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可以随便撸的小兔子吗》 第 1 章 第一章,被迫当妖王 此时的妖王峰上,花落落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目思索,并试图与脑海里的东西和谐的沟通出一片美好的天地。 “你刚说什么?”有点破音。 这种意念沟通,花落落还是第一回尝试,原想着温柔一点,符合她的气质,但是脑子里头这玩意儿让她没绷住。 系统也略显羞涩,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死了,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是修仙界,需要完成任务获得新生,然后——”系统更加羞涩:“我是你的小可爱,小小落。” “……”花落落沉默,神他妈小小落,你咋不小落落呢? 系统却是听到了她的想法,羞涩中又有一丝扭捏:“你要是喜欢,我也是可以的。” 这个语气—— 花落落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为什么,一个系统,居然还带着一股茶味儿? “你好好说话,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感觉到花落落的语气已经不是多好的系统,终于正了正嗓子,正儿八经的解释出声:“花落落,女,二十五岁,职业兽医师,因在劝架时不幸被板砖拍死,念其死的太过草率,故而赠予一次新生的机会,前提是完成相应的任务,终极目标,拯救世界,系统888号,小小落将辅助花落落完成任务。” “现加载世界崩溃的原因,不久前,天道遗落一件非凡之物,被凡人首月捡到,从而气运加身,功力突飞猛进,天地宝物均被他收入囊中,一人独大,占据了修真界大半的资源,且扣在手里,不愿贡献,造成修士的修炼极为艰难,造成如今的修真界隐隐有崩溃的趋势,宿主首要任务就是将首月手中的宝物抠出来。” 话说的一大箩筐,花落落从里面理出了三条重要信息,第一,她死了,第二,她还可以复活,不过要完成任务,第三,她要从一个实力极强,运气极好,还特别抠搜的人手里顺宝物?! “我要是完不成任务呢?” “那你就彻底死了。”这回的声音透露着无情。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我艹你妈的。 “——宿主,我可以听到你在骂我。” “骂的就是你,还怕你听得到?” 回想起刚才——不,现在姑且叫上辈子了,因为宠物医院的实习生不小心麻醉打多了,将顾客的爱宠打死了,顾客拿着搬砖要找实习生算账,她就去拦,这一拦,还把命给拦没了。 想到这,花落落还感觉后脑勺尖锐的疼—— 眼下就是退也退不成了,毕竟,谁不想活命呢?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花落落这才睁开眼睛,看看这所谓的需要被拯救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结果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被一圈动物给围了起来,一个个的脑袋快顶着她额头了。 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山林,惊起多只胆小的飞鸟。 小小落:是个会骂人的女高音。 花落落的尖叫吓了这群动物们跳了好几跳,其中一个为首的山羊,估摸着是它们的行为唐突了,便安慰道:“姑娘你不要怕,我们不是要害你——” 见着动物居然口吐人语,花落落更惊悚了,连连往后挪,什么情况,为什么它会说话,成精了吗? 山羊还想上前,被花落落迅速伸手拦住:“你别过来!” 好家伙,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暴击。 “小小落,这什么情况?” 小小落:“宿主所在的世界是一个修仙界,草木动物都可以修炼,有的修为不够不能化形,但是可以口吐人语。” 所以这还是一群有修为的兽? 山羊头子见她安静下来了,才一步步上前,花落落心提了起来,暗暗握紧了拳头,只要它在上前一步,她就一拳捶它脑壳上。 山羊还不知道自己的脑壳正悬在拳头底下,就在花落落准备出拳的那一刻,所有动物全部匍匐了下去,声音整齐且满含敬重。 “恭迎妖王归来!” 啥??? 花落落审时度势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看着面前趴着的一群,一脸茫然,戳了一下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也是懵逼的很:“不知道啊?” …… 要你有何用? 不过眼下还是先溜的好,屁股刚一动,山羊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开口道:“妖王大人又要走了吗?又要抛弃臣民了吗?眼下妖王峰群龙无首,有势力的大妖谁都不服谁,各自圈地称王,妖王峰已经乱成一团,妖王大人还要无动于衷吗?” 这一番话绊住了花落落移动的脚步,这—— 她听着都觉得这个妖王太过分了,可是,她不是妖王啊,跟她说有什么用? 抬脚又准备走,却发现腿上一沉,低头就看见一只小熊猫挂在他腿上,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花落落。 花落落仿佛心脏中了一枪,我的天,好可爱! 她天生就对带毛的可爱生物毫无抵抗力,如今这只完全戳她萌点啊。 “妖王姐姐,你可以不要走吗?”小熊猫抱的更紧了。 花落落彻底走不动道了,这太可爱了,谁能受得了啊,手控制不住的想抱。 还没摸到,山羊再一次开口了:“还请妖王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花落落顿住,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她认作是妖王大人,但是这种情况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妖王大人啊,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们。” “您是,您就是我们的妖王大人,臣民不会认错的。”山羊再一次肯定。 花落落就纳了闷儿了,她哪里像妖王了?连点修为都没有,怎么看都像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吧。 看着花落落似乎还不想承认妖王的身份,山羊头子又添了一把火:“妖王大人的云锁独一无二,除了妖王大人,别人不可能会有第二条,妖王大人曾说过,一锁定身份,面容可以千变万化,但云锁只此一条,所以,臣民不会认错的。” 花落落顺着山羊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平安锁,无语了半晌,险些无语笑出声了。 平安锁,云锁?这平安锁还是她上辈子花了八十块大洋,买一送一的小玩意儿,怎么到这就成了妖王的身份象征了呢?这鉴定方法未免太草率了些! “不是,这个手链……” “您就是我们的妖王大人。” 山羊头子直接堵住了花落落的话,再次匍匐下了头颅。 ——这叫啥,这就叫赶鸭子上架。 她必须得解释清楚,要是寻常的身份还好,妖王这太巨佬了,她这个小歘歘,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万一被戳破了怎么办? 小小落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想我死直接说,别在这搞陷害。”花落落翻个白眼。 小小落:“……其实宿主您已经死了,当前只有完成新世界的任务才能获得新生,不如现在冲一把,妖王这个身份,方便做许多事,完成任务也就更加方便。” 嘶——好像有点道理。 花落落思忖,完不成任务也是死,完成任务过程中死了也是死,为啥不选择捷径呢? 看着花落落的表情有些松动,山羊头子趁势加把火,说道:“大王若是肯回来,臣民定会传言各妖兽,前来恭迎大王。” 花落落抱起了腿上的小熊猫。 山羊头子眼见的很,又道:“大王若是喜欢崽崽,可以将崽崽带回妖王宫当灵宠喂养。” 花落落眼里亮晶晶,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被撸得一脸享受的样子,终于坚持不住服软了。 “行吧。” 周边一群动物欢呼起来,花落落走到山羊头子跟前,既牙酸还有点羡慕的说道:“一看你就是能当院长的人。”戳人死穴准准的。 山羊有些茫然,院长是什么?不过看大王一脸赞赏,估计是夸奖的意思,便谦虚的回了一句:“大王谬赞了。” 被带领着回到妖王宫的花落落,内心忐忑又兴奋,长这么大,顶替别人身份的事还是头一回做,有点紧张。 小小落:“宿主,您心跳速率过快,请及时调整情绪,避免穿帮。” 花落落:“我也想平静,可是太激动了我根本调整不过来。” 小小落:……大可不必。 不过还是为了自己马甲的安全,花落落把怀里的小熊猫放了下来,这小东西贴在心口,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引人怀疑就算他脑子有些问题。 妖王回归的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山林,妖王峰不复往日的安静,不过其中的几位大妖却安静过了头。 妖王峰的山脚下有一个湖泊,此时湖边石头上坐着一头大黑熊,眼神残暴,从额头到鼻尖蔓延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衬托的整只熊反派气息颇浓。 水里头还有一只三角眼的老王八,从头到尾透露着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一头熊一只王八互相商量着事。 “妖王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黑熊一拳捶在屁股下的石头上,石头一下碎成好几块,黑熊没反应过来,反倒是一屁股墩到地上。 “日他爷爷的,这石头咋这么脆?” 老王八无语的看着黑熊的骚操作,不发表意见。 “眼下我们的大计是不是该推迟了?妖王大人一回来,必然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被她发现了,咱俩都得完。” “不一定。”黑熊站起身来,拍拍屁股道:“夹本那只老山羊就凭一根手链断定妖王回来了,我看倒是未必,等老子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妖王,看她是真是假。” 第 2 章 第二章,熊妖上门单挑 老王八不紧不慢:“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要谨慎。” 黑熊微微侧头,说道:“那你说要怎么谨慎?” 老王八沉思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咱们要从后山上去,不能被那只老山羊发现了。” 黑熊:“……” 黑熊:“老子不知道要溜进去啊!你这千年的脑子长石头了吧。” 老王八被这么一说,谦虚的低下头:“别这么说,修为倒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若是真能化成石头,倒也是我族的辉煌了。” 黑熊:“……” 差点忘了,这老王八的祖宗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化成石头,灵魂飞升了。 “我有一拳锤破你这王八壳的冲动。” …… 它怎么了?老王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会让同伙这么暴躁。 黑熊一脸不成器的看着他,他一届武夫竟还要担当起军师的职责,这说出去,可—— 真让熊骄傲啊! 妖王宫中,花落落被迫坐在妖王的王座上一脸生无可恋。 夹本抱上来一摞又一摞的奏折,铺满了整张书案。 “大人,这是您离开以来,积累下来的奏折,如今您回来了,还请您辛苦些,进行批阅。” 花落落皮笑肉不笑:“这个王位,我可以禅让给你吗?” 夹本险些跪下,扶手鞠躬:“大人说笑了。” 呵呵,我没有说笑。 小小落此时开口了:“宿主,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跪着也要走完啊,区区奏折能拦住你前进的步伐吗?” 花落落半搭着眼皮,回道:“拦得住。” “……你太堕落了!” 花落落叹一口气,认命的拿起一本奏折看起来,结果傻眼了,哦天哪,这是什么鬼画符? 夹本看着花落落嘴角抽抽的样子,贴心道:“这都是大人之前为了防止重要的信息泄露,特制的文字,大人这么长时间没回来,看起来可能稍有吃力。” …… 纠正一下,不是吃力,是无从下手。 夹本:“没事的,大人多看看就能找回之前的感觉了。” 花落落忍着把手里的奏折扔到地上踩两脚的冲动,之前,哪里来的之前,她没有之前! 在夹本面前装模作样的看了两本后,夹本就退下了,花落落得到时间放松,手里的奏折瞬间抛到一边。 “我看他个球球,写的什么玩意儿,走,溜出去玩!” 小小落无奈道:“去后山烧烤吃吧,那里没有动物过去,不容易发现。” 花落落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小落一脸骄傲:“我是活地图啊。” 花落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跟着小小落的指示暗搓搓的溜到了后山,期间还从伙房顺走了一兜子的肉加两盒作料。 “完美!” 花落落看着自己亲手搭成的烧烤架子,满意的拍拍手。 “烤起!” 急急忙忙挂了满架子的肉串,到头来发现没有火。 花落落“卧槽”了一声:“绝了,我不会生火。” 小小落也是没想到这一茬,毕竟修真界,但凡有点修为的,点火之术都是信手拈来,它却忘了花落落是个,是个——基本是个垃圾。 花落落纠结,难道要效仿猿人,钻木取火吗? 犹豫期间,不远处的石头突然间炸开,给花落落吓得瞬间回神。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灰尘散去,一头壮硕的熊影出现在花落落的视线中,花落落还没说话,黑熊就大笑两声,看着花落落的眼神鄙视又不屑。 “老子还道是真的妖王回来了,没成想是个连个烧火都不会的假货废物,老子倒是好奇,夹本老山羊怎么会有勇气让你冒充妖王的!” 花假货废物落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于是忍辱问道:“你是谁?”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熊大大是也!” “熊——大大?” 花落落抿着唇扭过头去,这名字……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说“光头强,不许砍树!” 熊大大看到了花落落耸动的肩,怒由心生,这个女人,是在笑话他的名字嘛? “女人,今日老子就要让你知道妖王峰是谁的地盘!” 花落落看着熊大大一脸凶神恶煞要将她绳之以法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疯狂戳着小小落。 “怎么办,被发现了,我打不过他啊。” 小小落无情戳刀:“不仅打不过,你还跑不掉。” 花落落欲哭无泪:“我就说我不当这个妖王,你非让我当,这下好了吧,我要凉了。” 熊大大在这时转身,抱出了身后的两个熊崽子。 花落落忐忑中又有点无语,怎么啦,她这么罪大恶极的吗,还用人拖家带口的过来审判! 熊大大将熊崽子放到安全的地方,揉揉他们的头,温柔的说道:“孩子们,看着爸爸怎么惩治这个骗人的假货。” 假货·花落落:“……”所以我还充当了您教育孩子的工具吗? 眼看着黑熊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花落落恨不得脑子里的系统是个事物,抓出来狂摇:“你倒是想想办法!我,你的宿主,即将彻底没了!” 小小落满含深情,说道:“如果我拥有真实的身体,我发誓,我将不顾一切的挡在你的身前。” 话音一转,“可是我没有。” 花落落抓狂:“那你放个劳什子的屁!” 她警惕的看着一踏一个坑的黑熊,脚步一点点后退。 小小落出声:“上吧宿主,鱼死网破。” “滚。”鱼不一定死,她一定破。 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了。 熊大大急冲过来,壮硕的熊胳膊抡了起来,嘴里凶狠道:“小丫头片子,受死吧!” 拳如疾风,倒映在花落落的瞳孔中,直冲面门,花落落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完了完了,要嗝屁了! 然而等了半晌,没听到有啥动静,随后,稚嫩的童音传来:“唔——这个姐姐好厉害。” 花落落才敢扭过头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熊大大的拳头已经挨上了她格挡的胳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力道。 “我挡住你了?”花落落惊喜。 “你挡住我了?”熊大大惊讶。 熊大大收回拳头,花落落松了一口气,但是熊大大又趁着她松懈的这个空隙,迅速出了第二拳。 “老鳖三你不讲武德——”花落落就算是死,也要骂出这句遗言。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什么情况?她眼睁睁的看着拳头过来,现在她的额头还能感觉到这头熊拳头上的熊毛,有点扎人。 “你——”黑熊惊恐的看着花落落,后退两步,“你不疼吗?” 花落落反问:“你打了吗?” “我打了啊。” “你用力了吗?” “我不用力吓你玩吗?” 一人一熊四目相对,沉默中,花落落开口了:“真的不疼。” 熊大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侮辱我! 两只熊崽子高呼:“姐姐好厉害!” 黑熊的面子被花落落一声“不疼”落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黑熊的眼里再次积聚起怒意,似乎想再来一拳,但是花落落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铆足了劲儿推开黑熊。 原来只是想着她推黑熊如同蚍蜉撼树,死前做一下挣扎,但是意料之外的,黑熊居然被推开了,踉跄几步,没稳住身子,坐到了地上。 “你——”熊眼震惊。 花落落看着自己的手,从鼻子到眼都是震惊的,对上黑熊不可思议的神情,否定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碰瓷。” 黑熊震怒又无语:“你推了老子,还说老子碰瓷!”这份侮辱黑熊受不了,重新站起来,做着撸袖子的动作,“今儿老子一定要在我孩子面前教教你怎么做人!” 熊大大再次冲过来,花落落慌了一下,小小落发声:“上!” 脑子来不及拐弯思考这是谁的命令,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对上熊大大,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花落落无能狂怒:“小小落,姐要扒了你的皮——”瞎命令个屁啊。 话音未落,一人一熊就撞到了一起,随后重物弹飞出去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不远处的树应声腰折—— “阿爹!!”两只小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飞了出去,撞断一棵树摔进了林子里,也顾不上看戏了,八条小短腿扑腾着去看看他们的阿爹是否健在。 花落落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瞳孔地震:“我撞飞了一头熊!” 戳小小落:“这是我死后赋予我的超能力吗?” 小小落依旧无用:“不知道。” “……” 小小落:“不过应该是吧,既然选定你来拯救修真界,那天道肯定会让你有一些过人之处。” “这下好,你能打的过眼前这头熊了,刚就完了。” 花落落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她这么一个温婉可人,善良娇小,小家碧玉的弱女子,匹配了一个巨力金刚的buff,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觉得——”花落落出声:“这就很不严谨——” 吐槽间,黑熊抱着两个熊崽子慢慢走出林子,看着花落落,露出了獠牙,额间青筋直冒,喉咙间发出低吼。 这声势,像极了传说中的反派发怒。 “不是吧,摔一跤摔黑化了?”花落落努嘴,这一看就成不了大事,心理承受能力如同高中学校的的各种“高压线”。 “小丫头片子,纳命来——” 黑化的黑熊速度都快了几倍,拳风猎猎作响,冲着花落落的肚子作势一拳。 花落落微微侧身,手掌挡住了黑熊的拳头,疾风一般的拳风,落在粹白的掌间,愣是连个波动都没有。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似乎浪费了方才的两次机会。”花落落手心握紧,两只手捞着黑熊的胳膊,神色一凌,转身一个过肩摔。 看着花落落的动作,黑熊不屑的笑出声来:“就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想将老子——” “砰”的一声巨响,黑熊的表情凝固了。 在他的视线中,天地瞬间翻了个个。 “我……”沉浸在惊疑与打击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花落落抓着他的熊爪子,踩上他的熊头,视线一转,看着两个熊崽子,冷意未去。 两只熊崽子吓的瑟瑟发抖,抱作一团,心疼而又害怕的小声喊着爹爹。 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冲刺的身影向这边跑来,嘴里高昂的喊着:“报——” 第 3 章 第三章,被吊起来的老王八 来人远远看到花落落的身影,直接就跪下了:“妖王大人,不好了,据探子来报,山脚下的黑熊妖不服妖王统治,企图谋逆,现在应该正在上山寻大人的麻烦了!” 花落落眯眯眼,挥去这人带来的飞尘,才看清原来是个穿山甲。 惊奇了,这种动物不是打洞挺厉害的吗,原来跑起来,也不慢啊。 不过,刚才它带过来的灰尘太大,花落落只顾着挥去尘土,没注意到它说的话,于是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穿山甲抬起头来,准备重复一遍,就看到企图造反的黑熊妖被他们的妖王大人踩在脚下,熊腿被牢牢禁锢,余光所见,还有两只熊崽子抱团哭泣。 这一看就是造反失败还被吊起来打的场面,穿山甲吞口唾沫,内心对花落落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佩服间还不忘回复花落落的问话:“没……应该是没什么了。” “那属下告退了。”说完,又满眼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熊妖,摇头叹息了一声,急急离去。 “??”花落落搞不懂这操作,少年,这样可不好,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还没开始造反就单方面挨打的黑熊妖听到了穿山甲的话,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 这可把花落落吓一跳,立马丢掉了熊爪子,双手举起放在脑袋旁:“你干什么,我没对你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哦,你哭什么。” 黑熊泪如泉涌,花落落无措。 手忙脚乱的安慰:“你看,是你自己上来要找我的麻烦的,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好歹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还有了崽子。”花落落指着角落里的熊孩子,接着道:“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着也该给孩子立个榜样啊。” 黑熊妖闻言坐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捂着脸哭出声来。 ??这操作,花落落属实不懂啊。 “我打你打的很重吗?” 黑熊摇头。 “我是伤到你脆弱的自尊心了吗?” 黑熊顿一下,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看的花落落一头雾水。“那你是因为什么哭,如果是我打的,我跟你道歉?” 这事闹的,你说笑人不。 黑熊又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一边啜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话:“你知道老子为了谋反准备了多长时间吗?” 花落落一愣:“我……” 黑熊打断:“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了让自己变强,可以打败你,去过哪些穷凶极恶的地方进行修炼吗?” 黑熊:“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了想出一个完美的谋逆方案,捡起老子从来不碰的兵法书,整日背诵那些兵法,还跟手底下的人日日切磋,就为了找出破绽进行修改,不让你有漏洞可钻,费了多大的功夫吗?” 花落落:“……” 拍着熊大大的肩,真诚的安慰一句:“你辛苦了。” “辛苦有什么用!”熊大大哭的更加凄凉了。 “结果,结果我满怀信心的过来,想把你打倒在地,甚至,我还把孩子带过来,就为了让他们看到一个威风凛凛的爹爹。” “但是,事实就是我用尽全力的一拳被你轻飘飘的拦下,甚至,你都根本不用法术,只凭肉身,就压制的我没有反抗之力。” 熊声控诉,愈加崩溃:“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就像一只蚂蚁,不管再如何变强,你还是一脚把我踩死了,我之前费的那些功夫,什么用都没有,都是徒劳!” 这—— 花落落哪成想到看着挺粗犷的一汉子,小心思还挺细腻,好胜心也强。 这样的人,活着就累,首先这态度就不对,她觉得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它的想法。 花落落看着熊大大的眼睛,真诚严肃道:“其实你很优秀,真的,你能在练武之际,还捡起了文,这一点我就做不到,而且为了制定完美的方案,一遍遍的找出瑕疵,进行改正,这是一个很多人没有的优点。” 熊熊愣怔:“真的吗?” 花落落点头,“但是——” “你太要强了,首先这目标设定的就不恰当,你为什么要将妖王设定为你追赶的对象呢?” 熊熊踌躇,看着花落落的眼睛,决定坦白:“我嫉妒你!” “啥??!”惊呆花落落。 熊熊掰手指:“之前你还是个男身,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实力还很强,我娘子就很喜欢你,整日寻你的画像,在我耳边念叨,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厌恶你。” 哇,花落落好笑的摇头,这个原因,狗血中居然还有点真实,不过这倒是让她对以前的妖王好奇了。 得长成啥样子,才能让一个已婚女子疯狂成这个样。 花落落谦和的收下了这人独特的夸奖,试图引导这位熊兄走入正途。 “其实一个人能够拥有一个喜欢的偶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那个人非常的优秀,那他身为你娘子崇拜的人,恰好起到了一个榜样的作用,敦促你娘子变得更加闪耀,这不是很好嘛?” “你身为她的丈夫,一味的嫉妒,只会让家庭变得不和睦,其实你不如试着和你妻子一样,也把我当做崇敬的人。” 四目相对,花气氛凝滞的落落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不要脸的话,她是怎么顺其自然的说出口的,不会崩妖王的人设吧? 熊大大一脸审视的打量着她,看着花落落心脏“咚咚”跳,这是穿帮了吗? “原来看你是个男子的身份,对你有诸多的不满,如今换个女子的肉身,虽然依旧漂亮,但是竟也觉得没那么愤懑了,反而看着还有一些舒心。” 花落落无言的摸摸自己的脸蛋子,心里自恋:“这当然,姐姐这脸长出来都是天道不公。” 熊大大庄重开口:“我觉得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决定了,我就把你当做我崇拜的人。” 害,刚严肃的样子,吓姐一跳。 花落落无声的松口气,就在这时,树林子里传来树叶子塌碎的声音,两人看过去。 一只蹒蹒跚珊晃晃悠悠的龟影慢慢出现,它现身的那一刻,花落落都觉得整个山林都沧桑了,就连那飘落的树叶,都充满了故事感。 “这是……” “二弟呀!”老王八一看到他们情绪就有些激动,“你怎么坐在坑里呢,谁欺负你了,大哥为你报仇。” 说着就看向了花落落,肯定道:“是不你个女娃打伤我二弟,瓜娃子纳命来!” 花落落一脸懵逼,伸出尔康手,严肃的否定:“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还在狡辩,不是你,那你搭着我二弟的肩膀作甚。” 花落落立即缩回手,顺便解释说:“你不能因为我搭了你兄弟的肩膀,就认定我欺负了他,没有这种道理——” 但是老王八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呵。”这熟悉的琼瑶式台词。 花落落撇了一下嘴角,延续了一阳指和狮吼功的结合招势,“你过来啊!” 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这本身就很没有道理。 老王八一愣,随后两鼻孔喘出一口粗气,朝着花落落冲来,嘴里还道:“二弟莫慌,大哥这就来救你!” 熊大大试图拦着自己的二货兄弟:“大哥,你不要冲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事到如今,这个女娃居然还在威胁你说违心话,大哥一定将你救出来。” “大哥——”黑熊满脸的感动,但是:“你不要过来啊,过来你会有危险的。” 老王八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大哥管他有没有危险,首要之急时将你救出来。” 太感动了,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熊大大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哥被花落落左摔右摔,揉搓捻圆,最后被绑住四肢,吊在了烧烤架上。 黑熊立刻跑上前,抱着老王八的龟~头,哭的声嘶力竭:“大哥,就冲这份恩情,二弟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大哥您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我的崽子,就是你的干儿子,我的娘子——” 嗯?花落落偏头倾听,老王八的头颅也翘了起来。 “我的娘子,还是我的娘子,但是我会让娘子给你介绍一个,省的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龟~头定住,看着黑熊半晌,开口道:“若真是有难同当,你不如来跟我一同吊着。” 黑熊瞬间松开老王八的脑袋,谦逊的拒绝:“还是不了。” “……”老王八呸一口,这脆弱的兄弟情。 花落落正在逗着熊崽子玩,远距离命令:“熊大大,烧火。” “好嘞!” 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往身下添柴火,老王八惊慌了,挣扎着解救自己,打出了感情牌:“二弟,你不能这样啊,还记得咱们当初说好了吗,你管我叫大哥,我管你叫二弟,你既没忘了我的恩,我也没忘了你的义,现在,你又如何能亲手打破这份拜把子的情谊啊。” 黑熊堆柴火的手一顿,看着大哥老泪纵横,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径。 花落落丢下熊崽子过来了,拿了一根树枝,这时,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并且带回来浓厚的灰土。 “报——妖王大人,山脚下的千年老王八要找你——”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架在了烧烤架上的王八头,好熟悉,这不是刚才叫嚣的厉害的老王八吗?怎么跑到烧烤架上了,穿山甲好奇又好笑。 你倒是再狂啊! 花落落丢了树枝,拍拍手:“找我干什么啊?” 穿山甲低头:“应该是没什么了。”毕竟都挂在这了,还能嚣张啥啊。 “属下先告退了。”说完跑的没影了。 花落落用手挥去了这小子蹬起来的尘土,咳嗽两声,看着消失不见的穿山甲,发自内心的感叹,这腿脚,就该去送外卖。 眼看着花落落的视线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老王八疯狂的往龟壳里面缩,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呵。”花落落笑了,拍了一下黑熊的肩膀:“烧火!” 第 4 章 第四章,捡到一只断了尾巴的兔子 黑熊直接回神,万分抱歉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双手合十,深情求原谅:“大哥,二弟也是迫不得已啊。” 花落落看着这两兄弟的互动,觉得有趣,于是问黑熊:“你想让你大哥解脱吗?” “想啊。” 花落落“哦”了一声,一脸了然,“那就将你大哥放下来吧。” 熊大大震惊脸:“真的?” 花落落点头:“真的。” 黑熊观察了一下花落落的神色,没像是开玩笑,便试探性的去解老王八的绳子,就在快要解开的时候,花落落开口了:“待会儿记得把自己捆好,吊在架子上,你大哥不能吃,我就吃你了。” 闻言熊大大手一抖,鼻子吸了一声,解得半开的绳子又系回去了。 “你……”王八看到这一幕气结。 “臣思来想去,大哥的修为高于臣,肉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自然也是高于臣的,所以吃臣的肉,不如大哥的。”熊大大说的一脸恳切。 老王八生无可恋的仰在那里,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啊。 花落落笑出声来:“好了,放开他吧,你们俩的肉我都没兴趣,帮我烤肉,我吃好了就放你们回去。” “所言当真?”两兄弟一起探头。 “当真。” 熊大大松口气,急急忙忙解开了老王八的绳子,如释重负:“早说嘛,想吃烤肉还不好弄,找我们就对了,我们可是专业的,人送外号,‘烤肉兄弟’。” 说完,手脚勤快的捡起花落落穿好的肉串,点火上肉。 看着熊大大手指一点,木柴就着火了,花落落恰柠檬了,凭什么我不会法术。 想想自己的“金刚芭比”的buff,生气! 生气归生气,但是飘来的肉香,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来气了。 “好香啊。”花落落一路飘过来。 熊大大举着一串烤好的肉,喜滋滋的放在花落落手里,然后自豪的叉腰:“对吧,当初我可就是靠着一手的好厨艺拿捏住我娘子的,区区一个烤肉,算不了什么。” 花落落咬下一块肉,嚼了两口,满眼小星星,冲着熊大大比出了点赞的手势:“棒!”。 老王八也在这时往花落落手里塞了一个肉串:“大人您尝尝我烤的。”眼睛里满是讨好。 花落落捏着手里的签子,打量着这一串看不出本色的烤肉,一时间搞不清这是献媚还是复仇。 思量了一会儿,花落落决定不尝了,这玩意儿下肚,讨好都能变成谋杀。 老王八眼里尽是失落,怎么办,妖王大人不喜欢他做的食物,她会不会又要将自己吊起来烤着吃啊。 忧心忡忡—— 不同的人各有所思,这时候,方才被黑熊捶断的树后,有一阵嘻嘻索索的动静,花落落被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东西?” 怎么吃个烤肉这么不安生呢? 花落落为自己叹了一口气,前去查看情况,熊大大和老王八也跟了过去。 结果—— “啊啊啊啊……”女高音再度出现。 “好可爱的小兔子。”花落落一过来就看到一只奶白色的小兔子躲在树桩边上,毛茸茸的样子直击花落落的心脏。 可爱,想据为己有! 这一嗓子,直接吓到了在站的各位,小兔子也定在那里不动弹,应该是被吓懵了。 小小落抱胸状:都是小场面,我啥没见过。 惊喜过后的花落落才发现,兔子的尾巴似乎断了,蹲下仔细一看,果然是断了,只剩下一点肉还连着,而且断骨的地方,有丝丝的灰雾。 “灰尘吗?”花落落随手挥去了伤口处的灰尘,想抱起小兔子,没想到手刚一伸过去,就被兔子咬了一口。 “嘶。”花落落眉头皱了皱,还怪疼的。 小兔子听到了花落落的痛呼,愣了一下,松了口,但是花落落的指尖那里渗出了一粒血珠。 熊大大与老王八齐齐吸口冷气。 “这兔子完了,它在找死。” 熊大大惋惜的摇头,指尖冒出一簇火:“清蒸还是红烧,烧烤我也可以。” 老王八:“我去拿点儿孜然,配上辣椒面,这兔子肉烤出来贼香。” 两人在这都打算好怎么吃了,那边花落落却弯下腰,怜惜的抱起小兔子,语气温柔:“乖乖,让我看一下尾巴好不好,受伤了就要包扎,不然以后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 熊大大与老王八惊奇的下巴要脱臼了,这是谁? 熊大大:这还是那个把我撞飞的女人吗? 老王八:这还是那个要将我吊起来烤了的女魔头吗? 终究是它们不配了。 被抱起来的兔子抬起脑袋,正好与花落落对视,只是这兔子的眼神,花落落疑惑,这眼神为何如此复杂? “小小落,你看一下这只兔子有没有修为。” 小小落卡机了半天才回复:“检测不出来。” 花落落嘀咕:“检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小小落:“检测不出来就是没有呗。” 是这样吗?花落落有点怀疑,但是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兔子,花落落将怀疑压下,举起兔子放到脸边蹭蹭:“不要怕,等你伤养好了,我就放你走。” 小兔子的耳朵耷拉下去一只。 “而且,没有被人能伤害你的,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把他们都打跑。” 小兔子的耳朵耷拉下去两只。 看样子是彻底放下戒备了,花落落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她之前也养了一只小兔子,但是却不见了,当时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这只兔子长得可真像当初的小兔兔。 “小兔兔,跟姐姐回家好不好?”花落落温声细语的哄着,见小兔子没有啥强烈的反抗意愿,花落落就当它默认了。 转身离开了后山,看的熊大大与老王八具是惊讶,最后还是熊大大做了一下挽留:“大……大人,肉串不吃了吗?” 眼见花落落的身影都快消失也没有回答,熊熊垂头。 “肉串拿过来吧,小兔子养伤需要。”远远的花落落的声音让熊大大再次扬起了头颅,满脸的欢喜,抱起肉串就跟了上去。 “好嘞,大人,肉串得现烤着才好吃,我跟您回去烤给您吃!” 这个殷勤样子,直接忘记了自己还有孩子在这里,两只熊仔仔可怜巴巴的看着爹爹无情的背影,委屈的将视线转移向了老王八,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干爹爹。” 老王八头疼,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无奈的看着被抛弃的熊崽子,叹口气:“干儿子们,上干爹背上来,干爹带你们回家。” 屁颠屁颠跟上去的熊大大还没进妖王宫,就被夹本拦了下来。 夹本皱着眉,质问熊大大:“你来做什么?” 走在前面的花落落回头:“他是来给我烤肉串的,让他进来吧。” 熊大大瞬间昂首挺胸,插着小腰,看着夹本的眼神带着不屑:“看见了吧,我是给妖王大人烤肉串的,是有身份的,可不是你想拦就能拦住的。” “……” 夹本别过头,不再看眼前这头熊一副丑恶的嘴脸。 花落落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小兔子的伤势,还好其他地方没有啥,就只是断了尾巴。 她撑着下巴看着趴在那一动不动的小兔子,思考着一个问题:“兔子的尾巴本来就短,有和没有也看不出来两样吧?” 越是这么想,花落落就越有一种把兔子断掉的尾巴彻底剪短的冲动。 察觉到花落落的视线落在自己屁股上太久了,小兔子面目端庄的小幅度的转个身。 看什么看,臭流氓! “……”靠,我为什么会读出来这种翻译? 一不小心捕捉到兔子眼神的花落落怀疑人生。 小小落:“说实话,我刚看着了兔子的眼神,我觉得它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通火上浇油,直接让花落落做了决定:“断尾,啥话也别说了,断就完了。” 兔子似乎听懂了这句话,想跳下桌子,但是被花落落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哎,想跑哪去?” 花落落抱着挣扎的兔子,来到了熊大大跟前,正在忙的热火朝天的熊大大分出心来回应:“大人,肉串还得等一会儿,这个猪蹄子得烤久一点,不然里面不熟——” “先不急,你先用火帮我把兔子上的尾巴烧断。” “啊?”熊大大迷茫,但是看见了疯狂挣扎的兔子,心里明白了,大人绝对记仇了,肯定是因为刚才那一口。 “兔尾巴记得别烧坏了,留着。” 熊熊再次明白了,这是要留着给兔子一个警醒,看它以后还敢咬妖王大人不。 “收到,大人放心交给我吧。” 说完,在花落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利爪直接划破兔子尾巴与身体相连的那点皮肉。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熊大大托着割下来的尾巴,恭敬的献上:“大人,您要的尾巴。” 花落落机械的点点头,拿过熊大大手上的尾巴,行为举止宛若患了破伤风。 “大人?”熊大大看着不太正常的花落落,转而看向了花落落怀里的兔子。 小兔子很显然刚回过神,对上熊大大的视线,深深的冷意,带着一股压迫感,本来还在得意的熊大大被这一个眼神逼的打了一个寒噤。 靠,他为什么会被一只兔子吓到? “吓死我了,刚才那一爪子,这要搁前世,我当场就没了。”受到惊吓的花落落狂戳小小落。 小小落无感,甚至还有点鄙视:“宿主,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巨力金刚,一只熊能拿你怎么着,不还是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你不要总是拿前世的眼光看现在,格局小了。” 受到教育的花落落,信心瞬间立起来了:“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害怕,我格局大!” 系统哼哼了两声,表示满意。 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生无可恋的小兔子,花落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再次戳系统。 “小小落,我前世家里还有一只橘猫,能不能把它接过来?” 第 5 章 第五章,厘米的到来 小小落懒散道:“没事,过两天就给你接过来。” 花落落疑惑:“现在不行?” 小小落:“得等它饿死啊,我不掌控实物的。” “……”好残忍。 但是想想,家里也没有吃的,门锁的还那么严实,可怜的厘米,你还不如吞点安眠药自杀算了。 “等一下等一下……”小小落叫了出来:“我感应到它死了!” “谁?” “你的猫啊!” 花落落傻眼了:“啊?” “这就给你接过来!” 话音落下,一只橘猫的身影在茶桌上若隐若现,然后一点点变的瓷实。 还没消化点这则喜讯的花落落看着桌上那一团,怀疑且迟疑。 这是自己家的猫吗?看着有点像啊。怎么死的这么快?等一下,是饿死的吗?为什么还这么胖? 被这几个问题绊住了花落落上前的脚步。 彻底凝实的胖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四处打量,在看到花落落的那一刻,“喵呜”了一声就朝着花落落冲了过来。 “落子我想死你了!” 厘米扑过来的瞬间,整个身体变成了人形,还附带一句人语。 “等一下!”花落落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不要过来—— “咚”的一声,花落落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再受重创。 始作俑者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和腿,不敢相信:“我变成人了!” 而后又扒着花落落的肩膀,狂喜:“落子你看到没有,我变成人了,我还有腹肌哦,你最爱的腹肌哦!” 这话说的,花落落不争气的脸红了。 小小落加载资料:“橘猫厘米,受系统邀约,修仙界一游,获得半妖身份,即人化不全的兽体,与宿主绑定,灵力与宿主共享,现灵力情况,空。” 啥? 花落落也顾不上脸红了,没有灵力?那不还得我保护吗? 厘米看着自己的新身体,满眼的新奇,不停的拉着花落落的袖子:“落子你看,我屁股好翘啊。” “咦,我怎么还有尾巴?还有耳朵哦。” “落子你看我腿长不长,比你的长哦……” 我的天哪,谁来把这个聒噪的玩意儿拽走,还有,“落子”是什么卧槽的称呼,最后,也是花落落忍无可忍的。 “你他妈的,给老子穿衣服!” 光个屁股让我看屁股!臭不要脸的! 厘米被吼的一脸委屈,“我……我没有衣服。” 花落落:“……” 转身从衣柜里取了一套她的衣服,扔到厘米头上:“穿我的!” 趁着厘米换衣服的空隙,花落落喝口茶平复一下暴躁。 卧槽要长针眼了,厘米是只公猫啊—— 经过这么一出,花落落怀里的兔子反而安静了许多,这种变化让花落落有点想逗逗它。 于是她用手戳了戳小兔子的鼻子,软软的,撸着兔子的耳朵道:“这下你有伴了,厘米是我养的橘猫,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了。” 兔子高傲转过头,眼里尽是不屑,谁要和那个傻子一块玩? “怎么,不喜欢他吗?” 花落落看着小兔子的反应,加上刚才厘米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 花落落说道:“厘米是有些憨憨的,但是以前要是没有他,我就很孤独了,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生活,厘米还是我跑步的时候捡回来的,平时上班早出晚归的,他就在家等着我,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整日被锁在家里,我陪他的时间也很短。” 小兔子慢慢转过头来,似是纠结般,将脑袋一点点蹭到了花落落的脸上。 毛绒绒的触感,瞬间让花落落刚才被带上来的伤感情绪消失个精光。 这时,“傻子”厘米出来了,轻纱萝秀,身姿摇曳,看的花落落坐起了身。 厘米拎着裙摆,还转了一个圈:“落子,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啊。”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花落落眼尖的看到了衣服的后背被撑开了一道裂口。 …… 我靠,花落落险些拿出自己的四十米长刀,这衣服是夹本给她准备的,她自己还没穿上身,就叫这家伙给撑破了。 怒气值蹭蹭的往上飙,花落落几步上前,揪住厘米的耳朵,气不打一处来:“穿不上你硬塞个屁啊,你自己的身材啥样你没点逼数吗?” 厘米下意识就去护自己的耳朵,结果两人就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花落落脸青的一批,厘米无辜:“我不是故意的,你揪的太疼了。” 靠靠靠! 花落落不停的戳着小小落:“能把这傻货送回去吗?太特么的气人了。” 小小落:“送不回去哦,除非你完成任务,他可以跟着你一起回去。” 花落落无语片刻,心道:“什么破系统,真废!” 小小落:“我听得到!” 花落落:“就是给你听的。” 小小落:“……嘤,坏女人!” 最终还是让厘米披着自己的被子,下身那件残破的裙子紧紧的箍在了厘米的屁股上。 想到这花落落又很无语,刚刚给厘米脱裙子的时候,裙子就死死卡在这里,试了半天还是扒不下来,花落落直接放弃了,站在一边,勾起嘴角:“翘屁嫩臀?” “嗨呀。”厘米羞愧捂脸,原来屁股翘,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结果就演变成现在这样,花落落坐在桌边,敲着二郎腿,审视的看着厘米,问道:“你怎么死的?” “啊?”这话题来的猝不及防,厘米还没反应过来。 花落落追问:“是饿死的吗?” 厘米挠挠头:“那倒不是,但是也有这方面的一些因素。” 顿了顿,厘米脸色微红:“你不是一直没回来嘛,我就饿了,然后自己找猫粮吃,但是猫粮放在了高柜上,我想把它扒下来,不过动静太大了,猫粮掉下来的时候,上面的工具箱也掉下来了,我来不及躲,然后就——” 花落落扶额,示意他别说了,画面已经出来了。 厘米识趣的闭嘴,鼻子却动了动,闻到了肉香。 “好香啊,你们做了好吃的吗?” 厘米一路顺着香味,从床上飘到了门口,看着熊大大烤好的肉串,口水直流。 忍不住伸出手拿了一串,却被熊大大一掌拍了回去。 “干什么,这是给妖王大人烤的,你是什么人,敢拿妖王的东西。” 正好,花落落抱着小兔子从内室出来了,听着了熊大大的话,出声解释:“他是我的灵宠,就让他吃几串吧。” 得了吩咐的熊大大这才让开了手,拿起几串烤的有些焦糊的递给厘米。 “吃吧。” 厘米跳脚,自己要去拿一串好的,被熊大大拦下:“这些都是妖王大人的。”掂了掂手里的几串,说道:“你就吃这些。” “凭什么?” “爱吃不吃!”熊大大作势要收回去,厘米急忙抢过来塞进嘴里。 原本还有点不高兴,但是味蕾上的惊艳瞬间让他缴械投降,好吃哎!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只小兔子,在听到“妖王大人”的时候,眼里一丝暗光闪过,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女人。 听到厘米如此赞美,正好花落落也感觉到饿了,上前拿了几串,顺便分了厘米一串。 得了好处的厘米一脸得意的看着熊大大,眼神里尽是挑衅,熊大大冷哼一声,视而不见的继续烤。 厘米自己讨个无趣,转而站到了花落落身边,看到了花落落腰带里别着的兔子尾巴,抽出来打量。 “你装这个干什么?” 可怜的一小撮毛被厘米拎在手里,还在小兔子眼前晃,花落落抢了过来。 “素质呢!啥东西你都乱碰,小心惹祸上身。” 厘米不以为意,继续啃自己的肉串。 谁料这个时候,小兔子突然从花落落的怀里挣扎出来,还咬住了花落落手里的尾巴,跑进了花落落的房间里。 速度太快,花落落抱不住它,只能跟上去。 厘米站在原地,一脸愁容,不自觉的跟熊大大诉怨:“我感觉我的地位要被抢了。” 黑熊烤肉串的手一顿,稀奇的看着厘米,说道:“你什么地位啊?你是没看见妖王大人对那只兔子有多么宠爱,我亲眼所见,那只兔子咬了一口妖王大人,偏偏妖王大人不管自己的伤,反而关心那只兔子的尾巴。” 而后一言难尽的看着厘米,赤·裸·裸的明示:你又是哪门子的宠物? “我……”厘米语塞,总不能跟他说他和落子来自另一个世界吧,索性手一挥:“跟你就说不明白。” 话题一转:“你为什么叫落——我主人妖王大人啊?” 熊大大恍若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厘米:“大人那么厉害,还有着妖王独有的云锁,她不当妖王,还有谁能当这个妖王?” “云锁?”厘米好奇。 熊大大放下手里的肉串,严肃的看着厘米:“你真的是我们妖王峰的人吗?” 厘米心里一咯噔,坏了,被怀疑了,立马打着哈哈:“那当然了,不过我是妖王很久之前就收服的灵宠,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熊大大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厘米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花落落跟着小兔子进了房间,结果刚一进房间,房门就被关上了。 她的床边,驻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那里,身上一件薄薄的亵衣,松松垮垮的挂在那里。 第 6 章 第六章,好结实好喜欢 花落落看呆了。 好一个清风霁月,似眼中星,镜中花,漂亮的不真实的男子。 花落落听到自己问他:“你是谁?” 男子转身,眉目如画,清隽的目光看向花落落。 花落落瞬间捂住鼻子,完了完了,好上火,他,他有腹肌! 松松垮垮的衣服根本遮不住一身的好风光。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花落落吸溜了一下嘴唇,眨眨眼,朝着男子走去。 最后,在男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爪子摸上了男子的腹肌。 “哇,好结实好喜欢。” “……” 男子抓住她的手,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盯着花落落的眼睛问道:“难道是个好看的男子站在这里,你都会这样吗?” 这说的什么话,花落落站直身体,视线顶回去,一本正经的纠正:“我是有原则的人。” “除非他像你这么好看。”有原则我也忍不住。 男子本来舒展的眉毛皱了起来,随后又舒展开来,花落落不知道这人脑子拐了几拐,但是眼下。 脸色一变:“你到底是谁?” 男子被花落落瞬间翻脸的功夫搞的一愣,而后嘴角微扬,拿出了一截尾巴。 “认不出来我吗?” 花落落盯着男子手里的那截尾巴看了一会儿,突然瞪大眼睛,男子眉目温润:“认出来了?” 谁知花落落却突然揪住男子的衣领,暴喝道:“你是不是将小兔子吃掉了!” 男子:“……” 看着炸毛的花落落,男子没有说话,反而将手中的兔尾巴做成了一串项链,亲手为花落落带上。 花落落有些怔然,低头看着胸口上的一团毛茸茸,搞不清这人咋回事。 而且,刚才这个男子用了法术吧。 “现在气氛很严肃,我在问你话,回答!”花落落试图挽回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某人不配合,柔和的目光落在那团毛球上。 “以后就带着它,别弄丢了,也别摘下来。”声音清雅的溺死人。 哦买嘎登!好温油! 花落落摸着那团毛球,看着男子,突然说道:“你是小兔子吧。” 男子闭口不答,花落落却更加肯定:“你就是那只小兔子!” “原来你会法术啊,我还以为你没有修为。”小小落的消息网不靠谱啊。 “你把尾巴给我了,那你不就是一只残疾的兔子了吗?” 男子的笑容一僵,花落落又摆摆手:“没事没事,尾巴这东西变成人了又不需要,还得费功夫去藏它,没了也挺好。” 花落落摆弄着小毛球,这时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我叫时寒。” 嗯?这自我介绍挺突然的,花落落手上动作顿住,抬头看着男子,伸出手:“我叫花落落。” 时寒:“我知道。” 额—— 花落落尴尬的缩回手,绞尽脑汁,下面我该说什么?怎么说才能不突兀且有礼貌? 纠结之时,时寒主动开口,免去了她动脑子的精力。 “我有点冷,你可有多余的衣服借我披一下?” 花落落这才将视线放在了时寒单薄的亵衣上,懊恼的拍拍脑袋,唾弃自己怎么那么不贴心。 “有!你等着!”花落落小跑着出去。 回来时,手上带着一床小被子,然后塞到了时寒的手里:“给你,你先用这个,回头我让夹本准备一些男子的衣服。” 时寒看着有些熟悉的被子,柔和的笑笑,给自己披上了。 门外的厘米光个上身,一手拿着没吃完的烤串,呆在那里。 冷风袭来,身凉心更凉。 熊大大目睹了刚才花落落的所做作为,直接拽走了被子,话都没说一句,于是他同情的拍了拍厘米的肩膀,又拿了两串烤的焦糊的肉串,说道:“兄弟,多吃点,暖和。” 厘米转过脑袋,看了看熊大大手里的串,发出灵魂一问:“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拿两串好的?” 熊大大一本正经回答:“就算是可怜,你与妖王大人的地位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厘米:“……”我恨这样的阶级社会。 房间里,花落落直直的看着时寒披被子的动作,胳膊扬起之间,诱人的腹肌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不是花落落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人在勾引她,并且她有充足的证据,因为这人在笑,还笑的那么好看。 等到时寒披完了,花落落还在那傻傻的看着,时寒好整以暇的想看看这花痴能看多久。 一盏茶过去了。 …… 时寒伸手在花落落眼前挥了挥,不想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时寒愣了一下,却没有缩回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可爱想干什么。 花落落抓着时寒的手,一点点将他的袖子往上推,露出了皓白手腕上的一截红绳。 没错,时寒手上有着跟她一模一样的手链,这—— 花落落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寒,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 时寒偏了一下头,反问道:“我怎么了?” 你是妖王吗?本来想问出口的花落落及时吞下了这句话,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会有这条手链?” 时寒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摩挲这上面套着的平安锁,戚眉思考了很久。 花落落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回答,而后疯狂呼叫小小落:“小小落,小小落,我完了——” 小小落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花落落一瞬间想砍死这个破系统,出的什么主意! “真正的妖王回来了。” “啊?”小小落彻底醒过来了,搞清楚眼前的情形,它也忍不住骂娘,花落落才当了几天的妖王,怎么劳什子事这么多! “你先不要慌,先稳住不要自露马脚,别管他是不是真正的妖王,就算是,咱也能把他打晕,反正现在你才是大家公认的妖王!” 花落落听到这话,瞬间不慌了,甚至觉得这主意有点赞,不由得夸出口:“真损啊,不过我喜欢!” 手背在身后,花落落已经做好了重拳出击的准备,就等着时寒开口了。 “我不知道——” “嘿,我左勾——嗯?”花落落急刹车,朝着时寒太阳穴的拳头卡在半路上。 时寒眼色微凉的看着花落落的手,花落落尴尬的缩回手,无力的解释:“误会,误会,我是看你太阳穴那里停了一只蚊子。” “它在吸你的血,我当然看不下去啊,然后就想把它锤死——” 时寒的被子稍稍下滑了些,露出了雪白的脖颈,花落落不受自己控制的吞口唾沫,她算是知道了为何吸血鬼喜欢咬脖子了,她也想试试。 “那为何刚才又停下了?” 花落落的解释苍白又惨淡:“它感觉到我的杀气,然后跑了。” 时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落落:“真的跑了吗?” “跑……跑了。”花落落心虚的低下头。 时寒的手扬起,迅速落下,花落落害怕的闭上眼睛,而后又想起,不对吧,我可是有着金刚buff的女人,我应该刚回去啊! 瞬间底气十足,扬起头颅,正好对上时寒调笑的视线,耳边一阵温热。 花落落:“我怂了。” 小小落:“还能不能行了!” 时寒的指尖扬起,上面一抹鲜艳的蚊子血。 花落落一愣,还真有蚊子! “没有跑,它只是飞到你的耳朵上了。”时寒出声道。 “哦。”花落落脸色微红:“谢……谢谢。” 时寒轻笑一声,花落落脸更红了,脚指头在鞋里不停的扣扣扣,试图找个话题。 “对了。”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她这么尴尬了,居然让她想到了话题。 “你刚说你的手链,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这么有身份的东西。 时寒看了看手链,摇摇头,说道:“我确实忘记了,这条手链自我有记忆来一直跟着我,它的来历,我确实不知道。” 忘记了? 花落落心思一转,忘记好啊,你忘记了,那我的身份不就稳稳的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自觉的开心,拢了拢时寒的被子,将那段诱人的风光盖住,贴心的安慰道:“忘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记起来反而不开心了。” 时寒接着花落落的话头点点头:“嗯。” 打消了这一顾虑,花落落对时寒的态度立马亲和起来,拉着时寒的手腕,将他按在床上,还给倒了一杯水:“来来来,你快躺下,才断了尾巴,受了伤,怎么能站着呢,躺着休息才最好。” “对了,你吃过没有,受伤了就得吃些好的补补,我去给你拿些肉串?” 时寒刚要开口,又被花落落按下:“熊大大烤的肉串可香了,绝对让你满意。” 说完不给时寒开口的机会,一溜烟儿出去了。 外边,厘米苦苦哀求熊大大给根好的吧,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花落落出来了。 “这些我拿走了,你再烤些,辛苦了。” 说完话又进去了。 熊大大连连应下,而后看着生无可恋的厘米,摊手,感慨一句:“你是真的脸黑啊。”早一会儿都能吃到嘴。 厘米欲哭无泪,抓着熊大大胳膊乞求怜悯:“呜呜,给我烤跟好的吧——” “卧槽,别扯我毛!” “哦。”厘米松了手,而后拽住了熊大大的衣服:“哥——烤一根吧,弟弟没啥愿望,就想吃点好吃的——” —— 被迫休息的时寒躺在床上,回想起花落落救他的一幕,那被花落落随手挥去的灰雾。 时寒的眼眸深邃了起来,沉思间,花落落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子的肉串,分外殷勤的投喂他。 “尝尝啊,可好吃了!” 时寒的视线从花落落脸上转移到她手里头的烤串,嘴唇动了动,咬下一口。 花落落期待的看着他:“好吃不?” 时寒嚼了两下,点点头,口味得到赞同的花落落瞬间笑弯了眼睛。 “花落落。”时寒突然开口。 “嗯?” 像是下了决定一般,时寒的问话严肃中又带些谨慎,这种复杂的情绪整的花落落也有些莫名的紧张。 “你为何,能驱散黑雾?” 第 7 章 第七章,我不行了 “啥黑雾?”花落落摸不着脑门,有黑雾吗?啥时候的事情? 见着花落落完全不知情的原因,时寒松了一口气,就这花落落的手又咬下一块烤肉。 “没事,也许不是你的原因。” 什么不是我的原因,花落落更加迷惑了,但是看见时寒一幅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看着时寒吃烤串都那么优雅的样子,花落落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眼前这位真正的妖王或许知道首月的消息。 花落落试探性的问道:“你可知道首月?” 时寒面色未改的撸串,顺便回答一下花落落的问题:“知道。” 花落落大喜,这回捡到宝了。 还想追问,时寒突然整个身体压过来,语气危险:“你问他做什么?” 啊?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他拿了我的东西,我要找他要回来!” 花落落说的掷地有声,觉得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不是说首月仗着自己的气运还有实力敲诈走了不计其数的珍宝嘛,那她充当其中的一个受害者不过分吧。 时寒听到这个解释,并没有表现出怀疑,只是打量了花落落,退回身,说了句残忍而扎心的事实:“到了首月手里的东西,是要不回来的。” ………… 看看,看看,首月这人守财奴的小扣性子,闹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要从他手里拿走东西有些困难,但是总要试一试嘛,万一成功了呢。” 这话说的花落落自己都不信,不过时寒听着花落落的说辞,突然笑开了。 “也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成不成功呢。” 花落落瞪大眼睛,不明白这位兄台为何对她有这样的莫名自信,但是。 “哈哈哈,对啊——” ………… “带上我吧。” “啊?”花落落笑不出来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时寒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带上我吧。” “好啊。” “我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将你的东西要回来,但是却可以保证你这个人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嗯?你同意了?”原本还想着推销自己的时寒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花落落已经同意了。 这话说的,这块宝贝不带着,我去哪知道首月的消息啊。 “对啊,我同意了。我看你的功力还不错,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保护我,就像你说的,要不到东西,咱们苟回来啊。” 少女两眼弯弯,很高兴这样的结果。 小小落:“宿主,你还有理由没说出来啊。” 花落落:“废话,觊觎他美色这话我能说吗?别人还以为我变态给吓跑了怎么办!” 小小落:“…………”他就知道,这个女人。 不过—— “其实我知道首月的踪迹,我可是这个世界的活地图啊。”小小落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宿主知道自己的强大功能。 花落落冷漠脸:“你不知道。” 小小落:“我知道!” 花落落:“你不知道!” 小·委屈但我不说·小落:哼,坏女人! 听了花落落的话,时寒的脸色柔和,这样的时寒完美的长在了花落落的审美点上。 赚了赚了!花落落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伸出手,表示自己的诚心:“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既然合作愉快的话,花落落有些得寸进尺,询问时寒:“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 时寒一眼就看穿了小丫头眼里的算计,不过还是接着她的话,说道:“愿闻其详。” 听到这话,花落落两只手抓住了时寒的胳膊,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帮我批阅奏折吧。” 时寒:“…………” 你以为当初是什么让他抛弃了妖王的位置跑路的,如今还来? 时寒嘴角忍不住抽抽。 “好。” “真的?!”花落落险些高兴的蹦了起来,她就是说这玩玩的,结果还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没给时寒反悔的余地,花落落直接抱来了有半人高的奏折,往地上一方,溅起了半米高的灰。 时寒:“…………” 就这么看着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时寒,脸木了—— 花落落挑起一本,为人师表的在时寒面前教学:“这些字都是前——我创造的独特字体,可能有些难认,但是没关系,我教你!” “看这个。”花落落用笔尖指着奏折上的一行字,磕磕绊绊的读了出来:“奏请妖王大人,半山腰处有一群……一群……土匪……匪……” 匪啥玩意儿?后面这两字就涉及到花落落的知识盲区了,她才刚来没几天,认识的仅有的几个字,刚才一句话几乎给说完了。 “匪什么?”时寒撑着下巴好学的看着花落落。 我哪知道匪什么?但是我能说出来吗?不能! 花落落随即扫了两眼奏折,然后两手合上,认真的说道:“作为妖王,每天都要批阅大量的奏折,这就要求我,要快!” 花落落转身又道:“既然要快,那这么多的奏折又如何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呢?大概看两眼,整理出中心要意,这就够了。” “就好比我手中的这本奏折。”花落落举起手里的奏折,切身示范:“他大概讲的就是半山腰处,盘踞着一窝土匪,这群土匪整日烧杀抢虐,无恶不作,还打劫路过的行人,压回去消愁解闷。” “这就太过分了!”花落落生气的将奏折往地上一摔,深深指责:“这帮人就该被教训,我这就叫夹本去惩罚他们!” 花落落若有其事的将愤懑表演的极为恰当,多一分浮夸,少一分润色不够。 看着时寒被唬住的样子,花落落成就感油然而生,土匪嘛!不就那几个词喽,她虽然看不懂奏折上写的啥,但总归不会是好的就对了! 时寒捡起了被花落落扔在地上的奏折,重新打开,拍了拍上面的灰,说道:“大人看奏折时,还是仔细一点好,若是曲解错了意思,叫好人蒙冤,坏人得逞,就失了治理之道。” “比如这份奏折,大人就理解错了。”时寒说道。 花落落惊讶:“你看得懂?” 时寒摸着上面的字体,神情有些微妙:“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是总觉得有一些亲切之感,即便是不认识文字,从字里行间却也能体会到一些真情实感。” 花落落欲言又止:我总感觉你在放屁。 “比如这份奏折,他讲的是半山腰上的一窝土匪痛改前非,帮助迷路的行人安然度过山岗的事,特地过来询问,是否给个封赏。” 说完的时寒看向了花落落,却对上了花落落饱含深意的眼神。 “为何这样看着我?”时寒不解。 “我觉得,你的这种天赋,很适合批改奏折。” “我——” “还有一堆,全交给你了,完美!”花落落可会骑驴顺坡下了,急吼吼的又去抱了一摞过来。 这回花落落看见了时寒的俊颜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 “没事没事。”花落落急忙补救:“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就负责看就行了。” 一转眼人就没了,时寒看着两扇还在晃动的门,无声的叹口气,认命的拿起两摞中的一本看了起来。 这该死的兜兜转转的猿粪那! 就在看的脑仁快要爆掉的那一刻,两只凉凉的小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一阵舒适感传遍全身。 “放心吧,既然你都跟我合作了,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我肯定帮着你的。”花落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时寒想要扭头看,结果被花落落强行把脑袋摆正:“我给你按,你就接着看!” “…………” “等处理完了这些,我就去跟夹本说一声道别,咱们去找首月。” 时寒身体僵了僵,问道:“你丢的东西很重要吗?为何这么急?” 花落落沉吟了一会儿,反问:“你想听真话吗?” 时寒点头。 “很重要,不急,只是留在这里,每天批不完的奏折,天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文字——”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寒打断。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时寒颇有感触的点点头:“这样的话,还得多看点,那落落也得要帮忙看。” “啊?”怎么转眼间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花落落摇摇头,手上殷勤的使了点劲儿:“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帮你放松放松。” 时寒:“我可以不用。” 花落落:“我觉得你用。” 两人对视良久,花落落败下阵来,焉巴巴的搬个凳子过来—— “我看的比较慢。” “没事,能看一本是一本。”时寒体贴的给花落落放宽条件。 可是我一本都不想看。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了。 时寒看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花落落在喊他。 转头就看见花落落面目呆滞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我不行了”,随后就歪头睡着了。 时寒:“…………” 睡着时的花落落,才让容貌有机会出来放肆,时寒靠近趴在花落落旁边,拨开她的衣袖,露出了里面的云锁。 跟自己的仔细对比之后,时寒挑眉:“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而后又看着花落落的脸,将落在耳边的碎发挽了回去。 “怪不得能冒充妖王。” 沉默了一会儿,时寒又小声开口道:“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着特别的联系——” 第 8 章 第八章,做客熊大大家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自然醒,哪哪都好,就是腿有点麻,花落落坐在凳子上准备缓一会儿。 小小落:“宿主,迄今为止,我还没看见能和你一样趴着睡在桌上一夜都不带醒的人,你是头一个,着实厉害。” 花落落谦虚:“说句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 她更没想到,时寒居然没把她抱床上去!? 说好的俊美男神呢?扣分! 腿有些恢复知觉的时候,厘米背着小包冲了进来,直直的扑向了花落落。 哦天哪,看着厘米的脸,花落落觉得看到了一场噩梦,她用力用手拨弄着自己的腿,想远离屁股下的凳子,但是已经麻木的双腿恍若灌了铅一样,动了两步。 “落子!”冲过来的厘米两手按在了花落落的两腿上。 “你大爷的……”这如同万根针扎在腿上的酸爽感觉,花落落这一瞬间有毙了这货的心。 但是厘米浑然不知,还一脸开心的跟花落落说道:“咱们今天就要走了,落子你开不开心?” 我开心你奶奶个头! “把手从我腿上拿开!” 海豚音骇人脑壳。 小小落一边看好戏,一边开口道:“我就说你这女高音怎么来的,原来被这家伙气的啊。” “哦,好的。”厘米看到了花落落一脸铁色,悻悻的拿开了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很好。”只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而已。 “是吗?”厘米看着花落落咬牙切齿的样子,表示怀疑。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花落落才捡起刚才的话题,抬头看着厘米,问道:“你刚说的什么我们今天可以走了?” 厘米想再摸过来,但是被花落落用眼神制止了,于是站在一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今日凌晨的时候,一个男子从你的房间出来了,抱着一大堆的奏折,然后去找了一只山羊,说了挺长时间的话,接着那只山羊早上就给我送来了衣服。” “你看我的新衣服,橙色的,好看吗?”厘米转了一个圈,期待的看着花落落。 花落落直接略过这个问题,听厘米说起奏折,才看向桌子,一大桌的奏折都不见了。 难道时寒在我睡觉的时候,把奏折都处理完了? 花落落这么一想,一下子就原谅了他没有抱自己上床睡的事情,有情可原,有情可原—— “这么说,你们见过他了?” “嗯嗯。”厘米点头,说道:“见过了,他就是那只小兔子嘛,今天他出来的时候,我惊讶了好久,不过随后想到小小落说的那个什么,修真界的动物都是可以修成人形的,就不觉得惊讶了。” “……哦。”你还挺会说服自己,花落落原先就准备的一大串说辞,这下完全无用武之地。 “什么时辰走啊?”花落落问道。 厘米抓抓脑袋,说道:“那个熊大大知道咱们要走,就邀请咱们去他家吃顿离别饭,然后那个他还说他的娘子很喜欢你,想见一见你。” 这样啊,花落落揉着腿,点点头同意了,这时,时寒进来了。 穿上衣服的时寒,此刻在花落落的眼里就不是人,是神! 这人神共愤的容颜,真的在现实中存在吗? 毫无意外,花落落看呆了。 时寒走近,看着花落落的脸,问道:“睡得好吗?” “好看!” ………… “嗯?”时寒疑问:“什么好看?” 这一问,倒是把花落落问的回过神了,无措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没事,咱们现在走吗?” 时寒也没追问下去,点了点头:“对,不过先去趟熊大大的家里吃顿饭。” “这个我知道。”花落落在厘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吃的,穿的,还有银两,都准备了?”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呢。”时寒说起来轻描淡写。 哇,这屁放的,是香的!花落落表示,这样的“屁”请让她多吃点。 在跟夹本挥手拜别的时候,花落落还有一丝不真实,瞥了一眼时寒,好奇这人究竟说了什么,才让苦苦等待妖王回归的老臣同意她走? 临走时,夹本老泪纵横,远远的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背景,高深呼喊。 “大人!记得要早点回来啊!” 花落落老远的挥手,也高声回答:“知道了——” 时寒小小的瞄了一眼花落落。 等到彻底看不到夹本的身影了,花落落才回过身,撞了一下厘米的胳膊:“你知道熊大大的家在哪里吗?” 厘米一脸理所当然:“知道啊!” 花落落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厘米挠挠头:“昨晚我想吃个烤的完好的烤串,就求着熊大大给我烤一根。” “结果他的门禁时间到了,然后我就跟着他到他家,蹭了一顿饭。” 花落落对厘米刮目相看,想不到这家伙的交际能力这么好,之前将他关在家里,实在是委屈他了。 所幸厘米不是路痴,昨天走过的路一丝不差的复原到今天。 中间有一段下山的路太陡了,花落落看到旁边明显有着更加平坦的路,准备转到那条路上时,被厘米拦住。 “跟着我才是最正确的,你要是擅自走别的路,迷路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也认不得路了。” 花落落迟疑,指着那条路,不过视线所见看不到整条路,中间被密林挡住了。 “可是那条路好像与我们的路就是连着的啊。” 厘米依旧严词拒绝:“你怎么知道你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分岔路口,你走错了怎么办?” 这………… “好吧。”花落落无力辩驳,只能跟着厘米的脚步走,总觉得这条路是条小道。 “熊大大昨天是不是走的很急啊?”花落落问道。 厘米点点头:“对啊,他说快到时间了,晚回去,就进不去门了。” 怪不得,解析了,熊大大绝对是为了省时间抄的近道!厘米这个憨货啊—— 无力吐槽。 一路磕磕绊绊的到了山下,就看到熊大大远远的在挥手,厘米看到了,叉腰一脸骄傲:“看到了吧,听我的准没错,这不就到了!” 花落落连白眼都懒的翻了。 熊大大分外热情的引着他们到自己家,花落落站在熊大大家门口,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高大壮硕的树木。 “你们就在树洞里住吗?”花落落问道。 “对啊。”熊大大点头:“这个树洞冬暖夏凉的,比我们自己建的木屋要好很多。” 花落落“哦”了一声,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这个树洞看着眼熟—— 准备进去的时候,熊大大拉住了花落落的衣袖:“大人,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只兔子有些眼熟。” 花落落停住:“时寒吗?” 熊大大给予肯定的眼神。 这—— 这可是你们曾经的妖王,能不眼熟吗? 花落落一脸理所当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比如我,我就觉得我就和他长的很像。” 这回换熊大大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花落落了,想反驳,可是他不敢—— 进了屋,花落落就看到时寒在和另一只熊说些什么,不过见到她进来了,就停止了谈话。 这回花落落可算看见了熊大大用厨艺拿捏住的熊夫人,是个棕熊,毛色极其顺滑。 还有这眉眼—— 花落落眨了眨眼,是我单身久了吗?为何看只熊,都眉清目秀的? 熊大大搭着自己夫人的肩膀,一脸自豪的向花落落介绍。 “大人,这是我娘子,熊翠花,她可是我们熊村最好看的女子!” “娘子,这就是妖王大人,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说着,就将自己娘子推了过来。 翠花?! 哇,这真的不是熊出没真人秀吗?还是续集! “………………”假妖王·花落落有些心虚,之前熊大大是不是说过他娘子经常看前妖王的画像来着,这会不会露馅啊。 却没想到,熊翠花温和的看着花落落,拉着她的手笑的可开心。 “我一直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着真正的妖王大人,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大运。” “之前您是男身,如今变成女身,也一样很好看!” 得了夸奖的花落落摸摸自己的脸,客气的回应:“谢,谢谢夸奖。” 得到了女孩子的赞美,好开心!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小小落将花落落的心理活动听个一清二楚,对此嗤之以鼻:“虚伪极了。” 花落落:“你懂个屁!” 小小落:“又骂我,坏女人。” 花落落没理他,沉迷于漂亮女孩子的殷勤,无法自拔,两个脸蛋红彤彤的。 饭桌上,熊翠花一直再给花落落夹菜,碗里都快堆不下了。 花落落看了一眼时寒的碗,空荡荡,又看看厘米,他自个儿吃的可欢。 于是花落落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猪蹄到时寒的碗里,结果换来了一桌子的凝望。 花落落也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最后开口解释:“时寒是我们的伙伴,可能有些害羞,不会给自己夹菜,我就给他夹两筷子。” 一桌人依旧看着她。 道理我们懂,但是不能从盘子里夹吗?为何要从你的碗里夹呢? 时寒接着花落落的话头开口道:“没事,我也想承一下熊夫人的美意,落落知道了,才给我夹的。” 这回时寒花落落两人直接承受了全桌人的目光。 熊夫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最后体贴的替两人解了围。 “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了。”说完又给时寒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坐了回来,补了一句话。 “二位的关系似乎很好?” 这—— 花落落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寒直接回答了:“还好,因为对对方好,就是对自己好。” 听了这话,熊夫人的表情更加意味深长,不过也没有追问下去。 熊大大重新活络气氛,拿着筷子热情招呼:“叨叨叨,都叨,别跟我客气,客气了,就是对我手艺的不尊重。” 帽子都扣下来了,花落落也不去在意刚才的话题了,敞开肚子品尝美味。 一顿饭后,花落落很想问时寒,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很容易让人误解,但是一直没找着机会,加上一直被熊夫人拉着说东说西,这么一打岔,就给忘记了。 离开的时候,熊夫人将花落落拉到一边,放低声音问道:“大人,你跟你旁边的那个美男子是如何认识的?” 花落落“唔”了一声:“我捡回来的啊。” 熊夫人又问道:“他的原身可是一只兔子?” 花落落点点头。 熊夫人突然笑了:“果然呢——” 花落落好奇:“什么果然?” 熊夫人两眼弯弯的看着花落落,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妖王大人。” 第 9 章 第九章,与鸽子的较量 听到这话,花落落僵住了,半天,还是问出口:“那你为何——” 熊夫人压低声音解释:“我之前就收集过妖王的画像,与你身边的男子很像,但是画像远没有真人俊美。” “其实他刚进来时,我就怀疑了,也试探过,不过他好像不记得了。” 花落落怔然:“那你为何不揭穿呢?” 熊夫人温和一笑:“妖王大人当初在其位好好的,突然离开了,必然是这个位子坐的不开心,我又如何能将他推入深渊呢,所以你能当这个妖王,其实我很开心。” 花落落“呵呵”两声,竖起大拇指:“追星,你是认真的!” 似乎意识到这话说的有点伤人心,熊夫人“哎”了一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也很好看。” “但是妖王大人他——” “好了不用说了。”花落落及时阻止了熊夫人说出更扎心的话,整理了一下心情,认真感激的对熊夫人说道:“其实我该谢谢你,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不然我的处境会很尴尬。” 熊夫人愣了一下,而后展颜一笑:“那再见了,妖王大人。” 这声“妖王大人”让花落落顿了一下,也扬起了笑脸:“再见。” 告别了之后,熊大大搂住了自己的娘子:“走吧,回家。” 熊翠花站在那不动:“再看一会儿吧。” “……人都走远了。”大可不必。 直到看不见花落落一行人的背影后,熊夫人才转过身,猝不及防的抱住熊大大。 “终于见着妖王本人了,还能请他吃饭,我好开心!” 熊大大拍着熊夫人的后背,虽然不理解为何夫人的情绪来的这么迟且激烈,但是还是安抚着夫人:“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期望妖王大人能早点回来吧。” 走远的花落落被厘米拉扯着问东问西。 “刚才你和熊夫人再说什么悄悄话呢?” 花落落懒懒的瞥一眼他,回了一句:“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而后也不管厘米啥表情,跟上前面走的不紧不慢的时寒,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一趟箬眷峰,那里有一位蛇妖,曾是首月的故交,或许她知道首月的消息。”时寒回答道。 “哦。” 花落落点点头,然后戳了戳小小落:“他说的对不对啊?” 这回小小落卡机卡了半天,才回答道:“可能对吧,我刚才加载了首月的信息,发现他满地图的乱窜,处处都有他的气息——” “所以……”花落落能够预料到它接下来的话了。 “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所在的确切位置。” 果然—— “破系统。”花落落无语。 小小落委屈,但是无力反驳,嘤,回头一定要申请给自己升个级。 “但是我刚才看了一下时寒说的箬眷峰,确实有首月的气息,你不如去探一下,万一碰到了呢。”小小落弱弱开口想证明一下自己还是有用的。 但是花落落无情嘲讽:“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盖住你是个破系统这个事实。” 小小落:“嘤嘤,坏女人。” 不过眼下小小落还是有些用处的,最起码能证明时寒指的方向是对的。 花落落虽然痴迷时寒的颜,但是也不至于将脑子给痴没了,这人自从认识起,就一直想跟着自己,花落落也拿捏不准时寒到底是何用意? 若是喜欢自己—— 花落落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颜值,虽然是个又纯又可爱的萝莉长相吧,但是也绝对不至于将时寒这样俊的世间少有的人迷的五迷三道,非自己不可了。 倒是自己被时寒帅的脑子不如往日灵光。 但是眼下瞧着时寒并没有害自己的意思,那就——管他什么企图呢! 起初花落落跟厘米还兴致勃勃的看风景。 “看这天,多蓝,你在看看咱们那,都啥玩意儿。” “看这水,清透明净,你再看看咱们那,泥巴糨子,喝一口半条命没了。” “看这鸟,多大——大到我觉得咱们不够给它塞牙缝的……” 三人眼前突然白了一片,一只如同五层楼高的白色不知名鸟类停在他们面前。 花落落下意识惊呼:“这什么东西?” 小小落:“现加载不明物种品类,仰天鸽,珍惜物种,现修真界仅存十只,成年鸽身高十丈,羽毛为灰色,本只为青年鸽,属于变异品种,羽毛为白色,体高六丈有余。” 花落落听着跟百度百科一样的陈述,忍不住打断:“你管这,叫鸽子?” 小小落:“修真界的动物与你们世界的动物有所不同,它就是只鸽子,我不会搞错的。” “…………” “我觉得它一口吞了我都不用嚼你信吗?” 小小落:“我信,所以你快跑,要是你没了,我还得重新找宿主,怪麻烦的。” ………… 花落落骂了一声狗体统,拉着时寒和厘米就准备往回跑,结果厘米这厮跑的比她还快,她硬是没拉着。 于是她拉住时寒的手,扭头迈开步子。 但是—— 没有拽动。 花落落一脸疑问的转头,想问他怎么回事,脚黏在地上了? 结果撞上了时寒比她还疑问的神情,看到花落落转头,于是问道:“你们跑什么?” 花落落急的想打晕这家伙扛着跑了,跳着脚的解释:“不跑等着被吃吗,这大家伙,咱们三个还不够他吃——” “哦,原来是这样。”时寒露齿一笑:“不用跑了,露露是我的坐骑,他是听了我的命令才过来的。” “是吗?”听了解释的花落落有些迟疑,仰起头对上了鸽子不屑且鄙视的眼神。 “…………” 感觉人格有受到侮辱,谢谢! “它叫露露吗?”花落落问道。 时寒轻点了一下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有些耳熟,让她想起了往日峡谷被坐死的日常。 花落落朝着时寒竖起了大拇指,忠诚的夸赞一句:“你可真优秀!” 时寒轻笑,轻轻拍了一下鸽子的腿,就见原本五层楼高的巨物,一下子变成了人高的尺寸。 虽然这种大小依旧与常见的鸟类不大相符,但好歹是没刚才那么压迫人了。 这么一看,这鸽子的羽毛极好,油光水滑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花落落的手刚一伸出去,就听到了“咕咕”声。 花落落听出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这只鸟不想让她摸。 嘿,花落落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只禽类讲讲道理。 “我摸你一下你会少块肉吗?” 鸽子一愣,摇摇头。 “我摸你一下你会少活半年吗?” 鸽子继续摇头。 “我摸你一下你可会受伤?” 还是摇头。 花落落叉腰了:“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摸一下,我这是对你的赞美,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客气的让我摸摸,我又不摸你头!” 说完,趁着鸽子反应的空隙,花落落直接伸手触碰到了仰天鸽的胸脯。 “哦豁。”这触感,果然如想象中的一般丝滑柔软。 受到轻薄的露露这回缓过神了,“咕”了一声,朝着花落落的手叨了一口。 “露露!”时寒见到露露的动作,生气的斥责出声,抓过花落落的手查看情况。 “没事吧?” 花落落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说句:“没事啊,一点都不疼。” 时寒也确实没有检查出伤口,便松了一口气:“露露的喙很锋利的,叨一口十有八九会出血的,还好没事。” 花落落莞尔,看着时寒的脸,突然起了恶趣味:“你在关心我?” “可是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呢?” 时寒没有犹豫,反而看着花落落的眼睛:“关心你需要理由吗?咱们的合作,不也是我在关心你吗?” 花落落哑然,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那你为何要——” “我也不知道。”时寒知晓花落落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总感觉,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 花落落撇嘴,这话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见到花落落不买单,时寒也不再说下去了,而是换个话题。 “箬眷峰离这里还有一段脚程,若真的走过去,不仅费时间,还费鞋。” 说着,还看了一眼花落落的鞋,又道:“不如直接让露露带我们到那里。” 花落落一百个赞同,谁想走着去那里呢,不说鞋吧,腿也受不了啊,那不是没有坐骑吗。 原本是想离开这妖王峰,去街市上找找车夫马匹什么的,现在露露一出现,还费那力气干哈呀! 但是露露很不想让花落落上他的背。 几番交涉之下,未果。 花落落直接摊牌了:“给你两个选择,咱们好好商量,你驼着我,我也不为难你。” 露露头颅仰天。 “第二,不想商量那就别怪我拔你毛!” 这回露露有反应了,高傲的头颅终于正对着花落落,翅膀尖点上了花落落的额头。 而后带上劲儿,戳的花落落的脑袋往后一仰—— 气氛凝滞了一段时间。 “我靠!” “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露露的鸽子头扬得依旧高,时寒也没有发表意见,为了避免意外事故的发生,花落落率先问了时寒:“若是我将它打哭了,你会不高兴吗?” “额……”这个问题让时寒很难回答,怀疑的眼神看着花落落,传达一个信息:“你能打得过它吗?” 最后在花落落倔强的眼神下,时寒终于开口道:“不会。” 前提是你能打过。 得了时寒的允许,花落落看着露露的视线都带着猖狂:“来吧,今儿不拔掉你的毛,你都不知道社会的残酷!” 露露的翅膀扑腾两下,体型一点点变大—— 花落落挑眉:“开挂打?” 趁着露露还没完全变大,花落落手一伸,握住了露露的喙,本想用露露的喙当做支点跳到它头上,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露露的体型突然的变小了,瞬间就矮了花落落大半截。 露露:“…………” 花落落:“??” “哦豁,怎么回事,小老弟,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点儿呢?” 露露扑腾两下翅膀,扇起两卷小旋风,被花落落一脚踩废了。 露露:“…………”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露露朝着时寒发出求救的信号。 “救命,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的灵力小旋风对她不起作用?为什么我的变身会被她一把抓断了?” 时寒也有些惊讶,但是花落落却丝毫没有察觉,将露露的两个翅膀交叉保定牢靠,拎了起来。 “弹我脑瓜崩?嗯?” “看不起我?嗯?” “不想载我?嗯?” 一连三问,问的露露“咕”都咕不出来。 但是花落落可没这么容易就放过它,捻起了露露翅膀尖上的一根毛,作势要拔。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花落落的手腕,花落落扭头看到了时寒的脸上有些不忍。 花落落说道:“想求情是吗?” “那可不行,这鸟缺乏社会的教育,这个性子,就得调~教调~教。” 谁料时寒摇摇头:“倒也不是替它求情,只是这翅尖上的羽毛凝结了它的修为,不可轻易拔去,若是要教育,就拔头上的吧。” “??”露露鸟脸震惊,不敢相信这是它的主人说出来的话。 “咕咕咕……”拔头上的,我就秃了。 花落落也考虑到这个问题:“这鸽子虽然性格不太行,但是一身雪白,倒也还美观,若是拔了头上的……岂不是要秃头了?” “那就不好看了呀。” 露露相当认同的点点头。 纠结了一会儿,花落落放开了手:“算了,不拔了,刚才就算是一点小教育了,若是以后还在我面前傲的看不见你脸了,我带上这次的一块拔。” 时寒看着花落落最终选择了放手,柔和一笑,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个女孩刀子嘴豆腐心—— “诶?厘米呢?”花落落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第 10 章 第十章,面试熊潇洒 时寒有些迟疑的开口:“刚才他似乎,跑的比你还快。” 花落落这才回想起刚才厘米无情的背影,脸瞬间黑了,唾弃了一句:“狗东西。” 时寒微笑提醒:“他是一只猫。” “…………” “猫东西!” 恰好在这时,花落落口中的“猫东西”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只小熊。 花落落眯着眼,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天被熊大大带过来看戏的熊崽子吗? 厘米大老远看见花落落就兴奋的挥手,“落子,你没事吧!” 朝着这边跑了几步,想起来还有个熊崽子,折回去抱起熊崽子往这边跑。 “呦。” 花落落等厘米跑过来就捏住他的耳朵,“还知道回来啊,刚才跑那么快,怎么不知道带上我啊?” 厘米被揪的面目狰狞,连连认怂:“错了错了,以后不敢了——” 花落落冷哼一声,这才放开他,转而看着熊崽子,奇怪问出声:“你带他过来干什么?” 还没等厘米回答,花落落挑眉惊呼:“你居然还干拐卖儿童的勾当?” “啧啧啧,我看不起你!” 厘米:“…………”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时寒善解人意的拦住了花落落,示意厘米开口。 得了空隙的厘米抓着机会辩解:“不是我,我刚往回跑的时候,就碰着这个熊崽子,他一看见我,就往我这边跑,嘴里头喊着‘厘米哥哥’,然后他说什么要找落落姐,我一想肯定是找你的,然后就把他带回来了。” 花落落歪头看着这个熊崽子,想来想去,她觉得这崽子可能是迷路了,于是直接叫厘米送他回家,谁料熊崽子一听到这话,眼疾手快的抱着花落落的大腿。 “落落姐,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们,是我爹地娘亲叫我来找你们的,让我跟着你们学知识,提高自己的。” 哦?花落落蹲下身,熊崽子也松了手,站在一边。 花落落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也不说话,整的熊崽子有些紧张,慢慢的低下了头。 “知道面试吗?”花落落突然开口。 “啊?”熊崽子疑惑。 花落落开口解释:“先介绍一下你自己,你的家庭,有哪些长处,又有那些劣势,最后加上自我评价。” 说完,花落落就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扬着下巴示意熊崽子站在她面前。 “面试开始。” 熊崽子有些懵逼,但是迟疑过后,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我,我叫熊潇洒,性别男,今年——今年八岁了,那个身高是三尺,体重是一百斤。” “我的家庭,我有一个爹爹,一个娘亲,爹爹叫熊大大,娘亲叫熊翠花,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叫熊英俊,然后,我昨天还多了一个干爹,他叫王游历,是个千年老王八。” “我的优点,我很帅!” 花落落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说前面的话还挺羞涩,但是这句话,说的气势十足,掷地有声。 这倒让花落落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她指着时寒,问熊潇洒:“你觉得你和他,谁帅?” 熊潇洒看看时寒,又看看花落落,最后摸了摸自己凸出来的小肚子,然后一脸坚定的开口:“我帅!” 这回花落落彻底忍不住了,笑的肚子抽抽的疼,还给孩子比个大拇指。 有自信!她喜欢! “恭喜你被录用了,欢迎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以后你的代号,就叫‘潇洒哥’!” 熊潇洒听到自己被录用的消息,两个眼睛都瞪大了,而后扑腾着小短腿,跑到时寒面前,很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哥哥,其实你长的也很好看,但是落落姐问了刚才的问题,我——我不能说谎。” 时寒哭笑不得的摸摸熊潇洒的脑袋,语气温柔:“没事,有些事实并不是自信就能掩盖的。” 熊熊愣怔,不过在听到“没事”后,也不在意这句话到底啥意思了。 花落落略有深意的看了时寒一眼,时寒无辜的摊手。 潇洒哥的加入,使得露露的任务艰巨,毕竟是个一百斤的小胖子。 花落落默默的看着露露的翅膀扇的愈加吃力,有些担心。 “咱们会掉下去吗?” 时寒闻言摸了摸露露的羽毛,手掌凝聚起灵力,一点点输送给露露。 花落落看的一脸惊奇,眼瞅着露露煽动翅膀的力度回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花落落瞪大眼睛,质问小小落:“为什么不给我法力的buff?” 小小落:“这件事肯定是有缘由的,不过这个缘由,我不知道。” 一阵无语过后,花落落再度吐槽了一句“破系统”,小小落很委屈,但是小小落不说。 视线一转,花落落看到了同样一脸新奇的熊潇洒,才想起很多疑问。 于是她拍了拍熊潇洒的脑袋,脸上带着八卦的色彩。 “那天我们去你家,怎么没有见着你们兄弟俩?”“这个——”听到这个话题,潇洒哥脸上居然有些委屈。 “之前爹爹去给落落姐做烤串了,就把我和弟弟撂下了,然后我们被干爹带到他家了,刚才才回去。” “回到家后,爹爹让我赶紧出来撵你们,看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历练,然后我就跑出来了,一下山就看到爹爹口中的橘猫耳,就跟着橘猫耳哥哥找你们了。” 说话间,潇洒哥的肚子响了悠长的一声。 花落落惊愕:“你没吃饭?” 潇洒哥摇摇头:“没有。” “爹爹怕你们跑太快了,我赶不上,饭都没让我吃,就把我赶出来了。” 花落落无语了,这俩口子,真不把崽子当自己亲儿子啊,说到这里,她想起来,“你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吗?他怎么不来?” 提到这个,潇洒哥一脸骄傲。 “我弟弟没有我长得帅,爹爹说了,只有长的帅的人,才是可以肩负重任的人,所以,这个任务,只有我能做了!” 三个人具是沉默半晌,厘米忍不住朝着花落落比口型,从背后指着潇洒哥的头:“这孩子这么憨的吗?” 花落落扶额,倒也不是憨,可能是随他爹了。 若是脑子不太灵光的话,随了他爹的武力值也是很ok的,花落落满怀期待的询问潇洒哥的修为,并让他展示一下。 最后在看到这娃娃脸憋红了才搓出一簇要灭不灭的火苗时,满眼期待转变成面无表情。 潇洒哥也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我修炼的天赋随我娘亲,她的修为也不是很高。” 得,花落落更绝望了,修为随了追星娘,脑子随了轴梗爹,那么这个娃过来,是干什么的?当包袱的吗? 花落落看着时寒的目光更加热烈了,一点点挪到了时寒的身边,神情不由得带上讨好:“时寒啊,以后,可能就要麻烦你了,你看这——” 时寒没有答话,花落落也摸不准这人如何想的,但是眼下这么一个大佬就在身边,她能错过吗? 当然不能! 花落落正了正嗓子,组织好语言,准备再求求他,时寒开口了:“我可以保护这个孩子。” 花落落眼睛一亮。 “但是你欠我一个条件。” 花落落眨眨眼睛,瞥了一眼潇洒哥,自己为什么冲动就接下这个包袱了呢。 当事人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犹豫不决间,露露突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整只鸟一下子从高空坠落下去。 第 11 章 被迫答应一个条件 一百斤的潇洒哥下降了尤其的快,花落落还能再坠落之际,欣赏到了熊崽子吱哇乱叫,满脸惊恐的神情。 不知为何,看到潇洒哥丰富的表情包,坠落的恐惧突然他就消减了一半。 突然间,身后一暖,花落落转头,撞入了时寒的眼眸,一汪的碎星星。 一时间感觉岁月静好,若不是潇洒哥呼救的话。 “落落姐!救我啊——” “为什么我掉的比你们快啊——”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有无限风华的人生啊——” 花落落听的嘴带着整张脸抽抽,这求生欲,强的不像一个青春正盛的孩子。 花落落掂了掂时寒的袖子,“救救他。” 时寒没有反应,依旧箍着花落落的腰。 眼看着小胖子下降的更快了,花落落心急了,好歹是人家父母托自己照顾好孩子,怎么能还没离妖王峰多远就出事了呢。 花落落掰着时寒的胳膊,急切道:“你快去救他啊。” 时寒还是不动,花落落看着时寒的眼睛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深吸一口气:“好,我欠你一个条件。” 时寒勾起嘴角。 “露露,救小胖子。” 话音刚落,原本还呈自由落体的仰天鸽,瞬间如同战斗机一样,滑翔到潇洒哥的身下,接个稳稳当当。 花落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转身掐上时寒的脖子,满眼危险:“你居然套路我!” 时寒没有否认,一副“对,我就是套路你”的样子,气的花落落牙痒痒。 但是眼下也不是气恼之际,他们俩人可还在自由落体呢,时寒也没有叫露露来接的意思。 花落落有些慌了,啥意思? 她不过是冒充了一下妖王,有必要这么狠吗? “你不救一下你自己吗?” 花落落抓着时寒的袖子的手紧了紧,万一这家伙丢下她,她死都没地儿哭去。 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保险,于是就环住了时寒的腰。 时寒眼神变了变,花落落却没有看到,依旧说着话:“反正咱俩绑定了,我没了,你就给我陪葬。” 说完,整个人贴在了时寒的身上,跟个八爪鱼一样。 她就不信,他还能不会算这个帐。 耳朵覆在了时寒的胸前,就听到了时寒的轻笑,花落落扬起头来,与时寒的视线对视。 时寒的笑意还未收敛,声音带上一丝愉悦:“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花落落选择不相信,依旧抱的紧紧的。 很显然,时寒对于花落落的行为表示很高兴。 露露接完了熊潇洒,转而又去接厘米,花落落看着露露向他们飞过来,搂着时寒的手松开了,期待的朝着露露招手。 “露露,快来接我们——” 结果,露露转了方向,直接向下飞去。 我靠,什么情况? 花落落傻住了,抬眼看着时寒,脸色有些冷:“你什么意思?” 露露不可能不救它的主人,现在它扭头直接走了,只有可能是时寒的意思。 时寒温柔道:“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你信我就好。” 花落落无语吐槽,你特么的拿我的命开玩笑,还叫我信你,傻子也不是这么被忽悠的啊。 但是好像,他们的下降速度慢了下来—— 花落落看着时寒的目光有些疑惑,为什么多此一举,不叫露露接他们俩。 但是时寒好像看穿了花落落的想法,出声说道:“露露行这一段路程,有些累了,我也不好再叫它多驼两人。” 是这样吗? 花落落看着时寒的脸,不像是会说谎的脸,而且有理有据,便也说服自己信了。 两人落地了在看见等待他们的厘米和潇洒哥。 厘米一看见花落落就拥上来,“落子,你可吓死我了——” 然后被花落落用脚顶住。 花落落一脸严肃:“请正视你自己的身份,哪怕你是一只猫,你也是只男性。” “光天化日之下,哼哼唧唧的想抱我,多少显的有些母了。”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打击到厘米了,这人的眼眶莹润,看着花落落的神情带着委屈。 “落子,你居然嫌我母,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花落落无动于衷,直接略过,注意到他们降落的位置。 他们正好落在了一个村子的村口,往前就是点点银光飘游。 “这是——”花落落的手往前试探,触摸到坚实感。 时寒也上前,摸了一下虚空,在就无法往前了。“这是结界。”时寒下了结论,“刚才露露应该就是撞到结界了,才会掉下来。” 露露也在此时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花落落收回视线,有些奇怪:“为何在这里会有结界?” 他们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不过是一个村子而已,怎么还会设结界呢? “难道是有什么法宝吗?” 花落落有些兴奋的开口,说实话,刚到这个世界时,她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修仙小说,主角都会有什么奇遇,然后实力变强,大杀四方。 若是这—— 想想还有些激动。 “不是。” 时寒开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结界有首月的气息,说明首月曾来过,那这里就不可能还有宝物留存了。” “是,是吗?”花落落喜悦的表情还没收回来,她戳了一下小小落,结果得到了小小落的点头。 这里确实存在有首月的气息。 “那他是不是就在里面?” 花落落又重新弯了弯眼睛,没有宝物,直接遇到首月也行啊,这可是她的任务目标呢。 时寒摇摇头:“不太确定,首月的修为很高,这层结界阻挡了里面的信息外露,所以,很难判断。” 花落落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结界,伸手推了推,转头看着厘米与潇洒哥,恨铁不成钢道:“若是你俩争点气,咱们至于被个结界难住吗?” 花落落的手改为敲击结界:“你说我也没有那个——” “咔嚓”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结界从花落落敲击的地方裂出了肆意的纹路,惊呆了一行人。 厘米直接惊呼:“落子,你可太行了,就敲两下,结界就碎了!” 潇洒哥也是满眼崇拜:“落落姐好厉害,我就知道跟着你们一定能学到东西。” 时寒没有说话,不过眼里也流露出惊讶,给予了花落落一声“很棒”。 “我……” 花落落审视自己的双手,我要是说我也很惊奇你们信吗? 难道是这个巨力buff的原因吗?花落落思考着,那要是这样的话,以后碰见首月了,还怂个屁啊,刚就完了! 裂纹蔓延开来,最终不堪重负,碎在了众人的面前,露出了结界中真正的样貌。 第 12 章 包养时寒 里面坐着好几桌正在打麻将的打的热火朝天的男女老少,突然听到动静,几十双眼睛“刷刷”的落在了为首的花落落身上。 沉默间,花落落径直后退两步,朝着里面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恩人!不要走!”人群中蓦然站起来一个男子,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对着花落落伸出尔康手。 