等到吉姆说完，罗杰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ldo;我在纽约。&rdo;

    &ldo;纽约？&rdo;吉姆的声音明显能听出来惊讶的情绪，大声道：&ldo;你跑到纽约去干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亲戚在纽约？&rdo;

    &ldo;我签约了一家经纪公司，所以，你懂的。&rdo;罗杰没有细说下去，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道：&ldo;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ldo;经纪公司？&rdo;吉姆的声音猛地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ldo;上次打赌输给你的吉他，我还没给你呢。我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rdo;

    打赌……

    罗杰立刻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毕业舞会。

    虽然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但罗杰却觉得，像是渡过了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

    沉默了片刻，罗杰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打电话，立刻开口道：&ldo;打赌的事就算了吧，我们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矛盾，只是理念不同。&rdo;

    或许是罗杰这句话触动了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罗杰以为信号断掉的时候，吉姆开口了：&ldo;你准备往职业乐坛的方向发展？&rdo;

    &ldo;对。&rdo;罗杰承认的很干脆，在记忆融合之后，罗杰也一定程度上继承了那个已经死掉的家伙的感情，虽然影响不大，却也把吉姆这个&ldo;死对头&rdo;当成了朋友。

    虽然只是那种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绝对不会想起来的朋友。

    &ldo;我叔叔给我介绍了一家经纪公司，我本来还在犹豫是要上大学还是直接进入乐坛。现在我想好了，我会跟他们签约。&rdo;吉姆像是热血漫画里的中二主角一样，发出了战斗宣言：&ldo;罗杰，我一定会打败你的。&rdo;

    罗杰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充满矛盾的友情，在过去从未体验过，对罗杰而言非常新鲜，也称得上有趣。

    &ldo;那你可要快一点，我的新专辑明天就会正式开始录制。&rdo;

    罗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说出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贝斯手，而非主唱。

    &ldo;知道了，我也会很快发行专辑的。&rdo;吉姆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试图显得平静一些，然而罗杰仍然听出了一点明显的颤音，也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又沉默了几秒钟，吉姆开口道：&ldo;抱歉，罗杰，我过去太幼稚了。&rdo;

    &ldo;没什么，我也有错。&rdo;虽然是这具身体前任的锅，不过罗杰毫不犹豫地背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穿越这种事，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也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ldo;你最近肯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专辑做好记得给我寄一份。&rdo;

    &ldo;好的，我会送你一张我亲笔签名的唱片。&rdo;

    &ldo;只要唱片，不要签名！&rdo;

    &ldo;好了，我还要练歌，不跟你说了，拜拜。&rdo;

    &ldo;拜拜。&rdo;

    挂掉电话，罗杰捏着手机，开始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阵，罗杰才回过神来，将手机丢到一旁。

    自嘲地笑了笑：&ldo;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明天就开始录歌了，再练一个小时。&rdo;

    墙上的挂钟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左上角。

 第29章 录音 上

    在正式录制专辑之前，罗杰又与西奥多见了一面，短暂地聊了一会。

    聊天的主要内容，是罗杰向西奥多表达自己的感谢。

    尽管从收益上来说，无论是二十世纪娱乐，还是西奥多本人，都将经纪方对艺人的剥削做到了极致。

    但无论如何，罗杰最最需要的机会，是西奥多给的。

    而且是一个比绝大多数新人都要高得多的。

    在签署经纪合约谈判的时候，罗杰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很少，因此提出了很多完全不合理的要求。

    但西奥多却在不涉及重要利益分配的地方，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满足了罗杰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这足以体现出西奥多对罗杰的重视。

    而现在，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之后，罗杰才清楚，西奥多给了自己什么样的特殊优待。

    就以这个年代普遍的行情而言，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经纪公司或者唱片公司会大规模的挖掘有潜力的新人。

    但是签约仅仅只是第一步，而且远远不是重要的一步。在这一点上，西奥多为罗杰提供了非常特殊的优待。

    就以摇滚乐队为例，通常情况下，经纪方经常会打包签下一整支乐队，但并不会立刻开始专辑的立项和筹备工作，而是放在那里晾着。

    &ldo;闲置&rdo;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需要练习基本功，比如摆大公司的架子以磨平对方的棱角，比如公司资源不足需要排队等等，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这种现象确实存在，而且非常普遍。

    根据权威媒体给出的数据，通常这段等待的时间在两年以上，比如说罗杰加入之前的urphy乐队就是如此。

    而没有乐队的艺人，通常还需要额外的一年来寻找合适的乐队。

    如果不是西奥多费尽心力，为罗杰找到了一支合适的乐队，或许现在的罗杰需要做的不是练歌，而是到加油站或者快餐店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

    就从这个角度而言，罗杰说出的感谢，绝对是真心实意。

    &ldo;不用谢我，你确实非常有才华，这也是我看重的地方。&rdo;

    西奥多摆摆手，说道：&ldo;你如果真的要谢我，就好好工作，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rdo;

    罗杰点点头，说道：&ldo;我会的，x项目绝对不会失败。&rdo;

    短暂地聊过之后，罗杰来到了录音室，乔治和理查森到的还要早一些，已经在等着了。

    看了一眼表，确定自己没有迟到，罗杰开玩笑地说道：&ldo;来得这么早，不怕公司多收录音室的租金吗？&rdo;

    &ldo;租金是按天算的，不是按小时。&rdo;理查森提醒道。

    乔治倒是比较直接一点，坦承道：&ldo;这个机会我等了两年，一想到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我就睡不着觉。&rdo;

    大明星！

    虽然乔治很多时候显得脱线，但这句话却得到了罗杰和理查森的赞同。

    走上这条坎坷的路，为的是什么？

    对艺术的追求？

    别逗了。

    所有走上职业乐坛的人，和好莱坞那些家伙没有任何区别，为的都是成为大明星，赚大钱，住豪宅，开游艇，泡美女。

    嗯……

    对于十分顾家的好男人理查森来说，最后一条可以去掉。

    闲聊之间，时间很快来到九点。

    玛莎和录音师几乎是卡着点来到录音室，与罗杰几人打了个招呼。

    这帮人聚在一起是为了工作，几乎没有什么闲聊，尽快就进入到了主题。

    二十世纪娱乐的录音室很多，但并非所有器材都统一，urphy使用的这间录音室，就是所有录音室中最好的那个档次。

    音序器、调音台、采样器、音源、合成器、效果器、节拍器等设备，都是最为顶尖的档次。

    吉他、贝斯、鼓等等，也被分出了一个个小型的独立隔间，用厚实的隔音材料分开，即使在隔间里将鼓敲得震天响，隔壁也不会听到任何声音。

    虽然在未来，录音室的设备已经渐渐被一台电脑、一张声卡所取代，甚至自己在家里就能完成录音。

    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到了二十年后，真正专业的录音室里也不会缺少这些复杂而昂贵的设备，一台先进的电脑能够为录音工作带来不少的便利，但却很难取代其它的设备。

    当然，这些玩意罗杰没有几样能认得出来，也不会用，主要还是靠专业的录音师来执掌全局。

    事实上，这个级别的录音，对于一张高质量的唱片来说，已经算是精简到了极致。

    比如说罗杰的贝斯，收声上就仅仅只录制音箱的外音。

    录音的方式采用的是分轨录制，但并不是说一次就只演奏一件乐器。

    而是大家一起演奏，但每次只收集一个音源。

    当然，唱的部分是单独进行的，同时演奏的仅仅只是伴奏的乐器。

    分轨录制可以保证最大程度地消去杂音，而所有人一起演奏，则可以保证整体性最大程度的统一。

    当然，这样的录音方式确实足够精致，但却缺乏摇滚乐队最为重视的&ldo;现场感&rdo;。

    因此有些乐队也会喜欢整体录制的方式，以确保粉丝从随身听中听到的歌声，就和演唱会现场没有明显的差别。

    按照一般的流程，即使是分轨录制，也要首先做一份整体录制的录音。

    这份整体录制的录音，不会做任何后期处理，也不会加入到正式发行的唱片之中。

    仅仅只会在正式录制的过程中使用，作为旋律和节奏的基准，或者说模板。

    基准录音也叫做&ldo;湿声&rdo;，在正式录音的时候，每一个成员都会戴上完全隔音的耳机，耳机里会播放已经做好效果的&ldo;湿声&rdo;，也就是包含伴奏和演唱在内的完整音乐。

    歌手或者其它成员需要听着&ldo;湿声&rdo;，把握节奏和音准，然后对着采音设备进行演唱或者演奏，这是&ldo;干声&rdo;。

    在调音台前的录音师只能听到&ldo;干声&rdo;，而且只能听到正在录制的单一音轨的声音，比如说主唱的清唱。

    这也叫做&ldo;听湿录干&rdo;，是录音过程中最常使用的方式之一。正是因为这种方法，录音室里会把正在录制的声音放到最大，暴露声音里的每一个优点和缺点。

 第30章 录音 下

    （

    ps：看到龙空有书友推这本书，感谢。然后翻了翻回复，貌似被当成另一个作者太监掉的老书了，尴尬。

    pps：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发的都是定时更新的存稿。这几天应酬和工作都很忙，评论有时间会看，有笔误之类的小问题看到了也会及时修改，但是剧情重新整理什么的要周末回去以后才有时间。

    ppps：存稿有差不多十万字，一天发两章，定时更新设置到月底还有剩的，出差回去之前肯定发不完，不用担心会断更的问题。

    ）

    ……………………

    知道过程是一回事，实际体验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在小小的隔间里，罗杰觉得自己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只有耳麦中传来，之前粗制滥造的那个版本的嘈杂声线。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首歌一般。

    这让罗杰感觉十分的怪异。

    第一个小节还没有弹完，罗杰有些僵硬地手指，就拨错了弦，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失误，不过录音师并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玛莎也没有按下暂停按钮。

    罗杰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听指挥。

    在前世，罗杰也有过在录音室里录歌的经历，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而录音室独特的环境和构造，更是加重了这种紧张感。

    在双耳被自己贝斯声所包围的时候，罗杰对于音准和节奏的触感生疏了许多。

    磕磕绊绊地弹完一遍，玛莎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ldo;理查森，你第一小节、第三小节和第六小节都有明显的失误，重新再来一遍。&rdo;

    没错，第一个录制的，是路查森的鼓点。

    从隔音玻璃中看到的景象来看，理查森的表现要比罗杰好得多，但仍然被挑出了许多失误。

    光是敲错音符的，就多达六处。

    不过第一次录音，出现失误才是正常的表现，无论是玛莎还是其他人都不以为意。

    播放了一遍录制出的音轨之后，玛莎留下了几分钟的时间让理查森思考，然后才开始下一轮录制。

    第二次再来，表现就好了很多。

    但罗杰仍然总是下意识地顾忌着耳麦中传来的声音，反而会导致节奏踩不准。

    就玛莎的反馈来看，理查森同样犯了这个错误。

    至于乔治，只能通过隔音玻璃看到乔治的动作，却听不到声音，无从判断。

    一连录了十几次，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理查森的表现终于让玛莎和录音师感到满意，宣布通过。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再一次准时集合，开始录制罗杰的贝斯。

    这一次的湿音又更换了另一个版本，重点突出了罗杰的贝斯，而鼓、吉他和乔治演唱的音量则被相应地调低。

    这个变化，让好不容易适应了录音的罗杰再一次感到失措。

    难怪许多人说，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录音室。

    这样特殊的体验，绝对是一个挑战。

    听着第一遍录制出来的声音，罗杰险些被自己拙劣的表现逗笑了。

    节奏明显慢了半拍，仅仅只是第一小节，就有两处节奏错误，还有一处弹错了音符，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哪里是一个贝斯大师，说是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也绝对没有人会说不信。

    不过好笑归好笑，罗杰却没有丧失信心。

    这只是对录音方式不习惯，加上紧张，所产生的必然反应罢了。

    熟悉之后，就会好很多。

    断断续续又尝试了五六次，罗杰终于找到了感觉，终于在第九次录制过后，玛莎喊了通过，让罗杰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有了理查森和罗杰进行铺垫的缘故，也可能是乔治有过录音室的经验，轮到乔治的时候，进度就快了很多。

    吉他伴奏的部分，只录制了三遍就完成。

    不过，唱的部分却遇到了点麻烦，一连录制了七八次，都有明显的问题，无法让玛莎感到满意。

    一直到接近下午六点的时候，终于录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失误，让人感到满意的版本。