这一嗓子拦住了花落落的脚步,花落落与时寒对视一眼,眼里有些莫名,恩人?谁啊?叫谁呢? 那个男子直接跳出圈子,大步朝着花落落冲过来。 时寒下意识将花落落拽到自己身后,拦住了男子的脚步,冷声问道:“有话好好说,站在原地就可以。” 男子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些生猛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着装,脸上挂起微笑。 “不好意思,刚才吓着恩人您了,实在是很长时间没见着人了,心里有些激动。” 时寒看了一眼男子身后的一群人。 男子读出了时寒的意思,连连摆手:“不,不是,你们别想多了,是很久没见着他们以外的人了。” 花落落从时寒身后探出头来,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这个男人,最终视线定格在这人一毛不拔的头上,锃光瓦亮,对着小小落说道:“加载这个人的资料。” 小小落:“好的宿主,此人名为泥望天,属鸡的,今年二十五岁,是清风宗的首席大弟子,一个月之前,与首月相遇于这个呵呵村。” “相遇之后的事情,系统暂时未更新,所以无法提供。” 花落落叹口气,刚想开口,小小落又出声:“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是个破系统,不要骂了。”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花落落努了一下嘴,没再接话,注意力放到了他与首月相遇这件事上,这或许是个线索。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见到外人的缘故,泥望天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视线很是热烈。 原先那群打麻将的人,在看到泥望天的举动后,一个个也都站起来,看着他们的神色分外高兴。 泥望天对着时寒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多数都是在介绍自己,时寒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很话痨。” 话痨泥望天顿了一下,将目光看向了花落落,表达出强烈的想与之交谈的欲望。 见证了全程聊天的花落落惊恐的将厘米推到跟前,“我想你们俩会有很多话题聊。” 而后被时寒带着进了村子里。 村民喜闻乐见,将刚才还未打完的一局麻将推到重来:“来来来,咱们边玩边聊,这些天可憋死我们了,就靠麻将过活了。” 被半压着按在麻将桌上的花落落有些懵逼,自动的跟着村民洗牌。 不是,局面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呢? 时寒坐在了她的上家,两只手也跟着盘麻将,与他的仙风人设格格不入。 花落落小幅度的拉着时寒的衣袖,轻声问道:“你会打麻将吗?” 时寒轻摇头:“不太会。” 花落落惋惜的叹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放心,姐姐会,姐带你大杀四方!” 时寒扬眉:“姐姐?” “额——”花落落摆手:“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谁料时寒轻笑:“好,姐姐。” 心脏仿佛中了一枪,花落落呆呆的看着时寒,脸渐渐的红了,这个男人,太撩了。 麻将是个好东西,一打打到吃饭时间,花落落白手起家赢到盆满体钵,主要是时寒太会出牌了,一出手,正是她需要的牌,回回都是被送胡的。 革命的友谊也在这次的麻将局中迅速建立起来。 村民们一个个的输了也很开心,尤其是一个大娘,胖胖的,目光从打牌时就一直黏在时寒的身上,打完了就捞着花落落的手,走到一边挤眉弄眼。 “小姑娘,那个男子是你的什么人啊?” 这—— 花落落咬嘴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大娘这么殷勤的样子,像极了看女婿。 保险起见,花落落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问大娘:“大娘问这作甚?” 大娘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逾矩,不过也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直白的说道:“我看这孩子俊的很,要不是你那什么人的话,大娘想——” 让他当您女婿? 花落落在心里替大娘补充了这句话。 不过大娘接下来的话让花落落大跌眼镜—— “想包养他。” “啊?”花落落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包养这个词,是可以这样正大光明说出来的吗? 花落落在心底疯狂道歉,实在不好意思,终究是我见识浅薄了,想到的层面也十分肤浅,大娘的追求如此远大,她玷污了大娘的追求了。 这时,时寒走来过来,不着痕迹的从大娘的手里解放花落落的手,然后温文尔雅的对着痴痴的大娘说道:“我已经是落落的人了,而且没有另寻下家的想法,所以大娘不用向落落打听什么消息了。” “这样啊——” 大娘有些失望的看着花落落,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时寒,转身离开了。 “走吧,刚才的老李让咱们去他家吃饭。”时寒牵着花落落的手没有松开。 花落落站在原地,有些打趣的看着时寒,开口问道:“刚才大娘的话,你是不是听着了?” 时寒“嗯”了一声。 花落落笑出声:“所以你是不是怕我说出你现在单身一人的信息,然后急急过来拒绝大娘?” 时寒看着花落落没说话。 但是落在花落落眼里就是肯定的意思,花落落搭着时寒的肩膀让他放心:“我怎么可能将你置于这种境地呢,长成你这样,就算被包养,也该是不能逊色于我的容貌的女子才有这个资格。” 时寒凑近花落落,眼中带笑:“所以,姐姐要包养我嘛?” 花落落的心跳得厉害,时寒这张脸杀伤力太大了。 可,可以吗? 花落落捧着自己的脸颊,天知道她多想点头,但是眼下—— 花落落结结巴巴开口:“你太贵了,我养不起。” 时寒笑的更加惑人了,覆在花落落耳边,“那我让姐姐成为能养得起我的人好不好?” 耳边的热气熏得花落落整张脸都红的滴血,急急跳开,生硬的转移话题,“老李的饭快好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花落落走的很快,没看到身后的时寒眼中的深意,他的手触摸到自己的心脏,那里,跳得很快。 老李是麻将桌上坐在花落落对面的一个大叔,长得胡子拉碴,打牌时老是乐呵呵的。 不过手臭的很,东南西北风轮着到他手里,还不带重样的,花落落都听牌了,他还在打风。 最后输到手里的钱都没了,还欠了花落落十两银子,本来是要回家娶银子给花落落的,让花落落给拒绝了,变成请他们吃一顿饭。 到了老李家时,就看到厘米和泥望天喷的热火朝天。 花落落进去了时候,听到泥望天对着厘米说道:“厘米老弟,等我回到宗门,我给你介绍妹子,我们清风宗,没啥特点,就是妹子多,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肤如凝脂,胸大屁股翘——” 花落落:“…………” 厘米说的也很兴奋,听到屁股翘时,还拿自己的作比较:“有我的翘吗?” 花落落:“…………”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是可以在晋江文中说出来的吗? 泥望天还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厘米的翘臀,煞有其事的评价:“厘米老弟的屁股,确实比许多女子的要丰满。” 花落落捂住耳朵,救命,我耳朵要聋了。 还好这时,老李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饭桌,招呼众人入座,这才结束了这场又污又纯洁的对话。 落座之际,泥望天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本校谈笑风生的脸一下子没了笑意。 “厘米老弟,你可知道一毛不拔铁公鸡——首月?” 第 13 章 拉泥望天入队 就在这时,时寒迈步进来了,坐到了花落落的身边,听到首月的名字,两人都抬起头。 厘米看了一眼花落落,然后对着泥望天道:“知道,我们也在找他,他抢了落子很重要的宝物,我们要讨回来。” 泥望天听了这句话一下子站起来,气愤的将钱袋子摔到了凳子上。 “首月他就是个狗!要不是他,我至于在这个村子里待一个多月吗!” 桌上的人都看着他,泥望天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于是捡起钱包坐了回去,“你们都吃,别被我吓着了,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谈起首月,泥望天的话痨属性彻底被激发了,拿着筷子做比划。 “一个月之前,我本是受师父之命下山历练,来到了呵呵村,原是想借宿一晚就离开,结果这一晚首月来了——” 经过泥望天长达半个时辰的控诉,花落落总算是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掐去受害人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谩骂,整件事情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呵呵村出了一件稀世珍宝,首月闻讯赶来,恰好遇到了正在借宿的泥望天,本来是想拿了珍宝就走的首月,相中了泥望天手里的清风剑。 首月就想拿手里的珍宝与泥望天进行交换,但是泥望天死活不同意,然后就被首月揍了一顿。 泥望天打不过就开始喷首月,直直切中要害,指着首月的阿哥头口吐芬芳。 然后—— “首月就剃了你的头发?”花落落开口。 泥望天一脸苦相的点点头,“要不是打不过,我指定将他头上那三根毛揪了!” 厘米在这时坦诚的发问:“你既然知道你打不过人家,那你为何还要去惹人家呢?” 泥望天尬住,但是随后拿着筷子敲击碗口:“他都骑到我脑袋上了,我还不能反击?” 厘米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若是注定要吃亏的事,那就忍忍呗,忍不了的话,吃亏吃的更多。” 泥望天对厘米的想法给予客观的评价:“厘米兄弟,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时候你晓得吧,知道道理跟会不会践行道理是两码事,哥就不是忍那口气的人。” “我宁愿失去我的头发。”泥望天拍桌而起:“也要骂他老秃鹫!” 一桌人安静了半晌,花落落默默的为泥望天竖起了大拇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巨佬的怒火,甚至敢于挑起巨佬的怒火。 “英雄。”花落落正式对泥望天发出邀请:“愿意加入到我们的团队,去剃首月的头吗?” 泥望天愣了一下,然后居然谦虚的坐了下来,小声道:“我虽然一直称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但是这还是别人第一次这么叫我。” 呀,这态度转变的花落落猝不及防,刚才还是拍桌的好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娘们唧唧的? 这时,泥望天有提高了嗓音:“好!我跟你们一块去!我一定要拔光那老秃鹫的三根毛!” 有志气! 队伍又壮大了,花落落美滋滋的看向时寒,却发现时寒的神情并没有那么高兴,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时寒有些冷淡的回道。 花落落有些莫名,男人心,也这么海底针的吗? 一段饭结束后,厘米继续跟泥望天喷天喷地,潇洒哥跟着老李头钻到了厨房里。 而花落落则被时寒带到了村头边的一颗老槐树下。 “怎么了?”花落落问道。 时寒转身看了她一眼,而后看着槐树,像是在发呆。 花落落不懂这人在干什么,但是也安静的待在一边,过了一会儿,时寒突然将手伸向了老槐树,手将要触及到树干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阻挡的伸了进去。 花落落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法术? 看穿了花落落的疑惑,时寒解释道:“这是障眼法而已,应该是首月设下的,里面有一个大阵,若我猜的没错,里面正是呵呵村出世的珍宝,只可惜首月没有带走完,用障眼法藏在这里,不让别人得到。” “他还真是一毛不拔。”花落落感叹。 这么多的珍宝,他一个人用的完吗?为什么不让别人也获得一点机缘呢? “那咱们要进去吗?” 时寒点点头:“我想,你需要一个法宝。” 花落落甚为同意的点点头,我觉得你想的对,也不要求它多厉害,能带她飞就行。 花落落喜滋滋的想着,时寒的手突然伸到她的面前摊开。 “抓紧我,我带你进去。” 好蛊惑的声音,花落落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手递了出去,在时寒的带领下,进了树干。 树干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明明黑漆漆的一片,但是他们又彼此看的见。 他们的面前有一个五角星的大阵,阵中的图文复杂,一横一撇皆不知去向。 时寒拦住了花落落前进的脚步。 “你别动,我来破阵。” 花落落站定,视线扫过时寒微微戚起的眉头,也明白了这阵怕不是什么好阵。 想来也就是首月那家伙怕有人闯进来拿走宝物,设下的重重关隘。 思及此,花落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小落:“说真的,他要不这么厚颜无耻,还真不至于将修真界搅的快要崩溃。” 花落落怔然,还好像似乎有些道理。 看着时寒认真的身影,花落落止不住啧啧摇头,认真的男人果然最帅。 这时,时寒偏过头,对花落落说道:“你帮我踩住东三位,待会儿我让你走哪你就走哪。” 花落落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你说的是我吗?” 时寒:“还有别人吗?” 花落落摊手:“可是我不会阵法。” 时寒:“所以你只要听我的指挥走动就好。”花落落摆摆手:“不是,我的意思你没明白,我的不会阵法是说,我连东三位在哪我都不知道。” 你若是给我个太阳,我还能根据日头东升西落判断出来,眼下乌漆嘛黑的一片,鬼知道东在哪。 时寒:“…………” 似是轻声叹口气,时寒走过来,带着花落落一步步走到了东三位的位置上,而后又按原路返回,自己踩住了另一个角。 花落落:嘤,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呢。 “下面你往西——往左走三步。” 花落落无奈,东西南北都不说了,果然是被嫌弃了呢。 不过还是按着时寒的指示走了三步,时寒自己也往前走了三步。 “左走五步。” “前走两步” ………… “地势走坤位,一步。” 花落落呆住,啥啥啥?啥坤位? 这题超纲了啊喂。 文盲花落落眨巴眼睛看着时寒,朝着八点钟方向迈出试探的一脚,时寒点点头:“对,是这个方向。” 花落落瞬间放心了,还好之前有涉猎过八卦图,于是一脚踩了下去。 “不对,偏了!”时寒喊出声,但为时已晚。 正常的坤位应该是在七点钟与八点钟方位的中间位置,但是刚才时寒离的太远了,看的不是很清,瞧着花落落的大致方向对了,才给予的肯定。 “啊?” 花落落两只脚定在两个位置,忐忑的看着时寒:“那怎么办?” 时寒只让她先别动,等他看一下阵法的变化。 大约两眨眼的时间,脚底下的五角星突然间发出了强烈了光,刺得花落落睁不开眼睛。 “落落——” 花落落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一股清冽的味道传入她的鼻腔。 “时寒?” 时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嗯,别怕,待在我怀里。” 花落落的心再度跳的厉害,天哪,这是什么样的男友力,太杀她了! “阵法改变了吗?”花落落问道。 “嗯。” 花落落感觉到一双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别睁眼,会受伤。” 花落落立马乖乖的待在时寒的怀里,虽然现在的滋味很美妙,但是眼下并不是浓情蜜意的好时候。 记载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时,花落落听到了镜子破碎的声音,很响。 “时寒?”花落落试探的喊着时寒的名字。 “我在。” 温柔的声音抚平了花落落的烦躁,他的手也从花落落的眼睛上拿了下来,花落落这下看清了当前的场景。 地上的五角星阵法变得稀碎,五角星中央被掩盖的珍宝都露了出来,散发着布林布林的光芒。 “这——就是被时藏起来的宝物吗?”花落落惊喜抬头。 时寒点了点头。 花落落喜出望外,给了时寒一个熊抱:“哇,你可太厉害了,首月的阵法你都能破!” 时寒微笑,看着花落落欢呼找宝物的背影,眼里划过深思。 这阵法,不是他破的。 第 14 章 贩卖珍宝 刚才阵法本是要变成杀伐阵的,他也做好了强行破阵的准备,但是不知为何,反抗的阵法突然就从花落落的脚下,四分五裂。 也就是说,花落落踩破了一个他都有些头疼的阵,仅仅一脚,而她,还不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时寒似乎想从花落落的背影看出来什么。 “没有法力,没有武力,但是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时寒陷入沉思。 他总是有一种感觉,与花落落很熟悉,但是记忆中并没有与她相识的过程。 时寒压下心里的怀疑,走上前去,从众多宝物中挑出了一根金色的羽毛,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下珍宝,大多都在古书上有过记载,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宝物,我可以给你挑出——” 视线一转,就看到花落落用裙摆兜起了一堆,听到时寒说话,一脸问号的转身看着他。 时寒:“…………” 花落落见到时寒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兜里的珍宝上,恍然明白,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何必要挑呢?直接打包带回去不是更好,反正这些宝物都被首月一人占有了,咱们拿点不过分吧。” 时寒打心里问出了一句:“你确定你拿的是‘点’吗?” 花落落微笑摇头:“当然不,我要全部带走!” 时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准备将手里的羽毛放到花落落的兜里时,花落落说话了。 “别光看着啊,帮着一起兜啊!” “嗯?”时寒愣住。 花落落直接拉起了他的衣摆,将自己兜里的宝物倒到了他的兜里,边倒边说:“你那用手拿根本就不实际,你看我这多快。” 珍宝的重量让时寒不得不掂起裙摆的一角,花落落还在往里面塞,最后两人一人一大兜子,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老李家。 花落落一进门就喊道:“快来接我们啊,我们带好东西回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厘米,看见花落落兜里夺人眼球的奇珍异宝,惊呼出了声。 “落子,你去盗墓了?!” 花落落翻个白眼:“瞎放什么屁,他么人呢,叫他们出来,咱们分好东西!” “好嘞!”厘米屁颠颠的应下,准备进屋时,看到了花落落身后跟上来的时寒。 厘米的视线先是定格在那一兜子珍宝,然后缓缓上移,落在时寒的脸上,嘴巴慢慢张成0形。 “我靠!” 厘米忽然捂住嘴巴,“多少是有点出乎我的意外了。” “潇洒哥——”厘米奔跑着就进屋子了。 花落落转过身,对上了时寒稍见无奈的眉眼,突然笑开了,上下打量一会儿,评估道:“确实不太合适。” 时寒蹲下身将宝物放到了地上,又过来将花落落兜里的全部抱了出去。 而后抬眼与花落落对视个正着,见花落落直直的看着他,时寒挑眉,凑近花落落的脸,语气调笑:“怎么了,姐姐?” 花落落再次感觉自己的脸在一瞬间红了。 时寒的颜,配上一声“姐姐”,真的叫人毫无抵抗力啊。 他若是有有心勾引我,我怕是抵抗不住了,花落落在心里举起小白旗。 花落落小声嗫嚅:“你以后,别叫我姐姐了。” “为什么?”时寒直勾勾的盯着花落落的眼睛看,步步紧逼:“这不是你自称的姐姐吗?我为何不能叫?” 花落落被逼的后退两步,下意识的用手撑着时寒的胸口:“别过来,再回来我要动手了哦。” “哦?”这反倒是激起了时寒的好奇心:“你要如何动手。” 这明显不相信的语气,让花落落撅起了嘴,双手下移一掌,停留在时寒的腹部,捏了捏—— ………… 霎时间,安静的不得了。 花落落弹一下收回手,不服气道:“我说过,你要在过来我就动手的。” 时寒:“…………” 他突然笑了,弯腰覆在花落落耳边小声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色胚!” “错了。”花落落食指摇了摇,纠正道:“我是大色胚。” “…………” “好吧,大色胚。” 刚说完这种自毁名节的话,厘米带着一屋子人全都出来了。 尤其是泥望天,在看到宝物时,眼都直了,上前扒拉着,拿了一个紫金色的小葫芦。 “哇塞,这可是好东西啊,永生葫芦,我之前在书籍上看到过这个。” “它其实是个永生空间,里面可以放好多东西,而是里头的时间是定格的,头一天的饭菜放进去,第二天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这宝物好哎——” 泥望天把葫芦捏在手里,反复把玩,花落落在听到饭菜那里时,将目光放在了葫芦上,而后伸手拿过。 “这个我要了,别的不说,保温功能我还挺中意。” 泥望天空着两只手不可思议的看着花落落,盯了两眼,又去扒拉宝物堆,从里面翻出了那根金色的羽毛。 “这个也可以啊,鎏金羽,上品飞行法器,用它,背后能长出四个大金翅膀,可拉风了——” 话没说完,手上的鎏金羽又被花落落薅去。 “这个我也要了!”花落落撇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泥望天,扬着手里的羽毛解释道:“这个你们用也不合适,我就喜欢这种拉风的,可以装逼!” 厘米听后,给花落落比个赞,不愧是你! 泥望天深吸一口气,又蹲下去扒拉半天,找到了一根骨鞭,先是谨慎的看了一眼花落落,见花落落没有想夺爱的倾向,松口气。 “我要这个,扬骨鞭,抽人一鞭,至少骨折,狠一点的,直接打断别人一条腿,够凶残,我喜欢!” 说完他又看了花落落几眼,确定花落落没有伸手的意思,才小心翼翼的揣到了自己的口袋。 花落落瞅见他防着自己好几回,忍不住反唇相讥:“防谁呢,谁稀罕你那玩意儿,我武力值爆表好不好!” 泥望天上下打量了花落落好几眼,而后敷衍的点头:“好好好,你武力值爆表——” 毕竟你带回来的宝物嘛,你说了算! 花落落表示不开心,想掀桌,但是啥也不能说,最后憋出一句:“你懂个屁。”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最后的最后,潇洒哥挑了一把红色的状似油纸伞的伞,该伞可以抵挡伤害的百分之八十,平时也可以挡挡雨,拿出来充当格调啥的,用潇洒哥的话说就是“什么样的熊配什么样的伞”! 花落落悄悄补充一句,都是骚的一批。 老李拿了一个万能调料和一个万能锅,一个啥菜都能放,一个啥菜都能煮。 花落落表示,居家好男人一个。 至于剩余的宝物,花落落皱起 眉头,有些犹豫,说是都分了吧,有些宝物它确实很鸡肋,分给村民的话—— 抱歉,她还有点小商人的心思。 “这样吧——”花落落做个决定。 “咱们来一个宝物的大甩卖,挑挑你们喜欢的,或是有用的,剩下的就卖给村民了,一律五两银子,不讨价还价。” 泥望天直呼好家伙,暴发户也不敢这么横啊! 然后,他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支持,我来叫卖,老早就想试一试嗓子了。” “行。”花落落给予批准。 于是,呵呵村的这一天晚上,就地开了一个夜市,泥望天敲锣打鼓在摊位上吆喝。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啊,稀世的珍宝,只买五两钱一件啊,通通五两钱,件件五两钱——” “别人花钱买开心,咱们这你既买了开心,又买了炫耀的资本,多么好的机会啊,只有今晚,只有今晚,大家都来看一看啊——” 来逛摊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人霸气出声:“五百两,我全包了!” 花落落抬眼看过去,见到了出声的人,正是今天想要包养时寒的大婶。 花落落眯眯眼,不愧是富婆啊,就是豪横。 泥望天见来了一单大生意,准备给大婶打包带走时,花落落拦住了。 “有个咱们行的规定没有说,咱么这种低价出售的珍宝,有件数限制,为了惠及到每一位村民,所以每一个人最多只能买两件。” 这话一出来,那位大婶当即不高兴了,插着腰跟花落落讲道理:“之前咋没有,怎么我来了就有这规定了?” “你是不是针对我?” 花落落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 于是耐心解释:“大婶,我们把珍宝买成这个价格,本来就是在做慈善,既然是做慈善,当然要照顾到更多的人。” “你要是将珍宝全部买走了,那些晚来的人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但是大婶不接受,指着花落落骂“无良商家”。 “说什么做慈善,打着假旗号在这忽悠我们这些老百姓,要真是做慈善,你们咋不免费送呢,我看这珍宝也不一定是真的吧,说不定就是为了骗我们的钱呢——” 花落落当即冷了脸。 时寒的脸比她更冷,“我们不卖你了。” 大婶更不乐意了,甩开上来劝架人的拉扯,声音高了八度:“凭啥不卖我啊,你们既然是要钱了,就是在做生意,那我就是你们的客人,你们有什么权利不卖我啊!” “别拉我!我还偏要说,做生意将就的是个服务,先不说你们的态度,就这商品的质量,你们能保证吗?我看就是假货,不然怎么会卖这么便宜!” 这婶的声音吵的人脑壳疼。 花落落捏捏眉心,这时,众人惊呼一声,原先还准备泼妇骂街的大婶突然间飞了起来,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时寒贴在花落落耳边道。 花落落愣愣的看着时寒的背影。 泥望天回过神,接着叫卖起来,原先的气氛很快被活络出来。 飞起来的大婶一脸惶恐,最终停在了一根树上,还被绳子绑了起来。 “救命啊,绑架了,快来人救我啊——” 时寒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脸上不复往日的温润仙气,变得无比邪肆—— 第 15 章 时寒的异常 大婶看着时寒的目光分外惊恐,不断地摇头:“你要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不可以伤害我。” 时寒轻飘飘一笑,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异常:“你说你长了这张嘴干什么,活了几十年,还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时寒一点点向前走去,半隐在阴影中的脸全部露了出来,依旧让人惊艳,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但是却让大婶不寒而栗。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们奸商,以后不会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大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软,视线也在一点点模糊,时寒的脸渐渐只剩一个轮廓。 “你——”她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但是没有用。 时寒走到的大婶的跟前,轻蔑的扫了一眼,冷笑出声,还以为有多嚣张跋扈,原来这么不经吓。 转身就准备走的时候,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没有丝毫的征兆,时寒瞬间跪到了地上,面容狰狞。 疼痛来的太过猛烈,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时寒喘着粗气,抱着脑袋,想往回走,但是没走两步,就晕了过去。 七窍中冒出丝丝黑气,蓦然,他睁开了眼睛,但是整个眼睛都是黑漆漆的,没有眼白—— 他重新站了起来,一点点朝着大婶走过去,行走间,掌间汇聚了一团的黑雾,直到站定在大婶的面前,掌间的黑雾似乎想急切的进入到面前人的体内。 时寒将自己的手掌一点点送到大婶的脸前,整团黑雾显得异常激动。 这时—— “时寒,好了没有啊,东西卖完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是花落落的声音。 时寒的动作一顿,黑雾想趁这个空档钻到大婶体内,却被时寒捏碎在掌心。 “落落——”时寒的眼睛逐渐清明,喃喃道。 等到意识完全恢复过来时,他看到了自己掌心还有未完全消散的黑雾,神情凝重。 “出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花落落的喊声还在继续,时寒瞥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大婶,收回了绑住她的绳子,大婶整个人滑到了地上,时寒冷看一眼,掸了掸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刚出来,花落落就看到了他,一脸开心地朝他挥手:“这里这里,都结束了,咱们回去吧。” 泥望天他们还在收拾东西,等到时寒走过来时,收拾的都差不多了。 走在路上时,花落落敏锐的觉察到时寒有些不在状态,瞥了他好几眼,想问但还是没有问出声。 泥望天在这时问时寒道:“兄弟,你把那位大婶怎么样了?咱们修仙人可不能对凡人出狠手啊,天道不允许的。” 时寒扫了一眼泥望天,摇摇头:“无事,她只是被我几句吓晕了罢了。”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时寒就越过众人回去了,花落落在后面不明所以,她看着时寒的背影,只是光如霁月的身影上,臀部的那一缕黑雾尤为的突兀。 那是什么? 花落落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问小小落,小小落也只说检测不出来。 这下,花落落柳眉轻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一行人,回到了时寒刚才走出来的树林子面前。 一眼看过去,里面乌漆嘛黑的一片,花落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脚上的动作抬起又落下。 迟疑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干嘛呢?” 花落落猛然间转头,看到了泥望天好奇的眼神,提起来的心“咚”的一下放回了肚子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好声的说道:“干什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泥望天直呼自己好冤枉:“我真的出声了,你没听到而已,看里面看的太认真了。” 花落落也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了,问泥望天:“你怎么会来?” 泥望天“啧”了一声:“这不是担心你嘛,刚才你的神情可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花落落沉默。 泥望□□着树林看过去,疑问:“诶?这不是刚才时寒出来的林子吗?怎么了,有问题吗?” 花落落点点头,又摇摇头。 泥望天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按着自己的猜测道:“你是担心被时寒带走的大婶吗?” 说罢又打量了几眼林子,点点头,“确实,这里头看着阴森森的,别回头把大婶吓出个好歹来。” 花落落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泥望天,“咱们进去吧,大婶虽说贪了点,但是教育一下就好了,若真是像你说的,吓出什么好歹来,就偏离咱们的初衷了。” 泥望天表示赞同,手上窜起一把火焰,照亮了进去的路。 花落落后退两步,伸手示意:“你先。” 泥望天:“…………” “好好好,我先,我不跟你这种小姑娘计较。” 泥望天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一脸真相的看着花落落,肯定道:“你刚才是因为害怕,所以迟迟没有进去吧。” “我还以为你在救与不救大婶之间纠结来着。” 花落落面无表情,朝着泥望天反光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好好带你的路,怎么屁话那么多!” 泥望天疼的嗷了一声,跳开老远,捂着脑袋不可思议:“我去,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手劲儿那么大?” 花落落被他的夸张整的无语,“我都没使劲儿好不好。” “你放——” 花落落眼睛一眯。 泥望天及时改口:“你瞎说,就你那一巴掌,得亏我是个修仙的,搁凡人脑袋上,立马起个包你信不信。” 花落落看泥望天不像是说笑,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金刚buff这么牛逼的吗? “好了好了——”花落落转移了话题:“赶快进去吧,把大婶救出来。” 泥望天被花落落这一打岔,也就没计较刚才的一巴掌,加快了脚步。 走到尽头时,大婶的身影落入两个人的眼里,两人急忙上前查看,见人只是晕过去,放下心来。 她还真担心时寒做了过度了。 “来,将她背回去。” 泥望天撇撇嘴,小声嘀咕:“早知道不来了,还要当苦力。” 捞过大婶的肩膀时,他突然痛呼一声,抱住了自己的手。 花落落也吓一跳,“怎么了?” 泥望天摇摇头,声音带着痛意:“不知道,你别碰她,她有问题。” 问题? 花落落的视线落在了大婶的身上,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但是此时,泥望天的手,以手掌为中心,向着周围正在腐蚀——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难忍的呼喊,额头上很快滑落下大滴的汗珠。 花落落在一边也看的干着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呢? 为什么自己不会法术呢,好气啊! 花落落想更近一步看一下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被泥望天阻止了。 “你别动,万一你也像我这样,咱可就全军覆没了。” 说的有理,花落落平静下来,略加思索,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尽量的往回走,我去找时寒他们,他们一定有办法。” 泥望天点点头同意了。 花落落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大婶,决定不管了,可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黑暗中不明显,方才的一缕月光照进来,大婶肩膀的黑雾在这时显了出来。 “这是什么?” 似是想到了啥,花落落一把捞过泥望天的手仔细观察。 “哎,你干什么!”泥望天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被花落落阻拦住了。 “别动,你仔细看,有淡淡的黑雾。” 泥望天茫然的跟着花落落的指向看过去,啥也没看到。 他有些怀疑,“啥啊?莫不是你也中招了,我是手疼,你是眼晕?” 花落落懒得理他,问道:“你看不见吗?” “看见什么?嗨呀,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你还不快去叫时寒他们,再晚点,我就没了。” “我都已经感觉不到我手的存在了!” “别急。” 花落落沉吟,这黑雾有些熟悉,之前时寒问她,为什么能够驱散黑雾,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吗?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往泥望天伤口的边缘戳去,那里有黑雾的存在。 泥望天惊恐的瞪大双眼,急急的想抽挥手,边使劲儿边大喊:“花落落!你疯了吗!你手不想要了?” 之后,泥望天的声音突然卡住,他的手不疼了—— “这……” 花落落收回手,轻笑一声:“果然呢。” 泥望天好奇,试图握了握拳,结论证明,真的不疼了,虽然掌心的伤口还在,但是已经没有那种撕裂伤口疼到头蒙的感觉了。 “你怎么做的?” 花落落也沉浸在惊异中,刚才她的手指戳向黑雾时,她进一寸,黑雾退一寸,像是怕她一样。 而后她突然往前,抓住了退避的黑雾,结果这玩意儿在她手里面直接就销声匿迹了。 小小落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猜测,这可能是天道赋予她的另一种能力。 花落落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面对泥望天的疑问,花落落转了转眼珠,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是试一下,我从小就无法修炼,没有灵力,但是却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就是可以治疗像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伤口。” “哦哦。”泥望天恍然大悟,而后仗义的拍在花落落的肩上:“没事,你不会修炼也没有关系,你这种能力,简直就是宝贝,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护你。” 泥望天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们清风宗也能罩着你。” 花落落满眼感激的看着泥望天,真诚的问了一句:“那你和时寒,谁厉害?” “额——”泥望天收回手,“我可以当保护你的二把手——” 说完,还不等花落落有所反应,他又紧急补充一句:“但是我背后的清风宗是很厉害的。” 花落落摆摆手,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泥望天憨笑两声,回头指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大婶,问花落落:“她怎么办?” 花落落回头,这时,月亮升到了正中天,大婶肩膀上的黑气更加明显。 花落落皱眉,扯了扯泥望天的袖子,指着那黑雾,再次问道:“你真的看不见她肩膀上的黑色东西吗?” 不问还好,一问,泥望天看着她的神情更加担心:“你真的没事吗?那里啥也没有啊,你看见啥了?真不是受到啥精神攻击了,然后导致的眼晕吗?” 花落落翻了个白眼,却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似乎现在难以解开,算了,回去问问时寒吧,他是看得到黑雾的。 “我先去扶,等我说好了,你再过去帮忙。” 泥望天同意了。 花落落过去,蹲在了大婶躺着的地方,她肩膀上的黑雾依旧明显,但是随着花落落的接近,一点点变淡。 花落落的手拂过去,黑雾显而易见的被挥散,只剩下残烟。 残余的黑雾像是有意识一般,想往大婶的衣服里跑,但是被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抓住。 “想跑?”门都没有。 手上一个用力,黑雾彻底消散。 等确定这玩意儿被她消灭了,花落落才招呼泥望天过来帮忙,两人帮衬着,将敦厚的大婶,抬回了家。 第 16 章 黑雾的真相 回到家时,厘米和潇洒哥都迎了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在看到泥望天手上的伤口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惊讶出声。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厘米问道。 泥望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受伤的,可能这个大婶有些问题吧。” “什么问题?她打你了?然后给你手伤成这样?” 泥望天一直摇头,只道一句:“待会儿再跟你说吧,你和潇洒哥先把这人抬到榻上,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花落落开口:“不用管她,就让她在地上躺一晚吧。” “潇洒哥先去睡觉,厘米帮着泥望天处理一下伤口,我还有点事。” 说完,转身朝着时寒的住房走去,推开门踏步进入。 这—— 泥望天眨眨眼。 “这……是可以正大光明干的事吗?” 厘米微妙一笑,拉着泥望天走开:“你管人家那么多,走我去给你处理伤口。” 泥望天被愣愣的拉走了。 徒留潇洒哥一熊,左看看又看看,然后抱着自己的小红伞,回屋睡觉了。 阿爹说了,只有睡得好了,才会长得更加帅气! 花落落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屋内的灯还未熄—— 花落落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熄灯,这代表什么,代表时寒,没有睡觉。 压下心里的怀疑,花落落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内走去,直到床上的人影闯入视线。 时寒盘腿坐在床边上,双眼紧闭,看样子像是在打坐调息。 花落落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坐在屋中间桌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边看着时寒一边啜饮着。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时寒睁开眼睛,与花落落对视个正着。 吐纳了一口气,时寒放下腿,下床走到花落落这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来了?”时寒问道。 花落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时寒的臀部,黑雾已经消失了。 她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眼花,那么时寒身上的黑气,与大婶肩上的,是一样的吗?二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压下这些问题,花落落面露担心的看着时寒:“你怎么了,今天看你回来的时候,不在状态,所以过来关心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时寒看了花落落一会儿,垂下眼帘:“没事,就是有点累,刚才调息了一下,好很多了。” 花落落应了两声,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时寒也不说话,但是花落落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最终,还是时寒先开口:“有事直说吧,在我面前,你不用有所顾忌的。” 这话说的很暖心,但是花落落咬了咬唇,还是问了一个稳妥的问题。 “泥望天受伤了,但是找不到受伤的原因,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时寒放下茶杯:“他受伤了?” 花落落点点头,“对,手受伤了,从掌心一直到整个手掌,如同被腐蚀一般。” “我去看看吧。” 花落落点头,站起身来,领着时寒去看泥望天。 走过去的路上,还能听着厘米的大呼小叫。 “天哪老哥,你这手还能要吗?要不砍了吧。” “这太吓人了,红哈哈的一片,你疼不疼啊?” “疼你怎么不叫出声啊,没事,这个不丢人的,我以前疼的时候,就喜欢叫,一叫落子就来哄我,这招可管用了。” “…………” “闭嘴!” 而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就再也听不到厘米的聒噪声了。 花落落:“…………” 时寒:“…………” 刚才应该是被打了吧—— 花落落无奈扶额,她的厘米啊,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时寒瞥见了花落落无颜面见江东父母的表情,轻笑出声,稍稍弯腰。 “若是我以后疼了,你会哄我吗?” 这说的什么话! 花落落不敢对上时寒的视线,脸上有些发梢,目不斜视的朝着泥望天的房间走去。 两人进去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厘米被泥望天压在身下,耳朵被泥望天咬在嘴里,泥望天受伤的那只手被厘米两只手钳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画面就是很不可描述。 惊呆花落落,眼睛瞪的老大,“你们……” 泥望天急忙跳下来,“不是,你们误解了,我们刚才吵起来了,然后我想动手来着,但是手受伤了,所以就…………” 花落落一脸知事理的神情,拦住了泥望天的辩解,善解人意的留下一句:“我懂。” “虽然我觉得现在我俩不适合留在这里,但是为了你的伤,我们就只能不识时务了。” 泥望天还想要解释,但是时寒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不容拒绝的伸手:“手给我。” “啊。”他愣愣的伸出受伤的那只手。 伸完了,才发觉,自己为何要这么听时寒的话啊? 时寒看了一眼伤处,脸色凝重,问泥望天:“你在哪里受伤的?是谁替你拦住了伤口的扩散?你可有看见什么?” 一连三问,泥望天顿了一下,稍微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在捞那个大婶的时候,就感觉到手突然的刺痛,出现了伤口,然后伤口就一直扩大。” “落落替我拦住了伤口的扩散,她说是她的特殊能力,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为何会受伤。”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伤口一直扩散?” 时寒沉吟一会儿,像是确认似的问出声:“是落落替你止住的伤口?” 泥望天点头:“没错。” 时寒回头看了花落落一眼,又回过头说道:“伤口止住了,就像治疗寻常外伤那样就好了,这种伤,只要止住了扩散的趋势,伤口对身体不会有多大的损害。” “以后若是还受这样的伤,而落落不在你身边时,你就狠下心,将你受伤的地方挖了,如果怕痛下不了手,就找别人,做决定要果断,不然没的,就是你的命。” “这么严重?”泥望天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奇怪的伤,“不可以预防吗?” 时寒摇摇头:“预防不了,若是你能看到还好,但是这种你看不到。” 泥望天冷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它是随机出现的,还是固定点呢?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 这太可怕了,修真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逆天东西? 时寒淡淡道:“自然是经历过,所以才知道这么多,以后若是可能的话,尽量跟着落落,她可以救你。” 泥望天连连点头,追问:“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是碰了大婶才会受这种伤,那说明大婶身上就有这种东西,那她为何会没有事?” 时寒:“目前这种东西,我管他叫‘殒伤’,现在只发现它只损伤修真者,凡人还不会出事,也许是灵力的关系吧。总之,以后小心些。” 泥望天后怕的连连点头,刚才,他居然挂在了死亡线上,还好花落落就在身边。 —— 话说明了之后,花落落拉着时寒进了他的屋,按着时寒坐在凳子上,紧紧盯着时寒,一字一句问道。 “你看得见是吗?” 没有说是什么,但是时寒知道,他点了点头。 “那你会因为殒伤,受伤吗?” 时寒这回看了花落落很久,然后在她不期望的眼神下,点下了头。 由于花落落弯着腰,脖子上的兔尾巴垂了出来,时寒目光柔和,把玩着那一簇绒毛。 “还记得咱们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吗?” 花落落点头。 “那一次,我就被这东西伤了,故而断了尾巴,还好,遇见了你。” 花落落直起身,“所以你当初问我为何能驱散黑雾,就是因为这个?” 时寒给了肯定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毫无疑问,这种能力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花落落注视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时寒,做了一个决定:“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时寒愣住,而后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落落,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花落落摊手:“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好?你我本就是陌生人,照你这么说,你又如何解释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呢?”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觉得对你好就是——” “停,你觉得对我好就是对你好是吧,那你可以认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或者说,你可以认为,我相中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时,时寒深深的看着花落落,然后一把捞过花落落的腰,紧紧环住,脑袋靠在花落落的肚子上。 花落落惊了一下,低头看着时寒柔顺的秀发,然后听到了他低沉的一声。 “落落,谢谢。” 谢谢你能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花落落微张的嘴唇在听到这句话时,也柔和的弯了起来,她用手顺着时寒的长发。 ———— 原本打算第二天走的花落落,因为泥望天的受伤,一行人不得不推迟了行程。 三天后,呵呵村的村民聚在村口,朝着他们一行人热烈的挥手。 “一路走好,有时间回来看看。” “做的饭已经放到那个葫芦里了,饿了可以拿出来吃,路上别委屈自己。” “昨天教的那个斗地主,我们都会玩了,下次我们一起玩啊——” ………… “真热情啊。”厘米站在泥望天身后说道。 他们一行人,他跟泥望天乘剑飞行,然后时寒,花落落还有潇洒哥坐露露走。 本来时寒想让潇洒哥也跟着泥望天走,但是泥望天看了一下潇洒哥的体型,无情的拒绝了。 所以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经过三天的飞行,箬眷峰终于出现在众人眼中—— 第 17 章 娆姬现身 硕大的山峰之上,有紫云飘着,上面几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大字——这里不是箬眷峰。 ………… 此等操作,让花落落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山主有些意思。”脑子可能缺些褶儿。 “这就是箬眷峰吗?”厘米算是开了眼界,他还是头一回见着满山飘着紫雾的峰。 泥望天点了一下头,与时寒对视一眼就往里面冲去,但是在碰到那些云游的紫雾时,几人都弹了回来。 唯有花落落一人顺着惯性毫无障碍的直接从露露的背上滑了进去。 “哎卧槽——”花落落惊恐出声。 “落落!”时寒朝着花落落的位置往前扑,但是却与花落落的手失之交臂。 几人眼睁睁的瞅着花落落掉进了紫雾,但是他们都前进不得。 时寒站起身来,掌心汇聚了强有力的灵力光团,两掌合住,随后往外拉,掌心之间逐渐拉出了一柄灵力长剑。 时寒一把握在手中,准备劈开这奇怪的结界时,泥望天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 时寒甩开他,“救落落。” 泥望天不肯松手:“你不能这么冲动,咱们过来是有求于娆姬的,你这样只会惹恼了她。” 时寒转过视线看着泥望天,冷笑出声:“你以为我是因为谁过来的?” “落落要是出事了,我踏平这箬眷峰!” 泥望天被时寒的狠厉惊住了,不自主的松开了时寒的袖子。 这样的时寒,与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以前都是仙气飘飘,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刚才,如同地底走出来的恶魔。 厘米默默将泥望天拉了回来,生怕时寒不小心拿泥望天出气。潇洒哥也识时务的从露露身上跳到了泥望天的剑上,清风剑沉了沉。 “你莫要说话了,小心那剑劈到你身上。”厘米攀在泥望天耳边小声道。 闻言,泥望天操控着清风剑往后退了退,露露的翅膀扑棱的也有些紧张。 灵气剑的光芒愈加耀眼,正当时寒准备劈下去的时候,紫雾打开了。 一阵清亮的女声传来—— “殊不知贵客远来,娆姬有失远迎。” 人影一点点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叮叮当当”的驼铃声。 带到众人看清这人时,厘米往后一扫,眼尖的看到了被娆姬拖在身后的花落落。 “落子!” 娆姬闻言朝着厘米看了两眼,而后将花落落扔到了一边。 “她是你们的人?” 时寒见到娆姬的动作,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刚才没有劈下来的剑意,此刻倾盆而下—— 娆姬急忙躲避,身形有些狼狈。 她被这强大的灵力惊到了。 “你是谁?为何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时寒没有回答,泥望天趁着时寒发难的空隙,身形变换,将晕过去的花落落拽了回来。 “落子——” 厘米蹲下查看花落落的症状,没有受伤,他万幸的松口气,朝着看过来的时寒比出一切正常的手势。 娆姬掸了掸身上的灰,突然笑出了声。 这时,众人的眼光才落到她身上。 娆姬其实很漂亮,可能因为是蛇妖的缘故,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阴狠毒辣的感觉,但是光看五官,是个很标致的人,只是那双眼睛再怎么笑眯眯也遮不住心里的野性。 但是! 最重要的是! 身材没的说,s型的曲线,胸大屁股翘,再配上标志的面庞,妥妥的一个尤物。 不过眼下,这个尤物并没有得到在场的任何一位男士的另眼相看。 这时,花落落悠悠转醒,时寒最先发现,他跳到清风剑上,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花落落抱到了露露的背上。 泥望天:“…………” 厘米:“…………” 潇洒哥:“…………” 哥们儿,大可不必这样。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娆姬笑的更大声了,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都喜欢这个女子?” 厘米迎声而上:“当然了,落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们为什么不喜欢她。” “哈哈哈哈。”娆姬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嘲讽的看着厘米:“小弟弟,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你们男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嘴上抹着蜜,可做出来的事比什么都伤人。” “眼下在我眼前作什么一往情深,我早就看透你们的本性了。” “…………” 厘米一脸莫名,这女人怎么一副被渣男狠狠伤过的样子,每一句都要贬低一下他,这算怎么回事? 不等厘米回答,花落落怏怏出声。 “他妈的,吓死老娘了!” 时寒想为她整理发丝的手停在原地:“…………” 我还想关心你一下来着,看来是用不着了。 花落落从时寒怀里愤懑的站起来,反驳娆姬:“你说他们我管不着,但是不能说时寒!” 厘米,泥望天,潇洒哥:“??” 所以,爱会消失吗? 时寒闻言扬起了嘴角,摸了一下花落落的脑袋,眼里显而易见的宠溺。 娆姬还想在说什么,被花落落伸手拦住:“算了,我们来也不是跟你辩论渣男什么的,就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娆姬歪头:“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花落落叹口气,又来,怎么哪哪都是这种不会说直话的人,她根本就不想和人辩驳一些没用的事。 “你没有理由帮助我们,所以我们来是想请求你帮助我们——” “我不接受你们的请求。” 娆姬直接截断了花落落的说辞。 一瞅这样的人,花落落就心里来气,当初导致她过来的那个实习生,就是这么个尿性,啥实力没有,还搁这傲。 傲你个头! “既然这样的话,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绑起来就完了。” 这种人,跟她客气,她就爬你头上了。 “什么?” 娆姬也没想到花落落这么简单粗暴,道理都不讲,谈判也不谈,直接动手了。 说实话,这几个人的实力,尤其是那个一身白袍的男人,实力恐怖如斯,她绝对不是对手。 “等一下!”娆姬改了主意。 “帮你们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花落落叹口气,撑着下巴无奈又流氓的说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请求你了,绑起来多么干净利落。” “上!” 泥望天与时寒执剑向前。 娆姬立马后退几步:“做人讲求的是好聚好散,你们说想让我帮你们什么,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态度变得……花落落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也是侠士一个啊,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方面,你做的好极了。” 娆姬恨恨的盯着花落落。 “你也别瞪我,我们的确是过来请求你的,但是呢,我这个人,耐性不太好,没有精力跟你在这虚与委蛇。” 花落落边说边弹出了指甲里的灰,好似在闲聊。 娆姬捏紧了拳头,对着花落落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才听话吗! 花落落打起精神来:“很简单,我们想知道首月的下落。” 娆姬的神色一下子变的警惕起来:“你们找他干什么?” 花落落瞥了她一眼,抱胸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娆姬:“…………” 就现世仇现世报呗—— 但是娆姬贯会察言观色,刚才花落落的语气里可没有找同伙的兴奋感。 根据她的经验,找首月的不是想拜入他名下,就是报仇的,很显然花落落他们不是第一种,那就只能是第二种。 娆姬:首月是抢了你们什么东西吗? 花落落:“…………” “你倒是还挺了解她。” 娆姬冷笑:“还是了解的晚了,若是早些知道他的德性,我死都不会跟着他。” 听着咬牙切齿的语气,花落落敏锐的嗅出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娆姬也没有多说,又道:“若你们真的被他抢了宝物,我劝你们不要找了,要不回来的,之前多少人也像你们这般,都是铩羽而归,你们不会是例外。” 铃铛在此刻响了一下。 一根针破空而来,直朝花落落的面门扎去。 但是被时寒的剑拦下。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众人先是顿住,然后暴怒,尤其是泥望天。 “果然是蛇妖一族,改不了阴险狡诈的性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你们使得出来。” 时寒的神情一下子变的狠厉下来,手腕微转,花落落在此刻悄然握住了时寒的手腕,但是却没有看他,反倒是指使泥望天。 “泥望天,打她!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毒打!” “得令!” 清风剑“唰”的一下,回到了泥望天的手中,气势如虹的朝着娆姬刺过去。 娆姬转换身形避开。 但是泥望天好歹是清风宗的首席大弟子,实力毋庸置疑,对上首月不行,但是对娆姬,还是绰绰有余的。 娆姬很快招架不住,最终被泥望天架住,压到了花落落面前。 花落落:“绑住她,我需要做点事。” 泥望天:“好嘞。” 说罢,从他的腰间探出了一根五彩黑的长鞭。 “宝儿,去吧!” 长鞭应声朝着娆姬飞去,一圈一圈的绑个严实。 花落落扬眉:“这是——扬骨鞭?” 泥望天点点头,花落落对着他比个大拇指:“还是你会玩。” 被绑住的娆姬不复刚才的骄纵,花落落“啧啧”摇头:“你说你何必呢,老老实实说出来不就好了,非整这些幺蛾子。” “都闪开——” 花落落展开手臂,退走了围观的几人,潇洒哥想了想,将自己的留香伞放到了花落落的脚边。 此蛇诡计多端,有这把伞护着,应该会好很多。 花落落撸起了袖子—— 第 18 章 首月的画像 “啊…………” “不要打了!” “好疼啊,别打脸——” ………… 泥望天看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娆姬,竟然诡异的生出了一些同情。 拳拳到肉,以花落落之前的手劲儿来看。 娆姬是真疼!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你们要问什么,我都配合回答,别打了,我受不住了。” 花落落这才收手,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咕哝一句:“早这么不就完了了吗,打的我手疼。” 娆姬:“…………” “首月现在在哪里?” 娆姬摇摇头,“我不知道。” 花落落再度扬起拳头。 娆姬缩起脖子:“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首月之前是在这里待过,但是很久之前就走了,真的!” 时寒拉过花落落的手,轻轻揉捏着,对娆姬道:“带我们进山。” 进山的路上,娆姬讲起了自己与首月的往事。 在首月还没有成名的时候,她自己已经是盘踞一方的大妖,首月当时就一直来箬眷峰,在山上采采药草,练练功什么的。 娆姬修炼的千年岁月,无人陪同,日日见这个男人,便起了逗逗他的念头,她化作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假装与首月在他经常练功的地方偶遇。 俊男靓女,他们很快就陷入了爱河。 说到这里,泥望天忍不住插话:“就首月那几根毛,你也能相中他?” 娆姬撇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他在我心里很帅,很好看,时间没有能够比得上他的男子了。” 泥望天指了指时寒:“那他呢,你觉得好看吗?” 娆姬上下打量,最终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摇摇头:“他不如首月好看。” 泥望天这回明白了,这姑娘,眼有点儿瞎—— 两人相伴的日子很是甜蜜,但是之后的某一天,首月捡到了一件宝物,从那以后,运气开挂,一路好运连连。 加上首月之前的家庭不是很好,甚至说有些贫困,突然开挂的人生,加重了他的贪婪,他便离开了箬眷峰,四处云游,四处搜罗宝物,用换,用抢,不管啥手段,只要能获得宝物。一年后,满载而归的首月重新回到了箬眷峰,与娆姬相守了一段日子,可是这段日子,他觉得没有之前云游的日子自在了,娆姬总是喜欢缠着他。 见过世面的首月,看过了各种各样的美女,娆姬这样的,扔在众多美人间,并不算出彩。 于是,他渣了—— 日日找着借口避开娆姬,最后还是骗娆姬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做,再次出去云游世间了。 这次不只是搜罗宝物,连带着美人也一起采颉,关于首月的传说也闹开了。 娆姬很快知道这件事,她要去找首月问个清楚,但是首月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她。她的每一步都在首月之后。 时日一长,娆姬也明白了首月的意思了,自此封心不再爱,同时,她也变得讨厌男人起来,山上的结界,就是针对男人设下的。 用娆姬的话来说就是:“箬眷峰不能出现任何一个雄性。” 如果花落落他们没来的话,这句禁制或许还能一只留存。 故事听完了,娆姬的家也到了。 她的家竟然只是一个小木屋,惊呆众人,按理说,这样的大妖应该盘踞在此峰地理位置最好的,资源最多的地方,娆姬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呢? 花落落心底有一个猜测,这房子,或许是之前她和首月相守时建造的。 如此一看,娆姬还是个痴心的姑娘。 花落落让泥望天松开了娆姬的禁制。 “你家里可有泥望天的画像?” 娆姬沉吟片刻:“有。” 而后进屋拿出来了一卷画轴,在花落落面前展开—— “这幅画里面有首月之前结交的朋友们,是他们聚在一起时,找画师画的。” 随着画轴的展开,花落落原本期许的脸僵在那里。 整幅画上,密密麻麻的人头,最起码一百多个—— “哪个是首月?” 娆姬眼睛亮亮的:“最好看的那个就是!” 花落落:“…………” 这他妈咋看??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将画推到了娆姬的面前,正经而严肃的说道:“请你画个圈圈侮辱我一下。” 娆姬一愣,也很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找不出来吗?他那么出众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到呢?” 花落落微笑,看着娆姬拿笔圈出来的那个人,忍不住内心卧槽了一句。 这叫好看? 时寒的颜甩他几百条街好吗。 画中的首月带着帽子,泥望天抹了一把虚汗。 “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瞎了,我也找不出来他,本来想就他那个头,我都能认出来他,没想到是带了帽子。” 花落落抿唇,这还是个大众脸。 百人的画像,能画出仔细的五官来,也是难为画师了。 花落落收起了画像,归还给了娆姬,问了一个问题:“你想找到首月吗?” “咔嚓”画轴裂开的声音传来。 “我做鬼都想找到他,然后将他扒光,禁锢四肢,找百八十个男人,给他轮了!” 啊这—— 未免有些太狠了,轮就算了,还男人,但是想想,好刺激! 花落落清了清嗓子:“那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我们也想找到首月,报仇!” 娆姬左右看看他们几个人,有些犹豫,“你们行吗?” 受到质疑的花落落:“…………”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你要清楚,你一个人,绝对不行。” 这—— “瞎说什么大实话。” 几乎没有争议的,娆姬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寻首月小队又壮大一员。 但是眼下,他们再度失去了首月的消息,谁都不知道首月可能去了哪里。 花落落很忧伤,总不能满地图跑吧,这可累死人。 “这样吧。”娆姬提出一个建议:“既然咱们找不到首月,那就让他自己过来找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潇洒哥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他怎么找咱们啊,这两天跑东跑西,我感觉自己都饿瘦了。” 花落落怜惜的摸摸潇洒哥的脑袋,抓了抓他两边发起来的腮。 “没瘦,摸着还是肉肉的,手感很好。” 潇洒哥怏怏将脸埋在花落落的手里蹭了蹭。 娆姬微微一笑:“我自是有办法。”她站起身来,看着窗外,胸有成竹道:“咱们,绣球招亲!” 第 19 章 给人化妆而已,我会! “嗯?” 厘米俯身压低声音,用手挡住嘴与泥望天说悄悄话:“你姑娘莫不是被刺激的出啥毛病了?” 泥望天摸着下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花落落沉默了一会儿,问出声:“你是想刺激首月,让他主动现身,回来找你吗?” “对!” 娆姬灵动回头,身上的铃铛跟着响了一声,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 看着这姑娘信心满满的样子,花落落是在不好意思戳破她的幻想。 据这姑娘之前的陈述,很明显的一个事实,就是娆姬已经和首月那啥过了。 俗话说的好啊,解了馋的猫儿,就剩皮了,首月这么一个见惯了风花雪月的人,绝对是个不会吃回头草的性子。 不怕他来,就怕消息传出来,这人还不出现,那这小姑娘的心可就又被狠狠的扎一刀了。 方方面面都是为了娆姬着想,只是娆姬却看不透花落落的叹息,很期待首月回头的那一天。 思来想去,虽然觉得这法子不是很可靠,但是眼下与首月唯一有牵扯的也只剩娆姬了,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花落落点了头,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了。 娆姬更加开心了,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边跑边道:“我早就做了准备了,嫁衣我都做好了,就等着他回来了!” 花落落闻言叹口气,傻姑娘诶! 先前虽然说的那么些狠话,但是现在一看,一句都不是真的。 女儿的嫁衣只为心上人做,那娆姬早早做好了嫁衣是为了什么? 若是为了今日的计策,这不就早可以实施了? 所以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心思,花落落也只能摇摇头,跟着娆姬的脚步进了屋子。 “你脸上的青紫还挺重的,我给你用粉遮遮…………” 众人无语凝噎,现在知道关心了,刚才那手下的,跟揍犯蠢的自己一样。 花落落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帮帮忙,但是谁知一进娆姬的屋子,被里面的化作惊得待在了原地。 满满当当,就连床头边,挂的都是首月的画像,有喝茶的,练功的,睡觉的,还有…………呀,不能说,晋江不允许! “疯了!”花落落震撼了好久。 娆姬转身看到花落落无法回神的样子,也注意到这些画像挂在这里不妥,几步走到床前,将画像收了起来。 花落落没说啥,只是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你说你要什么没有,为何要挂死在一个秃头树上呢? 刚才的画像,每一幅都是阿哥头,好家伙,这人要是生在清朝,妥妥的爱国分子。 这么…………变态的感情,花落落开始担心娆姬会不会倒戈相向了。 娆姬注意到花落落沉思的神情,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站直身体,三指并拢举在太阳穴边。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的,等到首月回来了,我一定找人把他轮了!” 花落落:“…………” “倒也不必是男的,女的就行。” “不行,女的就是便宜他了!” “…………”好吧,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 娆姬本就生的标志,若是刚才没有被打的话,穿上嫁衣只需涂点口脂就好,但是现在—— 花落落废了大半罐的粉,才遮住了自己的“成果”,不过效果—— 花落落嘬了一下两颊,有些心虚的放下了手里的粉。 “其实我觉得,这个计划不用那么急,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十天半个月啥的,然后再——” 娆姬敏感的嗅到了花落落的语气不对,顶着一张面粉脸质问花落落:“你化成啥样了?” 这———— 反正不像人就对了,花落落手背在身后,两个手头不停的搅了搅,不敢回答娆姬的问话。 娆姬转身要去拿镜子,花落落眼疾手快捉住了娆姬的两只手:“别动!” 娆姬眯了眯眼,挣扎两下没挣开,于是审视的看着花落落。 花落落吞了一口唾沫:“我帮你卸了吧。”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娆姬点了点头,花落落松了一口气,谁知手刚一松开,娆姬身形如影,一把薅过镜子放到自己脸前—— “诶别…………”花落落伸手,盖在了自己眼睛上:“完了!” 一声石破天惊的高嚎,波及了整座箬眷峰。 正在喝茶的潇洒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碎成了片片。 泥望天探过头,对着他道:“可怕不?” 潇洒哥点点头。 “可怕就对了,记得以后千万不要惹女孩子生气,不然下场就跟这个杯子一样。” 潇洒哥瑟缩的捏了捏爪爪,使劲的点了点头。 天哪,是真的恐怖。 花落落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再抬头时,就看到娆姬手中的镜子出现了裂缝。 “!!”牛逼。 她又后退两步,底气欠佳的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那个,我不是很擅长化妆,之前都是描个眉就出去了,然后我也没遇到过……你这种……” 花落落抬起了头,正正好对上娆姬看她已久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想为自己补救一下。 “那个,我会卸妆,卸的很干净的,要不你……” 娆姬不置一词,花落落有点慌,突然见到娆姬站了起来,她比划出姿势,做防备态。 “你别过来啊,你打我,我会还手的!” 说话间,娆姬拉着花落落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 花落落一脸懵逼的被按在凳子上。 娆姬的语气鄙视而……不能再鄙视了。 “身为一个女人,怎么能化妆都不会呢,你真丢女人的脸。” “…………” “这粉是那样使的吗?你先不做保湿,粉怎么贴服啊?” “……我错了。” “照你刚才那个手法,我还不如啥都不遮出去呢?” “……呜……”感觉有受到侮辱。 花落落又抬头看了一下娆姬的脸,认输了,侮辱就侮辱吧。 “抬脸!看我怎么给你弄的,学着点,不然白瞎你这原材料了!” 好的,花落落听话的抬起脸,娆姬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观详,“你说你,底子这么好,怎么就能不会化妆呢?” “看看这眼睛,黑曜石一般,再看这唇,不点而朱——” 夸了花落落有些飘飘然。 “但是——” 突来的转折让花落落沉了下来。 “九分的颜硬是让你的不讲究拉成了六分!” 花落落被训了也乖乖的,唉没办法,技不如人。 —— 经过娆姬鬼斧神工的手法,花落落再度睁眼的时候,愣在那里好久,过了一会儿才捧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道:“这是我?” 娆姬收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你。” 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眉胜远黛,耳边两撂清新儿随意的碎发显的整张脸精致了很多。 “绝!”花落落比出大拇指。 娆姬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看到花落落的衣服时,皱起了眉头:“你这衣服不行,哪搞的粉不噜嘟的?你这张脸是能穿粉色的脸吗?” “……那我穿啥?”我脸咋了?配不上粉色吗? 娆姬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的衣服,说道:“你长相大气,穿粉色显不出你的气势,还一股小家子气的感觉,你就适合深色的——” “我之前那件紫色的裙子呢?”娆姬一边找一边咕哝。 花落落摸着自己的脸,消化着“原来自己是御姐”这个消息。 眼看着娆姬扔出来的衣服一点点堆高,原本还没啥感觉的花落落直接将“牛逼”写脸上了。 这就是,所谓的,女生的衣柜吗? 不负一炷香时间的努力,娆姬终于扒出了压箱底的裙子。 “找到了!给,你换上!” 花落落犹豫的接过裙子,然后被娆姬推着去强硬的换了衣服。 试衣时—— 娆姬:“你胸怎么这么小?” 花落落受伤捂胸:“你再说,我哭给你看!” 娆姬:“好吧不说了,哎,你屁股还挺圆润的。” “娆!姬!” 这回终于安静了。 —— 厅堂里闲着没事做的几个男人,本来在聊聊家常,结果时寒的耳根渐渐红了。 厘米最先看见,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时寒,你耳朵怎么红了?” 话音刚落,娆姬内屋的门开了,一袭紫衣的花落落落入众人的视线。 第 20 章 绣球招亲 良久之后,众人一片惊呼。 厘米跟见了新世界一样,簇拥过来,左右打量,一脸惊奇:“落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火辣的一面呢,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穿过啊。” 花落落万分别扭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现在穿也不习惯,总有一种会窜稀的感觉。” “…………” “…………” 话说到这,娆姬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腰,衣袖轻挡,不经意间围住了肚脐。 花落落看到这个动作,意味深长的看着娆姬,用嘴型比着:“你是不是受过罪?” 娆姬一脸别提了的表情,悲哀的点点头。 泥望天摸着下巴,上下看着花落落,一脸欣赏:“想不到啊,之前老看你穿的粉粉嫩嫩的,真没看出还有点东西啊。” 时寒面无表情的走到花落落跟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到了花落落的肩上,顺便还把腰带给系上了,而后认真的看着花落落,花落落也看着他。 这一通操作看的周围人俱是一愣。 厘米,泥望天,娆姬:怎么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潇洒哥坐在桌子上,直接睡着了,身子一歪歪的,“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这时机,把握的简直完美。 泥望天登时找到了借口,回头关切的看着潇洒哥:“宝儿,你怎么了,怎么还摔了呢,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厘米也跟着凑上来:“我看着脑袋好像磕着了,赶紧上绷带,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娆姬抓准时间:“我房间有空位,来,你们抬着它,到我房间睡会儿。” 潇洒哥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硬是被泥望天背在身上,几步跑进了娆姬的房间。 熊生迷茫,我这是患了什么将死的疾病吗? 就留下花落落和时寒两个人两两对视,最后还是花落落受不住尴尬,移开了视线,拢了拢身上的长袍,语气不是很自然的说道:“谢,谢谢!” 时寒突然间抓住了花落落的肩膀,微微弯腰,逼近花落落的脸,声音不同往日的蛊惑。 “很好看。” 花落落脸瞬间烧了起来。 “但是我不希望别人看到。” 说话间,时寒为花落落挽起了耳边的碎发,随后手指移到了她的眉边。 “娆姬为你画的?” 花落落点点头,时寒的手又挪到唇边,整张脸几乎没有什么地方他能错过。 花落落被摸的很不自在。 “你…………” 时寒收回了手,眼神柔和:“以后,我替你梳妆。” “啊?”这转变太快,花落落愣住,方方面面看全了时寒的面容,找不到丝毫的化妆痕迹。 于是怀疑:“你会?” 时寒微笑:“不太会,但是可以学,姐姐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 自己的脸,和对弟弟的宠爱。 这两种情感在拉扯,最终,花落落后退两步,托住了自己两颊:“不给。” 时寒:“…………” 愣了一瞬,而后轻笑出声:“好吧,我练会了再给你画?” 这下,花落落犹犹豫豫的点下了高贵的头颅:“行吧。” 这时,娆姬的房间想起一片哗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时寒目光未动,依旧看着花落落。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惊讶吗?” 时寒:“为什么?” 花落落用手画了一打大圆:“娆姬在自己房间里挂满了首月的画像,整整一屋子。” 时寒依旧神色温柔:“所以,你担心她会叛变吗?” 花落落摇摇头:“不担心。” 时寒挑眉:“为何?” “你知道女强人最令人欣赏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把所有柔软藏在心里,外表永远刚强,所以这样的人,接受不了背叛。” “那一屋子的画像就是她心里的柔软,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沉浸在满屋的柔情中,但是大局来看,我相信娆姬不会迷于这一思柔情。” “情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时寒若有所思,看着花落落的认真分析的小脸,开口问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话题到此,花落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如实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想象中的自己是那种不爱就放手干脆的女人,爱了,就永远坚定一人,只要他不背叛,我永远不会提分手。” “但是想象毕竟是想象,我也不能保证我一直都在自己的规划中,感情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说完这话,花落落自己沉默了很久,而后抬头问时寒:“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时寒只回答了一句话,“不放手,且只会是你。” 这话听着就不可信,但是时寒说出来,花落落居然有一种想信他的冲动。 但是—— 对不起,我不敢交心。 面对时寒侵略一般的眼神,花落落选择了扭开了头。 时寒也没有强迫她,只是稍微后退几步,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花落落没有看到。 令人沉默的气氛,还是时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到时候的绣球招亲,娆姬的脸可以上秀台吗?” 花落落:“…………” 啊这—— 骚瑞拉,下手太狠了。 关于这个问题,屋内的泥望天踩着门槛出声:“我们一致觉得,落落可以替娆姬出场。” 泥望天边走边道:“落落的身形跟娆姬差不多,到时候遮上面纱,眼妆什么的,让娆姬画画,远远看着,就差不多了。” 花落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与娆姬走过来的身影做个对比,不由得…………怀疑。 真的相似吗? 最起码—— 花落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胸前,撇了一下嘴角,不争气,一点都不会长! 娆姬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泥望天的主意,点点头,不过插了一句话。 “落落得垫个胸垫,不然容易暴露。” 一箭穿心—— 花落落靠在了时寒的肩上,生无可恋。 “没事,你可以装嫩。” 头顶上传来了时寒悄悄话,花落落翘起了脑袋,然后又怏怏的垂下头。 时寒好笑的揉揉她的脑袋。 谁料泥望天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两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垫一下也很有必要。” 而后泥望天就感觉到两束刺骨的眼神朝着他刺过来,回看过去,对上时寒不太友好的视线,瞬间怂了。 抱歉的抱拳讨笑,这才让时寒收回了视线。 按照规划好的计划,娆姬绣球招亲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只是花落落每次端着饭盆坐在木屋外面吃饭时,总能透过稀松的林子看到远在河边的娆姬,抱着红色的嫁衣。 扒两口饭,看两眼,不得不说,看美人就是下饭啊。 晚饭的时候,泥望天正在和厘米抢盘子里的唯一一坨肉,争夺间,从娆姬的房间走出来两个人。 一样的着装,面上覆着厚重的面纱,只余一双眼睛在外。 “这…………”潇洒哥吃进嘴里的饭掉了出来:“你们谁是谁啊?” 从外表看来,一模一样。 泥望天和厘米也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这两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时寒也放下了筷子,只看了两眼,又端起了碗,继续进食。 而后两人同时转了个圈圈,这让众人更疑惑,厘米试探的喊了一句:“落子?” “你们想表达什么?” 时寒插话,说道:“他们俩人是不是看着一样?” “对啊。”几人点头。 “那就是说,绣球招亲那天,娆姬完全可以上台,亲自抛这个绣球,无需落落代替。” 是这样吗? 仨人的脑袋齐齐转向那边的两人。 花落落终于开口了:“没错。” 众人左手边的身影走上前,正是花落落。 “既然你们近看都看不出我们的区别,那那些居于秀台之下的,又如何能辨别出来呢?” “娆姬脸上的青紫,能被粉遮住个大概,加上面纱遮住了大半张的脸,所以仪容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娆姬上场,还不会露馅。这是两全的方法。” 话说出来了,几人在两人的身形上,来回扫描,最后还是时寒出声,表示赞同,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饭后,花落落凑到了时寒跟前,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时寒:“刚才你有没有认出我?” 时寒端庄了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更让花落落好奇了,蹲在时寒膝盖前,想要求个答案:“所以你没认出来吗?” “认出来了。” “嗯?你怎么认出来的?” 花落落不相信:“他们都没有认出来,你怎么认出来的?” 时寒无奈,食指点了一下花落落的眼皮:“这里。” “很独特。” 花落落歪头:“眼睛吗?” 时寒失笑:“你没发现你的右眼皮上有颗痣吗?” “平时睁开眼睛,看不出来,但是眨眼的时候,会出现。” 花落落恍然大悟,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她属实没想到,时寒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细节。 看着花落落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时寒摇头,傻丫头,哪里需要看痣,只需一眼,便认得出。 回去的路上,花落落被娆姬拉到了一边。 这姑娘别扭了一会儿,而后像豁出去了一般,“谢谢!” 花落落:“…………” 姑娘,大可不必将“谢谢”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不客气。”花落落准备走,但是娆姬拉住了她的手腕。 花落落满脸问号回头:“何事?” 娆姬咬了咬唇,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心思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花落落转过身正对着娆姬:“没有,我只是觉得女儿家的嫁衣,一生只穿一次,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嫁衣,我穿着像什么样子?” “我就是穿,也要穿真正属于自己的。” 娆姬热泪盈眶,然后被花落落捂住眼睛:“可别哭,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后天就上台了,你好好熟悉一下流程吧,毕竟这嫁衣,可能只能穿这一次了。” 说完话,花落落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娆姬看着花落落离开的身影,吸溜了一下鼻子,擦掉眼泪,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首月!我一定找人,给你轮了! —— “噗——” 花落落一口茶喷出口外,她擦掉嘴边的茶水,不可思议的看着被喷了一脸茶沫子的泥望天:“你说什么?娆姬真找了几个男人,说要让他们轮首月?” 泥望天甚为无语的擦掉脸上的东西,点点头。 花落落感叹,这姑娘路子真野啊,她也舍得—— 时间很快划到两天后,娆姬的名气不是吹的,不愧时盘踞在箬眷峰的大妖,周围或大或小的妖怪们,全都聚集在山谷外,等到结界一开,浩浩荡荡的进谷。 花落落被时寒带着飞在空中,亲眼看着几头水牛为了争论自己才是可以接到绣球的那个人,打了起来,牛角都给打断了。 “真残忍啊。”花落落摇头。 她可以猜测到娆姬应该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前进路上,人与人之间就是关卡,谁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唯一一个接到绣球的人,那么有效的办法,就是消灭现存的敌人。 花落落行了一路,看了一路的热闹,真到秀台的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数十人。 还都很好看。 也是,修为越高的人,越能掌控自己的容貌,自然也就越好看。 想到这里,花落落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时寒,他这么好看,修为该有多深啊。 时寒感应到花落落的视线,回过头来。 花落落卡了一下,而后视线转移到那几个奔跑过来的求婚者,客官的评价:“他们长得还不错,是吧。” 时寒没出声,花落落疑惑的回头,撞上时寒有些不太高兴的表情。 花落落:“??”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时寒:“那他们与我,谁更好看?” 花落落:“…………” 大哥,你跟他们比,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家吗? 花落落突然笑出了声,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调戏一句:“阿寒的颜,无人能及。” 这话说的才让时寒的脸色转好。 等那几个人到达秀台底下的时候,花落落才扶着身着嫁衣的娆姬出来。 娆姬的手上端着一颗装饰精致的绣球。 出来的娆姬快两步到了栏杆边上,往下看了两眼,底下的公子们见到了娆姬露头,纷纷起哄。 “快扔啊!我们都等着与箬眷峰峰主结成连理呢。” “是啊,快扔啊!” ………… 娆姬的眼神从期望到失望,花落落明白了,首月没有来。 她小声道:“要不,取消这次招亲吧。” 娆姬摇摇头:“不用,继续吧,我不会因为他一个人,放弃我半辈子的人生。” 花落落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默默退后了几步。 时寒在这时开口了:“你扔吧,扔出去了,谁接到了,就是有缘人,你又如何能断定,以后的生活不会幸福呢?” 娆姬回头看了一眼时寒,抿了一下唇,点点头:“对,你说得对,谁能说的准以后呢。” 说罢,眼睛一闭,手腕一旋,绣球抛了出去。 底下的人一见到绣球就跟狼见到肉一般,一窝子往绣球去的方向涌去。 绣球直直的往一位少年的怀里砸去,众人看到此景,想去抢,但是到达少年身边时,全都被弹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想去抢,但是靠近时,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少年的眼珠变成了黑红色的漩涡。 “这…………” 众妖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写轮眼?这是写轮眼吗? 这个修真界,只有一个写轮眼,那就是—— 想到可能是谁,众妖的神色立马变得无比惊恐,想跑,但是腿又被禁锢住,移动不了步伐。 完了,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全都脑后一痛,晕了过去。 娆姬扔完了,等了很久,听到底下没有哄闹声了,这才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看到底下站着一个少年,不敢相信的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又见躺了一地的人。 底下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刚才的写轮眼不复存在。 少年眼眸清亮,标准的瓜子脸,五官十分精致,好看而不娘,只不过身形有些稚弱,像极了孩子。 娆姬深吸一口气,拉过花落落小声道:“不行啊,落落,这孩子太小了,跟了我,那我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花落落笑出声:“这还不好么?我就喜欢老牛吃嫩草。” 说完,脖子一凉,瞬间改了口:“可是我更喜欢阿寒这样好看的人,所以没有办法了。” 补救完了,那股压迫人的视线才消失。 “是这样吗?” 娆姬怀疑的看着花落落,在看到花落落坚定的目光时,有一丝丝的动摇。 “我还是有些愧疚。” “没事。”花落落一脸凛然的搭在娆姬的肩上:“你会体会到快乐的!” 可能是被花落落的态度给洗脑了,娆姬咬咬牙:“行吧!请他上来!” “得令。” 熊潇洒的小短腿慌的最快,扑腾着跑下了秀台,抓着少年的腰带就拉上来了。 “给,我带他上来了,小哥哥一拽就走了,一点都不壮实,都没有我强。” 花落落微笑蹲下,摸着熊潇洒的头,说道:“潇洒哥,你不是壮实,你是敦实。” “有什么不一样吗?”潇洒哥挠挠头。 花落落:“没有,一样的意思。” 潇洒哥:“哈哈哈,我就说嘛!” 被拉上来的少年,一直低着头,害羞极了。 这整的娆姬这么准新娘还得安慰一下准新郎的情绪。 娆姬上前,接过少年手里的绣球,说道:“你不用担心,你要是不想娶的话,我们可以放你走,我们不是那样无理的——” “我想娶!” “……的人,一向讲究你情我愿,毕竟这种事谁能——嗯?你说什么?” 少年声音坚定:“我想娶的。” 娆姬愣了一下,捻着绣球上的流苏,心想,你想娶,我还不忍心嫁嘞。 不过,绣球都扔出去了—— “好吧,既然想娶,就好说了,但是眼下你太小了,成年了吗?” 少年低下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懊悔:“没有。” 娆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这样吧,咱们先不急着成婚,等你及冠,身体养的白白胖胖的,咱们再成婚可好?” 少年半晌没搭话,半晌才传来弱弱的声音:“好。” 娆姬却从这少年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不满。 不满?他不满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娆姬问道。 “雷乡。” “雷——乡——”娆姬细细品磨着这个名字,也没品出啥,于是就开始问雷乡的家人。 经过细细的盘问,才知道雷乡的原身是一只狼,父母早年捕猎的时候被猎人猎走了,独留雷乡一人生活了数百年,自己苦苦修炼,才修成人身。 只是,花落落有些怀疑,只修练了几百年?会有这么标志的容貌吗? 时寒替她解答:“并不是所有的妖怪修炼都要修炼容颜的,有些妖身本就长的俊美,修炼成人身自然很好看。” “哦哦。”搜嘎,花落落恍然点头,急忙拉着娆姬的衣袖:“快同意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娆姬本就有同意的意向,这么一催,直接答应下来。 有了未婚夫的娆姬,住原先的小木屋自然就不合适了,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能留着前任的东西呢? 所以在花落落拜别她们的时候,这两人还在盖新的房子,娆姬出主力,雷乡就打打下手,磨磨木头—— 这一次,首月没来,但是现在的娆姬,并没有花落落想象中的那么伤心,临走时,她看了一眼还有些内向的雷乡,希望他能让娆姬忘记首月吧。 等到她正过身,时寒回了头,雷乡也在此刻抬起头,与时寒对视一眼。 时寒眼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而后转过身,跟在花落落身边,一同离开。 雷乡脸上流露出隐隐的感激,而后就被娆姬招呼着去刨木头了—— 第 21 章 抢亲了 “这下好了,首月的线索又断了。”厘米蹲在山谷外头,拿一根树枝在地上无聊的画着圈圈。 花落落也叹口气,谁能想到首月居然真的不在意曾经的佳侣成为别人的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她大度了,还是真的没有心。 时寒站在一边沉默不语,花落落见到时寒这样,就有一种他似乎知道一切的感觉,于是上前问道:“阿寒,你是不是知道首月的下落啊?” 但是,很意外的,时寒摇摇头,只道:“我不知道时寒关于感情如何,但是身为男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哪怕自己不要了。” “这…………” 花落落心头一惊,如果时寒的想法正确的话,那现在—— 几人的想法碰到了一起,同时转身。 “坏了!咱们赶紧回去!” 几人脚尖轻点,花落落被时寒捞在腰边,接着山谷的石头作为支点,腾跳回去,剩下泥望天带着厘米,与潇洒哥干瞪眼—— ………… “泥望天!你太坏了!”潇洒哥被困在泥望天画的笼子里,哀伤而愤怒的控诉泥望天,这人居然只带厘米哥哥,不管他! 等到花落落与时寒回到娆姬修建小木屋的地方时,这里就只剩下了雷乡一个人。 雷乡坐在木头上,右臂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乳白色的衣袖。 花落落急忙上前,拍打着他的脸颊,没让他晕过去。 “娆姬呢?” 雷乡迷糊睁开眼睛,时寒见此,直接往他身上输入灵力,等到他脸色好些了,才缓缓开口:“是首月来了吗?” 雷乡点点头,声音里面全是懊悔:“不该的,我若好好看着她,首月不会得手的!” 听到这话,花落落也猜测个大概,首月来了,只是当时没有出现而已,等到时寒走了,他才出现,抢走了娆姬,还打伤了雷乡。 花落落属实没有想到,首月会这么下作,不敢堂堂正正的现身,净搞些背后的手段。 这时,泥望天带着厘米跟过来了,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一下,一脸晦气到:“还真是那个老秃鹫。” “现在怎么办?” 雷乡在这时说话:“我在首月身上留下了印记,我可以感应到他们去的方向。” “我一定要将首月,碎尸万段!” 少年沉下了眸子,血红色的眼珠若隐若现,时寒在这时盖住了他的眼睛:“好好休息吧,等你精力养回来了,跟我们一起去找首月,救回娆姬。” 少年顿了一下,安静下来,点了点头,而后被时寒扶着进了原先的小木屋。 进了娆姬的房间,时寒才将手拿下来,结果入雷乡满目的竟都是些首月的画像。 一时间面容又变的阴鸷,手上微动,燃起一把蓝火,时寒及时阻止:“你干什么?” 雷乡身形未动,站在那里好久,垂下了手,有些挫败的自问自:“她真的那么喜欢首月吗?连绣球招亲都可以用来当做让首月回心转意的法子?” 时寒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怎么不烧了?” 雷乡摇摇头:“不了,怕她生气。” 时寒走到一副画像边上,变出一根毛笔,给画上的首月嘴角边,点了一个黑痣。 雷乡不太明白时寒的用意。 时寒开口:“我通知你来,不是让你受委屈的,发泄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又不能太过明显,平日若是看着来气,就像我这样,点上一笔,一点点的毁了娆姬心中的那个首月。” “凡事都是潜移默化的,时日一长,画像上的首月便也丑的入不得娆姬眼了。” 雷乡听到这话,惊讶的眨眨眼睛,最后不得不服气的赞叹时寒,高,是真高! 语毕,时寒又半是警告的对雷乡道:“以后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轻易露出自己的气性,若是你的眼睛在娆姬面前露出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雷乡点了点头,而后抱拳道:“谢谢兄弟。” “你好好养伤,休息吧。” 从房间出来的时寒,一转身就看到了似乎等了他很久的花落落,心里一咯噔,随后挂上笑意:“落落,你怎么在这?” 花落落却当没看到他的笑,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寒,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时寒有些慌神,急忙追上去:“落落——” 跟着花落落的脚步,两人来到了河边。 “落落……”时寒小声喊着花落落的名字,但是花落落连头都没有回。 两人沉默了很久,到头来还是花落落忍不住了:“怎么,还指望我打一棍子你放个屁?我为什么生气你应该知道吧,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 时寒打量了几番花落落的脸色,决定说实话。 “落落,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和雷乡是认识的,他原名不叫雷乡,叫湘泪。” 花落落:“小小落,加载湘泪的信息。” 小小落:“受到,湘泪,修真界大能之一,原身无极天狼,因为一双魔眼,出声便自带魔气,父母因他的魔气而亡,此后不知因何变故,他一度嗜血,嗜杀,成为了修真界闻风丧胆的人物,但是近几年却并未有他出现的传说。” 花落落深思,等着时寒的继续交代。 “几年前,我在外出游历的时候,遇见了受重伤的他,于是治好了他的伤处,本来他是杀性上头,想置我于死地的。” 听到这里,花落落眼里涌上一丝关切。 “但是,他不如我厉害,反倒是被我压制的无法动弹。” 花落落:“…………” “一来二去,我们也就成了好友。” 花落落:“那这次,你为何要通知他来招亲?” 时寒:“湘泪从小被娆姬救过,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前科,一直不敢表露心迹,加之娆姬之前一直心系首月,所以也没有机会,但是这回,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我顺手帮他一把而已。” 花落落再次思考了几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成年了吗?” 时寒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成年了,只是化身了他年幼时的样子而已。” “娆姬一向对小孩子心软,装装可怜,得手的机会也就更大。” 花落落连连感叹:“老谋深算啊。” 湘泪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依花落落看来,这个湘泪远比首月好很多,娆姬是个好姑娘,若是真能与湘泪结成连理,她以后不会受苦的。 所以,她也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了。 但是时寒骗她这个事,还没完。 “你骗我了,这件事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不信任我。” “我…………”时寒有种无力感,不得不承认,女人在找茬这件事上,从来没有输过。 “我怕你不同意啊。” 花落落皱眉:“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同意?” 时寒:“前两天,你执意要让娆姬上台,不就是想让她穿一回自己的嫁衣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你是个温柔的人,那么娆姬忘不了首月,你很大可能也会由着她。” “这样的话,湘泪就没有机会了。” “…………”这话,花落落就不同意了,插着腰跟时寒辩解。 “我温柔这点我承认,但是我要纠正你一点,温柔不等于没有是非感,首月并非良人我自然知道,我肯定也会规劝娆姬的。” 时寒:“若她执意呢?” 花落落:“…………” 这倒是,若是娆姬执意的话,她还真没办法,想到这里,花落落觉得自己的争辩也无力了。 “我若是强势一点就好了。” 有点懊悔。 时寒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无事,这样就很好,像极了油炸豆腐,外酥内软,很好吃。” “??”这安慰有点意思啊。 虽然有点歧义,但是花落落表示,自己被安慰到了。 这件事就这么被草率的揭过了?花落落觉得不行,自己怎么能这么好说话?以后时寒不得骑在自己头上了? 于是有矜起了样子,作势严肃道:“以后凡事还会瞒着我吗?” 时寒摇摇头:“不会了。” 花落落这才甚为满意的点点头,伸开双臂:“背我回去,我生气还挺累的。” 时寒宠溺的转过身:“好,上来吧。” 花落落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两腿一弹,直直蹦到时寒的背上。 泥望天厘米两人扒着门框,有些搞不懂这两人,刚才出去的时候还那么严肃,怎么现在回来,这么甜蜜呢?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潇洒哥呢?” 花落落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问道,泥望天一拍脑袋:“坏了,给他忘在山谷外头了。” “这就给他接回来!” 花落落:“…………” 潇洒哥实名惨。 湘泪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养伤,第二天起的比谁都早,先去把时寒祸祸醒了,然后时寒又把其他人叫醒了。 唯独留下了睡得正香的花落落,湘泪看了看时寒,又看看花落落,有些犹豫:“叫吗?” 时寒摇摇头:“不叫了,让她睡吧,我抱着她走。” 厘米嫌弃的瞟一眼,这狗粮,掰着嘴硬塞啊。 —— 雷乡四下感应之后,指着东方:“他们往东边走了,东边汝城有一个赌场,依照首月的性子,应该去赌场了赚珍宝了。” 泥望天:“赞成。” 厘米:“加一。” 首月什么性子,他们现在算是摸得清楚了,有便宜不占非人哉。 汝城离他们不远,驾着露露很快就到了。 几人来到了城门口,城门之上硕大的城匾,挂着几个烫金的大字——汝城。 厘米:“看着,就很有钱。” 泥望天:“那是当然,汝城算是整个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富贵城,里面的住户或多或少都有些来钱的野路子,偏偏你还抓不着。” “这里是被天道眷顾的城池,城底下传闻有着堪比清风宗那么大的灵石矿,但是现在还不知真假。” “汝城位置险要,且资源丰富,城中的人就算一辈子不出城,也不愁吃喝,整个修真界近三成的物资要从这里经过,更别说一些罕见的天灵珍宝了,所以,汝城有一个别名——销金窟。” 厘米长大了嘴巴,“这么厉害,我感觉自己都不配进去呢。” 湘泪却没说啥,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时寒一眼,而后说道:“确实,就是不知道城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 泥望天:“这倒是,汝城的城主向来见首不见尾,平日里就一纸宣言传遍汝城的每个角落,如有不服者,当然会被拎出来,放进赌场,当做商品售卖。” 听起来很残忍,厘米皱了皱眉头:“人也是可以随便买卖的吗?” 泥望天摇摇头:“不是,最初也不是这样的,犯了罪的人会被拷进监狱教训一番,但是这样的惩罚措施对于一些冥顽不灵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凑效,故而换成了现在这般。” “虽然残忍,但是行之有效,没有人愿意被当做商品。” 这时,时寒背上的花落落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壮阔的大门,再次伏在了时寒的肩上。 泥望天:“……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花落落听到泥望天的声音再次睁开了眼睛:“一脸懵懂,不是做梦吗?” 厘米扶额:“落子啊!还不快下来,看给时寒大哥累的!” 花落落转过头,瞥见了时寒的侧颜,忍不住摸了一把—— ………… 泥望天捅了捅厘米,小声问道:“她有这种刚睡醒就喜欢耍流氓的习惯吗?” 厘米:“…………”这我怎么回答,你没看到时寒危险的眼神吗? 他只好卑微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花落落触及到温热的感觉,才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花落落一阵脸爆红,急忙从时寒背上跳下来,自己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男呢! 