    《helloldworld》这一首歌的录制，终于宣告完成。

    一整天时间录一首歌，这个效率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只能说是普通。

    不过考虑到这是乐队的第一次录制，依然算是一个喜人的成果，这一点从玛莎面露笑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ldo;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还是早上九点开始，不要迟到。&rdo;玛莎提醒道。

    作为乐队的队长，乔治代表乐队提出邀请，说道：&ldo;我们准备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可以邀请您参与吗？&rdo;

    &ldo;下次吧，我还有工作要做。&rdo;

    玛莎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说道：&ldo;别玩得太疯，明天还要工作。尤其是你，乔治，保护好你的嗓子。&rdo;

    在摇滚圈子里，酗酒、嗑药等等都是十分常见的，玛莎也很清楚这一点。

    平时的时候没有人会管，但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工作，就属于玛莎必须要管的范畴了。

    &ldo;明白，我们只是一起吃个饭就回家，没有派对，不喝酒，不嗑药，不玩小妞。&rdo;乔治立刻表态。

    玛莎警告般的提醒，指的就是这些会严重伤害嗓子的东西，包括大麻和酒精。

    这些东西在摇滚圈子里很常见，罗杰就很清楚，理查森有哈草的习惯，而乔治不但嗑药，同时还有不算严重的酒瘾。

    事实上，摇滚，或者说职业乐坛，是个比好莱坞还要混乱无数倍的地方。

    不要说大麻、酒精和滥交了，就连白色粉末或者其它更刺激的玩意，喜欢的人都不少见。

    死在这上边的前辈更是源源不绝，比如说某位因为嗑药过量淹死在浴缸里的天后，比如说某位因为服用了过量抗抑郁药物而自杀的主唱。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无论是罗杰，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去管。

    在极度追求自由的北美，没有人希望别人随便干涉自己的生活，哪怕糟蹋自己的身体，那也是自己的事。

    罗杰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在这个行业呆了二十多年的玛莎更加不会。

    当然，还有一个必要的前提，绝对不能影响工作，这也是任何一个具备职业素养的人的底线。

    私底下嗑药可以，就算被媒体曝光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影响工作，无论是罗杰，还是玛莎，都不会去管。

    就算是乔治和理查森嗑药过量把自己玩死，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过为了专辑的录制，至少在专辑制作完成之前的这一段时间，乔治和理查森两人都明确表示会暂时戒掉。

    至于能不能做到，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第31章 《你好，冰冷世界》

    正如乔治向玛莎保证的那样，罗杰三人仅仅只是凑在一起吃了顿晚餐，就各自回家了。

    经过了第一天的适应之后，urphy的成员在录音过程中渐入佳境，仅仅只用了两天加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四首歌的录制。

    和某些以高效著称的乐队或者歌手相比，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超期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的后期制作与罗杰等人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他们的参与。

    于是罗杰的生活再一次回到了平淡而枯燥，机械得像是一个机器人的节奏上去。

    直到一周之后，玛莎再次将urphy乐队的成员召集在一起。

    &ldo;后期制作完成了，你们先听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rdo;

    玛莎坐在调音台前，按下播放键。

    密集的鼓点和激昂的琴音，短暂而强烈的前奏之后，乔治的歌声响起。

    经过后期修饰之后，乔治的嗓音与原本有了很大的改变，突出了原本就极具辨识度的音色，尤其是转音和尾音时，那一点不太明显的共振，给人一种隐约的沧桑感。

    如果说，urphy乐队在录音室现场演奏的水平是七十分，经过后期的处理和修饰之后，至少也在九十五分以上。

    一个水平高超的后期团队，完全可以拯救一首灾难级别的歌曲。

    事实上，除了现场之外，任何粉丝能够听到的，都是做了无数调整和美化的音乐，与歌手或者乐队真正的水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说一个歌手的演唱会现场，能够达到唱片的水平，不用怀疑，一定是假唱无疑。

    四首歌都不算长，只是十分钟多一点就播放完毕。

    最后一个音符刚刚落下，玛莎立刻按下了红色的暂停按钮，开口道：&ldo;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排歌的顺序，你们有什么想法吗？&rdo;

    如果时间再过去二十年，或者哪怕只是十年，专辑的排歌都有很多的讲究。

    不过在九十年代末，这方面的做法相对要简单很多。

    首先，第一首歌必须明确整张专辑的基调，比如是乡村还是摇滚、是朋克还是金属，要让歌迷听到这首歌的第一时间，就能明白这张专辑属于什么类型。

    其次，首轮打榜的主打歌必须排在第一或者第二的位置。

    当然，像x这张ep，一共只有四首歌，也不是什么大明星的作品，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打榜的宣传最多也只会进行一次，不需要考虑第二主打歌的选择。

    通常而言，有一种比较偷懒的做法，也是在这个年代非常常用的方式。

    主打歌排在第一位，然后在剩下的歌里边，挑选一首第二或者第三好听的歌放在最末，中间则按照好听程度从高到低依次往下排。

    无论是只有三四首歌的ep，还是十首以上的完整专辑，都可以按照这种方法来排歌。

    当然，这里所说的好听，指的是以歌手/乐队本身，或者制作人的审美来评价的顺序。

    这里所指的，仅仅只是cd唱片的排序。

    如果是歌曲数量较多的专辑，通常还要同步发行磁带版本，排歌的时候就要考虑ab面的总时长和整体水平大致相当，也就要更加复杂一些。

    不过x专辑的歌曲数量较少，在排歌方面的难度不大。

    &ldo;《helloldworld》排第一首。&rdo;

    按照惯例，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依然是乔治。

    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罗杰和理查森即使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也必须等乐队的队长先说完，再进行补充。

    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也是三人在乐队中地位的直接体现。

    &ldo;同意。&rdo;

    &ldo;同意。&rdo;

    罗杰和理查森对于第一首歌的选择没有异议，urphy的成员都认为这一首歌最适合作为整张专辑的主打。

    不过在接下来的选择上，却出现了一点分歧。

    依旧是乔治第一个开口：&ldo;第二首歌，我认为应该选《upallnight》，然后《allti》放在最后。&rdo;

    罗杰也开口了：&ldo;《allti》放在最后一首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broken》更适合放在第二位。这样整张专辑的整体风格变化有序，不显得突兀。&rdo;

    四首歌虽然都偏向于朋克摇滚的范畴，但从节奏上来说，《helloldworld》和《upallnight》都属于快歌，而另外两首则是慢歌。

    依照罗杰的想法，快、慢、快、慢，这样的排歌顺序，在歌迷听歌的时候会感到更加轻松一些。

    理查森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ldo;《allti》的品质比其它三首有明显差距，应该放在中间，作为收尾不合格。&rdo;

    《allti》这首歌是理查森提供的，据说是当初对妻子求婚时候写的歌。

    在排练演奏的时候，几人就有所察觉，和罗杰拿出来的三首歌相比，《allti》无论是品质，还是完成度，都明显逊色。

    而当经过后期处理的成品放在一起对比之后，几首歌的品质差距就更加明显。

    这一点，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谁都不想伤了理查森的面子，因而没有提出。

    最终还是理查森自己主动提出来，将这首歌排在最不重要的位置，以免专辑的整体评价降低。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理查森即使自己不提，也不可能将一首品质明显较差的歌放在收尾这个重要的位置上。

    罗杰和乔治会顾及这个老好人的脸面，玛莎这个制作人却绝对不会这样做。

    但能够不伤和气的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结局。

    &ldo;《helloldworld》作为主打歌排在第一，《upallnight》第二，《allti》放在第三，《broken》收尾。两首快歌之后，第三首慢歌的缺陷相对容易被忽略，而第四首慢歌又更容易被歌迷记住。&rdo;

    玛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了一圈众人，问道：&ldo;有人反对吗？&rdo;

    罗杰三人互相讨论了几句，同意了玛莎的方案。

    &ldo;接下来是专辑的名字，我这里有几个方案，你们看一下，然后投个票。&rdo;

    玛莎拿出一张纸，上面有四个名字。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任何争议，所有人一致认为，主打歌的名字，就是最适合专辑的名字。

    一直只有一个代号【x】的ep，也终于被确定了正式名称。

    《你好，冰冷世界》

 第32章 发行方确定

    母带在当天就制作完成，被送到了二十世纪娱乐市场部们的手中，也同时确定了《你好，冰冷世界》的发行方，一家华纳唱片旗下的二线厂牌，名叫ei唱片。

    在北美众多拥有发行资格的唱片厂牌中，ei唱片不算是大厂牌，只能说在纽约州的范围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若是将范围扩大到整个北美，就十分不起眼了。

    不过这家小厂牌手中，也出过不少销量不错的唱片。

    在这个数字化专辑还没有流行开来的年代，北美的实体唱片销量比全球任何一个市场的规模都要大上几倍。

    按照业内惯例，ei唱片除了能够拿到《你好，冰冷世界》百分之二十五的前期销售分成以外，还将获得唱片百分之十五的版权，这部分版权从urphy乐队手中的那一部分获得。

    这样一来，《你好，冰冷世界》的唱片版权归属就非常明晰了。

    二十世纪娱乐战局绝对的大头，可以获得百分之七十的唱片版权，而urphy乐队和ei唱片各自获得百分之十五。这里仅仅只涉及唱片版权，歌曲本身的词曲版权依然保留在罗杰个人手中。

    分成方面，urphy乐队能够得到的分成是扣除制作、发行以及宣传营销成本的纯利润分成，而ei唱片拿到的却是总销售额分成。

    新人乐队在这个行业中饱受压榨的情况，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版权和分成之外，包括刻录碟片在内的一切发行成本，以及营销宣传费用，将由ei唱片先行垫付，然后在与二十世纪娱乐分账时扣除。

    在发行的前期，ei唱片将做出针对性的调查，并制定相应的营销策略。

    对于小规模发行的专辑而言，这个过程不会很长。

    比如说针对歌迷群体的调查范围，就被局限在纽约市内，少数的几个摇滚乐迷的群体，总共发出的问卷不会超过一千份。

    专业的乐评人试听环节也尽量精简，只有本地几名二、三线的乐评人收到了样本。

    随着调查一同进行的，是《你好，冰冷世界》的后续收尾工作，包括封面和内页设计、urphy乐队成员一起或者分开拍摄一组组照片，用于宣传海报或者广告等等。

    这些扫尾的工作没有多大的难度，按部就班，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制作完成之后，作为主要成员，包括urphy的所有成员，以及玛莎等幕后制作者，都收到了一份cd样片。

    封面的背景，是乐队三人的照片，乐队队长、主唱兼吉他手乔治在正中，罗杰和理查森分别站在两侧。

    不过三人的照片大小倒是一致，没有刻意凸显乔治的地位，这也是唯一让罗杰喜欢的地方。

    照片中的造型和绝大多数摇滚乐队一样，烟熏妆、略显个性或者说古怪的造型、以及一身印着夸张图案的t恤。

    不过和重口味的金属乐队相比，urphy的造型设计还是更加偏向于正常人，烟熏妆也是淡妆，仅仅只是在少数几个细节上凸显出朋克的风格，比如说乔治的鼻环，比如说罗杰手中贝斯上印的&ldo;fxxk&rdo;字样。

    在三人身后的背景，是空旷的城市，天空中隐约透出沉重的灰色，有一种压抑无比的气氛。

    在三人照片的正上方，用歪歪扭扭的涂鸦字体写着专辑的名字，《helloldworld》

    下方用稍小一号的字体写着乐队的名字，urphy。

    在三人照片的正下方，每个人脚下的黑色地面上，用小号的字体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罗杰-克里斯蒂安，乔治-史密斯，理查森-埃尔文德斯。

    专辑封面的设计总体而言中规中矩，说不上好，也不算差，勉强刻意算是及格。

    在调查发起的一周之内，ei唱片就根据反馈回来的数据，做出了初步的营销方案。

    首先，确定不会追加制作经费以拍摄v。

    其次，宣传与唱片发售同步进行，不会进行任何预热。

    这也符合绝大多数新人的待遇，只有极少数人会有例外。

    这份总预算为五万美元的营销预算，随着cd的样片一起，被摆在了包括罗杰在内的所有主要成员面前，上面详细罗列了各项预计支出。

    报纸和其它平面媒体广告五千美元。

    广播电台广告及播放一万五千美元。

    音像店海报张贴及广告位租赁三千美元。

    官方网站及网络宣传八千美元。

    记者新闻稿和公关费用一万美元。

    其它各类支出九千美元。

    总共五万美元，正好一分不剩。

    这些仅仅只是广告费用，不包括发行成本。

    看着这份资料，罗杰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虽然早就清楚ei唱片不可能为自己这些新人开出天价的预算费用，但是五万美元，也太过寒酸了点。

    没有任何电视台的广告宣传也就罢了，一张没有v的专辑，不在电视台进行宣传是很正常的。

    没有打榜的公关费用？也可以理解。

    毕竟从理性的角度出发，若是不开出一张天价支票，一支纯新人乐队，想要占据各类榜单的前列，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那些首发就进入公告牌等各大榜单的前几名的所谓&ldo;超级新秀&rdo;，所依仗的都是背后金主和传媒集团的力捧。

    很显然的是，urphy乐队并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

    但是，在对歌曲最为重要的广播电台的宣传费用上，仅仅只开出一万五千美元的预算？

    这个年代的广播电台还没有像后世那样被边缘化，很多人依然有每天听电台广播的习惯。

    甚至于有些热门电台的热门节目，插播广告的费用比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广告还要昂贵。

    一万五千美元，这点钱够干嘛的？

    一个纽约地方性的电台，不重要的冷门时段，比如晚上十一点以后，大约能够播放一分钟的广告加歌曲片段，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仅此而已。

    效果？

    只能说是有一定的效果，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罗杰在这方面没有任何话语权，即使提出意见，也不会被采纳。

    也只能私下里抱怨几句，仅此而已。

    抱怨的除了寒酸的宣传预算之外，还包括数字仅仅只有五千张的首发发行量。

    这张只有四首歌的迷你专辑，平装cd的零售价格被定在499美元，出于成本考虑，暂时也仅仅只发行这一种格式的唱片，没有磁带、黑胶唱片或者豪华典藏版cd。

    罗杰略微计算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这个数字别说回本，连十分之一的成本都无法收回来。

    单是制作、宣传成本就高达十五万美元，哪怕是不去计算其它零散的开支，在扣去发行方以及零售商的分成之后，二十世纪娱乐从每张唱片上能收回的钱绝对不会超过三美元。

    这意味着最少需要五万的销量，才能堪堪回本。

 第33章 发行

    （

    ps：说这本书没有人看当然是日常自黑啊，我黑自己总不会有人喷我吧~hh。

    有几位读者从刚发书还没签约的时候开始一直跟读到现在，我都记得id，很感谢你们的支持。

    虽然说试水推的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是毕竟题材小众嘛，有心理预期。只要有读者喜欢，我就觉得挺满足了。

    pps：主角是贝斯手所以写主唱的时候老是习惯性绕到贝斯去了，上一章笔误，这好像是第二次写错，抱歉。已修改。

    感谢书友任仁2号提醒。

    ）

    …………

    当然，唱片盈利的渠道有很多，简单的零售分成只是最基本的一种，更重要的是各类版权的长期收益。

    而且，二十世纪娱乐真正花掉的钱，连十五万美元的一半都达不到，大多数都是为了降低账目上的盈利，而特意做出来的&ldo;成本&rdo;，实际上大多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但是，即使再怎么算，如果唱片只卖出去五千张，二十世纪娱乐肯定是亏本的，只能依靠后续的版权收入，通过漫长的时间来赚回投入。

    不过首发数字低，并不意味着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认为这张唱片的市场潜力就是这个数字，仅仅只是必要的规避风险的举动。

    毕竟刻录cd也是需要钱的，虽然大规模刻录的成本可以降低到每张cd五十美分以下甚至更低，但数量多了，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万一卖不出去，砸在手上怎么办？

    所以，先小规模的向市场投放，再根据销售情况随机应变，才是大公司通行的做法。

    如果反响良好，以ei唱片的能力，再加上背后有着华纳唱片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持，随时都可以生产出上万，乃至于更多的唱片，短时间内铺满零售店的货架。

    罗杰对于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的保守很不满，但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反正提了也不会被采纳，何必浪费那个口水。

    万一因此得罪了哪个小心眼的高层，在未来的项目上卡住自己，那才是真的划不来。

    如二十世纪娱乐这样的公司，高层不能一个人批准某个项目的立项，但想要搅黄掉一个项目，却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虽然说在商业行为中，没有人会跟利润过不去，但万一遇到个想不开的家伙呢？

    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风险，尽管风险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想了一会，罗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ldo;再给我几张cd，我要送人。&rdo;

    &ldo;每人都可以拿到二十张，再多就要自己掏钱买了。&rdo;玛莎开了个玩笑。

    …………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七月。

    世界杯淘汰赛进入到了高潮阶段，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外星人罗纳尔多，没有冰王子博格坎普，没有中场大师齐达内。

    没有了那些熟悉的名字，罗杰也没有观看的兴趣，尤其是在公寓没有电视机，只能去酒吧看球的情况下。

    英式足球在北美也没有任何关注度，这里的人们更加喜欢美式足球，然后依次是棒球、冰球、篮球。

    所以尽管世界杯吸引了全世界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但仍然和北美这块土地没有任何关系。

    7月3日，八强赛开赛的同一天，《你好，冰冷世界》悄悄地上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这也是绝大多数独立唱片或者乐坛新人的标准待遇，新歌发布引起无数媒体追捧，身后随时有狗仔跟踪偷拍？

    那是一线大咖才能享受到的待遇，最起码也要二线，或者具备特殊话题性的三线艺人。

    至于urphy乐队，出了二十世纪娱乐公司的大门，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支乐队的存在。

    外界发生的一切依旧与罗杰无关。

    专辑也只寄出了三份，分别给吉姆、c混合高中的音乐老师、以及自己的第一个粉丝，1969旅馆的牛仔少女维罗妮卡。

    接下来的日子，罗杰又一次将自己关在家里，除了每周与乐队进行一次合练之外，就闭门不出，不断充实着自己。

    乐理的学习需要时间的积累，但乐感却大多是天生的，在这一方面，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罗杰的天赋都算得上不错。

    只是一个多月的学习，在掌握了一定的乐理知识之后，罗杰就开始尝试抛开记忆中的原版，对那一首首熟悉的歌曲，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进行编曲。

    由于条件所限，重编的曲目，罗杰只能自弹自唱，最多再加上拍打桌子模拟出的鼓点。

    不过通过这样的录音，多少也能判断出歌曲是否优秀，或者说合格。

    虽然大多数时候效果不尽如人意，不过偶尔却会有灵光乍现。

    然而，这么长时间下来，罗杰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依然只有一首《你好，冰冷世界》。

    和原本融合了少量金属元素的朋克风格相比，罗杰在重新编曲之后，很快就拿出了重金属风格、硬摇滚风格的版本。

    几天之后，罗杰又写出了这首歌的抒情版和dj版。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黑人那种嘻哈天赋，罗杰还想尝试一下把这首歌改编出一个说唱的版本。

    至于爵士、电音……

    呃，这么恐怖的事情还是想想就好。

    依照北美，或者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版权法律，一首歌的版权，仅仅只分为词曲版权和唱片版权两个部分。

    至于编曲，是不受版权法保护的，所以罗杰也没有必要重新再去版权局注册一遍。

    甚至于，重新改编了《你好，冰冷世界》这件事，罗杰对谁也没有提。

    仅仅只是在自己家里尝试着用贝斯演奏了一遍，就丢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倒不是说对改编出来的效果不满意，事实上，虽然大多数改编版本确实不能让罗杰感到满意，但硬摇滚风格的版本，却比原版还要让罗杰喜欢。

    但是罗杰仍然没有打算把这首歌立即拿出来的想法。

    二十世纪娱乐显然短期内没有为乐队启动新专辑项目的意思，至少也要等一段时间之后，《你好，冰冷世界》的销售情况明朗。

    如果销量理想，不用罗杰等人催促，二十世纪娱乐很快就会对新项目进行立项。

    但如果销量惨淡，新项目就会无限期地拖延下去，甚至乐队可能会被雪藏。

    不过，罗杰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名气、没有渠道、没有资源，最重要的是没有钱。

    尽心尽力地完成专辑制作之后，接下来能卖出去多少，无论是罗杰，还是乐队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办法干涉。

    宣传方面，只能依靠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开出的那寒酸到了极点的预算，然后听天由命。

    想到这里，罗杰突然想起来，乐队中还有一个富二代。

    如果乔治肯自掏腰包，对专辑进行宣传，哪怕只是在报纸上买上几个广告位，对销量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促进作用吧？

    不过犹豫了一阵，罗杰还是放弃了劝说乔治追加预算的念头。

    如果三人一起出钱还好，但如果只是一个人出钱，那么在分账的时候，是否需要给乔治多分一些，如果需要，具体又该多分多少？

    这根本不是谁有钱就多出点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罗杰没有立场，也不应该主动去开口。

    当然，若是乔治肯自掏腰包，并且不改变预定的分成方案，罗杰绝对会举起双手表示欢迎。

    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肯定也乐得如此。

 第34章 电台节目

    在网络发展还没有到达巅峰的九十年代末期，除了电影、电视以外，收听广播是人们最常见的低成本娱乐活动之一。

    尽管在新世纪之后，广播电台的市场规模急速萎靡，但在现今这个年代，广播电台的受众依然非常广泛。

    尤其是广播收音设备可以做得很小巧，能够随身携带，在很多时候，广播电台的受众甚至还要超出电视观众。

    在纽约州，最大的广播电台当属at≈ap;t公司旗下的纽约广播电台，简称weaf。

    据权威机构的统计，在整个纽约州，weaf电台的听众，占据所有广播电台听众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下午四点左右，对于广播电台来说是一个较为尴尬的时间。

    这个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工作的时间，距离下班后的热门时段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间隔，但听众数量却会相差十倍以上。

    自然而然的，这个时间被安排给了一个相对冷门的节目，一档专注于摇滚的音乐节目。

    这档名为【杰克谈摇滚】的电台节目已有五年以上的历史，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从来没有大爆过，但受众一直很稳定，培养了相当一批忠实的粉丝。

    皇后区，一个刚放学的高中生，正听着这档节目，一边拨弄着手中的吉他。

    里德是一个狂热的摇滚迷，在皇后区这样富人较少，大多数家庭都是中产收入以下的地区，喜欢摇滚的孩子比例要比其它地方更多。

    事实上，即使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很多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依然对摇滚报以不屑的态度，认为摇滚音乐太过粗鄙、低俗。

    这些自诩为精英的家伙，更喜欢品尝着红酒和牛排，播放一曲莫扎特或者贝多芬，搂着女伴跳一支探戈。

    尽管其中的大多数人根本听不懂这些所谓的&ldo;艺术&rdo;。

    大多数喜欢摇滚的人，都是社会底层出身。好一点的，也不过是中产阶级家庭。

    富人家的孩子并不是没有喜欢摇滚的，但相较于一般的流行音乐而言，数量要少得多。

    这个群体的人数虽然多，但是消费能力却不算强，这也是一线巨星里没有摇滚歌手或者乐队的最主要原因。

    在罗杰前世生活的地球，一个叫做埃尔文斯-普雷斯利的天才将摇滚带到了全世界，而真正让摇滚音乐被上流社会所接受的，则是一支叫做披头士的传奇乐队。

    而这个世界，在摇滚萌芽诞生初期，也曾经出现过猫王一级的天王巨星，但却没有一支像披头士那样，将摇滚音乐重新定义、发扬光大的伟大乐队。

    尽管这个世界的摇滚音乐一直被所谓的上流社会看不起，但仍然有极为广泛的受众。

    以摇滚音乐为核心的各类电视、广播节目，也从来不缺乏忠实的观众和听众。

    主持人杰克点评了几首知名摇滚乐队的新歌，节目再一次进入到广告时间。

    &ldo;最近的广告越来越多了，半个小时的节目要插进去三次广告？干脆叫广告电台算了！&rdo;

    里德嘴里不停地抱怨着，准备弹一会吉他，渡过无聊的广告时间。

    按照这档节目的尿性，这段广告最少也有三分钟以上，至少够弹上一整首歌了。

    作为&ldo;未来伟大的摇滚歌手&rdo;，里德除了听摇滚音乐和追星之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练吉他、练歌。

    里德的手指刚刚放到琴弦上，收音机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节奏，将里德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ldo;我悲喜交加，我想破茧而出。我欣喜若狂，我犹豫不决，我迷失了自己。也许我不够完美，但至少我一直在努力。&rdo;

    清澈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极具辨识度的嗓音立刻就抓住了里德的心神。

    强烈而明快的节奏，轻而易举地就将里的的热情调动起来。

    &ldo;22岁的生活就像我最糟糕的梦魇，太多痛苦，太多自由，我该如何面对？这不是你的本意，但你却就这样让它发生了。是的，你就这样让它发生了。&rdo;