好羞耻—— 羞耻过后,花落落才看到他们身处何地。 “汝城?” 时寒整理了一下她的碎发:“对,雷乡感应到首月他们在这里。” 花落落点点头,走前几步看了一下城里面的景象,人影攒动,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咱们能找着首月吗?” 泥望天:“这也是我们担心的问题,汝城鱼龙混杂,高手富商比比皆是,每天的人流量无法统计,在这么多气息中,寻找雷乡那一抹淡淡的气息,确实有些困难,而且万一首月发现了雷乡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肯定会抹去的。” 谁料雷乡肯定的摇头:“他抹去不了的,我们一族的秘法是他能轻易抹去的吗?就算他把那块肉挖了,气息也散不去。” 感觉自己在这里啥也听不懂,潇洒哥不动他们为什么老是想这些东西,找不找得到,先进去才能知道啊。 所以他直接就进去了,花落落他们怕他丢了,也不得以跟了上去,只是进门的时候,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下来。 “请出示你们的云牌。” 几人愣住,云牌是啥?于是乎,面面相觑。 雷乡看着时寒,语气带上一丝落井下石:“时寒大哥,你有云牌吗?” 时寒忍下这声奚落,上前与护卫交涉一番,护卫这才让他们进去。 花落落一脸惊奇,进了城左顾右盼,最后被时寒牢牢箍在自己身边:“别乱跑,小心旁人,这座城就是荆棘丛,一不注意就会被刺伤。” “哦哦。”花落落乖巧点头,顺便把潇洒哥也给捞过来,拉住了熊爪。 “时寒,你刚才怎么说服护卫的?” 时寒:“我说我跟城主是旧识,让他去报信,然后他核对了一遍,确认一下,就放咱们进来了。” 花落落:“你真和城主认识?” 时寒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指导过他两句。” 花落落瞬间星星眼,“你好厉害。” 虽说平时的夸奖已经够多了,但是花落落的,明显很让他受用,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 现在的时辰还是在早上,城里头的人还不如晚上的一半,尤其是赌场,这种地方,也就晚上的时候,才是他的发光之地,首月很大可能也会选择晚上。 考虑了一下,几人准备找个客栈住下来,等到晚上再去赌场寻人。 —— “一百块灵石??”泥望天在听到客栈老板的叫价时,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你们是黑店吧!” 老板娘不屑的看了泥望天一眼,嘴上漫不经心:“你们进入汝城之前从未了解过汝城的物价吗?” “区区一百块灵石也嫌贵,承受不住的话,你们可以去汝城的救济站,那里可以免费吃住,只是住宿的条件不是很好。” 泥望天还想争论什么,时寒手指间夹了一张光卡,递给老板娘。 “开吧,三间房。” 老板娘瞬间笑逐颜开的结果那张卡:“老板就是爽快。” 花落落心里忍不住卧槽,她这是傍大款了吗?之前的行程都不需要花钱,现在来了销金窟才初步领略到时寒的财力。 一个字,爽! 销金窟的客栈就是不一样,进去的时候,走了一圈有一圈,还得老板娘领着他们才不会迷路,根据花落落敏锐的方向感,发现这个客栈的布局跟大大卷一样,一圈又一圈,他们的住处就是“大大卷”的最中心处。 老板娘领他们到达位置后,花落落敏捷的拉住她,问道:“这间房要多少灵石?” 老板娘比个手势,花落落恍若被雷劈了一样。 十,十万?! 艹! “时寒!” 被莫名喊住的时寒疑惑回头,就被花落落直接拉进房间。 其他人挠头,这就选择了吗? 泥望天出声:“我和厘米一间房,雷乡和潇洒哥一间房。”然后捞着厘米的肩膀推开了花落落进的那间房间旁边的门。 雷乡与潇洒哥站在原地两两相觑。 两人彼此之间都看到了眼里的嫌弃,但是谁都不想在外面睡,两人瞪了一会儿,“唰”的一下开门闯进去,一个比一个快。 等到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大床时,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咋睡啊? 所幸现在还不到就寝时间,两人心有灵犀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出门时,就看到了花落落与时寒一同从屋里出来。 潇洒哥上前打招呼:“你们今晚上在这间房睡了?” “啊?”花落落有点懵逼。 “不是你选的吗?” “我选啥了啊?” 花落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怎么就演变成她与时寒一间房了,这传出去,她闺名何在? 时寒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对潇洒哥道:“对,选了这间,到饭点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好嘞。”饿了一上午的潇洒哥再也顾不上懵逼的花落落了,连忙去敲厘米他们的门,喊他们吃饭。 销金窟不光住的贵,吃的也贵,一桌子寻常的家常炒菜居然要一千块灵石。 “钱都不是钱了。”花落落看着时寒点菜的手专门往荤菜上招呼,无奈又心酸。 何时自己才能拥有这样的财力啊。 不过贵有贵的好处,味道确实很香,第一道菜就是狮子头,油滋滋的,个头还大,酱汁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潇洒哥想动筷,但是被雷乡阻止了:“菜未上齐,不可动筷。” 听到这话,花落落默默将手上的筷子放了回去,忍不住吐槽,怎么规矩这么多。 时寒首先拿起了筷子,给花落落夹了一小块:“没事,吃吧,都是自己人,讲什么规矩,吃饱了就行。” 金主都放话了,雷乡也没再说啥了,又小小的瞥了一眼时寒。 吃的正香的时候,雷乡突然定在那里。 “我感应到标记的气息了。” 众人一下子停住筷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只想着晚上去赌场碰碰运气,却没想到首月也是人,也得饱腹啊。 “盛月斋是汝城最出名的饭馆,味道也最好,首月定然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吃饭。” 雷乡站起身来,又被时寒按了下去:“别急。” “先吃饭吧。” 雷乡坐不住了,但是受于时寒的压制,只能满脸阴沉的坐在那里。 时寒:“你不过是才感受到他的气息,很显然他刚刚过来,就算我们吃完了,他也未必吃的完,届时再去堵他不更完美?” “你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让大家都陪你饿肚子,潇洒哥也在长身体。” 雷乡脸色并未转好,时寒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吃吧,我希望咱们这一行能够顺利。” 语毕,雷乡拿起了筷子,刚才时寒的话里已经有不高兴的意思了。 事实证明,时寒的推测是对的,就算他们吃完了,首月的气息也没有走。 循着雷乡的感觉,几人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 雷乡:“他就在里面。” 花落落还有些紧张,虽然她一直在找首月,但是眼下要见面了,居然还有一丝紧张。 时寒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抖,花落落自我疏通了很久,才放缓情绪。 雷乡的情绪有些不稳,血色的眼珠若隐若现,时寒将她捞到自己身后,避免被泥望天他们看到。 花落落一步步上前,看着眼前的镂空门—— 她与目标人物就差这一道门了,花落落的手慢慢放到了门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上微微用力。 咯吱一声,门开了—— 第 22 章 云乐坊赌石 门是从里面开的,与他们对上的是一个小姑娘,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没忍住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 花落落还微张着嘴,而后调整好表情,伸手摸到了小姑娘的额头侧边,往一边一带—— 真是的,挡的严严实实的,里面啥都看不到。 小姑娘被带的身形跟着脑袋走,被迫让到了一边,这回里面的情景映入到每个人的眼中。 满满的一桌子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香飘十里,就连碗里头还有冒着热气的肥牛片,只是凳子上,空无人影。 “人呢?!”雷乡推开花落落,不可置信的大推开了门。 明明气息就在这间屋里,但是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花落落立马喊出了小小落:“首月刚刚是否在这里?” 小小落卡机了似的,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半天才回答道:“是的,但是只是一抹气息,听到你们的动静就跑了。” “气息?”花落落被稀罕住了,气息可以代替本人真身吃饭的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戏弄? 首月早就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所以特地让气息过来,让他们变的如同惊弓之鸟? 若真是这样的话,花落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对首月有所改观了。 时寒在开门的一瞬间,脸色也不是很好,显然,他也猜到了。 雷乡愤恨的一拳头砸到了门板上,吓得一边的小姑娘叫出声来,这一声让雷乡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雷乡一步步逼近小姑娘,声音阴鸷:“里面的人呢?” 小姑娘靠着门框,惊恐的一点点下滑,求救的看着其余的人:“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刚落,雷乡就揪住了她的衣领,怒吼出声:“说!人呢!” 这——花落落没想到,明明这么清瘦的人,居然会这么暴躁,见着小姑娘实在是吓坏了,于是出声劝阻:“不必这么吓唬人家,好好问,在汝城,你还真能杀人不成?” 时寒也看了湘泪一眼。 接收到时寒目光的雷乡沉下心里的火气,慢慢松开了小姑娘的领子,语气放缓:“你好好说清楚,里面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小姑娘抽泣不已,但是眼前的几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 人在盛月斋呆了这么久,眼色还是有的,见到眼前的人一个个俊男靓女,修为非凡,也不是什么好惹之人。 于是整理好了情绪,条理清晰的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首月进来的时候,就唤她过来,并给这个姑娘一些好处,让她全程跟着他用餐,小姑娘见他出手阔绰,就同意了,最后首月要求了一间上房,就在花落落她们吃饭地方的不远处。 说到这里,小姑娘还有点奇怪。 “那位客官虽然点了很多菜,但是却一口未动,夹到碗里的菜也只是做做样子。” 然后就是他们寻来了,小姑娘受到首月的命令前来开门。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一幕。 而首月,趁刚才小姑娘开门的间隙离开了。 花落落一脸凝重,走进了房间,看见了饭桌上留下的一张纸条,于是拿了起来。 “各位,承蒙厚爱,跋涉千里也要与首某人相见,但是我实在腾不开时间,为表歉意,特点了一桌子的佳肴,还望各位用的开心,哦对了,别忘了转告泥小兄弟,碗里的菜我并未动筷,他是可以吃的……” 泥望天一看到这一行字,气不打一处来,手掌之上窜起气流,打碎了这张纸。 “老秃鹫,你他妈的奚落谁呢!” 花落落看着他,想说,其实还有一句。 “另外还有一根咬过的黄瓜片,请雷兄弟不要浪费——” 这明显在讽刺湘泪的行为,捡他首月不要的货。 花落落瞥了一眼平静的雷乡,还好他没看见。 现实摆在这儿了,现在首月知道他们的踪迹了,而他们还不知道首月的踪迹,处于这么被动的位置,一行人的神情都不是那么好看。 尤其是雷乡,以至于潇洒哥想进客栈门的时候,被锁在了门外。 潇洒哥:“…………” 潇洒哥怒气冲冲的蹦起来:“你凭什么拿我撒气啊,又不是我让首月跑的,凭什么不让我进门睡觉啊……” 越说潇洒哥越觉得委屈,但是他又不敢去敲门,刚才雷乡进门的时候,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隐隐的血光,神色危险。 所以他怂了—— 但是自己总不能在外面睡觉吧。 潇洒哥看看旁边两扇紧关的门,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到泥望天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敲了很久,爪子都敲疼了,依旧没有人,潇洒哥有些难受,他想回家,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呜呜。 刚想哭出声来,隔壁门开了,是雷乡—— 雷乡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潇洒哥:“哭什么,进来吧。” 潇洒哥抽泣了一会儿,想耍耍性子,但是看到雷乡的脸色,象征性的流了两滴泪,然后一嗝一嗝的进了房间。 关上门之后,花落落那间的房门打开了,花落落一脸好奇的探出头,时寒在她后面,花落落回头,一脸服气:“你怎么知道雷乡会让潇洒哥回去的?” 时寒摇摇头:“不知道,他这人一向比较冷清,这回也只是赌一下而已,看看他改变没有。” 时寒点了一下头:“结果不错。” 花落落闻言长吁了一声:“没让潇洒哥白哭那么久。” 很快到了晚上—— 晚上的汝城果然与白日大不一样,街上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照亮了底下人头攒动的“人河”。 自从出门时起,时寒就一直紧紧拉着花落落的手,花落落原本还笑他太过敏感,结果转眼间就与一个小偷对上眼。 小偷两眼干瞪着,伸进时寒腰带里的手尴尬的往回缩。 花落落:“…………” 大哥,你大可不必如此践行人家的讽刺。 只是,花落落视线下移,见了小偷的手的位置,一下子火了,我他妈的还没有占到便宜,你倒是先下手了! 没法忍,花落落一把手抓住了小偷的手腕,语气酸酸的:“你摸谁不好,你摸他——” 小偷想为自己辩解:“没有,我没有摸他,我只是想偷钱而已——啊——” 说完,脑袋上挨一巴掌,花落落表示:“我才不听你这套虚假的措辞,吃我一拳!” 持续了一盏茶时间的单方面挨揍,以花落落喘息结束,时寒还关切的为她扇了扇风。 躺着在地上摸摸流泪的小偷顽强的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占便宜……” 妈的,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 之后便随着人流到了汝城的“牌坊”——云乐坊。 初见那块牌子时,花落落小声对时寒道:“这名字看着好像青楼啊。” 时寒的身子一顿,而后脸上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可能起名的人也没想那么多吧。” 花落落不觉有异,跟着时寒的步子踏进了这座装潢极盛的赌场。 里面竟不似花落落想象的那般糜乱,反倒是各有各的分部,赌场很大,可以称得上是一条街了,路上有三种颜色,初入之时便是绿色,大约一百米之后便是黄色,黄色的最长,有五百米,最后便是红色,也是最短的,只有区区的五十米。 花落落:“这些颜色是代表什么?” 泥望天:“这题我会,之前有听过云乐坊的传言,云乐坊以三色为准。” “每一种颜色即代表这个区域下注的最低筹码,绿色最少,一百块灵石,黄色一千块灵石,这个区域也是大部分人的首选,红色最高,一百万灵石起。” 花落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百万?” 泥望天点点头,接着道:“对,不同的颜色代表身份地位,能进红色区,说明你的身份越不简单,进入云乐坊时,门口的云蛇会对你进行评估,给你发放相应的牌子,持有红色牌的人,三色赌场随意可进,绿色牌的人,只有绿色的可以进。” 花落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咱们是什么颜色?” 几人同时回头,而后看到了照在他们身上的光。 花落落,潇洒哥,厘米,雷乡:白色。 泥望天:黄色 时寒:红色。 ………… ………… 怎么还有白色?花落落刚想问白色是啥意思,结果就来了两个护卫,把她们叉了出去。 “身无分文者,不得入内!” 花落落:“…………” 厘米:“…………” 潇洒哥:“…………” 雷乡一张臭脸上也多了些无语。 好家伙,几人直呼好家伙,还指望赌场逮着首月呢,结果门都进不去。 泥望天有些幸灾乐祸,抱着清风剑靠在门口,得意洋洋的瞅着几人:“厘米老弟,求求我啊,求我我就分你些银两,让你进来啊。” 厘米冷哼一声,不乐意的扭过头来。 最后还是时寒出来,给几人分了银两,并吩咐:“厘米跟着泥望天在黄色区域查找,雷乡与潇洒哥在绿色区域寻开,落落跟我。” 命令下完之后,几分就在前台做了绑定手续,认定两人为一体,在云乐坊中,两人距离不得超过五步远。 花落落云里雾里,在拿到红色小牌牌的时候,还是晕乎乎,她被时寒的富豪身份吓到了。 一百万灵石啊,什么概念,这辈子吃喝不愁啊。 真的被拉着进了红色区域的时候,花落落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情,又被这里头的奢侈打破了。 不愧是销金窟啊,红色区里面的杯子都是黄金的,而且里面装的水都是天边引进的灵水,喝了有增进功力的奇效,而在这里,这样的宝贝,免费续杯! “城主是真有钱啊。”花落落只能得出个这样的感慨。 其实他们进来就是找首月的行踪,按照首月的性子,肯定会来红色区域凭借绝佳的气运赚取别人的珍宝,这里逮到首月的可能性也就最大,其次,这地方也就时寒有资格进来—— 但是时间长了,花落落看着别人玩的热火朝天,也见不着首月的影子,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 灵水也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了,她觉得啥用也没有,都是假的! 时寒察觉到她的表情,于是拿出了光卡,“要不要玩玩?” 花落落连连摆手:“不不不,太费钱了,你的钱不是钱啊。” 时寒轻笑:“这样吧,咱们就玩一局,解解闷,听说云乐坊最近收了一块上古奇石,里面封印着上古奇兵,有没有兴趣去赌一赌?” 花落落瞥了一眼时寒:“你怎么知道的?” “听闻是有这么个传说。” 花落落这就逮着机会数落他了:“钱怎么能乱花呢?万一他真的是谣传,那咱们不就亏死了…………” 时寒:“…………” “那去赌一赌石头?咱们不买大的,买小的。” 这还差不多,花落落撇下嘴:“好吧。” 赌石这边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在挑人家开出气的。 修真界的原石最值钱的就是有气的,气分红黄绿,以及黑白色,跟赌场的档位差不多,白气是最普通的,黑气则是绝无仅有。 红黄绿依次降低。 原皮石这边人很少,价格也很便宜,最小的二百灵石,最大的也就三千灵石,其实最大的也没多大,也就一个手那么大。 花落落抱着省钱的心态,挑了两块居中的,还有一块最小的,时寒也陪着她,挑了一块最大的。 花落落又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大,这么贵,万一空了怎么办?硬是给时寒换了一个最低价,二百的,还没一个拳头大—— 时寒捏着手里的石头,看了半晌,无语的笑了,而后收了起来,带着花落落去切石。 谁知到了切石的地方,人家老师傅都给气笑了。 “给你们切,还不够我刀片的损失费!” 一些竞争原石的人看到这里的情况,纷纷过来看热闹,看到花落落手里的石头时,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不就是废料嘛,还不如拿回去当养鱼的鹅卵石。” “就是,原石成气,最起码也要千年的光阴,怎么想,石头也不可能这么小啊。” “就是,好歹是能进红区的人,怎么还搞这种小市井玩意儿?” ………… 一些讽刺的声音不绝入耳,花落落也没在意,但是时寒的脸色不是很好。 花落落放下手里的石头,问老师傅:“不给切吗?” 老师傅有点犹豫,时寒拿出了光卡拍在桌上:“切,废的刀片我出。” 光卡一拍出来,众人都噤声了,这种卡,要是没看错的话,全修真界也就五个人拥有,都是个顶个的大佬,那这位是—— 众人纷纷猜测着时寒的身份。 老师傅皱巴巴的脸看着光卡,脸上立马带着笑意,褶子都多了许多。 “切,切,切,容老夫给你们好好看看——” 老师傅直接拿了四块里面最大了一块石头,根据经验,画了两道线。 “我先根据这第一道切,若是没有,再来第二道如何?” 时寒示意他随便。 —— 刀片运转起来,那一块青皮石在刀片的运转下一点点被割开,众人的眼神也在盯着那一块石头。 最后,青皮石完全穿过刀片,一分为二—— 老师傅拿着手里的石头,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 第 23 章 什么叫狗屎运 “出气了,居然出气了!”老师傅一脸震惊,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惊讶。 这么小的石头,怎么会有气呢? 淡淡的白色气雾萦绕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里,刚才讽刺出声的现在具是沉默不语,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石头里会有气。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白色的气,但是已经堪比奇迹了。 花落落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疑问的看向时寒,时寒解释道:“你选的石头出了白气,就等于一块河里的石头,开出了翡翠,虽然种水不怎么好,但是价格翻了几番。” 这么说,不就明白了,花落落比个“ok”的手势,说道:“那等于说,我赚大了是不是?” 时寒摇摇头:“倒也不是,小赚,白气并不罕见。” “啊?”花落落顿时焉了,还以为自己就此小康了。 “这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吗?” 时寒垂下眼眸,看着眼前丧丧的小家伙,忍不住笑出声:“可以卖,也可以用来修炼。” “之所以来赌石,可不只是为了过瘾,价值好的石头,里面的原气,是可以让人的修为突飞猛进的。” 闻言,花落落惊喜抬头,而后又想了想:“还是不卖了吧,阿寒不是需要修炼吗?这块可以给你啊——” 时寒愣了一下,心里化成了一滩水。 他摸了摸花落落的脑袋,摇摇头:“白色的气对我的修炼已经没有用了,这个适合给刚修炼的人用。” “那就给潇洒哥吧,他那半吊子的修为,是该拔拔了——” ………… 二人说的正热闹,老师傅一步步凑过来,脸上犹豫。 “这第二刀,两位还切吗?” 花落落也拿捏不准,将这个问题甩给了时寒,时寒接过老师傅手里的原石,道了一声谢,“不用了,本就是自己玩玩,切不切这第二刀意义不大。” 老师傅见此也没说啥,这样的人多了,赌石,就为了图自己开心。 花落落却好奇了:“为什么不继续切了?” 时寒摇摇头:“云乐坊的赌石,切第二刀有两种情况,一是想卖,将原石翻个身价,若是第二刀依旧出气,这就可以卖出纯一刀的十倍还多。” 花落落被震惊住了,“所以,都是在赌吗?” 时寒点点头:“若是第二刀不出气,那可能就砸手里了,云乐坊一般不给明面上切第三道,若是自己还不死心,可后台找人重新切。” 花落落恍然大悟的点头:“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时寒说话都带着可惜的意味:“第二种,就是一刀不出气,再求第二刀了。” 解释完了,花落落也彻底改了世界观,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把的钱扔出去,就为买个可能玩。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花落落心酸的捂住了自己的荷包,里面空无一子—— 时寒见到花落落的动作,笑出了声:“你不必操心这些,记住有我就行了。” 花落落捂脸耸肩,掌间传出嗫喏的声音,时寒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花落落猛然抬起头,脸上红红的,重复道:“我说,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时寒哑然,而后伸手,捏住了花落落的下巴,上抬,眼神逼人且惑人:“被包养的感觉,如何?” 花落落笑的不怀好意:“极其美妙!” 而后拉过时寒的耳朵,说道:“你应该试试的,当初在呵呵村——” 说道这个,时寒的脸色不好了,花落落也适时停下了这个话题,看来时寒很介意被包养这件事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养自己,谁能包养你啊!”花落落转过身,拿着另外两小块石头,再次走到了老师傅的面前。 “师父,这两块切一下,谢谢。” 时寒注视着花落落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小石头,走上前去。 有了上一回的惊世之作,这回又有更多的人过来看热闹,想知道这一回的幸运之神,会不会再光临到这个女子的身上。 但是很可惜,花落落手里的两块,并没有丝毫的气,老师傅还破例给第三块石头切了第二道。 但是事与愿违,还是没有出气。 老师傅也很无奈的朝着花落落摇摇头。 花落落接过石头,并没有多丧,这也不过是随便玩玩的,还好不贵,不然心疼死。 围观的群众一片唏嘘。 “这事还能一回两回的老被她碰着?” “就是,都知道原石出气有多难,刚才的也就是她 的运气罢了。” “这两块还不都是砸手里了——” “不过,就算人家砸两块在手里了,有第一块在那坐着,就是赚啊!” 周围奚落的声音,瞬间消失。 这说的很有道理啊,人家根本没花多少钱买这个东西,现在看来直接就是白嫖了! 这让那些一掷千金还落不着好的人情何以堪? 但是场中心的人,并不在意这个话题,老师傅有些可惜的看着手里的废石,视线一转,看到了时寒手里的小块黑漆漆的石头,起了心思。 “你们那块切不切?”老师傅指着时寒手里的小黑石问道。 花落落的身体跟着老师傅手指转了过去,也看见了时寒手里的小石头,跟时寒的手形成鲜明的映衬,跟个小核桃一样。 “这…………”花落落嘴角抽了抽。 这还有切的必要吗? 刚切了三块,花落落也隐隐知道,只有大的原石,才有可能生长千年,汇聚精纯的气,刚才的第一块,纯属她走了狗屎运,而且那一块还是这四个里面最大的。 时寒手上的,是最小的,想也不可能出气。 时寒摇摇头,拒绝了:“不了,这块不用切了。” 为什么不切?花落落疑惑的看着时寒,但是时寒笑而不语。 越是这样,花落落就越心痒痒。 老师傅也劝了两句,不过时寒坚定的摇头,这下,他也不好说啥了。 突然,老师傅思路一转—— 这小石头,是这位小姑娘送他的吧? 想到这里,老师傅突然豁然开朗,摆摆手,“没事没事,小石头估计也开不出啥来,就让他留着吧,图一乐呵?” “??”花落落被老师傅的变脸搞的措手不及,刚才您不还跟我一块劝吗?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老师傅看花落落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男孩子真累啊。 最后那块指头还是没有切成,时寒拉着花落落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黑石顺着时寒的袖子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 掉到地上“吧嗒”一声,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十分响亮。 小石头磕掉了一个角,这里的声响,吸引了还未四散开的人群。 磕掉的那里,石头面依旧是漆黑的,里面散发出浓厚的气的气息。 第 24 章 你要不要和我比试 有些修为的人在石头磕开的那瞬间,就感应到了。 霎时间,时寒花落落周围又围起了一群人。 在场的都是些老手,自然知道石头是黑心的代表着什么。 黑气,顶级原石才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开出来,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所以购买原石的人从来不求黑气,只求泛红,哪怕只是个红晕就可以,但是眼下—— 泛着黑气的小石头正待在时寒的手上,还那么小! 这让他们怎么能忍?目前修真界开出黑气原石的人,好像只有那位&"天道之子&"——首月吧。 当初首月就是靠那一块原石,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修真界算得上名号的人物,但是当初开出黑气的原石可没这么小吧。 好像也不大…… 突然,众人好像嗅到了正确的道路。 都以为个头越大蕴藏的能源越大,殊不知浓缩的才是精华! 花落落被突然围过来的人群吓一跳,时寒伸手护住了花落落,另一只手紧捏着原石,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好赖是在云乐坊,规矩在这里立着,不然恐怕得掀起一场□□,有命开原石,却无福消受那不就更亏! 花落落从众人的眼睛里得知时寒手里的原石非同小可,这么贪婪的眼神,恨不得将小黑石据为己有。 老师傅穿过层层的人群终于挤了进来,看到时寒手里的石头,也是满脸的震惊。 老师傅的声音颤颤巍巍:&"我可否,看一下这块原石?&" 花落落拉住了时寒的手腕,很明显不相信老师傅。 老师傅看透花落落眼里的防备,被气笑了,叉着腰为云乐坊正名:&"小丫头,你当云乐坊是什么地方,你又把老夫当什么人?我就算骗走了这块黑石,也带不出去啊…………&" 虽然花落落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规矩,但是第一次来,多少有点不大相信,如今一听老师傅的话,心里有八成信了。 于是她放开了时寒的手腕,虽说同意了这个行为,但是她还是要问一句:&"老师傅,您为什么非要看这块石头呢?&" 老师傅老脸一红:&"小丫头问什么问,老夫长长见识不行啊!&" &"…………&"花落落无语凝噎,&"行,当然行!&" 黑石被老师傅拿在手里反复观察,一只手拿个小小的放大镜,一只手不停的转石头,嘴上还不停的&"啧啧啧&"………… 花落落忍不住,问道:&"您看出啥了?&" &"精品!&"老师傅抬起头来,眼里都是惊喜:&"这块黑石,里里外外都是精品!&" &"老夫能不能替你们把表面的石皮给磨开?&" 这问题问的………… 花落落:&"要钱吗?&" 老师傅先是愣一下,而后笑出声:&"免费!一个子都不要,磨皮全当老夫赠送与你们的!&" 那就好,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花落落大手一挥:&"磨去吧!&" 时寒微妙的看着花落落,没有开口,若是她清晰这块石头的价值,恐怕就不会这么潇洒了。 老师傅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这么豪爽,当即也不客气了,允诺:&"你们以后若是有什么石头要切的,可以过来,老夫赠你们十刀!&"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安静了! 老师傅是什么人,他可是在云乐坊切了一辈子的原石,算是云乐坊的老前辈了,切石技术炉火纯青,一块原石,他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切,升值最大,故而他的一刀,千金难求! 平时这些买家也是得不着这位老师傅的一刀的,一般都是他的徒弟来,今日徒弟有事离开了,老师傅才替徒弟一晚。 这么好的事情,就叫花落落赶上了!嫉妒,无与伦比的嫉妒! 但是花落落皱皱眉:&"就十刀吗!?&"太少了吧。 群众哗然,十刀还不多吗? 老师傅一愣:&"小姑娘,你知道老夫是谁吗?你知道老夫一刀价值多少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花落落疑问的看向了时寒,时寒也摇摇头。 老师傅快要被这俩崽子气的心肌梗死了! &"老夫名叫万论封,人送外号‘万一刀’,你俩小崽子,居然不知道我万某的称号?&" 这个,花落落好冤枉啊,她刚来,是真的啥都不知道,但是—— 她无语的看向时寒,你怎么也不知道? 时寒更无辜,我失忆了! ………… 于是花落落鞠了一躬:&"原来是万一刀啊,久仰大名,其实我们知道您的名号,不过只是听闻,未曾见过真人,所以一时间还真没对上号,还请大师见谅。&" 万论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手背身后:&"那你还觉得十刀少吗?&" 花落落犹豫了一会儿,诚实的点头:&"少。&" &"…………&" &"虽然你是大师没错,但是十刀,它确实不多啊。&" 万论封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花落落灵机一动,刚听到人群中隐隐的讨论,万师傅有个徒弟,于是问道:&"不知您的徒弟,切一刀多少钱?&" 万师傅挑眉,不知道小姑娘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只要你在云乐坊买石,他的第一刀免费切,第二刀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花落落再次被吓住了,徒弟一刀都这么值钱的吗? 万师傅一眼就看出了花落落的震惊,说道:&"切石并非一个简单的工作,稍有差错,将完整的原石气从中间切断了,那么这块石头的价值,瞬间少了十倍,所以,只有对原石非常敏感的人,才能胜任这份工作。&" 行叭,突然觉得十刀赚了呢—— 不过花落落还是争取了一下,最后以十三刀的数量拍案定下,搞的万师傅磨皮时,脸色都不太好。 不过磨好那一瞬间,浓厚的黑气气息散发开来,万师傅的脸上重现了笑容,十分灿烂,拿着黑石反复摩挲。 &"如玉如翡,纯净至极,果然是精品!&" 黑气一丝丝的蔓延,在场的每一人都享受的闭上眼,极力吸取溢出来的黑气! 突然间,黑原石表面封上了一层灵力,隔绝的气息的散发。 花落落过头看到了时寒还未收回的手,于是问道:&"怎么了?&" 她感觉不出任何的气息,但是时寒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时寒眼神凌冽的扫视了周围一群人:&"想要黑石,自己开去,别在这里不要脸的蹭。&" 众人脸上尬然,真是的,蹭一下怎么了,他们是想要啊,不是开不出来吗? 不过被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他们了,众人纷纷朝着花落落挑石头的那堆涌去,抢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这个场景的花落落惊呆了,很熟悉,像极了大妈抢做活动的产品。想当初,她一个小年轻,愣是没挤进去! 万师傅看过以后,就把黑石还给了花落落,脸上笑容洋溢,&"可算是看到这传说中的黑原石了,之前云乐坊也有一个,只是可惜我当时有事不在云乐坊,没能看到,今日也算是圆了心愿了,谢谢二位。&" 花落落摆摆手:&"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这时,人群的角落中,走出来一个带着帽子的青年,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抬眼看着花落落,眼里划过一丝深意。 &"你,要不要和我比试?&" 第 25 章 极品红石 花落落瞥了一眼青年,深觉这人有病,于是没有搭理他,转身直接走了,但是青年没有放弃,身形一转,再度到了花落落眼前。 &"咱们比试一下。&" 好烦啊,这人真的有病吧! 花落落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拉着时寒绕过青年,但是青年却抓住了时寒的胳膊,时寒一甩袖子,直接将青年带飞了出去。 青年眼疾手快,在空中调整了一下,稳稳落在地上,嘴里还是那句:&"咱们比试一下。&" 花落落听而不闻,见他没事了,继续拉着时寒离开,但是这次,时寒脚上未动。 花落落:&"&" 时寒:&"落落,咱们给他这个机会吧。&" 花落落:&"&" 时寒没有回答,花落落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松开了手,&"好吧。&" 而后转身,朝着青年问道:&"你要比试什么?&" 青年指着众人哄抢的那堆石头:&"赌石,一人挑五块,看谁切出来的价值大,赢得人得到所有的赌注,输的人,承担两人的赌石费用。&" 一听到要钱,花落落立马摇摇头:&"不了,我没钱,不赌不赌。&" 说要还要拉着时寒走,不理会这个疯子,但是时寒却安抚着她,&"无事,有我呢,就算输了,赌石的费用我来承担。&" 花落落感动的都要哭了,听听这霸总的话—— &"你的钱不是钱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钱我花着心疼!&" 闻言,时寒一愣,而后轻笑出声,附在花落落耳边说了一句话,花落落神情突变,瞅着眼前的青年上下打量,而后豪爽应下。 &"赌!&" 之前的石头已经被抢光了,还好云乐坊上新的很快,原石堆又填满了。 青年眼疾手快,在众人之前,一连挑了十块,然后在一边仔细观摩,反观花落落,千辛万苦的挤到了人群中。 好不容易拿到一块石头,出不去了! 费了好大的劲儿,结果直接整个人挤到悬空。 花落落:&"…………&"艹。 挣扎半天,还是不出去,萦绕在花落落心里的火气终于发出来了。 &"一个个有点素质行不行!抢什么抢,你们知道哪块有宝啊!搁这里瞎抢,还不如去拍开过气的原石!&" 人群沉静了一会儿,又喧闹了起来。 花落落:&"…………&"妈的。 最后还是时寒拉着她的手给拽了出来。 抢个石头真不容易啊,看着手里的小石头,花落落深深叹口气,而青年那边,已经在十块里头挑出来了三块。 这样不行,太慢了。 花落落将目光放到了开过气的原石上,灵光一闪,刚才那人只说比价值,没说从哪里得到石头啊! 黑原石万年难得一出,不指望了,但是红黄绿可以争取啊。 想到这里,花落落也顾不上替时寒省钱了,直奔大厅中间最大的那块原石,足足有一人高。 &"就他了!&"花落落叉腰。 清脆的声音让青年抬起头来,看到花落落选的那块石头,青年的表情有些龟裂,咬牙切齿道:&"你耍赖!&" 花落落摊手:&"你又没说在哪里选,你只说比谁的石头价值大。&" 青年竟被堵的哑口无言,漏洞也是可以这样钻的吗? 看着青年的表情不太好,花落落摆摆手:&"算了算了,别的石头我就不仔细挑了,待会儿那边别人挑剩下了,我捡三块过来凑成五个好了,我给你充足的时间好好挑,行不行?&" 青年沉思了三秒,回过味来,顿时恼火:&"分明是你先便宜,怎么说的好像你让我着我一样?&" 花落落皱眉:&"那我不让你好好挑了?&" 青年气结,声音都变了,高了好几度:&"让,凭什么不让!&" 花落落满意的点点头,青年恨的牙痒痒,这女的,好想把她脑壳敲爆! 最终等众人挑完的时候,那堆上新的原石中,只剩下了一个,看上去还是里面最大的。 花落落:&"…………&"过分了啊。 青年哈哈大笑:&"就一个了,你不能再改规则了,只能拿三块石头跟我五块的比!&" 花落落感觉腮帮子疼,这群人哪,比抢菜的大妈还狠,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落落任命的点点头。 众人心满意足的选完了石头,才开始围观这场赌局。 选完的石头,自然是要拿到万师傅那进行切石的。 &"小姑娘,可有胜算啊!&"万师傅笑呵呵的问花落落,花落落苦着脸笑不出来。 青年自告奋勇的先切,万师傅看到青年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同时对他手里的石头也有些好奇了。 切第一块时,第一刀下去,淡淡的气弥漫出来。 众人惊呆了:&"有气,居然有气!&" &"是白气!这人运气可真好…………&" &"妈的,酸死我了,我要有这手气,天天待云乐坊不走了!&" 万师傅也很意外,紧接着第二块,黄绿色的气。 &"又有气!&" &"还是黄绿色!&" &"我的天哪,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第三块,金黄色的气被开出来。 众人冷吸一口气—— &"妈妈,我今天开眼了,平时带气的原石多么不容易开,我今儿连见好几块!&" &"尼玛这是挂吧!&" &"天哪,这哥们真秀,我要抱紧他的大腿!&" ………… 第四块,没有啥动静,一些人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结果就是没什么动静。 万师傅拿着石头,惋惜的摇摇头,这回没开出来。 青年也不气馁,送上了最后一块,微笑:&"劳烦师傅了。&" 随着刀片的切割,众人的心也慢慢悬起来,切到三分之一处是,一阵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栋屋子。 众人安静了一霎那。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极品红光吧!&" &"好像是,除了黑气,这个就是顶峰了吧?&" 一阵窃窃私语,极品红光也没多少人见过,一时间都有些不确定。 万师傅停下切动的刀片,取下了那块石头,交给了青年,有些抱歉:&"老夫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失手,如今这块红石,怕是被我切掉了一丝,不太完整了。&" 众人目光缓缓看向万师傅切掉了那一块,就只有一层皮,这还能切掉一丝?! 这红气得多大一团啊! &"这回我看小姑娘输了,这么大的极品红石,很难超过了吧。除非她再开到黑石。&" &"怎么可能,上次都是撞运气,黑石哪那么好捡。&" &"不一定啊,我看小姑娘挺能创造奇迹!&" 是是非非的争论,吵的花落落脑子疼。 &"好了停下!&"花落落一掌拍到一人高的大石头,掷地有声道:&"切这块!&" 第 26 章 你脱下帽子 上来就切压轴的,将围观群众的热情极大的鼓舞了起来。 万师傅久违的激动了起来,一点点精确的在原石上规划着下刀的路线,画完以后,去到后厅,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个形似电锯一样的东西。 花落落有些迷惑,众人一片哗然。 &"千斤刽!!万师傅居然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看来对这块石头的期望很大呀。&" &"整的我也有点激动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姑娘的石头能切出啥来。&" &"我倒是觉得啥也切不出来。&"一个人酸溜溜的道:&"就算是切出来了,也肯定不如那青年的价值大!&" 这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附议,毕竟青年切出来的,绝对是上上品了,还一连好几个。 万师傅拿着千斤刽,异常谨慎的按着画出来的线路切下去。 刀体走到还未有一半的时候,石头中间发出了古老的沉吟,从缝隙里发出一圈明显的音浪,震的全厅的人的宝物&"飒飒&"作响。 &"什么声音?&"有人问出声。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块石头上,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又有什么奇迹出现吗? 全场一片安静,没人说话,万师傅拿着刀继续往下切,刀每入石分,那古老的声音就响一分,快要切完的时候,响起的声音让人觉得心慌。 &"这到底是什么?&" 有些胆小的人绷不住了,默默的退到了别人的身后,花落落也被时寒挡到了身后,不过架不住好奇心,硬是从他背后伸出了一个脑袋。 一刀完全切下,露出了原石的切面,令人意想不到的古铜色,如同琥珀一般。 人们纷纷探头想看个究竟,万师傅拿着放大镜观察切面,一边用手摩挲,突然摸到一个突起。 奇怪,光滑的切面上怎么会有凸起呢? 谁料,突起自己一点点变大,原本的古铜色被撑的逐渐透明,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爆开。 万师傅躲闪不及,还好时寒眼疾手快,点脚掠过去,将万师傅捞在了一边。 爆炸后的场面有些混乱,直到有人指向了半空中:&"你们快看!&" 一柄长笛正安静的悬在半空中,只是周围的血光,以及带来的肃杀之气,让人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人群里穿出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突然,先前的青年飞身而上,想去取那柄长笛,但是还没碰到长笛,就被笛身的气焰弹出老远,滑过地面,衣服将地给抹干净了。 经此一个动静,众人便知此长笛,并非凡物,又陆续有几人飞身而上,但是均被弹飞,根据谭飞的距离显示出来的规律,修为越低者飞得越远。 这么一看,最开始的那个青年修为还是这几人中最高的。 花落落看向青年的眼神,更加有深意。 在这时,长笛动了,它飞过每一个人的头顶,停在了青年的头上,青年脸上一喜,还想去抓,但是长笛又突然转移了目标,稳稳地停在了花落落的头上。 花落落看着头上的长笛,迟疑的看向时寒。最后在时寒肯定的眼神下,伸手拿住了笛子。 &"嘶,好凉。&"这笛子拿在手里居然有刺骨的寒意。 花落落皱皱眉,蹲下身来,将笛子放到了地上。 众人:&"&"不要了? 笛子:&"…………&"女人? 花落落给自己哈着气,连连摇头:&"不行,无福消受,真拿在手里,手都要冻掉了。&" 笛子摇摇滚滚,又自己浮了起来,悬在花落落面前,示意她抓住他,但是花落落再度摇头。 笛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这回全场人都读出了笛子想要表达的意思:你再抓一下试试看! 花落落分外纠结,最后试探性的伸出了一根手指触碰了笛身仔细感受。 &"好像没那么凉了——&" 话音刚落,指尖一痛,一滴血从指上流到了笛子身上,长笛迫不及待的吸收着花落落的血液,笛身白光闪过,刺的周围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长笛好好的被花落落握在手里。 花落落看着自己手里的笛子,也是一脸懵逼,解释道:&"我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的,你们信吗?&" &"…………&"信个鬼哦。 有人忍不住出声:&"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一幕有点眼熟?&" 另一人附和点头:&"对对,我记得我之前结契灵宝的时候,也是这个流程。&" &"还是不一样的,你们结契的时候,是灵宝自己划破手指吗?&" 摇头………… 但是这柄长臂笛,自己认主,他不光自己认主,他还强迫主人结契。 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灵宝! 花落落也很无奈啊,我并不想要他啊。 这时,万师傅拎着他的小放大镜过来了,想摸摸花落落手里的笛子,但是笛身瞬间发出杀伐的气息,连迟钝的花落落都感觉到了。 &"不要你了!&" 话音一落,长笛立马安静。 众人一脸问号,活久见啊,这样的威胁竟然也是可以的吗? 万师傅这才有机会摸上手,笛身温润,体感白玉,这一把极其趁手的武器,就刚才的表现来看,笛子所带的血性非同小可,想来之前也是饮过不少人的血的,那么这样的兵器应该不会籍籍无名才对。 万师傅默了一会儿,道:&"传闻十万年前,天界有一战神,战神儒雅,以笛作武器,笛声浩然,击退魔界十万魔兵,那笛换作‘留命笛’,谁若在战神的笛声之下留下一命,此笛便封存。&" &"战胜在天界,无往不利,笛不离手,笛声之下,从未有人幸存,直到五万年前,魔界之主的大儿子,化为天神,与战神交往,一来二去,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但是之后的仙魔战争,魔界之主大太子身份败露,战神用留命笛抵住大太子的脖颈,却迟迟未下手,自那以后,留命笛封存,不再现世。&" 万师傅说的分外沉迷,直到被花落落拍着肩膀。 &"万师傅,你说错了,它的确叫留命笛。&"花落落指着手里的笛子,说道:&"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封存的,而是当初战神如厕,一不小心掉了,然后被不知道哪个小毛孩捡走了,玩够了,就给扔下凡了。&" 万师傅不相信:&"你如何知道?&" 花落落摇了摇手里的笛子:&"它告诉我的啊!&" &"它告诉你的?&"万师傅不信,而后突然瞪大眼睛:&"这真是留命笛?&" 花落落点点头。 这话在平静的人群中掀起巨浪,战神的东西,怎么会认一个小姑娘为主? 也没有人再讨论那两块石头的事了,那两块切不切的,已经无所谓了,眼下这柄长笛才是最重要的。 它的来历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奇兵,这价值可比原石大多了,原石修真界还有,奇兵那是真的没有了。 战神什么的,在他们看来都是一些传说,随口拈来都是好几万年前,那时候哪有什么修真界的存在? 但是这柄长笛证明了,仙是存在的,他们苦苦追寻的修真,是真的可以成仙的。 这是多么令人垂泪的发现! 原先风头正盛的青年,突然受到了冷落,他看了花落落良久,而后离开了大厅。 眼神贼精的花落落隔空指着青年,大喊一声:&"别跑!&"而后脚上迈动步子,穿过层层的人群,朝着青年追过去。 时寒也跟上了花落落的步子,青年被花落落的一声吼定在原地,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跟上来的花落落喘着粗气:&"你跑什么?忘记赌注了吗?这场豪赌你输了,你得付钱,想跑哪里去?&" 青年:&"…………&" 无语了片刻,脸上逐渐升起不悦,充钱都是别人给他买单的份,今天硬是被人扇了脸,简直是耻辱。 如今这个耻辱还堂而皇之的找他要钱,更耻辱了。 青年冷冷的看着花落落,最后在他逼迫人的眼神下,花落落从他兜里掏出了一张光卡。 又是光卡,这又是哪位大佬? 在场的人都吵疯了,整个修真界就五张光卡,今天直接见到两张,还有上古奇兵,以及极品红石,整个人生都玄幻了。 刷完卡的青年,脸色臭臭的,沉默不语的向外走去,花落落在此时捞住了他的斗篷,青年再度转过身来,对上花落落意味深长的眼神。 花落落:&"你可否摘一下你的帽子?&" 有些事情还是见着脑袋才好说话。 青年眼睛半眯着,挣开了花落落的牵制,转身就往外走去。 但是花落落哪里肯放过他?一个疾步上前,再次抓住他的帽子—— 青年身形一闪,躲过花落落的袭击,转眼到了门边,这才回头,好整已暇的,看着花落落。 这样的身形,愈加证实了时寒的猜测。 花落落:&"首月,为何不敢正面见我们?你怕吗?&" 青年闻言轻声一笑:&"首月?你们居然把我当做了他?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守财奴?&" 花落落一愣,与时寒相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居然不是首月!? 花落落:&"那你是谁?为何找我赌石?&" 青年大声一笑,然后看向花落落,声音邪肆:&"花落落,你很有趣,身上也藏着秘密,我希望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 说完便离开了。 花落落及时在脑海中戳小小落:&"加载此人信息。&" 小小落:&"此人名叫升海,有些无与伦比的赌石天赋,是赌石界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物,也是受天道眷顾的人,幼时拾到一个铃铛,从此开启了声感应外挂,幸好这人一心沉迷于赌石,未曾惹出什么祸事,不然他也将成为你的任务目标。&" 这么一说,花落落就明白了,然后姿态闲散起来,扣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道:&"我还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原来是升海赌王啊,素日里神龙不见首,今日也算是我运气好,居然给撞见了。&" 升海脚下一个踉跄,惊奇的看着花落落:&"你如何知道是我?&" 花落落勾勾手指,诱惑一笑:&"想知道吗?&" 升海警惕的看着花落落,选择了不上当,&"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知道我的身份的,今日我没有时间与你多说,后会有期。&" 转身就飞走了。 花落落惋惜的叹口气:&"还想用激将法再坑他一点钱的,谁知道他居然不上当,太可惜了。&" 时寒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看着升海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落落的秘密是什么,他会知道吗? 身后的一群人听到花落落道出了升海的身份,更惊讶了,升海是谁,他们都有所耳闻,那可是赌石界的神。 他开过的石头,十块最起码有七块是带气的。 曾有人试过出价让升海帮他看石,升海直接甩出一张光卡,指着那人的鼻子问道:&"我差你那点钱?&" 这都是活在传说中的人哪,今天他们居然见着了! 妈的,回去能吹嘘一辈子! 时寒与花落落也去找潇洒哥他们会面了。 第 27 章 任千手的调戏 潇洒哥他们在绿色区域,厘米他们在黄色区域,花落落衡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找厘米泥望天两人。 进到黄区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泥望天的吼声。 “他妈的,你出老千,之前明明就是三点的,怎么突然变成六点了!” “当我们好忽悠啊——” “你信不信老子揍你!” 隐约间还听到厘米在拉架。 “咱们低调点,你忘了咱们过来是干啥的了?” 花落落一听到这声音,暗叫一声不好,转身拉着时寒的手,就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冲去,嘴里头念叨着:“这两人啊,就是不知道给我省事,一个个的,老会气人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花落落故作迷茫的挤进了人群,拉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满脸真诚的问道。 老太太很和蔼,见着花落落长的很伶俐,心生怜爱,就跟花落落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泥望天与厘米两人本来是好好坐在位置上的,但是泥望天见着别人赌的很开心,于是心也痒痒,就拉着厘米上了赌桌。 但是他们俩的运气不太好,一来就碰上了坐霸黄场的老油条——任千手。 这个任千手手段层出不穷,之前在赌场的时候就小有名气,十场赌八场,从未有过失手,于是便也得了个\&"千手\&"的外号。 今日他们正逢任千手在场,本来他是不准备上桌的,但是泥望天与厘米两人,玩的热火朝天,次次都赢,几把玩过来,任千手便对他们产生了兴趣,于是邀请他们玩两场。 玩的兴起的泥望天,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每一局都惨遭打脸,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一来二去,花落落也梳理出了大概。 一边嫌弃这两人不中用,一边还要舔着笑着为他们收拾残局。 桌子另一边的汉子五大三粗,脸色乌漆抹黑的看着泥望天他们,慢慢的把袖子撸了起来。 花落落一见此状,心里咯噔一声,急忙上前。 \&"大哥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弟年轻不懂事,所以才冲撞了大哥您,还请不要见怪,他输了多少钱?我们赔给您。\&" 眼前突然拥来了一个小姑娘,大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花落落几眼,见花落落长得不错,突然笑了出来。 \&"他们是你的小弟吗?\&"大汉问道。 花落落点点头。 \&"他既然是你的小弟,那他们的所作所为你是不是应该买单呢?\&" 花落落有点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没有接话。 大汉接着说道:\&"我呢,要求也不高,你的小弟毁了我在赌场的名声,按照规矩,我应该卸掉他们两只手的,但是念在小娘子的情分上,只要小娘子肯陪我一晚,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赌场中人窃窃私语。 泥望天仿佛吃了炮仗,当时弹出老高,抽出清风剑,指着任千手道:\&"你他妈的再给老子说一遍!花落落也是你能肖想的,今日你若是能动她一根头发,老子他妈跟你姓!\&" 这话说出来狂野的一批,花落落暗自为泥望天点了个赞,然后清了清嗓子。 \&"这位壮汉,我们是出于道义才与你讲道理,但是你的言行,似乎配不上我们与你讲道理。\&" 声音越说越冷,脸色也越说越硬。 \&"我们赔钱给你,也是按规矩办事,这钱你要我们就给,你不要,我们也省得花这一笔钱。\&" 但是壮汉似乎有点蔑视他们。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在云乐坊翻天?我任某人今日就在这告诉你,黄场就是我任某的天下,今日这一晚,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来人!给我拿下!\&" 花落了冷吸一口气,活了二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狂徒,她转身看了一眼时寒,后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任千手的手下们,得令之后,瞬间将花落落围了起来,准备采取强硬手段。 花落落没动,也示意泥望天他们不要动,受到暗示的时寒,脸色更加不好了,但是,还是乖巧的将手中聚齐的灵力团散掉。 任千手见花落落不动弹,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于是换上了一张笑脸,伸手想挑起花落落的下巴,但是被花落落用手掰住了手指。 任千手一愣,想收回手,但是没有拽动,心下有些疑惑,看向了花落落。 \&"你…………\&" 花落落朝她温柔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 \&"啊——\&"任千手面目狰狞痛苦的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指,不可思议的看着花落落。 \&"你个臭女人,我今日非得让你在我身下哭着叫爸爸!\&"他还想起身朝花落落冲去。 但是却被花落落一脚踹倒在地,整个人都飞出老远,力道之大,波及了三两个围观的人。 任千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被踹的胸口一阵剧痛,咳出了一滩血液。 \&"你——\&" 花落落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睥睨着任千手:\&"我什么,调戏我,你也配?\&" 花落落一步步朝着任千手走去,站定在他面前,抬起一只脚,踩到了任千手的头颅上,稍微使力,任千手头颅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花落落语气缓慢:\&"之前你可也是这样做的?\&" \&"强迫女子,欺压弱小,色胆包天。\&" 任千手被踩的脑袋闷疼,没法回答花落落的问题。 得不到回答的花落落,脚下再度使力:\&"说!\&" 任千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两只手抱着花落落了脚,想把它从头上挪开,花落落趁机用另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右手。 \&"说话!不然今日废掉你一只手。\&" 终于意识到实力之间差距的任千手,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我说……\&" \&"之前……之前……我……\&" 之前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支吾出个所以然,花落落的耐心渐渐消失,脚上一点点用劲儿,全场人都能听到任千手痛苦的嚎叫。 这时有一个少女举了手,朝着花落落弱弱的问道。 \&"姐姐,我知道他的罪行,我可以和你说说。\&" 花落落转头,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换上了一副笑脸:\&"好,你说。\&" 许是花落落的笑很有安抚力,小姑娘渐渐平静下来,开始陈述。 \&"一个月之前,我的父亲来到了这里,我们家原本是一个家庭情况还不错的富商,父亲为了消遣,想在这里堵上两场,但是很不幸,他遇到了任千手。\&" \&"初来乍到的父亲,不了解赌场的暗藏玄机,初次尝到赌博的好处的父亲如同着了迷一样,下的本钱越来越大,直到与任千手的最后一场,父亲输的一无所有。\&" \&"任千手不肯放过他,但是父亲承诺一定会把钱还上的,可是任千手不要,他只要我,他想让父亲把我卖给他,父亲当然不肯,于是任千手就带着手下人,砸了我们的商铺与家,还将父亲赌博输光的消息透露给我们的对家,使得我们余家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还有还不完的外债。\&" \&"今日我在这里,不过是向命运低了头罢了。\&"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开始啜泣起来,花落落听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她回过头一脸嘲讽的看着任千手:\&"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呢,你才是适合做商人的那一个。\&" \&"毁了这么多的家庭,还在这里活得逍遥自在,不得不说,你天生就适合在上层呆着。\&" \&"但是很不幸,时常在道德底线的边上徘徊的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花落落缓缓蹲下,捏着泥望天的脸,从他的眼神中,花落落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你恨我?\&" 任千手没说话,花落落笑了,一巴掌将他的头扇的歪了过去,而后又掰回来,\&"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呢?你只是没有打得过我的能力罢了,你应该恨自己,恨自己无用,不然现在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呢。\&" 任千手闭上眼睛,牙根咬的死死的。 花落落放开了他,走到了时寒的身边,牵住了时寒的手,甜甜一笑:\&"阿寒,我教训过他了,我厉不厉害?\&" 时寒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点点头道:\&"嗯,很厉害。\&" \&"那我们去找潇洒哥他们吧。\&" 时寒任由着花落落拉着他走,花落落在经过泥望天身边时,说道:\&"你去卸掉他一根胳膊。\&" 沉浸在花落落刚才的武力碾压中的震惊里,泥望天还未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半天没答应,还是厘米按着他的头点了下去。 花落落这才拉着时寒离开了。 厘米走到任千手跟前,看了看他的伤,叹口气:\&"你可真幸运,能被落子打。\&" 任千手听这话,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厘米也没在意,拍了拍任千手的肩膀:\&"若是真让别人动手了,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就另说了,你也别记恨,说到底,落子还是救了你一命。\&" 任千手这才想起了与花落落同行的那个男人,那人,似乎在哪见过—— 第 28 章 潇洒哥拜师 泥望天后知后觉的上前来,眼神询问厘米,我真的要将他的胳膊卸下来吗? 厘米点点头。 你不卸他胳膊,可能就是要他的命了。 这—— 他思索片刻,脑回路终于通了,咂咂嘴:&"没想到花落落还挺用心的,这样真让时寒来,他焉有命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任千手想明白了什么,整个卸胳膊的过程异常顺利,直到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泥望天的耳朵里,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真的卸掉了人家的胳膊。 直到两人离开的时候,任千手都没说什么。 到达绿色区域的时候,已经看到花落落和潇洒哥会合了,于是两人上前,准备调笑两句任千手的反应时,发现挤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太沉默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泥望天问出声。 厘米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雷乡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首月出现了。&" 泥望天大惊:&"他出现了?那他人呢?&" &"跑了。&"花落落开口道。 &"跑了?&"泥望天有些不解:&"是看见花落落和时寒他们才跑的吗?&" 若是这样的话,倒还有些原因,毕竟时寒的武力值放在那摆着,花落落也是一拳一个,见此两人,首月若是想避着,倒也正常。 谁料花落落,摇摇头:&"不是,我和时寒两人也没有看到他,过来找雷乡他们时,他们俩就已经见过首月了。&" 泥望天看向了潇洒哥,潇洒哥点点头:&"是的,我也看到了,他一出现就直奔雷乡哥哥而来,然后从我们身边经过,啥都没干就离开了。&" 这行为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花落落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就离开了吗?&" 潇洒哥确定的点点头。 雷乡也有些脸色不好。 这下弄得花落落有些迷糊了,既然首月出现了,他也知道我们在寻找他的踪迹,为什么与我们一行人相遇了,反倒装作不认识就离开了呢? 那先前留下的那张纸条,与方才的行为,显得格格不符。 厘米:&"你们俩没有拦住他吗?他既然从你们身边经过,你们还认出他来了,完全是可以把它捉住的呀!&" 说起这个,雷乡的脸色隐隐有些尴尬。 潇洒哥挠挠头道:&"我们也想抓的,但是他的功力实在太高了,我们手都没来得及伸,他就不见了。&" 一阵无语—— 闻言,花落落的眼前浮现出首月嚣张的嘴脸,仿佛在说,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但是堂堂首月,怎么会出现在绿色区域呢? 以他的气运和脾性,怎么着也应该去红色区域呀,本来他们想着,首月如果去了红色区域,以时寒的修为,怎么着也能与他打几个回合,战线拉长,擒住他是迟早的事。 花落落仰天长叹,这难道就是他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吗? 天哪,捉贼不易,还是个聪明的贼—— 眼下怎么办呢? 花落落慢慢的蹲在了原地,时寒也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想要放弃了吗?&" 花落落摇摇头,没有说话。 时寒稍微猜一下就知道:&"是累了吗?&" 花落落还是没有说话。 时寒也不在意,又道:&"其实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时间还有那么长,不一定非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首月,如果累了,就玩一玩歇一歇,等啥时候想找守约了,咱们就出发,修真界不过就那么大,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时寒所有的话都戳中了花落落的心思。 花落落顿感眼睛一酸,抱住了时寒,埋在他怀里:&"谢谢阿寒,我就是想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有些纠结,突然间,好像在这里有了牵挂…………&" 花落落抬眼撞上了时寒幽深的眸子,时寒没说啥,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突然间,花落落说道:&"阿寒,你变成兔子吧!&" &"我想摸摸你…………&" 四周顿时安静了,时寒耳尖微红,泥望天十分有眼色的转过身去,顺便把不明所以的厘米也带了过去。 雷乡翻了一个白眼,拖着潇洒哥就往外走—— 这该死的酸臭味,切,他一点都不羡慕。 潇洒哥:&"你酸了,你酸了!&" 雷乡:&"闭嘴!&" 时寒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花落落,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光晕,等到光晕再度散开的时候,花落落的怀里出现了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太可爱了!&"花落落捏着小兔子的耳朵,然后不满足的将脸埋进了兔子的腹部,使劲儿蹭。 此时雷乡不经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跟要长针眼一般,立马扭头,哦天呐,这糟糕的姿势,大哥是真的优秀! 等到花落落撸够了,心情完全好起来了,时寒才变回人形,不过被□□的衣衫不整………… 变回人形的时寒,面容通红,如同煮红的虾子一般,久久褪不了色。 &"啧啧啧啧!&" 泥望天掐着时间扭过头,正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咂嘴,一副看戏的样子。 时寒一个眼刀甩过去,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泥望天,一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疏解了心里那股难言的情绪,花落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走,咱们赌石去!&"花落落转而向红场走去。 时寒与这些人都做了绑定,才朝着红场走去。 难得能有进红场的机会,泥望天与厘米几人,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会儿那看看,一会儿这摸摸,能惊呼的就惊呼。 潇洒哥跟在他们身后,摸他们摸过的,惊呼他们惊呼过的。 一路&"啊咦哦呀&"来到了赌石的地方。 万师傅还在给人切石,见到花落落,老师傅胡子一动,撂下手里的活就过来了。 &"怎么了,小姑娘,还想赌?&" &"那就是算是捞不着了,一共好的原石也没几块,今日你与那位少年比试,将完美的原石都摘完了,这会儿云乐坊一时进货还进不来,你们可以等明天过来。&" &"哦这样吗!&"花落落恍然的点点头,随后不在意道:&"无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不赌石总还有别的可以玩。&" 说话间,潇洒哥的爪子摸到了正在切的原石上。 万师傅余光瞥到他,立马吹胡子瞪眼。 &"嘿小孩子干什么呢?这东西不能随便乱碰,小心手指头给你削掉!&" 潇洒哥被吓住了,&"噔&"一声收回手,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花落落身后,朝着万师傅不服气的努努嘴。 万师傅也不与他计较,与花落落说完话准备回归岗位的时候,瞥到了潇洒哥厚实的熊掌,一时停在原地。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蹲在了潇洒哥的身前,问道:&"熊崽子,你喜欢石头不?&" 潇洒哥摇摇头。 万师傅也不气馁,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白气的石头,按到潇洒哥头上,白色原石的气如同找到寄主一般,疯狂的往他体内钻入。 花落落见万师傅将珍贵的原石,无偿送给潇洒哥,想开口,却被万师傅拦住。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送这块原石也并非白送,我看这熊崽子与原石有缘,尤其是那双熊爪子,自然长成,掌厚指尖,是个切原石的绝佳强手,我有意收他为徒!&" &"啊?&" 花落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瞄了两眼潇洒哥的爪子,不就是普通的熊爪子吗?怎么还成了切原石的最佳好手呢? 白色原石很快被潇洒哥吸收完毕,修为的增长让潇洒哥一脸神奇,刚才万师傅的话他也听到了。 没成想自己的熊爪子还有这般作用—— 万师傅也没有等他说话,再度抛出橄榄枝。 &"刚才的原石,感觉如何?&" &"是不是有觉得自己的修为提升的很快?&" 潇洒哥点点头。 万师傅一笑:&"以后还想拥有机会获得原石吗?&" 当然想!潇洒哥再度点点头。 这正好,入了万师傅的套。 &"那不如做老夫的徒弟,老夫自入行以来,审视原石的功夫不说百分百准确,但也是高于大半人有余,我将这身本领传授于你,以后供你修为增长的原石你自己看,自己买,这样的本事长在你自己身上,谁都抢不走。&" 这话说的,花落落都有些心动了,但是—— 有漏洞!潇洒哥他买不起啊! 花落落刚想开口,潇洒哥一脸向往的一口答应下来。 花落落:&"…………&" 这熊孩子—— 万师傅满意的笑出来,亲切的唤着潇洒哥过去。 &"来来来,师傅这就教你第一步,怎么切石头…………&" 潇洒哥有些心痒痒,脚上迈动一步,花落落扯住熊头:&"潇洒哥,你可要想好了,今日你这一步踏出去了,说不定你就回不来了。&" &"你想要原石的话,我也有啊。&" 说着花落落从口袋里掏出早就为潇洒哥准备好的白石。 潇洒哥停在那里。 却没想到,万师傅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白石,将花落落那可怜兮兮的一个,给压的死死的。 花落落:&"…………&"艹。 这下潇洒哥也不犹豫了,直奔那一堆白石而去! 花落落内心无与伦比的卧槽,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失去潇洒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穷! 唉,如此现实的社会,修真界也不例外。 这时,时寒开口了:&"潇洒哥,你父亲有没有教过你,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眼前的一堆白石,只能增长你现在的修为,等以后你的修为高了,白石对你而言再无用处,你确定还要选择万师傅吗?&" 潇洒哥又有些踌躇………… 花落落突然灵光一现,朝着万师傅开口道:&"这样吧万师傅,你可以收潇洒哥当你的徒弟,我也不阻拦,毕竟您的本事端在那里,潇洒哥跟着您肯定会学到很多知识。&"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潇洒哥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他是我带出来的,总不能给他带丢了吧,这样我没法与他父母交代,作为补偿,万师傅您允诺的十三刀,我不要了,就当是给潇洒哥交的学费,您看这样可行?&" 万师傅审视的看着花落落,花落落也毫不怯场。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潇洒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挠了挠脑袋,说道:&"要不,我不学了?&" 万师傅视线瞬间转过来,落在了潇洒哥身上。 &"不行,你必须学!&" 潇洒哥:&"??&" 花落落:&"…………&" 万师傅趁着花落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拍案定锤:&"就这么办,十三刀当学费,这熊崽子可以随去随留。&" 花落落神色有些微妙,总感觉依着万师傅的性子,自己亏了………… 或许这十三刀,根本不用赔进去,万师傅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非常希望潇洒哥来当他的徒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波,亏了! 潇洒哥撑着下巴纠结了一下,还是弱弱开口:&"可是,我并不是——&" &"你一定要学!&"万师傅开口拦住了潇洒哥的话。 这么急切的举动,让在场的诸位都摸不着脑门,怎么,万师傅您这么缺徒弟吗? &"慎重选择——&"悠悠扬扬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原本离开的升海再度回来,降落在了花落落身边,风姿绰约,将把手上的纸扇打开,就被时寒面无表情地一把推开。 &"哎呀!” 升海这才注意到时寒的存在,在看到他的脸时,升海顿了一下,然后上下左右打量,最后一合扇子。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寒:&"…………&" 花落落:&"…………&" 厘米:&"哇,这种古老的搭讪方式,我们一个世纪前就不用了。&" 泥望天迷茫:&"什么叫世纪?&" 厘米:&"不懂?&" 泥望天摇头。 厘米:&"不懂算了。&" 泥望天:&"…………&" 升海按了按太阳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应该没见过吧,否则以你的容貌,要是见过,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这话倒是实话,花落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万师傅不乐意了,好好的谈判,怎么出现一个人过来砸摊子!? &"升海!你想干嘛啊?老夫收个徒弟,你过来碍什么事?&" 升海转身笑开:&"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徒弟还不够多吗?为何还要收?&" &"让我猜猜啊,难道是——都跑了?&" 万师傅恨恨的盯着升海,却没有否认。 升海摊手:&"你看着我也没用,我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也不看看,之前你收了多少个徒弟,为何到最后一个个的都跑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万师傅冷哼:&"那是他们心性不定,吃不了苦耐不了劳!&" 升海:&"你可拉倒吧,为老不尊的家伙,自从收了徒弟,你就懒上了,啥事都交给徒弟干,自己想着养老,自己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有些事情做起来轻车熟路,但是徒弟可没你这般能耐,多少是你有些揠苗助长了。&" 万师傅沉默。 花落落默默将潇洒哥往自己这边捞了捞。 潇洒哥还这么小,若是真的摊上了这么一个师傅,不哭才怪! 一向沉默的雷乡在此时开口了:&"我觉得可以让潇洒哥去试试,不是说潇洒哥想离开的时候就可以离开吗?&" &"有这个押注在前,能学一学本事,对潇洒哥来说也是挺好的。&" 对啊,刚才被升海一打岔,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万师傅也认可的点点头。 &"老夫我也想试试能不能真的教出一个好徒弟,老夫定竭尽所能,将一生所学,传授于这只熊崽子。&" &"我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这一身本领,到头来还随着我去吧,是时候找个人接替我了。&" 升海沉吟:&"如此这般,倒也可!&" 万师傅掏出一块白石砸到升海脑门,再压不住暴脾气:&"我可你丫的,小屁孩回回挡我收徒,老子今儿削不死你!&" 升海早就料到,打开扇子一挡,挑衅笑道:&"万师傅,你不行啊…………&" 万论封又拿起一块白石,径直甩过去—— 这反差来的太过突然,花落落一时间接受无能。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潇洒哥暂时留在这里当学徒,时寒赠予他一个铃铛,可以随时与他们联系,且给铃铛下了禁制,除了潇洒哥之外,谁都无法触碰。 首月走了,他们也该走了,只是没想到,到这里一站,还搞丢一个人,花落落心情不佳,毕竟潇洒哥跟他们一路了,现在突然不跟了,怎么都不太适应。 升海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跟了上来,凑到花落落右边,然后被时寒一脚踢开,又凑到左边。 &"你们是去找首月吗?&" &"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你的赌石技术是怎么来的?&" &"若是还有机会,你可以和我切磋一下吗?&" &"你应该不介意我跟着你吧?&" &"我没什么地方可去,正巧你们去找首月,我听说他在赌石方面也颇有造诣,也想去讨教讨教,所以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跟你们一块走!&" ………… ………… 泥望天一脸嫌弃的瞅着这个自觉过头的青年,没看着花落落都不理你吗? 时寒目光很不友好的看着升海,但是这人脸皮厚的视而不见。 最后几人御剑飞行的时候,这人踩着一柄扇子又跟了上来—— 擦,没完了还! 第 29 章 进入问宗,被挟持 泥望天忍不住开口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啊,没看到我们都不欢迎你吗?&" 升海一脸无所谓,反问:&"我怎么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而且一直顺路。&" 泥望天气结,臭不要脸,太臭不要脸了,头一回见着能比他还臭不要脸的! 但是泥望天还偏偏没有办法,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话:&"路费你自己承担!&" 升海洋洋得意的拿出先前那张光卡,美滋滋道:&"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艹! 厘米拽了拽泥望天的衣摆,摇摇头:&"你跟人家置气什么,气的不还是你自己?&" &"你咋不跟我一块数落他呢?&" 厘米理所当然环着胸,&"我肯定不是他对手,上去找喷那?&" 泥望天:&"……不得不承认,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啊!&" 花落落瘫在了露露的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露露的羽毛,漫不经心问时寒:&"咱们去哪啊?&" 时寒:&"去问宗。&" 泥望天听到&"问宗&",来了兴趣:&"问宗,去那里干嘛?&" 然后自己反应过来:&"对哦,首月之前曾在问宗呆过,还成为了问宗宗主——问菱的关门弟子,说不定首月的行踪,问菱知道!&" 时寒没接话,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花落落点点头,闭上眼睛:&"我先睡会儿,有点累了。&" 时寒将外袍脱下披在花落落身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两个时辰后,问宗的门口—— 泥望天雷乡一脸无语,厘米一脸嫌弃,升海一脸新奇,时寒一脸温柔的看着露露背上,睡的直打鼾的花落落。 时寒不让他们叫醒这玩意儿,就只能等花落落自己醒过来。 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花落落还没醒,露露满脸疲惫的求助时寒,只见时寒将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露露半死不活的转过头,这都是什么人那! 看守山门的一个弟子,往他们这里瞅了好几眼,毕竟这几个人在这里那么扎眼。 &"嘿,你们是来求——&" 对上时寒禁声的手势,小弟子悻悻转回头:&"看来不是求学的,不然怎么会有人睡那么死?&" 半个时辰后,看门的弟子脸色木然的看着眼前这一群说要来求学入宗的男男男女。 生平第一次,看着入宗求学,还在宗门前睡出鼾声的人,弟子的视线落在了花落落头上,疑问:&"你真是来入宗的?&" 花落落比他更疑惑:&"好,好像是吧。&" 她一醒过来,就被拉着站在宗门之前,不太清晰的听见泥望天说&"我们要入宗当弟子&"。 守门的:&"…………&" 管他是不是真的来求学的,看门的重任,咱要担上身。 守门弟子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道:&"入我问宗成为弟子,要经历三道历练,第一,天赋测试,第二,耐心测试,第三,礼仪测试,三关均过者,方有入我宗门的资格,若有一关没有过…………&" &"等下!&" 花落落出声,拦住了弟子接下来的话,&"我有些疑问。&" 守门弟子:&"请讲。&" 花落落:&"你们真的收弟子吗?为何这宗门之前只有我们几个?先前也从未听说过,问宗有招收弟子的意向,怎么说问宗也是个大宗,想来招收弟子也该有个明确的时间吧。&" 守门弟子扣了扣嘴角,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吧,我得跟你解释解释,因为我们问宗地处偏远地带,不如清风宗那些位于喧闹地界的宗门,想要入我宗门的弟子,找到我们宗门的地点,已实属不易,若是再整些什么招收日限,这对于那些真实想求学的人来说,有些不公平。&" 泥望天嗫喏:&"是怕招不到人吧,说的怪好听的。&" 厘米眼疾手快的捂住泥望天的嘴,但是守门弟子的耳朵不是一般的精,视线瞬间扫到泥望天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问宗招不到人?&" 泥望天挑眉。 守门弟子叉腰:&"我告诉你,你的怀疑是对的。&" 厘米:&"&" 泥望天:&"…………&" 守门弟子不管几人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们既然来了,我宗也诚心以待,门口的珠子,你们摸一下,摸完了就进去吧。&" 升海表示收到了惊吓:&"不是,你们收弟子的方法也太草率了吧!&" 守门弟子摆手:&"不不,各事有各法,收你们进来,也是看中你们身上的某些点。&" &"什么点?&"升海追问。 弟子一下子哽住,瞄了瞄这几个人,顿了顿:&"比如你们长的都还不错,可以入某些长老的眼,成为关门弟子。&" 更草率了! 花落落的三观都得到了颠覆,之前看的小说怎么写的来着,入门还要比试,经历重重险关,方得入门的机会。 怎么一到这里,啥都变味了? 被守门弟子催促着,升海最先摸那颗珠子,粉芯亮起。 &"中上资质,进去吧。&"守门弟子道。 剩余几人都不太想摸那颗珠子。 泥望天纠结,自己已经是清风宗的弟子了,怎么能去摸别的宗门的起灵珠?是不是有些背叛师门了! 花落落不想摸是因为,感觉这个地方很不靠谱,尤其是守门弟子的态度,与那些搞传销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时寒不摸,是怕这珠子爆了,也是为他们着想。 厘米纯粹是因为看他们不摸自己也不摸。 这就尴尬了啊—— 守门弟子着急了:&"你们为什么不摸啊,摸了不就能进去了?&" 花落落拦下他:&"你别着急,让我们想想,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守门弟子不懂了:&"你们既然寻来了,不就是抱着拜入宗门的心思吗?为何在门前又停下了呢?&" 啊这—— 最后还是顾着问菱可能有首月的消息的原因,答应入宗。 每人都按了一下珠子,泥望天玫红色,厘米与花落落啥反应都没有,轮到时寒上去的时候,不出所料,起灵珠果然爆了。 &"绝了!&" 问宗多少年收弟子都没收到过这样天资的,乖乖,这必须得上报! 花落落一看守门弟子吃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就猜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赶在守门弟子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必上报了,这人与我们是一块的,我们在哪他在哪,你报上去了也要不走人。&" 守门弟子挑挑眉,迟疑了看了一下时寒,得到了肯定的点头。 然后这小弟子有些纠结,左右看看,上下看看,最后还是决定:&"要不你们一群人都跟我一起去见宗主吧!&" 好家伙,直接连窝端了?! 不过要是能见到问菱的话,也不错。 就这样,花落落一行人进入了问宗,穿过一道道藤蔓围成的门,终于到了问菱的住所。 对此,花落落只想表示,不愧是建在山沟沟里的宗门啊,环境没话说,地也大,主要是没人抢。 只不过一路上却并没有见到多少弟子,稀稀落落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路上,守门弟子跟他们解释。 &"你们别看我们问综在修真界的名声挺大的,但是人数并没有多少,问宗的名声全是因为从宗内出去的人,个个都是修真界有名的人物,久而久之,我们宗门也就有了大宗的名声。&" &"问宗地偏,能找到我们宗的人本就不多,能达到入宗要求的更少了,但是好赖我们宗门的资源是丰富的,所以培育出来的弟子,修为也是极高的,这也应该是问宗闻名于世的一大原因。&" &"你们很幸运,今年生源很贫乏,像这位姑娘与这只橘猫一般资质的人,往常都是进不来的,但是这次,可以破例让你们进宗,干一些杂活什么的,也是有灵石发放的。&" 花落落,厘米:&"&"你在侮辱我们! 花落落停下脚步,时寒也跟着停下脚步,一直关注时寒的弟子见时寒停下了,眼神询问怎么了,直到花落落咳嗽一声,引来守门弟子的视线,她这才迈开脚步,时寒也跟了上去。 这下该哄好谁,一眼该看穿了吧? 弟子:&"…………&" 到达问菱住所的时候,小弟子示意她们稍等一会儿,他去请示。 最后出来的时候,小弟子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今日十师兄回宗了,他在外受了伤,宗主正在给他疗伤,几位还请移步待客厅。&" —— 他们整整在待客厅坐了两个时辰,问菱才姗姗来迟,让花落落没想到的是,她一直以为问菱是个男的,却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个女子。 体态端庄,婀娜多姿,若非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她的年龄,还真看不出来,她居然是一派大宗的宗主。 问菱步步生莲的坐到了主位上,环顾了一下周围,打量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时寒的脸上,似是想到什么,眉目生笑,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听羊儿说到,方才在宗门口,几位过来拜师入门,在进行天赋测试的时候,你们中有一位公子,将起灵珠冲爆了,想必那位公子,应该就是你吧。&" 问菱直直的看着时寒,时寒却没有回以目光。 问菱并未计较时寒的失礼,反倒是满意的点点头:&"素来听闻,天才的性子总是阴晴不定的,今日一瞧,却是如同传言所说,不善与人交际,倒也是那些怪才的性格。&" 花落落听不下去了,这么□□裸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她不尴尬吗? 好吧,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完了时寒,问菱才分出了一缕目光,落在花落落身上。 &"小姑娘刚才的事情,羊儿也和我说了,但既然已经来了我宗,我问宗也没有将人扫地出门的偏好,你虽说资质不佳,但是留在我问宗,宗门绝对不会亏待你。&" 话说到这,站在一旁的守门弟子怼了怼问菱的肩膀,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说完后,问菱脸上满是疑虑,重新打量了一下花落落。 花落落对上问菱的视线笑了笑,说道:&"问宗主好,今日我们前来,一是为了拜访问宗,看一下这传说中培育了众多人才的宗门,到底是什么样子,二来,也是有事相求。&" 问菱:&"不是来拜师的?&" 问菱仔细一想也明白了,修为那么高的人,怎么会来问宗拜师呢?虽然几年前是有一个,但是毕竟也只有那一个。 &"你们所问何事啊?&"问菱重新端坐起来。 花落落:&"听闻首月,曾在贵宗修炼过?&" &"我们现在想寻他商讨一些事情,请问宗主有他的消息吗?&" 听到首月这个名字,问菱脸色微顿,反问花落落:&"你们寻他商讨什么事情?&" 这………… 这怎么说呢?说他们的弟子偷了我们的东西?这置他们的宗教于何地? 花落落一时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问菱:&"你们实话说吧,首月他是不是抢了你们的东西?&" 花落落:&"…………&" 问菱见怪不怪:&"在你们之前,也有许多人过来寻首月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因为他抢了他们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我问菱为教出这么一个东西,而感到耻辱,如果可以,我也想亲手灭了他,但是眼下,我并不知道他的消息,自从两年前离开了宗门,他就从未回来过,也从未传任何消息回来,所以——我无法帮助你们。&" 闻言,花落落长叹一口气,这人为何那么难找?他是蛏子再世吗?跑那么快!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从来到修真界那一刻起,就开始在寻找,寻找不到就想办法引他过来,引过来了又让他跑掉,跑了他们又追,简直没完没了。 花落落揉着太阳穴:&"错了,方法错了,就不该追他。&" &"他把娆姬掳走了,突破口就不应该放在他身上,而是应该着重于娆姬身上,娆姬知道我们会去找她,肯定会给我们留记号,之前我们都没往这里想过,只是根据首月的性子,以及雷乡在他身上下的标记推测他可能去的地方。&" &"但是这只是可能,不排除首月会虚晃一招。&" 这话点醒了很多人,尤其是雷乡,猛的站起身来:&"我们重新回到汝城!&" 话虽说的好,但是,他们刚站起身来,门口就围了一群弟子。 花落落满脸&"why&",看向问菱,先前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咋不见这么多弟子呢? 时寒:&"宗主是何意思?&" 问菱起身,优雅不失礼节,语气温柔却强硬:&"诸位来到我问宗,可有了解过我问宗的规矩?&" &"摸了起灵珠,就算是我问宗的弟子,问宗弟子,需在宗内待三年以上,才有出宗的资格。&" &"霸王硬上弓行为啊。&"泥望天震惊了,他们清风宗都没敢这么做。 时寒:&"如果我们不呢?&" 问菱:&"那便要问我的双鞭答不答应了。&" 问菱的手中出现了两根黑紫色的鞭子,鞭身有流雾附着,仔细观看的话,会发现流雾中穿有电流。 好家伙,为了不让他们走,宗主本人直接上阵了。 他们一群人中,厘米没有修为,花落落是个不定数,升海赌石虽厉害,但是修为也就那样,真正厉害的,只有时寒与泥望天而已。 两人再厉害,总不能护得其余的三人安然无恙吧? 怎么说问菱也是一宗之宗主,修为自然在修真界高端,比泥望天要厉害。 这样一来,除了时寒,他们四个,都是包袱—— 花落落脸色有些凝重,叫醒了小小落:&"小小落,我可以打吗?&" 小小落:&"打什么?&" 花落落:&"……可以打问菱吗?&" 小小落震惊:&"你疯了吗?她可是修真界位列百宗之首的人,她的修为,比任何一宗的宗主都强!你不想活了吗?&" 刚才还想跃跃欲试的花落落,听了这话后,瞬间偃旗息鼓。 算了,她安安静静的当个包袱好了。 花落落很自觉的拉过三个&"包袱&",围成一团,留一个泥望天在外面,帮时寒。 问菱与时寒对上,眼神和蔼:&"你资质上佳,就连起灵珠都承受不住你的天赋,留在我问宗,我问宗的资源,所以让你飞升成仙。&" 时寒回答:&"没有兴趣。&" 问菱惋惜的摇摇头,指着花落落说道:&"是儿女情长将你耽误了吧?若没有她,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修炼了?&" 无辜躺枪的花落落在心里翻个白眼,这桥段她熟,这不是经典女二的话吗? 若不是她,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然后就恨上女主,千方百计的害女主,就他妈狗血的离谱! 只不过在这里,女二是事业。 时寒却一脸冷漠:&"我不需要好好修炼,我也不想成仙,我当前的目标,与你所想,没有一条相符。&" 花落落摊手,你看,不关我的事吧! 但是问菱她不听啊! 长鞭一甩,直冲花落落而来。 艹,无与伦比的艹,这个没有理智的泼妇! 但是时寒随手甩出了一根玉簪,打断了问菱的攻势。 几人同时回头,正巧看见了时寒如同泼墨一般的秀发,垂落下来。 时寒:&"问宗主,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还是不依不饶,我就废了你的鞭子。&" 问菱被时寒刚才的出手打的措手不及,以她的修为,放眼修真界,已是高峰令人望尘莫及,这也是她敢拦下这里人的原因。 但是没想到,这个男子,随意的一根玉簪,居然断了她的攻势,还威胁她。 问菱冷笑:&"你若是能废了我这杀生鞭,也是你的本事!&" 说到底,她还是不肯放人。 花落落就不明白了,怎么他们有多大的价值吗?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呢?若说真的看上了他们,那也只有时寒值得。 但是按这个性价比来说,她也不赚。 那她………… 花落落沉思,这个问菱,难道是在帮首月吗? 越想越有可能。 &"时寒!拿下她!&" 问菱听这话笑了,&"就凭他?&" 就在转过头的时候,时寒已经到达她的面前,速度之快,完全在她意想之外。 &"你——&" 话没说完,时寒的手指已经划到她的脖颈前。 时寒轻哼一声:&"凭我有能力,让你毫无还手之力,有意见吗?&" 说话间,手指往前稍进。 问菱被禁锢在那里无法动弹,她毫不怀疑,眼前男人的手指会如同一把利刃,在瞬间割破她的喉咙。 风驰电掣间,只一刹那,他们的宗主就被人制住,宗门弟子拿刀的手,多少有些抖。 花落落放话:&"我们不为难你们,现在你们走人,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音未落,这群人一哄而散,溜的比鱼还快。 花落落:&"…………&"这也是个宗? 等到人都走完了,花落落才悠悠转到问菱面前,似笑非笑:&"问宗主,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你是不是在帮着首月?&" 问菱不搭话。 花落落也没指望她会回答,接着道:&"这本就是一笔不合算的买卖,我想知道,首月他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义无反顾的帮他?&" &"若我猜的没错,首月应该回来过吧,时间还很近。&" &"或许他…………&" 时寒:&"首月还没走,就在刚才的房间里。&" 泥望天厘米升海雷乡反应过来:&"十师兄!&"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守门弟子说过的,咱们赶紧去看看。&" 但是晚了,他们过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 很显然,首月再次跑掉了。 被钳制住的问菱突然笑出声,欣赏的看着花落落:&"你很聪明,可愿意留在我问宗,我问宗的资源,一定能让你成为人中龙凤——&" &"闭嘴吧!&"升海受不了了,从怀里掏出一条巾帕,塞进了问菱的嘴里:&"这家伙烦死了,嘴里老在叭叭叭,时时刻刻都不忘推销她问宗,这得多缺人!&" 泥望天厘米为升海竖起了大拇指。 花落落这时关注了一下雷乡的状态,毕竟这几人中,最想找到首月的不是她,而是雷乡。 他喜欢娆姬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梦想成真的机会,却被首月截胡了,搁谁身上,谁不想把首月揍一顿出气呢? 但是很意外的,雷乡并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在寻找些什么。 花落落:&"你在找什么?&" 雷乡看了她一眼,继续寻找:&"首月既然来这里疗伤,说明他受的伤不轻,首月的修为那么高,寻常人在他有警戒心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伤害得了他的。&" &"那么眼下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伤是被娆姬伤的,娆姬以前喜欢过他,以首月的性子,定然觉得娆姬还是依恋他的,所以不会对娆姬设防。&" &"那么他的伤口一定会有娆姬的气息,我想寻一寻,试试能不能锁定娆姬的味道,追踪他们,首月可能会伪装自己的气息,但是他肯定会忽略娆姬。&" 花落落一听,有道理。 呵,这反侦察技术,小伙子,有前途! &"那你闻出来了吗?&"花落落问道。 雷乡让她安静,表示自己在找。 花落落退到时寒身边,小声道:&"雷乡鼻子这么灵的吗?&" 时寒:&"他原身是一只天狼,自然嗅觉了得。&" 花落落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问菱抓住时机,长手一薅,将花落落瞬间掳到自己手中,当做人质。 花落落的心情仿佛一瞬间哔了狗:&"…………&"妈的。 问菱:&"还不放开我!小心我弄死她!&" 长鞭抵上了花落落的下巴,鞭身上的电流朝着花落落身上流窜。 时寒担心,想松开手,被花落落叫停。 花落落嗤笑:&"我倒是想看看,你这鞭子能不能电到我?&" 话说完,电流在即将碰到她时,原地消散。 问菱:&"?&"什么情况? 花落落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刚问了小小落,没事,根本不怂,于是好言相劝道:&"你现在放开我,兴许我可以留情。&" 问菱一副恍若见了鬼的神情,恍惚不知所以,问花落落:&"你是谁?你为何——&" 花落落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轻松脱身,安抚了看了一眼时寒,示意她不要担心。 而后看着问菱,叹口气,:&"你说说你,何必呢?&" 花落落拍拍手,让大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目光锁定问菱,嘴角勾起,不怀好意:&"时寒压着她,不要让她挣扎开,审问,现在开始——&" 第 30 章 首月与问菱 几个人,尤其是雷乡,早就等候已久,看向问菱的眼神十分犀利,血红色的瞳孔隐隐闪着光。 这份气势才让花落落真正觉得这是一匹狼,主要因为少年的外貌太有欺骗性了,谁能想到这么年轻的人,会是让整个修真界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问菱被时寒死死的禁锢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泥望天都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拖着问菱绑到了椅子上,为了避免她逃跑,他还让时寒特地给绳子施了法术。 花落落:&"小天同志啊,我想说一句,你这样显得你跟不爷们,为什么不自己施法呢?&" 泥望天转过脑袋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花落落:&"我要是能打过问菱,我还用指望时寒吗?&" 花落落语塞,说真的,她能想到是这个原因,但是她没想到泥望天这哥们,直接正大光明的把原因出说来,她以为至少会有个掩饰啥的。 泥望天转回去懒得理她,拽了拽问菱身上的绳子,觉得不太安全,又给紧了紧,然后抽出了扬骨鞭,示意雷乡。 &"你来问,她不说的,我上手。&" 花落落对泥望天的认识又多一个层面,她有些稀奇道:&"我以为男子,应该不会对女子动手的,没想到你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这句话得了泥望天一个白眼,他用鞭子的手柄指了指问菱,说道:&"她也算是个女人?&" &"哪个女的强到她这么变态?我师父都曾在她手里吃过亏,今日,我也算是给师父报仇了!&" 然后泥望天催促着雷乡:&"快问快问,我等着给师父报仇呢!&" 雷乡:&"…………&" 花落落无语片刻,这公报私仇的行为,拿捏的死死的。 升海不打算参与到这场审问,于是准备离开屋子,但是被厘米拦住了。 厘米:&"你不能出去,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你得全程看下来。&" 升海莫名:&"为什么?&" 厘米:&"因为要保证你在我们视线之内,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升海:&"…………&" 无语了,他看了看屋里的人,压下了心里的憋屈感,找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那里。 花落落伸手,掌心出现了留命笛。 &"去,看着他。&" 留命笛得了命令,笛身动弹,直往升海飞去,悬在他的头顶上。 升海:&"…………&"了不起哦。 做完这些事情,几人才真正的将注意力放在问菱身上。 雷乡上前一步,问道:&"首月他在哪里?&" 问菱别开了脸。 泥望天看准这个时机:&"她是不是不肯配合?对不对?我没有看错吧,我没有冤枉她吧。&" 这人挥了挥手里的鞭子:&"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打她?&" 花落落:&"……镇定下来好嘛?不要那么激动。&" 泥望天:&"我凭什么不激动,你快说我能不能打!&" 花落落服气了,&"你先别打。&" 她把雷乡泥望天推到一边,朝着厘米说道:&"你们你看好他们,我来问,一个个的贼不靠谱,一个不会问,一个只想着打,幼不幼稚!&" 泥望天还想反驳一波,时寒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泥望天:&"…………&" &"好好好,我不打了!哎呀,你就会惯着她,迟早你得被花落落拿捏的死死的。&"泥望天吐槽一句。 时寒嘴角勾起,背对花落落,面对泥望天,口型说道:&"我——乐——意——&" &"日!&" 这波狗粮塞的漂亮!看到口型的泥望天与雷乡表示,撑的不要不要的! 花落落几步站定在问菱面前,强行掰过她的脸。 花落落:&"我虽然不知道你之前为何帮着首月,但是我想告诉你,现在你若是还帮着她,可就太愚蠢了。&" &"我花落落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我喜欢聪明的交谈。你也看到了,泥望天正准备在你身上讨债呢。&" &"你只要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走,咱们就当从未见过。&" 问菱凤眼瞪着花落落,没说答不答应,但是看这样子—— 花落落叹口气:&"问宗主能成为宗门之首,必然是有大智慧的,不该看不出现在的局势啊。&" &"你现在即便是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找到首月,我只是希望问宗主能和我,有个两全的交易,还请望宗主,能够好好掂量掂量。&" &"当然,我不是在逼你,你也可以选择咬紧牙关,但是泥望天那边,我可能就管不着了——&" 问菱恨恨的后槽牙都在使劲儿:&"你威胁我?&" 花落落高扬眉梢:&"是的啊,只要有效,我管他什么方法呢!&" &"你——&"问菱从没见过将无耻放在表面的人,愤懑道:&"小人之为!&" 花落落才不管她怎么说,直接将话题拉入正轨:&"首月是何时入问宗的?又是何时离开的?因何离开?首月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直直朝着问菱砸过去。 这时,一直潜水的小小落突然开口了:&"宿主,这些问题你怎么不问我啊?我可是有全地图全人物的信息呢!&" 花落落恍从梦中惊坐起:&"对啊,你还知道这些呢,一直把你当破系统来看待,搞忘这一茬了。&" 小小落:&"…………嘤。&" 委屈了一下后,小小落还是尽职尽责的加载出了信息。 首月于七年前误打误撞进入问宗,当时,首月修炼之途已然通畅,其不凡的天赋被当时已经是宗主的问菱相中,直接收为关门弟子,问菱从不收徒,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徒弟。问宗一共九位长老,每位长老均有关门弟子,首月入门的最晚,但是辈分同其他关门弟子一样,故而被其他弟子尊称为十师兄。 宗门内部多人不服首月的地位,均向首月发起挑战,最终均铩羽而归,更有甚者,被首月缴了武器,落了个血本无归。 这种事情原本长老应该站出来和解的,要求首月归还武器,但是没想到问菱居然认为首月的行为是对的,并没有答应归还武器。 问菱为一宗之主,武力值宗内最强,首月为弟子中实力最强,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里,花落落啧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问菱,这两人真不愧是师徒啊,都一个路子上的。 小小落接着道:&"问宗资源丰富,但是资源再怎么丰富,也终究比不上那些前人藏于深山古墓里的珍宝,于是五年后,在首月修为停滞不前时,他决定离开宗门,去寻找机遇,问菱爱徒心切,同意了首月的请求。之后的两年,首月在修真界乱跑,到处抢人家的宝物,搜刮古墓,甚至处处留情,这些消息传到了问菱的耳朵里,问菱不觉有错,反倒是认为自己教徒有方,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真理。&" &"原来是这样!&"花落落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瞥了两眼问菱,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这简直就是现代社会,熊孩子的父母啊,孩子的三观多半是父母带的,这女的就不正,带出来的徒弟能有多好。 