    密集的鼓点，欢快的吉他旋律，哪怕隔着收音机，也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另一头火热的气氛。

    像是在开派对一样，里德的身体开始随着音乐，疯狂地扭动起来。

    一个短暂的休止符之后，旋律突然再一次加快：&ldo;这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世界。&rdo;

    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吼着：&ldo;你好，冰冷世界！&rdo;

    然后那个清澈的嗓音继续唱道：&ldo;但只要地球还在旋转，我就会挣扎着重新站起来。&rdo;

    最后以两个声音的一句合唱收尾：&ldo;你好，冰冷世界！&rdo;

    歌曲的播放很短暂，只有一小段，并不完整。

    然而，就只是这么一小段，却让里德不由自主地嗨了起来，像是在开狂欢派对。

    直到播放结束，里德扭动身体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停滞下来。

    楞了片刻，里德低下头，看到被摔在地上的电吉他，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叫。

    &ldo;shit！我刚买的吉他！！！&rdo;

    高分贝的尖叫声遮掩住了收音机的音量，心疼地捡起吉他，里德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的半句话：&ldo;……7月3日，纽约州各大音像店同步发售。&rdo;

    &ldo;whatthefxxk？专辑名字叫什么？？哪个乐队的？？&rdo;

    里德又愣住了，陷入怀疑人生模式，脑海中一大串问号飘过。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嘛？

    发呆了半天，里德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翻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ldo;喂，艾登，你刚才有听【杰克说摇滚】吗？&rdo;

    &ldo;不是，我想问刚才那个广告里播的歌，叫什么名字？是哪一支乐队的？&rdo;

    &ldo;what？你没听到？&rdo;

    &ldo;好吧，没事了，再见。&rdo;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里德终于从一个同样喜欢摇滚的同学那，要到了专辑的名字。

    拉开抽屉，数了数小金库里的存款。

    里德想了半天，抽出一张美元，自言自语道：&ldo;千万别超过十美元啊，这个月的零花钱就剩五十美元了，还要给安妮买生日礼物呢。&rdo;

    飞快地跑出家门，找到最近的一家音像店，里德立刻就看到了音像店玻璃上张贴的广告海报。

    《你好，冰冷世界》

    右上角标注的499美元的售价，让里德松了一口气。

 第35章 乐评

    【杰克谈摇滚】节目的插播广告，花掉了一万五千美元。

    由于不是午夜档的垃圾时间，虽然广告费比热门的黄金时段要低一些，但也依然昂贵，达到了每分钟一千五百美元。

    这意味着《你好，冰冷世界》的广告只能在这档节目中播放十天。

    主打歌永远是专辑宣传的重点，但却不是唯一。

    除了电台广告之外，在报纸等平面媒体上的广告，则是在突出主打歌的前提下，兼顾其他三首歌曲。

    在这一部分的投入，最大的一笔开支来自于一位资深乐评人的公关费用。

    这位叫做沃尔斯-威尔逊的乐评人同样专注于摇滚领域，影响力比几个顶尖的评论家要差许多，出了纽约州就没有几个人认识。

    不过在纽约本地，这位资深乐评人在特定的歌迷群体中，还是拥有广泛受众的。

    能够在《纽约每日新闻》娱乐版拥有一个长期的个人专栏，就是这位乐评人影响力最为直接的体现。

    为了让沃尔斯-威尔逊在专栏中为《你好，冰冷世界》写下一篇评论，ei唱片开出了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

    按照北美评论界与唱片公司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收钱写软文广告是十分正常的商业行为，但为了确保评论的权威性，乐评人不会为一张质量很烂的专辑送上好评。

    唱片公司同样也不会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当然了，拿钱办事是基本的行业准则，乐评人在收下支票之后，无论给出好评还是差评，在登报发表之前，都会送给唱片的发行方审核，只有得到通过，才会正式发表。

    如果是一张没有多少亮点的专辑，乐评人虽然也会给出差评，但却会在差评中点出专辑的卖点，以吸引特定群体的兴趣。

    比如说，如果单纯的给一张专辑打个低分，唱片公司肯定不会接受。

    而如果换一个方式，比如说&ldo;这张专辑的鼓点会让你的心脏都震出来，歌词里到处充斥着低俗的f词，主唱的歌声像嗑了药混乱不堪。&rdo;

    这样的描述，就有很大概率被唱片公司接受，虽然是差评，但却点明了专辑的卖点，对特定的群体具备相当的吸引力。

    从本质上来讲，北美的乐坛和好莱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大多数乐评人比影评人做得更好的一点在于，他们会去听一遍需要写评论的专辑，至少也会完整的听完主打歌。

    而大多数影评人在撰写评论之前，根本不会去看电影的内容。

    作为一个自认为认真负责的乐评人，沃尔斯-威尔逊在完整地听完《你好，冰冷世界》之后，才通知自己的经纪人，收下了ei唱片开出的公关费用。

    在撰写评论之前，还反复听了三遍以上，并且在撰写评论的过程中，还要在每写下一首歌的评论之前，再听一遍对应的单曲。

    哪怕是在乐评界，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也非常罕见，绝大多数乐评人都是收了钱之后，撰写评论之前，听上一遍罢了。

    &ldo;《你好，冰冷世界》这首歌，旋律简洁而致命，乔治-史密斯的演绎令人惊讶，曲调听似欢快，却隐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乐队的伴奏也同样出色，用简单的旋律，谱写出一首打动人心的好歌。单曲评分：42分（5分制）。&rdo;

    沃尔斯-威尔逊写下了第一首歌的评论之后，停下了笔，打开cd播放机，继续听第二首歌。

    高品质环绕音响的效果非常出色，给人一种身临演唱会现场的感觉。

    这首歌的前奏较长，节奏相较于《你好，冰冷世界》而言也要慢一些，不过仍属于&ldo;快歌&rdo;的范畴。

    和前一首歌更加注重整体相比，《upallnight》重点突出了鼓点，节奏感非常强烈。

    沃尔斯-威尔逊忍不住随着音乐的节拍，晃动着脑袋，一只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拍打着。

    &ldo;我们一夜狂欢，我要带你去兜风了！仍是一夜狂欢，一起嗨到黎明到来！仍然一夜狂欢，像魔鬼一样狂欢！酒还没醒，整夜宿醉，一夜狂欢。&rdo;

    到了高潮部分的时候，沃尔斯-威尔逊甚至跟着轻声哼唱了起来。

    乐评人必须要保持对音乐的热情，这是沃尔斯-威尔逊的观点，也是生活和工作中严格执行的准则。

    一曲结束，按下暂停键，沃尔斯-威尔逊继续写乐评稿。

    &ldo;专辑的第二首歌《upallnight》，不是一首典型的朋克摇滚，但质量同样出色，尤其适合派对场合。强烈而直接的节拍，会让你忍不住跟着音乐扭动起来，在舞池里尽情挥洒汗水。美中不足的是，主唱的嗓音太过清澈，缺少一种性感的磁性。单曲评分：38分。&rdo;

    然后继续听歌、写评论。

    &ldo;第三首歌《allti》，节奏突然转向舒缓，旋律很有特点，讲述了一段美妙动人的爱情故事，但节奏感不足是致命的硬伤。单曲评分：32分。&rdo;

    cd播放机再一次启动，柔和的旋律回荡在空旷的书房内。

    清脆的低音线，轻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鼓点，舒缓而柔和的吉他旋律，轻柔的简直不像是一首摇滚。

    乔治-史密斯清澈的嗓音，像是夏日里的一杯冰水，让人感到极度的舒适，一段动人的故事娓娓道来。

    &ldo;滴答响起的钟声是一种抚慰，伴我度过难以入眠的夜晚，也许它能够阻止明天偷走我全部的时间。即使心有疑虑，我依旧在此为你守候。&rdo;

    虽然已经听过数次，但沃尔斯-史密斯仍然沉浸在歌声之中，忘记了自己还在写乐评稿件。

    &ldo;我已濒临崩溃，几乎失去呼吸。我的心还在跳动，却早已四分五裂。在无尽痛苦中，我只能被你拯救。从你的名字，我找到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没有办法，无法紧紧抓住你……&rdo;

    一曲结束，沃尔斯-史密斯握着笔，却久久未能写出哪怕一个单词。

    过了很久，笔尖终于落在纸上。

    &ldo;第四首歌，《broken》，我很难对这首歌做出准确的评价。这是一首简单，但却感人至深的歌曲。它不适合大多数摇滚那样的现场演奏，而是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舔舐伤口时最好的伴奏。喜欢的人会疯狂地爱上它，讨厌的人会不屑一顾地唾弃它，而我，就是这首歌的狂热粉丝。单曲评价：47分。&rdo;

    &ldo;整体而言，《你好，冰冷世界》这张ep，是一张具有独特魅力的、别具一格的朋克摇滚专辑。urphy乐队为歌迷们奉上了一张制作精良、品质出色的迷你专辑。尽管稍有瑕疵，但仍不失为一张优秀的唱片。专辑评价：4分（5分制）。&rdo;

 第36章 首日销量

    按照广告营销专业人士的主流观点，一件商品的广告，想要起到显著效果，至少需要被潜在客户看到三次以上。

    在专辑发行中，这意味着需要用铺天盖地的广告海报、专栏软文、电台点播以及电视频道的v播放。

    区区几万美元的营销预算，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

    按照惯例，专辑上架之后的24小时、三天、一周，这三个时间点的营销数据非常重要。

    第二天一早，《你好，冰冷世界》项目的核心成员，就聚集在了二十世纪娱乐的一间会议室内，等待着第一天的销售数据。

    &ldo;喂，你好，这里是玛莎。&rdo;

    &ldo;具体的销售数字是多少？&rdo;

    &ldo;有更详细的资料吗？比如消费者评价反馈？&rdo;

    &ldo;好的，我知道了，谢谢。&rdo;

    制作人玛莎挂掉电话，看向会议室中的众人。

    两个经纪人还要好一些，罗杰等三人的脸上则有着明显的紧张。

    出道首发的第一张专辑，指望直接大爆完全不现实，但最起码，也不能是彻底的失败。

    否则，等待着urphy乐队的，将是无限期的被雪藏下去。

    玛莎沉默了片刻，报出了一组数字：&ldo;首日销量大约是一千二百张，准确的数字还在统计当中，误差不会超过一百张。&rdo;

    罗杰才刚刚走入乐坛，不是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过简单的算术题还是会做的。

    按照一张唱片499美元的零售价格，上架当天，《你好，冰冷世界》一共卖出了大约六千美元。

    和制作、宣发的投入相比，这个首日销售数字非常不起眼。

    见惯了后世动不动首发一天就百万、千万级别的恐怖销量，罗杰甚至认为这张ep在商业上已经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几乎要陷入绝望之中。

    但其他人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至少几年的老油条，十分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

    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尤其是沉不住气的乔治，大声欢呼了起来。

    &ldo;这个销量很高吗？&rdo;

    罗杰有些疑惑地向西奥多请教道：&ldo;据我所知，这张专辑起码要卖出几万张，才有可能产生盈利吧？&rdo;

    &ldo;这仅仅只是首日销量，而且是在没有大规模宣传的情况下卖出的数字。&rdo;

    西奥多看出了罗杰不懂这些，笑着解释道：&ldo;首发当天就卖出去五分之一的库存，接下来发行方肯定会追加宣传预算和铺货量。只要口碑不出现问题，在三个月到半年之内，单纯依靠唱片销量回本的可能性很大。&rdo;

    三个月到半年？

    罗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数字，追问了几句，才搞明白。

    和后世主要依靠数字版网络下载，力求在发行之后的几天之内，就掏空粉丝的腰包相比，这个年代的实体唱片的销售周期往往相对漫长。

    一张高质量的唱片，甚至可以在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里，保持一个相当稳定的销售数字。

    在前世的地球上就有类似的例子，比如大名鼎鼎的迈克尔杰克逊，在90年代发行的专辑《bad》，在长达50多周的时间里，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当平稳的销售曲线上。

    这个世界也同样如此，大多数专辑的销量爆发期，通常都是在发行之后的三个月到半年时间里。

    尤其是新人的首发，由于前期宣传不够，往往在首日或者首周销量确定之后，发行方才会追加宣传预算，而后迎来一段稳定的增长期，到顶之后再开始缓慢下降。

    根据西奥多的描述，罗杰很快计算出了数字，问道：&ldo;也就是说，按照首日销售数字来看，这张ep的预期销量应该在十万级别？&rdo;