既然说都说到这了,花落落决定,换个问法。 她抬着问菱的下巴,说道:&"问宗主,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一下。&" 问菱不解,也没问为什么,她沉默的看着花落落。 花落落:&"从前有一个少年,他很有修炼的天分,他的家人们以他为荣,于是拼尽家财,为少年铸了一把□□,□□有灵,与少年心意相通,一家人喜不自胜。&" &"可是不久以后,少年碰到了一个男子,男子比他厉害很多,而且看中了他的□□,于是男子打伤了少年,抢走了□□,想让枪灵认自己为主,但是没有成功,然后气急败坏的男子当着少年的面,将枪灵一点点焚毁于手里,枪灵被灭,与枪灵属有灵契的少年,大伤根骨,此后再不能修炼——可是男子,却拍拍屁股走了,仿佛这件事不是因他而起一般。&" 花落落说完了,紧紧盯着问菱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问菱很明白花落落说的是谁,她嗤笑了一声:&"能有什么想法?要怪就怪那个少年没有本事护住自己的枪灵,他若拥有别人无法撼动的力量,怎么会闹得人财尽失?他是没有错,但他最大的错就在于他太弱!&" 花落落毫不意外,收回了自己的手。 意料之中的答案,一个人的观念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故事改变呢? &"好吧,我理解你的想法,因为你一直都是那个男子。&" &"不过今天,你要不要当一下那个少年呢?&" 问菱瞳孔瞪大,什么意思? 话没问出口,就看到泥望天代替花落落站在她面前,阴测测的笑着。 &"嘿嘿嘿,突然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泥望天手慢慢扬起,手中的扬骨鞭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问菱这才确定,他们是来真的,于是疯狂挣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问宗九大长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开始的婀娜多姿变成现在的如此狼狈,从未陷入过被动的问菱想找回主动权,尽全力凝聚灵力,倒是却被时寒的术法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到头来,所有努力白费,掌心冒不出一个泡——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为何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 她问时寒,但是没人回答她。 泥望天的鞭子&"飒&"的一声甩下。 第 31 章 日月咒 问菱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了很久,也没感觉到身上有疼痛,于是睁开眼,看到了泥望天戏谑的眼神。 &"原来咱们问宗主,居然也有害怕的事啊,这说出去可稀奇了。&" 问菱被落了面子,恼羞成怒,声音都不可控制的尖锐起来:&"你们绑着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我,你看我怕不怕?&" 泥望天抻着鞭子,摇摇头:&"放开你?想得美,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我劝你别动这些心思。&" 泥望天正说的起劲,花落落攘开了他:&"别得意,小心被记仇。&" 然后看向了脸憋的通红的问菱,温和一笑:&"问宗主铁血女子,久居高位,体会不到下层百姓的辛苦。&" &"故而你说出那种话,我毫不意外,所以呢,我有一件事想与宗主你商量一下,我们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去山下走一遭,如何?&" &"我想到时候,宗主应该会改变一些想法——&" &"不!&"问菱一听到要废掉她的修为时,顿时面露惊恐:&"凭什么?我的修为都是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你们凭什么废掉?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废掉?&" 花落落无畏的耸耸肩:&"凭时寒比你强啊,你说的,强者才是真理。&" 问菱哑口无言,但是她知道,如果没有了修为,她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 泥望天在一边看到问菱的样子,嗤笑出了声:&"呦,怎么就不可以了?你咋还双标起来了呢?当初问宗主说出‘强者才是真理’这句话,可是在修真界唱出好大一首绝响,怎么今儿反倒是自己打脸了呢?&" 一句接一句的讽刺,让问菱的脸色不受控制的白了起来。 花落落示意时寒过来。 问菱现在对时寒有了阴影,他一动,她就以为时寒是来废掉她的修为的。 问菱这一生追求极致的实力,修为于她而言,比命还珍贵—— &"你不要过来!&" 花落落感觉自己脑袋刷出了三道黑线,这宗主,未免敏感过头了,她不理她,依旧让时寒到旁边来。 面对着时寒的身影,问菱浑身发抖起来,最终破了自己的防线:&"我说!我说首月在哪里!&" 花落落心中一震,什么情况? 她回头疑惑看着泥望天厘米他们,只见厘米朝他比了两个&"赞&",两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你可真牛&"的讯号。 花落落:&"…………&"我只是想让时寒来帮我捏捏肩来着,累了。 谁知道问菱经不起吓啊,早知道这样有用,就不跟她乱费口舌了。 雷乡听到问菱松口,&"嗖&"的一声冲上去,眼神阴鸷的盯着问菱:&"首月他们在哪里?&" 问菱快被自己的心里作用吓死了,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时寒,才开口道:&"方才他来我这里疗伤,说自己要去一个上古大能的墓冢去寻找天地奇材,那位大能的墓中有稀世灵草——百药停。传闻吃下便可以百毒不侵,收了伤当即可以恢复,等于拥有半个不死之身。&" &"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古墓现世的消息,或许可以找到他。&" 雷乡:&"什么人的古墓?&" 问菱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得你们自己去找。&" 花落落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虚弱的问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时判断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谁会下咒?&"花落落问泥望天等人。 泥望天一愣,随后摇摇头:&"我不会,这不属于我们清风宗的范畴。&" 花落落看向了时寒,时寒也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会,他已经很强了,不需要这种手段。 厘米不用看了,废物一个,那么—— 花落落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呆在一边,从未出声的升海。 升海面容清秀,现在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此刻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手上百无聊赖的盘着两个原石,见花落落看他,手一摊。 &"我也不会,我只会赌石。&" 花落落:&"…………&"好吧。 花落落有些沮丧,就在此刻,雷乡举起了手,&"什么样的咒术?我可能会。&" 花落落不可思议的朝他看过去,惊喜道:&"你居然会咒术?&" 她怎么也想不到,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人物,竟然会常人所不屑的咒术,哦天呐,巧了不是? &"我想要那种就是把问菱的生死绑在一个人身上,只要那个人出了问题,问菱也会出事的那种。&" 雷乡略微思索一下,就知道花落落的意思了。 &"日月咒吗?&" 花落落也不是很懂,挠挠头:&"你介绍一下?&" 雷乡:&"日月咒,顾名思义,就是你为日,她为月,有月无月日依旧,若是无日也无月。&" 花落落激动了:&"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会使吧?&" 雷乡点点头。 &"太好了。&"花落落一拍手:&"你在厘米和问菱身上下这个咒,一但厘米出事了,她也就没了。&" 厘米不赞同:&"为啥是我啊?你不行吗?&" 花落落解释说道:&"咱们要保证整个团队的安全,咱们团队若是有一个人受伤,她就逃不了干系,团队谁最有可能受伤?当然是你了,你最弱啊。&" 厘米:&"我——&" 语塞,不过仔细想想,花落落说的还有点道理,扎心了哇。 &"好吧……&" 就在雷乡准备下咒的时候,问菱突然开口:&"若是他因别的事受伤呢?&" 花落落耸肩:&"那你就跟着一块倒霉呗。&" 问菱:&"……等一下。&" 雷乡停下动作。 问菱继续说:&"我跟你们一块去,我要找到那个孽徒,灭了宗门之害。&" 众人一片安静,泥望天奚落的看着问菱:&"呦呦呦,这就给自己戴上帽子了?刚才不还坚定的维护自己的徒弟吗?现在变脸变的还挺快啊。&" 花落落直接忽略了问菱的话,示意雷乡:&"下吧。&" 整个过程赶紧利落,只见雷乡手间不断变化花样,灵力聚成一个光团,光团裂开,分别进入厘米与问菱的体内。 &"好了。&"雷乡收手。 厘米还没体会到啥感觉:&"这就好了?&" 雷乡点点头,突然间,朝着毫无防备的厘米打了一拳,闷哼声响起,不过不是厘米发出来的,而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问菱发出来的。 厘米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一脸神奇:&"我不疼哎。&" 雷乡:&"对,你受的疼痛会转移到问菱身上,但是伤口不能转移,只能同生,死亡也是,你在她便在,你无她也无。&" 花落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脸新奇:&"真的不痛吗?&" 厘米:&"真不痛,就是会有一种压迫感,但是没有疼痛感。&" 见厘米一直往自己身上戳戳戳,雷乡加了一句:&"即便你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也注意不要受伤,因为伤口它还是在的。&" 厘米了然的点点头。 几人这才转头,聚焦于问菱身上,集体都没啥话要说的。 花落落:&"那咱们走吧?&" 泥望天:&"等下,我给我师父报个信,说问菱在这里被绑着呢。&" &"…………&" &"…………&" 问菱闻言也忍不住骂娘了一句。 花落落收回了悬在升海头上的留命笛,高举笛身:&"出发!&" 第 32 章 传闻中的玄市 谁料,问菱大声喊住他们,坚持要跟他们一起去。 几人看向花落落,等待她拿定主意。 升海作为一个外人,客观的发话:&"其实我觉得加上她挺好的,问菱修为不弱,有她在队里,咱们更安全一些,而且有厘米压着,她也不敢造次。&" &"但是没有要她的必然理由吧,问菱在的话,对除了厘米以外的人,都是隐患,万一她趁我们不注意,挟持其中一个人威胁雷乡解掉咒术怎么办?&" &"我们中除了时寒,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打过她,这么大个地雷,你就能确定她不在手里爆了?&" 两人针锋相对,花落落只感觉自己脑瓜子疼。 &"别吵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 花落落思索,泥望天的担心有道理,但是又有一个方面,问菱的存在可以用来吊出首月,这一点很关键。 权衡再三,花落落决定:&"带着她,但是封住她一半的法力,让她能够自保。&" &"你们几个也都小心些,别被问菱钻了空子,若是真被绑了,就自求多福吧,我们不会救的。&" 众人:&"…………&"无情极了。 问菱的脸色在此刻也微微变化。 时寒上前封住了她的修为,解开了她的绳子。 问菱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灵力运转,脸色不是很好看了。 泥望天看到她不高兴,就猜到灵力真被封住了,一时得意洋洋,&"好好跟着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就是不知道习惯了人侍奉的问宗宗主,能不能适应四处漂泊的生活?&" 问菱冷冷看他一眼,没出声,慢慢走到了厘米面前,以命令的语气说道:&"以后,有什么危险,你就躲好,我去应付,如果我应付不了,你就躲到时寒身后,知道吗?&" 这—— 花落落咬了一下手指,如果抛去前提,这话说的真他妈安全感爆棚!终于理解为什么男生喜欢御姐了,这滋味,绝美! 厘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泥望天。 泥望天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对上问菱,不屑道:&"他我会护着的,但是你,只有一半的修为,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你自己!&" &"你——&"问菱恨不得将泥望天嘴缝上,拳头捏了又捏。 &"好了好了,别吵了,事情就这样定了。&"花落落及时出来劝阻两人,省得又吵起来。泥望天环臂在胸前,哼哼几声,没有跟问菱针锋相对下去。 于是乎—— 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就诞生了,寻首月的队伍日加壮大,连花落落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几人走到宗门的时候,问宗的长老们听闻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前来一看事情的发展,到底是何人,能将他们的宗主击败。 几个看上去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一人手拿一根拂尘,整齐划一的站在宗门口,见到花落落一行人前来,拂尘一掸—— &"参见宗主。&" 站在最前方的花落落:&"??&"不敢当不敢当,好大的阵仗! 问菱从几人身后上前,免了他们的礼。 &"都起来吧。&" 她正了正身形,重新端起了一派大宗宗主的气势:&"近来一段时间,我将出门游历一番,宗内大小事务,就交由大长老管理,日后我回来,希望能看到咱们生机勃勃的问宗。&" 最左边的一个,胡子最长,皱纹最多,头发也最白的小老头站出来,行了一个礼,&"是,宗主。&" &"好。&"问菱点点头,转身对花落落说道:&"可以走了。&" 花落落在问菱与长老之间来回打量,心里有个问题,但是现在也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生生压下,说道:&"行,走吧。&" 几人这才真正走出了问宗。 等见不到那几位长老的身影时,花落落这才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她小声在时寒耳边说道:&"不是说问菱与长老之间有些矛盾吗?刚才也没看出来啊?&" 时寒微哂,&"有些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的,而且他们的利益相关,撕破脸皮对双方有什么好处呢?&" 花落落:&"是这样吗?&" 好吧,原来是这样,有些道理,都是一个宗内的,问宗好了,他们获得的利益也就大,都不是愚蠢的人,知道权衡得失。 现在他们又开始迷茫了,虽然从问菱嘴里逼问出了首月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古墓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是在哪里。 时寒看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稍加思考后,对众人说道:&"咱们去玄市吧。&" 花落落又一次听到了自己没有接触过的名词,好奇道:&"玄市?那是什么地方?&" 泥·科普爱好者·望天找准时机插话了进来。 &"我知道,我来跟你说说!&" &"玄市,是咱们修真界又一个神奇的地方,它没有固定的方位,传闻玄市是一个上古碑石为据点延伸出来的市集,那个上古碑石很神奇,他可以预言求问者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然后以文字显在碑面上,所以修真者们把它叫做天眼碑。&" &"天眼碑并不是一直存在于一个地方,过了一段时间它会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每次出现的位置都是随机的,也曾经有精通玄术的修真者试图算出它下一次会出现的位置,但均已失败告终。&" &"由于天眼碑这个逆天的功能,所以玄市最初主要是贩卖消息啥的,近些年来,有些人开发了这方面的市场,贩卖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在这里面说不定会碰到稀世珍宝,但也说不定会踩进坑了,不过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坑比宝多。&" &"…………&"花落落扶了扶脑袋,这用你说? 泥望天没接收到花落落的白眼,继续说道:&"天眼碑的外形很特殊,高约一丈,碑身两头黑,中间白,预言出来的文字会出现在白色石身上,所以他一旦出现在一个地方,会很容易被认出来,消息传得就很快,玄市也因此门庭火爆——&" 听了泥望天的描述,花落落不禁脑补出了天眼碑的样子,&"那咱们怎么找到玄市呢?&" &"这——&"泥望天哽住了,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最近他还真没听到过天眼碑的消息。 花落落满脸期待的看向时寒,既然他提出来了,那一定是有想法。 时寒却将目光放到了问菱身上:&"问宗主,麻烦了。&" 什么意思? 花落落转而瞅着问菱,&"你知道?&" &"对啊!&"泥望天一拍脑袋,&"我才想起来,问菱有只神兽啊,这神兽稀罕啊,它对珍宝极其敏感!&" &"天眼碑拥有特殊的灵力运转,应该不像是修真界的东西,她那神兽在地上趴一会儿,很大可能能感应出来!&" 花落落一听,又一脸希冀的看着问菱。 问菱扫了几人两眼,然后转动一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灯灯,出来。&" 瞬间她身边出现了一团隐隐约约的形体,逐渐务实,最后现出了自己的样子。 &"这…………&"花落落在看到那只兽的样子的时候,有一刹那的怀疑自己的眼睛。 第 33 章 时寒,我们就此别过吧 花落落由衷的发出一句肺腑之言:&"你这兽咬人一口,怕是缝都缝不起来。&" 那个牙啊,参差不齐,长的仿佛是不同物种身上的。 问菱闻言,居然闹得的点了点头:&"灯灯的牙确实不太好看,只是我并不在意这些虚的,他对我有用就行。&" 花落落不禁为问菱的不拘小节鼓掌,这要搁她身上,厘米长成这样,她分分钟让他回炉重造。 撇去那一口龅牙来说,灯灯的样子还挺——可爱吧。 大大的脑袋,毛茸茸的,眼睛也是长睫毛,大眼睛,鼻子小巧,跟动画片版的狮子差不多,但是,加上身体—— 身上被问菱穿了一件针织外套,不过从那光溜溜的尾巴来推测,躯体应该跟耍流氓一样。 问菱蹲下身,轻柔的顺了顺灯灯的毛,说道:&"灯灯,感应一下天眼碑的气息。&" 但是灯灯并没有人们所想的那么听话,反而朝着花落落跳过来,左跳右跳,然后靠着花落落的脚边,反复磨蹭,那个样子,似乎是在……撒娇? 花落落小心的瞄了一眼问菱,就看见她不太好脸色,花落落顿感无辜,我啥也没做啊,是它自己过来的。 花落落自己也感到奇怪,她与灯灯素不相识,之前也从未见过面,没理由灯灯会向她撒娇啊。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了,花落落蹲下身来试图与灯灯沟通。 &"小神兽,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找到天眼碑呀?&" 灯灯闻言直立起来,两只爪子正好搭在了花落落的肩膀上,它听懂了花落落的话,点点头。 这时,灯灯爪子的爪尖上,萦绕了一圈粉红色的光。 花落落动了动身子,但是被泥望天按住,他冲着花落落摇摇头:&"他已经在开始感应了,你一动会扰乱他的注意力,先忍着。&" 闻言,花落落又蹲了回去,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希望他快点儿。 问菱也朝这边走了几步,在灯灯背后蹲下了 右手手指点上了灯灯的后脑勺,众人能看到灵力正在往灯灯体内输送。 &"灯灯还小,虽有天赋异禀的能力,但毕竟灵力有限,寻找天眼碑这样的大事,还需要别人辅助。 花落落了然的点点头,可惜她没有法力,不然也可以帮它了。 &"时寒有灵力,能用吗?&"花落落问道。 问菱摇摇头:&"灯灯已认我为主,旁人的灵力,它无法接收。&" 花落落再次叹了一口气,那就没有办法了,整个队伍也就只有问菱能帮灯灯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灯灯终于睁开了眼睛,满脸开心的在花落落腿边跳来跳去。 问菱:&"找到了。&" 花落落:&"在哪里?&" 问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不紧不慢道:&"无极渊。&" 众人听到这三个字,顷刻间沉默起来,花落落,不知道无极渊是哪里,于是看向了泥望天。 百度百科小能手怎么不解释了? 泥望天有些难言:&"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花落落有些奇怪泥望天的反应,于是回头去看时寒,却瞧见了时寒脸上的凝重。&" 花落落觉察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无极渊很危险吗?&" 泥望天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厘米同花落落一样,对修真界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但他对泥望天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你望天这种纠结又复杂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 &"你说说呗。&" 泥望天看了两人几眼,于是说道。 &"无极渊,不在修真界,准确来说,它存在于修真界,但是不归属于修真界。&" 这—— 花落落与厘米两人更懵了,什么意思? &"无极渊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是上古战神陨落的地方,有传闻说他常年累月黑雾缭绕,魔气横行,也有传闻说他是极乐净土,世外桃源。这两种极端的说法没有得到否定,也没有得到认同。&" &"不过唯一确定的是,修真界没有去那里的路,他与天眼碑一样,随机的存在于某一个地方,或许你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入了他的地界,只不过能不能回来,就无从得知了。&" 花落落冷不丁打一个寒战,这话听着怎么慎得慌? 不过—— &"战神?&"这是花落落,第二次听到战神了。 头脑里刚想到战神,留命笛就自己蹦出来了。 留命笛的存在证明了战神的存在,那说明无极渊的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说不定他真的是战神的埋骨之地。 时寒在看到留命笛的那一刻,边开口道:&"它或许可以引导我们去往那里。&"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花落落手里的笛子。 正当众人觉得此话有理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升海发话了,语气显得很是无奈:&"我差一句话啊,我有些搞不明白,你们想去找天眼碑,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寻到首月吗?这只是一条路而已。&" &"但是现在天眼碑位于无极渊,咱们能不能找到先另说,就算找到了,你们能确保回来吗?如果说只是为了一条消息,还是一条很不可靠的消息,就这么做的话,那我觉得,你们也是挺蠢的。&" &"要我说的话,这条路走不通就不走了,首月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会什么来无影去无踪的技俩,他自己都说了要去寻找前人的古墓,难道这是他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吗?他不得收集信息吗?他不得四处打听吗?你们寻着这个思路去找,不也是很好的吗?&" 雷乡在一边面无表情举支持票:&"我也是这么想的。&" 厘米无言片刻,最后还是弱弱的举起了手:&"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问菱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她支持升海。 花落落眨眨眼,看了时寒一眼,见他迟迟不说话,一时间有些混乱。 其实她也赞同升海说的,但是—— 时寒是个聪明人,花落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好,但是他却倾向于第二条。 这里面若说没啥理由,她是万万不信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 花落落伸手打断了他们的说法:&"这样吧,容我好好想想,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这下,他们也不好说啥了,就近找了一个客栈,凑凑合合的休息。 夜幕降临,花落落算着时间,走出房间,推开了隔壁的门。 屋内,时寒正坐在桌子边上喝着茶。 看见花落落进来,他微微一笑:&"来了。&" 这语气,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嗯。&"花落落应了一声,很自觉的坐在了时寒的对面。 时寒推过去一杯茶,花落落接过喝了一口。 &"我想听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时寒笑意微敛,目不转睛的盯着花落落,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花落落忽然叹口气:&"阿寒,你瞒着我的事不是一件两件了,我觉得,咱们可能不是一路人,要不,就此别过吧。&" 花落落放下茶杯,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手腕被一阵大力拉住,整个人被狠狠拥进怀里。 第 34 章 时寒交代的真相 &"别离开。&"时寒抱着花落落的胳膊青筋爆出来,可见拥的有多用力。 花落落没有睁开,下巴伏在时寒肩膀上,轻轻道:&"那你把瞒我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诉我,行吗?&" 花落落没有听到时寒的回答,难言的垂下了眼眸,正准备推开时寒时,时寒开口了:&"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到这时,花落落才清楚的看到了时寒那颗一直从未放进肚子里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时寒的发梢,然后双手滑至腰际,修炼收拢,回抱着时寒。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对吗?&" &"我没有。&"时寒急切的开口,想解释清楚:&"我信你,但是我怕。&" 时寒主动放开了这个拥抱,伸出手抚摸着花落落的脸颊:&"现在你在我心里落户了,我怕你会因为一些事抛弃我,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直接不往这方面考虑,认定我一定会不要你对吗?&"花落落抬眼看着时寒的眼睛,捕捉到了时寒眼里的一起受伤,心颤了颤。 时寒想说些啥,嘴张了张,只说出一句:&"上一次,你没有给我回应。&" 花落落想起了在箬眷峰的湖边那一次,一时语塞。 好像还真是,主要是当时,确实不好回应了,时寒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花落落也担心啊。 时寒瞄见了花落落脸上有些心虚的神情,趁机说道:&"若是当时你能给我个回应,或许今天,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花落落狐疑的看着时寒这个男人,嘿,还挺会倒打一耙,于是她推开了时寒,保持两人之间有安全的距离,省得自己又被他迷过去。 她抱臂环胸,女王姿态尽显,五官明艳,撂下一句话:&"你招的话,我或许可能会离开你,但是你若不招的话,我就还是刚才那句话,时寒,咱们就此别过吧。&" 时寒脸色一僵,还想把花落落捞过来,但是花落落早有预料了挪开了身子,他捞个空。 时寒无奈:&"落落。&" 花落落半睁着眼睛,打定主意,今儿晚上一定要把时寒&"扒光&"! &"说吧,不说我就走了。&" 时寒还想喊她,但是见花落落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走上前,将花落落按到凳子上。 &"我说。&" 动作间,时寒衣服的领子不合时宜的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正巧呈现在花落落眼前,花落落眼睛眯了眯,怀疑的看了一下时寒,但是见他似乎根本没发觉的样子,便也压下了怀疑,没提醒时寒。 毕竟有便宜不占,小傻瓜吗? 时寒也坐下身,从花落落这个角度看锁骨,正正好头都不用动,简直完美。 花落落正了一声嗓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时寒微笑了一下,开口道:&"落落可还记得殒伤?&" 花落落点点头。 时寒:&"我之前说过的,殒伤存在于修真界任意一个地方,常人看不到,但是修真者却可以被他伤害,一旦沾染上去,需得心狠手辣的挖掉那块肉才能救命。&" 花落落默不作声的瞧着时寒,若真是如同时寒所说的那样,那她之前在时寒臀部看到的那一小块黑雾,为什么没有对时寒造成伤害呢? 没有听到花落落接话,时寒径自说下去。 &"但其实,殒伤是有来源的,无极渊,就是殒伤的诞生地。传闻说得对无极渊里面就是魔气横生,遮天蔽日,但是这只是对于我们这些可以看到殒伤的人来说的,那些没有修为的人,进入到无极渊,能看到里面丰厚的珠宝,旷世的珍材,甚至会有在凡间找不到的灵草百花,且殒伤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所以对他们来说,那是极乐净土也不为过。&" 花落落怔然了一下,&"为什么无极渊里的东西会跑到修真界?&"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关于我的第一件事。&"时寒表情凝重。 &"之前说过,无极渊会随机的出现于修真界的某个地方,可能会突然笼罩某一刻地方,常人无法分辨,而修真者,不可能留存,不知道多少年前,我遇见了。&" 花落落屏住呼吸,知道高潮要来了。 &"当时我还在运功,原是明日朗朗时入定,不过一个时辰,睁眼时却是一片漆黑,当时我身处于一个前人古墓中,墓里头全是一些修仙者,我能听到他们撕心累肺的声音,痛苦挣扎声,还有各种求救声,他们说,这是一个死墓,墓内有着不知名的东西,在惩罚他们的不敬。&" &"然而当时的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除了眼前一片漆黑,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的呼救声全部都消失了,而我的眼前也渐渐重现光明,可是,所有人,都消失了,连衣服碎片都不曾留下。而我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了殒伤。我带着它,走出了古墓,成了唯一一个走出墓穴的人。&" &"也是此刻,殒伤,出现在了修真界,它是我带出来的。&" 说到这里,花落落听见了时寒声音中的颤抖,她忍不住想抱抱他,这个男人,一定也很难受吧。她也这么做了—— 时寒没有拒绝,在花落落的怀里继续说道:&"出来了以后,第一个接触我的人,他没了,死的很惨,我亲眼目睹,却无能为力,好好的一个人,到头来不剩下一根头发丝。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墓冢里的人都那么哀嚎了,因为他们很痛。&" 花落落安抚的拍拍时寒的后背:&"没事,不是你的错,有时候,命运无常,或许那个人就算不遇到你,生命也会因为别的原因终止在那一刻。&" 时寒没认同她的说法,他拉住了花落落的手,问她:&"还听吗?&" 花落落凝眉,这问的什么问题,&"听啊,当然听,你继续说。&" 她又坐回了凳子上。 时寒哑然,于是接着道:&"所幸后来,我发现我可以将这东西封印在自己体内。&" 花落落一惊,&"你把它封印在自己体内了?&" 时寒点点头。 &"你疯了吗?&" 时寒平静的看着她:&"我没疯,只有这样做,修真界才能得救不是吗?&"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你倒是挺大义,我还给你大鼓吹响,宣扬你这种行为对不对?&" 时寒看着花落落气嘟嘟的脸颊,笑出声:&"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花落落掏出衣服里的那段兔尾巴:&"没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它咋断的你不清楚吗?&" 时寒被问住,注视着自己的尾巴,满眼温柔:&"你有好好待在身上啊。&" 花落落顿住,脸色羞赫了一瞬,而后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时寒突然伸手拉下花落落,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的姿态少有的亲密。 时寒声音温柔:&"我的尾巴与修真界的安危,孰重孰轻,落落心里没有数吗?&" 花落落一时还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动作,嘴里嘟囔着,&"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手上想挣开时寒的牵制,但是时寒的手纹丝不动。 他眉眼处笑意洋洋,如同浩瀚星河的眼眸让花落落疯狂的心动。 花落落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慢慢倾下身,向着那双眼睛,吻了下去—— 第 35 章 时寒的打算 “你要干什么?” 时寒的声音传来,脑袋微微后仰,挡住的花落落的行为,花落落顿住,瞪着时寒,一脸明知故问。 时寒轻笑:“可是我不想让你亲我这。”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下滑到自己的双唇上,“我想要这里。” 花落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这人—— 不过片刻,她就整理好表情,整个人朝着时寒压下去,然后在时寒期待的眼神下,错过那张性感薄唇。 “??”时寒满脸问号。 花落落一脸得逞的样子,停在时寒的耳边:“你在期待什么?我们还有问题没有聊完,想就这么逃开,怎么可能?” 时寒的动作僵住,等他想把花落落禁锢在自己怀里时,花落落早就如同一只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时寒:“…………” 眼见着花落落重新落座于凳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时寒无奈扶额,真是个鬼灵精。 “老实交代,上回在呵呵村,那个大娘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晕过去?你对她做了什么?” 时寒垂下眼眸,他看中的女孩一直很聪明,聪明到一眼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花落落见时寒不搭话,便自顾自说道:“阿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时寒猛然抬头。 花落落:“在封印殒伤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跟你的外表一样,温和而高傲,稳重知大局,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不管你之前什么样,但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脾性阴晴不定。” 时寒想拉住花落落的手,花落落也没有躲开。 “我说对了是吗?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吗?” 时寒摇摇头:“你一向很聪明。” 花落落接下了这份夸奖,伸手摸了摸时寒的脸颊:“既然知道我聪明,那你为何要瞒着我呢?时至今日我都没有离开你,可你还是不信我,阿寒呐,我有些难过啊。” 时寒的手猛的抓住花落落的手抓的紧紧的,花落落看了两人交缠的双手,没有拿开,调整了一下坐姿,“所以,要选择跟我交代吗?” 时寒的唇抿了又抿,而后在花落落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花落落扬了扬唇角—— 时寒:“我用身体封印了殒伤后,就发现自己的脾性一点点变的暴躁,阴厉,凡是遇到不顺从我心意的事情,我心里都会萌生出一种把它毁掉的念头,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劲,可是我无法控制。” “体内的殒伤似乎也发现我无法对它产生压制,于是想反扑,它会趁我最暴躁的时候,加重我的阴厉,以至于让我迷失自己,成为一个可以供他驱使的容器。” “但还好,一直到现在,除了遇到你那一次,我自断尾巴保持清醒外,其余时候,我还能压得住它。” “但是当初的我,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花落落听得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时寒的尾巴是他自己断的。 聆听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她的少年,在她未到来之前,受的怎样的苦楚啊。 其实在呵呵村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一直到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她一直等着时寒与她坦白,这样两人才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但是她没想到,时寒一直隐瞒的理由不是因为他的不同,而是怕自己不接受他的不同。 想到这里,花落落有些鼻子酸酸的,随后有些半开玩笑的说出声:“你若是早些说出来你的事情,再卖卖可怜,我或许就心软了也说不定。” 时寒摇摇头:“我的姑娘只能配得上最好的,怎么能因为心软和别人在一起呢?” 花落落语塞,反手握住了时寒的掌心,“你就是最好的啊,无论我心软与否,都是要你来受着的。” 时寒愣愣的看着她:“可是我,并不完美——” 花落落拦住了时寒接下来的话,凑到了时寒面前,认认真真的盯着时寒的眼睛:“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时寒点点头。 “这修真界可有比你长得好看的?” 时寒思索片刻,摇摇头。 “可有比你更宠我的?” 继续摇头。 “可有让我喜欢的程度超过你的?” 这——时寒看着花落落,没法回答,这问题不应该问花落落自己吗? 花落落自问自答:“没有。” “你不够完美,可是有谁比你更完美呢?你怕这怕那,若是之后丢了我,看见我与别人相思相守,你会怎么办?” 似乎是脑补了花落落说的场景,时寒无法忍受的闭上眼睛,突然感到眼皮上一阵轻柔,而后睁开眼睛讶异的看着花落落。 花落落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撑着下巴看着时寒:“你看,你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度,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无法忍受,又谈何将我与更完美的人配在一块呢?” “明明放不开手,又偏偏嘴上说着我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块,这不知道是讽刺我,还是你虚伪。” “我…………” 花落落挑起时寒的下巴,一字一句说道:“我问你,若是以后真的出现了你口中的这样的一个完美的人,你会让吗?” 时寒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让。” “若是我想呢?” 听到这话,时寒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被花落落掐回神来。 他抱紧了花落落:“不让,你只能是我的,逃不了的。” 花落落直觉得的自己的肋骨被勒的生疼,但是却没推开,今天算是解开了时寒的这个心结了,省得以后因为这个生出许多事。 “所以——” 花落落出声:“你去无极渊是为了什么?” 时寒这才松开了花落落:“只有重新回到那里,我才有可能将一身的殒伤送回去,有我在修真界,始终是一个隐患,我也希望,一个更完美的我出现在你面前。” —— 出了时寒的屋子,花落落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厘米从自己房间出来,上了楼梯,看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花落落。 花落落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弯月高挂,已是入夜将半,厘米这时离开,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思及此,花落落关了门,跟了上去—— 第 36 章 厘米的异样 脚步微动,花落落又看见泥望天的门打开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花落落藏进了黑暗中,看着泥望天的动作。他朝四周瞥了几眼,然后跟着厘米的方向走去。 花落落:“??”这两人搞什么东西? 难道—— 哦—— 花落落眼里冒出八卦之光,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这家客栈的房顶是可以直接走楼梯上去的,上面是欣赏月光的最佳之地。 难道这两人背着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花落落都控制不住自己跟上去的脚。 “今晚月色不错,正好可以让我赏赏月。”花落落这么想着,于是毫无心理负担的跟了上去。 脑袋刚探出天窗,她就听到厘米的叹息声,花落落做贼心虚的立即蹲下身,然后竖起耳朵聆听。 厘米:“你怎么上来了?” 花落落心里一咯噔,被发现了? 还好,泥望天的声音响起。 “上来安慰你,省的一个大男人,还偷偷躲在这里哭鼻子。” 花落落顿住了,厘米哭鼻子?她悄悄的探出一个头,看见了两人并排而坐的背影。 厘米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我才没有。” 泥望天也没揭穿他,顺着□□下:“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泥望天挪开视线,看着空中的月亮:“怎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赏月啊?” “我乐意。” 泥望天没接厘米这气性十足的话,反而静静的看着月亮,好像是真的来赏月的。 花落落眯着眼睛,泥望天的光头蛋子,有点反光,刺着她了。 但是现在,花落落知道,厘米不对劲,像是受了委屈,而泥望天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夜晚的风吹着落叶打着旋的飘在厘米的肩膀上。 花落落暗暗数了三个数。 “三,二……” “泥望天。”厘米开口了。 花落落一脸了然的样子,厘米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受了委屈就不会憋着,他还是个话痨,这会儿又有熟人坐他旁边,天时地利人和,他不倾诉一番委屈才是怪事。 泥望天闻言扭过头,看见厘米有些惆怅的眼神,不禁莞尔:“怎么了?” “我,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谁都没想到厘米会问出这样的话,泥望天愣住了,偷听的花落落也愣住了,厘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泥望天看透了厘米紧张不安的心情,于是摇头:“没有啊,谁说你差劲了?” 他要把那个人狠狠打一顿。 厘米摇摇头:“还用说嘛?问菱的日月咒绑在我身上,不就是因为我很差吗。” 泥望天一时语塞。 厘米自暴自弃:“你们都会法力,而我什么都不会,落子在这里也很厉害,不用法术就能打败敌人,可是我,却还要和敌人绑在一起才能勉强保证自己的安全,整个队伍里,我就是最菜的那一个,我简直像个累赘一样。”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会不会更快的找到首月,落子更早的要回自己的东西,这样就节省了大家的时间了,而且我还不会成为你们的弱点。” 花落落愣在原地,她确实没有想到厘米的情绪会这么大,原以为他整天嘻嘻哈哈,像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想不到还有这种小心思呢。 花落落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最近确实没有关注厘米,于是心头涌上了一股子愧疚感。 恰在这时,泥望天抬手悬在了厘米的脑袋上,花落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泥望天的手缓缓落下,抚慰一般的揉揉厘米的脑袋,无意间擦过了厘米半化形的耳朵。 厘米怏怏的弹了一下耳朵,并没有躲开。 目睹着一切的花落落不由得捂住嘴巴,刚才她看见了泥望天十分宠溺的眼神,哦天哪,她的腐女之魂。 泥望天开口:“既然你是这么觉得,那不如跟我一块回清风宗吧,我教你修炼——” 花落落一听到这话,神情立马回笼,说的啥玩意儿?跟他回清风宗?好家伙,搁这挖墙脚呢! 不行!花落落刚想站起身打破泥望天的妄想时,厘米摇摇头道:“不要,我要跟落子在一块。” 花落落欣慰的又蹲了回去,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 泥望天也没意外,他就是顺口一提而已,于是收回手,撑着下巴侧脸盯着厘米,视线辗转又落在厘米的耳朵上,手痒痒的,还想摸一下,不过忍住了。 他开口:“其实你不用对自己要求过高,每个人所处的境况不同,就如同我们身处同一片区域,你是草食动物,我们是肉食动物。” “你羡慕我们的能力,可是我们却希望如同你一般安安稳稳的生活,我们变强是迫不得已,没有人保护我们,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变强,我们生存不下去,但是你有我们,我们都会保护你,也是希望你能带着我们的期望,没有任何忧愁的活下去。” “这份苦有人替你受了,你为什么还要抢着去尝呢?” 泥望天说的很认真,那样子唬的厘米半信半疑,听到这话的花落落放心下来,她还怕泥望天不能安慰好这个小傻子。 “不信的话,你去问问花落落,问她想不想像你一样,被人保护着。” 厘米有些懵懂,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想相信他了。 “真的吗?”厘米问道。 泥望天勾唇一笑:“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呗!” 花落落暗骂,这个老奸巨猾的大光头,肯定是看见她了,知道她在偷听他们的讲话,把她也给拽进来了。 这杯算计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没办法,花落落迫不得已溜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已经听到厘米这个憨货在说“那我去试试”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泥望天耳力极佳,听到了楼梯那里嘻嘻索索的小动静,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得逞一笑,最后不经意的伸个懒腰,胳膊后撑着半身,享受的沐浴着月光。 “今夜月色真美,风也和煦。”声音惬意。 清风剑受到指示,飞到泥望天身下,给他当枕头。 厘米侧脸看着泥望天,乳白的月光撒在这人脸上,原本眉眼锋利的青年,看上去竟然难得的温和。 居然有点小帅。 厘米冷哼一哼,这逼可真能装,装到他面前了,他想起来回屋,就被泥望天喊住了。 泥望天拍拍歪头示意了一下清风剑剩余的位置:“上都上来了,不看看月色再走吗?” 厘米迟疑了一下,面对盛情邀请,他又看了看空中的月亮,于是矜持的开口:“你把清风剑当枕头枕,它不会生气,我要是这么做了,你待会儿见到了可能就是我的尸体了。” 泥望天轻笑:“有我在,怕啥呢,过来!” 厘米插手:“这可是你要我枕的哦!” 泥望天连连点头,厘米这才勉强走过去,躺下。 清风剑有灵,不愿主人以外的人触碰,剑身微震,就被泥望天拍了拍,它瞬间安静下来,仔细品一下,还能品出意思委屈感。 厘米落枕,没感觉道清风剑的抗拒,一脸惊奇:“它居然不排斥我,稀奇!” 泥望天紧随着躺下:“我说了,有我在,怕啥呢…………” —— 被泥望天一句话逼回屋里的花落落十分郁闷,还得提前组织好语言,还得表演的自然,这不是难为人吗? 这么困难的事,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完成呢? 于是,回来带着一脸的“惆怅”,敲开了时寒的门—— 第 37 章 一时的亲昵 第二日,厘米果不其然过来敲了花落落的门,只不过,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人应,反倒是隔壁的时寒推开门,厘米看过去,时寒指了指自己的屋内,嘴型示意:“落落在睡觉。” 厘米愣了一刹那,反应过来后差点没绷住,险些冲进时寒的屋子里把花落落薅起来,他搁那里满心情绪,这家伙睡的没心没肺的! 时寒也没有拦他,看着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就看到花落落搭着一角被子,睡的直流哈喇子,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花!大!傻!” 花落落这才幽幽转醒,眨巴眨巴眼睛,想从朦胧中认出眼前人,最终失败,又闭回去,呜呜出来一句话。 “我不吃饭。” 厘米:“…………”谁叫你吃饭了!你是猪吗? 他回过头,看着了时寒笑意吟吟的神情,不禁扶额,简直太丢人了!厘米很想上去把花落落扒拉醒,但是时寒在这里,他不敢。 巧的是,这会儿时寒突然开口了:“落落不想下去吃饭,那我把饭端上来吧。”说完也不看厘米,径直转身开门出去了,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厘米眼睁睁的看着时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而后一脸兴奋的转而去拽花落落。 “醒醒你这只猪!” 花落落不动。 “再不醒,我就挠你脚底板了——” 依旧不为所动。 厘米不开心的撅起了嘴巴,遂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之前还是猫的时候,厘米就喜欢整只猫压在花落落脸上,直到将花落落憋醒,但是今非昔比,现在他没有那个勇气,只能退而求其次,抓抓她的脚底板。 但是就在要碰到目标的时候,一阵犀利的目光直直锁定他,让厘米僵住了动作。 花落落盯着他,哪还有睡不醒的样子,“干什么?” 厘米敏锐的嗅出了语气中的危险意味,讪讪收回手,“醒了啊,醒了就不用我动手了。” 花落落见着厘米收回了手,困意瞬间回笼,整个身子直直的又躺了回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蹦出两个字。 “……没醒……” 厘米:“…………”想打人。 就在厘米快要暴起的那一瞬间,花落落才懒懒开口:“找我干什么啊?” 厘米伸头探了一眼,看见了花落落还闭着的眼睛,不禁想翻个白眼—— 花落落侧了一下身,“想说什么说吧,我听得到。” 是吗?厘米表示怀疑,不过他还是坐在了花落落的床边,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落子心里的那个答案。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唇,眉头紧锁,很是纠结,但到底是没憋出,问出了积埋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 “落子,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啊?” 花落落连思考都没有,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说的哪方面啊?” 厘米闻言,心头一凉,他没用的方面这么多吗? 花落落听到自己说的什么,睁开眼睛,也心里一咯噔,糟了,直惯了,这话就跟打出溜滑一样滑出去了。 她重新清了一下嗓子,装的镇定:“要是指你把自己笨死了那回事,那你确实挺没用的。” 厘米捂脸,嗨呀,那件事是有点丢人啦,但是,不是这件事啦! 等到拿掉脸上的手的时候,花落落的脸直直闯进视线—— “靠,吓死我了!”厘米捂着小心脏,“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啊,我受不了的。” 花落落没管他的矫情,坐回身子,侧卧在床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似是无意的轻叹:“你要是真的没用就好了。” 厘米仿佛嗅到了某种萌芽的气息,半软的耳朵“腾”的一下支棱起来,好奇的问花落落:“什么意思?落子你是说我有用吗?” 花落落看着厘米的神情,一片哀伤:“若是你真的没有用的话,我到还挺骄傲,证明我就不是那么废物了,最起码养得起一个闲人。” 难言的恰到好处,花落落伸出手来摸摸厘米的头,目光盈盈:“现在不但是养不了,反而还要让这个闲人受到差遣,一想到这,我就很难过,这不就侧面说我很没用吗?” “以后若是去无极渊的话,依靠你的地方还多了,唉,我比较想让你无忧无虑,无极渊,还是不去了吧——” 厘米一听到自己的用处大了去了,满眼放光,立马按住花落落的想法:“去!凭啥不去!越是艰难,咱们越要迎难而上,在艰苦中奋斗,才是我们中华好儿女的传统美德!” “可是——”花落落还想再说什么,被厘米强势压下。 “没有什么可是,既然时大哥说的能帮我们忙的天眼碑在无极渊,我们就要不畏艰难,一点点抓住首月的线索,早日拯救世界!” 看着厘米满脸高昂的样子,花落落欣慰的扬起了笑脸,小憨货,真好骗! 不过面上还是一片感动:“厘米,你成长了——” “那是。”厘米欣慰叉腰,而后再度强调:“记住了,咱们要去无极渊哦,不能反悔哦,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说完,厘米兴高采烈的推开门跑了出去,兴奋的样子跟个孩子差不多,花落落也笑的很欢实。 正准备钻被窝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时寒端着一托盘的饭菜上来了,正巧撞上了花落落准备往被子里钻的动作,不住哂笑,心道:“小懒猪。” 其实从时寒进屋的那一刻起,花落落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但是脑袋里的瞌睡虫在强烈的刷存在感,最终成功占据堡垒,花落落渐渐合上了眼皮。 时寒戚了一下眉,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她是凡人,靠五谷杂粮才能存货,不像他们妖怪或者修真者,可以靠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生存。 时寒放下托盘,直接将粥端在手里,走到了床边,花落落能听到他的动静,但是就是不想睁开眼睛。 她还能睡! 时寒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舀着手里的粥,吹了吹。 花落落听到吹气声,忍不住抿起了唇角,暗想着,时寒,是要喂自己吧。 越想越有可能,于是有意无意间,身体往回转了转,等待着那一勺粥,结果却听到了一声吸溜。 花落落:“??” 这一声让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时寒正准备喝第二口。 见到花落落醒了,时寒好像愣了一下,煞有其事的评价嘴里那口粥:“香滑软糯,入口清爽,虽然许久不食五谷了,但是经久尝一下,还是很惊喜的。” “你不是…………”喂我的吗?花落落紧急刹车,“你专门端上来吃你的早饭?” 花落落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不用吃饭的吗?”搞的她以为——艹。 “是不用,不过不是不能,想吃的时候就吃,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有何不可?”时寒又喝了一口。 花落落不自觉的吞口口水,“那你在下面吃不就好了,还端上来干嘛。” “自然是…………”时寒故意停在这里,意味深长的回了花落落一个眼神。 花落落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暴露在时寒眼下,脸上一红,正准备解释时,时寒开口了。 “这回醒了吗?” “啊?”花落落没反应过来。 而后才知晓了时寒的用意,刚才两人争来争去,瞌睡都争跑了,想到这里,花落落没好气的瞪了时寒一眼。 时寒也不恼,将粥端给了花落落,没有半分要喂的意思。 花落落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喂自己,接过了时寒手里的碗,一点点的品着,很快就见了底,还剩最后一口时,时寒拿走了,自己一口灌完了。 花落落还懵懂不知为何,抬头却见时寒朝着她压过来,花落落身子条件反射后仰,被时寒挽住。 一个眼神间,不容拒绝的压住了花落落的唇,在看到花落落震惊的眼神时,时寒眉头一挑,手指掐住了花落落的下巴,让她张开了牙关。 “呜呜……” 花落落感觉到一股暖流滑进自己的食道,经过胃部,直到小腹。 全部都渡完了,时寒才离开了花落落的唇,邪肆的舌头舔了嘴唇一圈,格外的魅惑,花落落仰着头,嗓子眼处“咕咚”一声。 “很甜。”时寒开口。 花落落脸爆红,假装自己听不懂,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害羞死人了! 时寒见到花落落土拨鼠一样的动作,上前“贴心”的往上拉了拉被子:“只一会儿哦,我可不允许你把自己闷坏了。” 说完,故意将收碗的动静弄大,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花落落才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确定人走了,把被子一掀,大口的呼吸,而后想到了刚才的画面,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唇,心里的欢喜将她整个人淹没,她再度跟个哈士奇一般,四脚乱弹。 “啊啊啊啊!太撩了!”怎么可以这么撩,刚才时寒亲完的神情,简直太欲了! 花落落觉得自己像个女流氓,她好想在拉着时寒,亲亲他。 ——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到脸上的热度全部退却了,花落落才穿戴好,走出了房门。来到底下厅堂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围坐在一个桌子边上,有几个人脸色还不太好。 见到花落落,厘米迅速站起身来,邀功似的说道:“落子!我说服他们一块去无极渊了!” 这下,花落落知道他们为何脸色不好了,问菱抱着自己的杀生鞭坐在那里,冷哼一声,厘米要去的话,她必须得跟着去。 升海可能是这几人中脸色最黑的一位,他本就是一个漂泊浪子,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最开始听到厘米的决定时,他是不打算跟着一块凑热闹的,但是厘米这货威胁他,如果他不去的话,这辈子都别想跟花落落赌石。 花落落听完了升海的原因,算是知晓了他为啥是脸最黑的了,泥望天,雷乡,问菱跟他们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但是升海没有啊,结果却被硬逼着来了。 搁谁身上谁不觉得哔了狗的。 不过花落落也没打算安抚他,都有目的,谁又是无辜的呢,也就只有厘米这个小傻蛋,想到此,花落落怜爱的摸摸厘米的脑壳。 时寒坐在正中间,旁边的位置是留给花落落的,花落落正准备坐过去的时候,时寒的脸色突然不太对劲儿。 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眸突然染上了一股黑气,时寒瞬间低下头去—— 第 38 章 殒伤溢出 花落落敏锐的捕捉到了时寒的状况,在坐的几位,问菱也发觉了时寒的不对劲,视线偏转到了时寒的身上。 “怎么了?” 时寒的身上正肉眼可见的冒出黑色的雾气,花落落一时不敢断定这是不是殒伤,但是联合一下问菱的反应,她看不见,一下子确定了,于是她大喊着:“你们都离时寒远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家都听花落落的话,动作迅速,离开时寒几步远。 保险起见,花落落再次问众人:“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几人纷纷摇头,啥都没看到。就连厘米也在摇头。 花落落皱着眉,将厘米掂了出来,指着时寒头顶上的黑雾,一字一句问道:“你什么都没看到?” 厘米一脸无辜的摇摇头,诚实回答:“我确实看不到。” 厘米俯下身来,小声问花落落:“你说的是不是殒伤?” 花落落微微点头,这下她被搞晕了,她一直以为厘米与她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来,必然跟她一样能看见殒伤的本体,但是他居然看不到。 时寒能看到,她自己可以看到,跟她同源的厘米看不到,修真界的修真者也看不到,这到底有什么规律呢? 但是眼下也不是她思考的时候,时寒身上的殒伤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谁碰着这东西,不少块肉都不行,于是她将众人都轰了出去,留她一人和时寒待在客栈里。 她已交代厘米跟那几人讲清楚殒伤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现下就是时寒了。 花落落的目光落在了时寒身上,他看起来格外的安静,如果她看不到他身上冒出来的黑雾的话,还以为他趴在那里小憩。 花落落缓步走过去,小声喊着:“时寒?” 时寒不动,花落落担心的上前,站定在桌前,那些黑雾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惧的事物,朝着避开花落落的一边歪去。 花落落不给它们这个机会,伸手就去抓,但是半路被拦住。 时寒抓着花落落的手慢慢起身,那张脸缓缓抬起,暴露于花落落的视线之下,依旧俊的不行,只是那双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阿寒?”花落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但是时寒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花落落急忙唤醒小小落,问时寒的情况。 小小落感觉有些精神不太好,焉焉的回答:“他被控制了,先前他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他以自己的身体为器皿,封住了那些所谓的殒伤,但是时寒没有消灭殒伤的能力,一直装着殒伤,势必会被同化,看这样子,应该两年前,他就已经吞噬掉殒伤了。” 花落落脸色不太好,她没想到,昨天晚上时寒才交代的事情,担心就变成了事实。 花落落:“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小小落:“不知道,不过你不是有buff加身吗,你把他打晕试试呗。” 花落落:“…………什么破主意,他长这么帅,我怎么下得了手嘛!” “你不下手也救不了他,说不定到时候——”话还没说完,小小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它透过花落落的眼睛看到了,晕死过去趴在桌子上的时寒。 “…………你打的?”周围也没别人,除了花落落,还能有谁。 花落落戳了戳自己的手指,“e,刚才他想摸我脸,我害怕啊,然后就…………” “就重拳出击?”小小落接下一句,时寒的样子,可不就是被重拳出击了吗? 花落落不好意思的承认了,“一时害怕,就没收住力道。” “…………”小小落服气了,这buff真变态,堂堂的妖王大人,竟然被这个女人一拳打的晕死过去。 随着时寒的倒下,花落落后知后觉的缩回拳头,上前查看时寒的情况。 从时寒身上溢出来的殒伤察觉到花落落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往回缩,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花落落抓个正着。 但是花落落现在不想管他们,若是他们在时寒身体里好好待着,她也没必要把他们赶出来然后灭个干净,这样也不保险,她只有两只手,万一中间一个不察,让其中一缕溜走了怎么办。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思虑,让她忽略了其中一缕殒伤并未回到时寒的身体,淡淡的,让人很难发现。 恰在这时,厘米听着屋内没有动静了,悄悄的推开了客栈的门,原本灵殒伤窒息的空间,瞬间被开辟出了一个口子,恍如久旱的鱼终于得了水,那一缕残留的殒伤,直直的冲向了厘米。 花落落觉察到不对劲,但是手伸出去也无济于事,笑死,根本抓不住,殒伤的速度太快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冲厘米面门的殒伤,仿佛在咧着嘴狂笑。 厘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不到殒伤,只能看到花落落惊恐的表情,以及听到花落落急喊出口的“小心”两字,一时懵逼的他不知道作何反应。 看着跟着傻狍子一样的厘米,花落落恨铁不成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满级数学大佬看着小学生做不出来一加一等于几。 她能看得见殒伤,但是她不知道厘米看不见它,所以花落落理所应当耳朵以为厘米应该可以躲过去,但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眼看着殒伤就要碰到厘米了,花落落都做好削他皮割他肉的准备了,结果就发现,殒伤撞到了厘米的额头上,被弹开了,花落落抓准这个空档,捏住那一缕殒伤,手上用力,黑雾瞬间被捏散了,消失个干干净净。 “怎,怎么了?”后知后觉的厘米,看着冲到他面前的花落落,还做着奇怪的姿势,不明所以的问出声。 他一出声,将花落落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厘米眼巴巴的看着花落落,想得到一个回答,结果迎面来就是一脑崩儿,弹得他一脸“卧槽”。 “你进来干什么?我让你进来了吗?”花落落一脸铁青的叉腰斥责,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厘米,卧槽加沃特!他干什么了? 门外,泥望天他们也跟了上来,泥望天看着厘米被敲了一个脑瓜崩儿,忍不住上前,结果就听到花落落气恼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问菱穿过众人上前查看情况,刚才脑门一疼,虽不是多大问题,但是这一疼就再次提醒了她,她的命挂在了厘米身上,她必须要好好保护厘米。 还以为厘米受到了什么伤害,结果上前来,就只看见花落落在数落厘米,一时让她犹豫了,这——还要不要上前? 看看周围,升海与雷乡都假装看不到这一幕,问菱沉思了一会儿,收回了步子,眼神往一边瞟,也假装自己看不见。 花落落很生气,但是这么多人都在这,时寒刚才的情况不宜被他们知道,她只能选择将快要跑出口的指责吞下去,表面上恢复了心平气和,刚想遣散众人时,身后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时寒醒了—— 花落落讶异转身,朝着时寒走去,众人看到这一幕,跟在了花落落的后面,厘米还是那个懵逼的表情,泥望天经过他身边时,带着他的肩往前箍拥,“别发呆了,去看看什么情况。” 时寒的面色苍白,比起刚才他们出屋子前不知道差了多少,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满心的狐疑,唯有雷乡的瞳孔闪过一抹红光,终于撑不住了吗? 花落落托着时寒的脸,条件反射一般的用手指撑开了时寒的眼皮查看情况:“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受?” 时寒:“…………” 无奈之下,时寒握住了花落落的手,满眼温柔,轻轻摇了摇头:“无事,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虽然花落落知道时寒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很生气,她就是一个人,又不是神,她不会害怕的吗? 想到以后还要面临这种情况,花落落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还是要尽快去无极渊,时寒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等了,这样下去,不仅时寒保不住,整个修真界也保不住。 “落落,落落…………” “啊?”花落落想的太过入迷,以至于时寒多声呼唤她都无果。 “怎么了?”花落落伸手试了试时寒额头的温度,“是想要休息一下吗?” 时寒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这次的状况有些奇怪,往常脑壳是不会痛的,今儿醒来,眉心那处闷痛闷痛的。 这殒伤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花落落看着时寒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小声“嘶”了一下,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天,这是她打的。 花落落心虚的咬了一下唇,而后面色如常的扶着时寒进了屋,顺手挥散了其他人,将去往无极渊的时间定在了明天早上。 他人虽然好奇,但是也都没有追问,泥望天隐隐约约似乎知道与什么有关,回屋的脚步一顿,转身拽着厘米的衣袖,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问菱若有所思,待泥望天厘米走后,抬脚朝着他们房间的方向走去。 原地只剩下了升海与雷乡二人。 雷乡凝视着升海—— 方才人多的时候还好,现在面对雷乡一人,升海才感觉到雷乡的眼神太过迫人了,无比阴鸷。 升海感觉自己被“死神”盯上了,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保险起见,他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了雷乡一个人,他看着楼上时寒的房间嘴里恨铁不成钢的一句:“若是当初没有救那个人,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说完就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梯下的一个角落处,一双无声的视线正在看着这一幕。 第 39 章 背后的推手 等到周边彻底没有声音了,楼梯那边才走出一个身影,一袭紫衣,正是刚才离开的问菱。 她原本是想从泥望天那里探听一些消息的,但是那俩人进屋之后,啥都没有说,也可能是设下了什么禁制,不让她听到,无奈,她只能回来,结果就看到了雷乡的异常,还听到了那句话。 “救那个人…………”问菱重复了这句话一遍,救什么人?她的视线也看了上去,定在时寒的房门上,只一会儿就移开。 时寒有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雷乡知道,至于花落落—— 问菱凝了凝眉,应该也知道吧。 看两人的关系都不一般,时寒没道理瞒着她。 心里诸多纷繁的思绪,充斥着问菱的大脑,就连回房间的脚步都慢上不少………… 时寒的房间里,花落落小心的扶着时寒躺下,一脸关切,是不是用手背试试时寒的额头,生怕有什么异常。 时寒静静的看着忙碌的花落落,忍不住笑了。 “落落。” “啊?”正在倒茶的花落落转头应了一声,就看到时寒深邃的眼眸直直的锁定着她。 这样的眼神看的花落落很是心虚,心里想着,莫不是刚才打他那一拳被时寒发现了? 眼神对峙期间,花落落开始软了,慢慢放下手里的茶壶,想诚恳的认个错—— “我喜欢你。” “我错了!” 花落落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缓冲过来,刚才什么话从耳边闪过去了?好像不是审问………… 她斗胆睁开一只眼睛,再度对上时寒的视线,这回的视线有了肉眼可见的审视意味。 时寒:“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花落落:“…………”恨,嘴快了。 怎么办,招不招,直觉告诉她不能招,但是不招的话,她错哪里了呢? 绞尽脑汁之际,小小落突然冒出来:“宿主,刚才妖王大人说喜欢你哦。” 小小落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及时了,花落落灵光一闪,明艳的五官染上了一抹娇羞,眼波盈盈,略微造作的朝着时寒走去。 “阿寒,你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也喜欢你啊,但是这种话怎么能叫你先说呢,应该我来啊,但是我慢了,所以我的错,我应该将对你的喜欢每天都表达一遍。” 时寒微挑眉。 花落落又掐了一把嗓子,企图色·诱:“阿寒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对我也最好,但是阿寒这样出众的人,我害怕自己把握不住啊,所以阿寒,以后你能不能每天都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啊,让我有点安全感。” 小小落听的拳头都硬了,太无耻了,这个女人不仅想糊弄过去自己的错点,还想骗取好处,绝了绝了,妖王大人但凡有点脑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时寒:“好啊。” 小小落:“??”它错了,妖王大人没有脑子。 花落落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听到那个“好”字,半天没回过神来。 时寒凑到她跟前,挑起花落落的下巴,一张无死角的脸深情且温柔:“我喜欢你。” 花落落原地升天。 “好听吗?”时寒问着快要失去灵魂的花落落。 花·行尸走肉·落落:“好听。” 时寒诱哄着:“想不想多听几遍?”花落落:“想。” 时寒笑的更加和煦了,“那落落说说,你错哪里了?” 小小落心头一梗,好小子,太鸡贼了,居然使用了将计就计和美男计,宿主这个傻蛋招架不住啊!它恨不得替花落落张嘴,狠狠的拒绝掉,但是不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花落落自己跳进了火坑。 “我不该刚才打你的,还下那么重的手。” “打我?” 时寒不笨,结合一下自己的额头那处的痛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寒瞬间冷了脸色,美男计终止,花落落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木了,淦!让她原地死亡吧! 看着时寒臭臭的脸色,花落落试探性的拽了一下时寒的衣袖:“你生气了?” 时寒扯回了自己的衣袖:“生气了,你打的很疼,到现在还疼。” 花落落内心无比的操蛋,你要不是不争气被殒伤控制了,我用的着打你吗,到头来,我还要哄你,啊!好憋屈,但是还是得哄。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错了,下次我不打你了,下次我给你亲晕。” 时寒:“…………” 小小落:“!!!”这是什么和谐词汇,晋江红锁警告! 这一番不像哄人的话硬是被说出来哄人,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俏气也是相当的可爱。 时寒被这份俏气逗笑了,假装出来的黑脸瞬间皲裂,笑的肆意,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 花落落梗着脖子:“我说的,只要你能控制住不伤害我,有前提的!” 闻言,时寒拉过花落落的手,顺势搂着她的背,两人额头相抵,花落落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愿挣扎开。 “咋了?”她开口问道。 时寒的呼吸平缓,脑袋渐渐下移,滑到了花落落的脖子上。 看着突然变的丧丧的时寒,花落落母爱泛滥,爱抚的揉揉时寒的脑袋瓜。 近在咫尺的脖颈就在旁边,时寒舔了舔牙,张嘴咬了下去,事发突然,花落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那里一下刺痛,然后被温润覆盖。 回过神儿来的花落落被刺激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干啥啊这是,总感觉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可能晚节不保。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花落落抬起的手掌,坚定的摸上了时寒的胸口,凌乱间,时寒的衣领被磨开了—— 这绝妙的触感,真是想让人鼻血纷飞,花落落忍不住想往下摸,途中被时寒抓住了手腕。 花落落朝下看,瞧见了时寒上瞟的眼神,黑的宛如墨色,就连呼吸都粗重了很多。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就撩出火了? 惊讶之余,脑袋飞速运转,要是现在时寒想要的话,自己在要不要给?听说那事很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说时寒这人长得绝非凡品,还不知道是谁吃亏了! 但是,要是给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太早了,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纠结了大概一秒,花落落拥上了时寒的脖子,想去一吻芳唇,结果时寒扭开了,只亲到了脸。 花落落:“??!” 时寒眼睑微敛,垂声道:“落落,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体内的殒伤一日不解决,就始终是个隐患,现在若为了贪欲一晌欢乐,以后万一我无法给予你未来,你的名声怎么办?” 花落落咂嘴,呵,说的真委婉,我好不容易相通了,他倒是在这里矫情上了。 花落落松开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既然你这样为我着想,那咱们共处一间房也是很不合适,以后咱们就各睡各的,我回自己房间了。” 花落落撤开身子,想起来离开,就被时寒紧紧箍住腰,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味。 花落落长叹一口气,她感觉自己不是来拯救世界的,而是来拯救时寒的三观的,他的想法,总是与古早文男主所想分毫不差。 凡事为了女主,又可曾为女主想过没有,这么好材质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女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时寒低声委屈:“不要走。” 花落落双手覆上时寒的手,微微用力,感觉到花落落想干嘛的时寒有些惊慌,手上更加用力,甚至使上了灵力。 但是!没个卵用! 花落落轻轻松松掰开了时寒的手,她对灵力免疫,时寒的灵力并不例外。 “落落!”时寒还想再收紧手,但是被花落落转身拦住。 两人对视,花落落突然开口了:“阿寒,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时寒:“你于我而言,很亲昵,旁人绝无此感,我也不知为何。” 时寒说的很认真,不似情话那般呢喃,但是,这反倒引发了花落落的思考。 初来修真界时,花落落顶替了时寒的身份,冒充了妖王,而妖王的唯一证物,居然只是一条云锁。 而她,外来之人,为什么会和妖王的云锁相撞?花落落觉得,这或许不是巧合,反倒是,想特意为她接下来的路开的一道门。 小小落说她的任务是拯救修真界,那么又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呢?难道是—— 花落落抬眼,后又低下,这可能吗? 又蓦然间想到什么,花落落捧起了时寒的脸,严肃的问他:“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时寒愣了一下。 但是就是这一下,足够花落落分辨了。 时寒没有失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冒充妖王,就连最初的见面,他都是知情人,只是为什么呢? “我抢了你妖王的位置,你为何不戳穿我?” 时寒摸了摸她一撮翘起来的呆毛,缓缓道:“我为何要戳穿呢?” “妖王这个位置,我早就不想做了,不然你以为你能冒充的了吗?你‘篡位’的时候,说实话,我还很高兴,终于有人替我承担这份责任了,不过妖王的位置关系到妖界的稳固,若是你有什么坏心思,我不能看着你兴风作浪啊,所以我得监督着你。” “你身怀云锁,云锁本是我独有的,它上面的气息,此界无一物能够复刻的出来,但是你有,加之对你莫名的亲昵感,我自然要跟着你,查探原因。” 时寒说的有理有据,但是花落落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落下去,就比如时寒口中的云锁。 她也很奇怪,为什么时寒会拥有跟她一样的手链。 这手链,当初是买了一对的,她手上有一个,另一个呢? 花落落努力回想,但是记忆中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这样的记忆断层,令花落落头晕了起来。 第 40 章 记忆残缺 时寒一直在关注花落落的神情,一看到花落落眼睛闭上,表情难受,就一把抱住失去意识的花落落。 “落落,落落。”他焦急的喊着,但是花落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趋势。 眼下,他也只能将花落落抱到床上,替她查看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势,但是查找一番下来,无果。 没有原因,花落落的昏倒毫无原因的突然。之前,也从来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会暗示这种现象,时寒毫无头绪可言。 慌乱之下,他想到了厘米,厘米是她的宠物,一直跟着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刚刚与泥望天商量完事情的厘米准备照着泥望天教的法子修炼一会儿,结果就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拍的“哐哐”作响,眼瞧着门都要英勇就义了,厘米体贴的为客栈老板着想,急吼吼的下穿去拯救门。 一开门时寒就冲了进来,直接与厘米来个脸对脸。 厘米眨眨眼睛,慢半拍的推开了时寒,有些不好意思道:“哥,这大白天的,叫人看见了多不好。” 时寒可没空跟他在这嘻嘻哈 哈,拽着厘米的袖子奔着自己的房间去。 厘米被拽倒的那一瞬间,脸色都变了,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到了花落落的床前,整个人还是蒙的。 在看到花落落的那一刻,厘米下意识问道:“怎么了,这人还睡的挺香啊。” “她晕过去了。”时寒满头黑线的回答。 “什么?”厘米声音提高了一下,“你打的?” 时寒恨不得将他抽晕过去陪着花落落一块躺尸。 “没有,突然晕过去的,我也不知道原因,想叫你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先前的病根造成的。”时寒压下火气的冷冷解释。 厘米还是摸不着头脑:“没有啊,落子一直挺健康的啊,整天活蹦乱跳,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隐疾的人啊。” “哦对,说着说着还真想起来一件。”厘米摸着自己的耳朵,语气突变。 “落子不能对着她的手链思考,一这样就会晕过去。” 先前有过这种事,还是在原来那个世界,落子本来要给他挖猫粮,结果不知道咋回事,注意力就跑到手链上去了,然后就晕了。他还在满心欢喜的等着自己的饭,结果一个影子就砸下来了,还好他跑得快,没被砸着,但是他的钵钵就惨了,没能有个全尸。 对于有关饭的事情,他都记得特别清楚,好像后来也发生过两次,一次是落子正在准备执兽的考试,做题做着做着就跑神了,看着手链思考,晕过去了,还有一次是她作为一只金毛的主治医生,回来熬夜想治疗方案,然后跑神了,看着手链,再次晕了过去。 每次都是在动脑的时候—— 时寒听完了厘米的陈述,开始回想,方才两人的谈话好像涉及到云锁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吗,似乎也只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时寒:“那她晕倒之后,何时会醒来?” 厘米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大约也就和睡觉的时间差不多吧,也可能,会稍微长那么一点——” 厘米掐指比出一个手势。 月明星稀时,厘米口中的比睡觉时间长一点的花落落终于醒了,厘米也因此长舒一口气,正常的睡觉时间过去后,每多等一盏茶,时寒的脸色就黑一点,若此刻花落落再不醒,厘米觉得自己怕是要折在时寒手里了。 花落落醒来那一刻,睁开眼睛就看见厘米泪眼汪汪,宛若看到救命恩人一样的眼神黏在她身上,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花落落往被窝里缩了一下:“咋,咋了,咋这么看着我?” 厘米的哭腔都出来了:“落子,你可算醒了,再晚一点,你可能就见不着我了呜呜。”咬手绢jpg。 花落落闻言坐起身来,一脸迷惑,咋了,她不就睡了一会儿吗?发生啥了这是,咋还涉及到性命了呢? 厘米想开口说话,就被时寒一把推开了,时寒握住了花落落的手,关切的问道:“如何?可感觉有异样?” 被推开的厘米,委屈蹲墙角状,还是泥望天好。 花落落看着时寒的脸,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啊,我很好啊,怎么了?”花落落将手从时寒的抓握中抽了出来,一脸无辜。 时寒见此,脸色一僵,花落落现在的样子,分明是不记得刚才的事了,这是后遗症吗? 厘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从墙角挪了过来,探头探脑的瞅了花落落两眼,也很疑惑:“我记得先前不是这样的啊,落子还能记得晕倒之前发生的事,那回落子醒了,还接着给我挖猫粮呐。” 花落落从厘米的话里理出了一个轮廓,插话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刚才晕过去了?为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印象?” 厘米皱起了眉头:“落子,以前你也晕过啊,你不记得了?” 瞅着厘米眨眼疯狂暗示,花落落也知道它是在暗示这是发生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问题是——之前的世界里,她也晕过吗? 抓耳挠腮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花落落只能摇摇头:“不记得。” 厘米震惊了,不可能好吧,先前它还是猫身,慵懒的躺着,就看着醒来的花落落挠着头自言自语“我怎么睡过去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接着给自己挖猫粮。 它记的一清二楚,不可能出错的! 时寒见厘米疯狂的点头,坚定的表示自己不可能记错。 这就矛盾了啊,一个是自己的记忆,一个是他人的记忆,到底是谁的正确呢? 时寒敛眉沉吟,没有言语,心里另有一番盘算。他让厘米先回去了,现在已是半夜,明早他们一行人还要赶路去往无极渊,行程是不能因为这件事再耽搁了。 一行人心思各异,因为他的事情,估计就引起他人的怀疑了,若是再加上落落的,不说升海,最先的问菱估计都压不住,又如何找到首月呢? 他与落落是这一行人的定海神针,谁都不能出事,或者说,出事了也不能被知道。 权衡之下,时寒暂时不调查这件事,当务之急是他需要休息,看了花落落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合过眼,确实是累了。 他躺在床上,花落落被他拉过来圈在怀里,□□。 睡了那么长时间的花落落根本没有什么睡意,时寒不追究,不代表她也不想这件事,其实在刚刚厘米说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晕倒过,但是为什么她会没有任何的记忆?这不合理。 花落落自认为之前的自己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现在,她动摇了,她宁愿相信,自己的记忆被动了,但具体是谁动了,还不清楚。 但是这已经引起花落落的惊悚了,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够篡改他人的记忆呢? 若非厘米在这里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说明情况,她必定不会发现反常,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就算时寒发现了,他也查不到原因。 想到这里,花落落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云锁,这样的动作好像做了很多回,很熟练——想着想着,她也迷瞪了过去。 时寒很早就醒了,先行起来越过花落落,将早餐准备好了,直到快到出发时间了,他才将花落落薅起来,给她洗漱一番,喂完了早饭才领到楼下。 泥望天雷乡他们早就等候在那里,厘米见着花落落还一副魂归梦里的样子,跳上前帮她抹了一把脸,可算给她的精气神抹回来了一点。 花落落长吸一口气,对众人道:“此行去无极渊,危险未知,无极渊内有什么,咱们也都不知道,此次行事算得上鲁莽,我也知晓各位的担心,所以最后,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泥望天忍不住吐槽:“难道是给我们反悔的机会?” 厘米摇摇头,怎么可能给你们反悔的机会,你们太不了解落子了。 “有啥漏的忘的保命武器,都给我带上,到时候真遇到危险,就是自己保自己了,凭本事活着!” 泥望天:“…………”哈,他果然太年轻。 周遭都是一群跟他一样想法的,听到这话,连表情都懒得做了。 花落落满意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人群,欣慰的笑道:“那咱们,出发!” —— 无极渊本就是个不可勘测的地方,无人能够预测它会降临的地方,但是现下,天眼碑在那里,特殊的灵力运转就是捕捉它的唯一线索。 问菱唤出了神兽灯灯,感应着具体的方位。 当一人一兽快要被消耗的灵力虚弱的身形不稳的时候,问菱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东方。 “东八百里,万鬼哭。”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各人神情不一,但很显然,没有一个高兴的。 花落落不明,问道:“万鬼哭,那是什么地方?” 久不做声的雷乡开口了:“是个现世炼狱。” 花落落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但是能让雷乡这么说,必然是穷山恶水,草木不生的地方。 泥望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科普小能手”的身份。 “万鬼哭,就是个万人冢,但是这万人却并不普通,里面每一个人挑出来都是现在的大能,五万年前的仙魔之战,卸去了整个修真界的光辉之势,万鬼哭就是当初的战场,里面掩埋的或仙或魔,但是仙魔在现世已经绝迹了,传闻是仙界割开了与修真界的联系,而魔则是被彻底消灭了。” “战争结束后的战场,魔气与仙气交织碰撞,加上蒙冤惨死的残魂,碰撞出令人发毛的恐怖声音,让人望而却步,故而人们叫他“万鬼哭”。曾经也有人想进去看看,不过刚到门口就被横生的煞气给吓回去了,煞气有型,割裂万物,也不知是真是假。在留命笛现世之前,万鬼哭是唯一一个有关于仙魔存在的证明,但是由于无人可进,便也不知虚实,如今留命笛的出现,这万鬼哭应当也是真的。” 第 41 章 进入殇城 经过泥望天的陈述,花落落知道了“万鬼哭”的大概,一时忍不住扶额。 有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不过是去找个殒伤,不常现于世的天眼碑,无极渊,还有常人根本不敢进的万鬼哭全都杂糅到一起了,花落落严重怀疑这个世界在针对她,之前怎么不见这么险恶的情况呢? 好气哦,可是不能说。 这么一来,这条路比直接找首月还要危险,升海的话语又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想起。 他们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花落落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 一看众人的神情,花落落就知道他们再想什么,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时寒的情况不能再往后推了,谁能知道下一次无极渊什么时候现世呢?现实的逼迫让她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 她只能继续厚着脸皮道:“各位,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到时候出了事,没有谁有多余的精力给你帮助。” 一群人哑然,泥望天耸耸肩,就算花落落说的再怎么客气,甚至让他们回去,这几个人中又有几人能回去呢?唯一一个没有限制的就是升海,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不去的趋向。 稍微整顿一下,几人就出发了,老样子,花落落跟着时寒坐在露露身上,厘米跟着泥望天御剑,问菱雷乡他们,都有自己的飞行方式。 东八百里不近也不远,时寒为了照顾花落落的飞行感受,还把速度给放慢了,紧赶慢赶飞了一天多,才在夜里到达了距离万鬼哭最近的一个城镇——殇城。 只是站在城门口,花落落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古朴大气,光站在门口的俩守卫,就传达出一种磅礴的气息,不为别的,就单纯因为那两米三的大体格子。 “天,这一膀子下去,普通人估计就看到奈何桥了。”花落落摇头惊叹。 城门口上的城匾用的小篆写的“殇城”两字,看起来有一种悲壮感? 门口的俩守卫看他们一群人过来了,身形一动未动,目不斜视。 花落落:“??”我们是透明的吗? 泥望天试探性的踏进去一步,守卫依旧目不斜视。 我去,这城这么好进的吗?最起码不得搜搜身的,或者走个形式啊什么的。 一行人一脸狐疑的进了城,最后泥望天还是忍不住,又折了回来,一脸求解答的问守卫。 “这位大哥,我们进城,你们都不检查一下吗?” 谁料那位守卫的大哥稍微动了一下脑袋,往周围瞟了一眼,又站定了身子。 泥望天不死心,继续问:“你不怕我们带一些不好的东西炸了你这座城吗?” 这回守卫大哥终于有反应了,视线开始往下看,带着头也低下来了,这才看到一脸疑问的泥望天。 “何事?”声音粗犷有力。 泥望天被方才守卫低头的动作扎的心头一伤,噗,感觉身高被侮辱了。 不过心伤归心伤,问题还是要问。 “我们进城不需要检查或者别的什么吗?就这样放我们进去了?”说着,泥望天指着自己还有已经进去的花落落他们。 守卫顺着泥望天指的方向看到了这群人,沉吟出声:“不需要。”说完又开始守着自己的岗。 突然,城内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有人打架了——” 话音未落,俩守卫跟打了鸡血一样,提着□□就往声源处冲,脸上还有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兴奋。 “什么情况?” 厘米看着从他面前疾驰过去的守卫,连连让开了道,害怕被撞上,这个体格要是撞到身上,跟被车撞到没啥区别。 泥望天跟上来,决定跟着去瞅瞅热闹,厘米好奇心也被勾引上来了,也跑了上去。 花落落无奈,也只能跟上去—— 老远就看见一群巨人围成的圈。 为什么叫巨人呢?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身高均在两米一左右。 远远传来的压迫感,令在场的男性都停下了脚步。 偏偏花落落没有捉摸他们心中所想,看到了热闹直直往前冲,还回头冲他们招手:“快过来啊!” 时寒:“…………” 雷乡:“…………” 升海:“…………” 并不是很想过去谢谢! 厘米和泥望天就没有这个忧虑,看热闹的心思远远大过心中的少有自尊心,三个人跟三条泥鳅一样,从这些巨人的腿间隙间溜了进去—— 时寒:“…………”我还是飞起来吧—— 雷乡:“…………”才不要过去,丢死人了。 升海:“…………”有点想跟他们一起去,但是我不要面子的啊。 但是时寒的行动拉动了犹豫的两人,纠结了一秒,他们也跟着飞了起来,去那边看热闹。 原地就剩下问菱,她身为一宗之主,从来没有做过看市井小民热闹的事,矜贵的拉不下台,干干的杵在原地没有动。 仗着人瘦身小的优势,厘米这三人如鱼得水的窜到最前面,一进去,几人就张大了嘴巴。 “我去。” 场地里面有两个壮汉,目测两米四,膀大腰圆的,比守卫还要壮,两人正在进行肢体的交流。 花落落看的心惊肉跳,场中两人完完全全的肉身的碰撞,期间还有不断的怒声。 好家伙,免费的现场摔跤比赛。 刚刚冲过来的两个守卫,手拿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打架的场面,不断起哄。 “打他啊,打哪儿呢,那里能痛吗?踹他屁股啊!” “好好好,这一拳打的漂亮!” “大张子!老子压的你能赢,给老子争气点!”刚泥望天问话的守卫一脸兴奋的说出这话时,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另一个守卫恨铁不成钢:“说的什么屁话,明明就是李大昌更胜一筹,你啥眼神,给我压成李大昌!” 被拍的守卫连脾气都木有,连连去改了押注。 看完这一切的花落落,无语的嘴角抽抽,草率了,她还以为这俩人是过来劝架的,结果是过来看热闹的,怪不得那么兴奋,终究是她格局小了。 看了半天,花落落忍不住问身边人:“你觉得谁会赢啊?” “李大昌。” 花落落赞同的点点头,突然发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扭头一看。 “问宗主?” 问菱抱着杀生鞭,头也不回,一脸严肃的看着俩人打架。 花落落视线转了转,不确定问菱是不是在看热闹,因为——这似乎不像是问菱能做出来的事。 像是感受到花落落心中所想,问菱视线偏到了厘米那里,抬了一下下巴:“我是来保护他的。” 花落落点点头,这才对啊,问宗主哪像是会看热闹的人。 天知道问菱有多心虚,刚才她也没忍住飞了上去,但是俯视的视角看着贼不爽,然后她就以厘米为理由下来了,还是近距离看着有冲击性! 眼看着这场起哄式的打架随着主角体力的消耗逐渐平静下来,俩个守卫这才端着一副政务在身的样子进行劝阻,一人拉着一个,风波逐渐平息。 观看过程中,厘米上蹿下跳的,朝着周围人打听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及经过。 原是李大昌和大张子两人各自开了一家珠宝铺,门庭冷落,风雨飘摇,零星半点的生意勉强糊口,主要是殇城里面的女子,都不善着装打扮,自然而然生意也就不好了,两家对着,形成了竞争对手。 今日的纷争起源于一个女子,本来那名女子是在李大昌的店里选好了首饰,李大昌去包装的时候,大张子趁机溜进来,拐走了顾客,结果被李大昌发现,他怒发冲冠的到大张子的店铺,一脚踹翻了陈物柜,造成了物品的损坏,大张子当然不乐意啊,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 厘米转而告诉了花落落事情的经过,花落落一脸难言的听完了整个故事,神色复杂,原来这两个彪形大汉,居然是珠宝店的掌柜,在她的印象中,掌柜的不应该都是瘦瘦小小的小老头吗?大手头带着扳指,然后一只手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 热闹看完了,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还觉得意犹未尽。都准备散开之际,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一位女性。 “打扰了,我能问您个事吗?” 被拦住的女子大约两米高,低头看着拦住她的花落落,小小的一只,忍不住笑了。 “外城人,怎么来殇城了?”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自然,这体型对比,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外城人。 花落落挠挠头,“这个,就想过来看看。” “你们殇城人,为什么都长得这个高大啊?” 说到这个,女子稀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不知道万鬼哭吗?” 也不等他们回答,女子继续道:“殇城距离万鬼哭比较近,万鬼哭里面的煞气对城池有影响,在这座城中生活的人,必须顶的了城中的煞气,不然活不下来。” 花落落理解的点点头,泥望天觉得这解释差点什么,于是上前追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修炼呢?用灵力对抗煞气远比用肉·体刚要好很多啊。” 谁料那名女子不屑的翻个白眼,边走边道:“小破城哪有什么修炼的法子,连个灵力都感受不到,修个哪门子的练——” 女子渐行渐远,时寒他们也都下来了。 花落落:“刚才…………” 时寒:“我都听到了。” 花落落闭上了嘴巴,疑问的看着时寒,这里真的没有灵力吗? 时寒:“有灵力,只是很稀薄,应该是被煞气冲散了,估计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人能感受到。” 泥望天闭眼感受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确实灵力少的可怜。” —— 赶了一天路的他们,有些疲惫了,尤其是花落落和厘米,没有丝毫的修为,刚看热闹不觉得,现在感觉人站着都能睡着。 雷乡:“大家先找个地方歇息吧,都累了,明天收集一些关于万鬼哭的消息,做一下了解,然后规划去那里的计划。” 众人也没有异议,就近找了一家。 一进客栈的门,花落落停住了脚步—— 第 42 章 煞气横生 “好……好朴素啊……”厘米率先发出感慨。 客栈里面的桌椅板凳十分的简约,纯纯的板凳,连个靠背的都没有,粗眼大致扫过,基本没什么做工可言,更别说什么花纹了。 厘米覆在花落落耳边,忍不住吐糟:“真的,我的猫盆都比这精致…………” 花落落额头黑线,确实,厘米的饭盆是个大瓷盆,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比起这家客栈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人家还有点印花啊。 “可能,人家大道至简吧——”花落落说道。 掌柜的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站起身来走出了柜台。 不站不知道,一站吓一跳,刚坐下去的掌柜,被柜台挡住了身子,就剩一个头,看着还挺正常的,这一起来,壮阔的身躯着实惊到了这一众人。 “敢问您……可有八尺?”花落落试探性的问到。 掌柜憨憨的挠挠头,咧着嘴:“八尺有余吧,是不是吓着你们了。” “没…………” “主要是我们殇城的住民都这个体格,你们外城的人来多少都会被吓着点儿。”掌柜说的话也很淳朴,整个一憨大个。 花落落上下打量了一下掌柜,一身的粗布麻衣,也没有啥样式,刚刚在街上她就发现了,这座城里的人好像都还保留着最初的生活方式,完全没有汝城的纸醉金迷。 一路走过来,很多女子都是草草的把头发一挽就完事,稍微有些细致会用有花纹的簪子,但是那个雕刻工艺也是粗糙的一批,还不如城门口守卫的士兵穿的盔甲精细。 花落落微笑着摇摇头:“还好,现在看习惯了,觉得你们这样也不错。” 掌柜黝黑的脸微微透出一点红,说出口的话都有点结巴:“你们,你们好可爱啊。” “谢……嗯?”可爱?花落落还准备接下这份夸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夸一个女孩子可爱的话,那就是找不到别的词夸了。 掌柜搓着手解释说:“因为我们这个城的位置很特殊,城中的人你们也看到了,长的异常高大,像你们这样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感觉你们长得特别精致,就特别的可爱。” 啊,原来是这样啊,花落落瞬间舒心了,连连摆手:“没啥没啥,不过你第一次见到我们这样的,不会惊慌吗?我们刚刚进城的时候,守卫都没有拦过我们,你们不怕外城的人做一些伤害殇城的事吗?” “这个…………”掌柜有些无奈道:“拦你们作甚,就算你们灭了城又图什么了?” “殇城贫瘠,条件艰苦,资源匮乏,就算你们攻城成功了,也没啥好处,这个地方你们又不能长时间居住。” 花落落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这理由好他妈真实! 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致意,顺便提了一下他们要住店的需求。 掌柜恍然回神,连连给他们带路。 上楼时,花落落忍不住感叹,这楼梯也太高了吧………… 为了照顾他们本地人的一些日常所需,客栈的楼梯修筑的都比正常的要高,所以花落落跨起来格外的费劲,呜呜,腿短伤不起啊。 他们的房间也格外的大,掌柜的走后,花落落对着自己的房间,突然感到了无比的空旷,好奇有钱人家的房子,他们住着寂不寂寞? 花落落以房子足够大为理由,堂而皇之的开了三间房,她和时寒一间,其余几个老爷们住一间,问菱嘛……自己一间。 厘米起初还有些抗议,“我比较想拥有自己的一间房。” 花落落冷漠:“你可以睡房顶,没人会去打扰你。” 厘米:“呜,臭落子。” 小小的吐槽,奈何时寒耳力极好,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厘米,厘米立马噤声,识趣的拉着泥望天,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房间。 升海和雷乡互看了一眼,双双抱臂,后脑勺对着跟了上去—— 赶了一路的花落落看见床实在是忍不住了,上下眼皮直打架,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托着懒散的步伐朝着床走去。 时寒看见花落落的样子,忍俊不禁,有点想摸摸她的头。 客栈的床也很粗糙,就铺个简单的褥子,睡上去硌的肩胛骨疼,花落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平躺在床上,给自己盖个小被子,没两秒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的花落落一直皱着眉,睡的不是很踏实。 时寒试了一下床榻,眉头戚起,转而从永生葫芦中拿出了一床丝绵被,轻轻抱起花落落,心神一动,床就自己铺好了,冲洗躺上去的花落落这才舒展了眉毛。 时寒坐在床边,开始思索一些问题。 殇城的条件艰苦,还有煞气,虽不如万鬼哭中的厉害,但是难免会对人造成伤害。 像他们有修为在身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煞气在阻碍自身灵力的运转,他自己还好,但是赶路的时候,越接近这里,问菱泥望天他们使用灵力有很明显的涩顿感。 早先他就料想到这一趟不会那么容易,如今看来,怕是要更难了。 至于花落落—— 时寒视线落在花落落熟睡的脸庞上,娇嫩可人,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 时寒就这么看着,满眼宠溺。 可是花落落和厘米两人好像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难道这煞气只对有修为的人起作用? 但是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若是只对有修为的人有影响,那么殇城里面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因煞气而亡的人呢? 说到底,时寒也不得不承认,花落落和厘米两个很特殊,尤其是花落落免疫灵力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变态了。 而厘米先前对殒伤无感无伤这件事让他事后想了一会儿,当时他还觉得可能厘米没有修为的缘故,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因果,时寒决定出去看看。 刚一开门,就看到问菱站在门口,一副正准备敲门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 问菱:“…………”她清了一下嗓子。 “我有话跟你说。” 时寒点点头,转身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跟着问菱的脚步到了房顶,泥望天雷乡等人都在那里等着他呢。 时寒面目平静的走了过去。 “什么事?” 升海开了一把扇子,扇尖指着屋脊,“坐。” 时寒应声而坐,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时寒直直的盯着升海,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升海目光微闪,整张脸纠结出了一个非常难言的表情,最终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一脸豁出去的神情道:“我觉得我进不了无极渊。” “仅仅是殇城中就已经煞气蔓延了,可想而知,万鬼哭中的煞气更有多么恐怖,以我的修为,恐怕还未进入,人就没了,就算是侥幸进入了,可是谁知道无极渊里面有什么呢,若是潜藏着更大的危险,咱这行为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升海把自己的担忧一口气说了出来,时寒静静的听着。 其实最开始,他就没打算带着升海,是这家伙非要跟过来,说什么要跟落落一起赌石,再加上厘米那么一威胁,软肋被掐的死死的。 时寒了然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升海的说法。 “传闻无极渊中有上古奇石,毕竟是战神的陨落之地,有一些绝世罕见的石头应该也不奇怪,但是谁叫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就算有,也只能看着了。”时寒说的一脸可惜。 升海:“…………” 啊啊啊啊,这家伙太可恶了,为什么要告诉他那里有奇石!为什么! 一张清秀的少年脸都快被憋红了。 “那你…………”升海试探性的问道:“遇到了,能不能给我捎回来两块?” 时寒:“??”咱俩关系没好到这样吧? 升海自己说完就懊恼的合上扇子:“算了,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来一块。” 时寒:“??”少年,危险发言啊。 “可是…………可是我连煞气都顶不住…………还怎么去无极渊啊!”连语气中都充满了青少年的烦恼。 泥望天站在一边若有所思,升海一下子就扫到了他,“对啊,你怎么进去?这几个人中,你的修为也不算高吧,你不怕吗?” 泥望天脸一仰,不屑道:“呵,我跟在花落落后面!” 花落落那个女人辣么变态,肯定能护住自己。 升海眼睛一亮:“那我也跟在花落落身后。” “不行。”泥望天说道。 “凭什么?”升海摇摇脑袋,“我就跟,诶你管不着。” 小人得志的样子可欠可欠了。 时寒面容一黑,他脑子抽了要诱导他去。 问菱在这时提出:“你把我的禁制给解了,以我的修为,应该可以试一试。” 时寒看了她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同意了。 问菱必须要去,他们还需要灯灯还寻找天眼碑。 最后就是雷乡了。 其实就眼下看来,雷乡没有去的必要,但是他还是给自己投了一票。 “我去,我想,你们到时候应该需要我。” 时寒一愣,不知这话何意,但是看雷乡态度坚定,他还是同意了,只能嘱咐一句:“到时候,保命要紧。” 雷乡郑重的将手搭在时寒的肩上,血红色的眼睛在夜晚显得格外的妖异:“放心吧。” 第 43 章 进入万鬼哭 这一夜,只有花落落和厘米睡的格外舒服。 早上起来,看到一行人端端正正的围在桌边吃早饭,一个个端着比脸还大的碗喝着稀粥,花落落忍不住笑了。 好家伙,啥玩意儿到这座城里来都显的娇小,时寒的旁边,众人心有灵犀的为她留出一个空位。 花落落坐下端着碗喝了一口粥,对着他们说道:“咱们啥时候出发去万鬼哭?” 几人纷纷看向时寒,花落落看到这一现象,也看向了时寒,怎么感觉一夜之间,他们对时寒的敬重上了好几个层次? 时寒沉思了一下,今天早上,他跟客栈老板聊天的时候,询问了一下万鬼哭相关的传闻。 细节,老板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一番攀谈下来,倒是有一条信息挺重要,每月初八的时候,万鬼哭的煞气最弱,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是很显然这一天去时间才最好。 “今天初七,老板说初八时的煞气最弱,今天一天我们调整一下,把自己调整到状态最好,午夜过后,如果真的能感受到煞气的退却,我们就午夜后出发,落落准备好食物和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以免到时候被煞气压制的使不出灵力,我们就跟寻常人一样需要靠食物维持体力了。” 花落落拍拍腰间的永生葫芦,满脸张扬:“没问题!” 升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花落落,几次想开口,又憋了回去。 “怎么了?有啥想对我说的?”花落落看到了,问出声。 升海犹犹豫豫,断断续续的开口:“那个,进去了以后,我能不能跟在你身后?” 花落落:“??” 她扭头看了一眼时寒,在收到时寒肯定的眼神后,点点头:“可以啊。” 泥望天趁热打铁:“那我能不能也跟在你后面?” 花落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那我要不让你跟,你就真的不跟了?” “那不可能。”泥望天一拍清风剑:“你拦不住我。” 这不就是了。 暂时先这么商量着,雷乡机械的舀着粥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没有人注意到。 饭后,问菱跟着时寒去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花落落与厘米一起去采购物资,泥望天升海他们不浪费一分一秒进行修炼。 时间一瞬滑到了午夜,殇城陷入了寂静。 正在修炼中的泥望天他们,瞬间感受到比白天汹涌百倍的灵力朝着自己的灵脉冲撞而来。 是个好机会! 几人抓住这一瞬,铆足了劲儿的吸收,一盏茶过后,汹涌的灵力逐渐归于平息,反观这几人,个个面色红润,精气十足。 “爽!果然没了煞气就是好,修炼都日行千里。”泥望天惊喜的内窥了一下自己的灵脉,喜滋滋道。 升海更开心:“我破阶了!” 仅仅刚才那一股汹涌的灵力,直接推动了他的破阶,他的修为本就是几人中最低的,平时只顾着赌石,修为也停滞不前,尤其在此之前,还陷入了瓶颈期。 这回灵力直冲瓶颈而去,硬生生给破开的。 时寒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正空中的月亮,静默不语,灵力来的如此强烈且突然绝对不是毫无缘由的,殇城,藏着秘密,只是现在,他们没有精力去想了。 一行人不敢耽误时间,趁着没有煞气的压制,连连拿出法宝朝着万鬼哭飞去。 花落落与厘米是感受不到煞气的,但是他们能看到泥望天他们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 花落落连忙去查看时寒的状况。 “你累不累啊?”花落落一脸担心的问道。 时寒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无事,我比他们要强一些。” 花落落听到这话才舒一口气,但是泥望天脸色就更不好了。 太侮辱人了艹! 越往前,煞气越浓,留命笛感受到威胁,直接现身,冲到众人面前,撑起了一片保护屏障。 众人的脸色这才好很多。 泥望天回头扬了一下手:“谢了!” 花落落平白受这一声谢,又无辜又无知的。 她要说她根本没想到留命笛还有这样的作用,他们信吗? 花落落矜持一笑:“不客气。” 有了留命笛的帮助,这一行就顺畅很多。 一直到能看见阴暗令人窒息的古战场,他们才停下。 花落落一直以为古战场应该在很隐蔽的地方,最起码,得花费他们一些时间去寻找,从来没想过,竟然直接能到达。 她一脸的惊奇:“到了?” 时寒点点头:“嗯,到了。” “我还以为…………”脑子及时运转阻止她说出来脑子里的蠢想法,“这个比我想象的更加阴暗啊。” “当然啊。”泥望天开口,遥望着离他们大概二里路的古战场,说道:“仙魔的葬身之地,不知道多少仙魔在这里争斗,陨落,他们的怨恨,可不是寻常那般的。” “就这区区二里路,都藏着能够瞬间毙人性命的险关。” 几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他们确实在渡关,但是是拿命过关。 问菱的修为已经完全回来了,她在持续的给灯灯输送灵力,灯灯还是个幼崽,没有强大的灵力傍身,仅仅是古战场远远的压迫,它都无法承受。 这一路上,又需要依靠它来寻找天眼碑的位置,偏偏旁人的灵力它还无法接受。 花落落主动上前,伸出手,真挚的说道:“我来抱着它吧,我无法感受到压迫,它在我怀里,或许也能避免压迫。” 问菱半信半疑,但是灯灯听到花落落这么说,兴奋的扬起尾巴,挣开问菱的怀抱,兴冲冲的朝着花落落跳过去,花落落接个满怀。 “灯灯!”问菱焦急的喊出声,这家伙那么小,若是花落落说的不对,这一会时间,它都能被压迫的昏过去。 但是她想的事情没有发生,灯灯活蹦乱跳的,听到她的呼喊,还调皮的回头吐了吐舌头。 花落落莞尔一笑:“还好,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朝着满脸难色的几人说道:“离古战场越近,煞气的压迫也会越来越明显,修为不够的,可能会直接在压迫中受伤,大家都聚在一起,紧紧拉住我和厘米,我们两个不受煞气的影响,也感受不到古战场带来的负面影响,你们在我们身边,或多或少能避免一些伤害。” 众人听到花落落这么说,将信将疑,泥望天不管那么多,径直贴到了厘米身上。 “诶,可以哦,真的轻松不少!”泥望天惊叹出声。 几个人听到泥望天这么说,满脸喜色,雷乡率先选择了厘米,他抓住了厘米的另一只胳膊,问菱在厘米和花落落之间来回徘徊,在看到时寒的手搭在了花落落的肩上时,转身选择了厘米。 升海左右看看,然后问花落落:“我可以跟着你吗?” 花落落一脸莫名:“当然可以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升海扬起笑容,伸手想扯着花落落的衣角,就感觉到一道宛如实质的目光在割裂他,抬头一看,正好瞧见时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升海当即松手,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朝着厘米那边挪去:“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和他们说,我就跟着厘米了。” 说完一跳脚蹦到了厘米那边,可怜巴巴的抓起了厘米的衣角。 泥望天满眼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都不注意细节的吗?看不到那边的两人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吗?还硬要去当电灯泡。 花落落奇怪的看着改换阵营的升海,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出声:“怎么了?我这边有毒吗?” 时寒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他们眼睛不好,不知道你的厉害,我不是选你了吗?” 花落落努努嘴,挽住了时寒的臂弯:“还是我们阿寒最好。” 眼瞎阵营:“…………”你x,可太苟了。 一边厘米拖家带口的一步步艰难行走,这边花落落跟时寒两人好似晚年夫妇两个出行散步,悠闲懒散。 厘米忍不住流泪:“我好难啊。” 活了二十几年,从未觉得走路事件好困难的事。 “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点。” 厘米侧着头对泥望天说道,这家伙就属他贴了最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死怕的要命。 泥望天矜贵扬头,拒绝道:“我不。” “可是你这样贴着,我走起来好费劲。”厘米试图讲道理。 可是泥望天不停,固执己见的贴的死死的。 好家伙,厘米想扇这家伙一巴掌都腾不出手来,长长的叹息一声,继续艰难的行走。 花落落时寒两个抱着灯灯优哉游哉的,是不是回头看看他们,在前面摇摇手:“你们稍微快点。” 妹的——我还小,我不想承受这种困难,厘米咬咬牙,踏出一步。 看着厘米不容易的样子,花落落在前方忍不住跟时寒打趣。 “哈哈,厘米还没有成家,就提前尝到拖家带口的感觉了…………” 灯灯听不懂花落落说的什么意思,但是看着花落落在笑,它也跟着咯咯起来。 时寒看她笑的厉害,想摸摸花落落的脑袋,手微动,就觉察到一股厉害的气息正朝着他们袭来。 时寒敏捷的将花落落拉在身后,厉色的正面应对。 花落落不明所以,但是看到时寒戒备的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抱着灯灯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收紧,灯灯很会看人脸色,见到花落落与时寒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对劲,也忍着不发出声音,哪怕被禁锢的快呼吸不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花落落还是没有见着任何一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时寒没有回头,轻声道:“还不知道,但是它很强。” 花落落瞬间不敢动弹了,回头看厘米那边,问菱也觉察到不对劲儿了,拉住厘米的胳膊不让他往前走。 几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花落落看了一眼他们走的路程,还不到一里路,看来泥望天说的没有错,仅仅是这两里路,就危险重重。 突然间,天色一下子暗了,浓雾从四周涌过来,疾风直冲面门,好在时寒反应快,拉着花落落躲过了这次攻击。 而他们也看清了攻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第 44 章 耳朵有点背的魔灵 浓雾之中,一道肥硕的身影驻立在那里,依稀间,看得出来不是个人,头颅两边,还有两根毛在随风飘扬。 花落落:“…………”好辣眼睛的造型啊。 浓雾越聚越浓,那东西的身影也在浓雾中渐渐隐去。 花落落“嚓”一声,条件反射般用手想挥去眼前的浓雾,事后才反应过来:“哈,我真是傻了,竟然用手想剥开浓雾。” 自嘲间,时寒突然出声:“继续!” 平淡的声音竟让花落落罕见的听出一丝激动。 “啊?” 花落落还没反应过来,时寒又重复一遍:“手不要停,继续挥,浓雾刚才被散掉一点。” 花落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对时寒的话表示怀疑。 “快!” 时寒催促的声音立马让她回过神来,挥起双手在空中乱舞。 花落落也没有睁眼,怕自己一分心,就慢了挥舞的动作—— 稀奇的是,原本浓厚的大雾,还真的被她挥出了一道口子,与此同时那边肥硕的身影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 厚重的步伐“咚咚”的朝着这边走来,听声音,步伐还在逐渐加快。 花落落动作一顿,想睁开眼睛,这一瞬间,眼睛上覆盖了一双温暖的手,“不要看。” 嗯?花落落疑惑,为啥不叫看?难不成会辣到她眼睛不成? 时寒温润的声音传到耳边:“太丑了,会吓到你。” 花落落:“…………”你是会读心吗? 但是他越这么说,花落落就越好奇,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长成啥样子,能够让时寒说出这番话。 想着,她伸手将时寒的手扒拉下来:“我看看。” 时寒无奈放开,他就知道花落落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看着怪物真容的花落落忍不住“嚓”一声,瞬间用时寒的手重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瞎了瞎了,眼要瞎了。” 时寒闻言轻笑,配合的挡住了花落落的视线,带着花落落的身体逐渐后退。 “什么味儿,好臭!”随着后退,花落落吸了吸鼻子,一股不太友好的味儿直直窜进她脑门儿,她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邪恶的味道!这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味道吗?”这种味道就像是穿了一年的衣服没有洗然后又在茅厕里腌了半年,最后又喷上了八二年的香水,复杂且难闻。 花落落嘴上吐槽不停,还剩一只手使劲儿挥,灯灯伏在她的肩膀上,时寒带着她后退,很快就与厘米他们碰上了面。 花落落过来的时候,那股子味儿也跟着过来了。 泥望天:“我去,什么味儿?太恶心了!”他用手捂住了鼻子。 升海:“…………哕!” 厘米挣扎着也想用手让自己可怜的鼻子少受点罪,但是他两只胳膊被泥望天升海抱的死死的,笑死,根本拿不出来。 厘米无语望天,声音带上了两抹哀求:“哥,两位哥,能不能容许我有一只手的自己空间?” “不能!”齐声拒绝。 厘米:“那你们谁能发个善心,替我捂一捂鼻子?” 泥望天看着厘米实属有些可怜,于是好心道:“那我来吧。” 他一手抱着厘米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自己的鼻子上拿开,正准备盖上厘米鼻子上时,那股子邪恶的味道趁机窜到了泥望天的鼻子里头。 “卧槽不行!”泥望天的手瞬间缩了回来:“这味道太要命了,我不能离开我的手。” “…………”厘米好他妈无语,这群人,他是一个都不想处了,世界赶紧毁灭吧! 那个身影一步步逼近,味道也愈加浓郁,原先花落落看个大概的样子也在此刻清晰的映入这群人的眼睛。 “我嘞个去!”众人齐齐雾草。 这东西满身的绿脓疮,还在留着脓,最开始看到的两根毛,还不是胡须,是鼻须,又粗又长,从鼻孔里长出来的。 整个五官长的十分小气,就挤吧在一块,看的人心里很祚急,难受的紧。 “小小落,加载这东西的资料。” 这回小小落不卡了,十分迅速的回答:“万鬼哭护卫——魔灵,仙魔大战中魔陨落后,魔气加煞气的产物,此物喜好美妙的声音,常常随乐律动,一般成堆出现。” 成堆出现,花落落抓住最后一句,现在他们并没有看见别的魔灵,那是不是说明—— 花落落立刻警惕起来了,抓住了时寒的衣袖。 不过若是喜好音律的话,或许——花落落看着一直悬浮在头顶的留命笛。 魔灵在此时突然开口说话:“又是人类,你们人类怎么那么喜欢找死!” 声音粗嘎,开口闭口时,嘴里的气味弥散了出来—— 隔着手掌都能闻到,花落落差点吐出来,这东西,真的是集天下之邋遢于一体,封神的存在。 厘米的鼻子毫无遮挡,闻到味儿直接吐了,关键是,他还是一只猫,颤颤巍巍的被几人架着才没晕过去。 不过听魔灵的话,很显然,在他们之前,还有很多来到万鬼哭的人,不过估计绝大部分,都折在了这个魔灵的手里。 花落落欲言又止,戳了戳时寒的腰,问道:“你会吹笛子吗?听说这玩意儿喜欢听音乐,说不定咱们可以走个后门。” 时寒奇怪的看她一眼,似乎想问她怎么知道。 那边魔灵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立刻大吼:“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我!不要以为我听不见!” 情绪异常激动,花落落与时寒无辜对视,他们说什么了?这家伙怎么还无中生有呢? 由于没有及时否认,魔灵更加叫嚣:“我就知道你们在骂我,你们跟他们一样讨厌!” 花落落:“…………”她能平白受这冤枉? 由于魔灵的激动,味道也更加上头了,花落落皱着眉头屏息,上前一步,手围成喇叭状,喊道:“我们没有骂你!” 魔灵:“你们要往我脸上糊泥?!” 花落落:“…………你不要造谣!” 魔灵:“你说我吵?!” ………… 魔灵忍无可忍了,跺了一下脚,身上的粘液滴到了地上:“我都没对你们做啥,你们要糊我泥还嫌我吵,果然人类都是无耻之徒,不光倒打一耙,还拿捏着虚伪的正义,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众人:“…………” 泥望天小声道:“这货怕不是耳朵有毛病吧?” 花落落认同的点点头,但是被魔灵看到了。 “承认了吧,你们就是无耻至极!” 花落落:“…………”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这下魔灵也不听他解释了,身影直冲他们而来,嘴里乌泱泱的说的模糊不清的话语。 “受死吧!” 两根魔性的鼻须迎风飘扬,实在是辣眼的一批。 花落落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实在是不想与这个怪物对上,泥望天看了看自己的手,拉着厘米也后退了两步。 “咱们也不要跟他对上,这家伙太恶心人了。” 时寒圆想挡在众人面前,但是被花落落一带,整个人被迫仰后面去了,所以冲锋在前的就只有升海问菱还有雷乡。 雷乡,问菱,升海:“…………”一时分不清后面的生物是人是狗。 魔灵虽然胖,但是速度着实不慢,随着他涌过来的气味杀伤力更是巨大,还有随之而来的浓雾。 升海看着头疼,果断溜了,徒留雷乡问菱两人。 魔灵见此,笑出声来:“哈哈,都是一群怕死的东西!纳命来!” 一向面不改色的问菱,在此时也忍不住面露难色,她想吐………… 雷乡的鼻子更是灵敏,直接干呕了好几声………… 这样不行,光是法术攻击就已经让他们这边的主力队员损失惨重,哪还有物抗来对抗对面的物理攻击,花落落凝眉,不太高兴。 花落落:“小小落,有没有法子能封住我的嗅觉?” 小小落:“有的。” 花落落:“有没有手套?” 小小落:“这个没有,我们系统暂时还有提供实物的能力,这边建议翻一番升海的纳袋。” 吃瓜群众——升海:“??” 最终在升海的哭嚎之下,花落落摇摇手中的玫红色纳袋,眼神一瞥,含义不言而喻——小样,挺骚啊! 一通翻找,找到了三双针织的棉手套,分别是金黄色,桃粉色,湖蓝色。 看到手套的花落落,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好家伙,被娘到了呢! 她径直挑选了桃粉色,女孩子,就是要粉粉嫩嫩的呢,还没带到手上,升海一个饿虎扑食,从花落落手中夺走了粉手套,护食一样的抱在怀里:“这个不行。” “为啥?” “我最喜欢这一对,你选别的。” 花落落:“…………” 好吧,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魔灵将她们逼得节节败退,花落落起初还想用音律感化这家伙,不过在见识到这家伙的听力后,果断放弃了,还是武力最简单粗暴。 “都退后!我来!” 花落落一马当先,挡在众人身前,胳膊肘使劲抡着。 魔灵见到这一幕,笑的更粗嘎了:“小弱鸡安能与猛虎对抗,白费力气罢了。” 泥望天见到花落落的动作,忍不住为魔灵担心,这一句拳下去,他会死吧—— 花落落看着魔灵的样子就有气,真的是,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尤其是,还吓到了她,错上加错! 魔灵桀桀的笑,花落落用劲儿的挥,两方相撞的那一刻,世界都静止了—— 良久,几人才喃喃出声。 升海:“飞了?!” 雷乡:“直线飞的。” 厘米:“对,一点抛物线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震惊世界,震惊你我他。 问菱甚至都难以保持她的风度。 花落落悠闲的转转自己的手腕,丝毫不在意自己给在站的几位带来了多大的冲击,手掌放在额头上,吁兮感叹:“看不见了啊。” 第 45 章 神兵——红缨枪 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花落落这个女人,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打飞了魔灵之后,花落落优哉游哉的脱掉了手套,转身回头塞到了升海怀里:“还你。” 升海恍如抱个炸弹一般,“嗖”的一下缩回手:“黏唧唧的,恶心吧啦的,我才不要。” 花落落:“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 升海:“现在不喜欢了,我自己再织一对。” 花落落震惊脸:“这都是你自己织的啊!” 升海点头:“对啊。” 花落落震惊了又赞叹,直勾勾的看着升海,看的升海有点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花落落语气真诚:“感觉你头上有贤妻的光环在环绕。” 魔灵目前只是飞出去了,危险却还没有完全解除,因为周围的浓雾并没有散去。 花落落再度发挥用处,两只手不停的挥舞,硬是在重重浓雾中开辟出一条路。 身后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一人抓住前一人的衣角排在花落落身后,一步步前进。 走了大约有一里路,很明显能感受到古战场带来的压迫越来越明显,几人离花落落更近了些。 雾气也越来越浓—— 中途,时寒突然拉住花落落,停住她的步伐:“不要走了,周围有东西。” 花落落闻言站定:“是魔灵吗?” 时寒嗯了一声:“不止一个。” 闻言,花落落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止一个?这该有多上头啊! 像应证花落落所想一般,熟悉的味道再度袭来,比方才浓郁上百倍。 厘米和升海忍不住直接当场哕了,泥望天捂着胸口干呕几声,脸色甚黑的骂娘:“艹,这味儿点把火当时就能着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寒眉头一动,这未免不是一个可尝试的办法。 指尖“歘”的一声冒出一簇火焰,无形的气体瞬间被燎,朝着源头烧去,速度很快。 泥望天都看呆了,直呼好家伙! 看不见的地方,很快传来了痛呼,但是听声音的惨烈程度,并不致命。 周围一圈肥硕的身影在浓雾中显出身形,嘴里“呼哧呼哧”的哼唧,估计刚才被烧的也挺狠。 “人类竖子,岂敢伤我!” 领头的魔灵站在最前方,也最大,就连五官都比别的更加拥挤,身上有一块黑灼,黑灼地方的黏液已经被烧干了,丑陋无比。 “不行不行,这个我下不去手,太丑了,他配不上我出手。”花落落连连摇头,躲在了时寒身后。 “大胆!竟敢说我丑!”领头魔灵恼怒的撸了一把自己的鼻须:“你真是活够了!” “咦,他能听到?”花落落探头。 领头魔灵跳脚:“大大胆,你竟敢侮辱本将的听觉!” 说话间,手掌上浮现出一根红缨枪,枪头闪着利光,眇上的红缨飒飒作响,枪身流畅反出红光,隐约间可见枪身中的烈火。 “是把好枪!”泥望天点头给出肯定。 这把枪中透出来的风韵,与这群面目丑陋的魔灵格格不入,泥望天控制不住酸唧唧的:“为什么就个玩意儿能有这么好的武器?这最起码灵兵上阶。” 武器分为灵兵仙兵神兵,不过修真界目前拥有的只有灵兵,仙兵很少见,神兵更是闻所未闻,除了花落落开出来的留命笛,就再无任何神兵的踪迹。 时寒淡淡出声,否定了泥望天的猜测:“不,这是神兵。” “什么!”泥望天听到这话,嗓子都尖了,指着魔灵领头手里的红缨枪:“花落落,给老子抢过来!” 冷不丁耳边一声高亢,花落落没个防备,只感觉一只知了在脑仁叫的不停。 “你们名门正宗的弟子,怎么还能有这种思想?”问菱瞥了他一眼,出声奚落。 泥望天不认了,反唇相讥:“你不稀罕?” “我…………”问菱不说话了。 谁说她不稀罕,她稀罕死了好嘛!但是一宗之主的做派将她拿捏的死死的,抢这个字是说不出口的。 问菱清清嗓子:“我觉得借过来看看还是可以的。” 至于还不还的,以后再说吧。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唯有泥望天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问菱表面镇定,暗地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捏了捏自己的脸,怎么回事,最近脸皮也是越来也厚了,难不成是近墨者黑了?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问菱看看眼前这群人,愈加肯定,嗯,就是这样。 那边的魔灵头头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惊讶,“抢?” 随后便是一阵大笑:“笑话,尔等小儿,也妄图想从我手中抢东西,是想全尸都不想留了吧!” 花落落一阵牙根发酸,这台词好中二啊,像极了电视剧中的反派,话太多。 升海熟练的从纳袋中拿出另一对黄色的手套,献宝一样的呈给花落落:“声音太括噪了,打吧。” 为什么是黄色的,而不选择粉色的?别问,问就是舍不得。 花落落:“…………” 无语的接过手套,这样不好吧,会显的我很暴力啊,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熟遂的带上,顺便活动活动手腕。 “魔灵,给你一息时间考虑,将你手中的红缨枪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花落落娇俏的声音响彻这一片。 闯关瞬间变成打劫了,魔灵小队沉寂了一瞬,而后窃窃私语。 魔灵头头瞪大了小眼睛,而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跟谁俩呢这是!小的们,给我上,一个活口都别留!” 花落落正等着呢,脚腕也都活动开了,可以开干了,就在这时,一声高呼拦住了众魔灵的动作。 “慢着!头儿——” 众人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只见俩魔灵驮着先前那只跟花落落叫嚣的魔灵一步步艰难的挪行。 好不容易一步步过来了,另外两只魔灵放下他就准备回归队伍,但是魔灵身上本就附着有粘液,一分离开,粘液直接扯成了丝。 花落落几人:“咦~~” 魔灵头头也被恶心到了,抬脚就踹过去:“让你平时注意卫生,你就是不注意,成天救你身上粘液最多,恶心吧啦的,给老子滚远点儿!” 被踹的魔灵屁都不敢放,委屈道:“头儿,你说慢点,属下听不太清。” 魔灵头头:“…………” “有什么要说的,说!”最后一个字,魔灵头头带上了劲儿。 “好的好的。” 那魔灵生动形象的将方才自己被打飞的场面描述了出来,过后还不忘一诉委屈。 另外两位驮着他回来的魔灵也出来禀告。 “回头儿,我们俩确实是在咱们边境捡到他的,只差分毫,他就进了内圈生物的领地了。” 魔灵脸色一变,回头上下打量着花落落,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花落落对着他灿烂一笑,上前一步:“其实我们可以好好交流。” 魔灵小队齐齐后退一步。 “我是个文明人,也不喜欢武力。”又上前一步。 魔灵们接着后退一步。 “非必要时刻,我更喜欢讲道理。”花落落脸上的笑容不变。 魔灵小队被她逼的一步步后退,魔灵头儿忍不住了:“你别动了。” 手指一伸:“就站在那,别过来了。” 花落落乖巧站定,下巴抬了一下,暗示魔灵手里那把红缨枪,她只想要那个。 魔灵头头接收到暗示,眉头抽抽:“咱俩谁才是地主,你跑到地主的地盘抢地主的东西!” 这话花落落就不认同了,小脸一皱:“你倒是厚脸皮,这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怎么你还给前面加个归属词呢?” 魔灵头头炸毛了:“这就是我的,你凭啥说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你心里自然有数,我说的对不对,你心里自然也有数。”花落落平静的说道。 “我有什么数?”魔灵头头还是否认,但是气势明显没有刚才足了。 他也是奇怪了,他跟这柄枪的事,谁都不知道,谁也没有告诉,眼前这个女人为何会知道?肯定是诈他的。 他整理好仪态,重新回到了先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你这个女人,在这里造什么谣,觊觎老子的武器就直说,何必说一些蠢话来败坏老子的名声。” 哎呦嘿,花落落眯眯眼,这家伙心里素质还不错啊,小小了的消息不会有误,眼前的魔灵纯属死鸭子嘴硬。 “神兵有灵,是不是你的,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花落落手一挥,留命笛悬浮在她手掌之上,莹润的笛身看起来相当无害。 从笛身漾出来的磅礴神力,使的魔灵手中的红缨枪产生共鸣。 它在苏醒——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手握枪身的魔灵头头,他的感觉最为明显。 这柄枪正在以一种及其强横的姿态从他的手里头挣开。 “不,它是我的!是我的!” 魔灵头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压制住它,结果红缨枪根本不受压制,很轻易的从他手中抽离,在众人头上盘旋,枪头划过的虚空,留下一道焰影。 与此同时,留命笛也飞了上去,一枪一笛上下旋转,带起的神力,驱散了弥漫的浓雾,以及古战场带来的压迫之感。 几个回旋过后,留命笛重新回到花落落手中,红缨枪停在空中,那姿态,仿佛在俯视众人。 神灵觉醒后的神兵,绝对不会被一个魔灵握在手上,不说能不能掌控,仅仅是渗出来的神力,就能将魔灵侵蚀的灰飞烟灭。 花落落看着魔灵,语气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思:“现在,它还是你的吗?” 魔灵不说话了,怨恨的盯着花落落,这柄神枪是他九死一生捡回来的。 起初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微不足道的小魔灵,被压迫被欺凌,忍着一口气踏足了内圈——魔灵的禁忌之地。 在那里,他幸运捡到了这柄神枪,途中被内圈生物发现了,疯狂的追击他,他只能一路狂奔,最终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一跃而起,越出了内圈的范畴,那些生物这才停止追击。 但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身体受到了内圈瘴气的腐蚀,正在一寸寸的腐烂,过不了多久,他整个魔灵会化成一滩粘液。 但是他没有认输,抱着红缨枪一点点爬着走,最终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神奇的发现,瘴气已经停止侵蚀了,原先被腐蚀掉的皮肉,也在慢慢长回来,红缨枪依旧在,他一直觉得是红缨枪的缘故,所以他才免于一死。 可是如今,花落落要夺走他的抢,他不同意! 第 46 章 强迫认主时寒 气氛一时间凝滞的连魔灵属下都察觉出不对,小心翼翼的喊道:“头儿…………” “闭嘴!” 魔灵头儿眼中的怒意滔天,回头那一瞬间,将手下的人吓个不轻,缩着脖子没敢再继续问。 “你到底是谁?”魔灵头头直勾勾的盯着花落落,沉声问道。 花落落没有回答,摇了摇手里的留命笛,行为之中传递出一条令魔灵吐血的消息:甭管我是谁,我是你们得不到的爸爸。 眼神可谓是及其嚣张。 即便是嚣张的连厘米都看不下去了,但是魔灵头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刚才的魔灵说的话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丝紧迫。 而且看花落落这么从容不迫的样子,他还是有点担心。 将醒过来的红缨枪还在半空中飘着,魔灵头头抬头看到,伸手道:“缨子,回来。” “噗。”花落落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噗嗤出声。 这昵称,有点东西啊,瞬间回到了七零年代啊有木有。 但是红缨枪并没有理他,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魔灵头头不甘示弱,再次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花落落在这时开口了,罕见的没有奚落:“它不叫缨子,它的名字,叫——如火。” 如火—— 众人一听到这两个字,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如火”这个名字,可太响亮了,如雷贯耳。 因为它是魔将的兵器—— 十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战神的神兵,留命笛,魔将,也就是魔王的大儿子,他的兵器,如火,两者可是杀神杀佛一样的存在。 泥望天有些傻眼,忍不住开口为花落落:“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嘛?”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啊。” 莫说泥望天了,就连魔灵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起来,有很多,不信。 时寒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他也没有想到,他只能看出来这柄红缨枪是个神兵,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如火”。 花落落看到了众人的反应,有一瞬间的懵,怎么了,这个名字很独特吗? 这种时候,就轮到科普小能手泥望天上场了。 花落落:“泥望天,解释一下。” 泥望天震惊了:“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留命笛:“这个,你知道吧,战神的武器。” 花落落点点头,有什么联系吗? “之前说留命笛的时候,跟你说了战神和魔将你还记得吧。” 花落落思索一下,点了点头。 泥望天:“这两人可谓是突破世俗一样的存在,照常理来说,神魔本该水火不容,可是这两人不一样,身为两军的领头,他们却经常溜出去聚餐,是不是约个架。” “那么你想想,两大头领的武器,那是寻常武器可以比拟的吗?” 那确实不能,花落落了然的颔首。 可是有个问题,花落落举手提问:“一个魔将的兵器为什么是神兵?” 这问住了泥望天,他也不知,刚才花落落说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才会疑惑花落落说的是真是假,神兵的神力与魔将自身携带的魔气本就相冲,那么魔将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神兵当做自己的武器? 这个问题不得而知,现场谁也不能重回万年前一探事情的究竟。 魔灵头头听到“如火”两个字,先是不知作何反应,而后狂喜:“既是魔将的武器,那自然听命于我们魔灵,如火,回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如火动了两下,枪头缓慢朝着魔灵的方向转去,似乎是打量了很久,最终又转了回来。 魔灵头头:“…………?” 转回来的如火放空了一会儿,又慢慢将枪头转向了花落落,所有人都在看它的动作。 众人看到这一幕,又是安静一瞬。 泥望天小声呢喃:“这样子,好像是看中花落落了啊。” 花落落耳朵微动,是吗?心想着,难道除了巨力金刚的buff,我还有吸引神兵的加成? 就在如火要动身之际,留命笛“嗖”的一声飞了出来,拦在如火的正面前,不让他前进。 众人:“??”啥情况? 如火生生刹车,顿了一下,换个面,结果留命笛也换了一个方向,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拦住了。 人都看傻了,这是干啥呢? 花落落已经与留命笛结下契约,能感受到留命笛此时的状态,有些急躁,莫名的,还有些慌。 两杆神兵上下左右的较劲,留命笛分毫不让,最后如火退一步,枪头瞄准了时寒。 它刚刚看了一下底下的人,除了这个女人,剩下的就只有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让兵灵追崇的威压,它可不能错过。 留命笛眼看着保下了自己的主人,也就没再拦着它了。 如火畅通无阻的飞到了时寒跟前,乖巧的直立起来,时寒看懂了他的意思,转头想询问一下花落落,结果如火也跟着转换,挡在时寒眼前,就是要牢牢的霸占时寒的视线。 时寒:“…………” 花落落忍不住笑了。 “这脸皮跟留命笛不遑多让啊。” 当初是留命笛自己上赶着认主,现在是如火缠着要让时寒收它,不亏是经常在一起切磋的兵器,性子都差不多。 时寒伸出手,如火自觉的躺在了时寒的手心中,乖巧的不行,枪身时不时“嗡”一下,提醒时寒,快快让我认主吧。 时寒波澜不惊的看着如火,微叹一口气:“我有些怕疼啊。” 如火顿住,而后嗡鸣的更厉害了,惶恐时寒因为这个原因不要它了。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就差吐血了。 泥望天痛心疾首,伸出胳膊,袖子往上一撸:“我来!” 声势听之甚豪,但是如火连动弹都没有动弹。 泥望天:“…………” 丝毫不尴尬的缩回手放下袖子,边说道:“这极品兵器自然是极品的人才能拿捏住,哈哈,不难过,不难过。” 花落落瞥了一眼这厮,还挺会安慰自己。 时寒的态度犹豫不决,这可让如火有些着急了。 关键时刻,留命笛出手了,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时寒的手掌,如火紧接着趁机吸收时寒的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经常做一般。 众人被惊呆了。 我去,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兵认主都是这么个法子吗? 吸收完血液的如火,枪身泛出红光,原先不甚清晰的枪身烈火感,在此刻更加明显。里面仿佛封印着火焰,还是活的。 花落落好整以暇的看完认主一幕,才做作的假意训斥了一下留命笛:“下次最好不要这样了,容易吓着人。” 认完主的如火析出了一丝神力,将时寒的伤口复原了,还颤动了好几回,表现的十分殷勤,求时寒夸奖。 时寒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只是将它收了回去。 魔灵头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神兵落入他人的口袋,期间他想去抢回来,但是神兵认主时,自然形成的结界将它拦在了外面。 失去了武器的它如何同花落落这些人对抗,但是它不甘。 “小的们,给我上,不留活口!”魔灵头头下了死命令。 花落落正式起来,伸出胳膊,头也不回的说道:“厘米,你们后退。” “好的。”回答声音瞬间在十米外响起。 花落落回头看了一眼,这几人早就识趣的退出了危险范围,就只剩下她一下人,还有正在往回走的时寒。 “…………时寒!” 时寒行走的步子停了一下,缓慢转身,指了一下自己:“不是也要我后退吗?” 花落落:“…………” “是个啥啊,你跟他们能一样?压迫都退了,还能有啥拘着你?” 时寒两眼弯弯,走了回来。 花落落神情严肃的指挥着,手臂一挥:“你一半,我一半。” “好。” 说完,时寒身形一闪,消失在周围人的视线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魔灵小团的中间。 整个人动作快到令人看不清,在魔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掌心朝地,往地上拍去。 下拍的过程中,迷你型的如火在掌心不断盘旋,转出了火焰旋涡,在时寒的施压下,进入了地底。 片刻间,以时寒为圆心,魔灵小团为直径的火焰圈瞬间燃起,时寒再度身形变化,回到了花落落的身边,掸了掸衣袖,一派云淡风轻。 听着魔灵小团的惨叫,花落落面无表情的冲着时寒竖起了大拇指,强! 她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说实话,从花落落认识时寒以来,她就没有看到时寒打架有吃力过,也不清楚他实力的上限,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时寒绝对是恐怖的。 转而花落落释然一笑,还好,这人是她这边的。 那边传过来的惨叫声实在是扎耳的很,花落落听的眉头直抽抽。 “魔灵是古战场万年来的煞气与残余魔气杂糅而成的产物,并非纯粹的魔兵,就算死了,他们还可以再生,这种东西,古战场要多少有多少。”时寒出声解释了一下。 花落落沉重的心这才放下,身为二十一世纪的良好公民,见到这样的场面,多多少少还是不适应的。 时寒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放松了很多。 花落落动容的看着时寒:“你真好。” 时寒:“我一直很好,只要是对你。” 哇,月老的钢筋呢,我要将这个男人跟我焊在一起! 那边的惨叫声逐渐变小,赤色火焰也渐渐消弭。 依稀间,啥也看不清,只有一地黑漆漆的无机盐,花落落拧着眉走了过去,发现了一坨还在动的东西。 “这是——” 时寒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意外:“那个魔灵头头,还是对他留情了。” 花落落一下子明白了时寒的意思,如火对这个魔灵留了一点情,毕竟它带着如火那么久,将如火视作珍宝,留情倒也说的过去。 “那他怎么办。”花落落指着魔灵头,询问时寒的意见。 眼前的魔灵头头被烧的只剩下一小团,可以说是勉强留下了一条性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古战场,这种程度的魔灵不知道不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被当做其他魔灵的养料。 “消除它的记忆,以后的,就与咱们无关了。” 这算是时寒对如火的一个友好交代吧。 第 47 章 幻境中的时寒 剩下一里路,有如火与留命笛在前方开路,走的十分顺利,转眼就来到了魔灵口中的内圈。 内圈与外圈有着很明显的分割线,两边的颜色都不一样,外圈整个半空都很阴翳,地面上的土潮湿犯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魔灵独特的味道。 但是临近内圈的地界,土都变的干净许多,空气也清新了一些,但是身体上的压迫也更重了。 外圈横行的只有煞气,但是这里,还有瘴气,更有未知的,让人恐怖的内圈生物。 几人卡在这里,商量着要不要现在进去,还是等一下。 厘米扭头看看周围,有些奇怪的问道:“咱们这一行走来,我都没有看到骨头。” “不是说这地方先前有很多人进来过吗?止步在外圈的不可能没有吧,怎么会没有他们的尸骨呢?” 不提还没注意,一路上过来,只看见了黑漆漆的泥土,一点有形的骨头样子都没有看见。 “可能是被吃了吧。”时寒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完全生物远不止魔灵一种,肯定还有别的,咱们幸运,只看见了魔灵一种。” “也是哈。”泥望天表示赞同的点点头:“那倒是,说不定就有那种以骨头为食的生物的存在。” 越说越令人害怕了。 厘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咱们赶紧进去吧,万一真遇到了那种以骨头为食的生物可就太糟心了。” 但是内圈比起外圈,是更加未知的危险,说不准还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在里面。 花落落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挥手:“进去吧,在这里呆着纯属浪费时间。” “内圈再怎么危险,咱们都是要进去的,别忘了咱们的目的。” 说完,花落落带头朝着内圈走去,时寒紧随其后,身后的人也容不得他们犹豫了,不跟着花落落,他们在外圈更危险。 一踏过那个所谓的分割线,瞬间感觉就不一样了,污浊的空气开始变的喇嗓子了,不过倒是没有那个不友好的气味了。 花落落咳嗽了好几声,“这里的空气有法术攻击咳咳…………” 厘米也咳嗽了好几声,瘴气的蔓延,让他们俩人没有法术的人,很难受。 另外几个有法术的,利用法术隔绝了瘴气与自身的接触,花落落羡慕的看着游刃有余的几人,最终进入了时寒的庇佑。 “阿寒,我要一道屏障。”花落落十分委屈的走到了时寒的跟前,小嘴撅的能挂起油壶。 时寒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前者花落落的手,让她与自己连在一起,身上的屏障自然而然的延伸到了花落落的身上。 厘米找了泥望天求助。 刚进入没多久,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 “这是啥味道?”花落落轻轻嗅了一下就捂住了鼻子,问旁边的时寒。 时寒确很奇怪的转头看着她,反问道:“有味道吗?” “没有嘛?” 花落落皱着眉头,再次闻了一下,很明显的与空气格格不入的异香啊。 她又看了一下其他人,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来异常的感觉。 “难道是我鼻子出问题了?”花落落产生了自我怀疑。 “有。” 花落落惊喜转头,想看看这是哪位居然与她罕见的在同一个频道。 “我闻到了。”厘米坚定的看着花落落,“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两个人都这么说,其他人更加玄幻了,抽了抽鼻子,使劲儿闻了几遭,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结果就是这几下,除了花落落厘米外的所有人,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呆木无神,全部定在原地不动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花落落着急查看情况,她拍着时寒的脸颊:“什么情况,咋回事啊,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另一边厘米正在查看泥望天的情况,却突然被一片黑雾笼罩,视线一下子变黑,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什么!落子,我看不到你了!”厘米急切的两条胳膊乱挥,企图挥开这些黑漆漆的东西。 花落落听到呼喊,朝着厘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在原地像跳舞一样,毫无章法的在那里摇花手。 “你在干嘛?”花落落问道。 “我看不见你了,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 花落落愣住,四处张望了一眼,不明白厘米现在的处境,她都可以看得到啊。 不过她还是安抚着厘米:“你先别慌,我可以看得到你,你冷静一下,手不要乱挥。” 厘米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恐慌,慢慢坐正。 “好,很好,我等会儿就过去看你,现在我先看看时寒,你什么都不要看,闭上眼睛。” 看着厘米按她说的做了,花落落满意的点点头,视线放回了时寒的身上。 时寒现在双目无神,但是脸上居然带着微微笑意。 花落落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她扒拉着时寒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担忧:“时寒,你怎么了,你醒醒。” 但是并没有用。 其他人,花落落也看了几眼,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或多或少的安详,甚至泥望天还笑的比较放肆。 花落落:“…………” 小小落在这时候友善的提醒:“宿主,这是进入的幻境的表现,他们陷入幻境了。” “幻境?”花落落扬了一下声音,“为什么会陷入幻境啊?” 难道是刚才那股异香? “那要怎么才能唤醒他们?” 小小落:“暂时方法未知。” 花落落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 还是试着唤醒他们吧—— 这时,原本毫无意识的时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一阵奇异的感觉从胳膊传至脑海。 花落落的眼睛也瞬间失去了焦距。 等到意识回笼时,她发现自己身在自己原先的小房子里,厘米慵懒的趴在阳台晒着太阳,悠闲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的厨房,里面有一道正在忙碌的身影,身着白色的休闲服,还围着围裙。 “阿寒?”花落落试探了喊了一声。 那人还真的扭了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花落落的视线,是时寒。 花落落又惊又喜,上前走去:“你怎么会在这?” 时寒温柔的刮了一下花落落的鼻子,语气缱绻:“来看看你家。” “啊。”花落落脸微红,趁机看了一下自己家,呼,还好,挺整齐的。 等一下,他怎么来的? 花落落想问,但是被时寒拉着坐在了沙发上,“乖,走好,先吃个蛋糕,我去做饭,做好了我叫你。” “…………好。”就这样被拐走了话题,花落落端过时寒为她准备的小蛋糕。 没吃几口,时寒的饭就做好了—— 满桌的家常小菜,道道色香味俱全,花落落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都是你做的?”花落落敬佩的看着时寒。 “尝尝,专门为你学的,有哪里不好吃,告诉我一声。” 时寒将菜往花落落那边推去,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好吃吗?”时寒半趴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吃的正欢的花落落。 “好吃好吃…………” 酒饱饭足的花落落捧着肚子,却看到时寒一直在盯着她看。 “你为什么不吃啊?” 时寒只是专注的盯着她:“我看着你吃。” 花落落承受不住这么直白的目光,很快脸就红了—— “那个…………”她心跳加快,找着话题:“天色也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 “啊?”花落落顿了一下,脸色爆红,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 时寒笑的更魅惑了:“为什么?” —— 卫生间的水响起的时候,花落落还没有回过神来,脸上的温度烧得她心跳的很快。 刚才时寒态度十分强硬,表明了自己就是要在她这里留宿。 花落落本就色意上头,经不住时寒的一步步逼近,就同意了。 “晚上睡的话,要怎么睡啊——用什么姿势呢?”花落落咬着指头,自己在那里脑补了一下。 越脑补脸越红,最后受不了的扑倒床上,用枕头盖住脑袋:“不能想不能想,在想,文就该被锁了。” “警报,请宿主尽快意识回笼,危险在靠近。”脑海里响起了小小落的声音,很突然。 花落落被惊醒,身后的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她立马转身,啥都没看到就灵魂抽离了这里。 再度醒来的时候,花落落的眼睛恢复焦距,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懊悔不已:“啥呀,啥都没看到!亏死了!” 小小落:“危险来临,请宿主注意。” 花落落收了表情,立马坐正,假装自己还在幻境中。 片刻后,在花落落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朵小黄花,有半个人那么高,花瓣反腐,花茎上面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小刺。 它的根须就是它走路的工具—— 小黄花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花落落,径直走到花落落跟前,硕大的脸盘子怼在了花落落的跟前。 花落落:“…………”憋住。 小黄花观察了半天,花落落也跟着屏息凝神了半天。 “怎么还不走,难道发现异常了?” 小小落:“他可能是比较谨慎。” “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百科全书科普一下?” “我加载一下啊,幻生,本体是一朵小黄花,食肉科,能力是编制环境,本体力量较弱小,所以捕猎方式是编制幻境让食物沉沦,再嗣机出口。” 说了一大堆,花落落的注意力只在“食肉科”三个字上。 “食肉科?吃肉的?” 花落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眼前这朵小黄话,思考着怎么样才能不被发现的离开危险区。 正准备行动时,小黄花突然张开了嘴巴,一嘴的獠牙参差不齐的在花落落眼前展开。 第 48 章 再遇小黄花 “!!” 一阵疾风拂过,花落落惊慌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小小落透过花落落的视线,看到了被一拳轰飞的小黄花,现在已经看不到它的踪影了,只有地面上还残存的几颗獠牙证明了它曾经出现过。 小小落:“真厉害啊。” 花落落好不容易才平复好自己被吓着的心跳,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个白眼,“说让它吓我的,原本长的还挺好看的,不张嘴不就完了。” “一口獠牙,这牙去牙医诊所都救不回来。” 吐槽完的花落落想起来这几人还没醒,也顾不上想小黄花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几人叫醒。 “泥望天,你醒醒。”花落落晃了晃泥望天的脑袋,不但这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晃出来几句呓语。 “老秃鹫,你倒是再狂啊,哈哈,这下秃了吧!”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笑的如此猖獗,花落落嘴角抽抽几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温柔是不行了。 她伸手掐住了泥望天的鼻子,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嘴。 不消片刻,泥望天涨红着脸被憋醒了。 醒来后不停的大口呼吸,活像得了哮喘。 等到他呼吸完了,花落落才笑意盈盈的蹲在原地看着他:“醒了,看见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 泥望天原本还有点不高兴,但是一听到这话,就来了精气神,眼睛都笑弯了:“哈哈哈,我跟你说,我看见我把首月踩在脚底下,然后剔了他的头!比我的还秃,然后他还不得不趴在地上叫我爸爸!哈哈哈哈,太爽了!” 花落落:“…………呵。” “别笑了,把其他人也叫起来吧。” “哦哦,好。” 轮到升海的时候,这家伙嘴里叫嚣着:“所有的石头都是我的,我说能开出啥,他就能开出啥!” “啥?花落落又怎么样,她也比不上我!” 花落落:“…………”突然就不想喊醒他了,不仅不想,甚至还想呼他一巴掌。 问菱就不一样了,啥话都没说,神情很内敛,内敛的笑—— 泥望天:“…………这笑有点瘆得慌。” 问菱看见自己成功拉时寒进入了问宗,自己的修为步步高升,成为了修真界的第一人,但是半辈子的宗主教养,让她在幻境中都端着,笑的不敢太过肆意,于是就演变成泥望天看的样子。 另一边时寒,在花落落脱离幻境的时候,他也受到了影响,慢慢破开了幻境,悠悠转醒。 睁眼就对上花落落担心的眼神:“醒了。” 从花落落的角度来看,就是时寒一醒来睁眼,就满眼深情的看着她,那种眼神,似乎要将人溺死在他的眼眸中。 “你怎么了?”虽然很温柔,但是这很不正常。 时寒闻言顿了一下,重新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就恢复了原来的平淡无波,不过那份温柔还在。 —— “都醒了吧。” 花落落查看了一下每个人的情况,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点了点人头才发现少一个人。 “厘米呢?” 几人视线统一落在了端坐在那边的厘米,它还在闭目养神,看起来格外的端庄。 花落落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厘米的碎碎念,凑近一听,才听清居然是静心咒。 “…………” “厘米!” 花落落捏了捏他的耳朵,厘米闻声睁眼,恍惚间终于看清了自家主子,一瞬间委屈涌上心头。 努了努嘴,还是没忍住,熊抱住了花落落,带着一点哭腔:“落子!吓死我了,刚才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还以为自己瞎了呜呜。” 花落落轻轻拍着厘米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你做的很好,很听话。” 过了好一会儿,厘米的上头情绪才逐渐消退—— “你们是不是都陷入幻境了?”花落落问道:“估计是那股异香的缘故。” 时寒敛这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刚才我看了一下,迷惑你们的是一种叫做幻生的圈内生物,本体是一朵小黄花,后面的路程,咱们都要注意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了。” 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了“咕咕吱吱”的音调。 原先还只是低低沉沉的声音,但是声音逐渐越来越近,越来越高,音调之尖锐,直冲几人的脑仁。 花落落与厘米两人最先受不住这种声音,当即捂住了耳朵,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种声音穿透力实在是太强了,两只手根本抵挡不住。 花落落难受的躬下了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控制不住的喘息着,“什么东西,这么恐怖?” 没有人回答。 花落落分出一丝注意力看了一下其他人,别的人情况并没有比她好多少,一个个都在捂着耳朵,还召出灵力为自己护体。 厘米率先不敌,晕了过去—— 每个人都自顾不暇,一时间没有人去查看厘米的情况。 蓦然间,黑雾涌了过来,迷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花落落能在浓雾中看到一切。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是阳间能出现的东西?”泥望天忍不住破口大骂。 耳不能听,眼看不见,现在的几人如同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这种感觉很不好,时寒与问菱脸色也都很差,问菱还承担了厘米的那份痛苦,尤其是升海,几人中,属他的修为最弱,脸色惨白,看着像随时要晕过去。 “不要动他!”突然花落落高声喊道。 黑雾中,花落落看到了几个仗着翅膀的人型生物将厘米抗在了肩上,头都没有回的往远处走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花落落眼尖的看到了幻生,那独特的黄色花瓣,很明显的特征。 花落落忍着脑仁的疼痛,询问小小落:“加载此种生物的信息。” 万鬼哭里面的小小落信号似乎格外的好,很流畅的回答:“羽落,万鬼哭内圈高级生物,三对翅膀,人形,通过吞噬仙魔大战遗留下来的仙气和魔气修炼,亦正亦邪,功力可比各宗长老。” “他们是内圈的统领,拥有比人的智慧,遇见他们,记得小心行事。” 花落落艰难的听完了小小落的介绍,到底还是愤恨的“嚓”了一声。 “啥怪物都在这里遇见了!” 丧失作战能力的花落落只能生气又憋屈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厘米消失在远方。 那几个羽落走后,恼人的噪音也消散了,黑雾也在退却。 泥望天第一时间过来问花落落,急切道:“你看到什么了?厘米怎么会不见了?什么东西把他带走了?” 晃的花落落话都说不好。 “哎呀!”花落落挣开了泥望天的禁锢,语气也不是很好:“冷静好吗!厘米被带走了我也很着急,但是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把看到的说给你听又能怎么样,你就有方法找到厘米吗!” 花落落有点生气了,她觉得泥望天太急失了分寸了。 “咱们好好坐下来,我说,大家一起分析好吗?” “好。”泥望天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一直沉默的雷乡开口说道:“我可以追踪厘米的气味,找到他。” “真的?!”泥望天转而握住雷乡的手腕。 雷乡瞥了一眼自己被抓的手,点了点头:“我嗅觉比较灵敏。” 这话一出,问菱也松了一口气,她的命可是挂在厘米身上的,厘米可千万不能出事。 花落落也很高兴,她回头想跟时寒说话,但是却看见时寒的神情不太对。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时寒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其他人,笑道:“开心,能找到厘米就好。” 说的一点也不走心,时寒一副明显藏着心事的样子,花落落也跟着心思跑偏了。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落落。”时寒拉着花落落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平静且认真道:“我好像之前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花落落惊了。“你不记得吗?” 时寒摇摇头:“没有这里的记忆,但是这里的一切,我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这就奇了怪了。 “你的记忆也被动了?” “不应该啊…………” 花落落喃喃道:“你确定你对这里有一种熟悉感?” 时寒点头。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万鬼哭这样的地方,来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花落落忍不住多想,她来这里的目的真的只是打败首月,抢回他手里的珍宝吗? 总觉得还有别的。 “别想了,先救厘米吧,这件事,咱们之后在讨论,厘米的安危重要。”时寒适时的转移话题。 花落落凝重的点了点头:“嗯,先救厘米。”眼下也不适合在这里推测一些有的没的。 花落落:“走吧,咱们出发。” “好。” 雷乡在前方引路,花落落指了指羽落门刚才消失的方向。 好在现在又留命笛和如火逼退煞气,厘米不在了,他们也能行路的顺利,若想之前,花落落估计得当个人形磁铁的角色了。 路上,花落落看到了熟悉的小黄花。 “拦住她!” 时寒飞身过去,如火的枪头定在小黄花的脸盘子上。 小黄花吓的瑟瑟发抖:“不要,你们别打我!” 声音跟个小孩子一般。 花落落及时赶来,听到这一句人语差点跌个跟头,这玩意儿还会说话? 升海好奇心上来了,因为这朵花的怀里抱着一块发着光的石头。 “你怀里的石头是啥?” 小黄花还在发抖,闻言却将石头抱的更紧了。 升海更加好奇了:“我能看看吗?” “不给不给不给!” 一连好几个拒绝也打消不了升海的猎奇心理,不过他倒是没继续强迫,意味盎然的盯着那块石头看。 花落落一见到这花就想到那一口獠牙,顿时一阵恶寒,冷冷道:“你们将厘米带到哪里去了?” 小黄色缩成一团:“什么厘米,我不知道。” “如实交代,不要在这里跟我打什么马虎眼。”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出来找个石头回去给我夫君磨个装饰品的。”小小的声音里都是害怕。 “你还有夫君?”这下不光是花落落,就连一向端着的问菱都震惊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黄花直了直身子:“我们净生一族每朵花都有配偶,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送我夫君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净生?”花落落眼神一动:“你不是幻生一族吗?” “谁是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啊。”小黄花一听到“幻生”,说话的语气都变的不忿起来,“我们净生一族可是很高贵的,怎么可能像幻生那些东西,专门干一些见不得花的勾当!” 花落落还是怀疑。 小黄花接受到花落落的眼神,忍不住炸毛:“我知道我们两族长的很像,但是我们没有恶心的獠牙,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小刺,而且我们净生一族会说话,幻生就不会,不信你看。” 说完,它张了张嘴,呲着一口洁白的两颗兔子牙。 花落落:“…………”好吧,牙挺白。 “我不管你是净生还是幻生,现在你在我们手里,我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 “我不——” 如火往前进了一段,小黄花瞬间萎靡:“好吧,什么事?” “带我们去羽落的地界。” 第 49 章 被抓了 “什么?”小黄花品了一下花落落的话,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跳脚。 “我不去!那不是找死吗!” “羽落生来法力高强,生性残忍,□□不堪,羽落族一年到头都在发情期,我一去不就是个黄花大闺女落到恶人手里了。”小黄花誓死不从:“我才不去!” 花落落:“…………”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形容词。 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时寒:“你先看看我们的样子,再仔细想一下你和我们在一起,他们首选的会是谁?” 小黄花还真的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面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比不过。” “不过你们去那里干嘛?” “找人。” 小黄花震惊的叶子都支棱起来了:“你们到那里找人?那还能找的到吗?肯定早就被xxoo了——” 泥望天沉了沉脸色,花落落及时阻止她说出更加不懂事的话:“你带我们去就行了,越快越好。” “好吧,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花落落无奈的点点头。 “我知道一条近道,就是挺危险的…………” “走近道。”泥望天直接打断了小黄花的话。 小黄花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泥望天,没再说什么:“跟我来吧。” “我先把石头放一下,回来再拿。” “好。” —— 所谓的近道其实就是从内圈生物的窝里头穿过去,一路上好多小黄花认识的,打打招呼也就过去了,花落落稀奇的看着小黄花,想不到这朵花的花缘还不错啊。 “阿珠啊,最近和你夫君相处的如何啊?”一根青紫色的藤蔓问到。 “好着呢,我还给他准备礼物了。” “你们俩不吵架吗?” “吵啊。”小黄花脸盘子一仰:“都是小吵而已,吵吵夫妻生活更和谐啊。” 蓝紫色藤蔓取经的开口问道:“那你们平常都是谁让步的?” “我啊。”不顾蓝紫色藤蔓的惊讶,她再度说道:“他都退无可退了。” “………………好吧。”草率了。 花落落在后面听着听着就开始脑补起来她和时寒吵架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她和时寒应该吵不起来吧。 后面的一行还算是挺顺利,除了一个体型巨大的癞□□样子的生物不是很友好,但是如火一出,它连个屁都不敢放。 还有一头牛型生物,他们经过的时候,它正在如厕,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牛型生物连奥利给都不拉了,飞一样的狂奔出去,只不过空气中味道十分的不友好。 一行人难言的捂着鼻子假装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 大约过了有一盏香的时间,他们面前不再是凌乱的灌木丛,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小黄花伫立在原地:“到了,这里就是羽落族生活的地界,资源丰厚,地势最好,不过这里是边界,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己进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花落落远远的看了一眼平原,回头不太相信的问小黄花:“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到羽落族的巢穴了吗?” 小黄花点点头:“对,羽落族的首领是一位雌性,修为更是令我等望尘莫及,只不过有一点——” 小黄花看了一眼时寒与花落落:“你们俩最后这一下自己的容貌,若是被羽落王看见了,可就危险了,她一向肆意,男女不忌。” 花落落:“!!” “女的她也要?” 得到了肯定的点头,花落落冷吸一口气,哇,果然上位者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呢。 “知道了。”花落落点点头:“你是要现在回去吗?” “对啊,我给我夫君的礼物还没有做好呢,太晚了时间就不够用了。” 每一回听到小黄花用一种孩童的声音说着夫君,花落落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偏偏还叫的挺欢。 “那好吧,你走吧。” “不行。”泥望天出声拦住了花落落的话,“她不能走。” “为什么?”小黄花生气了,掐着腰气呼呼道。 泥望天抬眼给了她一个眼神:“我们强迫你带我们寻找羽落,难保你不会怀恨在心,故意给我们带错路,继续走,直到看见羽落了,你才可以离开。” 小黄花被噎的说不出话,但是又满心的冤屈:“我没有骗你们,这里真的是羽落的地界,而且耽误时间了,我的礼物就准备不了了,我夫君他会不高兴的——” 小黄花急的都快冒眼泪了,但是泥望天的担心不无道理。 花落落一时间也很难做出抉择。 “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先别走,还是跟着我们,给我们继续带路,直到路上看见一个羽落族的人,我们就放你离开,到时候,我让留命笛送你回去,速度一定会比你走着快。”花落落诚恳的说道。 小黄花犹犹豫豫的,看了花落落几眼,又扫了一眼泥望天,然后伸出了一片叶子:“那你说话算数哦,看见羽落族的人就放我离开。” 花落落微笑,拉了拉叶子:“说话算数。” 小黄花收了眼泪:“好吧,我就信你这回,你们跟着我来吧。” 一行人走出了灌木丛,踏上羽落族的地界。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碰见,纯纯的平原一个,地上连一根草都没有。 他们走了很久,地上的土开始逐渐变红,花落落发现了这一变化:“你们看。” 她指着土,蹲下身拈了一点轻嗅。 “哕——” 花落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嫌弃的搓着自己的手:“这是啥,翔吗?” 时寒也想蹲下去捏起一撮土,被花落落拦住了:“别了,你问我手就行了。” 说罢,将手指凑到了时寒的鼻子底下。 “沁人心脾”的气味钻入鼻腔—— 时寒:“…………” 他不动声色的扭了头,一脸正经的说道:“这里的土被血液浸透,然后干涸形成的。”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大概知道为什么羽落族会占据这里了,很大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土。 “过期血液的味道?!”花落落表示怀疑,只是血液,会这么又腥又骚又臭吗? “自然不光是,还有一些污秽物,比如——” “算了我不想知道。”花落落及时打住时寒的科普,她已经能够想象了。 时寒瞟了一眼花落落的神情,贴心了闭了嘴,换另一句话:“羽落族生性残忍不假,土能变成这种颜色,自然杀了不少生灵。” 泥望天的脸色在此时更不好了,问菱也一样。 厘米落到这样的人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们不敢想。 但是问菱目前还有任何的异样,说明厘米暂时安全。 花落落仰天叹息:“突然希望羽落族的王能够看中厘米,这样他还能多活一会儿——” 突然间,问菱扭捏了一下,发出“嘤咛”的声音,几个人瞬间回头惊悚的看着她。 “问宗主?” 花落落迟疑的喊道,这是问宗主吗?莫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问菱脸爆红,声音难得的羞耻:“不是我,是厘米。” “厘米怎么了?”泥望天听到这话冲上前来。 “他应该正在遭受——”问菱斟酌了一下用词:“…………挑逗!” “…………” 花落落傻眼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那咱们得快点了,不然厘米的清白之身不保了啊。” 泥望天仿佛比他更着急,嘴里念叨着:“以厘米的性子,若是被那啥了,肯定会羞愤而死的。” 花落落:我怎么觉得他不会呢? “这可不一定——” 泥望天瞥了她一眼,恨恨的说道:“万一是个雄性生物看上他了呢?” 一句话宛若在平静的面抛下一颗石子,惊起一圈圈波纹。 花落落恍然:“对啊,没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泥望天你可真厉害,这都能想到!” 泥望天也不接受花落落的夸奖,上前催促着小黄花:“加快行程吧。” 小黄花点点头,身形还没动,整朵花都僵硬了,话都说不利索:“来了……他们过来了……” “谁来了?”花落落想问个清楚。 空中传来了一声鸟啼,高昂尖锐—— 几人同时抬头,天上五个鸟人正在盘旋。 小黄花抖着身子:“完了,咱们巡视的发现了。” “之前这边的地界他们都不会巡逻的,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正好遇到了巡逻军。” 小黄花说的泫然欲泣,花落落安抚的拍拍她的脸盘子。 “别怕,躲在我们身后就好了。” 那几个鸟人盘旋了半天,然后在空中拉开了渔网?? 鸟人们顺势直冲而下,铺开的渔网严丝合缝的罩住了他们。 起初时寒想破开这张网,但是花落落拦住了,她们的目的不就是找到羽落的巢穴吗? 被抓住的话,岂不是趁势之便,顺水推舟? 时寒顿了一下,改为了悄无声息的保护罩,以免在场的人因此而受伤。 几个人就这么被吊在渔网里头,被鸟人们提着带回去了,一路上,小黄色哭的撕心裂肺的。 “呜呜呜,我都说放我回去了,你们就是不放,呜呜,我不要死,我不要被抓。” 正面遭受魔音的花落落忍不住了,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 小黄花还在嚎:“我表被呜呜(我不要被xxoo),呜要呜无菌(我要我夫君)呜呜呜…………” 花落落额头滑下黑线,之前也没发现这朵花这么能嚎呢? 鸟人们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飞着。 花落落趁机打量了一下羽落族的样子。 的确是三堆翅膀,不过这几人的翅膀颜色都或多或少的不太一样,淡白,灰白都有。 他们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穿着不知道是何布料围成的不像裙子的裙子,堪堪有个遮盖的作用。 至于面容,跟精灵其实差不多,肤色呈现水泥灰的颜色—— 看着看着,花落落别过了头,这几人居然有腹肌,线条分明,比时寒的还要爆。 时寒像是察觉到花落落的小心思一样,审视的盯着她,花落落清清嗓子,正经的不得了:“我只是观察一下他们的样子。” 时寒突然凑近:“好看吗?” “块大!” 看着时寒风雨欲来的眸子,花落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否认:“不是,我是说那个,他们个头大,对,个头大。” 时寒歪头似笑非笑:“我问你是什么块大了吗?” 花落落眼睛骨碌了半天,败下阵来,丧丧的认错:“我错了,不看了。” 时寒却抓住她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将花落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小声说道:“可以看我的,还可以摸。” 花落落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虽然很羞涩,但是色胆包天啊,她还捏了捏—— 一路上,那只爪子就没拿开过。 “你们干什么?” 小黄色嚎了半天终于没劲儿,吸吸鼻子,回头就看到花落落略有猥琐的表情。 小黄花整个脸盘子都贴过来了,花落落正了正神情,悄咪咪的撤回了自己的手。 “没什么,我们在商量一会儿要怎么行动。” “真的吗?”小黄花很怀疑。 “当然是真的。” —— 飞了大概一刻钟,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石林,越过石林,场景又是一变,入眼的是茂盛的竹林,比起外圈的荒凉,这里反而郁郁葱葱—— 鸟人们也逐渐下落,站立在了竹林里。 这么一看,花落落才清楚的看见他们到底有多高,跟殇城的原住民有的一比。 几个鸟人托着他们七绕八绕,最终穿过了竹林,竹林之外是一座灰白色的宫殿,三栋房屋连坐,规模巨大。 他们被带着穿过房屋的层层部署,一路连拖带拽的滑行,还好时寒提前设了保护罩,照这么个拖法,他们不死也残了。 最终,停在了一间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粉色房子门前—— 第 50 章 地牢 鸟人们十分恭敬的单膝跪地,头也不抬,异口同声:“王上,人已带到。” 他们会说话啊,这是听他们头一回开口,花落落惊讶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正常,小黄花都会说人话,更何况修为更高的羽落族呢! 他们等待了许久,前面的门依旧没有动静,花落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门开了—— 里面并未出现任何人影,只有一道声音:“进来吧。” 是个女性的声音。 花落落竖起了耳朵,这个会不会是那个羽落首领? 这几位鸟人得到命令,起身继续拖着他们进了这个粉色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从外面看不觉得,一进去了才发现这是个堡垒啊。 屋内所有的装潢都是粉色,连地上的砖都是粉色。 花落落看的感叹不断,他们这是进了粉红女郎的洞窟了吗? 最上面是一个粉色的床榻,床榻之上挂着金色的床帐,直接从屋顶垂下,罩住了整张床。 纱质的床帐隐约间透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随着越走越近,花落落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她有些紧张。 鸟人们将它们拖到阶梯之下再度跪下,双手端平高于头顶,要多庄重就有多庄重。 “禀王上,这次在边界处抓到几位偷渡的生灵,还请王上过目。” 说罢,便收起了渔网,一行人四散开来。 上方的床幔被轻轻拂开,一双秀丽的粉手映入花落落的眼睛,紧接着是躯体,还是粉色。 就在花落落沉声想看个仔细的时候,床幔被突然震开,六扇金色的翅膀落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 这下花落落看清了,一个粉色的羽落族,从头到尾都是粉色,除了背后的那几对翅膀。 容貌十分艳丽,耳朵尖长,唇色如血,还带着一些明金色,姿态十分婀娜。 花落落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羽落族的统领?男女通吃? 颜控党花落落瞬间怀疑传言的真假。 羽落王慵懒的踏着玄机步,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边走边道:“人类?居然是人类?呵,几百年了,还未有人类踏足到这里,真是稀奇啊!本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羽落王的声音戛然而止,花落落闻声看去,发现羽落王正盯着时寒看,那个样子,用瞳孔地震形容也不为过。 “千大人?!是你吗?”羽落王的声音有些悬着。 花落落疑惑了,什么个情况? 时寒也不清楚,但是还是否认了:“不是,我叫时寒。” 羽落王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而后表情重新变的慵懒妖娆,小声自嘲:“不过是长的像而已——” 花落落耳朵竖的不能再竖了,像什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密辛啊? 可是羽落王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说什么了,而是绕着他们转圈审视,最后兴味减半,摸了摸自己的秀发,手一挥:“本王还是更喜欢小猫啊,把他们关进地牢吧。” 说完转身要上去,她突然回过头,特地指着时寒:“他,单独关在密牢里。” “是。”几个鸟人领命。 花落落可没听漏刚才羽落王说的话,小猫,还能是谁,绝对厘米无疑了,他那个化形,耳朵尾巴都藏不住,一眼就看出来是个什么生物。 还好,这里不算白来一趟。 —— 所谓的地牢,不过就是几个石柱子围成的笼子,缝隙大的两个人都能穿过去,真正能困住人的还是牢笼上的阵法。 阵法电光滋滋啦啦的,冒着紫光,泥望天起初试了试,结果一碰到阵法,一股电流呲过来,好在他躲得急,即便是这样,手指甲也被烧掉一小块。 至于时寒,下来的时候就被单独带走了,不跟他们关在一块。 花落落坐在地上想着对策,困在这里不是办法,他们得逃出去。 当务之急是得先破了这个阵法。 思来想去,花落落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buff上,灵机一动,她将问菱拉过来。 “问宗主,你帮我一个小忙行吗?” 问菱疑惑,示意她说下去。 “待会儿我试着用手去触碰阵法,你就仔细盯着,一有什么不对,就立马将我拉回去。” 问菱没说什么,但是从表情可以看出,她想表达“阿呦科瑞z”! 在花落落的再度保证执夏,问菱同意了。 花落落伸着指尖,另一只胳膊被问菱拉住,几个人的神情也很紧张,怕花落落把自己给作死了。 指尖慢慢的往前伸,其他人连声音都不敢出。 碰到阵法的那一刹那,问菱手上一个使劲,将花落落给拉了回来。 “伤着没?”小黄花抱着花落落的手指查看,却没有看到焦黑,大家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花落落无言的挠挠头,出声道:“那个,差一点,刚才还没碰着就给我扯回去了。” “…………” 于是,惊悚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花落落碰比他们自己碰还吓人—— 所有人屏息凝神,时刻注意着阵法的电流走向,准备着一有变动就把花落落拉回去。 花落落的指尖重新碰到阵法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没有反应——”泥望天喃语。 “没有反应!”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而后狂喜! 花落落欣慰一笑,果然,赌对了。 她试着伸出去更多,阵法依旧没有反应。 花落落趁势一点点挪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直到花落落整个人都出去了,他们又惊又喜。 花落落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任何伤害后—— “完美,我去给你们找钥匙,你们在这里带着,到会要是有察监的过来,你们记得帮我做好掩护。” “行行行,快去吧,注意安全。”泥望天摆摆手,应了下来。 出狱了花落落直奔来时的路,她记得有一个岔路口,两条路,时寒被带去了另一条路。 循着记忆,花落落看见了那个岔路口,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 “你怎么出来了?” 一进去她就碰到往她这个方向走的时寒,身上干干净净,发型都很完美,也没有任何的伤痕。 时寒见到花落落的那一刻也很惊讶,不过片刻后归于平静,“阵法对你没有效果。” “对!”花落落有些小得意,手脚并用的演示当时的场景。 “我就这么一踏,就出来了。”她还做了一个踏出来的动作。 时寒看着她演,静静的站在那里,花落落演完了才想起来问时寒:“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说带你去密牢吗?密牢这么好出的吗?” 时寒召出如火:“有如火帮我,而且那个密牢并不难破。” 不难破?花落落回想起泥望天差点被电的经历,表示怀疑,难破程度,这得对人吧—— “走吧走吧。”花落落自然的挽住时寒的胳膊,“咱们一起去救泥望天他们,那个牢笼带电的,不太好破。” 时寒点点头。 众人见到重回的花落落,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升海:“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泥望天:“还把时寒给救出来了!” 牛哇牛哇,几人朝着花落落竖起大拇指:“强!” “我也想真的这么厉害。”花落落笑笑:“人家时寒自己破开的,我们在我去找他的路上碰见的。” 泥望天:“我就说嘛,时寒不愧是时寒。” 升海:“花落落怎么可能那么快,这点时间,她估计连密牢在哪都找不着。” 问菱:“…………”加一。 花落落皮笑肉不笑。 “别忘了,你们可是靠我才进来内圈的。” ………… 吵闹间,时寒握住如火,烈火瞬间焚满了整个枪身,破空一划,整个阵法松动了一下,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破不开吗?”泥望天望眼欲穿。 时寒眉头皱了一下:“阵法上面有感应,你们趁着我破阵松动的那一瞬间,抓紧出来。” “行!” 好在里面每一个人都有修为在身,试剂掐的很准,就是最后剩下了小黄花。 她的修为不及在场的几位,总是抓不准时机,时寒试了好几次,还是不成功。 “咱们要快点了,方才我破密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上面附着的感应,羽落族应该已经感受到了,现在正在往这里赶。” 不说还好,一说就更急了,越急越成不了事,重来的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花落落站不住了,肯定不能留小黄花一个在这里,待会儿他们要是看到还剩她一个,绝对会言行逼供的。 置人于不义的事情,花落落绝对不会做的。 “这样吧。”花落落沉声做了一个决定:“我进去接你,你就窝在我怀里,我出来的时候,你要是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马喊停。” 小黄花那里受到过这等惊吓,泪眼汪汪:“可以吗?” “试试。” 眼下也只有试试了。 泥望天升海和雷乡三人为她们放风,问菱时寒待在这里以防意外发生。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花体快要接触到阵法的那一刻,花落落不由自主的憋气。 一点点的靠近—— 碰到那一刻,小黄花打了一个颤。 “疼?”花落落立即退了一点。 小黄花摇摇头:“没有,刚才条件反射了。” “好像没有啥感觉。” “真的吗?”花落落内心一喜,再度带着小黄花出来。 “疼吗?” 这时,花瓣已经碰到阵法了。 小黄花摇摇头,见此,花落落一鼓作气,瞬间给带了出来。 出来后小黄花还有些惊魂未定:“我出来了?” 确定自己真的出来了,小黄花不敢相信:“我真的出来了!” 高兴间,那边放风的三人脸色凝重的回来了。 “他们追过来了。” 第 51 章 地牢之下的禁地 “怎么办?” 时寒看了一下周围,只剩下一条路,通往地牢的深处。 “走这里。”时寒指着唯一的一条路。 对于羽落族,他们不能硬刚,那种“咕咕吱吱”的音波让他们毫无战斗力,就连花落落都免不了受影响,更何况他们! 修真者的耳力极好,外面的脚步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快到了,咱们赶快!”升海催促着。 时寒与花落落对视一眼,点点头,他和花落落在前方开路,问菱在后面断后,中间战斗力弱的几人,一人接一人互相保护。 羽落族人的速度很快—— 在拐角处,一个穿着灰色护甲的鸟人看见了问菱转瞬即逝的衣角。 “他们在那,追!” 说着,一队人加快了速度。 时寒花落落的速度也不慢,他们连头都不敢回,生怕一个回头就撞上身后羽落族的脸。 终归是在羽落族的地盘,这里的路他们走过千万遍,比花落落他们不知道熟悉多少倍。 “头儿,他们往禁地走了。”一个头发为自来卷的羽落小声报道。 为首的鸟人沉着脸色,只犹豫了片刻:“继续追,无比将人逮到。” “你可知道。”为首人盯着自来卷:“王上下的死命令,要将他们抓回来,若是没有完成,咱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提起这个,自来卷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他们会比死还惨—— —— 前面的路越来越黑,也越来越阴森。 花落落明显感觉到她们一直在往地下跑,不知是地底的凉意还是她的心理作用影响,越往下,心慌的越厉害。 “阿寒。” 花落落喊住了前面开路的时寒,时寒抽空回应了一下:“怎么了,跑不动了?” “不是。”花落落摇摇头:“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的身体很抗拒前行。” 时寒也停下脚步—— 但是只是停下这一会儿,后面的羽落族就追了上来,不得已,时寒拉住了花落落的胳膊,强行将她背在身后。 “乖,忍耐一下,现在不跑,就很不好。” “…………”话虽如此,但是花落落心里就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很揪的慌。 凉意也越来越明显,其中掺杂的湿气让每个人的皮肤都发涩。 如火与留命笛悬在前方给他们照路,本来行的很顺利,但是蓦然间,前方的路突然断了,时寒及时刹住脚步。 “怎么办。”其他几人看到这种情景,紧张了起来,居然没路了! 时寒沉下心左右环顾,看到了旁边的石壁上有一处洞穴 。 “走,去那里看看!” 几人转换路线—— 身后的追兵也到达了断路之处,停在那里。 断路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之中有着数不清的冤魂尸体,其中包括他们的同族。 为首的鸟人示意众人停下,侧头看了一下右手边,正是时寒他们离开的方向。 “大人。”自来卷指着湿地上残留的脚印,脚印沿着他看的方向一直延伸:“他们好像进入禁地了。” 为首的鸟人没说话,只是脸色莫测,在原地待了很久,捏了捏手中的弯刀,做出了决定:“撤退。” 禁地是什么地方,没有一个羽落族能进去,进去的没有一个能出来,这地方,自羽落族掌管内圈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其中神秘的力量让他们向往又惶恐。 “这些人,怕是没命了。”自来卷不甘心,他为自己的命担忧,他们没能成功的将这些人带回去。 “我似乎看到咱们回去复命后的下场了。”自来卷托着沉重的脚步,身后的翅膀都耷拉下来。 为首的鸟人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显,一汪幽深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 “他们进入禁地了?” 羽落王一反往日的慵懒,推开了床幔,飞身到了小队统领的跟前。 她一把掐住统领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的对视,一双美眸前所未有的阴鸷:“你亲眼看见的?” “是。”统领沉声回答。 羽落王注视了他很久,突然松开手,没了支撑的统领狼狈的躺在了地上。 “居然能进禁地……” 羽落王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千大人?他回来了?” 侥幸逃过一命的统领大口的喘气,正在思索事情的羽落王并没有处置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门外焦急等候的收下见到统领出来,纷纷上前询问情况,确定他们自己没有生命危险,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 禁地中的花落落几人还不知他们身在何处,他们刚一进洞穴,仿佛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洞穴内明如白昼,里面的石头散发出迷人的光泽,石壁凹凸不平,但是上面镶嵌的紫水晶彰显着这里的与众不同。 进入洞穴的几人没敢放松,炸着毛的注意着洞穴口的动静,过了半天,确定没有危险的几人才堪堪呼出一口气。 “这是什么地方?”升海看着满墙的石头,眼睛都凉了,忍不住伸手去摸。 “别动。”泥望天眼疾手快的阻止他的动作:“你干什么?一个未知的地方,怎么能如此放松,万一有什么危险,逃都逃不了,几十年的江湖游荡经历还没让你成长?” 升海被训斥的脸红脖子粗的,讪讪的缩回手:“知道了。” 这回他没理,下回再跟他呛。 原本靠在墙上的问菱听到这话,默默的挪开了身子,雷乡沉默的站在一边。 在众人的注视下,花落落慢慢蹲了下去,右手覆在了自己的胸口,表情很是凝重。 阿珠一直攀在花落落胸前,退开后,用叶子摸了摸花落落的头:“你心跳的很快哦。”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上前。 泥望天:“怎么了,吓到了?” 这一路奔波的,花落落一看就纯纯的小姑娘一个,吓到也实属正常。 问菱摸了摸花落落的额头,戚了一下眉,又试了一下自己的:“不热。” 看着他们都在关心自己,花落落平复了一下焦躁的心情,微笑:“没事,我就是有点心悸。” 又是心悸,刚才她都说过了,结果现在还在心悸。 雷乡看了一下周围,猜测到:“难道这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花落落伸手摇摇头,否定了:“不是这里,是刚才的深渊。” “深渊?”众人异口同声。 时寒替花落落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在了耳后。 花落落一抬头就看见时寒关心的眼神,一瞬间委屈感涌上心头,扑倒他怀里诉苦:“阿寒,我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深渊给我一种很穿心的感觉,刚才也是因为它!” 时寒安抚的拍拍花落落的后背,为她顺着气,也在想着事情。 刚才的深渊,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很阴森的感觉,潜意识的排斥那个地方。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下彼此,从各自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信息——并没有这种感觉啊。 但是花落落这么说,并非是毫无理由的。 雷乡沉顿了一下,说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泥望天自告奋勇。 时寒没有拦着他们,瞥了一眼算是默认。 “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 泥望天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他试探性的伸手去触碰洞口的虚无,结果一种无形的能量将他的手弹了回去。 其他人见到这一情形,纷纷过来试探,结果不尽人意,每一个人都被那种力量弹了回去,包括阿珠。 “怎么回事?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啥不对啊?”泥望天抱着清风剑不死心的想再试,依旧被弹了回来。 问菱抽出了杀生鞭:“我试试。” 话音落下,杀生鞭上的道道电流滋滋作响,她还调用了灵力汇聚在鞭子上,让人老远就能感觉到上面的恐怖能量。 “你们都散开点。” 等到每个人都找好安全位置的下一刻,问菱鞭子一甩,一团光球混着电流袭上了那层虚无的结界。 从外面能看到光球冲出来了一块,但是下一刻回弹了回去,直冲问菱面门。 问菱大惊失色,慌忙调整身形躲避,但是弹回来的光球速度比先前还要快,能量也要更大。 问菱有些躲闪不及,电石火花间,时寒身形一闪,双手成爪抱住光球,利用惯性和技巧改变的光球的走势,停下来的一刹那,如火现身,吸收掉了这团光球。 问菱还没回过神来,心有余悸,愣愣的看着时寒。 泥望天出来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刚才一幕看的我心跳都要停止了,宗主不愧是宗主,修为就是高深!厉害!” 若非时寒凭一力化解,单是那弹回来的能量团,足以将整个洞穴炸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波及,非残即伤。 花落落听出了泥望天话里的奚落,忍不住出声:“泥望天。” “好,我不说了。”泥望天举起双手:“现在,咱们怎么出去?” 问菱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莽撞了,险些泛了大错,归根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花落落调整了一下每个人的情绪:“大家都冷静一下,坐下来好好分析,这么明显的洞穴,羽落族却不追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不要为小事伤了和气——” 泥望天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看到平和下来的几人,花落落松了一口气,这时,身后有轻微的触感,同时,还有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对不起”。 花落落愣了一下,而后勾了勾嘴角,几不可闻了点了一下头,就招呼着几人围成圈坐。 “我想了一下,方才我还认为是羽落族的人觉得咱们掉下了深渊,所以才放弃追逐的,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对劲。”时寒弯腰从鞋底拈起了一坨泥土。 “这土是湿的——” “所以,有脚印?”泥望天一点即通。 升海也明白了:“对,咱们逃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点,会留下脚印。” 雷乡:“所以他们知道咱们在这里,但是却没有追来。” “对。”时寒点头:“之前说了,他们的智慧并不弱于人类,这么明显的印记羽落族的人也不可能会忽略。” “所以,不知他们不想追,而是这里他们进不来,或者根本不敢进?”问菱难得的参与了讨论,又道:“这层无形的能量墙,将它们阻隔在了外面,现在,又将咱们拦在了里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热火朝天,一直猜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花落落左看看又看看,无言的撑着下巴,呆呆的盯着前方,感觉他们都快把ufo讨论出来了。 阿珠在里面根本插不上话,索性站起来四处走走看看,这一看,让她发现了不对之处。 “你们快来,这里是空的。” 第 52 章 禁地中的隔间 几人同时转头,就看见阿珠的手贴在了一面墙上,但是不同的是,她的手并不是浮在表面,而是直接探了进去。 这一发现不得了,几人同时站起身,上前来看个究竟。 泥望天也学着阿珠伸手,同样的摸个空。 缩回手的他瞳孔地震:“真的,这是假的,虚幻之物!” “我也试试。”升海挤上前,也凑个热闹,同样的瞳孔地震。 远远的看着没什么两样,想不到竟然内有玄机。 泥望天再度伸手探了探,没有立即伸出来,反而在里面抓了抓。 “好像没有什么危险啊——”他努着嘴道。 升海也伸手进去,摸了半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说罢,不等时寒他们阻止,就探了一颗头进去。 泥望天:“…………”兄弟,多少是有些莽了。 “哇塞!” 几位听到了升海的感叹,但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盯着他饱含情绪的墩布左右摇摆。 “什么个情况啊。”泥望天被挠的心痒痒的。 等到升海出来,他又接着钻了进去,又是一阵感叹:“天,我的娘哎,绝了,真绝!” 在外的几人更心痒了。 花落落拦住了想要往前的几人,抬脚在泥望天的比划了一下,随后脚下用力。 泥望天顿感臀部一重,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冲去—— 花落落挑挑眉,拍拍手,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几人都跟上。 “天——” 进去的那一瞬间,每个人都发出了感叹。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哪一位能工巧匠的巧琢天工!” 升海不由自主的摸上了晶莹的墙壁—— 幻层的里面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上面的穹顶垂下来水晶样式的装饰品,饰品的最下方坠着细腻的绒毛。 周围的墙壁全部都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制成,水晶间杂糅了淅淅沥沥的银光,是的整个空间如同梦幻城堡一般。 “这是专门为公主打造的地方吧!”花落落也惊艳了好久,这就是她梦想中的城堡啊,布林布林的。 “快来快来,你们看这里。”泥望天寻到了一处方台,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招手让他们过去。 “怎么了?”几人朝着那边涌去。 方台也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样,但是方台之上扑着绒布,绒布的上方有一个有着坡度的置物台。 有着坡度的那面被挖出了平整的凹槽。 “是一幅画。”升海凑近看,“边框上还有字,好像是一副对联。” “我看看。”泥望天推开了升海,霸占了整个置物台,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月色与雪色间,你是第三种角色;日月星辉之后,你是第四种难得。” “哇靠,这兄弟可以啊,浪漫的简直了。”泥望天摇头称赞。 听到诗句的花落落一愣,这不是这里应该出现的内容吧。 她扒开泥望天,亲眼看了一遍,确实写的是这几个字,而且,中间的画面十分的应景,画中的主体是寒梅,梅花枝头落着盈盈的雪,压盖着盛开的红梅,梅花边上,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正在轻柔的拂去枝头雪,但是男子只有一个侧脸,很侧很侧的那种,根本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连遐想空间都没有。 很有意蕴的一幅画,但是花落落觉得不对劲儿,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对劲儿。 这句诗,洞里的摆饰,还有这幅画,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也问了小小落,得到的答案是,修真界的文化独立存在,并不与现世相通—— 泥望天读了好几遍,依旧赞不绝口:“真是好文采,太温柔了,有朝一日我若是能写出来这样的话,还怕娶不着媳妇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时寒看着这些,整个人平静的过头了。 身体上他不自觉的想往前继续走,但是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他看到了花落落异样的神情,于是走上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这可太不对了! 花落落多么想说这里存在的一切都不正常,但是她说不出口,她应该告诉时寒自己来自异世界吗? 内心两种情绪在拉扯,最终——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感觉很戳内心,写的真好。”这句诗,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一句诗。 “嗯。” 花落落有些不敢看时寒,只能寻个由头转了身,继续欣赏着画作。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不对劲儿,为什么她越看越是有一种熟悉感萦绕心头?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她控制不住的想更多,但是又根本想不出来啥—— “小小落,加载这幅画的来历。” 小小落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晌,破碎的机器音在脑海里想起:“加载失败,无该资源信息。” 更加疑云密布了。 但是现在不是探明白这里的最佳时机,救厘米要紧。 花落落收了心思,回身到:“都别在这里看了,厘米等着我们去救呢。” “我待会儿试试能不能出去,你们过来给我打个辅助。” 泥望天听着这个来精神了,率先通过原有的幻层穿了回去,花落落紧随其后。 —— 又是一样的紧张,花落落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朝着洞口走去,场内安静如鸡。 随着距离的的越来越近,花落落的心也提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触碰到了洞口,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往前一步。 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这里,众人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半块地。 跟先前一样的顺利,花落落整个人出去了,能量层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连泥望天对花落落的体质都感到不可思议:“你知道说你体质特殊不能修炼,我还觉得你有点可怜,现在看来,可怜的应该是我们吧,这可太逆天了。” 花落落耸了耸肩,顺利的来来回回几次,确定没有问题了,豪气挥手:“走了!” “等一下!”问菱出声喊住花落落。 她的神情变换了好几回,最终缓缓开口:“能不能试一下带我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泥望天站出来:“我也去。” 升海:“我也!” 时寒也想开口,被花落落及时揽下:“打住!” “一个个着什么急?人那么多,目标就大,更容易被发现。” 问菱还好,修为高深,一宗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力,但是泥望天—— 花落落上下打量着泥望天,摇摇头。 泥望天一看花落落摇头,急了。 “摇头干嘛啊,我很有用的!” 他慌忙在身上摸来摸去,想证明自己的用处,但是摸了半天,笑死,根本没有东西可摸。 “花落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嘛。 泥望天撑在能量层上,期期艾艾的看着花落落,眼睛眨巴眨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萌一点。 花落落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哥!有点膈应人!” 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娘起来娘都受不了。 “那你让不让我跟着,不让我就继续膈应你。” 泥望天开始耍赖皮了,花落落嫌弃了一下,还是让步了。 “行行行,你出来吧。” 她伸手进去,两个人拉着花落落的手,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能量层。 出来的泥望天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花落落,“哎我说你这体质真好用。” 那是,你要是知道怎么来的,就觉得更好用了,花落落呵呵两声,算是应付了。 临走时,花落落嘱托时寒时刻注意洞外的情况,得到肯定后,他们才放心离开。 出去又看到了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熟悉的心悸感袭来,花落落咽了一口口水,竭尽全力的忽视这种感受。 从这里到原先的地牢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羽落族的人看守,所以他们不敢太过放肆,让留命笛率先在前方探路,他们紧随其后。 很幸运的,居然没有一个羽落军把守,就离谱! “等一下,这真的不是空城计吗?” 但是出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的不对劲的地方,小小落也没有警醒她。 看来是真的没有—— “…………”花落落吐槽了一下,真不知道是他们大意了,还是太过自信,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对他们很友好。 问菱的方向感很好,她负责认路,早竹林里来回穿梭,花落落早就晕了,泥望天也差不多了,直到那座熟悉的粉红色的房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发自内心的给问菱比个赞。 “牛皮!” —— “要不要进去?”三人商量着。 “谁进去?” “万一厘米不在里面怎么办?” 他们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时不时探出头看一下周围的情况,泥望天负责放哨。 花落落:“要不让泥望天先进去吧。” 问菱:“我可以顶一下,你就是我们的杀手锏。” 哈哈哈,我这么荣光的吗?花落落讨厌看着贼头贼脑的泥望天,果断同意了这个绝好的主意,炮灰就要有炮灰的价值。 她伸手想拉泥望天的衣角,结果泥望天慌手乱脚的蹲了下来,“嘘,羽落军过来了。” 花落落和问菱立刻屏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大哥,那只猫死活不同意,给他的衣服他也不穿,饭也不吃,这样下去不等婚事到了,他就不行了啊。”走过来的羽落军正是先前追赶他们中的两人,一个自来卷,一个就是那个统领。 花落落捕捉到了“猫”这个字,心神一动,悄咪咪的探出一个脑袋,正好看见了侧着身子的羽落族,两个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之上是丰盛的饭菜。 “这些不需要咱们操心。”另一只羽落族说道,他的声音更为宽厚。 “只要送好饭就行了,少看少言多做,你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是。”自来卷低下头,不在说话了。 两个人停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声源正是屋门口左前方的水池。 花落落随声看去,想看个清楚,但是奈何视力有限,看个模模糊糊。 只能见到两个羽落族朝着水池走去,然后突然就掉下去了—— “什么个情况。”花落落一脸懵逼:“投池自尽吗?” “没有。” 花落落头顶响起了泥望天的声音,他正站着也在偷窥。 “你啥时候起身的?”花落落不解,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泥望天:“就在你偷看的下一刻。” 问菱这时从石头的另一边缩回头,见此,花落落嘴角抽了抽:“你也偷看啊?” 问菱很自然的点点头,一派尊贵有涵养的脸上丝毫不见不自在的感觉。 花落落:是我格局小了,眼光窄了,居然以一个固有的印象去定义一个人,草率了。 问菱:“水池下面有暗层,刚才他们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水池从中间就分开了,他们才下去的。” 泥望天也点点头:“我也看到了。” 花落落:“…………”所以就我看不到对吗? 第 53 章 第 53 章 “那咱们去看看啊!” 花落落猫着腰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泥望天扯了回来。 花落落没好气的想发作,就被泥望天捂住嘴巴:“嘘,他们出来了。” 听到这话,花落落立刻安静如鸡,只剩下两只眼睛咕噜噜的乱转。 良久—— “还没走?”花落落戳了戳泥望天的手背,以眼神询问。 泥望天摇摇头,这是,那两个羽落族的声音突然就在近处响起,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出气。 自来卷的声音响起:“他一直不吃饭啊,到时候别饿死了,王上拿咱们撒气。” 统领几不可闻的叹气一声,只道一句:“走吧。” 自来卷接着又嘟囔了好几句,花落落没怎么听清,越是听不清,她越是想歪着身子去听,硬是被泥望天无语的扯回来,眼神警告。 脚步声逐渐远去,三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同做贼一样没点着脚步到了水池那边。 近距离这么一看,依旧看不出来这个水池有什么不一样,可能若不是刚才那一幕,谁能想到这底下会有暗层存在呢。 泥望天一过来就往先前那两个羽落族站的地方靠,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像机关的东西。 他就纳了闷了:“奇怪,他们到底怎么弄的?” “我来看看。”问菱不甘示弱,也上前来,摆弄了半天,跟泥望天一样,没有任何发现。 “我觉得吧——”花落落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就见到花落落一脸的高深莫测。 “一般机关都是要做的隐蔽或者不起眼,这样才能防止别人发现,从而避开它,咱们应该换个思路,找找树枝,地上的小石头啊啥的,说不定那就是机关。” 泥望天赞同的点点头,“说的有些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问菱附和:“不谋而合。” “所以…………”花落落极其自信,结果看到泥望天指的地方傻眼了。 笑死,根本没有石头和树叶,干干净净的地面,还有一只似蝈蝈非蝈蝈的虫子正在拱。 花落落定睛看了两眼,呼吸一窒,脸色微变,妈呀,她最讨厌这种蠕虫了,又害怕又恶寒。 不偏不倚,这条虫子还正往她这爬来。泥望天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花落落迅雷不及掩耳的利落一脚,将虫子踏个粉碎。 泥望天:“…………” 有这么可怕吗? 问菱倒是分出了一些心思想别的,这一脚,怕是时寒都受不住吧,她低头扫了一眼看不出虫样的虫尸体,默默了移开了眼神。 这时,谁都没有想到,水池那边居然有动静了。 几人忙不迭的去围观,就见水池正在分开,露出了里面的暗层阶梯。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开了? 泥望天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下去啊!发什么呆!” 说完,他冲锋陷阵,一手捏着清风剑,一脚稳稳踏出,问菱紧随其后,花落落在上面环顾了好几眼,确定没人再看,也走了下去。 花落落下去后的一刻,水池缓缓关上—— 这底下并不像花落落想象的那么黑,相反,上方的水池底部反而是透明的,映射下来条条的水波纹,衬托的整个空间更加静谧。 脚步声在空阔的阶梯上分外明显,每踏一步,花落落的心就提一下,不为别的,太安静了,她心慌。 好在阶梯不长,直直往下,踩到平地上的时候,花落落才稍微放了一下心,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不能说不好吧,只能说绝美! 这里的空间很大,他们的正前方是唯一的一条道,不宽不窄,乳白的地面,走到两边是粉晶色的软墙。 对没错,软墙,手摸上去可以感觉到弹性,并不是跟石头一样。 乳白的地铺直接将整条通道映照的淡淡微光,粉晶色又为它增添一抹清甜风,总之—— “是羽落王的风格。”花落落客观评价道。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观的时候,三人加快了步伐,穿过走道,视野瞬间开阔。 里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汤池,很大,花落落粗略看了一眼,一百平米差不多了。 他们的对面,是一张粉不噜嘟的床,除了床还有贵妃榻,酒饮水果,反正只要是享受的,一应俱全。 “里面有人。”泥望天说道。 修真者的视力一向很好,花落落闻言睁了睁眼睛,啥也看不到,那边的帐帘那么厚,这哪里能看到? 于是她询问的看向问菱,征求答案,问菱也点了一下头:“确实有人,还是厘米。” “厘米?”花落落听到这话,老不敢相信了:“他怎么会住这里?” 似乎是自己的猜测被证实,花落落的表情有一丝微妙,她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泥望天的脸色。 此情此景,很难让人不多想,加上之前羽落王和羽落军说的话,仿佛都在指证着一个事实——厘米被强制爱了。 泥望天什么表情都没有,从侧边绕过眼前的汤池,向着床那里走去。 花落落顿了一下,也跟上。 问菱侧了侧身,准备抬脚的时候,汤池里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整个汤池呈现乳白色,如同牛奶一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波澜,正是这波澜让问菱侧目。 花落落他们好像还没注意到。 渐渐的,波澜越来越明显,正中间还冒起了水泡。 这下更不对劲儿了,问菱只得出声警示:“池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整个汤池冲起一道水柱,溅起滔天的水花,泥望天眼疾手快的运行灵力遮挡。 而问菱早有准备,全场只有花落落一个人被浇的彻彻底底。 水帘遮挡了一时的视线,花落落擦掉睫毛上的水珠,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一看,她愣住了。 “潇洒哥?!” 汤池的正中央依旧有一小股喷泉一样的水珠,只不过上前站着一只生物,这只生物花落落还很眼熟。 泥望天也愣住了,问菱没有见过潇洒哥,但是瞧见这两人的神情,还听到花落落说的话,疑问出声:“你们认识他?” 水池中央的生物长得跟潇洒哥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是一模一样。 但是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见到他们也如同看到陌生人一样,与之前的潇洒哥气质大相径庭,唯独一个熊样依稀可见当初的影子。 这下花落落不确定了。 潇洒哥不是在万论封手下学技术吗?他不是应该在汝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万鬼哭啊,出现什么样的生物都不奇怪,相同这一点,花落落冷了脸色:“他不是潇洒哥。” 泥望天抽出清风剑,问菱甩出了杀生鞭。 池中的“潇洒哥”面无表情,熊掌一挥,红的鲜艳的伞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留香伞!” 泥望天比花落落先出声,他对宝物一向敏感,更何况是之前见过的。 花落落也认出来了那把伞,当初在箬眷峰的时候,潇洒哥还用它保护过自己。 留香伞都已经出现了,那眼前的熊是潇洒哥无疑了,可是潇洒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可能啊? 花落落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个弯,也不容她细想,潇洒哥径直抄过留香伞,以伞为剑,以花落落为目标,水平冲去。 那力道,那气势,似乎要将花落落在这个世界除名。 “小心!” 花落落刚想有动作,但是一道更快的身影闪至她面前,电光火花间,花落落看清了眼前的人。 “问宗主?”花落落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问宗主居然会来救她! 问菱抵挡着攻势,不费吹灰之力,将潇洒哥抽了回去。 敦厚的熊影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撞到了对岸的墙壁上,镶嵌的还挺牢固。 这修为差别,立见高下啊。 花落落还沉浸在问菱救她的惊讶中不可自拔,直到那边的潇洒哥从墙体中摔落—— “潇洒哥!”花落落脚步微动,这时,床榻那边穿透出更加高昂的一声,“落子!!” 花落落脚步顿住,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床榻那边的厘米,他满眼兴奋的剥开了床幔,只不过整个人着实让花落落眼睛一跳。 厘米的头发还有耳朵上面的毛全部都被染成了粉红色,身上也套着粉红色的亵衣。 花落落突然好奇他的尾巴是不是也是粉色的。 “落子,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那边的厘米还不知道花落落的心里路程,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带给这些人多大的冲击。 泥望天愣在原地,眉头紧皱:“厘米?” “是我是我,快过来给我解开。”厘米举起了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枷锁,“我快要被这锁折磨死了!” 泥望天与问菱脚步一致朝着厘米走去,花落落在原地呆了一下,随后叹口气,抬脚走向了潇洒哥。 潇洒哥被打晕了过去,双眼紧闭着,花落落探了探他的呼吸,松口气,吓死了,差点以为被抽死了。 被抽打的毛那里焦黑一片,还有细细的电流兹过,花落落认命的拉着潇洒哥的一只爪子,托着到了床榻前。 泥望天和问菱对着厘米手腕上的枷锁面面相觑,暂时还未寻得解开之法,这枷锁也不知道是何做的,法术物理对它一点用都没有。 眼下花落落来了,他们俩自觉地让开道,厘米眼睛红红的,有点害怕:“打不开是吗?” 花落落弯下腰抓着枷锁左右看看,除了一个锁洞,其余再无钻空之机。 面对厘米充满希冀的眼神,花落落只能开口道:“我再看看。” 底气明显不足,厘米就要哭出来了。 讨论间,问菱听到了一丝异常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来源,问菱看向了床榻右边的墙壁。 这里面有动静! 但是在他人的场所,问菱没有擅自去查看,只是拍了几人的后背,昂首示意床边的墙。 泥望天竖起耳朵去听,厘米此刻脸色一变,小声催促着:“快快,你们快躲起来,羽落王来了。” 羽落王这三个字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花落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粉金色的小姑娘。 算是小姑娘吧,虽然穿的很不小姑娘,但是那张脸,尽管被浓妆覆盖,但依旧能看出尚未完全张开。 这也是花落落怀疑阿珠说羽落王淫贼的另一个原因,因为,实在是,太不像了。 现在还未知己知彼,在厘米的引导下,泥望天和问菱躲在了汤池中,乳白色的池水正好做遮掩,花落落躲在了床榻的里面,还把潇洒哥给拖了进去。 躲在被子里的花落落眼珠子乱动,努力调整呼吸,尽量平缓,耳朵恨不得都尖起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沉重的挪动声传进了花落落的耳朵,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墙体挪动的声音。 花落落想翻个身平躺着,结果被厘米抵住,卡死了她的走位,也是在提醒,羽落王来了。 “怎么又不吃饭?想用这一招推迟婚期吗?” 娇媚的声音透过被褥传到了花落落的耳朵里,不多时又听到羽落王开口:“没有用的,婚期如约进行,你若不想到时候饿昏在大殿上,就继续自我折磨吧。” 隔着被子,花落落听到了厘米冷冷的哼一声:“不用你管。” 紧接着,花落落就感觉床一沉。 “你要干什么?”厘米大喊,很是慌张。 羽落王笑了,勾着厘米的下巴:“你慌了?” “你慌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吗?” 厘米上身后仰,手臂撑着床榻,他确实有些慌,不为别的,花落落还在里面啊! 气氛焦灼之际,羽落王松开了对厘米的钳制,潇洒起身,背对着厘米:“本王一向不喜强迫于人,但是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的,到时耐心耗尽,你可不要哭出来。” 哭出来?躲在被窝里的花落落来了精神,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羽落王的撤离,让厘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顾得上回嘴:“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你就不怕我咬舌自尽吗?” “咬舌自尽?”羽落王嘲讽的笑出了声,“你若有那个胆子,怎么还会被囚禁在这里苦苦挣扎?早该在深渊之地腐败发臭了。” 厘米被噎的一顿,梗着脖子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回想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状态,我去,她居然说的挺在理。 这机会虽然总是在表明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但是从未寻过死,以至于现在根本无力为自己树招牌,草率了,草率极了。 提到深渊,花落落就想起了之前看见的那个深渊,顿时心脏一揪,瞬间的窒息感让她下意识捂住了心脏。 仅仅这一个小动作,就被羽落王捕捉到。 “是谁?” 水池底部的泥望天与问菱俱是心一跳,被发现了吗? 一句话吓到四个人。 厘米心跳的十分厉害,但是羽落王只是察觉到了动静,并没有发现动静来源于何地。 厘米只能暗地里用劲儿揪了一下花落落,花落落也急忙调整心态,控制自己不在想那个深渊,逐渐缓和过来,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羽落王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探着头四处查看,最终目光放到床榻之上,眯着眼睛,寒音审问厘米:“你藏人了?” 厘米摆出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羽落王盯了他一会儿,想从表情中看出点啥,无果。 厘米在心里赞叹自己的演技。 花落落也不敢放松,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纸片人,隐匿的更好。 紧张间,花落落视线微转,撞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第 55 章 55 花落落吓的大喘了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从被子里弹跳出来。 一抬眼就对上了羽落王的视线。 身后,潇洒哥也站了起来。 厘米夹在中间,一脸的雾草,羽落王看了看花落落,又看了看厘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逻。 “所以,你是给我带来一顶绿帽子?”羽落王的眼睛眯了眯,手掌捏成拳,气到发笑:“好,很好,我如此青睐于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厘米登时弹起来,急急否定:“瞎说,落子怎么能配得上我——” 话未说完,就被花落落狠敲了一下后脑勺:“侮辱谁呢,是对这世间没什么眷恋了吗?” “没有没有,还想活着。” ………… 两人来来回回吵着,都没注意到羽落王的脸色愈加阴沉。 “都闭嘴!” 她指着厘米:“你到现在居然还护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样虚伪至极的说辞吗!” 两人的吵架戛然而止,花落落无辜的眨眨眼睛,试图解释:“不是,我是他的主人,你想太多了。” 但是看着羽落王的脸色并未好转,显然解释略显苍白。 花落落还想证明一下,但是羽落王已经下令:“熊崽,杀了这个女的。” 说完,花落落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回头看见原本一直很安静的潇洒哥突然暴躁了起来。 鲜艳的留香伞撑开飞到了半空中,伞身旋转不停,潇洒哥异常灵活的跳到了伞顶,那身姿,颇有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脚下的伞可不温柔,随着不断的旋转,一阵阵的破空声袭来,以花落落眼睛的敏锐度,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是厘米看的很清楚,他焦急的大喊出声:“落子!快躲!那是针!” 针?!花落落大惊,太恐怖了,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闪现瞬移的buff。 与针的速度比起来,呵呵,根本跑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汤池中的问菱与泥望天冲出,身形一闪,顺闪到了花落落的面前,挥手拂去了所有攻势。 下一刻,问菱转身,正面对着羽落王,以防偷袭。 花落落暂时脱离危险,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前有羽落王,后有潇洒哥,潇洒哥还好说,但是他手里的留香伞,是个一品灵宝,是个必须得放在眼里的威胁。 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饶是羽落王,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很好,很好,你这个小狼猫,真会给我惊喜!” 厘米皱眉,直觉不是啥好话,果然,下一刻,羽落王眼神一变,嗜血残暴的神态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尽显。 花落落他们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让人窒息起来。 问菱与泥望天脸色“咔”的一下变的煞白,泥望天扶着脖子大口的喘息,额头上的汗珠直直的砸到地上。 “好……好强烈的……威压……”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后面再次卡壳,连说话的空间都没有了。 花落落依旧没有感受到,但是一听到这话,她就明白了,急忙召出留命笛。 莹白的笛身荡出一圈圈灵纹,将令人窒息的紧迫感驱散。 泥望天两人缓了好大的一口气。 羽落王的视线被留命笛吸引过去,直直的看着悬在空中的笛子,眼神怔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 “留,命,笛?”羽落王喃喃道。 花落落只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示意问菱她们冲过去,牵制住羽落王,只要能给她争取到一点时间,她就能贴近到羽落王身边,就很有可能用她的能力,打败这个娘们儿。 问菱接收到花落落的眼神,整个人弹射出去,泥望天瞬闪过去,花落落凭着两条腿往前跑。 几个人的身影快到她根本看不清。 “嗤。” 三人的身影落定,花落落眼疾手快的停住脚步,羽落王一手捏住一人的脖子,不屑的转身,嘲道:“偷袭?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说罢,将手上的两人扔了出去,甩出去的泥望天与问菱在此刻仿佛被人把玩在手里的玩具,毫无反抗的能力。 花落落不敢轻举妄动,身后一阵破空声引起了她的警觉。 “留命笛!”她喝道。 留命笛受到召唤,笛身似流光滑到背后,一阵铿锵的碰撞声就在花落落后脑勺响起。 随后而来的是东西碎裂的动静。 花落落惊慌转身,害怕是自己的留命笛裂掉了。结果回头入目的便是破碎不堪的留香伞,只剩下了残骸,鲜红的伞身现在也看不出个伞样。 花落落顿住,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留命笛,好厉害! 留香伞再怎么说也是珍宝一件,但是被留命笛的一撞,竟将它直接撞毁了,这就是神兵的力量吗? 潇洒哥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留香伞认他为主,现在伞毁人伤,他也逃不开元气损伤一条。 花落落伸了一下手,又慢慢放下,终究是没说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打算。 毁就毁了吧,以后给他搞一个更好的,至少现在,他失去一个珍宝反而是好事。 在众人都沉浸于俩兵器相撞的震惊场面时,谁都没有看见羽落王已经悄然出现在花落落的身后。 花落落只感觉到脖子一紧,紧接着就被羽落王钳制在手里,而后还被强迫的转个身,慢慢拉近。 花落落直直的看着羽落王那张美艳的脸俯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羽落王误以为她是害怕,笑弯了眼睛:“怕了?这就怕了?” 花落落直勾勾的看着羽落王那张粉金色的唇一张一合,太诱惑了,无比的性感。 不过喉口处传来的窒息感让花落落回过神,她舔了舔唇,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你多大了?” “什么?”羽落王惊讶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花落落自问自答:“少说也得几千年了吧,怎么保养的,皮肤真好。” 羽落王:“…………” 泥望天听到这句话险些吐出血,姑奶奶,现在命悬一刻的时候,你怎么还能问出这样的话? 问菱的表情也一瞬间的龟裂。 羽落王不吃这一套,怔然一瞬过后,眼神倏然变得狠厉,指尖逐渐掐紧,唇间轻吐:“很遗憾,你没有引起我的兴趣,我想让你死。” 花落落一把抓住了羽落王的手腕,不惧回看:“可是我并不想死。” 羽落王一愣,花落落加大手劲儿,生生的将羽落王的手掌拉开,让她还挣扎不得。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了。 羽落王的小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 第 56 章 56 花落落不做声,她就喜欢看别人惊讶不能自已的眼神。 泥望天也是惊讶的一批,手不自觉的捏住了问菱的衣角:“我去,我感觉自己眼花了,你看到了吗?” 问菱无语的往边靠了靠,说真的,她也惊讶极了,但是绝对不能像泥望天这样没出息的表现出来。 泥望天找个由头,看着潇洒哥伤得不轻,大着胆子前去搀扶着它,脖子却伸的老长,想看看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潇洒哥元气大伤,动了动爪子,没能挣扎开,便狠狠的呼出一口气,龇了一下牙。 谁料当头一巴掌—— “你龇个屁的牙!凶什么凶,再凶一个,老子把你脑壳打爆!” 泥望天跃跃欲试的举起了胳膊,潇洒哥一秒老实。 泥望天“嘁”了一声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非得恐吓,你看这骨头贱不贱。 花落落和羽落王那边,战况僵持,主要是花落落不动,羽落王也动不了。 羽落王试了好几回,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力气大的不是人,她的挣扎在花落落面前仿佛是挠痒痒,蜉蝣撼树。 花落落娇俏的勾了一下嘴角,终是没忍住破了一个得意的笑。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才能靠近羽落王,这下好,她直接送到自己面前。 小小落还在不停的提醒,抓住她,抓住她。 哎呀呀,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俩。”花落落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说道:“过来把她绑了,带回禁地。” 一听到禁地两个字,羽落王不可思议的看着花落落:“你们要带我去禁地?” 随后震惊转变为嗤笑:“禁地非羽落族可进,若想带我去禁地,你得有将我送进去的本事。” 这话花落落就不爱听了,泥望天更不爱听了,抢先花落落为她发声:“你懂个屁,整日待在万鬼哭里,憋的都变态了,还长不了见识,今日算你好运,带你见见世面!” 说着,他将潇洒哥推给了问菱,撸了一把自己刚冒出来茬的头,变出了一根长绳,绳为绿色,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尖刺,刺端发黑,明显不一般。 “这是我清风宗捆绑妖物的‘常青藤’,刺端有毒,扎进肉里,任你是神魔鬼怪,都再无力气,越是挣扎,越是扎的越多,身子就越是软弱。” 花落落哦豁了一声,看着狞笑着走过来的泥望天,吐槽出声:“你好像那个反派。” 泥望天迅速变脸:“瞎说什么大实话!” 收了笑,就开始动手,边绑边问花落落:“我笑的像反派吗?” 花落落点点头。 泥望天摸着下巴感叹:“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清风宗大弟子像反派,这倒是头一回被这么形容,满足了!” 花落落:“??”啥玩意儿?这玩意儿脑回路是不是有啥大病? “我倒是想当反派,听着多有范儿,那不是没那实力吗?光咱们这一行人,除了厘米和升海,随便一个都能干掉我。” “所以啊,也就不想那事了。” 花落落听的眉头抽抽,这心思你师父知道吗? 问菱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当着泥望天的面将一个冒着橙色光芒的小圆球塞进了怀里。 “我想云真长老一定很乐于听到这件事。” 泥望天震惊的看着那珠子:“录音珠?” “等一下,你干了什么?你录我的音!尼玛!” 泥望天上前就去抢,但是被问菱灵活躲过:“你抢不到的。” “堂堂问宗宗主,竟然还学小儿朝别人打小报告,你丢不丢人!”泥望天夺了几次无果,气急指着问菱开始语言奚落。 但是问菱不吃这一套,充耳不闻,安然拍拍怀里的小珠子,转身把瘫在床上不知何时晕过去的厘米拉起来驼在背上。 徒留泥望天在身后无能狂怒。 越想越气,连绑羽落王的手劲儿都加大了几分。 羽落王:“…………”妹的。 ………… 回去的过程还挺顺利,一路上巡逻兵挺少的,尤其在越靠近禁地的地方,巡逻几乎没有,这一趟,简直不要太容易。 好几回花落落都怀疑有炸,走走停停,但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站在禁地结界前,羽落王的呼吸重了重,但是谁都没有发现。 结界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站立,但是花落落他们几个很明显没有这种感觉。 脚步踉跄了一下,这动静引来了泥望天的注意,“常青藤发挥作用了?” 花落落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羽落王,思索了半晌,保险起见,她把时寒接了出来,让泥望天先带着潇洒哥进去,最后把问菱和厘米送了进去。 时寒在后面保护,花落落一人托着羽落王进禁地,在结界碰到羽落王的那一瞬间,花落落感觉到了很明显的阻力,这个结界在排斥羽落王。 她加大了一点劲儿,盖过阻力硬是把羽落王拉了进去,最后伸只手出去,将时寒拉了回来。 禁地中的几人看到羽落王的那一刻,齐刷刷的后退,然后又慢慢上前,不确定的问道:“没有攻击力了吧?” 花落落作状思考:“应该是没有了。”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连最害怕羽落族的阿珠,都敢上前两步了。 升海站在最后面,一脸不敢相信的问出声:“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不过惊悚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怎么把她带回来的?” 这一问问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羽落王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问菱和泥望天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那么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花落落了。 阿珠一步步挪到羽落王边上,伸出一片叶子碰了碰羽落王的头发,换来羽落王一眼,吓的魂都飞了,噗腾腾的躲在花落落身后。 生而为王,自然不可像阶下囚一般对待,花落落好生生的将她放在了水晶座上,与她对视。 “你好啊,羽落王。” 羽落王冷哼一声,别过头,花落落也不觉得尴尬,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花落落,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回应的还是沉默。 “既然都如愿以偿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说话呢?”花落落撑着下巴看着羽落王。 这话如同碎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万丈波澜。 泥望天不明白:“花落落,你在说什么?” 羽落王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你什么意思?” 花落落甜甜的笑了一下,随手拨弄了一下常青藤,“堂堂羽落王,活了一万岁的老祖宗,怎么可能被这东西困住呢?我说的对吗?千听?” 周围人摸不着脑门儿,啥啊,她在说啥? 羽落王这才正视花落落,手腕微动,整条常青藤化为粉末。 第 57 章 57 泥望天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什么个情况,自己的常青藤可是师父给自己的,那可是云真长老点了一滴心尖血炼进去的,不说能捆的了神仙,但是也差不离了。 花落落淡淡瞥了一眼泥望天合不上的嘴巴,小声道:“次品。” 泥望天:“…………” 他翻了一个白眼给花落落,在心里暗自祈祷:师父,希望你不要受到反噬。 远在千里之外的正在闭关的云真长老,顿感心口一抽抽,好半晌缓过来后,沉了一口气,而后中气十足的朝着闭关的洞口喊道。 “泥望天你个臭小子,竟敢弄坏老子的常青藤,等你小子回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空荡荡的山谷只有被惊飞的山鸟呼啦尔散作为回应。 生了一会儿气,云真长老又兀自坐下来继续修炼。 ………… 挣脱了束缚的羽落王侧倚在椅子靠上,粉色的眼珠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在阿珠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笑出了声:“我内圈生物何时竟与人类勾搭在一起了?你们幻生一族不该早就将这几个人类吞食入腹吗?” 阿珠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听到这话,瞬间支棱起来:“我是净生族,不是幻生族,我们不吃人的!” 羽落王懒洋洋的说道:“都是一个根子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阿珠被噎的一愣,而后脑子飞速运转,都腹稿一篇说明文来证明幻生和净生的区别了,结果羽落王又道:“好了,本王并不想知道你们两族的事,也不追究你和人类混在一起的罪过,你下去吧。” 好家伙,一肚子的话憋的死死的,阿珠的花瓣都涨红了。 花落落一抬眼笑了,“羽落王还是收起在领地的那一套架势吧,这里不是你威风的地方,你也没有装起来的实力。” 花落落顿了顿,呵了一声:“毕竟我在这里,你又能干什么呢?何况你还受着禁制的影响。” 脑海中的小小落一看到羽落王就疯狂的滴花落落,这人它了解,简直不要太了解,脑海中的信息简直不受控制的往外蹦。 花落落瞄了一眼,看的有些眼晕,好家伙,连羽落王喜欢年下都给扒出来了,简直就像是先前偷窥过她的生活。 “你之前怎么不加载?”花落落质问。 小小落委屈:“之前感觉没有这么强烈,总觉得肚子里有一大坨信息,但是合理怀疑这坨信息不是羽落王的,但是刚才一动那个信息,好家伙,全是她的。” 花落落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一目十行的从其中抽取重要信息,首当其冲的是名字。 “千听?还怪好听的。”花落落认同了一下,电石火花间,思维有一处碰撞,她猛地看向时寒。 “阿寒,之前羽落王是不是问过你是不是千大人?” 时寒点点头,不明所以。 羽落王一听到“千大人”三个字,翅尖微动,她内心一万个疑惑,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知道很多,包括这里的禁制对她是有影响的。 这个女人留不得。 羽落王心上陡然起了这个念头,转而又压了下去。 “千听。” 羽落王一惊,抬眼震惊的看着花落落,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八千年了—— 花落落毫不意外羽落王的反应,只是有一点果然如此的内心满足感,她挑眉:“真的这个名字啊。挺好听的。” “闭嘴!”千听不想听到花落落的嘴里说出她的名字。 但是半晌过后。 “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落落挑眉,就知道羽落王会问的,但是她偏偏就要装一下,吊着她,于是便故作神秘莫测道:“我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羽落王不信,但是又有点想相信,嘴边上的话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硬是憋的让花落落看的都憋的慌。 “其实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过来。”花落落问出了内心的疑问,按理说,任何一位在王位的王,都不该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除非—— 她根本没有系统的学一下《帝王手册》。 只凭强悍的实力称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羽落王当然不会回答花落落的问题,她闭了一下眼,小小的懊悔了一下,而后又趾高气昂的指挥花落落,“把那个人带给本王看一下。” 花落落沿着羽落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时寒所在的方位,一时间默然,而后反应过来。 “想看自己过去,跟谁俩本王呢这是。” 花落落拽着羽落王的指头,用力一带,就将羽落王带了出去,羽落王没个防备,踉跄了两步,回头想发飙,正对上花落落危险的视线。 不由得煽动了两下翅膀,一步步的朝着时寒走去。 时寒凝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花落落,就看到花落落冲他摇头示意,于是准备迈开的脚步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就这样,一男一女两两相望,时寒木着脸,显然不是很高兴,羽落王看着时寒的脸,仿佛陷入了某种过去,指尖微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用手去触摸时寒的脸。 花落落在此时重重的咳嗽一声:“我的人,羽落王还是别碰为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羽落王恍若回了神,讪讪的收回手。 但是时寒却从她刚才喃喃的话语中读到了“千大人”。 不由得疑惑,他退后了几步,绕开羽落王走向花落落,用只有两个人的生意说道:“落落,你可知道千大人?” 羽落王已经对着他这张脸说过两次了,他不信这里头没有缘由。 花落落摇摇头,小小落给她的资料中,多次提到千大人,但是就是无法加载这人的资料,不知道是没有还是说系统必须得遇到实体的东西才能触发百度百科。 总之就是,愈发觉得小小落不中用了—— “我所知道的信息中,千听这个名字就是千大人给羽落王起的,是在千听小时候,很小的时候。” 千听小时候,资料上加载,千听现在已经一万岁高龄了,千听的小时候,花落落忍不住摇头:“这人要是还活着,得老成啥样了。” 总而言之,千大人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对千听来说很重要的人,花落落想,或者从这方面是一个法子去拿捏羽落王。 不过眼下,花落落踢了一脚晕过去的潇洒哥,冲着千听道:“你们给他下的什么术法,解了。” 羽落王闻言微笑,轻轻的说道:“凭什么?” “嘿我说我这暴脾气。” 泥望天抽出清风剑就想开干,他就看不惯这样的姿态,都他么的阶下囚了,还傲个屁啊。 羽落王视线转过去,轻飘飘的锁定泥望天,泥望天定在原地,内心居然有一丝的胆怯。 羽落王不屑:“花落落就算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赶在本王面前撒野?” 说罢,便释放出威压,泥望天心头一悸,尽管羽落王被这里的禁制压制住了很多,但是哪怕是剩下一成,也足以让泥望天毫无还手之力。 时寒挥了一下衣袖,威压便被消去,泥望天喘口大气,感激的看向时寒。 这回轮到羽落王脸色不好看了,他们圈内生物的灵力运转和外界的修真人士不一样,按理说在这里,修真人士的灵力就如同脆木一般,可是刚才,面前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甩,就散去了她深厚修为释放出的压迫感。 他到底是谁? 起初她还对这一行人不甚在意,但是现在,区区几个人中,就已经有两个能够与她对上的人,甚至其中一个对她颇有威胁。 感觉这趟来的草率了些。 泥望天嚣张的在千听面前晃悠,贱贱的说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我有时寒,我有花落落,气不气?” 千听哽住,半晌吐出俩字:“不要脸。” 泥望天乐了,“我不要脸?你也不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强抢民男!烧杀掳掠!背后耍阴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脸没皮?” 千听被噎的脸从粉红变成了玫红,不想与他辩驳,便将目光投到了别处,看到了藏在人群背后的雷乡。 起初还没有在意,但是这次的仔细打量,羽落王看个仔细,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看过。 花落落顺着千听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正盯着雷乡,一时间摸不着脑门。 千听拨开人群,直直的站定在雷乡面前,全方位的打量,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句话给花落落整破防了,这话简直不要太套路。 雷乡面无表情的绕开,不作只言片语。 千听的目光追随着雷乡,最后落锤一音:“你是无极天狼吧?” 雷乡的背影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而后自以为若无其事的慢悠悠的走到了时寒背后。 看了全程的众人:“…………” 这演技烂的抠脚。 雷乡是天狼这件事,团队人都知道,这有什么。 泥望天刚想嗤出声,就被时寒打断,“你认错了,他只是一只天狼,并非无极天狼。” 同是天狼,前面加个“无极”两字可就大不一样了。 无极二字唯有“无极渊”才可称道。 上古仙界战神的坐骑便是一只血脉罕见的天狼,战神陨落后,传闻尸身在无极渊,坐骑天狼便为他守冢,也就有了无极天狼的称号。 无极天狼,天地间也就只有那么一只,都数万年前了,也不知真假,这美称可不是谁都敢当的。 羽落王这么问,显然是有一些别的心思。 第 58 章 58 羽落王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留了些额外的注意力在雷乡身上。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过问的时间,花落落已经挡在了她面前,再三示意解开对潇洒哥的控制。 其实压迫的很。 求生的本能,让千听察觉到花落落的耐心似乎没有多少了,便也不情不愿的挥手解开了,不过潇洒哥还是没有醒。 千听摊手:“这不怪我,是你们先前打晕的。” 众人哑然,好像她说的也没错,动手的问菱不自觉的点点头。 “潇洒哥为什么会到你们这里来?”花落落怕她不知道说的是谁,还用手指了一下。 羽落王闻言看过去,不由的笑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问他反而问我,这逻辑通吗?” “我的部下只负责将侵入内圈的圈外生物抓起来而已,他若好生生的待在外圈,何故会被我抓住?” 花落落有理由相信羽落王的话,因为资料上显示,内圈生物的过于强大,一旦出去必然会搅乱时间的安定,天道便给他们下了限制,永远无法出内圈。 所以潇洒哥为什么会在内圈?这是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羽落王又道:“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几名人类,不过很可惜,不太招人喜欢,我就给杀了。” “这小熊仔有几分切石的能力,还不爱多说话,我看他有点用,就给留下来了。” 羽落王淡淡的说道。 升海叹息:“幸亏你给留下来了,不然你可能活不下来。” 羽落王:“??”威胁谁呢? 花落落闻言一愣,首当其冲的就是怀疑羽落王说的“不爱多说话”,怎么可能,潇洒哥的小碎嘴他们可是都见过的。 不过潇洒哥不是在万论封手底下做学徒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陡然间,所有不好的猜测浮现在花落落心头。 万论封不守信,特意让潇洒哥到这里来的? 倏而又想起万论封先前的几个徒弟,转头就问升海:“万论封之前的徒弟都怎么样了?” 升海一愣,没想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到这,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都跑了啊,有的去经商了,有的倒卖原石,有的娶妻生子去了,不在万老头手下干活了,他们也轻松了不少。” 闻言,花落落松口气,好在不是她想的那样,看来潇洒哥到这里有别的原因,万论封绝对不会让潇洒哥涉险踏足这里的。 恰逢这时,潇洒哥悠悠转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一看到众人,潇洒哥的表情凶狠起来,龇着牙,泥望天作势扬起胳膊,他“呜”一声,瑟缩的抱住脑袋。 花落落伸手拦住了一下,看着羽落王说道:“解开吧。” 羽落王并没有动弹,潇洒哥是她最后的保护牌,怎么可能随意的交出去呢。 花落落也懒得跟她争辩了,伸手扯过羽落王的领子,很是不耐道:\"快点解开,我不想说第三次。\" 许是花落落的眼神太具压迫感了,羽落王愣了一下,并没有踌躇很久,就挥手解开的控制,潇洒哥的神情也从畏畏缩缩变得憨货一个。 这小样,泥望天一打响指:\"得,回来了。\" 再找不到能比这还傻的神情了。 潇洒哥也看到了花落落他们,惊讶的一批:\"落落姐!\" 傻小子又回来了。 开心之余,羽落王的面容落在潇洒哥的余光中,潇洒哥面容一僵,偏头看去,确定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一跳起来躲在了泥望天背后,声音哆嗦:\"她……她怎么在这里?!\" 泥望天将他掂了出来:\"怂什么,你落落姐都钳制住她了!\" \"是吗?\"潇洒哥似信非信,朝那边瞅去,就瞧见花落落的手揪住了羽落王的领子,看样子,还真是将羽落王钳制住了,他这才大着胆子端正身形。 时寒开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被控制住?\" 时寒温和的声音充满了安抚,潇洒哥开始回忆了起来。 他跟着万师傅学习的时候,常到赌石场跟着大师兄一起切石,万师傅也一直在旁边看着,可能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切石的成功率入门即跟大师兄现有的功力差不多,万师傅对他很满意。 在切出一块完整的红石过后,万师傅高兴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就拉着他和大师兄一起出去吃顿大宴。 吃饭时,他肚子不争气,就去如厕了,还没进去时就被一群陌生人掳走了。那个麻袋套的,一看就是老手了! 他也没挣扎,这群人的气息,一看修为就不低,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扑腾两下,就会被打的整只熊就过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潇洒哥觉得自己在空中飞的都快吐了,终于停下来了,那群人打开了麻袋,就看到潇洒哥不吵也不闹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巴巴的坐在那里。 绑架的人险些生出点怜悯之心,而后又无情的重新系上。 身后凉风一吹,绑架的人才感觉到背后一凉,反手一摸,湿的?! 那人一愣,想到什么,打开袋子,恶狠狠的说道:\"我背后为什么会湿?\" 潇洒哥看向了别处,小声道:\"水,打湿的。\" \"哪里来的水?\" 再问,潇洒哥闭嘴不答。 那人眉头皱着,把潇洒哥交给了主顾。 又是一阵颠簸,还有入耳的吵闹声,听的不甚清晰,模糊间\"万鬼哭\"三个字进了耳朵。 再度重见光明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个所谓的万鬼哭的前面。 那些人他都不认识,长的就很反派炮灰那种,带着他进了万鬼哭,还让他背着一个小型切石的机器,一路艰难的行着,说是这里面有奇石,遇到了就地开石。 那几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初入万鬼哭时,一群散发着恶臭的生物拦住他们,还很能打的样子,好在这几个人逃跑技术一流,硬是拉着他躲开了那群生物的追杀,进入了内圈。 本以为安全了,结果一到内圈就被羽落族抓过来了,被呈给羽落王,方式他看见羽落王的时候被惊艳了。 但是下一刻,那几个人就因为她的一句\"丑\",被她的部下就地格杀。愣是没留下个全尸,不,没有尸体可言,一滩一滩的绿水。 对于他,羽落王让部下拿几块石头过来让他切,他发挥的还不错,就被留下了一条命,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神识清明过后,就看到了花落落他们。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花落落凝眉盯着羽落王,羽落王回看,嘴角上扬:\"如何?要找本王讨债吗?\" 坏坏的样子绝了。 闻言,花落落摇摇头,反而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怎么说呢,千听的行为,误打误撞还救了潇洒哥一命。 如果那几个人不死,死的绝对会是潇洒哥。 起初潇洒哥说被绑架的时候,花落落就起疑了,潇洒哥能有什么被绑架的资本?这更像是别人谋划好的一场交易。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杀了潇洒哥,但是即便是让他死,也要发挥他最后一点价值,开石! 花落落想不到是谁对潇洒哥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时寒提醒了一下:\"师兄。\" 这一提醒给花落落打开的新思路,对哦,大师兄。 他们一行人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大师兄,也不了解这人为人如何。 但是潇洒哥听到花落落他们的猜测,立马尔康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师兄对我可好了,好吃的都让给我,也会从外面带好玩的给我,他绝对不会害我的。” 这一番阐述还有潇洒哥坚定的神情,不由得让花落落愈发阴谋论了:“你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师兄啊,是演的。” 潇洒哥愣了一下,还是反驳:“落落姐,无凭无据的不能瞎说啊。” 这熊崽子一门心思相信他大师兄,花落落怎么说都不合适,只能求助的看向时寒:“阿寒。” 时寒叹口气站了出来,摸了摸潇洒哥的脑袋:“到时候送你回汝城,你只要长个心思就好。” “没说你师兄一定是幕后黑手,但是现在这件事,总得教你一个道理。” 时寒弯下了腰:“修真界的生存法则,唯一能舍去的就是单纯,日后与你师兄相处的时候,多长个心眼就够了。” 时寒这话说的委婉,没有要让潇洒哥接受花落落的推测,只是交代一下生存的道理。 只要花落落的推测入了潇洒哥的耳朵,他自己便会留个心眼。 这边处理好潇洒哥,剩下的就是厘米了。 问菱带回来的时候,厘米已经晕过去了,当时战况紧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晕过去的,这会子竟然还没有醒。 泥望天对着羽落王怒目而视:“你是不是对他下了什么术法?” 羽落王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过视线,将忽视演绎的十足十的彻底。 “!!”要炸了。 泥望天捏着清风剑叫嚣着要教羽落王好好做人,硬是被花落落给拦下来了:“冷静冷静,为王千载,最起码的王室尊严还是有的,我赌她不屑对厘米用术法。” 问菱在这时走上前来,面色古怪,她捂着肚子,声音稳重中带点虚:“我好像饿了。” “…………”你饿了?? 众人沉默加一脸不可能,问菱修为高深,早就辟谷了,怎么会饿? 除非—— 雷乡说道:“应该是日月咒的作用,所以厘米是——” 饿晕的。 哦,多么尴尬而真实的理由。 还好花落落随身带着吃的,召唤出永生葫芦,从里面掏出吃食还是热乎的,五谷杂粮的香味,钻进了厘米的嗅觉,直达脑神经。 第 59 章 59 这一番刺激,终于让厘米睁开了眼睛,一醒来,谁都不看,直奔食物而来,那样子像极了八百年没吃饭的恶鬼。 花落落拼死拼活,你争我抢才从厘米的嘴下保住了一碗粥。 羽落王看的发笑:“在密殿中,本王何曾少过你吃的?但凡你吃了一星半点,也不至于饿成这般来奚落本王。” 听到熟悉的生意,厘米这才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的羽落王薄怒的看着他。 厘米直直的打了一个嗝,后知后觉的继续嚼着嘴里的食物,扯着一边的花落落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她怎么来了?” 问起这个泥望天就来气,瞪了一眼羽落王,替花落落回答:“耍诈跟来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必被毁去了一根常青藤。 瞧着两人之间不对付的气氛,厘米愣了愣,搞不懂咋回事,不过嘴巴没停下,又咬了一口鸡腿。 他比较心大,只要落子在这里,他就不怕了,更何况,时寒大哥不也在这里,不慌。 花落落慢条斯理的喝两口粥,然后在厘米如狼似虎的眼神中,把粥宝贝似的递给了时寒,并开口道:“阿寒,地下凉,喝点粥暖和暖和身子,还是热乎的。” 时寒稳稳的接过,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顺着花落落的意,仰头喝完了碗里的粥。 厘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然后往嘴里又塞了一口鸡腿。 真奇怪,越来越觉得这顿饭吃的不是滋味,酸唧唧的感觉。 羽落王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藏着一丝别的情绪,太像了,那个人以前也会这么笑,不过不带宠溺罢了。 花落落时刻观察着羽落王的神情,捕捉到每次时寒的表情一有波动,她的眼眸就会微微下敛,这让花落落愈发断定,那人可能与时寒存在着某种联系。 资料上显示,他们口中的千大人在八千年前的时候突然消失,当时已经是羽落王的千听。为了找到千大人,愣是将万鬼哭的内圈寸土寸地扒个底朝天。 这也是千听残暴统治的开始。 好奇了,太好奇了,花落落摸着下巴盯着羽落王,想着若是她能亲自开口讲述这段故事就好了。 资料信息虽然多,但是杂乱的不行,很难理清这个顺序,也没有具体到能把千大人这个人润色的影响起来,只是草草几笔带过。 而现场唯一接触过千大人的,只有眼前桀骜不驯的羽落王。 怎么让她开口是个难题。 目前的突破口好像只有能引起她情绪波动的时寒了。 思及此,花落落拉过时寒,小声的说着要让时寒配合一下,看能不能引诱羽落王交代出实情。 时寒无奈的看着花落落,替她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说道:\"落落,她可以听…………\" \"本王能听到你说的话。\"羽落王不屑的瞧了一眼花落落,替时寒说完了他想说的话。 尴了个大尬! 花落落捂脸,委屈的看向时寒。 时寒没忍住,揉了揉花落落的脸,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修真者耳力极佳,何况是羽落王这种修了一万年的生物呢!\" 算是给她找台阶吧! 花落落狠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和时寒说悄悄话的时候,一定要设一个结界,不然丢死人了都。 清晰完整的听清了他们的对话,羽落王经过短暂的思考,粉金色的唇动了又动,开口道:\"本王可以给你们讲一下这个禁地的来源,不过有一个前提,本王想让他做一些事情。\" 这个\"他\"就是千听指着的时寒。 花落落本想摇头,时寒有意无意的摸上了花落落的后脑勺,不让她转头。 花落落被禁锢住,耳边传来时寒的声音。 \"那要看你要我做什么事了。若是些天理不容之事,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依旧微笑脸,依旧温润音。 这个样子的时寒,简直与千听记忆中的千大人一模一样。 神情恍惚了一下,回答问题也没有先前的高傲:\"没有,花落落在这里,我能让你做什么呢?\" 说的有道理,时寒微微点头了,伸手:\"请吧。\" 脚步迈动,花落咯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时寒带着走。 不,与其说是被带着走,不如说夹着走,因为她的脚根本没挨着地,若不是有长裙挡着,这撒狗粮的行为是石锤了! 但是但是! 她还是很生气,因为时寒是完全在不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点头!简直可恶! 花落落单方面宣布,作为惩罚,这男人以后都是下面那个! 几个人本来都在外层,当时因为羽落王的到来,所有人都从里面出来了,所以说没有一个人是在羽落王在的空档,进出里外的房间。 所以当他们看到羽落王试探性的找到了那出虚拟空间的时候,才那么惊讶。 升海小声叨叨:\"她是不是之前来过呀?\" 这行为给他们整迷糊了。 花落落也摇摇头。 资料中并没有写千听进过这里,难道是漏了? 不管漏与不漏,这都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很有可能,千听比他们熟悉这里。 花落落心一沉,这个山洞他们一点都不了解,若是羽落王比他们了解的话—— 时寒安抚的盖了盖她的眼睛:“别自己吓自己,跟进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有安抚力,花落落瞬间心放进了肚子里。 胆小的阿珠没有进去,升海就留下来看着她。 花落落欲言又止,看升海眼睛都发光的样子,估计又要逮着人家小姑娘问奇石的事情了。 随他吧——人都来了,总不能限制人家,目的不就是这个。 所以,花落落颔首,丝毫不慌的带头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愣住神的羽落王。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副画上。 投入的神情,情绪牵引着她迈动脚步,走向前方的水晶台,那一句话也映入了千听的眼帘。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角色;日月星辉之后,你是第四种难得。” 她轻轻的念出来,手指来回拂过刻印的字面。 这样的羽落王,似乎沉浸在岁月静好的温柔中,褪去了厉色。 时寒带着花落落缓步上前,羽落王这才不舍的从回忆抽出身来,收回了手,视线放在了平台后方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凸起。 她上前,抚上了那个小凸起,指尖微动,凸起自己弹开,漏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匝厚厚的书记,依稀可见墨黑的笔迹。 为什么是依稀可见呢? 因为又是一层结界,模糊了匣子里面的摆置。 千听没有鲁莽的去触碰,只是轻微的试探一下,只是试探,结界就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她越使劲儿,越无法靠近。 一人一结界你争我往的好几趟儿,千听败下阵来。 她将目光放在了时寒身上。 “你过来,按照我说的做。”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这语气,跟谁俩呢,命令谁呢?! 说着就要暴起,被时寒按住。 “我该怎么做?” 时寒说的很客气,千听多看了一眼,花落落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你这样…………” “按照我说的做就好,试试能不能破开这层结界。” 一群人怀疑的看着千听,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时寒听了千听的指示,瞥了她两眼,抬手朝着那一小处结界施法。 不过这回没有用外界的灵力,而是自己的本息,就像千听说的,缓慢温柔的靠近它。 众人看着这一幕,期待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就连千听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忐忑。 本息触碰到结界壁的那一刻,整个山洞都寂静了,而后狂浪一样的欢喜。 “没有排斥哎!” 千听见到这一情景,脸上的震惊转而变成狠厉,手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时寒的脖子,将时寒逼到了墙上。 “你果然就是他!” 第 60 章 60 这一幕立马引起群愤,泥望天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清风剑也在嗡嗡作响,花落落更不淡定了,骨头捏的"嘎嘎"响,不过脸上仍然笑着:"你很皮啊羽落王。" 皮?! 一句话差点给泥望天整破防,这是形容羽落王的吗? 时寒被钉在墙上,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哪怕他的脚已经悬空了—— "羽落王还是将我放下的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落落已经生气了。" 众人摔。 这熊理由扯的,哪只眼看到花落落因为这个生气的?明明是怕你一不小心没了好吧! 羽落王无动于衷,狠厉的盯着时寒:"你最好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能够破开这个结界,不然我让你们出不了内圈。" 呦呵,这个威胁—— 泥望天刚要张嘴反驳,就被千听一个眼刀扫过:"不要以为你们有花落落就有恃无恐了,你以为她一个能顾住几人?" "□□凡胎,动作之间全是漏洞,就算对她无法,你们本王还是可以拿捏的。" "…………"泥望天沉默了,被噎的死死的呢。 不过这里是在禁地啊,时寒轻笑出声,这盛世仙颜荡漾开了绕是问菱稳如老狗也波动了一下。 笑声引得千听转过头来,手上更加用力:"笑什么,老实交代。" 时寒被掐的哽了一下,伸出手,掌间白光盈盈,独有的灵力波动在千听周身漫开。 "要再看一遍吗?" 千听就这么盯着他,神情不断转换,最终做出了权衡,缓缓松开了掐住时寒的手,"别耍花样。" 时寒弯了弯唇,重新再去施法触碰那层结界,动作有条不紊,千听看的十分认真,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就在结界稍微松动一刻,时寒腕间陡转,指尖白光,随着动作,极速冲进千听的额间,整个山洞都亮如白昼了一瞬。 全场鸦雀无声,视角转向千听,整只呆在那里,双目无神。 时寒收了手,慢悠悠的朝着花落落走来。 花落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寒,问道:"她怎么了?" "无事,小施魇术,暂时锁住了她的灵台而已。" "落落不是好奇千大人吗?现在可以问她了。" 一气呵成了动作看呆所有人,泥望天一步一步的上前伸手在千听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你叫什么?"他问道。 "千听。" "我去。"泥望天跳了起来:"还真被魇住了?!时寒可以啊!" 花落落琢磨了一下,朝着千听勾勾手,原本只是想试一下,结果还真过来了,这下花落落彻底相信了,羽落王高傲自负,装也不能装成这样。 "你多大了?" 开口即是一片沉默,只有千听毫无感情的回答:"一万岁零十年。" 听到问题就已经很震惊了,听到回答,更震惊了! 泥望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么老?怪不得成精了。" 不过这会儿的千听没理他。 "千大人全名是什么?" "不知道。" "千大人来自哪里?" "不知道。" "千大人多大年纪?" "不知道。" "千大人是人吗?" "不知道。" ………… 一问三不知,花落落差点摔了厘米的碗,"魇术还能撒谎?!" 时寒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眼神微敛,"魇术不会撒谎,说不知道也是真的不知道。" 花落落皱着眉头,不解:"她会不认识千大人吗?明明她那么在意,那说明他们肯定认识,那怎么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时寒沉吟了一下,面向千听问道:"千大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 "相貌如何?" 这回千听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看着时寒,指尖木然的抬起,指着时寒:"跟你一样。" 而后还添了一句:"一模一样。" 这不是千听第一次透露这样的信息了。 花落落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时寒,问道:"你有双胞胎兄弟姐妹?" 时寒:"??"没有吧。 "我失忆过,记不得了。" 花落落瞥眼:"你不是没失忆吗?" 时寒叹口气:"不是上回跟你说的失忆,是更以前了。"久远到—— 他根本想不起来几时失忆的。 "你不会真跟千大人有关系吧?"花落落撤开身。 "不对!"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千大人那都多久远了,你应该活不了那么久。" 时寒:"…………" 也不是没有道理。 花落落又问千听:"你在几时遇见千大人的?" "幼时。" 这让花落落不由得吸一口气,千听身为羽落王,属于内圈生物,生命悠长也就算了,可是千大人又是啥,还是在千听幼时出现的,与时寒有着相同容貌的。 花落落难以想象他的生命力到底有多悠长。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人类该有的寿命。 突然想到什么,花落落挑眉:"你的名字也是千大人给你取的是吗?" "是。" 既然名字都让人家取了,不玩的好,能干这事?那为何现在见到跟千大人一模一样的时寒,又是这样的态度呢? "你恨千大人吗?" 本以为千听会毫不犹豫的说恨,结果回答出人意料。 "不恨,我很想他。" 花落落拍案而起:"破案了破案了兄弟萌,肯定是一部禁忌伦理之恋,千听幼时与帅绝人寰的千大人相遇,还被赐予了名字,妥妥的养成啊。" "小姑娘情窦初开,又碰到这么个挑战人底线的帅哥哥,春心荡漾破了防,芳心暗许不可收拾,千大人却没乱啊,他肯定发现了小姑娘的心思,想断了她的希冀,于是与小姑娘渐行渐远,但是千听的熊熊爱火仍未熄灭,千大人又不能硬来,只能背井离乡,彻底了断。" "但是!谁料这一走,爱而不得让千听变了性,变得残暴嗜杀,还学会用狠厉掩饰自己对千大人的思念,直到被魇术魇住,这才说了心里话…………" "可悲可叹啊…………" 声情并茂的,就差拿个手绢擤个鼻涕了。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时寒不变的宠你神情还有千听的木然,所有人,都仿佛看傻子一样。 厘米咽下嘴里的肉,慨然鼓掌,并道:"以后下饭剧,编剧不是你我不看。" 外面的升海探头探脑的进来,万分嫌弃的看了一眼花落落:"揽星楼的说书先生都没你能编。" 揽星楼是汝城戏曲说唱的汇聚之地。 花落落拿过厘米啃完的骨头就扔了过去:"滚回去待着。" 升海脑袋一缩,退了回去。 "怎么样,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花落落转身挑眉问道。 众人神情皆是微妙,说不好,怕挨打,说好,良心有点痛——所以只能沉默。 最后还是时寒出来解了围。 "何必在这里猜呢,主角在这里,问她不就行了?" 一字一句,缓缓从千听嘴里溢出,拼凑起一个悠长久远的往事………… —— 千听从出生的时候就跟别人不一样,其他的雨落族都是灰色身子,银白的翅膀,唯有她,生来便是粉色,还拥有独特的金色六翅。 这抹鲜艳的颜色为王室所不忍,但是她依旧是王室的公主,是血脉最正统的王位继承人,可是父亲不认她。 母亲也因为她受到了牵连,被一个三流血种的女羽落抢走的后位,她的继承人的身份,生生被那个女羽落的儿子抢走了。 后面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太小了,没有反抗的能力,天天都会受到鞭打,可偏偏,她跟别的羽落不一样,她的生命力太过顽强了,即便好几次昏死过去,到最后她还是会醒来。 母亲保护她到一百岁,一百岁生辰那天,她的父亲将母亲家族带来的利益挥霍干净,彻底将她们娘俩赶了出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内圈,羽落族树敌无数,她们脱离族群唯有死路一条。 还记得饿的混过去的那一天晚上,母亲还紧紧抱着她,但是第二天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她走了很久很久,到了一条河边,河水都是满满的腥臭味儿,河面上还飘着一坨五黑发烂的不明物体。 那坨东西随着水流漂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看清,那正是她消失不见的母亲。 第 61 章 61 单看尸身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千听还是从尸体头发上的羽落王后的专属发簪辨认出其身份。 奇怪的是,那一瞬间,她没有伤心,反而出奇的淡漠冷静,她默不作声的将尸体打捞了起来,平平整整的将其摊开。 这时候,三个身影顺着河边而来,高大的身躯,还有那熟悉的六只翅膀——正是新晋王后的得力助手。 千听当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杀人灭口罢了。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羽落一族最正统的血统,她在一朝,那个三流血脉的杂种儿子,永远登不得大雅之堂。 为首的羽落面容之上很长的一道疤,身上壮硕的肌肉线条分明,更引人注意的就是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都是他为新王后开辟道路的证明。 西惑,他是那个女人藏在背后的一根带毒的针。 长时间的嗜血生活,使他走过来的就带有一身的血腥气,泠冽令人胆寒。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不哭不闹,甚至也不见任何的害怕,抿着唇没有只言片语,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人,然后转过身。 “西惑。”千听出声喊住了他。 高大的身躯一顿,缓缓转身。 千听知道这人雷厉风行,像一只傀儡一样只会机械的完成王后的命令,但是她想活,身上背负的仇恨太多了,就这么死去,她不甘心。 稚嫩的声音带着坚定,传进了西惑的耳朵里。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能在内圈活下来,你能不能放过我?” 西惑侧了一下目,小姑娘想活很正常,但是她没有直接求饶而是换了一个说法倒是很让他意外。 千听直勾勾的盯着西惑,等着他的回答。 西惑蹲下了身,声音厚重有力:“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你?”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敢肯定的说,新的羽落王朝将由我建立,我是天定的王,如果我活不下来,你也一样能够完成你的主人的命令。” “天定的王…………” 西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倏尔眼神变的犀利:“你要弑父?” 千听不答,但是眼神表明了一切。 西惑心下吃了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我为何要给你这个机会?” 千听一字一句道:“天定的王,你们杀不死。” “我在赌,我究竟是不是。” 她也是豁出去一切了,幼时经常受到鞭打,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她总能恢复过来,所以她用这个在赌自己的命途不会终止在这里。 千听铮铮然的气势让西惑犹豫了—— 过了很久,西惑终于起身,背着手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换个王也不是不可以。” 而后领着那两人缓步离去。 千听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转到了母亲的尸身上,而后追了上去,扯住了西惑的衣摆。 西惑眉头一挑:“改变主意了?” 千听摇摇头,冷声问道:“我的母亲,是你们杀的?” 西惑遥遥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尸体,实在抱歉,刚才他没认出来那是原来的王后,摇头道:“不是。” “知道了,谢谢。”说完,千听让开了身子。 等到西惑他们走远,千听才坐回了母亲的尸身旁边,取下了那根发簪。 发簪,乃正妻之物,可惜母亲空有身份,却无权力,处在王宫也是饱受欺凌,如今更是惨死在羽落族的边界。 千听一直坐到了晚上,夜幕降临,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开始活络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简单了处理了母亲的尸体,而后揣着发簪就钻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进入灌木丛,算是彻底脱离羽落族的地盘了。 内圈生物颇多,在这片灌木丛里,千听才算是开了眼界。 原本饿的没有力气的她想随便找个地方睡一会儿,便就地用藤蔓盘了一个窝,刚躺下去,就有东西在戳她。 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后,正对上一个牛头梗俯视着她。 牛头梗道:“躺的舒服吗?” 千听愣愣的回答:“还行。” “哦,谢谢夸奖,我的尾巴睡着肯定舒服,但是现在能起来吗?”牛头梗洋洋自得了一下,又正着脸起来。 千听看了看身下做好的窝,不理解,指着道:“这是藤蔓。” 你是动物,怎么能长出植物的尾巴? 牛头很自然的接道:“我知道啊,但是也是我的尾巴。” 说完将千听拉了下来,而后摆动了一下臀部,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好半晌,眼前的窝突然抽动的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扬起。 牛头梗摊手:“不至于骗你。” 仿佛见到了新大陆,千听被惊讶到了。 牛头梗见怪不怪,一边整理自己的尾巴一边问道:“你是羽落族吧?” 羽落族在外树敌无数,一听到这话,千听立马警惕起来。 看到她的神情,牛头梗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还真是,不过你怎么会一个小孩在外面?” 问了之后,牛头梗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千听,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眼里透露出明了。 “离家出走?” 千听也没有否认,就当是离家出走吧。 沉默间,令人尴尬的“咕噜”声清晰的传进在场人的耳朵中。 牛头梗“扑哧”笑出声,乐呵呵的问道:“饿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 千听难得的红了脸,牛头梗上下的摸摸自己的口袋,等了半天,千听还以为他能摸出来什么好吃的东西,结果摸了个寂寞。 两手空空—— “要不……你要实在饿得慌的话,吃一截我的尾巴?”牛头梗试探性的问道,说罢,还怕千听不好意思,直接掐断一段嫩绿的青藤,递到了千听的跟前:“很甜的,刚长出来的,别不好意思。” 千听震惊直冲脑门,连连后退:“不用了,你疼吗?” “不疼啊,我经常这么干,尾巴能够救一个人我还是很开心的。”牛头梗说的率真而单纯,但是经历过生死大难的千听可不这么认为。 “泛滥的善良终会让自己陷入无妄之地。”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老成呢?”牛头梗咕叽咕叽,十分自然的将手中的青藤喂进了自己嘴里,口齿不清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只知道我帮助了一个人,这个人脱离了困境,那种成就感使我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千听没有再说话了,她和牛头梗注定不是同一类人,她也没必要让牛头梗改变自己的观念,于是,她转移了话题:“你还自产自销啊?自己吃自己不别扭吗?” 牛头梗一看就是个傻愣的,被带的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他又掰下来一段青藤,递给了千听:“有啥别扭的,你尝尝,口感还不错。” 在牛头梗的极力推荐下,千听接过来,顶着牛头梗希冀的眼神,将青藤送进了嘴巴。 吧唧几口,原本皱着的小脸舒展开来,牛头梗一看就笑了,“我说吧,还挺好吃的。” 话音刚落他“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 千听放下青藤,牛头梗挠挠脑袋,摆摆手:“没事没事,经常这样,动不动就痛一下,我都习惯了。” 千听沉默了一瞬,看了看手里的青藤,又瞧了瞧牛头梗手里的,忍不住问出口:“你先前,经常掐自己的尾巴吗?” 牛头梗顿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回想过去,最后不确定道:“应该,可能,也许,一天一两次算是经常吧?” “…………” 看见千听无语的表情,牛头梗还以为她是心痛自己老在掐尾巴,连忙拍怕千听的肩膀:“不怕不怕,我感觉不到疼的,而且,它长的很快,一个晚上就长好了。” 听到这里,千听不由得打断他,食指拇指捻在一起,比在牛头梗面前:“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种可能,你的时不时的痛感正是因为你掐自己的尾巴导致的呢?” “啊?不会啊,掐的时候我不疼啊。” 千听抿了一下唇,又道:“那还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反射弧太长了?” 两人沉默,牛头梗默默打破了这份沉默,默不作声的又掐了一段—— “我试试一会儿会不会疼。” “…………”你随意。 等待良久,牛头梗果然神色一变。 旁边观察仔细的千听扬眉:“是不是疼了?” 牛头梗憨憨的点头,“确实,你好聪明啊。” “……谢谢。”千听不走心的接下夸奖,牛头梗又将刚才的掐下来的青藤递给了她,“那你还吃吗?” “……吃!” 不要浪费,掐都掐了,再说了,口感还不错,正巧她都快饿晕了。不过本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原则,她还是对着牛头梗说一句:“以后不要随便给人吃你的尾巴,很危险的,万一遇到很坏的人,很有可能他们会把你的尾巴整个切掉。” 牛头梗还想争辩,千听直接一句话堵死:“我现在就可以当那个坏人。” 场面再度安静下来。 晚上牛头梗还是让千听睡在他尾巴做成的窝里,理由是,他觉得千听还挺好的,另加不想动,尾巴太长了。 千听看着那一个小窝,发出疑问,长吗? 便也只是只当他懒罢了。 入夜,红月高挂,灌木林的深处出来突兀的窸窸窣窣都声音,千听弹坐起来,刚起来,就被藤蔓缠住,包围的紧紧实实,强迫性的将她按了下去,隐秘在藤林深处。 千听动弹不得,但是外头的动静听个真真切切。 “那个女人不是还有个女儿?听说她女儿是个遭唾弃的,这才连累那个女人也被赶了出来,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昨天看到才知道是真的。” 一道粗噶的声音想起,说话间还带着呲呲呀呀的电流感,这种独有的音色—— 千听瞪大了眼睛,这是穷落族的人。 穷落族之前是羽落族的附属族,实际上就是内圈里见不得光只能晚上行动,如同鬣狗一样的下作东西,长的也下作,族里面的人没一个好看的,全都满脸黄黑的大疙瘩,声音也不好听,唯一的猎杀手段就是身体可以变作液体,粘附在对方身上,专网脆弱的地方游动,有句话叫啥来着,癞□□掉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趁其不备,要其性命。 但偏偏领头的是个能人,溜须拍马,奉承阿谀做得是炉火纯青,报上了她父亲的大腿,得了“落”字的封号,赐名穷落族,但是后续不知道她那个垃圾父亲抽了什么风,将那头领给杀了,大卸八块,每隔一个月送回去一块尸体,穷落全族上下陷入惊慌。 这一变故使得他们的内圈地位急转直下,许多之前得罪过的种族对他们,遇到就是一顿胖揍。有些残忍的,甚至痛下杀手—— 因此,没有不恨羽落族的穷落族。 回到现实。 那个声音还在说话,恨恨的情绪充斥着整句话:“羽落王是杀不掉,但是这种被驱逐出境的散羽落,让她那样死都是轻的。” 另一个声音搭话:“还有个小的,你打算如何?” 也是个男声,粗噶间还有点太监音:“若是能将她找到的话,倒也不急着杀她,先养着,慢慢训练,看着羽落王女成为万人骑的下贱胚子,不是更好玩吗?” 听到一切的千听捏紧了拳头,身躯气的发抖,青藤善解人意露出一条缝,正好在眼睛那里,两个穷落的样子落入的千听的视线。 我要杀了他们—— 她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熊熊燃起的怒火快让她原地爆开,这时,青藤退了下去,千听暴露在两人面前。 第 62 章 62 “?…………”千听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旁边故作无辜的牛头梗,突然中又带着一丝无语。 牛头梗神奇的看懂了她的表情,摇摇手道:“他们实在是太嚣张了,说的话那还叫话?咱们不能躲下去了,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千听:“…………” 说得好!虽然但是!有这个想法—— 她还是个小孩子啊! 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俩成年的穷落族! 但是无法,藏身之地已经暴露,两个穷落族的眼光瞬间变得恶心,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千听,毫不避讳的说道:“原来在这里啊,长得还真是不错!” “那个女人给你了,这个就给我处置吧。”声音粗嘎且太监的穷落说道。 他的脸是纯黑的,依稀间能看着不太明显的五官,背部习惯性的佝偻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猥琐。 另外一个与他相反,相较而言,挺拔了许多,皮肤也白了点,因此,脸上的疙瘩就更加明显,这就是穷落族的特征。 牛头梗也是被吓着了,夸张的拍拍胸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丑的大胆的生物!” “快快!”说完,小幅度的推了一下千听:“赶紧处置了,为世间除害。” “…………”千听顺着牛头梗的劲儿往前彳亍了几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以弱胜强。 那两个家伙可没给她时间思考,黑脸的穷落不急不慢的走过来,边走边说着某十八禁网站的话 。 快到千听面前的时候,另一个白面的瞬闪过来,拦在黑面身前:“不好意思,她也是我的。” 哦豁,起内讧了,牛头梗惊奇的看着这两人,千听翅尖煽动了两下,偏过低声问道:“你可不可以用藤条缠住他们?” 如果能够限制他们的行动,稍微限制一下,她就有稍微多一点的胜算逃脱这里。 牛头梗比个手势,木得问题! 言罢,周遭的藤蔓如水一般流动起来,悄然爬至两个穷落族的脚下,疏而起势,迅雷不及的速度包裹住两人。 千听满意的点点头,刚想称赞这人的反射弧终于跟上了,结果牛头梗就揣手得意洋洋:“看,你还没说的时候,我就想这个招了,怎么样,快不快?” 一脸求表扬的态度,千听扶额,不走心的走了一个“快”。 可是,还没等他们高兴一会儿,黑色的液体从藤蔓的缝隙中渗出来,逐渐形成两个人型。 “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妄图用严不丝不合缝的墙困住我们?不知道我们穷落族的拿手活是什么吗?”黑面的穷落仰头嘲笑他们的愚蠢。 白面赞成的点点头,而后先过黑面朝着千听冲过去。 黑面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狗东西!”而后也跟了上来。 眼见不好,牛头梗拉着千听钻进了藤蔓深处,不见踪影。 黑白面穷落扑了一个空,白面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心思一动,化成液体,渗了进去,去找这两个小毛贼的藏身之地—— 黑面见此,暗骂白面老奸巨猾,紧随其后也准备化成液体,这时,白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别进来!” 黑面愣了一下,又道:“你可别想独吞这小妞,爷爷也要尝尝!” 说完,再不犹豫,也渗了进去,结果一进去就被千听拿着一个橡胶材质的东西兜住,没反应过来之际,口就被系上了。 黑白面两人面面相觑,水乳交融,空间太小,变不成人性,只能保持这样。依稀间还可以听到他们的争吵。 “我不是不让你进来,你没耳朵啊听不见!” “一天不跟我呛你浑身难受是吧!” “这下好了,咱一个都出不去了!” 许久的沉寂后,爆发了一声河东狮吼:“老子愿意,老子就想在这里待着!你管得着吗!” 粗嘎的嘶吼听起来格外刺耳。 千听拖着橡胶球做到了牛头梗的身边,满脸疑惑:“这什么做的,他们居然逃不出来?” 刚刚牛头梗掏出这个东西,让她去那里蹲点,这才将他们困住的。 牛头梗拍了拍橡胶球的球体,听到了里面的晃荡声音,不甚在意的随口道:“气球啊。” “何为气球?”千听追问。 牛头梗看着千听求知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直接“害呀”:“就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我给他起名叫气球。” “哦。”显然千听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没追问下去,沉默的戳了戳那个气球。 牛头梗撤去了藤蔓围起来的小空间,视野一瞬间开阔起来。 此后的三年,千听一直生活在这里,她学会了出去猎吃的,学会使用牛头梗时不时冒出来的小玩意儿。 那两个穷落一直被困在气球里,长时间的能量缺乏,让他们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知道有一天,千听出去打猎,但是遇上了疯蛾。 这种生物,都是成群出现的,以吸食其他生灵的灵力存活,实打实的甩都甩不掉的活体寄生虫,偶尔也食生肉。 千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千大人。 那人身着一袭青衣,袖手一挥间,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原本狂躁的疯蛾变得跟鹌鹑一样,鸦雀无声,悄无声息的退开。 千听愣愣的看着那人转过身,入目即是神一样的容颜,她看呆了,另她回神的还是远处传来的不紧不慢的拍掌声,她扭头看去,又是一人,银白色的袍子,野性的面容与桀骜的气质十足的惹眼。 “救死扶伤千大人,此等高风亮节,可真叫人佩服,你是不是就喜欢救人啊。” 来人说的话讽刺意味颇浓,他口中的千大人也没生气,反倒伸出一只手,将千听拉了起来。 “怎么一个小孩子还在外面乱跑?”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千听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到最后,稀里糊涂的就带着这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到了自己的领地。 千大人皱了一下眉,又舒展,什么话也没说,跟着千听钻进了小丛林。 直面牛头梗的一瞬间。 牛头梗:“我去!” 千大人:“…………” 真巧。 “你怎么在这里?”千大人问道。 牛头梗噎了一下,咬着指甲盖有些心虚:“啊,这个啊,等我三分钟,我想个理由出来。” 千听听出来不对劲儿了,“你们认识?”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牛头梗推着她的后背,将她送到了千大人身边:“这个小麻烦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回音拉的还挺长。 千听眼见着这片茂密的丛林从郁郁葱葱变成了荒芜一片,先前她还奇怪,怎么这里的从林一年到头都没啥变化,原来,竟都是他的尾巴,之前他不出去她只觉得这家伙懒罢了,如今,倒是冤枉他了。 千大人脚尖轻点,追了十几公里,愣是没追上,到最后,又面色不太好的回来了。 银袍男子挑眉,不由得落井下石:“没想到啊,竟然还有甩锅给你的人,何方神圣,我要拜他为师。 依旧的没有回音。 千听接收信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千大人蹲下来,直视着她:“以后就跟着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 千听没有轻易答应,但是牛头梗好像与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迟疑之间,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没有名字。” 原本是有的,只是,她不想跟那个恶心的人同一个姓。 千大人也没过多疑问,温和道:“那你就叫千听吧,随我的姓,以后跟着我修行。” 虽然很温和,但是字里行间携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千听默了一瞬,问道:“所以你要当我师父?” “不是,以后称呼我为千大人就好。” “跟着我修行帝王之道,夺回你的王位。” 依旧是淡淡的,千听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知道的很多的样子,但是她想信他。 “好。” —— 六百年后。 第 63 章 63 几百年的虽然悠长而又不算长,千大人所说的帝王之道在千听看来,简直如同紧箍咒一般,她就是个简单纯粹的武者,不配修习这么高档的东西,每每看到那巴掌厚的书,她恨不得哪里不会点哪里。 可是千大人偏偏温和的定在那里看她学习,时不时还要抽查。 “哦,天哪,我不可以纯纯的靠实力夺回王位吗?”千听仰面哀嚎。 “可以。”千大人和煦的微笑。 “真的?”千听拎着书,大有千大人点头就把书烧了的打算。 千大人慢悠悠的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转着茶杯淡饮一口:“只是抢回王位的话,很简单,你现在就可以去,但是,抢回之后你要怎么收拾残局,经营好一个种群呢?甚至整个万鬼哭?” 听了这话,千听默,但其实,她没有想那么复杂,她只是想着只要自己够呛,其余的不如她的生灵都会自然而然的臣服于她,所以千大人说的这些,她并不认同,但是现在说出来肯定挨揍,所以她选择闭嘴。 六百年的修行,加上千大人的指导,她的变异血脉觉醒的很快,现在的她,足以单挑羽落王宫,将那个所谓的父亲踩在脚下,若不是千大人一直不紧不慢的阻止她,怕是这万鬼哭早已在她的统领之下了。 “千大人,当初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收我了?”千听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问他,每次都是相同的答案。 “受友人所托而已。” 又是一样的说辞。 “那你和牛头梗到底什么关系啊?” 怎么他推你就要啊? 千大人转过身来,举起茶杯:“友人关系啊。”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夺回王位啊?”千听垂着脑袋,无聊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说话间还有吞茶水的咕噜声。 千听“腾”的站起来,指着羽落王宫的方向:“那我现在就去!” 半晌,她听到了一声喝完烫水满足的叹气声。 “…………”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夺回王位后,你要如何管理好整个万鬼哭…………” 又来! 每回都是这样! 不痛不痒,软绵绵的没有威胁力,但是她还偏偏不敢真的走,这可真是无形的憋屈感。 无奈,又捡起了《帝王之道》:“王者,天下之物共服之,然为王者,不可藐群臣之鉴言,关乎百姓之民生…………” 四百年后—— “为王之道衣着篇。” “冠正衣得体,不可求奢靡之风,不可过节俭之度,威严与庄重并存…………” “为王之道礼仪篇。” “为王者,首举待人之态,不可轻视他人,不可辱骂他人,行尊重之行,得天赐之德;次举待天之道,不可缺席——” “待人之态,还有一条。” “千大人…………”千听试图耍赖,不想背那条。 千大人不吃这一套:“背。” 千听撇撇嘴,不情不愿:“不可随意挑架打架,被挑架,不可以被打输,打输了也不要说自己师承于谁。” 千大人满意的点点头,扬了扬下巴:“继续吧。” —— 经过长达三个时辰的抽背,千大人合上书:“勉强过关。” 好不容易得了这四个字,千听整个人瘫了过去,一千年啊,整整一千年啊,终于把这本《帝王之道》给背会了。 但是千大人后面的一句话,直接给她整的破防了:“背会还是第一步,理解才是最主要的,学会应用更是重中之重。” 千听越听越心凉,怕是在学下去,她都要忘记复仇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没学习的天赋,等完全达到你的目标,怕是那老东西都要老死了。” 千大人这回没反驳,实打实的说道:“你的速度,确实有点慢。” “是吧!”千听坐起身来:“所以咱们直接杀进王宫,然后你做我的谋士,先接收羽落族的事宜,然后慢慢的转交给我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千大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千听拽着袖子,杀去了羽落王宫。 造反来的那么突然。 这一天,对羽落王宫的人来说也十分突然。 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宫门,突然就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女娃子还很嚣张的说“我是来杀你们的羽落王的。” ??就他妈离谱! “凭你一个小姑娘,先过我们这——” 台词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光,再然后就是小姑娘拉着男人进入羽落宫的背影——倒着的。 一路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根羽毛都能当做武器,还是可循环利用的。 出乎千听意料的,这一行,格外顺利,原来还觉得宫里面的人多么厉害,现在一看,不过尔尔,甚至还有些垃圾。 千听一路高歌,直逼羽落王的寝殿,千大人在后面慢慢悠悠的首尾,甚至有闲心将一些死的过于潦草的尸体摆正当了。 尸体:“…………”我可谢谢您嘞! 时过千年,羽落王依旧还是那个样子。 千听一步一步的走着,恨恨的盯着眼前的仇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么的欠揍,他身边的年轻女人瑟瑟发抖,千听挑眉。 “那个女人呢?”那个将自己和母亲逼进绝境的下贱女人呢! “谁?”羽落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千听说的是哪一号人物,但是看着眼前的孩子,一千年的时间,她的样子没怎么大变,只是气质上更加锐利了。 “你居然还活着!” 这份惊讶将千听气笑了,一瞬间的威压释放出来,压的老羽落王连连咳嗽。 “怎么了,我活着你很失望吗?” “你的新王后呢,也被你抛弃了吗?” 不等羽落王接话,千听又道:“算了,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们的三俩淫事。” 而后,压根不给羽落王反应的时间,一个身影闪过去,等回过神来,羽落王的脖子已经在千听的手里了。 对上羽落族前无古人的变异觉醒血脉,羽落王根本没有反抗的空间。 “嘎达”一声,旁边的女人失声尖叫,震得千听耳膜疼,想顺手也将她给解决了,这时候,千大人进来了。 千听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迹的又缩回来,作势警告女人:“再叫,你的下场就是这样。” 又是“嘎达”一声,脊椎骨碎的不能再碎了,老羽落王连“护驾”两字都没叫出来。 杀伐果断,千听一出寝殿,就发现外面围了一群护卫,提着武器对着她—— “今后,我千听便是这万鬼哭新一任的王,我身后这位,是我的谋士,你们要像敬我一样敬他,怕我一样怕他。” 话一讲完,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有些实力较弱的羽落,直接当场跪下。 有几位羽落族的长老,认出来了千听的身份,刚想张口,千听一个眼风扫过,令他们噤声。 “任何一个人,不要让我听到异议,下场你们绝对不会期待的,如有不信者,大可以试试!” 那几个老羽落,还没开口她就知道要说什么,无非是自己为那个贱人的血脉,生育之恩大过于天啥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幼时究竟是怎么过的吗! 千听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手一伸,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白胡子羽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直到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千听的手里。 “夏佬,能否告知那个女人的下落?” 那个女人,夏佬自然之道是谁,当初那人带着儿子拉踩欺辱千听的时候,夏佬时不时给千听一点照顾,于情于理,夏佬算是千听眼里的唯一一个好人了。 即便是现在,千听跟他说话也没有那么锋芒毕露,而是少有的敬重。 虽然这姿态不太好看,许是意识到这点,千听慢慢放下了胳膊,松开了对夏佬的钳制。 得了自由的夏佬大口的喘息,千听安静的等他平复好。 一刻钟后,夏佬才缓缓开口:“王后被关在了地牢中。” 千听扬眉。 夏佬继续:“三百年前,映画族献上了一位美人,王上一眼就被迷了心智,日日宿在映画宫,王后气不过,就带着太子过来质问,争吵间,那美人被推攘着撞到了桌子尖上,王上发怒,将王后禁足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王上朝也不上,门都不出,只与那美人夜夜笙歌,王朝运转都快跟不上了。” “时日一长,王上越看王后,愈加厌恶,以王后德行不正,蛊惑君王,篡夺后位为由,将她关进了地牢。” “那个太子呢?” “也被一同关了进去,本来他是没事的,但是太子偏偏去求王上,被牵连其中。” “呵。”千听冷笑一声。 风水轮流转,之前他能抛弃自己的母亲和女儿,如今照样能抛弃旧爱舍掉自己的儿子。 她站起身来:“虽然已经很可怜了,但是,不够哦。” 千大人扶起了夏佬,就听见千听说道:“带路。” “…………我觉得你今天应该已经爽够了。”沉默的千大人终于开了口。 千听一梗:“就这样?” 千大人点点头:“今天,就这样吧。太过心急的人,做不好帝王。” 千听嗫喏:“我又没说当一个好的帝王…………” “我听得到。”千大人微笑。 千听条件反射的怂了,不情不愿:“知道了。”而后焉焉的吩咐下人替自己收拾房间。 “里面的女人,扔出去。” “是!”众人齐声应道。 千大人瞥了一眼千听的背影,温柔的对夏佬说道:“夏佬,怕是得麻烦您跟我细细说一下羽落族的概况了。” 第 64 章 64 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靠墙的角落里,一个看不出来原来样貌的生物瑟瑟发抖。 千听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时间久了,角落里的人终于注意到有人在看着她,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覆盖着自己全身的翅膀缓缓打开,露出了女人真正的模样。 “是王上来看我了吗?” 千听眉头一皱,女人的声音也不复往日的轻灵动人,而是长时间没有说话,一夕之间开口的磨砂感。 “大胆,见着新王还不跪下!” 一旁看守的守卫尽职尽责的说着自己的台词。 “新王——”女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盯着千听看了很久,很费力,终于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无神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惊讶:“你是羽——” “我是千听,羽落族的新王。”千听及时打断女人的说辞,她不想听到原来的名字,哪怕它是羽落王族的象征,可是在她看来,形如耻辱的枷锁。 “千,听?”女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是这个人,就是当初被赶出去的小公主,只是—— “你还活着?” 她当初不是叫西惑去杀了她们母子俩吗? 千听看穿了女人的疑惑,但是并不做解释,挥手让侍卫进去,将女人拖拽开来,露出了她紧紧护着的没啥大用的儿子,还已经晕过去了。 女人哭嚎着,四肢并用想挣开守卫的钳制,但是,她只是一个末流血脉的羽落而已。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女人红着眼冲着千听喊道:“羽刹,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是我让你父亲赶走你们的,不关小西的事,什么仇什么怨,你冲我来!” 一句话犯了千听两个忌讳,名字,父亲。 这两个东西燃起了千听的仇恨。 “我偏不。”千听顽劣一笑,吩咐下去:“安排一面镜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王后,弄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看着她给自己梳妆,一直笑,一旦停下来就在废太子身上剐一刀,停两下,剐两刀。” 她不是最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母亲跟前炫耀吗?不是最喜欢落井下石嘲笑自己吗? 那便笑个够吧—— “开始吧。” 守卫的动作很快,梳妆盒置办的齐齐全全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千听说的啥意思,就被架到了梳妆台前。 “你到底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那边的角落传出了一声惨叫,原本晕过去的废太子愣是被一刀剐下去疼醒了。 “娘——” 女人惊慌的想去查看自己儿子的情况,但是守卫的另一刀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别动他!” 女人扑过去想护住他,但是终究比不过守卫的刀快,又是一声惨叫。 “不要——” 第三刀扬了起来—— “别,我起来,我笑,我笑。” 女人失魂落魄的坐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眉黛,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颤颤抖抖的往自己眉尖处落笔。 嘴角勉勉强强的勾起。 好难看的笑容—— 千听点了点嘴角:“笑的不好看,你的小西也是要挨刀的哦。” 眼看着守卫的刀就要落下来,情急之下,女人终于憋出了一个比哭还像哭的笑。 “啊——”废太子的惨叫声再度高高扬起。 “小西!”女人手中的眉黛掉落。 “不要想着敷衍哦,有人在为你的敷衍买单。” 千听耸耸肩,“我就不在这影响西夫人发挥了。” 转身,就看见千大人背着手朝着这里走来。 “大人!”千听脸上扬起笑容,朝着这边跑来,无意间挡住了千大人继续前进的步伐。 千大人微微转身,躲开了千听的虎扑,朝着里面瞟了几眼,而后在千听委屈的眼神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吧,你要开始学着接手政务了。” “昂——” 千听一听这话萎靡起来,丧丧的拽着千大人的衣袖走出了地牢。 那样肮脏的地方,肮脏的人,入不得千大人的眼的。 一个月余后,地牢那里传来了消息,王后疯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千听并没有多么的开心,也没有狠狠地出一口气的感觉,或许,当初老羽落王将她发落进地牢的时候,她就已经得到了报应。 “废太子呢?” “废太子见自己母亲疯了,不顾身上的伤去查看,结果被王后一簪子杵死了。” 千听挑眉,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原本最疼爱的儿子,死在了自己手上。 也算是一个能让心情好起来的消息了。 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千听又问道:“西惑呢?” “西惑?” 守卫很疑惑,没有听过这号人啊。 千听顿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王后被处置的时候,可有人为了护着王后付出了性命?” 守卫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的,那个人脸上有很长的一道疤,看起来很高大。” 原来已经死了吗? 千听突然失去了兴趣,随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都这样了,杀了吧,扔进地牢深处的深渊里面。” “是。” —— 有了千大人的扶持,千听在治国方面的能力与日俱进,教授了九千多年,千听才能完全脱离千大人,自己处理好所有的政事,在千听统治的这九千年里,羽落族愈发强大,领土也在扩张,整个万鬼哭可以说是千听的天下,她的灵力因为独特的血脉,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强悍了,历届的羽落王没有一个能达到她的一半。 后面的时间里,千大人无事一身轻,在万鬼哭里四处游荡,招猫逗狗的,架着国师的身份,过着云游散人的生活,时不时出去个百十年再回来,连千听也摸不着他的行踪,索性也不管了。 直到千大人消失前的三百年,千听才发现千大人的不对劲儿,他总是往禁地跑,一呆就是很多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的不行,还要她来输送灵力,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自然就怀疑了。 “大人,您近来在干什么呢?怎么消耗这么多灵力?” 千大人脸色苍白,摇摇头没有回答,只回了句“无事”。 直到最后一天晚上,千大人再度离开了万鬼哭,而第二天就是千听的一万岁生辰。 临走的时候,千听拽住了千大人的衣袖:“大人,就不能多待一天吗?” 千大人抬手摸了摸千听的头,温润的声音想起:“乖,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会回来的。” 之前千大人一出去就是几十年,但是最后还是会回来的,所以这句话,她信了。 她松开了千大人的袖子,退了一步:“大人,明天见。”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百年过去了,五百年也过去了—— 那个说自己会回来的人,食言了。 千听最后绷着的一根弦,断了。 自那以后,万鬼哭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羽落王性情大变,嗜杀成性,疯了一样的王地牢里面塞人,试图打开地牢里面的禁地。 那是千大人消失之前常去的地方—— 千听自己常常一个人试图闯出内圈,但是每次均以失败告终,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回来就盘问禁地的事,不满意又是一通乱杀。 后面又不知为何,沉迷于美色,搜罗万鬼哭好看的事物,男的女的皆不放过,至于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没人知道。 就这样,直到两千年后,花落落他们闯了进来,带着时寒,一个与千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第 65 章 65 安静的山洞只有千听的声音在响,是不是伴随着厘米尖嘴嗦粥的吸溜声。 花落落撑着下巴,安静的听着故事,时寒默不作声的站在她旁边。 故事讲完了—— 魇术也结束了—— 千听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戒备的盯着几人,刚才她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儿,身体不受控的感觉,即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很明显,是眼前的人动了手脚。 “精彩!”泥望天拍了拍手掌:“蛰伏千年成功复仇的故事,太精彩了!” 听泥望天这么一说,千听就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你们对我施了魇术?” 不可置信的语气,“你们居然还能对我施魇术?!” 她直直的盯着时寒,确定道:“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 “你跟千大人一定有什么联系。” 长得一模一样不说,居然还能对她施展魇术,整个万鬼哭,从未有一人能让她栽跟头,除了千大人。 时寒淡淡回答:“我与千大人毫无联系,我就是我。” “至于你口中的千大人,如果千万年之前就那么厉害,不可能没有留下点只言片语的传说。” 泥望天附和:“我也没听说过。” 但是千听不听啊,这种否认千大人存在的话语,她听不得,但是眼前的人她又打不过,只能哼哼:“不要将无知当做智慧,你们没听过只能说明你们愚昧。” “嘿我这暴脾气!”泥望天当即要奋起:“骂谁无知愚昧呢!” 清风剑舞的虎虎生风,但是半晌过后—— 泥望天尴尬出声:“怎么没人拦我一下?” 这幅怂样—— 厘米扶额,过来拉着他到了后面,“喝粥吧。”便将自己手里的粥推到了泥望天那边。 千听轻嗤一声,还未说话,被花落落抢先:“我们来不追究千大人的事,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千听默然。 “你可知道无极渊?” “无极渊重现于世,我们得到消息,说是隐于万鬼哭中,所以才前来探查一番。” 千听斜眼打量花落落,见人家是真的不计较,那自己端着也是挺没意思的,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 “无极渊,听着有些耳熟。” 希望来了,连从头到尾最端着的问菱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过整个万鬼哭都在我灵力的覆盖之下,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但是近来,除了熊崽子那一波人还有你们,万鬼哭,很平静。” 千听说的一脸真诚,花落落努力想从她脸上辨别出什么,失败告终。 她也相信羽落王不会说谎,王的骄傲不允许她耍这么丢面子的小动作。 但是—— “我相信羽落王不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心里知道归心里知道,嘴上还是要说出来的,把羽落王哄开心了,她们才好获得有利的信息啊。 千听矜贵一哼,显然是被哄到了,便多说了一句。 “不过有一个地方我探查不到。” “哪里?” “地牢之下的深渊。”千听面容少有的严肃:“那个地方很奇怪,先前我曾试过下去查看一番,但是一下去越深,灵力流失的就越快,所以我没能探查到什么,精神力也无法深入,如果万鬼哭真的出现了无极渊,能够逃避我的灵力覆盖,只有可能是那个地方。” 这回该沉默的不该沉默的都沉默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运气,能遇到天眼碑在无极渊,无极渊在万鬼哭,万鬼哭还有个无从探知的深渊?! 离谱,就离个大谱! 升海弱弱举手:“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申请不去吗?” 花落落瞟了他一眼,没作声。 这一行太过艰难,艰难到她觉得老天爷在针对他们。 “还是要去看看。” 前路再怎么艰难,总比修真界毁灭好吧,时寒体内的殒伤要是不解决的话,他们退缩也没有用,还是逃不过一劫。 “落子要去的话,我也去!”厘米高举双手。 泥望天:“我也。” 雷乡:“我跟你们一起。” 问菱:“我——” “不行。” 问菱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花落落堵在了嗓子眼,悻悻的憋了回去。 “下面的未知太过危险,羽落王下去灵力也会丢失,更何况你们还没有羽落王强,所以你们留在这里,我和时寒一起去。” 雷乡走上前,重申:“我和你们一起去。” 花落落:“你也——” “好。”时寒答应下来。 花落落不解的看着时寒,时寒捋了捋花落落头顶的杂毛,“无事,他也是心急而已。” “可是。” “落落。”时寒微微俯身:“听我的,嗯?” 尾音一挑给花落落挑不坚定了。 “…………行吧。” 厘米不乐意了,吵嚷着:“不行,我也要去。” 花落落一个眼刀扫来,厘米瞬间安静如鸡。 好嘛,这眼睛会说话,如果他在吵,落子一定把他送给羽落王。 泥望天没参透这眼神,嘴一张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厘米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你们介意带上我吗?” 谁都没想到,羽落王这时候开口了。 花落落一脑门子的沃特。 “你去干啥?” “对啊,你去噶啥?”泥望天附和。 羽落王摊摊手:“我去有什么奇怪的,想再探索一下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的眼神能不能不要老是落在时寒身上,花落落无语的默默挡住了时寒。 “介意,羽落王还是留在这里吧,误会解开了,我们和你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羽落王——” “不会伤害他们吧?” “这可说不准,不过你们带上我的话,我也伤害不了他们。” 还想讨价还价,花落落淡淡一笑:“无事。” 转而回头下了指令:“羽落王就留在这里,她用法术,厘米来挡,她用武技,就麻烦问宗主了。” “我们回来要是看不见他们的话,羽落王就做好灭族的准备吧。” 时寒向问菱讨要了灯灯,有灯灯在,总归能给一些提示,这里离无极渊不远,灯灯脱离问菱的话,自身的灵力也是够用的。 保险起见,时寒还多要了好多颗灵宠的专用复灵果。 “走了,回见!” 花落落拉着时寒和雷乡,穿出了禁地。 室内,一片寂静—— 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升海弱弱出声。 “如果,他们回不来的话,咱们怎么出去?” “…………” “…………” “…………” “靠!” 第 66 章 66 深渊的边上,花落落捂着心口不敢朝下看,这里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心慌了。 时寒一直在扶着花落落,观察她的表情。 “落落,你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这里,要不我和雷乡——” “闭嘴。” 花落落脸色微沉。 “这样的话我不爱听,以后别说了。” 时寒头一回被训,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好,以后不说了,落落抱住我,我们要下去了。” “嗯。” 闻言花落落才松了一口气,安心闭上眼睛,牢牢的抱住时寒的腰,刚好环住。 即便是很难受,但是这腰—— 真好摸。 下一刻,重力感侵袭而来,即将溢出口的尖叫生生咽了下去,只能更紧的抱住时寒。 下坠了不知道多久,心口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终于感觉到时寒停了下来。 “到底了吗?” 花落落眯眯的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眼,一片漆黑。 这才发现时寒站在了如火身上。 时寒:“的确如羽落王所说,这个深渊在吞噬灵力。” 没有灵力的花落落自然没有这种感觉,只能担心的问道:“那怎么办,你们还能坚持吗?要不咱们先回去?” 另一边,雷乡稳稳的浮在半空中,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花落落惊奇:“雷乡,深藏不漏啊,你的灵力没有流失?” 雷乡朝着这边飘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时寒的肩上。 时寒的气息陡然好转,花落落都能感觉出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雷乡,你——” “我不叫雷乡,我原名湘泪,是战神的坐骑,无极天狼。” 花落落:“…………” 沃特??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交代的好时机。 “先下去吧。”湘泪说道。 有了湘泪的帮助,下去的路程格外的顺利,下落了半个时辰有余,终于触碰到了底部。 “落落,到地方了,可以下来了。”时寒轻轻拍了拍花落落的后背。 谁料花落落死命抱着时寒的腰,疯狂摇头:“不下不下,我不下,这里面都是羽落王杀人扔下的尸体,我才不要踩到!” 时寒哂笑:“你睁开眼睛看看再说。” “不要,我不看。” 面对花落落的耍赖行为,时寒宠溺的摇摇头,任由她抱着自己:“好,我带你走,到干净的地方你再下来好不好。” 花落落哼哼唧唧两声,嘤了“好”。 湘泪看不得小情侣的腻腻歪歪,不耐烦的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天天烦不烦人…………” 时寒唤如火为其照亮前路,留命笛绕着如□□上蹿下跳跟玩一样,不过正巧让时寒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他们一行走过来,没有一具尸骸,以之前的说法,这里应该尸堆成山。 所以,很不正常—— 但是湘泪走的太过肆意,他不得不跟上,身上还挂着一个腰部挂饰,每一步都不是很轻松。 走到后面,时寒停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花落落的肩:“落落。” “嗯?”花落落仰头,依旧闭着眼睛:“到干净的地方了吗?” “没有,不过你这样我走的不是很方便。” 花落落又低下头,并不是很想松开,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虽然很哀怨,也只能松开了手。 下一刻,失重感袭来。 花落落整个人被悬空抱了起来,一声惊呼出口。 “别怕,这样抱着你更方便。” 害,万年厚脸皮花落落羞涩了,埋首在时寒的怀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闭着眼睛的花落落感觉到眼前一白,隔着眼皮都感觉到刺眼。 她揪着时寒的衣服示意他停下。 “怎么了?”时寒不明所以。 花落落疑问:“你没感觉到亮吗?” 说话间,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即是刺眼的白,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尤其是,站在前方,悠然的等待他们的湘泪。 “欢迎来到无极渊。”湘泪将东家的做派拿捏的死死的。 时寒听到这句话,也明白了,无奈笑了一下:“可惜了,我看不到。” 花落落安抚的拍拍他的肩,从时寒怀里下来,四处打量,可是,什么都没有,空寥寥的。 “传闻无极渊中布满殒伤,为何我看不到?”花落落站定在湘泪面前:“还有,你到底是谁?” 湘泪没搭理她,反而朝着时寒走去,伸出一只手领着时寒过路。 “我觉得,你应该照顾一下他。” 湘泪的调侃瞬间让花落落不好意思了,太兴奋了,忘记时寒了。 她尴尬的从湘泪的手中接过时寒的胳膊,跟着湘泪的脚步走。 眼前的湘泪仿佛回了自己的老窝一样,路都不看,随意的走,哪怕在花落落看来,空寂的地面上,他走位跟个蛇一样。 “这么走是有什么讲究吗?”花落落忍不住问道,虽然不解,保险起见,她也跟个小蛇一样稳稳的踩着湘泪的脚印。 湘泪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准确来说,没讲究,只是我想而已。” 花落落:“…………”硬了,拳头硬了。 湘泪感觉到凉风阵阵,临时追加一句:“这里只是无极渊的外围,这次的无极渊出现在了深渊的半空中,若是有人不小心掉进来,估计也猜不到这是无极渊。” 花落落耸耸肩,确实,以时寒的情况看来,能有谁分的清楚这是哪里。 灯灯这时候突然从时寒的怀里探出头来,跳到了花落落的肩上,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小鞭子一样的尾巴甩来甩去。 花落落感觉到肩头一重,转过头撸了撸灯灯的脑袋:“怎么了灯灯,有什么发现吗?” 灯灯哼唧哼唧了两声,可是花落落听不明白,急的好好的一只兽原地转圈圈。 花落落:“…………” 你就是毛转没了,我也还是听不懂啊。 “它说,它感受到了天眼碑的灵力波动了,前方就是。”湘泪出来解围。 灯灯赞同的点点头。 花落落惊:“你听的懂兽语?” 湘泪一幅看白痴的眼神:“我就是兽好吗?” “哦对对对。” 主要是他太像人了,一时没把他分类到兽群中。 “所以,要继续往前走吗?” 花落落看着湘泪,他在这里跟她一样可以视物,说明他也是独特的,而且对这里明显很熟悉,所以湘泪的意见,很重要。 湘泪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身型也发生了变化,从少年变成了青年的样子,一头银发无风而动,面容更加硬朗,就连声音都成熟了很多。 “前方是战神的埋骨之地,有结界守护。” 花落落呆呆的眨了两下眼睛,“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面容?” 没有抓到重点的花落落让湘泪无语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嗯。” 一直沉默的时寒突然笑了:“好可惜,没能看到好兄弟的本来面目。” 湘泪:“别作,五百年前你见过。” 时寒:“可是这几百年没见过。” 湘泪:“懒得理你。” 插不进去嘴的花落落暗暗打量着湘泪的脸和身型,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甩首月几条街!娆姬赚到了啊。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时寒准确的盯着花落落:“别看他,看我就行了。” 湘泪翻个白眼,闻闻这醋味儿—— 花落落粲然一笑:“没看,我满眼都是阿寒啊。” 顺便转移了话题。 “前面有结界,咱们能进去吗?” “能。”湘泪接话。 “为什么?” “因为结界是我设下的。” 又是一阵沉默。 花落落将自己惊掉的下巴扶了起来,缓步凑到湘泪身边,悄咪咪的真诚的发问:“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年龄?” 湘泪:“??” “本来我还觉得娆姬挺赚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可太老了。” “??” 在湘泪爆发边缘反复横跳的花落落被时寒拉了回去:“走吧,天眼碑要紧。” 走了一段路后,湘泪状似无意的说道:“里面有那个啥。” “啥?”花落落问道。 “殒伤。” “哦。”反应了一会儿后:“嗯?” “你咋不早说!”花落落停住脚步,叉腰眼刀嗖嗖的飞向四处乱瞟的湘泪。 “我…………” “不要跟我说你才想起来。” “…………”刚才说这个理由的湘泪尬住,在花落落气鼓鼓的眼神下破功了,“它还真就是这个理由。” 一整个无语住了。 现在也没办法,三个人里面,只有时寒是最受威胁的,他虽然不惧殒伤,但是难保体内的和外面的不会引起共鸣,从而刺激他失去理智。 花落落的意思是不想让时寒进去,时寒是自己一定要跟着花落落。 湘泪头大的看着争执丝毫不退让的两人,对着花落落提了一个中肯的意见:“要不,你把他打晕了带进去?” “…………” “好主意!”花落落比个赞,撸了两手袖子,手指头按得啪啪响:“来吧宝贝儿,我会轻一点的,一下就晕。” 时寒:“…………等下,我觉得可以再商讨一——” “砰”一声。 湘泪看着活动着手腕的花落落,以及倒在地上的不省人事的时寒,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连对花落落说话的态度都尊敬了很多。 “您请。” 第 67 章 67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白终于变的昏暗了。 触手可及的地方,红晕晕的一片,正是湘泪设下的结界,透过结界,隐约可见里面漆黑一片。 背着时寒走了若干里路的湘泪,一到地方就将时寒推给了花落落。 “这是你相好的,又是你打晕的,凭什么要让我背?”湘泪憋不住这口气。 花落落轻手轻脚的扶着时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甚在意的回答道:“我一介弱女子,怎么能干这种体力活,这里不就只剩下你一个男的,你不背谁背?” 湘泪:“…………” 弱?她莫不是对弱有什么误解?! “你弱吗?”湘泪真诚发问。 “我看起来弱。” “…………” 所以他为什么想不开要跟女人讲道理。 确定时寒还在昏着,花落落下巴一扬,示意湘泪:“结界给解开吧。” 刚喘两口气的湘泪:“…………”修炼都没这么赶吧。 不过还是在花落落的紧催慢赶下,结界被缓缓打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花落落感觉自己瞎了一下,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只有听见湘泪饱含情绪的“我去”。 “怎么了?”花落落伸手凭感觉拽到了湘泪的衣袖。 湘泪转头看到花落落跟个睁眼瞎一样,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你能看见殒伤对不对?” 花落落点点头。 是能看见,但是现在,她更希望看不见,乌漆嘛黑的。 湘泪是看不见的,所以在他的视线里,黑压压的鬼灵飘在结界内的上空,地面上则是数不清的宝箱和奇珍异草,属于珍宝独有的金光照的暗黑的鬼灵都变淡了,覆盖的范围看不到边,这是一个纯纯的宝库。 花落落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从浓厚的黑暗里面看见一缕缕的金光。 “这金光,怎么有种熟悉感?”金子的味道。 湘泪撇了下嘴:“你鼻子还挺灵,咱们已经进入宝库了。” “无极渊遍地珍宝,这话不假,不过——” “不过什么?”花落落追问。 湘泪眯着眼睛看着满空的鬼灵,语气沉了下来:“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花落落什么也看不到,但听这句话的意思是—— “还有谁进来了?” 湘泪回复到:“应该是深渊之下的冤魂,他们凝成了实体,正巧又被突然出现的无极渊覆盖住,才进来了这里。” 话是这么说。 “但是他们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 之前时寒跟她说过,上一回无极渊覆盖之下的地方,无人生还。 “可能因为,他们只是鬼灵吧,不是修真者,在殒伤攻击的范围之外。” 那这对他们来说不就是天降横财? 花落落实名羡慕了。 不像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 死后的鬼灵没有灵智,只知道浑浑噩噩的四处乱飘,终于有一只阿飘发现了他们。 连锁反应一般,其余的鬼灵也发现了他们,开始绕着他们转着圈。 湘泪:“…………”感觉自己像猴。 这时,众阿飘中,一只颜色格外深的阿飘被众飘让路,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审视的瞧着花落落三人。 “你们也是来抢珍宝的?” 这只居然会说话?! 花落落动了一下耳朵,没出声,想听听它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这里的东西被我们承包了,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出去,不然叫你们好看。” 花落落抽了一下嘴角,好中二的词儿。 湘泪被逗笑了。 领头阿飘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恶狠狠地指着湘泪,发布施令:“小的们,给我围住他们,等我找到重明丹,咱们一人一个!” 随后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重明丹? 小小落及时加载了重明丹的信息。 重明丹,传闻是仙界的仙丹,可以使已死之人魂归阳间,重塑肉身,简单来说就是复活了,而且还能修好生前身体的残缺,就算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它也能治好,还能恢复之前的修为。 花落落惊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一人一个? 这怕不是在忽悠鬼吧。 但是偏偏众阿飘还信了。 花落落:“…………”就欺负人家智商盆地吧。 他们没有冲动的打断这些阿飘的计划,一边的湘泪身体在小幅度的颤动。 花落落疑惑偏过头,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眼神得到位。 “你在笑?”花落落不是很肯定,但总不至于是被吓的吧。 湘泪默默传音给她:“待会儿你看一下能不能忽悠领头的鬼灵给你一枚重明丹。” 花落落翻个白眼。 大锅,人家还没找着呢,你就惦记上了? 而且,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对你而言,有好处的。” 啥好处?花落落好奇了。 但是偏偏湘泪不回答了。 花落落:“…………” “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说话不说完的人。”花落落无语了一会儿,说道。 “第二种呢?”毫无疑问,湘泪被勾起了兴趣。 但是花落落就是闭嘴不回答。 我急死你丫的—— 等了半天,没有个回应,湘泪意识到自己被内涵了,轻笑:“你还真是不好欺负,等拿了吃进去你就知道了,会有惊喜的。” 花落落不想理他,自从变了个模样,湘泪的顽劣本性彻底掩盖不住了,话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在中阿飘的看守下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终于传来了领头阿飘的声音。 “找到了,重明丹!整整四瓶!” 花落落睁开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四瓶?! 现在宝贝都这么量产的吗? 众飘欢呼。 领头的阿飘是个信守承诺的鬼灵,说人手一个还真人手一个。 “来来来,过来排队啊,一鬼一个,别冒领多领啊,这个你的——” 花落落内心好复杂,光听声音就觉得无比的离谱。 这时候,她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怼了怼,脑海里想起了湘泪的传音:“趁现在,还不去忽悠一个。” 花落落撇嘴,“你行你上啊。” 湘泪:“我又不需要,机会只有这一次,不去你会后悔的。” 两人杠了半天,花落落勉强信他一次,举起手来。 “且慢。” 众飘被她的声音震了一下,纷纷转过身,领头的鬼王一颤一颤的飘了过来,插着腰问出声:“你有什么想说的?” 花落落义正严词道:“我觉得你们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就吃下去。” 领头的阿飘盖上了瓶子,“为何?” 机会来了,花落落清清嗓子,开始高谈阔论。 “首先,重明丹从未在修真界出现过,这是传闻出现在仙界的仙丹,所以你们找到的这瓶是真是假还难说,若是有什么别的副作用,后悔也没有余地了,而且,就算它是真的,我劝你们也不要吃。” 领头阿飘最烦听这种话,曙光就在眼前了,总是有人出来当拦路虎。 “不过——”花落落话音一转,在领头阿飘暴躁之前抛出了钩子。 “不过什么?” 花落落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很乐意为您试毒,如果我吃了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话,你们在吃,如何?” “呵呵。”阿飘笑出声。 “呵呵。”花落落跟着笑两声。 阿飘暴起,“哐”的一下给了花落落一个大板栗,“你当我傻啊,你跟我们又不是一个东西,你试出来的效果,没有参考意义。” 花落落但是没感觉到痛,只觉得阴风迎面而下,听见这话,内心跟哔了狗般,诅咒湘泪拉粑粑没有纸。 这家伙哪有那么好忽悠!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老子自己吃。” 还是那句话,花落落官方建议:“我觉得不要吃最好,最起码别在这里吃。” “凭啥,老子就不信你的。” 说罢,仰头生咽了一颗—— 听到“咕咚”声的花落落佛了,真是的,一点都不听劝。 服下重明丹的领头阿飘感受到血肉重聚的力量,莹莹白光从头缓缓流淌至全身,勾勒出一个人的雏形,逐渐细致到眼睛,鼻子,嘴巴,手指等—— 重生成功的阿飘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乐不可支,又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老子的疤没了,重明丹果然名不虚传!” 后面的阿飘看着他们领头者的变化,纷纷效仿,一颗又一颗的重明丹下肚,片刻后一众惊喜的声音。 花落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动静,突然感觉到一阵拉力,朝着源头看去,虽然啥也看不到,但是能若有若无的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丹……给……给你……” 花落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把重明丹给我吗?” 捧着重明丹的小阿飘狠狠地点头,然而花落落看不到。 还是湘泪接过塞进了花落落嘴里,边塞边说:“不吃白不吃。” 花落落连反应时间都没有,身体条件反射的下咽,“咕咚”一声。 “…………” 像极了谋杀。 等待药物作用的时间,突然间声嘶力竭的尖叫吓了花落落一哆嗦,直接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入目的并不是鬼魅一般的黑暗,反而是淡淡的灰色,四下的环境也能打量的一清二楚。 顾不上惊讶,她看到一群群的还在惊喜的重生者抱头痛呼,有的卷缩成一团,有的抓耳挠腮,还有的随手捡起地上的宝剑砍向自己的四肢,场面变得血腥不已,十分凄惨。 花落落大概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但她没办法去救他们。 一双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睛,湘泪的声音传来:“别看了。” 旁边的小阿飘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一炷香后—— 第 68 章 68 令人心悸的惨叫声渐渐停止。 湘泪撤去了手,此时的场景内,没有一个人,只留下满地的雪白的,散发着银光的珠子,有的微亮,有的很亮,一眼看上去就知不是凡品。 “这些…………”花落落指着一颗珠子,欲言又止。 湘泪上前,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捡起一颗,上下左右的打量,说道:“修为说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差。” 湘泪的态度让花落落感觉到一丝陌生,自始至终,她还没有完完整整的痛湘泪介绍过自己。 “你究竟是谁?” 湘泪闻言转过身,将手中的珠子扔给了花落落:“我不说过了,我是无极天狼,战神的坐骑。” 他说的跟闹着玩一样,战神的坐骑,战神是什么时候的,十万年前,难道眼前人已经十万岁了? 湘泪一眼看穿花落落的想法,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我的确存在了十万多年。” “所以我知道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事,在无极渊,听我的便是。” 花落落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湘泪的声音再次响起:“重明丹的确可以让人复活,不过在殒伤遍地的无极渊,即便是复活,也无用。” “让你吃下去,就是为了让你能透过殒伤看清这里真正的样子,免得跟个睁眼瞎一样。” “重明重明,重现光明,懂了吗?” 花落落点了点头,回头看到了一只淡淡鬼气的小鬼灵,正在小心翼翼的躲在自己的身后,她眼带笑意,声音温和的看着小鬼灵。 “是你将重明丹给了我吗?谢谢你啊。” 小鬼灵显然灵智还不全,就连凝聚成身型的鬼气都很淡,听见花落落的谢谢,它半晌没有反应,只是缓缓的扒拉这花落落的衣袖。 依偎在花落落肩上的灯灯见状朝着它龇牙,被花落落拍了一下脑袋。 “别吓着人家。” 灯灯呜咽一声,委屈巴巴的钻进了时寒的怀里。 目前是没办法照顾它的心情了,手中的珠子还带着温润感,摸着还挺舒服。 把玩了两周后,湘泪主动解释:“殒伤是什么,你知道吗?” 很明显这是问花落落的,但是——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有深受其害。” 湘泪噎了一下,继续道:“它在无极渊到处都是,但是修真界却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开局一个钩子,后面内容全靠自问自答。 —— 十万年前,战神顺应天地而生,由天地灵气自然汇聚而成,生来便拥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灵力,尤其神克魔气。 与仙界对立的魔族恐惧战神的力量,在吃了好几个败仗后主动向仙界求和,贡献了巨额的珍宝,换来了一万年和平的条约。 求和后的第一年,魔王的第三个儿子降世了,取名为魔将。 魔将生性好斗,有着绝无仅有的修炼体质,沉浸于战斗,战斗只会让他变得更强,在打遍魔界各将军后,他的修炼也陷入了瓶颈期。 为了搏得更强的力量,魔将将视线投在了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身上。 求和后的第三百年。 魔将瞒着父亲母亲,偷取了魔库中的点灵香,喷在身上,掩盖住了自己身上的魔气,化身为一届散仙,寻到了战神居住的战象山。 听闻战神为人清冷,不喜掺和一些人情往来,可偏偏仙界的仙人就喜欢拿捏着为人处世的说辞想与他讨好关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搬离了仙界,自己寻个山头过着隐士的生活。 这正好方便了魔将,起初还怕仙界进出比较麻烦,现在可好。 得到了战神的住址,抄起兵器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本来正在浇花的战神,大老远的就感受到一股子杀气,直接撑起了一层防护罩。 只听见“叮铃”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哼。 他循声看过去,就见着一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捂着自己的腰,一旁掉落一把断掉的刀。 战神:“?” 这是来碰瓷的吗? 少年倔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拿着浇花壶还有些懵逼的战神,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战神,果然厉害。” 战神:“…………谢谢。” 但是,你是来干嘛的? 魔将顽强的重新捡起了刀,刀尖对着战神,声音带着决绝:“来吧,虽然你很厉害,但是请跟我打一架吧。” 战神:“??”莫名其妙。 遂不理,转过身继续浇他的花。 被忽视的魔将咿咿呀呀的冲上前来,被战神的防护罩隔绝在外,前进不得分毫。 又气又无能为力,只能不停的叫嚣。 “你莫不是怕了吧,堂堂战神居然不敢跟一个刚修炼的人对打。” “你的修为是假的吧,所以不敢跟我较量。” “你怕了对不对,你就是怕了。” “有种把结界打开,咱们光明正大的较量一场,赢了我就承认你战神的称号。” ………… 实在是受不了如此这般聒噪,战神大人放下了花洒,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站在防护罩的边边上,就是让魔将够不着。 他平静的说道:“我一掌下去,你可能会死。” 魔将:“…………” ? 太狂妄了,简直比他还狂妄,魔将受不了了,狠狠地拍着结界:“有种你打开,我好好教你做人。” 战神悠然转身,摆弄着庭院的小花,慢悠悠的问道:“你是哪个天宫的小仙,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魔将一愣,小仙? 而后看了自己一眼,哦,看来点灵香还是有用的,战神也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你管我哪个宫的,我就想跟你打一架。” 战神哂笑:“不敢说难道是怕我去告状吗?” 魔将脖子一梗:“谁怕啦,我就是不说,你能咋地,快打开!” 战神不想跟他没意义的聊下去了,拎着花壶进了屋子,留下一句:“有本事,你自己打开啊。” 一句气的魔将蹦多高,乒乒乓乓的打了半天,结界纹丝不动,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第二天雷打不动的又来骚扰战神—— 战神:“…………你还真是执着。” “少来,我一定让你跟我较量一场。” 战神背着手,不管魔将了,任由他在那里撬墙角。 如此以往,连魔后都感叹“怎么最近的点灵香用的如此之快”。 魔将心虚飘过,继续着他的大计。 这么的坚持了一年,不说修为涨了多少,这撬墙角的功力倒是愈发精进了,好机会挖地洞差点就成功了,战神不守信用将结界又往下延伸了一些。 每天悠哉的看少年在哪里挖地洞成了战神的日常消遣—— “你再这么挖下去,我怕战象山都被你挖倒了。” 魔将边刨坑边回答:“只要你出来与我打一架,我就不刨了。” 战神长叹一口气,挥手撤去了结界,久违的活动一下手腕,做出比武的姿势:“来吧,赐教你一下。” 防护罩的突然消失令专注刨坑的魔将往前踉跄了一下,抬头便看到战神做出了比武的姿势。 一时间的不真实感席卷了他,他怔怔的上前,抬手摸了摸战神的袖子,居然可以摸到,太魔幻了,魔将撇了撇嘴,魔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战神:“…………你还打不打?” “打!” 话音刚落,魔将就被一掌拍了出去。 脑瓜子嗡嗡的,起来时,结界又重新立了起来。 魔将:“…………靠!” 战神摊手:“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掌握住。” 魔将:“…………玩我呢。” 看到魔将脸上不太好看的神情,战神一笑,说道:“你磨了这么久,我一日都出不去,身上的衣服都掉色了,这样吧,明日你与我一同采买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我便答应再与你打一架。” 魔将竖起耳朵:“真的?” 战神微笑:“你可以不信。” 魔将“腾”的站起身,拍拍屁股:“行,明天卯时一刻,我在这里等你。” 话一撂下,转身就跑,深怕战神反悔。 战神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无语的溢出:“我不一定起得来啊——” 不听完话的下场就是魔将蹲在结界边上守了一个时辰,才见到打着哈欠的战神珊珊走出屋子。 魔将幽怨的看着气色不错的战神,发内内心的问道:“你每日起这么晚,不用修炼的吗?” 战神:“不用啊,我的灵力又不是修炼得来的,天地灵力自己往我身上聚啊。” 魔将:“…………”咬牙羡慕的一天。 —— 逛了一天街的魔将,拎着大包小包,两步并一步咬牙冲进战神的小屋,将手里的东西一扔,连给自己倒杯茶歇口气。 太恐怖了,堂堂战神大人,太能逛街了,还奴役他拎东西,不拎就不打了—— 这威胁太致命了,越想越生气,瞥眼看到自己拎回来的糕点,不带犹豫的拿一块啃起来。 战神在后面慢悠悠的进屋,就看到这样一幕,眼里涌上一点笑意,说道:“来比试吧。” 魔将嘴里含着糕点,含糊的回答:“我还没有休息好。” 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量拎出了小屋,双脚挨地时,结界再次竖了起来。 “…………靠!” 回过神的魔将狠狠地咬一口手中剩下的糕点,气呼呼的离开了—— 第二天,照常来此。 时日一长,魔将也摸出一些门路,时刻提防着战神出其不意,来回间,也能过两招。 战神也没有太过为难他,次次出的招都比上一次难破一些,有意无意间,在帮助魔将提升修为。 就这样过了五百年。 第 69 章 69 五百年不参与仙界的议事,饶是魔将现在也在被魔王魔后有意无意的催着处理魔界事宜,反观战神,悠闲地过分。 终于在某一天,顶着夕阳帮战神砍柴的魔将终于发现了战神悠闲的原因。 远远的,有一位银袍加身的青年,一头纷飞的银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肆意,手里把玩着莹莹白光的笛子,背后背着一把红如烈火的红缨枪。 此人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看到正在干活的魔将,随口一问:“战神大人请来的杂役吗?” 魔将:“…………” 撂下了手里的斧头,拍拍身上的尘土,面无表情:“不是,我是仙官。” 来人一愣,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歉意一笑,转身推门进入了战神的小木屋。 魔将一脸莫名,这人是谁? 好奇的他偷摸过去听墙角,屋内传来了那人的质问声。 “你还好意思睡觉?!一天天的议事也不去,宴席也不去,整天呆在这里,你都快发霉了!” 好半会儿,战神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 “不是有你吗?” “你幸亏是有我。”说话的人更恼怒了:“若不是留命笛在手边,我早就穿帮了。” “哪有主人像你这样的,百年不带自己的坐骑和武器,你这战□□号名不副实。” 被呵责的一方脾气很好的笑道:“辛苦你了,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一听就不大情愿,小声抱怨:“几百年不喊我,喊我还是为了带东西,您可真行。” 后面的声音突然停止,魔将想听个真切,趴门听得更努力了—— 但是门开的猝不及防,来的人好笑的看着偷偷摸摸的魔将,出声道:“你是哪个天宫的小仙,我怎么没见过你?” 好熟悉的问题,魔将毫不心虚的驳回去:“我也没见过你,你又是哪个宫的?” “没见过我?”那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举了举手里的留命笛:“我可是战神的专属坐骑,远古天狼,大名鼎鼎的湘泪,你不认识我?” 说完顿了一下,眯着眼左右打量魔将:“不可能还有人不认识我,你到底是哪个宫的,我抽个时间去拜访拜访。” 魔将哑然,他又不是仙,怎么知道有哪些不出名的天宫。 抓耳挠腮之际,战神出声为他解了围。 “莫说你了,我与他切磋了五百年,他都不肯告诉我他是哪个宫的,估计是怕我去告状吧,你也不用问了,他不会告诉你的。” 半开玩笑的话转移走了湘泪的注意力,魔将不着痕迹的松口气。 一口气吐出胸外,魔将就见着战神从湘泪的背上取下了红缨枪,递到了他的面前。 “给你的。” “给我的?”魔将不可置信的重复。 战神手中的红缨枪气势如虹,仿佛封印着烈火一般,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为什么要给我?” “对啊,为什么要给他?”湘泪也很不理解。 战神给出的回答却是:“你却一个趁手的兵器,正巧我的藏品里面有一件神兵,我看着挺适合你的。” 魔将很感动,但是不敢接,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魔,神兵与他相克,一接手,他的身份全暴露了。 但是不接的话,又说不过去。 在双重视线的压迫下,魔将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死就死吧,大不了几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灼热的手感传到了全身,触碰到红缨枪的一瞬间,枪身抖动了一下,而后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魔将的手上。 都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魔将等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看到毫无反应的红缨枪,先是惊喜,而后再是玄幻。 假的吧,这神兵? 而后在战神的注视下,红缨枪完成了认主的契约,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枪如烈火,既如此,他以后就叫如火。”战神道。 直到魔将拿着红缨枪武了一套,还是很魔幻,难道神兵魔族人也是可以用的吗? 湘泪也是很震惊,只有他知道红缨枪是怎么得来的,这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神兵,比普通的神兵不知道贵重多少,但是现在,说送人就送人了。 他不禁怀疑起眼前籍籍无名小仙的身份了。 在湘泪来后的第十天,仙界的人知晓了魔将的存在,由于战神身份的特殊性,他们悄悄派人打探魔将的身份,最终确认他的魔王的小儿子。 仙帝一向看不上魔界,魔将的主动送上门无疑是将魔界的把柄送到了仙界的手里。 魔将如往常一般去找战神,但是这一次,他遇到了仙帝。 为了抓他,仙帝不惜亲自出手,魔将一人对上数位仙界英才,终是不敌被俘。 魔王三儿子被仙界俘虏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魔王宫,仙帝以魔将为筹码要挟魔王答应魔界彻底臣服于仙界。 这样的条约无异于直接将魔界万千子民推到仙界的砧板上。 魔将也深知这个理。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魔界百姓,本就不好抉择,偏偏仙帝只给了两天的期限,合约书都送到门口了。 两天后,魔将被押着上了仙界的升仙台,他看到了下面担忧的父亲,又回头看着胸有成竹的仙帝,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战神感到现场的时候,只见到了肆虐的魔气,魔气中蕴含的,是他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魔将选择身死,消除了天帝威胁魔王的筹码。 远远的,战神看见魔王努力在抓住自己孩子的魔气,但是于事无补,仙帝见状,率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孩儿啊,我的孩儿,糊涂啊,怎么能做这样的选择啊…………” 身为一名父亲,痛失爱子的恼怒,仙界加施给魔界的羞辱,层层叠加起来,为后面的仙魔大战埋下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四下无人,魔王悲痛之际,渐渐淡去的魔气中,一位形如劲松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魔王的视线里。 他的手上拿着一颗珠子,珠子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魔气。 魔王:“战神?” 战神蹲下身来,将珠子放到了魔王的手上:“这东西在汇集灵息方面有些用处,您拿着麻烦您四处走一走,尽量多的收集魔将的灵息。” “我去寻一处能让他复活的地方。” 话说完,战神就离开了,只剩下魔王一个人看着手里的珠子喃喃道:“圆寂——” 圆寂珠天地只有一颗,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它的诞生曾在天地间掀起了腥风血雨,多少人为了得到它不惜散尽财力。 不为别的,但是它能吸收任何生灵的本息,本息代表着事物的源头,源头都被吸收了,就算是轮回,都进不去了。 吸收的本息却可以重铸出来,这代表着一次复活的机会,也代表着他人可以任意操纵复活出来的生灵,简言之就是傀儡转化器,不过由圆寂复活出来的东西不属于六界的范畴。 不想转化傀儡也可以,圆寂还可以将本息重新加工,化为灵力供拥有者驱使。 它简直是个万能的转换器。 但是在战神的口中变成了“这东西”?! 顾不上呆滞了,魔王擦了擦眼泪,连撑带爬的起身举着圆寂搜集自己孩子的灵息。 半月后,战神找到了魔王,拿回了圆寂,半刻不停歇的回到了自己找到的魔窟,顶着魔气的侵蚀,重聚魔将的灵息并将他移入了他重铸的躯体内。 天然形成的魔窟魔气肆虐,尤其与战神的神力相克,自从将魔将的灵息转入到躯体后,战神还要每日花费灵力替魔将温养躯体,催化着灵息与躯体的融合。 一百年后,魔将复活了,成为了六界之外的生灵。 重生的魔将失去了对情感的辨认,他还记得之前的事,但是无法理清战神这人于自己而言,在心里到底占个什么样的位置,于是不告而别。 战神也并未再找他。 回归魔界的魔将在修炼上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地步,他非六界生灵,不受六界规矩的桎梏,修行可谓一日千里。 仙魔大战也在悄然拉开序幕。 魔界实力的攀升,加上百年前仙帝的羞辱,魔将的一条命,战争不可避免。 再次相见时,魔将站在了魔界千万魔军之前,手中如火红如烈火,每挥一下,灼灼烈焰落下,焚杀数人。 战神银色盔甲加身,留命笛静静地躺在战神的手里,仙界大军站在战神身后,高喊着胜利的旗号。 领头者的较量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可是这场战,战神并不想打—— 一白一黑间,让人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如火留命笛的碰撞掺杂这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定要打这场战吗?”战神问道。 魔将面无表情:“魔界不能白白受辱。” 战神叹口气:“我都将你救活了——” “所以我不杀你。” “…………谢谢?” 魔将也将话摊开了:“只不过仙帝的命,我一定要取。” 又是几个回合,两人再度胶着在一起。 战神出谋划策:“仙界有我,魔界有你,只要咱们两个不出头,他们的战意也就没那么高昂了。” 魔将:“那又如何。” “不如。”战神顿了顿,和煦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管这两界了如何?” 魔将愣住。 战神趁机施法,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仙魔两界一下子闹开了,纷纷指责对面的人耍阴谋诡计,自此,大战开启,地点,战象山,后世的万鬼哭。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转走的人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天然魔窟中。 魔将不明白这是何意,将如火收到身后,想问眼前人目的何在,就看见战神从他之前躺的床上翻出了四五十个纳戒。 “…………你要干什么?” 战神一个个的往手上带,顺势还给魔将手上箍两个。 “能力越强,管的事就越多,但是我不想管了,烦人的事太多了,我想静静地过日子。” “所以你…………” “所以我抛弃他们了。” 魔将:“…………为什么要带上我。” “你太厉害了,你若代表着魔界,我不在仙界,仙魔的平衡迟早会打破,所以顺便将你带出来了。” 魔将:“…………去哪儿?” 战神闻言笑了笑,拉住了魔将的手腕:“别松手。” 两人再度消失,再度睁开眼时,入目的即是一片荒地。 “这是哪儿?”魔将不着痕迹的搀住了旁边的战神。 刚才落地时,他感觉到战神的身型不稳。 见到此番面容,战神终于笑开了:“异世界,我开辟的,只有咱们两人。” 说着说着,气息就弱了下去:“我有点累了,纳戒里面有咱们会用到的东西,你收拾一下吧,我睡会儿——” 开辟异世界,等于在与天道交易,灵力的耗费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看着睡过去的战神,魔将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打开了纳戒,居然是允许他进入的。 然后,他搬出了一座木屋。 魔将:“…………”拖家带口的。 他甚至还翻出了种子,这是要在异世界种菜吗? 等到四五十个纳戒翻完了,魔将发自肺腑的佩服战神,不为别的,里面居然有鸡鸭,还有两头猪,一公一母—— “疯子。”魔将说道。 随后将战神背上了床,自己收拾这屋子。 异世界的灵力很少,战神这一睡,足足睡了大半个月。 只剩下魔将凭借着上一世被战神磨炼的记忆,练练煮饭的手艺。 不问世事的两人和谐安静的生活在一起,偶尔两人溜出去几回,享受一下口腹之欲,顺便引进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原本的荒地也被他们折腾的有模有样。 这期间,湘泪找来了,他本就是战神的契约坐骑,只不过一进去异世界就成了大冤种,不光多余,连个玩伴都没有,实在受不了,他又出去了。 称战神解了自己的契约,自己也感受不到战神的位置,就这样逃开了众人的质问,期间魔王还偷偷来找过他,问自己儿子的下落,湘泪给了他一句“他依旧是您的儿子,但不是魔界小公了”。 魔王得了这一句默默离开了。 一万年后,仙魔大战落幕,仙界划开了与修真界的联系,魔界无魔,只留下狼藉的战场。 战神灵力耗尽,不足以维持异世界的稳定,魔将接他的力,只是注定仙魔两立,神力与魔气的相克相融,诞生了殒伤。 最终,战神殒身天地,只留下了魔将一人,湘泪也回了异世界,为战神守墓。 魔气最后也逐渐耗尽,仙魔的顶头,身殒异世界,只是魔将在最后一刻,改了异世界的机制,让他随即出现在修真界某一地,他们拥有的珍宝,总该给后世留一些。 到头来,只剩下湘泪一头远古天狼陷入沉眠,为两人守墓。 无极渊的传闻在外界悄然散开。 第 70 章 70 湘泪的说着,到最后说到自己沉默了,视线落在远方,眼里全都是怀念,怎么一个魔界领头,一个仙界领头,到头来还没有他一头狼活的久呢? 花落落听着听着也有些伤感,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结局还挺好的,最起码不用肩负两族的重任。 谁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原本昏睡的时寒悄然睁开了眼睛。 还是花落落最先感受到动静。 因为时寒最开始是靠在她身上的,时寒一动,她就察觉了。 “阿寒?你醒了?”花落落想扶他,但是时寒一个起身,绕开了花落落的手。 花落落也没在意,接着问:“头还晕吗?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还是没有回答,这样的沉默让花落落有些怀疑,难道是因为打他了,所以生气了? 时寒精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正好停在那一堆四散的白珠子边上,他随手捡起了一颗。 花落落以为他好奇,出声解释:“这些是殒伤留下来的。” “你体内的殒伤有没有不对劲啊?” “你还好吗?”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阿寒?” “时寒?” 湘泪默不作声的站到了花落落身边,花落落意识到不对,没在继续问下去。 正常的时寒不会这样不理她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她们戒心瞬间升起,时刻注意着时寒的动作,就见他手上一个用力,捏碎了那个莹白的珠子。 珠子碎掉的瞬间,精纯的灵力散开,最后全都被时寒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他的气息真实可感的恐怖起来。 看到这一切的花落落后退了几步,手腕上覆盖了一股力道,转头就看见湘泪握着他的手腕。 “现在可不是后退的时机,咱们得跑。” 也没给她回答的时间,湘泪变身成了原身,驼其花落落就朝前狂奔。 时寒紧随其后,花落落扭头看了时寒一眼,他的瞳孔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黑色。 殒伤对他终究是有影响的。 也许是因为吸收了灵力的缘故,时寒的速度非常恐怖,好几次差点抓到湘泪的尾巴,被湘泪风骚的走位躲开,看的花落落心悬了又悬。 这场追逐赛一直到小木屋前才算结束。 湘泪停在了小木屋前,背上的花落落见状自己爬下来了,而后面的时寒被隐形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这是——” 湘泪也很意外:“这是先前魔将设下的结界,为的是保留下这间小木屋,没想到都过去十万年了,这结界还是这么结实。” 花落落朝时寒那边走去,看着两手撑在结界上试图破开的时寒,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她回头问湘泪:“我可以出去吗?” 湘泪不理解:“你出去干嘛,他都这样了,认不得你了。” “我知道。”花落落面色平静,“但是我有点不高兴,时寒居然这样对我。” “所以——”湘泪没懂:“怎么着,你还想打他一顿?” 谁料花落落认真的点点头。 湘泪:“…………”疯了吧。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见花落落径直走出了结界。 湘泪:差点忘了,这女人对结界无感。 时寒愣怔的看着从安全区踏出来的花落落,确定她没有威胁后,直直冲上前来,手掌心灵力汇聚,看架势是想要一击毙命。 但是—— “啪”一声,整个无极渊都安静了。 时寒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 湘泪:“!!”好精彩。 像是确认一般,时寒转过头,摸了一下被扇的脸,舌尖抵住腮帮子,尖锐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皱眉。 他被打了? 周身气势更加迫人了,漆黑的瞳孔掩藏了滔天的愤怒,双手结印结的飞快,但是中途,一双小手捏住了他的大手。 时寒不明抬眼,“啪”,又是一巴掌,另一边脸也没逃过。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时寒要奋起反抗,下一刻就被花落落抓住胳膊,来了一个过肩摔,摔完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甩到了那边。 几个回答下来,时寒再度晕了过去。 在里面看戏的湘泪目瞪口呆,先前抱着几分看热闹的架势,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特娘的是人? 花落落歪了歪脖子,蹲下身试探了一下时寒的呼吸。 还算正常。 于是拖着晕过去的时寒进入了结界。 湘泪好几回欲言又止,花落落淡淡了撇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湘泪赔笑着摆手。 最后实在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他捧着时寒的脸,非常非常不解的发问:“对着这样一张脸,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花落落翘着二郎腿,扣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要打我啊,家暴这事,性质可严重了,长什么样而也不能家暴我啊。” 湘泪听着她还挺委屈的控诉,难言的瞥了一眼时寒的脸,两个清晰的巴掌印惹眼的挂在脸上。 到底是谁家暴谁啊。 灯灯在这时候从时寒的怀里跳了出来,刚刚的一切它都看到了,不过黑化后的时寒没有发现它,它才安然无恙的躲过这一劫。 灯灯跳上了花落落的腿上,朝着小木屋叫了两声,然后跳下,小小的鼻子在地上狂嗅,领着花落落两人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口。 “天眼碑在这里面?”湘泪听懂了灯灯表达的意思,更多的是荒唐。 世界上地方那么多,偏偏随机到了这里面,这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里面有什么?”花落落看到小木屋门口的锁,于是问湘泪。 都到这一步了,湘泪叹口气,或许这就是命啊。 “这间小木屋就是魔将战神的墓。” 花落落不敢相信的捂嘴:“他们的埋骨之地?” 湘泪摇摇头:“不,他们并未埋下,就在里面。” 说罢,他的手心上出现了一把泛黄的钥匙,湘泪拿起钥匙去解门上的锁。 “这把钥匙是魔将临终前给我的,锁和钥匙牵动着这里的阵法,如果后世有人强行闯入的话,就会引动阵法,闯入的人,将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弭。” “六界之外的魔族耗费近半的修为建成的阵法,没有人能在阵法开启之后,活下来,就连泯灭都是一瞬间的事。” 这话并不是在吓唬花落落,只是提醒她,在这里,诸事小心。 小木屋的门开启——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块两头黑中间白的石头,矗立在屋子中央。 “这就是天眼碑。” 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世界上没有一块石头能长成这样。 灯灯欢喜的围着花落落打转,花落落将它抱起,揉揉这家伙的小脑袋瓜,然后将它收进了纳戒。 两人一步步往里面走,每一步都分外小心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引动阵法,她还年轻,不想死在这里。 小木屋的摆设十分的乡野风,但是朴素中又带着奢华。 谁能告诉她,窗户边上那个,散发着仙品气息的浑天镜,为什么会被随意的挂在墙上?还有下面红彤彤的的蛇羽伞,怎么有种常常被拿来遮雨的感觉,这是能用来遮雨的玩意吗? 世间难寻的宝物,在这里被当做日常用品随意的放着,饶是花落落,都觉得暴殄天物。 再往里,就是一张晶莹剔透的冰床,万年玄冰散发的刺骨的寒气,令花落落不敢再前进分毫。 床上躺着两人,一人一袭青衣,面容柔和,嘴角上扬,天生的笑脸,看起来分外的亲和,另一人藏青色的长袍,脖子上围了一圈同色系的围脖,与身上精致的成衣相比,围脖略显粗糙,冷白的脸上,眉心一处红点,这是圆寂复生后的生灵的特点,无法掩藏。 “这就是战神和魔将吗?”花落落问道。 湘泪“嗯”了一声,“不要打扰他们了,去看看天眼碑吧。” 两人又退了回来。 门口的天眼碑碑身上流动着丝丝缕缕的真气,让这一块石头显得神秘不已。 “所以我该怎么问它才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湘泪举手。 “说。” “时寒进来不是想解决他身上的殒伤吗?你不帮他吗?” 这一问,花落落恍然大悟:“哦对,我忘记了,一看到天眼碑就想着搞清楚首月的下落。” “…………” 湘泪脑门子剐了两天黑线,他质疑花落落对他兄弟的感情。 “我有一个办法。”湘泪说道。 “怎么做?” “殒伤是他自己封进体内的,只要他自己重新解开封印,释放出殒伤,加上这里环境的加持,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时寒醒过来后,他不认得我们,会不会听我们的,难搞。” 花落落沉思了一会儿,娇俏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我有办法。” 说罢,撸起袖子朝着门外走去,看这架势,奔着打架去的啊。 湘泪抹了一把脸,为自己兄弟默哀。 刚被打晕过去的时寒被花落落粗暴的摇醒,黑溜溜的眼睛惺忪的睁开,就看见花落落掰着指头跟他打商量。 “你可不可以让殒伤离开你的身体?” 控制时寒的殒伤:“??”这怕不是个傻子吧,我赶我自己? 见时寒不理,花落落第二次微笑:“我有点不高兴。” 殒伤:“!!”威胁,□□裸的威胁! 花落落的手碰到了时寒的脸上,神情分外的温柔,但是时寒体内的殒伤感觉不妙。 “等下。”时寒出声,拨下了花落落的手:“我可以试试。” 下一刻,一股黑烟从时寒体内冒了出来,生怕花落落改变主意,“呲溜”一下融入了外界的大部队里面。 花落落没去管,扶住了要倒下去的时寒,静静地等他意识清醒。 第 71 章 71 无极渊很静,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生灵的存在。 所以在等待时寒清醒的时候,湘泪已经绕着天眼碑转了好几个圈,他太无聊了,本来想的是直接将兄弟摇醒,但是老母亲一样的花落落偏不让。 没办法,他只能研究研究天眼碑的使用方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时寒终于幽幽转醒,他没有刚才的记忆,但是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提醒他,他又被影响了,还挨打了。 花落落愧疚的摸摸他的脸,强行扶着他慢慢走进了小木屋,一进去,就看见湘泪一手叉腰一手撑着天眼碑,看戏一样的神情。 “你这个相好的,真牛。” 时寒只当做是夸奖,坦然接下:“落落是很厉害。” 湘泪懒得跟他杠,手上拍了拍天眼碑:“我知道怎么用它了。” 花落落:“怎么用?” “看着!” 湘泪银袍一甩,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神秘的天眼碑啊,请告诉我我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吧。” 花落落,时寒:“…………” 一时间无语都不知道从哪里无语。 更无语的事情接着出现,天眼碑还真给出了反应,上面写着五个字——末世之救赎。 末世,花落落了解,这个修真界快崩了,但是救赎,她就不理解了,为什么救赎是湘泪,不应该是她吗? 看到结果的湘泪也愣住了,“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的形象这么高大?末世又是什么?怎么就末世了?” 一连串的问题,也没有人给他解答,带着懵然,离开了天眼碑前。 下一个是时寒,他照着湘泪的样子,双手合十,但是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嘴唇动了又动,最终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请告知我未来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半天过后,没有动静。 湘泪笑出声:“这样不行,你得像我这样。” 说着湘泪比起了手势:“态度要诚恳,这样,神秘的天眼碑啊——” “你得有感情,不信你试试。” 时寒:“…………”虽然但是,好羞耻。 还是羞耻的说不出来,不过这时候,天眼碑身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恢弘的四个字出现在碑身——使命信徒。 使命信徒,这又是啥意思? 时寒身上背负着特殊的使命吗?什么使命? “怎么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字眼,玩呢?”湘泪不理解,随后问时寒:“你有什么使命啊?你自己知道吗?” 时寒起身,对这四个字也不是很理解,摇摇头:“不知。” “这就奇怪了,这真的是天眼碑吗?”湘泪开始怀疑起天眼碑的真实性。 花落落在最后,虽然前面两个懵懵懂懂,但她还是要试试。 她站在天眼碑前,虔诚的双手合十,模仿着湘泪的语气:“神秘的天眼碑啊,请告知我未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啊。” 等待许久,杳无音信—— “再等等,万一跟时寒一样显示的比较慢呢。” 三人还在自我安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花落落:“这已经不是加载慢不慢的问题了,这是压根没连上吧。” 花落落再次这正求问了三遍,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复。 这真的是无语了。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了天眼碑上,一字一句,语气并不是很好的说道:“我的问题,你能不能回答?” 缓缓,天眼碑上出现一个硕大的字——能。 三人惊了,花落落继续:“那你为什么不回答刚才的问题。” 天眼碑:你的未来我看不到。 一人一碑无障碍交流,着实惊呆了湘泪时寒两人。 “那我问别的,你可以回答不?” ——可以。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 ——任意。 “首月在哪里?” ——兴盛山雾冢。 “兴盛山雾冢在哪里?” 这会天眼碑半天没反应,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湘泪为他解围:“这个我知道,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玄碑给你展示地图吧,不要为难人家。” 这个问题就算是过去了。 “他和娆姬在一起吗?娆姬安全吗?我们能如愿救回娆姬吗?” 一连串的轰炸,给天眼碑问懵了,湘泪都同情这块石头一瞬。 片刻后,天眼碑回答了花落落的问题,碑身显示了三行,为做区分还特地将这三行分的很开。 ——一起。 ——安全。 ——可以救回。 “奈斯!”花落落奖励似的的拍拍天眼碑的顶端:“真是块好碑。” 天眼碑:“…………”我这可真是谢谢您的夸奖。 眼前的花落落说的话让它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她问什么,只要自己知道的,就会不由自主的往外冒答案。 “还有一个问题。” 花落落清了一下嗓子,整理好着装。 湘泪时寒以为她要问什么庄重严肃的问题,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会发财吗?” 四下一片安静。 湘泪:“什么?” 时寒:“…………” 天眼碑好半晌才消化,而后作出了回答。 ——会。 她以后会跟时寒在一起,时寒那么有钱,这应该也算是发财吧。 得到理想回答的花落落满意一笑,攀在天眼碑上,看似想要亲一亲天眼碑,只有天眼碑知道,这个女人在问他问题。 “最后一个,我能回去吗?” 这次,天眼碑没有反应,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看到这一幕,花落落也没有多失望,她的存在本来就不合理,如何让此界的事物预测不属于此界的她的未来呢。 一直注意花落落的时寒看到了花落落的嘴在动,但是受到天眼碑灵力波动的影响,他听不清花落落说的啥。 三人皆大欢喜,揣着满意的答案准备退出小木屋时,如火和留命笛主动献身,挡在他们身前,面对着的方向,正是冰床上的战神魔将二人。 湘泪心神一动,想到什么,暗道:“不好,阵法启动了。” 听到这句,几人心底具是一凉。 “怎么回事,你不是拿钥匙进来的吗?”花落落一整个不理解。 “可能——”湘泪想了又想,猜测的说道:“咱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 小木屋是战神魔将的专属空间,允许他们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的气息在这里弥留太久,可能被阵法捕捉到了。 听完猜测,花落落服了,这操蛋的设计。 警惕间,冰床上的两人睁开了眼睛,缓缓坐起身来。 花落落:“我去,诈尸了。” 时寒将她挡在身后,她手一捞,反而将时寒挡在了自己身后。 时寒:“??” 花落落:“你别动,在这里躲在我身后就行了。” 好有安全感的话。 湘泪羡慕了一瞬,但是在前面的两人站起身的那一刻,什么情绪都散去了。 湘泪一直没有见过阵法的样子,但是如果破阵的阵眼是跟这两位打的话,那还不如原地去世。 哪怕只剩下一丝气息,他们代表的都是正邪最极致的力量。 “咱们还能回去吗?”湘泪不抱希望。 青色与藏青色的身影缓缓走进。 两张与生前无异的面容就在他们面前,三人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他们慢慢伸出手指,专横的气息散开,湘泪时寒瞬间无法动弹,只有花落落没有影响。 手指慢慢前进,点到了花落落的太阳穴上—— 第 72 章 72 整个小木屋安静一瞬,花落落眨眨眼睛,没有动弹。 因为她没有从这两位身上感觉到杀意。 就算是有杀意,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还能躲过不成? 时寒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动作,但是上古神的力量不是他可以对抗的,湘泪的修为在万年的光阴岁月中消磨了一大半,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战神与魔将点完花落落的太阳穴后,什么都没动,也没有伤害她,反而朝着花落落拱手行个礼—— 画面陡然已转,他们三人都被传送出了小木屋外,身体也重新拥有了自主控制的主动权。 湘泪第一时间问花落落:“你之前与战神魔将相识?” 花落落自己都搞不清状况,接着湘泪的话喃喃道:“我认识他们吗?” 认识个锤子哦,她才刚来这个世界,怎么可能结识十万年前的人物? 时寒也摇摇头:“应该是不认识的,没有机会,如果是战神相识的人,你身为战神的坐骑,又怎么会一点不知。” 湘泪听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倒是,战神一向不喜结交,就连仙界的事宜都是我去顶替的。” “但是,刚才他们的反应——” 不认识都说不过去啊。 时寒猜测:“落落很特殊,或许特殊到那两位为之侧目。” 花落落特殊这一点,湘泪刚才就见到了,虽然有些离谱,但是现在好像也就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了。 “好在,咱们安全出来了,还知道了首月出现的地方,咱们尽快出去找首月的下落吧。”湘泪提议。 花落落偏了一下脑袋,没拆穿他的话头,说的冠冕堂皇的,敢说自己不是想见娆姬? 不过确实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 几人转身,准备出结界,走到边界,花落落停住脚步,在另外两人不解的眼神下,懊恼拍拍脑袋。 “要是能把天眼碑随身带着就好了!” 湘泪时寒:“…………” 想法很好,以后不要再想了,天眼碑谁能动的了? 花落落回头朝着小木屋喊道:“喂,石头,下次想问你问题,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啊?” 时寒湘泪被她这一番操作惊呆了。 更让他们惊呆的事小木屋的上空,出现了投影——问自己。 下一刻,投影化成一束光,唰的冲进了花落落的额间。 花落落不明白这是何意,小小落就开口了,声音里面全是惊喜。 “哇,天眼碑把通道给我了,以后问我就可以了,我可以把问题传送给它。” 花落落:“!!”修真界的□□? 着实让她长见识了。 旁边的两人静静地等着她睁眼,看见她神色一松,时寒立刻扶住她:“怎么了,那束光怎么回事?” 花落落看着两人,突然笑开:“我装了gps了!” 什么玩意儿?鸡皮埃斯? 听不懂,湘泪沉默。 “以后首月的位置我可以随时知道了!” “这么神?”湘泪有些怀疑。 时寒揉揉花落落的脑门,温和的说道:“走吧,再不走,厘米他们要饿死在禁地了。” 一出结界,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孤独的飘在半空中,一看到他们,小阿飘就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花落落见到这个身影笑道:“还在了,你怎么还没有离开啊?” “是什么?”时寒一处结界就被殒伤罩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声。 “啊,开始进来的时候,有很多无意进来的鬼灵再找重明丹,我也想要一颗,但是鬼灵没给我,这个小鬼就把他的给我了。” “重明丹?”时寒抓住了重点。 花落落一拍脑袋:“啊,忘记跟你解释了,一开始进来我也什么都看不见,吃下重明丹,视野就清晰了。” “你现在啥也看不见吧。” 时寒点点头。 花落落:“我先扶着你走,等到了那个地方,我找找看还有没有掉地上的,你也吃一颗。” 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啥不对劲的花落落,乐呵呵的。 时寒的注意力落在“掉地上”好几回,想张口,最后拐了一下话,笑道:“好。” 几人继续返程,一路上的金银珠宝,天地珍宝,馋的花落落走不动道儿。 她弱弱的征求湘泪的意见,“这里的东西我可以带一点走吗?” 湘泪瞥了她一眼,“你进来了,东西当然可以拿,问我干嘛。” “真的?”花落落惊喜出声。 这不主人家的家犬在这里,直接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湘泪又道:“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给后世的人的,你拿的时候注意一下度,别拿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花落落敷衍的应声,还拉着时寒跟她一起搬东西。 湘泪:“…………”这个女人。 半晌过后,花落落,时寒和湘泪珠光宝气的走了出来,脖子上手腕上挂了一条又一条的链子,头上的饰品插了一堆,帽子叠着帽子带。 就连半路跟来的小鬼灵也逃不过,小小的身躯承受了太多。 花落落叹息:“若不是这些东西被下了禁制,无法收进纳戒,咱们还能拿更多哦。” 被迫当人形挂件的湘泪咬牙切齿:“够了啊。” 时寒宠溺的弯弯眼睛,那张谪仙的面容在贵气的映衬下,换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像极了矜贵的世家公子,看的花落落的心扑通扑通的。 花落落顽劣心理上线,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不灵不灵的类似于眼镜的东西带上,痞里痞气的挑着时寒的下巴:“呦,哪里来的小公子啊,模样真周正,来,给爷笑一个。” 时寒乖巧的给个笑脸。 湘泪:“…………” 啊,恶臭的氛围。 出来的过程格外的顺利,路过群鬼作妖的地方,花落落找到了剩余的一盒重明丹,先给时寒吃了一颗,剩余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拿出去卖钱也是好的啊。 重回禁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山洞都贵气了。 泥望天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围着他们仨转了好几个圈。 “你们这是打劫去了?跟被金银镶了一样,雷乡呢?他是谁?你们后面跟着的黑漆漆的又是啥?” 花落落回头看了两眼,注意到湘泪的样子没有变回去,血红色的眼睛十分具有辨识性,面无表情。 看来这是准备以面目示人了。 “他就是雷乡,不过或许你们应该听他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什么情况?”泥望天还没搞清楚,羽落王从后面上前来,扒开了泥望天,盯着湘泪。 “果然是你。” 湘泪轻笑:“好久不见,小孩儿。” 这回,场面更加谜团重重了,千听更加绷着一根弦。 泥望天瞅着空隙挤到了前面:“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湘泪微微颔首,回答出声。 “我叫湘泪,原身无极天狼,战神的坐骑。” 第 73 章 73 “什么玩意儿?”泥望天怀疑自己听错了:“战神的坐骑?” 不可思议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我知道的那个战神吗?” 湘泪点点头:“不用怀疑,我没有撒谎,无极天狼,天底下只此一只,便是我,修真界十万年的岁月都在我的见证之下。” 越说越离谱,至少泥望天是这么觉着的。 “总觉得你在诓我们。”泥望天还是不信。 问菱眉头紧锁,也不太相信湘泪的说辞,但是微妙的,她又有点想相信。 花落落出来替湘泪作证:“他的确是战神的坐骑,我们在无极渊见到战神和魔将了,若非他在,我和时寒此行可没这么顺利。” “无极渊的的确确是有很多的珍宝,但是里面布满了殒伤,危险又迷人,可湘泪却能在里面安然无恙的行走,而且有小木屋的钥匙,他的身份,无需再次证实。” 看花落落都这么说了,几人的怀疑都压了下去,只剩下好奇还有一些敬畏。 千听的视线一直落在湘泪身上,时间长了,湘泪浑身不得劲儿。 “别看了,我不知道千大人在哪里,你才是与千大人想出时间最长的。” 千听闻言抿了一下唇。 是,她是跟千大人相处的时间很长,但是千大人明显有很多事情瞒着她,偏偏她还问不出来。 泥望天抓着这个空隙,挽住了湘泪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边。 “你真活了十万年啊?你这么老啊。” “那仙界魔界的人你是不是都见过?” “那时候仙魔界的人是不是都很厉害,仙魔大战后魔族都被消灭了,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仙界为什么要脱离修真界啊?” “战神长得怎么样?魔将呢?他们为什么在无极渊,你们看到他们了,他们还活着吗?” “…………” 湘泪默默抽走了胳膊,转身回避:“无可奉告。” 泥望天翻个白眼,注意力转移到花落落带回来的那个鬼灵身上。 “这个小阿飘是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聚集到了鬼灵的身上。 鬼灵从未感受过这么热烈的目光,瑟缩着想往花落落身后躲,被时寒无声的拦住。 鬼灵抬头,看到时寒不乐意的眼神,突然开窍了理解了这眼神背后的意义,这个男人在宣誓主权。 小阿飘:“…………” 无奈之下,他被迫接收众人的打量。 千听也在打量的行列,在看到小阿飘隐隐约约的面容后,她神色变的有一丝微妙。 这脸,怎么有点熟呢? “凝成可视化的灵体,有点修为啊。”泥望天揣着手,对着小阿飘上下打量,并作出点评。 “深渊出来的?” 花落落点点头:“无极渊碰见的,给了我一颗重明丹,看着挺懂事的,就让他跟出来了。” 千听突然开口,不解的问道:“这样的小鬼为什么可以进入无极渊?” 还没死? “无极渊中的殒伤只是针对修真者而已,小鬼灵并非修真人类,正巧避开了殒伤的攻击范围。” “原本还有其余的碰巧也进入了,只不过太贪了,找到重明丹就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重生成为修真者,死在了殒伤之下。” 真是令人唏嘘。 可是湘泪说的毫无起伏,这么多年的岁月,他可见过太多死在殒伤下的人了,都麻木了。 最开始想着能不能救一下,后来发现全是徒劳,干脆就冷眼旁观他们的死亡惨状。 偶尔有一两次,无极渊更新的地方在村野之内,里面寻常人家可是捡了一大笔财,不过后来听说这个村子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湘泪是后来去看了一眼,摇头无奈的走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世间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走吧,咱们都出去吧,总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啊。”花落落唤走了众人的注意力,拉着他们一个个出了禁地。 重回羽落王宫,与昔日截然不同,之前还是被绑着的,这回好歹是有凳子可以坐了。 门口的守卫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是进了一躺禁地,怎么往期的囚犯一朝变成座上宾? “万鬼哭一行算是结束了,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如果有缘的话,羽落王,我们后会有期。” 花落落起身鞠了一躬。 身边的厘米一个劲的戳她:“别忘了我的毛,我不要粉色的。” 花落落回身上下打量厘米的耳朵和尾巴,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这颜色还挺好看的,要不就这样——” “我不!”厘米高声一震,千听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饶有意味道:“不喜欢粉色?” 厘米瑟缩了一下,躲在了花落落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我就不喜欢粉色,我要我的橘,跟老虎一样威风的大橘!” 有了花落落撑腰,说话的底气都多了不少,身子虽然是躲着的,但是语气十分的坚定。 花落落对上了千听的视线:“所以还请羽落王——” 千听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扬了一下手,厘米的花色就重新回来了。 泥望天走过来捏捏厘米的耳朵,如释重负的叹口气:“还是这个颜色看着舒服,粉粉的我都不好意思捏你耳朵了。” “啪”的一声,厘米拍下他犯贱的爪子,结果被泥望天掐着脖子挪到了一边。 几人动身之际。 “留步。” 花落落不明所以的转身。 手里就被塞了一本书面泛黄的册子。 “这是千大人的笔记,时寒一定跟千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希望这个可以帮到你们。”千听说道。 花落落随手翻了翻,都是些见闻奇事的百度百科,她是不太需要这个的,因为有小小落,不过—— “有什么要求吗?”花落落举着手里的册子,她才不相信羽落王会这么好心。 事实上,千听确实有事相求。 “我身为内圈生物,天道的束缚让我无法走出万鬼哭,如果你们以后见到了千大人,能不能让他回来看一眼。” 几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 花落落面色复杂的看了看千听,最终将册子塞到了时寒的怀里,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正巧,她也想知道时寒跟千大人的联系。 转身迈动脚步,花落落看见了躲在门口的小阿飘,探头探脑的朝着里面瞅,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有些怜爱。 “在外面呆着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刚才就看到这个阿飘踟躇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花落落也没有管它,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明显又是想进。 阿飘从门外飘了出来,与花落落他们隔门相望,还是没有进来。 千听见着这一幕,心头一动,这一幕,似曾相识。 幼时,也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会在门口悄悄打量着受伤的她,然后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放几块吃食。 千听知道那是谁,新王后的儿子,只不过女人在伤害她,而儿子却来这里扮演者施舍者,将她的自尊当玩物吗?真是可笑。 后来,这个所谓的施舍者被自己母亲戳死,千听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你是小西?”千听问道。 小西?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小西是谁?而后才从千听的记忆中扒拉出来这个名字。 这不是那个千听继母的儿子吗? 严格来说,这个小西还是千听的弟弟来着。 阿飘听见了千听的问话,缓缓埋下了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是不是,吃下这个不就知道了。”花落落从时寒的腰间袋子里掏出了一粒浑圆的黄色小药丸。 “重明丹!” “还好留了几粒。” 湘泪看着这格小药丸,一幅我就知道的样子,就凭花落落老鼠掉进米缸的样子,重明丹她就不可能放过。 花落落捏着药丸,一步步的往前走,脸上笑意盈盈:“之前你借了我一颗,现在我还你一颗,咱们扯平了。” “吃吧,重获新生——” 话多了像个人贩子,小鬼后退,泥望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了小鬼的退路,并钳制住了小鬼。 羽落王的热闹,他可不想错过。 花落落一个动作,药丸直直进了小鬼的喉咙。 白光大盛,身型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还有身后的那三双翅膀,这是羽落族的标志,面容也渐渐清晰,银灰色的皮肤成型。 千听说的话正在一一验证。 等待白光消散的那一刻,一位面容稍显稚嫩,但是五官十分精致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下。 纯白的秀发,匀称的比例,一看就是个美男子。 只有千听的脸色很是不好:“你果然就是小西。” 其实小西与千听的年龄相差的不大,但是他为鬼灵数千年的岁月,样子根本没有变过,如今恢复成人,也是当初死去时的面貌,反观千听,已经是个成熟妩媚的女羽落了。 这热闹算是对了泥望天的胃口了—— 小西低着头,双腿直直的站着,话也不说一句,面对千听,他说不出话来。 几人见过了千听的记忆,也知道小西在千听的记忆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而事实上,花落落觉得,小西并没有伤害过千听,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因为他一直在伤害千听。 孰对孰错,一时间也没有个说法。 选择权在千听手上。 “既然都已经复生了,他的死活还是你来决定吧。”花落落后退一步,这是不再插手这件事了。 她虽然不想让眼前的少年死,但是她没有立场去帮助他,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少年,得罪万鬼哭的王,这买卖不划算,而且,她将它带出深渊,已经还了那份赠丹之情。 “不过我还是希望羽落王能够放他一命,毕竟他该还的也都还了。” 言尽于此,花落落闭嘴,静静地看着羽落王,千听瞥了一眼时寒,他也是淡淡的看着他。 半晌后。 “送客。”千听下了指令。 他们几人被被迫离开了此地,不过耳力很好的厘米还是听见了千听的声音。 “还不进来,站那杵着跟个石墩子一样。” 第 74 章 74 “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升海问到。 他先前和阿珠聊了很久,终于打好了关系,阿珠带着他去了万鬼哭奇石汇聚的天然石滩,他用纳戒装了很多,想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切石。 花落落瞥了一眼他,随意道:“去兴盛山雾冢,找首月。” 升海“哦”了一下,默默了走了几步,又道:“我可以不去吗?” “我想留在殇城,万鬼哭里面有很多奇石,殇城离万鬼哭近,很方便。” 话是这么说—— “即便是近,万鬼哭外圈的瘴气和灵力压制你都抵不过去,如何进去取石?”泥望天问道。 “我与阿珠商量好了,她可以托付魔灵给我送石头出来,我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他们几人不知道升海在禁地的时候已经与阿珠相谈甚欢,此刻只觉得惊讶。 “你这交际能力——不错啊。”厘米也是真心的赞叹,他也做不到短时间达成交易,还是无本交易。 既然这样,与升海而言,殇城的确是个适合他的地方,花落落算是同意了。 一行人走了几步,花落落站住了:“等下,我总觉得咱们忘记了什么?” 时寒默默出声:“潇洒哥,还在禁地山洞。” “!”哦天。 —— 出万鬼哭抵达殇城,还是那家客栈,老板对他们都熟悉了,见到他们一脸的惊讶。 “你们居然从万鬼哭出来啊,古往今来第一人啊,啊不,七人!” 此等高手暂居他的客栈,简直祖上有光。 “快快快,赶紧进来休息,这几天累坏了吧。”老板是个实诚人,连连招呼着。 虽然之前已经来过了一次,但是再次看着这么大的凳子,还有碗,几人还是表示,接受无能。 一晚过后,除升海外的六人动身出发,只有时寒进了升海的房间,没多久又出来了。 花落落不知这是为何,赶路途中悄悄问时寒。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时寒如实回答:“殇城有些问题,我让升海留意些。” “什么问题?”花落落凑近追问,她怎么没看出来。 看着凑到眼前乱糟糟的绒毛,时寒下意识帮花落落整理。 “殇城的灵力运转有些问题,虽然收到万鬼哭的影响,但是咱们一路走来,明显有一段灵力是比万殇城浓厚的,距离越远,受到的影响就越小,但是殇城——所以我让升海留意一下,顺便请他将潇洒哥送回汝城,亲手交给万论封。” 问菱泥望天这两个在场的有灵力的人面面相觑,湘泪则轻笑了一声。 刚才确实有一点时间的异样,时寒不说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当回事。 “我们怎么没感觉出来?”泥望天不是很理解的耸肩,问菱默不作声,点头加一。 时寒没有回答,只给了一个眼神,可能你们不太中用吧。 这话说泥望天也就算了,但是问菱,修真界第一人,领头人物,也不中用?! 这谁能信? “所以你对灵力的感知能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只有超出他们认知外的惊讶,问菱突然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在时寒手里了。 她以为她与时寒只有一层阶梯的差距,可实际上,这个阶梯确是她怎么也翻不过的天堑。 她一直追求的实力至上,在时寒那里连个都算不上。 有点受打击,不过回头一想,还有个泥望天垫底,顿时心情好点了。 泥望天已经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了,发自肺腑的请教时寒:“真的,我就想问一句,你所在的修真界,跟我所在的修真界是一个世界吗?你真的强的超出我的认知。” 时寒并不对泥望天的吹捧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花落落听到时寒被夸,乐的飘飘然。 她的男人,就是帅! “好了好了,别夸了,再夸他该飘了,咱们西南方向,走起!”花落落及时开口压住了她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时寒“呵”了一声,只觉得花落落怎么看怎么可爱,想摸摸头。 “天眼碑,首月还在雾冢吗?”花落落突然开口。 泥望天只觉得花落落有些憨。 “你在做梦吗?”离谱。 不多久,几人面前的虚空浮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大字——是。 这下换泥望天自己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这是啥?天眼碑?” 花落落给个傲娇的小眼神,她其实早在脑里让小小落链接天眼碑,然后掐着时间喊出来,装一下罢了。 但不得不说,装的很爽。 “我去,牛哇,厉害厉害!”泥望天给面的鼓掌。 出了殇城的范围,时寒唤来了露露,泥望天厘米一道御剑,湘泪问菱都有自己的赶路方式,几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赶到兴盛山的时候,老远就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可见的山头。 “这就是兴盛山吗?” 兴盛山原本并不出名,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深山老林居然还藏着一个大能的冢,这个大能多少是有点草率了。 首月早于他们来到了这里,以他的运道,估摸着早就进去了,也不知在外面有没有设下结界机关啥的。 首要任务,是找到雾冢的入口。 几人改为徒步,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走去—— “哎?这雾有点意思啊,上面飞着根本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样的景色,没成想下来反倒看的一清二楚。”泥望天惊奇。 确实,底下的密林没有一丝雾气萦绕,反倒是视野澄清一片,上下明显的对比,很明显上面的雾气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时寒:“咱们走的小心些就行。” 有了时寒的担保,厘米无意间炸起来的尾巴毛放了下去,时大哥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按照布局分配,时寒打头,问菱垫后,花落落夹在最中间,湘泪与问菱并排,同为断后。 但是在视野这么清干的树林里这样走,多少有些奇奇怪怪,走着走着,花落落就成为了领头人,还没人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停。”时寒驻足。 “有人在喊。” 厘米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在叫卖。” 另外几人:“??叫卖?” 厘米边听边点头:“嗯嗯,说什么,新鲜出炉的地图,一块白气源石一张…………” “一块白气源石?”这与抢劫有何区别? “就在前方。”厘米循着声音在前面领路,后面几人紧紧跟上。 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声音的源头,一个八字须,长着跟老鼠一样的小黑眼,个子小小的,正在叫卖,周围还围了不少人。 “这地图咋卖啊?”有人问道。 “不贵不贵。”小贩摆摆手,比出了一个一,“只需要一块白石。” 那人被价格吓了一跳:“这么贵?” 小贩一幅你不懂的神情,伸手向深处:“大能的冢,里面一定是危险重重,机关密布,不说里面了,就算是外面,也是密林沼泽野兽不断,如何能安全的进去,这时候,一张地图岂不是省下了许多事?” 那人摸着下巴又问:“你进去过?我们怎么知道你这地图是不是真的,若是你忽悠我们,我们没地找你去。” 小贩“诶”了一声:“这怕什么,不慌,既然做了这个买卖,那必然是有售后保证的,如果是假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一直在这里卖地图,而且我这玉佩可以给你。” 小贩从腰上拽下来一块玉佩,递给那人:“玉佩上有我的气息,无论我到哪里,它都可以指示出我的位置。” 说罢,还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小贩特意隐匿身型,让那人拿着玉佩找他,每一回都能精准的找到。 花落落揣手摇头,这不明显显的托儿吗? 但是周围观看的人不这么认为,反倒是夸赞小贩做生意有诚信,厚厚的一沓地图被哄抢一空,看的花落落直摇头。 他们几人慢悠悠的晃荡着走上前。 小贩一见到这几个人,容貌上乘,气质不俗,尤其是泥望天背上背着的清风剑,一看这一行人就很有钱。 “几位也是要进雾冢的吧,要不要来一张地图啊?” 花落落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小贩一看有戏,更是铆足了劲儿推销自己的地图。 听完小贩口若悬河的推销,花落落将地图退回了小贩的怀里,兴致索然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道:“还以为是什么珍藏秘宝,不过一张不辨方向的草图,这也敢拿出来卖?” 小贩一听,这是来砸场的啊,登时就不高兴了,“我看姑娘长得标志的模样,怎么说话一点都不中听呢?我这图全天下只有我这里有,保证是真的,而且我也下了售后保证,你一句话就来这里砸我招牌,可是有些不厚道啊。” 花落落一看小贩要急眼了,不紧不慢的压着小贩的情绪,“别急,说起地图,我这里也有一张,上面的信息更全更清楚——” 话还没说完,小贩要跳起来:“抢生意是不是!” 八字胡须一动一动的,看着还有点好玩。 花落落按住他的肩,小贩只感觉到一股强制的力量,压着他无法动弹。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花落落压低声音,对小贩说道。 小贩:“…………”你看我像是能拒绝的样子吗? “我手里有通往雾冢的详细信息,绝对比你的更加真实可信,但是呢,我不太会做生意,所以你看——” 语毕还带着三分意犹未尽。 小贩半信半疑:“做生意我可以,但是你怎么能保证你的消息可靠呢?” 花落落神秘一笑,无声的比出嘴型:“我什么都知道。” 小贩一脸“你扯淡”的神情。 花落落让小小落加载了一下面前此人的信息。 小小落:“查无此人。” “??” “那加载一下雾冢周边的地势,要细致且健全。” 没多大会儿,一幅详细的立体式地图出现在花落落的脑海里,有的地方还可以放大看清楚地图中的细节。 这个功能花落落还是第一次使,有些新奇。 很快她照葫芦画瓢,仔细的绘画出了半张,以及粗糙的另外半张。 小贩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屑,转变为震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自然知道做生意半假半真才好做,所以他的地图有一半是真的去打探过地势得出来的,另一半就是拼凑出来的,半猜半就。 但是花落落这一幅,不仅涵盖了他手中的,甚至更加细致,溪流的走向,野兽的巢穴,一应俱全,实打实的一幅好地图,如果另一半也健全的话。 最后一笔,帅气收尾,花落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欣慰的点点头,以前平常喜欢临摹一些画作,还担心这么长时间没拿笔,画技退步了,现在看,风采依旧啊! “怎么样?”花落落抖了抖手里的地图,引得周围的看客伸长了脖子想瞅个清楚。 小贩这下信了花落落的能力,搓着手眼睛发亮的试探:“那咱们,合作顺利?” 花落落摇摇手,“暂时还不行哦。” 小贩不理解,不是这人先找的他谈合作,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 “既然是合作,肯定要谈谈最终的成果——” 小贩听到这话,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松一口气,特大度的挥手:“我四你六,这好说,原主肯定分的多一些,这我都懂。” 谁料花落落话锋一转:“恐怕不行哦。” 第 75 章 75 “你想要三七分?”小贩咧着嘴,一幅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丝毫不意外,本来四六就是留给主顾讲价的。 花落落依旧摇摇头,她想做一波大的:“我可以免费给你这张图,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的成绩,如果能让我满意,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她想了很多,之前以为来修真界就一个任务,但是现在很显然,首月并不是唯一的任务,有很大的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索,导火索后面的炸弹,一触即燃。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她在修真界可能要呆很长时间了,必须建立一个自己的居所,不能再飘无定所了。 眼下是第一步,赚钱。 小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你认真的?” “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没有达到让我满意的地步,你是要赔钱的。” 眼看着小贩儿的眉头皱起来了,花落落话头一转:“我这一张地图,多少人求之不得,能不能做这桩买卖,你自己心里合计合计。” 小贩儿还在犹豫,于是花落落又下了一剂猛药:“我的时间不多,雾冢开启的时间也不长,只有这段时间我才会跟你合作,以后怕是很难再见面了。” 花落落嘴角勾起,了然于胸的神情,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面前这么一块香饽饽,能不咬一口? 果不其然,小贩儿当机立下,拍案定下了这个合作。 “爽快人,这张图是你的了。”花落落将地图递给了小贩儿:“合作愉快,我叫花落落。” 小贩也伸出手:“合作愉快,叫我小三就可以了。” “…………”这名字。 “怎么了?”小三看到花落落一言难尽的神情,疑问。 “没什么,好名字。”花落落重新扬起笑容。 原本就打算这么口头约定的,还是时寒立下了合作字据,双方用灵息标识,一式两份,防止一方跑路,另一方找不到,由于花落落不会用灵息,就由时寒代劳了。 交易就算彻底达成,与小贩拜别之后,几人继续前往雾冢之路。 徒步实在是无聊的很,泥望天漫不经心的走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要是有点有趣的事情就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 旁边的草丛突然跳出来了八个壮汉,一身的腱子肉,油光发亮的肤色,配上凶狠的面容,唯一有违和感的还是他们腰间围了树叶子做成的草裙,有原始人那味儿了。 “别动,打劫,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花落落眨眨眼睛,他们这是遇上打劫了? 为首的劫匪看着他们一行人都瘦瘦弱弱的,还有两个灵力都没有的废柴,盯了好久才决定下手。 先前那个打不过也就算了,这一行遇见他们,算他们倒霉。 越这么想,脸上的笑容愈加狂放:“别逼我们动手啊,有你们苦头吃,自己乖乖的,交出所有东西,我们就放你们走。” “你要打劫我们?”花落落不确定的出声,手指指着自己。 “废话,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劫匪扬着手里的刀:“看着怪聪明的,怎么脑子还不好使。” 花落落:“…………” 她后退一步,将主场让给了一直跃跃欲试的泥望天,最后面的问菱一言不发的上前,抽出了腰间的杀生鞭。 这一路,憋的太久了,泥望天的清风剑兴奋地发出了嗡鸣。 “真好,你们出现的时机太完美了。”泥望天活动着手腕,狞笑着上前。 劫匪们齐齐后退一步,这笑容不应该是他们脸上出现的吗?怎么反倒被抢的那个笑的这么狂野呢? 很快他们知道了结果—— 一个回合,仅仅一个回合,他们的刀都来不及扬起,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清风剑分出四把,悬在他们的头顶上,杀生鞭缠绕住另外的四人,直接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胜利来的如此意料之中,但是又意外的快。 —— 泥望天角色扮演上瘾了,剑柄拍着几人的脸,恶狠狠道:“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有你们的苦头吃!” 劫匪:“…………” “大哥们,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你们。”劫匪们的态度变得到是挺快。 “我们也不是专门抢劫的,只是之前遇到了一个男的,伸手不问原因,就把我们抢了,衣服也不给我们剩一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迫不得已才抢劫的啊,结果还遇到了你们这些大侠。” 语气里面全是怨念,他们也是倒霉的一批。 不过花落落可没闲工夫同情他们,若遇到的不是他们,是别人呢?说不定就被抢了,不过细细想想,雾冢开启,修真者那么多,各凭本事吃饭,真被抢了,也是能力不足,能力不足进去雾冢基本也活不下来。 所以花落落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反倒是注意起他们话里的那个男的。 这般行事,熟。 思及此,花落落蹲下身,时寒与她同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想一块去了。 “抢你们那男的,头发多吗?” 劫匪头子愣了一下,开始回想。 “看不出来,他带了帽子。” 这句话是真的,之前被抢的时候,看见那男的戴帽子还觉得奇怪,现在又不冷,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时寒接着问道:“那他可还带着一个女的?” 劫匪猛点头:“对对对,带着一个女的,还很漂亮,不过两人关系看着不怎么样,女的从头到尾一直在骂男的,都没停过。” 另一个劫匪颇为赞同的补充到:“还可脏,我这辈子都没听过那种骂人的话。” 花落落:“…………希望娆姬安好。” 湘泪轻嗤一声:“骂他也是活该,该骂,也不看看他平常做的什么事。” 湘泪的心眼已经偏到了不能再偏了,从他变小来绣球招亲就能看出来,这人一门心思挂在娆姬身上,花落落已经不想吐槽了。 以娆姬的性子,要不是打不过首月,估计就上手了,不过一路骂过来,首月都没有伤害她,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现在是这八个人该怎么解决,有些头疼。 花落落小手一挥:“放了吧,他们也不值钱啥的,留着有什么用。” 泥望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放了?” 他不理解:“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他们拦路抢劫,不应该惩罚一下吗?” 厘米蹲下身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乱摸一气。 实在是太干净了,啥也没翻到。 厘米:“真就一点东西都没有?” 几个壮汉被摸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屁股一点点的往后挪,“真没了,我们衣服都被抢了,连件底裤都没给我们留,真的,不骗你们。” 厘米瞬间没了兴致,站起身看着他们叹气:“真不中用啊,衣服都护不住。” 劫匪们:“…………”不用再侮辱了谢谢。 花落落双手交叉,瞧着泥望天,语调懒散,“你要觉得可惜的话,你可以看守着他们。” “咱们又不是人间正道,干嘛非要做一些替天行道的事,不过你非要揽下这桩事我也不拦着。” 泥望天的视线在花落落和劫匪双方来回徘徊,最终认命的给劫匪们解开了,松绑之际,他真心实意的嘱咐道:“希望你们以后继续打劫。” 劫匪:“??” 这是警告! 