    &ldo;这张ep的质量很高，口碑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摇滚乐迷的群体一直数量庞大，乐观的估计，应该在三十万以上。&rdo;西奥多想了一会，按照自己的经验，分析道：&ldo;即使保守来算，半年以内卖出十万到十五万张的数字，问题应该不大。&rdo;

    &ldo;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庆祝了！&rdo;罗杰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ldo;我们应该尽快催促公司增加宣传预算。&rdo;

    &ldo;我会向公司提出要求的。&rdo;

    玛莎听到了罗杰的话，插口道：&ldo;不过只有一个首日销量，很难说服公司的高层。至少也要等首周销量统计出来，如果整体销量平稳，即使不用我们催，公司也会追加预算的。&rdo;

    &ldo;去他x的预算！&rdo;乔治兴奋的像是磕了药一样，大声嚷嚷着：&ldo;我要庆祝！我要派对！今天就要！今天晚上在我家开派对，所有人都要来一起庆祝！&rdo;

    罗杰盯着乔治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确认这家伙只是兴奋过度，不是真的磕了药才来公司，暗自摇了摇头，对这家伙时不时脱线的举动有些无奈。

    在北美虽然是利益为先，但是必要的交际活动也是不可缺少的，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规则内的人情往往可以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尤其是各种各样的派对，是最好的拉近关系的场合。

    罗杰刚准备开口，理查森站起身，在乔治肩膀上拍了一把，说道：&ldo;开派对可以，但是不要搞太过火的活动。&rdo;

    &ldo;嘿，理查森，我们就要成为大明星了！&rdo;乔治加重了语气，说道：&ldo;我们只是庆祝一下！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参加派对了，我不能没有派对！&rdo;

    &ldo;没有人会阻止你开派对。&rdo;乔治和理查森共同的经纪人丹尼尔似乎拿这个客户完全没有办法。

    站起身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开口道：&ldo;今晚八点，在乔治家里开个庆祝派对，大家如果没有其它事情，请务必到场。&rdo;

    这样的邀请根本没有必要，也不能拒绝，除非有工作或者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罗杰和理查森第一个响应，开口道：&ldo;今晚我们会准时到场。&rdo;

    除了一个后期制作的成员，表示晚上要赶飞机无法到场之外，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明确表示会参加，包括二十世纪娱乐的两位高层职员。

    &ldo;丹尼尔，派对的筹办就交给你了，我只管签支票。&rdo;乔治一副不差钱的模样，掏出一串钥匙丢给自己的经纪人，做起了甩手掌柜。

 第37章 上东区的豪宅

    乔治的家同样在曼哈顿，不过却是在富人云集的上东区。

    尽管组建乐队，在一起工作已经有一个多月，不过三人之间的交情并不算深，这才是罗杰第一次来到乔治家里拜访。

    按照这边的习惯，罗杰带上了一份礼物，一盒墨西哥州出产的雪茄，花去了五百美元。

    以罗杰的经济状况而言，在一份礼物上花出五百美元算是严重超支，但考虑到主人家的家境，以及乐队队员之间的关系，这一笔开支却是十分必要的。

    &ldo;麦坎努（acanudc）？这可是好东西！&rdo;

    乔治打开包装精美的雪茄盒，露出惊喜的神色‐‐当然，多半是装的。

    以乔治的收入水准而言，这个价位的雪茄完全可以经常享用，没有任何压力。

    罗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人，说道：&ldo;是西奥多选的，我不懂这些。&rdo;

    跟罗杰一起来的西奥多，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一支还算不错的香槟酒。

    &ldo;谢谢你们的礼物，进去先坐一会，派对晚点才会开始。&rdo;

    乔治将罗杰两人迎进们，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在罗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ldo;理查森在里边，去找他，我马上过来，有些事要谈谈。&rdo;

    罗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走进别墅里。

    虽然乔治的声音很小，但西奥多显然听到了乔治的话，走了几步，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开口问道：&ldo;他要和你谈什么？&rdo;

    &ldo;不清楚。&rdo;罗杰也是一头雾水。

    西奥多没有追问，只是提醒了一句：&ldo;如果是涉及到乐队利益的事情，不要轻易做出承诺。&rdo;

    &ldo;我明白。&rdo;罗杰只是缺乏经验，但却不傻。

    &ldo;我去那边聊聊，你好好享受派对。&rdo;

    西奥多看到了几个熟人，跟罗杰打了个招呼。

    走出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ldo;下周末我要去纳什维尔出差，如果乔治找你要谈的是工作上的事情……&rdo;

    罗杰连忙点头，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道：&ldo;如果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rdo;

    &ldo;ok。&rdo;西奥多满意地点点头。

    和西奥多分开，罗杰一个人在别墅里转悠着。

    这间别墅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豪宅，不过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这样一栋前后都带花园、拥有独立网球场和泳池、建筑面积达到一万五千余英尺（约1400平方米）的别墅，价格非常惊人。

    当然，维护保养费用，以及房产税也同样惊人。反正以罗杰的收入，是绝对养不起的。

    哪怕是房地产泡沫还没有膨胀起来的九十年代末期，这样一栋别墅的价格也要……

    罗杰想了半天，也猜测不出来一个大致的数字，摇了摇头，准备一会直接问乔治。

    转了一圈，罗杰终于在后花园里找到了理查森，这个胖得惊人的鼓手，正在搂着一个小妞聊天。

    从对方的打扮和举止上来看，应该是花钱请来的派对女郎。

    至于是纯粹烘托派对气氛的女孩，还是可以做某些不可描述事情的应召女郎，就不清楚了。

    不过从理查森的动作来看，多半是后者。

    &ldo;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来着。&rdo;

    罗杰心里吐槽了一句，走过去跟理查森打了个招呼。

    两人来得都很早，距离派对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还没聊几句，乔治就过来了，没有搭理几个派对女郎，叫起罗杰和理查森，说道：&ldo;我有点事要和你们谈谈，这里不方便，到里边去聊。&rdo;

    &ldo;你这房子真够大的。花了多少钱？&rdo;罗杰边走边问道。

    乔治摇了摇头，说道：&ldo;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不过，去年的房产税是9万美元。&rdo;

    和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70年长租不同，北美这边的房产拥有永久的产权，不过每年都要缴纳高昂的房产税。

    如果交不起，对不起，你的房子会被税务局强制没收。

    不同的洲，甚至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区域，房产税的征税比例都有所不同，最低的一年不到百分之一，最高的则会高达百分之五以上。

    像纽约这样的大城市，又是上东区这种富豪云集的地方，这样一栋勉强称得上豪宅的别墅，房产税的征收比例通常在百分之三左右。

    当然，就和任何一种税种一样，房产税同样可以通过合法的手段获得减税额度。

    具体的额度，根据会计师的操作能力有所浮动，以乔治这样的富豪而言，应该能够拿到最大的减税比例。

    考虑到这一点，实际缴纳的比例应该低于百分之一。

    这个数字是依照房产的实际价值，而非购买时的价格来计算。也就是说，如果房价上涨，每年需要缴纳的房产税也会更多。

    罗杰大致计算了一下，得出结论，这栋别墅的价值，应该在千万美元以上。

    如果出售，通常卖出的价格还会比房产本身的价值更高，达到两倍甚至三倍也很正常。

    &ldo;果然投胎是个技术活。&rdo;

    罗杰小声嘀咕了一句。

    &ldo;什么？&rdo;乔治显然没有听清。

    &ldo;没什么。&rdo;罗杰摇摇头，说道：&ldo;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们谈吗？&rdo;

    &ldo;进屋说。&rdo;乔治打开一个房间的门，等罗杰和理查森先进去，乔治锁上门，开口道：&ldo;我打算投资一笔资金到我们的ep上，作为追加的宣传预算。&rdo;

    罗杰和理查森都有些发愣，没想到乔治要说的是这个。

    互相对视一眼，罗杰犹豫着开口道：&ldo;这件事，你应该找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去谈吧？&rdo;

    &ldo;在找他们谈之前，我想要先得到你们的支持，毕竟我们是队友。&rdo;乔治直接坐到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注视着罗杰两人，开口道：&ldo;我打算个人出资，追加二十万美元的宣传预算。但是这笔钱以乐队的名义出，并且乐队得到等比例的收益分成。&rdo;

    &ldo;你的意思是，你出钱，分成算乐队的？&rdo;理查森立刻明白了乔治的打算，却有些不敢相信。

    乔治点点头，说道：&ldo;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属于乐队的分成，还是按之前谈好的比例分配。&rdo;

    这等于是乔治在给罗杰和理查森送钱。

    虽然说乔治是个不缺钱的富二代，但是几十万美元就这么扔出去，不求任何回报？

    罗杰和理查森又不是傻子。

    几千，或者几万美元，以乔治的收入程度来说，或许不在乎。

    但若是这个数字达到六位数，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38章 索尼唱片？

    &ldo;我们需要付出什么？&rdo;罗杰立刻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绿油油的美元钞票，罗杰当然喜欢，也很想要。

    但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要有所付出。

    这个道理，已经三十岁的理查森更加清楚，盯着乔治的眼睛，等着对方给出答案。

    乔治沉默了片刻，开口道：&ldo;我希望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你们可以保密，出了这间房间，我不会承认今天的谈话。&rdo;

    &ldo;可以。&rdo;

    &ldo;没问题。&rdo;

    仅仅只是口头要求的保密，罗杰和理查森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乔治酝酿了一阵，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片刻，乔治开口道：&ldo;我有一些特别的个人渠道，把ep送到了一个大人物手中。如果这张ep能够大获成功，索尼唱片很可能会买断我们的合同。&rdo;

    乔治语焉不详，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很大。

    和二十世纪娱乐这样的二线经纪公司相比，索尼唱片作为全球五大唱片公司之一，两者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位面上。

    无论是媒体资源、包装能力还是发行渠道，都远远超出二十世纪娱乐。

    若是能够与索尼唱片签约，对urphy乐队来说，绝对是更上一层楼。

    罗杰在思考着这背后的意义，理查森倒是立刻开口，问出一个问题：&ldo;索尼唱片要签的是你，还是整个乐队？&rdo;

    虽然三人和二十世纪娱乐签的都是最低级别的合约，但买断一个人的合同，和买断整个乐队的合同，所付出的代价显然不一样。

    如果乔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单飞，罗杰和理查森无法阻止，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若是索尼唱片要签下的是整个乐队，那情况自然又会有所不同。

    &ldo;当然是乐队。&rdo;乔治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任何犹豫。

    罗杰却不会傻到立刻相信，试探着问道：&ldo;可以安排一次会面吗？&rdo;

    如果能和索尼唱片的人见一面，确定对方的意图，这件事立刻就会简单许多。

    乔治想了一会，说道：&ldo;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但不能保证什么。&rdo;&ldo;我认为，应该先和索尼唱片的人见一面，谈过以后，再考虑其它的事。&rdo;理查森做出了决定，开口说道。

    罗杰也表示支持，至少在这个时候，罗杰和理查森，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虽然乔治追加投资的事情，事实上和罗杰、理查森没有多大关系，两人也没有多少话语权。

    不过这件事并不仅仅只是涉及到资金，还有更多的问题。如果缺少两人的支持，乔治也会很为难。

    乔治立刻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想了一会，点点头，说道：&ldo;这几天天记得保持电话畅通，我会联系你们。&rdo;

    看了一下表，乔治站起身，说道：&ldo;走吧，今天好好享受派对，其它的事情等派对结束了再说。&rdo;

    &ldo;你可得准备点好东西来招待我们。&rdo;理查森变脸的速度也很快，上一秒还一副严肃的要命的样子，这一秒就变成了笑脸。

    &ldo;给你，省着点用。&rdo;乔治掏出两个小袋子，丢给理查森一个，另一个则递给罗杰。

    塑料袋子里装的是一种白色的小药丸，罗杰虽然没有试过，但却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摇了摇头，开口道：&ldo;抱歉，所有和吸有关的东西我都戒了。&rdo;

    &ldo;what？&rdo;乔治瞪大了眼睛，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子，大声道：&ldo;这可是印度原产的高档货！不是那些仿制品！你真的不来点吗？&rdo;

    对于摇滚圈子的混乱，罗杰早在上一世就有所耳闻。

    这一世，虽然说只是触摸到了这个圈子的边缘，但罗杰也见识到了各种过去只在传说中听闻的东西。

    毒品？

    在这个圈子里只能算是司空见惯的玩意。

    或许说全部有些夸张，但在北美，玩摇滚，尤其是职业摇滚的人，十个里边至少有九个都有不同类型的毒瘾。

    罗杰苦笑了一下，指着左耳下方的疤痕，说道：&ldo;这就是以前嗑药之后留下的，差点死掉。从那次之后，我就戒掉了。&rdo;

    疤痕的来历当然是假的，不过有一道看上去恐怖的疤痕，这话的说服力也更强。

    乔治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将小药丸放回到口袋里，打开房间的门，说道：&ldo;随你吧，不过派对上可以玩的东西很多，尽情地享受吧。&rdo;

    &ldo;有酒就行。&rdo;罗杰开玩笑道：&ldo;虽然我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龄，不过我相信这里不会有警察来抓我。&rdo;

    在北美，大多数州的法律规定，可以在公众场合合法饮酒的年龄是二十一周岁。

    当然，在私底下怎么样，只要不被举报，根本没人会管。

    像德克萨斯等牛仔氛围浓重的地方，在上学之前就开始喝酒的孩子并不少见。

    &ldo;我准备了很多酒，从低度数的啤酒到伏特加这样的烈酒，想喝什么都有。&rdo;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后院，这里是派对狂欢的主要场地。

    虽然距离派对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但人早就到的差不多了，已经有不少急性子的家伙，抱着酒瓶和女伴开始狂欢起来。

    乔治跳到dj台上，举起话筒，大声道：&ldo;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新世纪最伟大的乐队，urphy的地盘！&rdo;

    乔治家这样的豪宅，每一间房子之间的距离都足够远，隔音也非常好，根本不用担心声音太大被人投诉。

    在后院里，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扩音器，足以保证每一寸空间都处于音乐和狂欢的气氛包围之下。

    黑人dj自觉地让开了位置，罗杰和理查森互相看了一眼，跳上舞台，走到早就准备好的乐器前。

    只是派对而已，用不着像演唱会那样仔细。

    事实上，几人也只打算演奏一首或者两首歌，就要把位置让给dj，加入到狂欢的人群当中。

    &ldo;《upallnight》，请好好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rdo;

    乔治大声报出歌名，激昂欢快的节奏立刻响起，在扩音器的作用下，立刻响彻整个别墅。

    &ldo;看到一个小妞，可不能让她跑了！机会到来，我要好好把握。一起跟我回家，好好享受狂欢。几杯酒下肚，你知道她已迷醉，房间天旋地转……&rdo;

    这是一首非常适合派对狂欢的歌，随着音乐的节拍，派对的气氛从一开场，就立刻进入到了高潮。

 第39章 派对

    各种各样的派对，在北美这片土地上，早已成为几乎所有人的必需品。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在派对中享受的内容也完全不同。

    显而易见的是，在上东区的这一场派对，主题是狂欢。

    激情四射的dj，热情似火的性感女郎，拥挤的舞池，肆意挥洒的汗水，以及音乐、酒精、烟草和毒品。

    某种程度上来说，至少在这个夜晚，这里和任何一家夜店，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安静的地方也是有的。

    比如屋子内，就是那些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ldo;上等人&rdo;的场合。

    一道门，将别墅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彻夜狂欢的后院，和商业交际、谈判的宴会厅。

    在这个夜晚，或许会有多笔交易在这里达成意向，也或者没有。

    但无论如何，总是提供了一种可能。

    其它安静的地方也是有的，比如说，在别墅前的小花园里，虽然依旧能听到后院传来的喧闹声音，但分贝却降低了好几个量级。

    梧桐树下的阴影中。

    若是走到稍近一点的距离

    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罗杰温柔地帮怀里的少女整理好裙子，在少女的脸上轻吻，转身就打算离去。

    &ldo;亲爱的，今晚和你相处的很愉快，不过我必须得回去了。&rdo;

    &ldo;等一下。&rdo;少女下意识地拉住罗杰的衣袖，然后动作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在罗杰的手掌上写下一串数字：&ldo;这是我的电话，我等你电话。&rdo;

    罗杰下意识地想要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天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情和诚恳。

    俯下身，在少女娇嫩的耳垂上轻轻一吻，低声道：&ldo;放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rdo;

    然后罗杰不再停留，直接进入别墅的大厅里。

    找到洗手间，仔细清理过身上的痕迹之后，罗杰对着镜子看了一阵，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才拉开洗手间的门，准备去找自己的经纪人。

    至于写在手心里的电话？

    早就洗的干干净净了。

    逢场作戏而已，谁会真的当真？

    话说起来，那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听说也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乔治邻居家的小女儿，比起乔治花钱找来的那些派对女郎，这种青涩的果实，才是最美味的。

    就是太粘人了点，大概是把派对中的逢场作戏当成了一见钟情？

    果然还是酒喝的太多了，否则根本不会去碰这种可以和麻烦划上等号的女孩。

    揉了揉脑袋，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乔治和理查森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玩去了，这里大多是陌生的面孔。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

    西奥多正举着一杯香槟，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碰杯。

    这个肚子快赶得上理查森的中年，罗杰有些印象，似乎是ei唱片的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西奥多已经看到了罗杰，招呼道：&ldo;罗杰，怎么没在外面享受你的派对？&rdo;

    &ldo;敬酒的人太多了，再喝下去会醉。&rdo;罗杰耸耸肩，走了过去。

    作为派对的主角之一，向罗杰敬酒的人虽然没有乔治那么多，但也不少。

    啤酒、龙舌兰、香槟、伏特加、红酒。

    各种酒精混杂在一起，即使罗杰的酒量称得上不错，但也有些头晕的感觉。

    &ldo;谁让你是派对的主角呢。&rdo;西奥多开了个玩笑，然后向罗杰介绍道：&ldo;这位是ei唱片市场部的经理，鲍勃。&rdo;

    然后转向鲍勃，说道：&ldo;我就不用向你介绍罗杰了吧？&rdo;

    &ldo;当然，二十世纪娱乐旗下最伟大的摇滚贝斯手，我怎么会不认识。&rdo;名叫鲍勃的中年白人朝着罗杰举了一下手中的香槟，抿了一小口，说道：&ldo;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令人惊讶。我相信，这张专辑会成为我们成功合作的开始。&rdo;

    和外面狂欢的人群不同，在别墅内部这个相对正式和优雅的场合，没有人会毫无节制地饮酒，即使碰杯，也只是抿上一小口。

    罗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香槟，举手示意一下，喝了一小口，然后说道：&ldo;鲍勃先生，我还没有感谢你为这张ep发行做出的努力。&rdo;

    有着前世的经验，罗杰虽然不是十分擅长交际，但简单地说些好听的话，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商业互吹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任何培训，只要情商合格，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做到。

    和鲍勃这样的发行公司高层打好关系，对罗杰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好处。

    反正只是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吹捧对方，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些认为自己有所谓的才华，就不需要任何人际关系，觉得凭借实力就能碾压一切的家伙，大概只存在于幻想和小说里。

    &ldo;叫我鲍勃就好。&rdo;鲍勃笑着说道：&ldo;都是为了工作，唱片大卖，我也能领到一笔不菲的奖金。&rdo;

    &ldo;好的，鲍勃。&rdo;罗杰立刻从善如流，改口道：&ldo;鲍勃，不知道，你们拿到今天的销售数据了吗？&rdo;

    虽然说二十世纪娱乐也和各大零售商有一定的联系，能够拿到大部分的销售数据。

    不过和真正的发行方比起来，无论数据的详细程度，还是拿到手的时间，都要差一些。

    经过几个小时的狂欢之后，现在已经快要来到午夜，白天的销售数据，应该已经统计出来了。

    鲍勃摇摇头，说道：&ldo;公司那边应该有数据，但是我还没接到电话。&rdo;

    想了一会，鲍勃压低声音，开口道：&ldo;据我所知，公司已经向刻录厂追加了加急订单。&rdo;

    &ldo;这真的是个好消息。&rdo;罗杰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无论如何，追加唱片的发行量，而且还是加急订单，至少也能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

    &ldo;我会向公司提出追加宣传预算的提案。&rdo;西奥多及时插话道：&ldo;鲍勃，希望你也能对ei唱片的高层提议。《你好，冰冷世界》的市场潜力有目共睹，我们必须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rdo;

    鲍勃考虑了一会，点点头，说道：&ldo;我会慎重考虑。&rdo;

    追加宣传预算是一件大事，鲍勃并没有权利单独答应下来。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提案，鲍勃的表现也非常谨慎。

    不过，这个答复已经让西奥多和罗杰感到满足。

 第40章 谈判的资本

    这场派对，及时地让罗杰发泄掉了重生以来，这几个月时间里积累下来的压力。

    尤其是那个上东区的富家少女，更是让罗杰在派对结束之后，还回味不已。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在西奥多的介绍下，认识了不少在乐坛具备广泛影响力的人物。

    虽然都是ei唱片这类二线厂牌的中层管理者，而且也仅仅只是互通姓名，简单地交谈几句。

    但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和任何一个商业圈子一样，在职业乐坛里，认识更多说得上话的人，不会有任何坏处。

    利润，当然是商业公司优先追求的目标。

    但规则内的人情，在很多时候也能起到极大的帮助。

    第二天，西奥多就将追加宣传预算的提案交了上去。

    当然，是交到玛莎这个专辑制作人的手上，而不是直接越级提交给公司的高层。

    尽管西奥多在二十世纪娱乐的地位堪比大多数董事会成员，但必要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每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无论在哪个圈子里，都会遭到排斥。

    追加宣传预算的计划还需要审核，尤其是等待后续的销售数据，以及消费者的调查反馈。

    不过其他的工作，已经先一步进行了。

    比如说，西奥多在电话里，向罗杰隐晦地提出，公司正在计划与urphy乐队以及所有成员个人，签署一份新的合约，以代替掉原有的旧合同。

    按照西奥多的描述，主要的条款不会有大的改动，主要的变化在三个地方。

    首先，罗杰三人会得到一笔一次性支付的签约金，其次，新的合约将规定合约期限内，或者每年必须制作和发行一定数量的唱片。

    而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点，自然是解约金的大幅度提升，以防其它经纪公司或者唱片公司的挖角。

    这也符合经纪公司或者唱片公司的一贯做法，首先签一份没有多大约束力，解约代价也不高的合同。

    这份合同通常被称为实习合约，艺人在这个阶段也被称为&ldo;实习生&rdo;。

    这样可以最大化的降低投入，毕竟，在一份没有任何签约金的实习合同上，花费的成本是非常低廉的。

    当然，相应的，艺人要解除合同，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很大，只需要赔偿一笔数目不算太大的解约金即可。

    比如说现在的罗杰，如果想要和二十世纪娱乐解除合同，付出的数字大约在几万美元就可以搞定。

    和南韩以及rb不同的是，北美这边的实习生限制没有那么大，尤其是在发行唱片上的限制，要小的多。

    只要能够提出一份能通过公司审核小组审核的计划书，或者拿出其它相应的资源，唱片立项并进入到实质性的制作、发行阶段并不困难。

    以urphy乐队为例，只是拿出了几支能够通过公司审核的deo，就很快确定立项。

    相比较而言，南韩和rb，还有深受这两地影响的香江和宝岛，对艺人的限制就要严苛得多，不但在分成比例上异常苛刻，而且各种各样的约束也让人无法忍受。

    而一旦实习生表现出具备市场价值的潜力，或者迹象，公司立刻就会用一份新的合约来代替掉原本的实习合约。

    通常新合约会加入一定数量的签约金，并以此来大幅度提高买断合同的解约金。

    这当然是为了增加其他公司挖角的代价，以确保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失。

    只要有高额的解约金作为保障，哪怕培养出的艺人被挖走，也能得到令人满意的补偿。

    不过，截止到目前位置，二十世纪娱乐仅仅只是表达出了签新合同的迹象，具体的条款还在内部讨论之中。

    重中之重，自然是签约金以及解约金的数字。

    当然，两者事实上是一回事，按照北美有关的法律规定，解约金虽然要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但大体上来说和签约金的数额成正比。

    西奥多仅仅也只是提了一下这件事，就没有继续关注。

    无论是罗杰，还是urphy乐队的其它成员，在首发专辑明显表现出成功的迹象的时候，都不会立刻签下新的合同。

    至少也要等到《你好，冰冷世界》的销量走势确定下来，双方才会开始正式的谈判。

    有关于这一点，罗杰早早地就向西奥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待价而沽，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西奥多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作为一个两头下注的经纪人，罗杰拿到手的签约金越多，西奥多的经纪人分成也就越多。

    而二十世纪娱乐公司得到的利益越多，西奥多的奖金和分成同样也越多。

    无论谁在谈判中占了便宜，西奥多本人的利益都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不过西奥多不知道的是，罗杰在等着乔治的电话。

    事实上，urphy乐队的三人，都在期待着与索尼唱片的会面。

    虽然说跳不跳槽还是没有确定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三人在这件事上达成默契，向二十世纪娱乐隐瞒这次会面。

    …………

    会面的时间在派对结束之后的第三天，也是专辑发行的第四天。

    在确定这个时间的时候，罗杰立刻就意识到，索尼唱片也在等《你好，冰冷世界》的前三日销量数据。

    作为五大唱片公司之一，索尼与整个北美几乎所有的零售商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瞒过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拿到这张ei的销售数字，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在与索尼唱片的人见面之前，罗杰三人也拿到了专辑前三天的准确销售数字。

    分别是1186、1267、1279，在没有大肆宣传的情况下，首发三天的销量达到了三千七百多。

    就这个时代而言，这是一个对新人十分友好的数字，只要后续不出现大的问题，这张专辑基本可以确定能够盈利。

    对于一支职业乐队而言，能够为公司带来盈利，就是最好的表现。

    也是罗杰三人与索尼唱片，或者二十世纪娱乐谈判的资本。

 第41章 与索尼唱片的会面

    出于保密考虑，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

    urphy乐队的三名成员悉数到场，索尼唱片的代表则是两名中年人，一个白人男性，和一个亚裔女性。

    从一些十分明显的细节上，罗杰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个亚裔女性应该是来自岛国。

    这也不奇怪，索尼唱片的发源地，就是在岛国。虽然这里是北美的分部，但在公司的职员中，日裔依然占据了很高的比例。

    出于前世的某些情节，罗杰对于岛国人没有多大好感，但却不会将个人喜好带到商业谈判当中来。

    如果索尼能带给自己更大的利益，罗杰也不介意从二十世纪娱乐跳槽。

    &ldo;这份说明，是我们公司对诸位未来的期望和规划，还请各位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谈。&rdo;

    没有多少浪费时间的客套，互通姓名之后，白人男子就掏出几分文件，分别递给罗杰三人。

    文件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几页a4纸，全部看完也只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按照文件中的描述，索尼唱片计划买断urphy乐队，以及三名成员个人，与二十世纪娱乐之间的合约。

    当然，这个前提，是三人必须要以个人以及乐队整体的名义，与索尼唱片重新签下一份新的唱片合约。

    是的，只是唱片合约，而不是经纪合约。

    至于罗杰几人是带着原本的经纪人一起跳槽，还是重新寻找经纪人，索尼唱片并不关心。

    在罗杰想来，只签唱片合约，应该是为了规避北美有关经纪人法案中要求的，签约一次最长不得超过三年的规定。

    不签经纪合约只签唱片合约，就没有这样的限制了，最长甚至可以长达十年。

    这倒不是什么重点，罗杰很快就跳了过去，看向后边的内容。

    只是看了几段，罗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却没有立刻开口提出疑问，而是耐着性子看完整份计划。

    很快，三人就都看完了手中的规划书，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很显然的是，在这次会面之前，乔治就与对方有过讨论。

    从乔治的表情里，罗杰看出对方认可了这份计划，然后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理查森。两人的目光聚焦在一起，理查森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罗杰心中了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转身看向对面索尼唱片的两人，开口道：&ldo;切斯特顿先生，松本小姐，我有几点疑问，想请你们解释一下。&rdo;

    岛国女人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身边的白人。

    很显然，在两人之中，真正做主的是切斯特顿。

    &ldo;请说。&rdo;切斯特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ldo;首先，按照贵方的规划，是希望我们转型成流行乐队？&rdo;

    罗杰提出了自己的第一点质疑。

    切斯特顿点点头，说道：&ldo;没错，我们认为你们的个人能力都非常优秀，如果转型成流行乐队，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功。&rdo;

    朋克摇滚乐队、流行朋克乐队、流行摇滚乐队、流行乐队。

    这中间隔着好几层。

    若果按照对方的要求，转型成一支流行乐队，urphy的风格必然要有很大的变化。

    而且，在罗杰的印象之中，所谓的流行乐队，似乎根本就没有真正成功的。

    至少，在北美这个地方，没有。

    流行的风格，只适合歌手，而不适合乐队。

    在前世的地球上，大致也是在世纪之交的这段时间，流行乐队曾经风靡过一段很短暂的时间，但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甚至没有几个能让人记得住的名字。

    倒是某些非乐队的偶像组合，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比如后街男孩、原子少女猫等等。

    不过那显然不适合urphy乐队的风格，更加不适合罗杰。

    &ldo;urphy是一支摇滚乐队。&rdo;罗杰很坚定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强调着自己的底线。

    罗杰最大，也是唯一的优势，就是脑海中数以千计，来自前世地球上的经典摇滚。

    若是脱离了摇滚这个范畴，罗杰也只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贝斯手，以及勉强合格的主唱或者伴唱，仅此而已。

    当然，在摇滚这个大的前提下，是朋克摇滚，还是金属摇滚，亦或是玩玩流行摇滚，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至少罗杰自己可以很容易的适应。

    乔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被理查森按住了胳膊。

    切斯特顿将几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转移话题道：&ldo;你刚才说有几点疑问，不如先一次说完，然后我们再一条一条地细谈。&rdo;

    &ldo;也好，除了乐队风格之外，还有两个问题。&rdo;

    罗杰想了一会，继续道：&ldo;合同年限十年，时间太长了。每年至少三张完整专辑，这个数量也太多，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为专辑宣传。&rdo;

    &ldo;还有，要我们乐队增加新成员，这一点我不同意。新成员不是不可以有，但是必须符合乐队需求，而且要我们所有人一致认可才行。&rdo;

    &ldo;目前就这几个问题。&rdo;

    罗杰看了看理查森，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有什么要补充的。

    理查森想了一会，摇了摇头，示意由罗杰做主。

    &ldo;先说第一个问题，乐队风格。&rdo;

    切斯特顿的双手交叉在一起，开口道：&ldo;摇滚的受众虽然广泛，但是摇滚乐迷的消费能力普遍偏低，转型成流行乐队，可以带来更多的利润。公司的分析师仔细分析过你们的专辑，认为你们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适应这样的转型，不存在技术上的难度。&rdo;

    切斯特顿的话倒是没错，鼓、贝斯和吉他，并不是摇滚的专利，很多流行歌曲，也是以这三件乐器为核心。

    然而，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在技术上，而是所谓的流行乐队，根本不可能真正大火。

    若是urphy乐队转型，最终能捧红的，恐怕也只有一个身为主唱的乔治。

    至于罗杰和理查森，多半会在失败之后，转成幕后的伴奏人员，只能在专辑录制的时候得到一份临时工作，或者干脆去其它乐队继续玩摇滚。

    罗杰和理查森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开口的依然是罗杰，语气非常坚定，不容置疑：&ldo;urphy是一支摇滚乐队，也必须是摇滚乐队。&rdo;

 第42章 不欢而散

    （

    贝斯和节奏吉他不是一回事啊大哥。

    节奏吉他和主音吉他用的是一样的乐器，贝斯是另一种乐器，别看长得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

    …………

    &ldo;真的不考虑一下流行乐队？&rdo;切斯特顿决定用数据来说话：&ldo;在今年上半年，北美地区的专辑销售数字，摇滚乐队中销量最高的是【蓝色心境】，单张专辑销量勉强达到三白金。而流行乐队中，单张专辑销量最高的达到了六白金。从市场的角度考虑，公司认为未来的几年之内，流行乐队大有可为。&rdo;

    罗杰摇摇头，开口道：&ldo;我们不会考虑转型成流行乐队，这与我们的理念不符。&rdo;

    把理念这两个字摆出来，切斯特顿立刻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对面这个少年。

    对于很多音乐人来说，所谓的理念只是一个标签，如果有必要，随时都可以换一个。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将音乐理念看得很重，想要在这方面说服对方，无疑非常困难。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将音乐理念这四个字摆出来，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

    &ldo;如果你们坚持走摇滚路线，也不是不可以。&rdo;

    切斯特顿沉吟片刻，开口道：&ldo;但是对于一支摇滚乐队，公司能够拿出的资源会相对少一些。&rdo;

    &ldo;具体的呢？&rdo;罗杰立刻追问道。

    &ldo;比如说签约金会下降，相应的媒体资源也会下降。&rdo;切斯特顿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耸了耸肩，开口道：&ldo;具体的数字需要正式谈判的时候再谈，我想，《你好，冰冷世界》的销量走势确定之前，你们也不会和我们谈正式的合同，不是吗？&rdo;

    urphy乐队正在等着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在《你好，冰冷世界》这张ep上投入更多的宣传资金。

    若是有一张销量不错的唱片打底，无论是和二十世纪娱乐，还是和索尼唱片或者其它什么公司谈判，对urphy乐队都更为有利。

    在这一点上，乐队的三人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而对于索尼唱片来说，虽然晚一段时间谈判，可能会付出更多的筹码，不过风险也相应地降低。

    尽管从大多数业内人士的认知上来看，《你好，冰冷世界》成功的概率很大，但也不是百分之百。

    万一失败呢？

    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后续的谈判了。

    能够规避一些风险，哪怕为此付出更多的资金，对于大多数唱片公司来说，都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这个答复自然不能让罗杰满意，不过仅仅只是一次意向性的会面，倒是没有必要谈得太过深入。

    考虑了片刻，罗杰开口道：&ldo;既然细节条款未来再谈，那关于合同年限和每年发行唱片数量，这次也没有必要再谈这件事。不过，关于给乐队增加成员……&rdo;

    切斯特顿立刻开口道：&ldo;公司有一个非常看好的新人，本来打算让他加入你们乐队。不过既然你们坚持不肯转型，这件事就算了。&rdo;

    …………

    这次会面，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不欢而散。

    不过，双方之间倒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无论心里的想法是什么，至少总是没有将后续谈判的可能性彻底封死。

    无论如何，多一条路，多一个选择，总不会有坏处。

    走出酒店，罗杰三人找了个咖啡厅，聊着这次会面。

    &ldo;我觉得索尼唱片的诚意不足。&rdo;理查森说着自己的看法。

    乔治灌了一大口咖啡，开口道：&ldo;但是索尼唱片的实力很强，哪怕只拿出一点点资源给我们，也比二十世纪娱乐要好。&rdo;

    很显然，乔治对于索尼唱片的提案还是十分心动的。

    拥有一家信托基金，以及多家小型公司股权的乔治，对于财富的追求没有那么大，但却迫切希望成名。

    至于是以摇滚乐队主唱的身份，还是流行歌手，或者干脆跑到好莱坞去拍电影，乔治似乎并不是十分在意。

    当然，由于个人爱好以及适应性等问题，乔治的首选，依然还是摇滚歌手。

    罗杰用勺子在咖啡杯里不停搅拌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ldo;乔治，你别忘了，大公司的资源虽然多，但是内部竞争也很惊人。当然，我们肯定不怕竞争。但是如果对方本身就没多少诚意，我们在内部竞争中就会明显处于劣势。&rdo;

    对乔治来说，既然索尼能够提供更多的资源，根本不需要考虑其它。

    反正就算失败，下半辈子也没什么可发愁的。

    和只求成名的乔治不同，罗杰和理查森，对于金钱上的收入要更加重视一些，对于可能失败后的风险，考虑的也要更多。

    哪怕是目标相差不大的罗杰和理查森，也有各自的不同之处。比如说年龄最大的理查森就比较安于现状，玩摇滚更多的是出于个人爱好，其次才是金钱上的收入，而名气上的需求要排到最后。

    而罗杰所追求的，第一位是钱，第二是名，第三才是因为爱好和梦想。

    在一支仅仅只有三人的小型乐队中，每个人就有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产生分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若是能解决分歧，自然就能继续合作下去。

    如果解决不了，矛盾逐渐爆发，要么有人离开，要么干脆乐队解散，这也是乐坛中很常见的事情。

    乔治心知不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谈下去，连忙转移话题，说道：&ldo;我上次说的，准备追加投资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rdo;

    罗杰看了理查森一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准备发表意见。

    没有任何落在纸面上的附加条件，单纯的追加投资，罗杰当然欢迎，尤其是在眼下这个还没有摆脱经济危机的情况下。

    但考虑到和索尼唱片的会面并不能称得上愉快，或许在未来，产生分歧的时候，乔治个人投资的这二十万美元，就可能成为某种导火索。

    理查森考虑了一会，开口道：&ldo;这部分投资产生的收益，我就不分了。具体的内容，你和公司的人去谈，我既不反对，也不支持。&rdo;

    罗杰想了一会，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和理查森的立场一致。

    虽然这样会少了一笔收入，不过这笔收入原本就不在计划内，推掉也没有什么可惜。

    尤其是，这笔收入可能在未来为自己带来麻烦的情况下。

    乔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多说，掏出一张美元放在桌上，开口道：&ldo;我一会还有事，先回去了。投资的事，我会和公司谈的。&rdo;

 第43章 补拍MV

    虽然上一次聚会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但对于urphy乐队的几人来说，工作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乐队内部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在第二天的例行合练中，三人依旧有说有笑，配合也愈发默契。

    唯一不同的是，罗杰没有再拿出新歌，乔治也不再是留到最晚的一个。

    总是沉默寡言的理查森依旧没有什么存在感。

    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的动作很快，在几天之内，就通过了追加宣传预算的方案。

    在预计为期一个月的宣传周期中，双方共计将投入三十万美元用于不同媒体的广告，比第一轮的广告投入多出了整整五倍。

    其中是否有来自乔治的资金，罗杰和理查森并不清楚。

    在追加的三十万美元预算中，有一项六万美元的预算，将用于紧急拍摄一支v，用于电视台宣传，以及发售豪华版唱片。

    二十世纪娱乐再一次拿出了大公司欺压新人的做派，事实上这也是任何一个公司正常的商业行为。

    一份协议被送到了罗杰三人的手中，二十世纪娱乐的态度很简单，一切条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能选择签还是不签。

    这份协议，涉及v拍摄、发售以及有关唱片分成的补充条款。

    其中的主要部分，是二十世纪娱乐将以雇佣的方式，邀请urphy乐队为《helloldwolrd》这首歌拍摄一支v。

    至于薪酬，则只有固定的一万美元演员薪酬，不涉及任何后期分成。

    在协议中，规定了urphy乐队在《你好，冰冷世界》这张ep中，只能享受制作唱片时约定的分成比例。

    但却有一个补充条款，要求将v的盈利，计入豪华版唱片和普通平装唱片的差价中。

    而这一部分，是不会与urphy乐队分享的。

    也就是说，假设一张带有刻录了v视频的dvd光盘的豪华版唱片卖出1499美元，则其中的499美元，也就是普通平装版cd唱片的价格，按照制作唱片时约定的比例与urphy乐队进行分成。

    而多出来的10美元，则计算为v的盈利，与urphy乐队的三名成员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豪华版唱片比普通平装版多出来的不仅仅只是一张dvd光盘，而是会有更加豪华的包装、额外的海报等等，这些也都会计入多出来的十美元售价之中。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卖出的唱片无论是普通平装版，还是豪华版，urphy乐队的收入分成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同时，v的电视台点播、网络下载等收入，也不会与罗杰三人进行分成。

    当然，v拍摄的成本，以及电视台、网络广告成本，也不会被列入专辑制作成本之中，而是单独划分出来。

    由于这张唱片享受分成的还有ei唱片，以及线下零售商等第三方成员，具体的条款非常复杂，但就涉及罗杰三人的部分，大致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分配。

    按照这样的分配方式，罗杰三人能够从这支v的拍摄中得到的，仅仅只有一万美元的先期片酬，而且还要三个人来分享。

    按照乐队收入的分配约定，罗杰可以获得其中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两千五百美元。

    乔治咨询过自己的律师之后，确认这份合同中的条款完全合法。

    显而易见的是，这又是大公司欺压新人的惯用手段。

    只要不违背法律，没有什么是这些资本家做不出来的。

    慎重思考之后，罗杰三人决定在这分合同上签字。

    乔治是压根不在乎唱片分成的这点钱，而罗杰和理查森，则是认为一支v，有助于增长唱片的销量，哪怕削减了豪华版唱片的分成比例，自己赚的也能更多一些。

    而且从知名度来讲，urphy乐队并没有吃亏，反而还赚了。

    至于经济上的收益……

    不提也罢。

    小人物在资本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签下合约之后，v的拍摄很快就进入到实质性的筹划阶段。

    虽然这里是距离好莱坞数千公里的东海岸，但要拍摄一支v，也不会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包括导演、演员和其它幕后工作人员的筛选和签约工作就进行完毕。

    当然，动作能这么快，除了二十世纪娱乐和ei唱片本身具备强大的资源之外，一支只有不到三分钟的v，要求没有电影或者电视剧那么高，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

    一部总成本只有六万美元的v，也不可能制作得有多么出色。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勉强脱离&ldo;粗制滥造&rdo;的范畴。

    不过，这是九十年代末，这个数字的v预算，对于

    新人乐队来讲，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按照惯例，罗杰等人在剧本、演员挑选以及拍摄上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在拍摄时都没有拿到完整的剧本。

    事实上，需要urphy乐队做的事情并不多，唯一的拍摄场地就是布置着绿幕的摄影棚。

    &ldo;你们只需要在绿幕前演奏，其它的会通过后期特效合成。&rdo;

    导演讲解着拍摄的内容，叮嘱道：&ldo;配音会直接用唱片中的录音，但是你们的演奏不能出错，每一个音符和口型都要能对上号，我不希望出现v上市之后，被观众挑出一堆错误的地方。&rdo;

    最重要的还是唱歌的部分对好口型。

    至于演奏偶尔出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很多摇滚乐队的v里，演奏的动作和音符根本对不上号，鼓点快上一个节拍，贝斯弹错弦之类的问题都很常见，完全就是摆姿势。

    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难度，罗杰三人立刻做出了保证。

    按照计划，urphy乐队的拍摄过程，最多只会持续半天的时间。

    并且，其中至少有两个小时，都是在化妆中渡过。

    这还算好的，朋克乐队的造型和化妆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

    若是一支重口味的工业金属乐队，单单花在化妆上的时间可能就要长达四五个小时。

    而最后的效果……

    大概会让很多人不忍直视。

    比如大名鼎鼎的玛丽莲-曼森。

    听过导演的要求之后，罗杰三人都认为这次拍摄将会非常轻松。

    然而真正开始的时候，才发现哪怕只是v的拍摄，也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来说。

    &ldo;cut！&rdo;

    似乎每一个导演都是天生的爆脾气，在耐心耗尽之后，这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头嘴里开始冒出一连串f和s开头的单词：&ldo;fxxk！你们这群傻x！老子说了多少次，不要看镜头！不要看镜头！镜头里是有你姐姐的生殖器吗？！&rdo;

    这只是拍摄中很常见的一个小插曲。

    其它诸如走错位置，站到摄像机的拍摄范围之外，这样的问题也时常出现。

    好在，需要录入镜头的内容仅仅近只有几分钟，而且还可以分段拍摄。

    磕磕绊绊地拍了三四个小时，导演终于喊了通过。

 第44章 粗制滥造

    这个年代，还没有开始流行大制作的精品v。

    虽然已经有一些顶级歌手，会在一支v上砸进数以百万计的高昂成本，拍摄和后期制作的周期也可以以月来计算。

    不过，很显然的是，这些和《helloldworld》没有任何关系。

    几天之后，在下一个周末来临之前，罗杰等人就看到了v的样片。

    这个拍摄和制作周期，也让罗杰闻到了一股&ldo;粗制滥造&rdo;的味道。

    事实上，成片也确实如此。

    至少，以后世的标准来看，是绝对的粗制滥造。

    不过以这个年代的审美，勉强可以算是合格。

    没有任何大场面，连演员都只有小猫两三只，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六万美元的预算，也不可能拍出一支《i'gonnatchagood》那样的作品。

    虽然以罗杰的审美来看，《i'gonnatchagood》的v同样很奇葩。

    v的主体背景，是一个无人的小镇，天空中铅云密布，像是随时会有暴风雨来临。

    故事也很简单，一个背着背包的女孩，在无人的小镇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整支v里，女孩的正脸都没有出现过，只有一个背影。

    脚步永不停歇。

    urphy乐队的演奏被放在了无边的旷野上，绿幕中拍摄出的画面，在后期制作的调整之后，看不出半点不和谐的样子。

    两组画面不断的穿插切换，从来没有超过五秒以上的镜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镜头高速旋转，来到女孩的正前方。

    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半个下巴，和一个看上去意味深长的微笑。

    罗杰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感觉，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

    乔治一只手捏着下巴，开口道：&ldo;孤独的旅者？很棒的想法。如果结局的时候有暴雨，就更完美了。&rdo;

    &ldo;你看懂了？&rdo;罗杰很是诧异。

    乔治这家伙平时时不时会有脱线的表现。

    比如说，罗杰在和理查森讨论一段曲子的时候，理查森有时会说：&ldo;这里应该改为a小调分解和弦。&rdo;

    而乔治则只会说：&ldo;编曲可以更朦胧一点吗？就像加了aryjane的口香糖那样。&rdo;

    不过，罗杰和理查森早就习惯了乔治时不时脱线的毛病，在讨论编曲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会直接无视掉乔治说了什么。

    至于今天这段v。

    从乔治的表现上来说，也许，可能，大概，或许，这家伙真的看懂了？

    理查森伸出大手拍在罗杰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在罗杰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ldo;剧本是乔治提供的，据说和那二十万美元的投资有关。&rdo;

    乔治拿出来的剧本……

    罗杰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难怪拍出来的东西让人完全看不懂想要表达什么。

    不过，至少从画面和节奏上来说，这支v还是可以算作是合格的。

    而就这个年代的审美水准而言，也确实不需要什么能让观众看得懂的故事。

    不过，再过上几年，千禧年之后，随着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情况很快就会出现改变。

    当然了，现在考虑几年之后的事情，还有些太早。

    在这支v上，罗杰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因此，罗杰并不打算发表什么意见。

    &ldo;v将在本周末，陆续在cw电视网旗下超过二十个频道播出。&rdo;

    专辑制作人玛莎谈论着下一步的宣传推广计划：&ldo;除了v之外，公司还有其它的计划需要你们配合，你们需要增加排练的次数，尽快增强默契。&rdo;

    &ldo;具体是什么计划，可以透露一下吗？&rdo;

    乔治插口问道。

    &ldo;暂时还没有确定，ei唱片那边正在运作，但不一定能够成功。&rdo;玛莎摇了摇头，说道：&ldo;如果运作成功，你们会得到一个或者几个大型音乐节现场演出的机会，比如旧金山金门公园的摇滚音乐节，或者西雅图的太空针塔音乐节。&rdo;

    &ldo;哇哦！&rdo;乔治做出了一个夸张至极的表情，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大声道：&ldo;我们要去音乐节现场演出了？！&rdo;

    说着，乔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扯着罗杰和理查森的肩膀，大声道：&ldo;我们要去音乐节现场演出了！&rdo;

    &ldo;嘿，冷静点，伙计！&rdo;理查森用力按住兴奋过头的乔治，说道：&ldo;这事还没有确定，你高兴的太早了！&rdo;

    玛莎无奈地摇摇头，等罗杰和理查森将乔治劝住，安稳下来，才继续说道：&ldo;音乐节的事暂时还没有确定，总之你们做好准备。我要你们能够确保，需要你们上场的时候，你们已经百分之百的做好准备了。&rdo;

    &ldo;随时待命，长官。&rdo;乔治似乎天生安分不下来，刚被按回到椅子上，立刻又开始搞怪。

    &ldo;我的时间充足，练习的时间不是问题。&rdo;罗杰想了一会，短时间内钱还够花，没有必要去找兼职工作。

    唯一会有点麻烦的是理查森，毕竟还有一份全职工作要做。

    犹豫了片刻，理查森开口道：&ldo;我每天可以跟乐队合练两到三个小时，但是必须在下午下班之后。&rdo;

    又想了一会，理查森补充了一句：&ldo;如果音乐节或者其它需要出差的行程确定，记得提前几天通知我，我需要请假。&rdo;

    这一点，在理查森签署的合同中都有注明，玛莎也清楚理查森的情况，不会刻意为难，点了点头，说道：&ldo;如果有需要，丹尼尔会提前给你打电话。&rdo;

    说完，玛莎看了看表，收起面前的文件夹，站起身道：&ldo;接下来这段时间很重要，不要出什么差错。还有，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和你们的经纪人保持联络。就这样吧，散会。&rdo;

    这会天色还不算太晚，罗杰三人商量了一阵，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到楼上的录音室又合练了两个小时，一直到临近九点，才结束了训练，各回各家。

    回到公寓，罗杰打开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看了一眼。

    一个未接来电，一条未读短信，都是来自于吉姆。

    算算日子，两人似乎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联系过了。

    打开短信，一行字出现在罗杰眼前。

    &ldo;唱片很棒，但我会证明流行摇滚才是正统。&rdo;

    罗杰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停留了片刻，关掉了屏幕，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