劫匪领头敏锐的嗅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危险,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们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再也不抢劫了。” 嘴上说还不够,对着老天发起了毒誓。 “我们以后要是在抢劫,修为全部都废掉!” 毒誓丽霞,几个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泥望天:“…………” 其实吧,他真的想让他们继续打劫,万一下回遇到了,还能发泄发泄,哎,这几个人,咋就听不懂人话呢? 这时,时寒的视线落在了他们不远处的灌木丛之后,很快又收了回来。 抢劫一事告一段落,一行人朝着雾冢继续赶路。 到了稍微宽阔一点的地方,几人就地休息一会儿,厘米早就饿的不行了,翻出花落落的永生葫芦就开始从里面掏吃的。 还贴心的分给每一个人,在场的人都分完了,厘米手里还剩下一块馅饼,他朝着一处灌木丛走去,停在外围。 “要不要尝一尝馅饼,跟了我们一路了,你不饿吗?” 其余人都看向这边,脸上没有一丝疑问,反而格外从容的吃着手中的饼子。 灌木丛一阵安静。 厘米又道:“只剩下一块了哦。” 这回,灌木丛里发出了一点细碎的声响。 一位长相精致的少女从里面爬了出来,她的头发是青绿色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由藤草编制而成,赤脚行走,脚脖子上圈着一圈藤花,整个人有一种山林居民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少女的声音十分细软,特别适合唱催眠曲。 厘米知道后面有个人,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自在的后退两步。 “谢谢。”少女接下了他手中的馅饼,优雅的尝了一小口:“很好吃。” 这么自来熟没有防备心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花落落撑着下巴微笑的看着少女,情不自禁道:“真好看。” 真的很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第 76 章 76 少女一点都不怕生的朝着她们走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一行人,最终目光聚集在了时寒的脸上。 软敷敷的声音:“你长的可真好看。” 花落落咳嗽一下,伸长脖子强势挡住少女的视线,在少女看向她时微微一笑:“夸人要一起夸哦,大家都很好看。” 的确,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一个长得丑的,只是时寒太过出类拔萃了而已。 谁料少女听了这句话,反而摇摇头,“不,你们没有他好看。” 说罢,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下,她毫不避讳的上前,拉住了时寒的衣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雾冢里面啊,人家害怕,不敢进去。” 沉默。 还是沉默——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时寒自己躲到了花落落背后,拉着花落落的手使劲擦自己的衣摆,好像上面黏着脏东西一样。 花落落:“…………” 少女眼波盈盈,被时寒的举动碰了面子,弱弱的叫了一声:“哥哥?” 花落落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从未想过一朵白莲如初突兀的盛开在眼前,她好声好气的出声:“哥哥的心里只有我哦,小妹妹还差点意思。” 边说边将时寒搂在了怀里,时寒也很配合的将脑袋靠在花落落肩上。 这番宣誓主权,连乌鸦都沉默了。 他们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些解气,但是这名少女并不放弃,咬咬唇,目光转向湘泪。 “哥哥,可否带繁星进去?” 胳膊冲着湘泪的衣摆伸去,湘泪直接跳走了,眼神都不给一个:“已有家室。” 接下来是泥望天。 “哥哥…………” 泥望天严词打断:“别,我可看不上你这样的。” 说罢,将厘米推出来做挡箭牌。 被推出来的厘米视线与少女撞上,尴尬一笑,正不知道要说些啥,少女直接略过他,盯准了问菱。 “姐姐…………” “…………”场面一度安静如鸡。 就已经连女的都不放过了吗? 问菱甩下鞭子,拦住了少女过来的路。 态度说明一切,少女明显害怕了,但是依旧倔强的往前,双手捏上了杀生鞭。 好在问菱收的快,不然杀生鞭一定会电死她的。 问菱:“你疯了!” 少女如愿以偿的拽住了问菱的衣摆,执着的像是有偏执症:“姐姐,带我进雾冢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给你的。” 但是这些话对于问菱来说,无法掀起她内心的丝毫波澜,她扯了扯少女手中的衣摆,想离开,但是没扯动。 问菱不耐的睨了少女一眼,就撞上女孩子委屈巴巴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无语。 “我不是男的,你这招对我没用。” 即便是男的,可是看看这个团队,没有一个吃这招的。 问菱想从这个女孩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衣摆,可是女孩子执拗的死死的捏着她的衣摆,估摸着要是硬抢,衣摆是否能完璧归赵都是问题。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那么多修士都去雾冢,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少女咬咬唇,眼眶红红的,松开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又立马抓住衣摆,不给问菱逃脱的机会。 “…………” 姑奶奶,我欠您的? “我之前也找过,但是他们都骗我,说好带着我进去的,但是之后又甩开我自己偷偷溜着进去。” “他们?”问菱摩挲这关键词:“所以你找了多少人。” 小姑娘一时间算不上来,松开了两只手掰着手指头,不确定:“可能十几个?” 问菱趁机脱离魔爪,掸掸被小姑娘抓皱的衣摆。 少女手里一空,还想去抓,但是这次没有机会了。 联合先前被抛弃的经历,少女呆愣的神情绷不住了,晶莹的泪水就那么突然的落了下来,随后愈演愈烈。 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你们都不带我进去?一个雾冢,若不是我进不去,我也没必要来求你们,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坏,对你们来说,带个人进去不是轻而易举吗?” 越哭诉越觉得自己委屈,刹不住车直接。 几个人面面相觑,人小姑娘跪在他们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搞得他们好像罪人一般。 厘米被激发了恻隐之心,想去安慰一番,但是被泥望天扯住了尾巴,厘米登时炸毛,回头就看到泥望天不太高兴的眼神,纠结了一下。 然后趁着问菱不注意,将她推了出去。 你惹哭的,你负责。 问菱:“…………” 我上辈子掘你们一群人祖坟了吗? 小姑娘抓着机会,再次捏住了问菱的衣摆,哭唧唧的声音一时间没收住,打个嗝。 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问菱,声音软绵绵的,还有哭泣过后的鼻音:“求你们,带我进去吧。” 一刻钟后—— 问菱抱着杀生鞭,脸色臭臭的,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捏着她的衣摆,一刻也不松。 据了解,小姑娘名叫繁星,是兴盛山的山妖,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也就修成型才两百年。 兴盛山的历史绵长,山妖也是一代接着一代,繁星的祖辈都是山妖出身,沐浴着兴盛山的灵气,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灵气一日一日稀薄,他们山妖的寿数也在逐代衰减,到她这一代,上一任山妖主在她还未成年时就离去了。 他们一直知道兴盛山有一个隐藏的大能的冢,只不过灵力低微,从来找不到冢地的入口。 直到不久前,一位厉害的修士强行打开了隐藏的雾冢,浓厚的雾气漫开,盖住了整座山头。 繁星本来想去分一杯羹,但是不曾想雾冢竟然是有选择性的挑人进去,能在在里面有机缘的可以顺利进入,而她—— 没有机缘,于是被拦在了外面。 她不甘心,悄悄的守在雾冢周边,看人家怎么进去的,蹲了差不多半个月,发觉机缘大的人是可以捎带一个没有机缘的人进去的,于是她四处求助,希望能碰着莫大机缘的好心人。 一开始,一些男的修士看她长得漂亮,或多或少的没少占便宜,大言不惭的跟她讲一定能带她进去,结果被拦在外面的那一刻,都选择抛弃她,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就是进不去。 听完繁星的故事,憨的不憨的都沉默了。 这得是多走投无路才会病急乱投医,陌生人的话也敢信。 一路过来,感觉都快走出兴盛山了,依旧没看见疑似入口的地方。 花落落几人没有来过,只有繁星一个人曾经离入口最近。 “所以,雾冢呢?”泥望天发问。 繁星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的挠挠头,拽着问菱的衣摆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问菱没法儿,只能跟着。 到了一个毫无特色的地方,繁星停下了。 “就在这里,之前带着我的男的就在这里感应到了雾冢的召唤,我没感受到,他试了几次,没有进去,然后不耐烦的把我撇下了,下一刻,他就消失了。” 光是听叙述,就能想象到男人的无情了。 现在看来—— “雾冢的入口随机存在,在场的各位,机缘应该不在一个地方,咱们可能无法一起进入了。” 花落落交叠着双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慵懒,这些时日的奔波,她有些累了。 时寒伸出手,将花落落搂在了怀里,让她有个支撑的地方。 湘泪突然在此刻有一个猜想。 “这地方,让我想起一个人。” 几个人眨巴眼睛看着湘泪,听他能说出什么。 一群人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不自觉的向湘泪这边凑:“什么人?” 湘泪陷入了回忆中。 时光回溯到十万年前,仙界魔界还未开启大战,他作为战神的坐骑,顶替战神参加各种宴会,那时,有一位女仙名叫雾冉,颇为青睐战神,天天跟在他身后,雾冉的战斗力还很强,是几个为数不多的凭借着战力升仙的仙人。 所以平日里,湘泪没少被拦被追被堵,犹记得那一段日子,湘泪过的相当煎熬。 不过后来的仙魔大战,雾冉却没有出现,身为顶力的仙界战力,这个时候逃避战争会被整个仙界所不齿。 但是仙帝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找到她,时间一长,这位的存在也就慢慢消散于众人的记忆里了。 不曾想,竟然是陨落在了这里。 湘泪沉默一会儿道:“我可能知道雾冢真正的入口在哪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繁星了,这里面任何一个人看上去都能进去的样子,只有她。 “在哪在哪?”她迫不及待的问出声。 湘泪点了点眉心,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步伐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时寒率先拉着花落落跟了上去,泥望天厘米,问菱行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拉力,回头看到小跑着的繁星,压下了烦躁的心情,拎着繁星紧随其后。 湘泪闭着眼睛只管走,也不看前面有没有路,可怜了时寒预判他的方向为他开辟小道。 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湘泪终于停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前面空无一物。 第 77 章 77 厘米走上前,伸手凭空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怀疑的看着湘泪:“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湘泪没有理他,反手一指弹出一束光,砸在了虚空上,晕开一道无形的门,正在悄无声息的打开。 “果然,雾冉的习惯一直没变过。”湘泪摇头,转身瞧了一眼身后一群没见识的人,潇洒背手,率先带头踏入了门里。 “跟上啊。” 直到进入这座雾冢,他们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这次首月没有下结界拦住所有修真者的路。 雾冢无边无际,已经和这座山彻彻底底的融合在一起,兴盛山即是雾冢,雾冢即是兴盛山,两者之间悄无声息的变化,首月没有那样的能力给这座山下结界。 泥望天双手合十,虔诚的鞠了一躬:“感谢雾冉上仙的先见之明。” 若不是这样诡异的设计,这座冢怕是早就被首月承包了。 想象中的雾冢应该是神秘,处处布满危机的,但是真正的进来了,却发现,这里静谧的有些过于安详了。 与外面不同,外面只是上方的白雾萦绕,但是雾冢里面,浓重的雾气包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视线所及之处,啥都看不清。 远远的隐约间能够看到一条长长的发光的路,金黄色的光芒恍如生命之息一般,成为他们的引路者。 湘泪站定了一会儿,身上正在发生着变化。 原本清秀的身形一点点变高,面容也逐渐硬朗。 厘米:“你怎么变回去了?” 一头黑发也随着身形的变化褪成了银色,血红色的眼睛在茫茫白雾中格外的有辨识力。 “路。”时寒一句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走。 那本来看着似梦一般的金黄色路正在朝着他们这边偏转。 等到湘泪完全变身,金黄色的路也彻彻底底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花落落这才看清金黄色到底是什么,原来是一朵朵黄色的菊花,铺成了一条路。 几人的神情均有些怪异。 泥望天:“菊花铺路?这是要祭奠谁吗?” 一句话正中几人内心所想。 还是湘泪率先带头,踏上了这条□□路。 时寒握着花落落的手,跟了上去。 泥望天和厘米紧紧靠在一起,肩并肩的走这条路,总觉得怪怪的,一踏上□□路,莫名的寒意席卷在他们身上。 厘米受不住打个喷嚏,花落落转身。 “怎么了,感冒?” 厘米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冷啊。” 然后打开了腰间的永生葫芦,翻找厚点的衣物。 永生葫芦还是他死皮赖脸缠着落子要过来的。 花落落没听明白这句话:“冷?” 泥望天翻个白眼:“你当然不冷,时寒给你输送灵力,给你裹了一层保温的。” 吐槽完,默默的哈一口气,从厘米手里顺了一件外套。 花落落一愣,转过脑袋与时寒对上眼,就撞入了时寒微带笑意的眼神,心又再一次不争气的动了很久,不自在的挪走视线,手上握着时寒的动作更加用力。 心里不自觉得甜蜜,有个大神对象真好。 这种阴冷的感觉加上黄色的菊花铺成的路都在引导人们往某个方向想去。 湘泪依然打头阵,这里只有他与冢的主人相识,了解她。 顺着金菊路一直往前,整个空间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呼吸声,走着走着,泥望天站在了原地。 “我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泥望天的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站住脚,厘米四处打量,什么都没看见,疑惑道:“你看到了什么?” 泥望天:“一群绿色的扑棱蛾子。” 四下安静。 问菱也偏过头扫过四周,神态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也什么都没看见。 花落落时寒两两相望,得到了一致的答案。 “你是不是眼睛花了?”厘米问道,随后伸手覆在泥望天眼睛上揉了揉。 “你再睁眼看看,还有吗?” “有。”泥望天十分肯定:“它们正在向这边飞来。” 一下给几人整的毛骨悚然。 厘米:“你别吓人啊,我们可啥都没看见。” 不成音调。 只有湘泪不发一言,默不作声的看了周围一遍,开口道:“你看见的是不是萤火虫?” 泥望天摇摇头:“看不清,有点像,等它门飞近点我在看看。” 一盏茶后。 “它们好像不动了,停在三米开外。” 泥望天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确定:“确实没动了,一直在那边徘徊。” 湘泪凝眉,一个猜测从他嘴里溢出:“雾冉的武灵是萤火虫,那些萤火虫都是从各场对战中脱颖而出的,嗜血且嗜灵力,这也是雾冉能登上仙界战力榜的最大原因,灵力为对仗根本,这些萤火虫直击根本,因此,很少有人能在雾冉手底下坚持多久。” “这些萤火虫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雾萤,它们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雾冉真的陨落在了这里。” 但是这也伴随着一个不好的消息,雾萤成为了无主之物,它们的嗜血与嗜灵力并不会随着主人的消失而消退,那么—— 湘泪沉吟了一下,脚步微动,不着痕迹的停在花落落的身后,拍拍她的肩膀:“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 花落落:“…………” 时寒一下拍掉了湘泪的手,眯着眼睛看着湘泪,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湘泪摊手:“木的办法,在场的各位有几个是不靠灵力的?雾萤又专门克制灵力,所以花落落是最合适的人选。”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厘米举手:“我好像也是不靠灵力的吧。” 湘泪语塞,他把这货搞忘记了。 “那正好,你们俩可以一起上。” 对策商量出来了,厘米花落落袖子都撸起来准备开干了,泥望天却揪住了他们的衣领,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们看得到雾萤吗?” “…………” “…………” 看不到—— 泥望天被整无语了,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两人,郑重的说道:“我想过去看看。” “这些雾萤好像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泥望天看过去:“它们好像在等我过去。” 但是这样太冒险了,厘米要跟着他一起去。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厘米拽着泥望天的腰带两人一步步的往前,那一刻,这里安静的只剩下它们的屏息。 厘米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泥望天能看到,他离雾萤越来越近,也能感觉到雾萤越来越活泼。 临近跟前,雾萤的光照亮了泥望天的脸庞,绿油油的。 “它们好像很高兴。” 泥望天突然来这么一句,厘米虽然看不见,但是也知道它说的是什么,于是回应道:“要不你试试伸出手,看他们落不落在你手上。” 泥望天照着厘米说的做了。 真的有雾萤停在他的指尖,但是下一刻,那只雾萤就化掉了,残留在指尖的一抹荧光证明了它的存在。 正当泥望天疑问之际,更多的雾萤落在他手上,纷纷化掉,直到泥望天的整只手变的荧光闪闪。 “这是怎么回事?” “你手好绿啊。” 泥望天厘米同时开口,两人面面相觑。 “你看到了?”泥望天惊异的问道。 下一秒,翩飞的雾萤自泥望天的掌心喷薄而出,幽幽荧光照亮了那一方空间,就连身后的几人都被荧光照亮了脸。 “出事了?”花落落第一反应是这个。 湘泪否认:“应该是认主了,之前雾冉使用雾萤时,也是自掌心而出。” 泥望天厘米不知这是何意,但是那种怪异的感觉直达心头,泥望天呼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漫天的雾萤回到了他的身边,在他周围纷飞着。 这一幕落在身后几人的眼里,尤其是泥望天旁边还有一个厘米—— “有点浪漫哎。”花落落发自内心的感叹。 —— 下面的一段路程,问菱收获了一把匕首,时寒得到了一件仙袍,特别的好看,花落落非要时寒穿上,时寒拒绝不了,半推半就的披上了。 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神圣的不得了。 往前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的有八扇大门矗立在前方。 直到走近,几人才真正看到这几扇门有多高大,他们在这几扇门面前,跟个小鸡仔一样。 门上都贴着硕大的封条,封条之上,“勿进”二字格外磅礴,但是收笔之势又有着决绝的感觉。 “这是什么?” 花落落走近,伸出一只手,拂过这扇沉重的门,门上斑驳的痕迹,刀劈剑砍,火灼水浇。 不知道这几扇门到底经历了什么,总归是不太好罢了。 “阿寒,你怎么看?” 花落落转身平静的看着时寒,问话的语气与寻常交谈毫无差异。 时寒动了一下身子,随意的扫了两眼大门。 “世人皆贪,一路所得盖不住狼子野心,何况一扇门。” 只这一句就揭露了这门上的痕迹如何而来。 过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猜到了这座雾冢的机缘从何而来。 走过金菊路,该有的机缘自然会呈现在他们面前,没有的机缘,他们也看不过。 繁星不属于有机缘的那一类,因此从进来一直到尽头,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宝物。 严格来说,雾冉的这座冢是非常公平的,只会给相应的人对应的珍宝,而不是能者得之,这对很多修为不高的人来说,十分难得。 繁星走了这一路,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苦恼,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问菱的身边。 花落落话题一转,猝不及防的问繁星:“如果是你的话,这门后未知的机缘,你心动吗?如果我们不在这里,而你又有强大的实力,你会不顾一切的打开它吗?” 繁星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精致的小脸五官都皱在一起,而后缓缓开口:“会。” 花落落莞尔一笑。 “所以,咱们要不要进?” 第 78 章 78 明明是在笑着的,但是怎么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在众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泥望天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刚得了雾萤,自信心爆棚。 “未知里面机缘一定是大头的,只是我们对未知的恐惧拦住了我们探索的步伐,当这种恐惧消散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将是盛大的机遇。” 这一番话大概用完了泥望天这辈子的觉悟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前方,器宇轩昂,等待着后面有掌声响起。 但是半晌,没有回声。 一回首,就看见这几人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那你来开门吧。” 泥望天:“…………” 默默走下场,仿佛受了打击的小狗狗,夹着尾巴走。 厘米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好了,下回不要这么自信了。” 问菱交叠着手抱在胸前,淡淡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一番商讨投票后,还是觉得打开看看比较好。 湘泪站在一扇门前,掌心与门接触,沁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体内灵力会聚,下一刻—— “别进!” 自黑暗中传出一声高亢的女声。 几人齐齐回头。 花落落:“女的?” 厘米:“高音?” 泥望天:“耳熟。” 湘泪从最后方推拨开众人,走上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片黑,嘴里缓缓吐出:“娆姬。” 时寒拍着兄弟的肩,许久都没惊讶过的人,这回难得惊讶了:“这么黑,你都看得见?” 湘泪点头:“关于她的一丝一毫,我都不会认错的。” 这痴情男儿汉的人设,立的稳稳的。 渐渐的,两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越来越明显,一个肉眼可见的窈窕婀娜,一个身型十分匀称,目测一米七八的样子,男性。 湘泪自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眼神一瞬间变的凌厉,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时寒不动声色帮他顺气,游刃有余的劝诫:“不变回去吗?” “变什么?”湘泪疑问,然后看到了时寒打量自己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成年人,娆姬不认识。 慌乱之下,频频施法,没有作用。 “好像雾冉对我有限制,我变不回去了。” 眼看着对面的两人越走越近,湘泪决定做缩头乌龟,转身,迈步,身体僵硬的躲在了几人的后面,来掩藏自己的身型。 众人:“…………”大可不必。 考虑到春心荡漾的老男人的心理,几人心有灵犀的也没戳穿他,而是善意站到了一起。 那两人终于走到了金菊路这里,淡淡的金色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女的果然是娆姬,看到这里,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问菱,都佩服的点点头。 动容的神色,一般是对湘泪判断力的震撼,一般则是因为娆姬身边的那个男人——首月。 许久不见,长得还是那么平凡。 在见识了这一众俊男靓女后的问菱,终于开始审视起自己先前视为宝徒的首月的颜值。 娆姬见到他们自然很高兴,欢喜的冲上前想给花落落一个熊抱,但是没跑两步就被一股反作用力拉了回去。 “哕——” 娆姬表情狰狞,双手摸着脖子,几人这才看到娆姬的脖子上绑着一根绳子,刚在正是这根绳子勒的她吐舌头。而绳子的另一头则在首月手里。 “他奶奶的,你个大秃鹫,有本事你放开你姑奶奶,用绳子勒着算什么会是,你就是一懦夫,怕天怕地还怕人拉屎放屁,老娘动一下就跟踩着你命根子是的,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呢,有本事你就一辈子捆着老娘,不然叫老娘脱身,让你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花落落:“好口才!” 另外几人:“…………” 之前那几个被抢劫的壮汉怎么说的来着,有一女的,可能骂,当时还有点怀疑,现在—— “真棒!” 湘泪在后面低声夸自己媳妇,离得最近的厘米:“在这里夸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上前去啊。” 湘泪不想理他,甚至腰猫得更低了。 首月根本没把娆姬的骂声听进去,这段时间,人都被骂皮了。 “你就是首月?”花落落出声问道。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扬着下巴指了一下泥望天,老熟人一样的打招呼:“好久不见,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泥望天跟着花落落她们游荡这么久,原来的光头也长出了小茬茬,远远看去,特别像个刺头。 提起这件事,泥望天就来气,差点跳起来要跟首月决斗,幸亏厘米拉的及时。 问菱在一旁,看着对面自己视为骄傲的孩子,一身青衣,带个草帽子,良久之后喊出了首月的名字。 首月微顿,帽檐下的眼睛转动,看向了问菱的方向。 嘴巴张了几回,最终鞠了一躬。 “问宗主,好久不见。” 这一声“问宗主”算是将师徒关系决断的彻底。 问菱不做言语,还能说什么呢,当她和花落落这几人站在一边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会有这样的场面了。 虽然做不成师徒,但是也不至于成为敌人,问菱颔首:“好久不见。” 突然而来的碰撞,令花落落不知所措,她没想过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遇见她这次任务的核心,所以最开始设想的言辞在这一瞬间憋不出来。 不过还好有泥望天。 泥望天抽出清风剑,身后雾萤纷飞。 “首月,你可真叫我们找了好久,别的不行,你倒是挺能藏啊,这下逃不掉了吧,我要跟你一决高下!” 首月挑眉,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摊在手上,漫不经心的回应:“让你两招。” 这样轻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泥望天的斗志,挥舞着清风剑“刷刷刷”的冲了上去。 花落落他们就在后面观看,了解别人的第一步,就是要看他的武力值。 刀光剑影之间,很明显泥望天处于弱势,他的招式身形都很厉害,但是败在了修为上。 作为一个宗门的弟子,学习的都是门派最正宗的剑法,如何根据战场变化使用自己手中剑是他们出师的基本条件,泥望天就是这里面的个中翘楚。 但是首月,他没有花里胡哨的剑势,只是人站在那里,随便发动身上的一个法宝就够泥望天砍的。 他的招式十分简单粗暴,只一招劈下去,带上一点自身的修为,波及范围之大,威力之强,让泥望天躲避不暇,况且,他身上还有法宝凝成的护罩,即便被泥望天近身,他也丝毫不怂。 缠斗中,首月手中的绳子一直没松,随着他打斗的动作,娆姬被勒的脸色惨白,脖子上显现出很明显的红痕。 一直做缩头乌龟的湘泪终于忍不住了,掠过众人,足尖轻点,默不作声的加入战场。 狠人从不多说一句废话,进入战场的湘泪直指首月命门。 像湘泪这种在岁月中叠修为的远古大能,一招一式都裹挟着刹人的气势。 两人前后夹击,首月显出溃败之势。 “首月有问题。”在后面观战的时寒凝眉。 “湘泪的修为与招式皆在首月之上,加上还有一个泥望天,不可能对战这么久还无法击败他。” “而且仔细看,湘泪的每一次致命杀招在触碰到首月的时候,都会偏斜。” 时寒面色微沉,他可不会觉得隔着夺妻之恨,湘泪会对首月手下留情。 问菱也看到了这一幕,怔然,她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在问宗的时候,那时候首月刚入门,加上自身自负,招惹了不少人,包括修为远在他之上的朝峰大弟子。 朝峰是大长老所掌管的峰,当年大长老外出游历带回来一个少年,授位亲传弟子,这孩子悟性天赋也确实高,为人不争不抢,颇受好评。 但是首月一来,不知是何缘故,两人争锋相对起来,一次宗内比拼,首月点名要和这个大弟子切磋。 来回较量之间,众人心中就有了定数,首月根基不稳,招式不灵活,没有丰富的临场经验,败势十之八九。 但是最后一招定胜负之际,大弟子刺偏了,首月抓住机会,翻身一剑,直抵大弟子心口,就这么出奇的反败为胜了。 这场比赛,每一位观者都很奇怪,明明稳稳的胜利,怎么可能临头刺偏呢。 只有当时身为宗主的自己,还很高兴,首月强要来了大弟子的命剑,她也是纵容的。 就是这一场笔试,大长老与她的关系也日渐疏离,现在想想,奇怪的点不止一个。 除了大弟子,二长老的二弟子,三长老的三弟子,哪个不是亲传,哪个修为不是高于他的,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首月胜出—— 越想越能发现不对劲,问菱的眉头自从皱起来,就没展开过。 时寒看到这一现象,低头询问花落落:“如何,要我上吗?” 花落落刚刚进入神游,被拉了回来。 时寒说的什么刺偏啊,她看不清………… 三人对战,招式来回速度太快,她一个肉眼凡胎的,完全跟不上,后面就开始神游了。 “啊?” 时寒“呦”了一声,捧起了花落落的脸,一字一句道:“要我去帮忙吗?” 花落落看了两眼那边的战况,眼珠子一转,想了一条妙计。 第 79 章 79 “你们可得把我保护好一点,万一我被抓走了,那咱们的把柄可就送到首月手里了。” 花落落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刻意,她还故意捏着嗓子,躲在时寒身后,瑟瑟发抖。 下一刻,果然首月的视线落到了这里。 他正在被压制的无法反抗,急需要一个突破口,恰好花落落给他送上来了。 首月虚晃一招,躲过湘泪和泥望天的合击,下一刻朝着花落落袭来,娆姬在他身后被拖的如同一条咸鱼。 时寒展开手拦住首月的攻势,但是好像动作慢了一点,被首月钻了空子。 花落落被首月抓住了头发。 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席卷花落落全身,差点给她整破防。 行,这仇老娘记下了。 “天哪,我好害怕,别伤害我。”花落落恐惧的抱住自己。 有人质在手的首月这一刻也不怂了,挺直腰杆,掷地有声:“都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还有,把你们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 花落落接着他的话:“听到没,都别过来啊,我还不想死啊。” 一边的娆姬看到这一幕,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好几声。 赶过来的湘泪泥望天被时寒拉住—— 泥望天观望半天,低声问:“这演的是哪一出?” 问菱接:“引蛇出洞。” 厘米一幅看好戏的姿态,悄咪咪的告诉所有人:“他刚才薅落子头发了。” 只听见齐齐的吸气声,看向首月的神情多少带上一点同情。 首月感觉到了他们的眼神变化,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干巴的抓着花落落的头发,手腕一动。 众人又是一阵“嘶”。 花落落感觉自己天灵盖被揪着根了,于是皮笑肉不笑道:“给你一个机会,松开我的头发。” 首月浑不在意:“你一个人质哪来的这么多要求。” 手上动作力度丝毫不减。 花落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反手握住了首月抓她头发的手的手腕。 首月愣了一下:“你要干啥?” 下一刻,花落落用上力度,首月痛呼一声,紧接着一声比一声高,那边的几人心有灵犀的捂住耳朵。 泥望天惋惜的摇摇头:“你说跟我们对战多好,非要不长眼的去招惹花落落,唉。” 湘泪:女人,恐怖如斯。 时寒:落落的头发。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清晰的“咔嚓”,扭过头去,就看到厘米跟看戏一样的啃黄瓜,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瞅了瞅手里的黄瓜,又瞅瞅他们,恍然大悟,一人给他们掰了一截—— 问菱也被分到一截,不过一边是她曾经珍爱的徒弟正在饱受欺凌,一边是她现在的阵营,她现在的心情有些许小小的微妙,良久,她咬下了第一口。 咔嚓—— 另一边,花落落秉持着我痛苦多久,我就要让给我痛苦的人痛苦多久的原则,捏着首月的手腕,左右左右的不知道多少个过肩摔,知道头皮处的痛感逐渐消失殆尽才堪堪停手。 被摔的七零八落的首月趴在地上痛苦的怀疑人生。 下一瞬,头顶一凉,草帽被花落落拿走了,那双不讲道理的手落在了他岌岌可危的头发上。 “不——” 湘泪发誓,这是他此生听到过的最绝望的嘶吼了。 被摔在地上时候都没叫这么惨过。 但是,无情扎心的是,花落落指尖随风摇晃的两根毛,随着花落落的动作,飘过首月的眼前。 泥望天:“残忍。” 厘米:“虾仁猪心。” 湘泪:“干得漂亮。” 娆姬:“太少了,我来!” 说完便拍拍花落落的肩膀,示意他让出位置。 娆姬撸起袖子,跨坐在首月背上,纤纤玉手直接下死手。 “不是勒老娘吗?” “你勒一次,老娘薅你一根。” “你想想看,你勒了老娘多少次?” “你自己算算你这头上几根毛够不够抵的?” 一句话一根头发,首月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逐渐变的沉默,然后浑身崩的跟块石头一样。 时寒提醒:“他好像要拼死一搏了。” 花落落接收到这句话,看着脚下要奋起的首月,原先被踩的贴地,现在竟然慢慢起来了。 “这血海深仇,我一定当场回报给你们,我要你们为我的头发陪葬——” 下一秒,又被踩了回去? 当场破音。 花落落叹口气,一幅老神自在的样子:“你说啥啊?我听的不是太清楚。” 首月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还能破解我的灵力?” 花落落开口,倒是后面的泥望天笑的好大声:“哈哈哈,没想到啊,你居然有这么一天,我可得把这些记录下来。” 说着说着掏出了一颗珠子。 首月认出那是留影珠,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强烈的危机意识席卷全身,目眦尽裂,撑着花落落的脚慢慢支棱起来。 花落落有些被震惊住了,这就是男人好面子的力量吗?真是不可估量! “真棒!”花落落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下一秒,又给踩了回去。 首月崩溃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落落还没来得及生气,时寒直接飞身过来,代替花落落踩住了首月的脑壳,踩着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很明显的阻力,稍微一怔神,下一刻,用力一踩,尽管那股阻力依然存在,但是却敌不过他的意志。 这个首月果然有问题。 花落落被迫让到一边,看着首月的脸憋的通红,有些想笑。 “小小落,我这算不算完成任务?” 小小落:“还没完,要搞清楚是什么能让他受到天道的眷顾,天道眼不瞎,不可能会顶力帮助这么一个人,他一定偷偷的做了什么。” 花落落莞尔,缓缓蹲下,直视着首月,丹唇轻启:“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能够帮助你修炼到这个程度?” 闻言,首月一闪而过的惊异,不过很快压下去,宁死不屈:“我身上的宝物多着呢,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惧灵力?” 说到“什么东西”的时候,首月感觉到脑壳后面尖锐的疼痛,立马猜到时寒在用力。 当时这二十年来从未受到的屈辱遍布全身,他不理解,这个女人就算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也能把他当做砧板上的鱼一样踩着。 是他修为不够吗?! 不可能! 之前遇到的那个人不是被他打的跪地求饶,无一例外,不久前,他还打劫了几个壮汉,裤衩子都没给人剩一件。 所以一定是梦—— 正当他自我催眠的时候,花落落一句话给他当头一棒。 “不说是吗?” “我素来听闻,首月气运无敌,凡是进过的地方,无一不是盆满体钵,赶巧了,这会儿我们几个想进这扇门,正好借一借这传闻中的气运。” 花落落说的很慢,但是在首月的耳朵里,就是死亡的审判。 这门后面是无尽的深渊,藏着这可怕的魔鬼,他原本也是想进的,但是身上的宝物提醒他,不要进。 这番警示前所未有的强烈,他不敢赌。 所以进来这么久,他只在暗处盯着一个个贪婪不知足的人强行破开门,进去之后,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出来的。 更加确信门后面十分恐怖。 首月全身都在抗拒,但是花落落的力量离谱到让他无法反抗,整个人直接就被拖着走。 他仿佛看到了深渊在向他张开巨口。 “不要,我不进去。” 首月扭动的像个毛毛虫一样,尽管很不雅观,但是跟命比起来,他更惜命。 但是眼前的情况,惜命也于事无补,花落落的架势明显就是想把他硬生生的拖进去。 娆姬突然伸手搭在花落落的胳膊上。 “不要进。” 花落落停下脚步,面露不解的看着娆姬。 娆姬又道:“首月不想进去一定是知道里面很危险,之前与他再一起的时候,只要他不进去的地方一定穷凶极恶,而进去的地方一定能够收获满满。” “现实中的趋利避害,没人能比首月更会避开灾害了,这里面他死活不进去,说明一定十分危险。” “你们是一定要进去吗?” 厘米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好奇罢了。” 娆姬叉着腰,声音提高了八度:“仅仅因为好奇你们就擅自进去,咋死里面的都不知道!我还以为有啥非进不可的原因。” “进雾冢这段时间,我在他身边看了不少人因为贪婪进去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人一消失,门就合上了,连声都听不到。” 原本想在娆姬面前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湘泪,突然出声:“雾冉身为仙界几大战力之一,无故的陨落在这里,毕竟另有隐因,咱们一路进来,这座冢跟个开仓放粮一般,根据不同人的资质赠与相应的宝物——” 湘泪迟疑一瞬,接着说:“这可不是一座单纯的墓冢能够做到的。” 时寒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觉得这座冢并不是单纯的一座冢?” 湘泪凝重的点头。 话到此处,问菱也开口表述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冢能够识别进来人的资质,还能判断冢内的东西是否适合来寻求机遇的人,这更像是活生生的人做出来的事。” 听到“人”的时候,厘米打个寒战,尾巴都炸毛了。 “你还是闭嘴吧,说话老吓人了。” 不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说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 花落落:“拟人的修辞在这里可不兴用啊。” 这回彻底纠结住了,先前还想着这几扇门要不要进,但是现在要纠结这座冢要不要继续待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以八扇门后面,都没有生机?”泥望天伸出胳膊,重新摸上了一扇门。 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 哪个晓得墓主人什么想法? 不过现在,倒还真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他们判断。 花落落松开首月的脚脖子,满脸笑容的看着首月。 “你想干什么?你别这么笑!” 首月屁股搓着地连连后退。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请首月大兄弟借用身上的宝物帮我们判断一下哪扇门可以进,哪扇门不能进?” 首月被推到了一扇门前,总是不情愿,但是花落落带来的阴影太重了。 在众人的视线下,他深吸一口气,圈住自己的脖子拿出了一根红绳,红绳上面一点温润的白光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第 80 章 80 等待白光散去,众人才发现那是一颗牙齿,晶莹剔透,大约是被把玩的多了,牙齿的棱角也消失成一个顿圆。 这个珍宝真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还以为应该是个逼格超级大的,结果—— 但是! 我们不应该嘲笑任何样子的宝物,花落落背过身,生生压下翘起的嘴角,翻过身咳嗽两声,对着首月正色道:“请吧。” 首月硬着头皮,顺着花落落的示意走到第一扇门前,面对着门做出祈祷的姿势,很快,晶莹的牙齿变得漆黑无比。 紧接着第二扇门,依旧是奇黑无比。 第三扇,第四扇,第五扇—— 一样的结果,几人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一直到第七扇,还是没有希望的黑色。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第八扇门,如果还是黑色的话,那他们需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第八次的祈祷,一样的姿势—— 良久,牙齿在黑色与金色之间来回变换,最终停留在了玉色上。 首月捏着牙齿,面露疑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之前牙齿都是给出很明确的金色或者黑色,不会像刚才那样,反复变换。 厘米指着牙齿问出声:“这是不是表示里面没啥危险,也没啥机遇?” 首月摇摇头:“不会,啥都没有的话,它根本不会变化。” 虽然不知道这颗牙齿的工作原理,但是首月是他们中最了解它变化对应相应情况的人。 现在这种情况—— 花落落:“进吧,每一处未知都是机遇与危险并存,从来没有白掉的馅饼。” 但是问题来了,谁来打开这扇门呢?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靠着门边站立的小可怜身上——首月。 首月没动就感觉到灼热的视线,登时跳起来,疯狂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不会开门的,想都别想——” 一刻钟后,首月捂着右边的脸,哭丧着,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堆宝物,挨个试能不能将它打开。 第一个,一把通体红玉的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一剑下去,门开了—— 首月:“??” 怎么会这么容易? 其他人也是没想到,还以为会很难呢,哪成想,第一剑就开了。 但是当事人首月就是不能理解,很不能理解。 他明明没有劈到门,是这门碰瓷,不过眼下他也没机会解释了,因为一个个都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门后远远看去通白一片,几点萤火虫漫无目的的飘着,看着人畜无害。 首月离的最近,也是最先踏入门内的人。 进门的下一秒,他脸色突变,急急调整着呼吸。 “好浓郁的灵力。” 说完这一句,立马进去了打坐状态。 泥望天紧接着踏进去,也是脸色一变,醇厚的灵力撞得他满怀,修为直接上了一个台阶,他也不得不坐下来打坐调息。 问菱,娆姬都是这样。 不通灵力的花落落与厘米站在一边,哪怕无法吸收,也能看到恍若凝成实质的灵力,伸手就能触及,如一缕烟。 湘泪走了进来,脚步一顿,面露古怪。 “这不是灵力,这是仙力。” “仙力?”花落落不懂,但是不妨碍他疑惑。 身为在场的没打坐确有灵力的人,湘泪还是个老祖宗一样的人物,自然比其余人懂的多。 湘泪点头,再度感受了一下,确定无疑:“仙力没错。” 时寒也没有打坐,他紧紧跟在花落落身边,周身的仙力汇聚都快形成旋涡了,愣是一点没进他体内。 当然这些花落落都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被湘泪说的“仙力”吸引去了。 “自从仙魔大战后,仙界割离修真界,仙力便荡然无存,但是现在,这里藏着这么多的仙力,说明——” “说明什么?”花落落追问。 “这里可能隐藏着去往仙界的通路。” “快看他们!” 厘米的声音与湘泪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厘米一直观察打坐几人的神色,就看到泥望天脸色涨红,脖子青筋暴起,额间汗如雨下。 湘泪这才想到什么。 “仙力蕴含的力量是寻常灵力的上百倍,这样吸,他们会受不了爆体而亡的。” 厘米一惊,慌忙去拍泥望天的脸,试图让他停止修炼。 但是没有用。 他们吸收灵力的行为无法停止,还是首月腾出一丝空隙用尽力气喊道:“我们自己停止不了,灵力一直钻进来。”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但是花落落厘米两个不通灵力—— “我来吧——” 湘泪出声,径直走向娆姬,帮她分担席卷全身的仙力。 花落落:“…………” 其他人怎么办?! 这时,跟着他们进来的繁星开口,弱弱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花落落一回头,就看到小姑娘坐在了问菱身边,运功连接问菱,强横的吸收着肆虐的仙力。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整个兴盛三的树木都绿了三分。 花落落一脸复杂的看着繁星,这个小姑娘自从进来了就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雾冢内没有她的机缘,一路走来,也没有收获到半分,她也不说话,以至于自己到最后完全忽略她了。 现在还剩下泥望天和首月两人。 看着泥望天的状态,感觉就快爆开了,厘米一脸着急,在场的还有谁能帮忙呢? 湘泪也看到了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冲着时寒喊道:“还不过来帮忙,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干嘛!” 时寒僵了一下,终于动身,坐到了泥望天身边,分担起额外的仙力。 花落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湘泪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寒还有瞒着她的事吗? 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首月一人在那边苦苦支撑,整个人都快膨胀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溢出的仙力全部往他身上的那颗牙齿上去了。 被这一幕吸引的花落落抬脚走了过去。 那颗牙齿被红绳牵绊,浮在空中,花落落蹲下,仔细打量着这个被首月珍藏在心口的东西。 一种莫名的感觉萦绕心头,看这牙齿的形状,不是兽的,倒是很像人的牙齿,还是颗臼齿。 而且这个大小,应该是个孩童的。 牙齿吸收了多余的灵力,变得熠熠生辉,通体如玉,洁白无瑕,还有继续变通透的趋势,照这么下去,差不多跟烤瓷牙一个色了,还是最白度的。 “为什么偏偏是个牙齿呢?” 单单一个牙齿,让花落落产生了很多联想,比如天道是个小孩子,把自己牙拔了给首月?天道小孩不小心把牙磕掉了?首月随便捡一个,天道也随便赋予灵力? 诸如此类离谱的想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终于,在这几人体内的仙气虽然依旧浓郁,但是不再汹涌了,他们睁开眼睛,收敛了调息,不过还是无法完全离开分担的人,因为仙气还是会主动进入他们的体内。 所以就演变成以下一幕,泥望天紧紧靠着时寒,繁星跟在问菱屁股后头,湘泪表情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跟着娆姬。 花落落和厘米推着首月往前走。 这里太白了,白的让人有些惶恐。 然后下一脚,他们就进入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地带,视野所及之处,浅波粼粼,遥远的单光透过水面的反光变得神秘而古老。 他们这才发觉,脚下踩着的正是覆盖着水波的平地,而这平地宛如镜面,而他们,在铺满水的镜面上行走。 这种世间只余他们几人的空无寂寥让花落落一行人停顿在原地,不知是水面还是镜面,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厘米出声问道。 他的声音传远之后,又似有似乎的荡了回来,更加诡异。 湘泪探手,瞄着自己的指尖:“这里的仙气温和浓郁,不似外面的暴躁,这里应该是仙气的源头了,外面的不过是这里装满后溢出去的。” “确实。”泥望天内视体内经脉:“他们没有四处乱窜,异常的温和。” 问菱娆姬均有此感,花落落望向泥望天,见他也点点头。 “按理说,仙界魔界大战,仙界割离,魔界消失,就算留下一丝仙气,也会在万年的岁月中被稀释为修真界的灵力。”时寒说话间,不着痕迹的朝花落落滑去,但是被泥望天眼尖的发现,给拉了回来。 “哥,我更需要照顾。” 时寒:“…………” 那边,厘米拦住了试图靠近花落落的首月:“怎么,没被打够吗,还舔着脸往这边凑。” 被拦住的首月表示自己很无辜啊,他指了指脖子上的那颗牙齿:“不是我,是它,它要往这边来的。” 花落落掀起眼皮瞭了他一眼,而后扬起下巴示意时寒:“接着说。” 时寒没说话,倒是湘泪接着时寒的话道:“没错,我在修真界行走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仙力,哪怕是在仙魔大战刚结束的时候,这分明就是仙界本部的东西。”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几人异口同声:“这里有连接仙界的通道!” 满意点头jpg。 “我可以试着找一下通道的所在地。”湘泪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通道,那他就能够重新回到仙界,在修真界晃荡了这么久,一直靠稀薄的灵力度日,一旦回去了,他就能重回巅峰实力,到时候,别说一个首月了,就算是再来一百个,他也能按在地上揍! “等一下。”花落落喊停。 几人看着她,花落落在脑海里疯狂cue小小落。 “我应不应该继续探索下去啊,首月已经找到了,宝物我也能让他吐出来,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吗?” 小小落很快回话了,语调前所未有的严肃:“亲爱的宿主大人,我想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坦白了。” “什么?” 下一刻,小小落从他脑海里剥离,花落落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光球从她额间飞出,钻入到时寒的体内。 第 81 章 81 这一幕发生在每个人的眼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厘米想问,结果被湘泪“嘘”住了。 “别说话。” “哦。” 那颗光球迅速淹没在时寒的额间,时寒被撞得一瞬间没了意识,直接倒了下去。 好在泥望天接的快。 “什么情况这是?” 花落落倒是知道原因,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个光球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落,但是小小落怎么会跑去时寒的体内?他们俩个难道有什么关联? 时寒这一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现在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领头人物本就不多,还倒下了一个。 “突然就没安全感了,平日里有时寒在,总感觉有人兜底,不是很慌张,但是现在——” 泥望天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面面相觑,齐刷刷的看着花落落,想听听她的看法。 花落落扒拉开时寒的眼皮子,思考了一会儿,“要不坐这里等一会儿吧,没醒的话,泥望天背着时寒,咱们继续找通道。” “为什么是——” 泥望天不甘心哭诉,结果被一群人盯住,瞬间改口:“好的好的,我就喜欢背人。” 下面,首月就变成冤大头了,他的宝物私藏众多,结果都被花落落扒出来,悬空给几人搭了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喝的茶,吃的点心,无一不是首月从别人那里搜刮来的。 有修为的人趁着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修炼,就剩下花落落和厘米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 吃完就犯困,给问菱打个招呼,转身就栽到了时寒身上睡着了。 厘米看着睡过去的花落落,嘴角的食物残渣还没擦掉,就伸手摇了摇泥望天。 “你们有没有觉得,落子最近总是很喜欢睡觉,这一路总听见她吵着困,可是觉也没少睡。” 原本还没觉得有啥,但是经过厘米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之前也见过这种情况。” 问菱的表情难得高深莫测。 一听见相关的,几人的脑袋都凑到了问菱那边:“这是怎么了?” 问菱:“我问宗七长老的女儿,一年前,也十分嗜睡。” “她是有什么病了吗?” 问菱顿了一下,继续道:“不久前,她生了个胖娃娃。” “!!” 这一句给几个人搞沉默了。 厘米惊讶的捂着嘴:“你是说,落子怀孕了?” 正当几人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的时候,首月不知何时加入了论局,没有一点点的生涩,甚至还嗑起了瓜子,边嗑边指指点点。 “指不定是你们没看见的时候,我估摸着怀的是时寒的崽儿。” “哪能叫你们瞧见?这事叫你们瞧见还得了?” “信我,就时寒长成那样,我不信花落落能忍住。” “…………” 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厘米往花落落那边瞅了一眼,嗓子眼里的话瞬间吞了回去,还眼神示意其他人。 同行这么久,该有的默契还是要有的,其他几人立马噤声。 只有首月一人背对着花落落,又不会审时度势,只以为他们不信他的说辞,手里的瓜子都扔了,四指朝天。 “信我,我走南闯北这么久,什么样的事我没见过,花落落一看就是怀孕没跑了。” 问菱不想看到自己曾经的大徒弟死的太惨,疯狂努嘴示意,但是首月并未接收到。 “问宗主这是干嘛呢,你不信试不试,咱们来打个赌——” “什么赌?我能参与一下吗?”清脆的声音从首月背后传来。 “当然可以,不过赌注——” 首月回头,瞳孔地震,花落落盘腿坐在毯子上,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一眼,看的首月尾巴根发麻。 问菱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为首月默哀。 “我是睡了,不是死了,这么点功夫,你们给我造个孩子出来了,我在睡久一点,是不是孩子都成年了?” 几人尴尬一笑,首月悄咪咪的后退,惹来花落落毫无感情的一眼:“思考一下,我会给你留几根毛。” 首月当即捂住脑袋,急吼吼的带上帽子,不放心,又带了一层。 花落落不屑的勾了一下唇角,没在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瞥了一眼身边的时寒,还是没有醒。 花落落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走吧,湘泪带着找通道,泥望天。” “在。”泥望天条件反射出列,就看见花落落朝着时寒那边歪了一下头。 “…………” 终究还是逃不过背人的命运。 “懂。” 湘泪在前面带头,娆姬跟在他后面,好奇的打量着湘泪,虽然没出声,但是热烈的视线严重影响了湘泪的发挥。 湘泪站定,侧过头,看着娆姬:“你不要站在这里,到后面去。” 娆姬摇摇头:“你好熟悉啊,明明我没见过这张脸,但是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湘泪语塞。 后面看戏的厘米“噗嗤”笑出声,被湘泪警告消声。 “没见过,到后面去。” “娆姬。” 花落落也发话了,娆姬凝了一下眉,放慢了脚步,与后面的花落落同行。 首月则一直向着花落落靠近,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繁星一个沉默的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出声指责。 “你干什么呢,落落姐已经有时寒大哥了,你别费心思了,没有用的,任谁都会选时寒大哥的。” 平白被扣了一顶帽子的首月崩溃:“我都说了我没有,是它要靠近花落落的,我是被带着走的那一个。” 首月指尖指着脖子上的那颗牙齿,他也搞不明白,这宝物平时都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冲动呢? 几人视线落在那颗安静如鸡的牙齿上,集体嗤笑一声。 不信。 首月:“…………我真没有!” 鉴于信誉在这几人面前约等于零,问菱主动插在了首月跟花落落中间,防止首月的靠近,她还回头认真的说了一句,差点没把首月气吐血。 “虽然曾经你是我最骄傲的徒弟,但是说句实话,你跟时寒差距太大了。” 首月:“…………” 就算没断绝师徒关系,就冲这句话,也得断了。 幸亏有湘泪这个人形雷达,对仙气的感知胜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还很熟悉,不然待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分分钟傻眼,连方向都搞不清。 走了很久,厘米东看看西望望,有些怀疑:“这么大的地方,咱们真的走对了吗?” 泥望天背着时寒走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咱们能停一停吗?” 下一刻。 湘泪:“找到了。” 泥望天长吁一口气,顾不得看情况,放下时寒盘腿而坐,开始吐息纳气,原本涨红的脸色在慢慢消退。 厘米无聊的蹲在他面前,联想到:“若是升海在这里,不得走两步突破一次啊。” 娆姬找着机会又凑到湘泪跟前,朝着湘泪指的方向瞅了瞅,愣是啥也没看到。 “你是不是走错了?” 不光娆姬,其余人也啥都没看到。 湘泪走上前几步,神色认真起来,双手飞快结印,炙热的烈印打出,印在虚无的半空中。 隐形的幕布打开,露出了云端的通道。 第 82 章 82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挡着?”娆姬捂嘴都挡不住惊讶。 湘泪微敛红眸,掩下眼中的一抹骄喜。 “我能看到,你们并非仙界人,自然看不到,我只是去除了障眼法而已。” “所以现在——”厘米探出头:“我们是可以进去了吗?” 湘泪点点头,以身示范,一步踏进了通道的范畴,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踏步。 除了花落落厘米,其余人均被拦在外面。 “为什么?”泥望天不理解。 他想着故技重施,一脸希冀的看着花落落:“花落落,你还想上回那样,给我们拉进去?” 花落落伸出手—— 笑死,根本碰不到花落落的手,他们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结界,阻挡着他们的进入。 “不知道时寒可不可以进去。”泥望天看着昏睡过去的时寒,有一个想法,他试探性的背起时寒,迈开步子,朝着通道的方向踏去。 成功进入! 但是下一刻,独独他一个人,被弹了出去,时寒好生生的留在通道内。 飞出去的泥望天不雅的骂了一句脏话。 问菱:“看来这层结界排斥我们所有人。” “我试试。”首月自告奋勇。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也会被弹出来的时候,他进去了。 泥望天:“!!” “凭什么!”这一声是真的很不甘。 湘泪看着首月脖子上的那颗牙齿,陷入沉思。 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这层结界原是也不让首月进入的,但是那颗牙齿发出了微弱的光,也就是那一瞬间,首月进来了。 首月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嘚瑟的看着外面一群不甘的人,不由得叉腰:“爷就是有那个气运!” 湘泪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我有一个想法。” 在首月还沉浸在嘚瑟的情感中,摘走了他脖子上的牙齿,下一秒,首月也被弹飞了出去。 厘米:“!”我仿佛看到了流星。 泥望天:“哇哦。” 娆姬:“嗤,该。” 问菱面无表情,繁星默默后退一步。 “果然,没了它,你什么也不是。”湘泪转动着指尖的牙齿,细细打量。 被弹飞的首月发觉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摘走了,顾不得身上的痛,跳起来就要再度踏进去。 再次被弹飞—— 若干次后,首月趴在结界上,红着眼恶狠狠地看着湘泪:“把它还给我!” 湘泪松开了手。 在大家都以为牙齿会掉落在地的时候,它悬浮在了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慢慢靠近了花落落。 众人包括花落落本人:“啥情况?” 泥望天:“奇了怪了,怎么所有的宝物都喜欢花落落?” 首月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牙齿的轨迹。 牙齿挪动的很慢,花落落一伸手就能抓住。 牙齿被花落落握在手心的正当中,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在场的人不由得别过头来。 等到光消散,几人回首,就看见牙齿盈盈白光,虽然也是白光,但是这回的光芒看着比原先的纯净很多,也强盛了不少。 湘泪也不懂了,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我也不能理解了。” “花落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种宛如回厂重造的感觉,都只在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花落落才是这颗牙齿真正的主人。 花落落本人呆呆的看着手心的牙齿,脑海里小小落也没了,她又不懂这个修真界的机制,也是懵逼的很啊。 但是现在,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 花落落捻着手中的牙齿,对上首月发红的双眼,微微一笑。 “咱们正好做个交易,你和问菱几人好好呆在外面,发生什么危险了,你护着他们,等我们出来了,这颗牙齿归还给你,如何?” 首月思考都不用也不上这个当。 “但时候你出来不给我怎么办?我又不是傻子!” 花落落摊手:“那你现在进得来吗?” 这幅欠揍的样子,将首月气的不行,有些口不择言:“你就不怕我伤害他们几个吗?” 花落落笑的更开心了:“你可以试试呀。” 先不说这颗牙齿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对于首月来说十分的重要,大胆一点想,指不定跟首月逆天的气运有所联系。 所以花落落笃定,首月不敢这么做。 一来,他打不过自己,而来,他没有宝物,能不能打过问菱还两说了。 只不过这个交易是用来稳定首月的心的,万一这里真的有危险,首月不会成为那个定时炸弹,还能反过来维护其他几人的安全。 首月沉默了很久,最终放下了手,最后顽强的落下一句:“我就信你一次。” 目的达成,花落落满意的点点头。 最终时寒由湘泪背着,问菱几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通道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像通道,反而更像是一条光明大道。 起初湘泪说的泄露仙气,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道,现在一看,这不叫泄露了,这是泄洪了。 光是填满这条通道都需要不少的仙力。 老样子,还是湘泪带头,走过这条大道,豁然开朗,具体的区别就是视野更加明亮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空荡荡空间,还是厘米眼尖,指着前方惊喜叫出声:“看,那是什么?” 花落落顺着厘米指的方向瞅了半天,没看出个啥结果。 “是什么?” 厘米翻个白眼,湘泪看过去。 “确实有个东西,咱们去看看。” 花落落:“…………”我五点三的视力在这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走到跟前,他们才看清地上的东西。 是个胖乎乎的奶娃娃,穿个红艳艳的肚兜,见着他们来,葡萄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嘴里还嗦着一根手指。 “奶——奶——抱——” 奶娃娃也不认生,反而朝着他们爬过来,目标就是花落落,路径笔直,速度还不慢。 眼看着下一刻就要抓到花落落的裙子了,厘米率先弯腰抱起了奶娃娃。 “长得可真可爱。” 奶娃娃被半路抱起,嘴角一撇,一爪子打到了厘米的脑袋上,挣扎着要花落落抱。 “抱——抱——” 两条小短腿一弹一弹的。 远在结界之外正在打坐修炼的问菱突然脑瓜子一疼。 厘米被打的眼冒金星,瞅着不大,劲儿咋这么大。 花落落后退两步。 在一个陌生的地区,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谁能不多想,也就厘米这个傻der毫无防备。 奶娃娃挣扎的厉害,厘米没想到一个孩子的劲儿会这么大,一下子没抱住,奶娃娃掉了下去。 几人吓了一跳,急忙去查看情况。 花落落犹豫一会儿,还是蹲了下去。 奶娃娃一下子抓住了花落落的袖子,顺着就像往她身上爬。 “常临仙君,常临仙君——” 不远处,跑来了两个侍女,看着了常临仙君,松一口气。 奶娃娃听到这两声,身体僵住片刻,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无语了一会儿。 怎么回回都来这么快! 侍女跑过来,直接将奶娃娃抱走。 “仙君真是的,怎么老是往外跑,还总是这样,万一叫人认出来,咱们常临宫脸都没了。” “仙君再这样,我们可就直接将您的画像公示于告示栏了。” 这一句仿佛掐住了奶娃娃的死穴。 奶娃娃跳起来:“别呀,我就这一回,憋在宫里太久了,想出来看看美人罢了,你们不能连我这点爱好都剥夺吧。” 两位侍女叹口气,才看向了花落落他们。 “你们是哪个宫的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择日我们提些歉礼上门拜访。” 额—— 哪个宫?他们没有宫啊,花落落厘米面面相觑,想着要不要编个宫。 湘泪在这时出声了。 “常临仙君?耳熟啊。” 奶娃娃的身型明显僵住,试探性的问道:“你认识我?” 那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在思考着解决方法,不行,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被认出来呢! 常临上下打量着湘泪,越看越熟悉,一种即将掉马的慌乱充斥心头。 “你是哪个宫的?” 湘泪面不改色回答:“战神宫。” 谁料常临听到这句,一下子就笑了。 “扯犊子,谁不知道战神早在十万年前就没了,你撒谎也不溜着边撒。” 正常说话的常临更是让湘泪熟悉了。 他离开仙界十万年了,有些人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印象的人,绝对跟他有过牵连。 湘泪有了一个猜测:“你之前是不是调戏过雾冉?” 奶娃娃一下子噤声。 这样子,湘泪肯定,自己猜对了。 “常临,逍遥客之一。” 常临肉眼可见的慌乱,眼前人认出他,他还不知道他是谁,这种情况很不利啊。 可是他玩了这么久,对眼前人真没啥印象。 厘米见缝插针:“什么是逍遥客?” 湘泪眯了眯眼睛:“不是啥好称呼。” 常临挖空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飞快推理,知道逍遥客的人那得最起码跟他是一辈的,跟他一辈的在仙魔大战后剩下来的可不多,只不过那些人他都认识啊。 所以这是谁啊? 脑子宕机。 湘泪要开口宣布自己的身份,被花落落眼疾手快的捂住。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先别管我们是谁啊,现在关键的是,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想和你做个交易。” 常临愣住,他活这么久,还真没受过这委屈,不过花落落下一句让他偃旗息鼓。 “脸和交易,选一个吧,你装成奶娃娃占无知少女的便宜已是事实,我是证人。” 常临:“你们想干什么?” “带我们去你们宫住一晚。” 第 83 章 83 “这个啊。” 常临大松一口气,紧张了半天,还以为啥比较难办的事,原来是这个。 于是小手一挥。 “没问题。” 去往常临宫的路上,湘泪问清了常临的情况。 逍遥客怎么可能是个小孩呢。 十万年前,谁人不知道逍遥客,可谓是臭名昭著,仙界的耻辱。 至于为什么耻辱还能有这么好听的外号,自然是长得好看,修为也高。 常临小小的做了一番解释。 他变成小孩,是为了防止修为流失过快,大人的样子太消耗仙力了。 自从仙魔大战后,仙界割离的人界,修真界的前身就是人界,此后,仙界失去了人间的供奉,没有供奉,由供奉而来的仙力也就不再产生了。 如今的仙界用的还是十万年前遗留下来的仙力,而他们这些修为高的仙人,不但得不到充足的仙力修炼,还要防止自身的仙力消散太快,都会选择适合自己的方法与之对抗。 常临也是试过了很多方法,发现变成小孩子最省仙力,甚至还有意外的收获,比如,可以占占便宜。 当初他被称为逍遥客就是因为太喜欢美色了,仙界长得有点姿色的基本都逃不过他的一翻调戏,但是偏偏他的修为挺高,多数仙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现在他成为了仙界少有的长辈,为了面子,收敛了很多很多,时日一长,憋的不行,万般隐忍之下,终于发现了这个绝妙的法子。 抵达常临宫后,侍女带着他们到了客房,仙界人早已辟谷,起初割裂人界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们以后会吃食物,啥都没有准备,殊不知辟谷也是要消耗仙力的。 所以在悠长的十万年岁月里,辟谷成了他们仙力消耗最主要的开支。 所以当常临看到花落落他们从纳戒里掏出了他十万年都没见过的食物后,眼都直了。 虽然不用吃,但是不代表不好那一口啊。 十万年了,没见过人间的食物了,馋的口水哗啦哗啦的。 花落落他们几个大快朵颐,常临就蹲在门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们。 一个奶娃娃,蹲在门口,眼也不眨的盯着他们的食物,看着多少有些可怜。 厘米进食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咬了一口香软甜糯的糯米糍。 看不见,就没有罪恶感。 最终,花落落不敌常临直勾勾的眼神,败下阵来。 “进来吃点吧。” 常临眼睛都亮了,身影如疾风一般坐到了凳子上,抓起烧鸡开炫。 满桌的美味肉眼可见的消失。 厘米抵死在常临的虎口下保住了一根烧鸡腿,花落落啥也没保住。 “…………”恨自己的慢手慢脚。 湘泪没啥大的饮食需求,端着一碗红枣粥,慢悠悠的喝着。 酒足饭饱后,常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边剔牙边说道:“谢谢啊。” “我这根玄晶牙签已经十万年没用过了,不成想还有它重见天日的时候。” 饭后,湘泪拉过常临问了一些别的事情,离开了吃饭的地方。 花落落环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还动手拍了拍墙面。 “仙界的建筑与修真界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啊?” 一样的闷响。 厘米变回了橘猫的原型,他们住的这片屋子居然长了许多野生的猫草,可把厘米激动坏了,闻着味儿沉醉了进去。 花落落也没有管他,转了周围,没发觉有啥异常的,转身进了屋子,里面时寒还在昏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无所事事的花落落不由得开始回想起湘泪说漏的话。 时寒能够帮助泥望天分担多余的仙力,这是为什么呢? 湘泪本就是仙界人,能够吸收仙气不奇怪,繁星原身为兴盛山的山妖,像这种天地灵力孕育而出的生灵,自然能够利用先天生出的力量,也有理说得过去。 但是,时寒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不成他也是仙界人? 不对,花落落摇摇头,打散了自己的推测。 时寒诞生到现在不过才五百年,怎么可能是仙界人,时寒不至于在年龄上还骗自己吧。 想来想去没个结果,又实在没事可干,翻出了时寒腰间别着的纳袋,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结果一本册子掉落了出来。 经历了漫长岁月独有的土黄色,花落落迟钝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千听给他们的千大人的手记。 拿在手里,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发现上面都是一些所见所闻,万鬼哭的记载占了大篇章,大到各种新奇植物动物的百科,小到某人某家夫妻吵架。 翻到一半,花落落突然在那一页的左下角发现了一句话。 “所以我趁机拿了他们新鲜做的包子,他们也没发现。” 花落落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千大人还是有些可爱的。 自从这页以后,画风逐渐跑偏。 “李二家的狗不见了,到处找,还说那个偷狗贼这么欠,嘁,我只是看着狗子太寂寞了,替李二出去溜溜罢了,居然说我欠!” “张员外给自己女儿办的比武招亲,没有一个人去,我大概知道原因,令爱太蹉跎了。” “头一回去青楼,差点惊掉我半身修为,以后再也不去了。”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适合睡回笼觉。” “李记烧鸡,这家好吃,下回还去。” “咦,没想到大宗大派的弟子还欺骗良家少妇,什么口味!” 诸如此类的碎碎念,看的花落落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的就翻完了一本,花落落打个哈欠,趴在了厘米床边,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清晨,花落落舒展的伸个懒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屋顶。 她一个起身,扫视一边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在床上,时寒不见了,厘米还是个猫型蜷缩在她腿边,睡得很香。 很久没看到厘米变回原身了,这毛茸茸的触感—— “可真是红果果的勾引啊,别怪我了。” 花落落弯腰抱起了厘米,从头撸到尾巴根,指缝间夹着猫毛,软敷敷的。 “啊。”花落落满足的叹口气。 太满足了,要是时寒也能给她这么撸就好了。 想到这。 “时寒去哪了?” 厘米原本睡得正香,花落落这一手粗暴的撸法,硬生生给他撸醒了,他懒散的动动尾巴。 “不知道。” 说完又闭上眼睛。 花落落也没指望她知道,翻身下床准备自己去找。 出了房门不久,又折了回来,抱起厘米。 “一起找。” 厘米:“…………” 随便,反正他不乐意走路,就让花落落抱着吧。 常临的殿不是很大,但是房间很多,也没个有规律的布局,花落落左绕右绕,反倒把自己搞得迷方向了。 “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拐,这地方你来过了。” 厘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芝麻大点的地方,昨晚上他逛个遍。 最后还是在厘米的指挥下,花落落踏进了饭厅。 一进去就看见桌子边围着一群人,齐了,时寒和湘泪都坐在桌子边上,常临还是个奶娃娃的形象,两只手各拿一只筷子。 看见花落落眼睛都在发光:“可算把你等来了,就等着你投喂呢!” “…………”花落落转身就走。 常临一个弹起,下一刻挂在了花落落的腿上:“想跑,没门儿!” 花落落仰头,天哪,好无赖! “我没吃的了。”花落落面无表情看着常临仙君。 但是常临根本不吃这一套,“少来,湘泪都跟我说了,你那个葫芦里都是吃的。” 花落落的眼刀朝着湘泪那边飞过去。 湘泪心虚的别过头,挠了一下耳后。 …… 一顿饭圆满结束后,常临仙居满意的擦擦嘴巴,摇身一变,变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 第 84 章 84 花落落瞄了一眼他的相貌。 还挺好看。 常临之前是逍遥客之一,是其中最喜欢美色的,其实他自己长得也很好看,是好看,不是英俊帅气,为了显摆出自己的逍遥属性,他还特地带上了耳饰,左耳上挂了一个水珠样的银色小圆珠,一头高马尾意气风发,发丝间还有若隐若现的红色,与他的红衣相得益彰。 “走吧,带你们去仙界憋出逛逛。”常临说道。 花落落看着他,有些奇怪:“我没说要逛仙界啊。” 常临哼哼一笑,昂首下巴指了一下时寒:“他要去的,以这顿饭为交换。” 花落落看向了时寒,刚才还没问他身体怎么样,怎么自己起来了? 吃饭过程中,时寒一言不发,是个人都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只是顾及着常临在这里,花落落没有开口问。 到最后,花落落同志还是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们出去了。 …… 常临居住的地方距离仙界的中庭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走一会儿,这期间他闲着没事,就开始当起了导游。 “十万年前啊,我住处不在这里的,在仙界的中心地段,位置特别好,主道边上,能看到不少路过的仙娥。自从仙魔大战后,仙界能人陨落众多,多数即便没有陨落也受了不轻的伤,就纷纷请命到仙界偏处修养,仙帝在大战后的三百年也仙逝了,新的仙帝继位,也就是现在的古浩大帝。” 说到这里,常临轻笑出声:“听封号是不是挺严肃的,但其实他性子散漫,不喜欢麻烦,后续请示告假的仙人众多,他干脆下令,给我们这些参与过仙魔大战的仙人分了一块偏远地方的地,建好宫殿,让我们住进去。” “我一个人也不好拒绝,只能随大流了,搬过来我就后悔了,地偏人稀,仙娥也见不到几个——” 其他几人微微抽了抽嘴角,呵。 “到了!仙界中庭。” 壮阔的门挺立在他们眼前,气势恢宏,只是高处顶上的匾额有些许的破旧,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厘米看着那块匾额,念出了上面的字:“中庭势阔。” 字迹潇洒不羁,入木三分,有种势要捅破天的决心。 常临浑不在意的抬头看了两眼。 “只是先前的仙帝亲手提笔的,现在的仙帝不搞这个,近些年的岁月蚕食,他居然还没掉下来!”这话问的他自己都震惊。 …… 继续往前走,路过不少的仙府,一路下来,花落落一幅受到冲击的样子。 这也叫仙界吗? 第一个仙府冲天的鸡鸣,原以为是哪位仙人闲来无事养养鸡,过着田园的生活,结果常临告诉他,那栋仙府的主人就是一只鸡,仙气不够化成原身罢了。 下一个,漫天的树荫,透露出岁月静好的悠闲,一众侍仆跪坐在树的边缘给树扇风浇水,还有抓虫。 “这栋仙府主人原身是一颗水杉树,你们现在看到的还是缩小后的,真正的原身听说能够捅到天顶上,也不知道长那么高能干啥,能当饭吗?” 语调中含着不经意的酸。 下一座,高墙边缘飞舞着遍地的花蝴蝶,若隐若现的香气沁人心脾,花落落感觉自己毛孔都舒张了。 “真好闻。” 常临也惬意的闭上眼睛。 “这座洞府的主人可是仙界最受欢迎的仙子之一了,幻灵仙子,真身是一只扑棱蛾子,老好看了,飞舞的时候,还有特殊的香气,这些年仙帝一举行宴会就少不了让她现舞。” 猛虎细嗅蔷薇,厘米趴在花落落怀里,猛吸一口,鼻孔都大了。 用力的动作惊到了洞府的主人。 “谁在外面?”一声脆生生的质问。 常临登时缩起脖子,拉着几人就开始狂奔,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大喘气,拍着胸脯。 “好险好险,差点被逮住了。” 花落落还没回过神来,表情都是蒙的。 “咋了。” 常临叹口气:“这小妞长得好看,又有才,仙界不少青年才俊都在追求她,还有个把磕碜的喜欢干猥琐的事,暗地里偷窥她的起居生活,被发现了,幻灵直接怼到仙帝那边。” “仙帝息事宁人的罚了偷窥的家伙,幻灵不服,立下豪言,凡是偷窥者,被抓到就挖了眼睛,宁可错杀,不漏一个。” “自那以后,是个人经过幻灵府都目不斜视。” 常临喘了好一会儿,抬头就看见面前几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想到什么,一下子跳起来。 “看我干什么!我没偷看!” 另外几人似是而非的点点头:“知道了。” 但越是这样,越是摆明了自己的不相信。 常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一定要解释清楚,干过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清清白白,好吧,最起码是现在清清 白白。 “幻灵一届小辈,若是我像仙界其他仙君那般年纪假偶天成,孙女都比她打,她在我眼里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偷看她干什么!” 花落落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准备继续往前走,谁料时寒拦在了她的面前。 花落落抬头,就看见时寒冷冷的盯着她怀里的厘米,然后伸手抱走。 厘米:“??” 时寒:“注意影响。” 厘米嚎道:“哥,我只是只猫!” 时寒淡淡一瞥,不假思索道:“公猫。” 厘米:“…………” 花落落听完这两人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原来时寒是在吃醋,只不过—— 花落落凑近时寒,笑意盈盈的说道:“阿寒,你抱走了厘米,我抱什么?你吗?” 时寒瞄了她一眼,耳尖晕染出一抹粉意,只当没听见花落落的话,继续往前走。 …… 这一通逛下来,最终点,就是中庭了,也就是现任仙帝的居所——君广圣殿。 他们几人站在门口,花落落仰头看着拔地而起恢弘的宫殿,感叹自己见世面了,圣殿的墙体都在发光,主要的梁柱柱身雕刻着四象,一柱青龙,一柱白虎,一柱朱雀,一柱玄武,巍巍然不可攀。 此等气势,进去一定需要通传吧? 未曾想,常临直接领着他们进入了圣殿。 花落落:“等一下,难道不通传一下吗?” 常临摆手:“通传啥啊,古浩这家伙还不一定在里头呢。” “??”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家伙生性贪玩,喜欢逍遥,当初差点继承了逍遥客的衣钵,好在先仙帝给他拉了回来,结果越往后,仙界仙气稀薄,仙君仙娥都窝在自己府邸,珍藏着所剩无几的仙力,原先几个跃跃欲试想要夺位的重臣也都偃旗息鼓,仙界的事务也没多少,生活运转走走停停,瘫到了现在,变成了一个烂摊子,给别人别人都不要,古浩也就彻底没了压力,反正到最后都要灰飞烟灭,不如在死前好好随心所欲的活着。” 听完一切的花落落默默竖起大拇指:“通透!” …… 常临一进屋子就一嗓子:“古浩在不在?” 被震了一下的花落落多少有些玄幻,堂堂仙帝的封号可以直接这么叫出来的吗? 巨大的空间回荡着常临的声音,遥遥望去,高庭之上的帝座,半躺着一位少年。 第 85 章 85 少年背对着他们,高高扎起的马尾怏怏的垂在扶手边,柔白色的衣袍上印着云纹,腰间金色华贵的腰带修饰着少年的身型。 他们站的远,看的不是很真切,不过能隐约看见他翻飞的手腕。 常临这一声并没有吸引少年的注意,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来这人当仙帝当得的确随性。 常临引着他们上前,做作的咳嗽几声,少年依旧不为所动。 “古浩!” 常临眉头抽动,高喊一声,这才唤得少年缓缓转身。 精致的脸庞露在众人之前,娃娃脸,感觉还没张开的样子。 少年指尖转悠着一个小玩具,看来刚才玩的就是这个。 “怎么了,又有事?” 常临脸色正经起来:“坐起来,堂堂仙帝,坐没坐样,站没站样,成何体统!” 湘泪另眼看了一下常临。 你自己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居然还能管得住仙帝? 古浩吊着眼角瞥了一眼常临,还真的坐起来了,不过依旧是没有精气神。 “说吧。” 时寒上前,拱手行了一个礼,说道:“听闻仙界与魔界交好之期,曾建立了一个通道,横跨仙魔两界,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请仙帝重新打开通道。” 古浩又重新躺了回去,把玩着手上的小玩具:“我哪有那本事,通道建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常临闻言也是一愣:“通道这事我也听过一点,不过十万年前通道就断开了,就算是重新打开了,也没什么用啊?” “仙界割离修真界,失去了修真界的供奉,仙力所剩无几,长此以往,无需外力,仙界就会崩溃。” 古浩眯着眼睛,摊手摆烂:“我知道啊,那还能怎么办,你有办法?” “重新连接仙界魔界与修真界,恢复三界的运转。” 莫说其他人了,就连花落落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什么情况,当初小小落分配给她的任务不是拯救修真界就好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还要拯救三界? 古浩听完,根本没当回事,又躺了回去,摆弄着手上的马蹄环。 常临也是被时寒的话惊到了好久,末了咂咂嘴,抬手有些荒诞的说道:“时寒兄弟,你可知道这通道是先仙帝同魔王一起设立下来的。” 抛去战神和魔将外,这俩算是仙魔两界的战力巅峰,巅峰设立下来的通道岂是他们说打开就打开的? 时寒沉吟一声,“我来打开,现在,我只是在请求仙帝的允诺。” 好家伙,本来就够离谱了,这句话更加离谱。 常临不可思议的走到时寒身前,上下打量:“你?” 怀疑的明目张胆。 但是时寒丝毫不在意,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座的那位。 古浩翘着腿,马蹄环在指尖转悠,一片悠闲的回答:“你想去就去呗,我还能拦着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时寒勾了一下嘴角:“开通通道的仙帝令,在你那里。” 少年瞬间站起身来,眯着眼睛认真的审视着时寒,常临也吓坏了,仙帝令是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这是先仙帝凝聚了苟延残喘的毕生灵力,赠与古浩的牌子,牌子中的仙力浩瀚澎湃,正是因为有了它,古浩的仙帝位置当初才做的这么牢靠。 时寒:“我不觊觎牌子里面的力量,只是需要它的气息而已。” 花落落在一边神游天地,啥也听不懂,没有小小落普及知识,她仿佛一个文盲,毫无灵魂的撸着厘米的杂毛。 神游着的目光,看到了仙帝手里的马蹄环,心里痒痒,有点想玩。 古浩站起又坐下,继续摆弄着马蹄环,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不给。” 场面一度安静的听针掉—— 古浩现在的心性,太过洒脱,热爱逍遥了,一切按着心情来,三界的情况他根本不关心,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了此余生,他也是能做得出来的,只是—— 别人关心啊! 花落落一直看着古浩手里的动作,东扭扭西转转,愣是半天没解开。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开口道:“那个。” 几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我可以玩玩吗?” 花落落指了指古浩手里的马蹄环。 少年一愣,挑眉,指尖挂着马蹄环:“你会?” 花落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玩过,但是有点思路,她之前小小的学过一些拓扑学,大学时期,室友买回来一堆这种玩意儿。 “应该吧,想试一试,行吗?” 古浩豪爽的把马蹄环扔给花落落,“行,你试试。” 接到手的花落落来回翻看着这块铁环。 就—— 好像—— 很简单—— 她将马蹄对折,铁环轻而易举的就拿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古浩瞪圆了眼睛,“腾”的一下站起身。 “你怎么转的?我刚没看清。” 花落落瞥了一眼古浩激动的神情,福至心灵,举着手里拆解开的玩具,说道:“这样的东西我有很多,绝对比这个好玩,想要吗?” 古浩一听到这话,眼睛都在发光,鬼知道他在仙界这么久,无聊到什么程度了,最近从别人那里得了这个小玩意儿,研究了老上瘾了。 “想。” 花落落笑盈盈的:“想?” “你想要我就给你吗?” 这—— 古浩皱着眉,看了眼花落落,又看了眼时寒,一拍大腿:“懂!我懂!” 下一刻从裤兜里掏出了仙帝令,塞进了时寒手里,然后跑到花落落身边,伸手讨要。 “现在行了吧,东西呢,给我吧。” 时寒看着手里黄橙橙的牌子,一脸复杂,就这? 常临被古浩的操作吓的左脚拌右脚,差点跌倒。 仙界能好好活到现在,全是靠命硬了,眼前这货真的一点都不能信。 湘泪倒是没啥反应,变身原型,脑袋朝着时寒一扬,“上来,去开通道。” 时寒回头瞧了一眼花落落,她正被古浩缠的脱不开身。 无法,只能他去了。 常临看着湘泪的原身,愣住了,万年前的记忆涌现—— 我去,他还真是战神的那匹狼啊! 思绪翻飞间,湘泪已经跑远了。 常临拔起双腿狂奔。 “等等!带上我啊——” 第 86 章 86 伴随着那三人的离开,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了花洛洛和古浩,还有一只猫型的厘米。 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握着她手腕的年轻小仙帝,花落落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丝酸味。 居然不带她。 不是滋味的抱着厘米,然后指挥仙帝拿纸笔,她要画图纸。 继最简单的马蹄环后,又出来了钥匙锁和abc锁。 这几个都很简单,结构也很分明,花落落能够画出来,其余复杂的,她也想不起来结构了。 但是这两个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古浩拿着图纸,满脸的新奇,手上仙力流转,复刻它俩的结构。 暂时脱身的花落落走出宫殿,抱着厘米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脑袋放空的看着远方。 这时,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时寒骑在狼背上,衣袂翻飞,极致的速度下,带动着头发丝都在飘扬,身上的少年气直接吹进了花落落的内心。 很快一人一狼行到了花落落的身边,时寒伸手一捞,直接捞住了花落落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到了狼背上。 一套动作形如流水,一气呵成。 只有花落落怀里的厘米,一脸懵逼的被甩下,留给他的只有他们三人的尾气。 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厘米,四个爪子在地上蹬着准备去追,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拎住了后颈皮。 “喵!” 是谁如此大胆! 回首看,直直地对上了古浩那张俊脸。 他正皱着眉,看着花落落离去的方向,啧了好几声,然后拎起手中的厘米。 “既然你的主人跑了,那你就先暂时留在我这里当人质吧,不对,应该是猫质。” 厘米尾巴一甩一甩的,根本没将古浩的话放在心上。 他又不怕法,逃跑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但是下一刻。 “不要想着逃跑哦,你是跑不过我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古浩松开手,厘米四脚挨地,下一秒拔腿狂奔,但是跑了没多远,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上方传来了少年的轻笑。 “我都说了你跑不过我的,乖乖在君广圣殿呆着吧,正好陪我玩一玩这新鲜玩意儿!”说着,一手强撸了一把厘米的猫头。 “喵!” 大爷的,温柔点! 花落落那边,她娇小的靠在时寒的怀里,手下就是湘泪的毛发,不自觉的用手抓了抓。 手感真好! 还想再抓一抓,湘泪出声阻止。 “别抓了,我不是你对象好吗?你身后那位才是。” 一句话转移了花落落的注意力。 他还没跟时寒算丢下她的账,一想到这里气势瞬间就起来了。 花落落双手叉腰。 “怎么回事小老弟,谁允许你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离开的?” “都离开了,你还回来干嘛呀?” 这明显的带着哀怨的语气,给时寒逗笑了。 看着花落落气鼓鼓的脸颊,他忍不住捏了一把,却被花落落一巴掌打掉。 “干什么呀,我正在跟你很严肃的讨论这件事,别跟我在这里动手动脚的。” “你还笑!把牙给我收回去!” 然而还没等到她开始巩固自己地位的时候,通道那里到了。 是先仙帝的陵园。 常临坐在门口大喘气,看到他们回来忍不住了。 “我的天,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不知道等一等我这一老年人吗?累死我了——” 没人理他,时寒率先跳下来,将手递给花落落,扶着她下狼背,下一瞬间,湘泪从狼身变成了人身。 眼看着时寒他们就要进入陵园,常临伸出手阻拦。 “这可是先帝陵园,里面危机重重,你确定你们能找到那个通道吗?” 时寒瞥了他一眼,只丢下一句“可以”,径直踏入。 无奈,常临也跟了进去。 有了仙帝令,仙帝陵并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常临也是第一次进,听闻过这里的机关,神经一直绷着,生怕不小心触动机关。 花落落自从进来,脚就没挨过地,时寒一直背着她,说什么怕她踩着机关。 对此花落落还想申辩,但是面对时寒宽阔的后背,她选择了沉默,害,不就是一黑锅吗,背着不就完了吗?多简单! 常临跟着他们身后,每一步精准的踩着时寒的脚印。 一路顺畅无阻的进到了陵园的最深处。 九重仙雾自上而下流开,形成了天然的隔绝,九重仙雾之下,若隐若现的藏着一个暗门,时寒用手拨开仙雾,暗门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门上云纹缭绕,苍龙破云之势,朱凤斜隔山海。 这面龙凤之图,宣告着暗门主人的雄心壮志,苍龙与朱凤交界之处,缺了一块儿。 时寒拿出仙帝令,按在上面,整幅画面瞬间活灵活现,先帝令所扮演的角色,正是太阳。 暗门轰隆隆的开启—— “哇噻。”常临感叹。 里面是个半球形的结构,从上到下至四周,每一处都是由门组成的。门与门间隔的地方挂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牵着棺材。 不大不小的房间,光是棺材都已经有七八座。 棺材无人,里面盛放的,有衣物,有仙帝的宝剑,有帝冠等等,全都是先仙帝生前常用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通道长什么样,而且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是门,把人都给整迷糊了,能依靠的只有时寒。 时寒淡淡的扫描了一眼周围。 径直走向左手边第二道门,这扇门平平无奇,门上的图案与其他的门,不能说相似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时寒从仙帝令上借了一点气息,敲了敲门。 “…………” 花落落搞不懂这操作,这里面还能有人吗?居然还敲门。 常临直接问:“里面是住了人吗?” 时寒:“不是。” “习惯走个流程而已。” 好家伙,竟然是这个回答。 后面,时寒直接推开门。 原本想里面应该是漆黑一片,结果里面印染的全都是黄昏的颜色,淡淡的,很漂亮。 但是距他们一米开外,有两个人趴在透明的结界上,耳朵贴在上面。 “听唉,这里面是不是有声音?”他们说道。 说完还表示怀疑了自己一下,然后又换个方位继续听,可能是听的太过投入了。 对面的四个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换五六种个姿势,从站着到趴下。 花落落:“……有点傻。” 湘泪:“魔族人。” 常临:“嗯。嗯?” 常临反应过来,仔细盯着俩憨货瞅,终于看到了两人身上淡淡的魔气,一瞬间宛如雷劈。 “魔族人不是都死了吗?” 湘泪冷笑:“这恐怕得问你们的先仙帝了。” 常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让他大为震撼。 时寒轻飘飘开口,“过去吧。” 常临首当其冲,看着架势是想揪住那两个魔族人看得清楚,但是往前跨一步就咣当一声,撞到了透明墙上。 “妹哦,啥玩意儿?” 还好有他冲锋打前阵,花落落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这声音听着都疼。 时寒也收回了脚,恍然道:“还需要魔王的令牌。” 双层结界。 全员:“…………” 湘泪:“兄弟场面都到这儿了,你说你说这话合适吗?” 常临捂着额头:“之前看你信誓旦旦,十拿九稳的样子,我信了你的邪!” 这时,对面趴着的两人,突然坐起来,拍大腿略显激动:“你听你听我就说吧,里面有声音!刚才咣当一声,你听到没有?老清脆了!” 常临:“…………”额头更痛了。 湘泪想到什么,用胳膊推了推花落落,“要不你去试试呗?” 花落落:“…………” 在众人的期待下,花落落一步一步向那两个人走近,另外几人看着她伸出手,去触碰那个透明墙。 —— 两个魔族人听得正起劲儿,突然在他们的面前伸出了一只芊芊玉爪,吓了两人一跳。 “这啥!?” 接下来,一个长相明艳的姑娘从里面蹦出来。 第 87 章 87 “你哪位啊?”两个魔族小兵呆呆的看着花落落,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 花落落转了转身,发现自己没事,面对小兵的质问,她微微一笑。 “桥嘎嘛得。” 话音落下,小兵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结界里头捞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 逼仄的空间一下子变的狭窄拥挤。 “你……你们……什么人?”两个小兵慌张的后退几步,捏着手里的镰刀样武器,磕磕巴巴的质问。 三个人均为回答,结界的另一边,常临嚎着要把他也拉进去,花落落探身。 拥挤的空间变的更加拥挤了。 常临被捞出来的瞬间,惯性的作用,往前踉跄几步,直接与其中一个小兵脸对脸。 反应了几秒,常临瞬间撤退。 缓解尴尬的咳嗽两声,正声道:“那个,我们要见你们的领头人,带我们过去。” 小兵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问出了心里话:“你们谁啊,你说带我们就带啊。” 这话问的没毛病。 时寒上前,沉声道:“我们从这里面出来了,这事难道都不足以上报吗?” 小兵被问住了,思考一下,对视一眼,达成一致:“有点道理,等一下哈,你们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请示。” 于是一个小兵离开,一个小兵留下看着他们,但是—— 一个兵看四个人,怎么想怎么都看不住。 —— 巍峨的魔王宫,一声高呼惊动许多沉睡的魔族人。 “报——” 小兵脚下生风,“唰”一下冲进了魔王宫里。 “禀告魔王大人,仙魔结界那边冒出来了四个人,说要见您,见还是不见?” 高台之上,遍地是奏折,一堆一堆盖过了上面那人的头顶,从书之间,一个头颅艰难的竖起来,声音都带着恍惚。 “嗯?” “不用报了,我们已经来了。”常临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方才被留下的小兵,步步生风。 这种出风头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踏进殿内的那一刻,他的脚又缩了回来。 “我去!” 偌大的一座宫殿,愣是没有下脚的地方,四处零散着上书,凑着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叫常临看一眼都觉得扎的慌。 抬头,不见人影。 常临点脚轻掠过去,从重重书纸中捞出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这人被拎出来的时候,精神还是恍惚的。 “你就是魔王?”常临表示怀疑,他记得魔王是个老头儿啊,怎么变成了青年一个? “大胆。”请示的小兵一蹬脚,踩着一纸上书,眉尾飞扬:“竟敢质疑我们尊敬的魔王大人,要死了是吧。” 要论吵架的话,常临精神就来了,扔下手里的家伙,飞身到小兵身前,一指戳着他的额头。 “知道我是谁吗,区区小魔兵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本君逍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一来一回之间,小兵被噎的脸红脖子粗。 那边,湘泪扶着被拎过来的所谓的魔王大人,拍了拍他的脸,帮助他清醒。 清醒了大概三分钟,青年的眼神终于澄清,转眼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家伙,似曾相识的问题。 湘泪:“我们从仙界来的,找你商量一点事情。” 时寒直接表明目的:“借用魔王令重启仙魔通道。” 青年想都没想的回答:“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来的魔王令?你去找先魔王吧。” 花落落:“那先魔王在哪里呢?” 青年头都不回:“驾鹤西归了。” “…………” 湘泪拉住他,四目相对。 青年耷拉着肩:“干嘛,看我也没用,我真没有。” 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天眼碑。”花落落蓦然出声。 “在。”半空中浮现一个字。 “魔王令在他身上吗?” “在。”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四下一片寂静。 常临跳回来,戳着魔王青年的肩膀:“不会吧,堂堂的魔王大人,居然还撒谎,看你这从善如流的样子,撒谎成习惯了吧。” “不是!” 青年还想反驳,但是没用,被常临湘泪一人一只手架起来,时寒搜身。 “干嘛干嘛!我可是魔王啊!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呼喊也没用,最后还是从胸口哪里搜出来了魔王令。 常临皱着眉头不理解:“你把这东西塞在胸口干嘛,你又不是女人,我们还不敢摸你的胸吗?” 魔王语塞。 “为啥要开启仙魔通道啊?” 花落落迈步:“拯救三界。” 周围一片沉默后,花落落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中二,虽然是事实。 原本是想着拿到了魔王令就走的,但是现在这么个情况,搜来的魔王令,焉头巴脑的魔王,都叫人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 “要不这样吧。”常临蹲下身:“我看你整天批阅奏折,精神都不正常了,我们教你如何高效率的批阅奏折吧。” 魔王激灵抬头:“真的?” “真的。” 下一刻,时寒被推了出来。 “这家伙很会批奏折,之前一天一人高的一堆,批的老快了。”湘泪补刀。 时寒:“…………” 在人道主义的灌输下,时寒认命的拿起一卷奏折,粗略的看了一眼,顺便念了出来。 “凌云街一屠户卖肉少了顾客一指头的肉,做生意不诚恳,请问怎么处置?” “娘娘楼里头牌魔女一晚侍俩客,两头赚钱,十分不检点,请问怎么处理?” “大型饭馆的厨子,做饭总是作料放的太多,肉放的太少,欺骗顾客,请问怎么处理?” …… …… “哇。”花落落的掏了掏耳朵,所谓的奏折都是这些事吗? 时寒不念了,颇为无语的看着魔王。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青年自信的拍着胸脯:“魔王魔凌云是也!” 花落落嘴角不自觉的抽抽。 常临一听到这名字,恍然:“原来你是魔王的大儿子啊。” “昂,怎么了?”魔凌云斜眼看着常临:“你认识我?那看来你年纪也不小啊。” 一说到年龄,仿佛踩了常临尾巴一样:“爷依旧年轻!” 魔凌云没搭腔,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时寒:“怎么快速的批阅?” 时寒:“…………过来学习吧。” 第 88 章 88 一炷香的时间后,魔王宫的动静减小,花落落,常临几人蹲在宫殿门口百无聊赖的跟小兵聊东聊西,也获得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 魔凌云是魔王的大儿子,小儿子魔将同战神一起消失,主战力不见了,只能魔王亲自上场,仙界那边仙帝也亲自对抗,仙魔大战过后,魔王仙帝都受了重伤,魔界的事务落到了剩余的两个儿子肩上。 二儿子魔凌风人如其名,像一阵风一般,来去不见踪影,自从听到魔王要把处理事务的重任交给他们后,躲得严严实实,哪哪儿都找不到。 魔凌云就比较老实,为人也很负责,最主要的是,耳根子软,经受不住软磨硬泡,魔后哭哭啼啼,魔王咳嗽两声,就把他给框柱了。 只不过好好的风姿绰约的少年郎,这些岁月中,硬是被批文折磨的精神恍惚。 —— 时寒打开门,狠狠地叹口气,花落落探着头朝里面看过去,呆住了。 里面的批文少了五分之三,剩余的两堆堆在魔凌云的案桌边上,虽然也很嗬人,但是相比刚才,清爽的不是一星半点。 “走吧。”时寒手里捏着魔王令,抬脚迈出魔王宫。 “去开启仙魔通道。”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先前过来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魔王殿,魔凌云奋笔疾书的批改着奏折,下笔如有神。 “好方法,真是好方法,这样批奏折快多了!” 批改完的奏折上明晃晃的担着两个大字——已阅。 仙魔结界开启的那一瞬间,仙气与魔气交融,通道刹那间变的漆黑一片。 常临高呼:“好耶!”正准备踏入通道的那一刻,湘泪眼疾手快的给他拉了过来。 “干啥?”常临不明所以。 下一秒,湘泪时寒联手快速将通道封住,与外隔绝。 花落落:“所以,殒伤是这么来的啊。” 通道里漆黑的一片,正是殒伤,新鲜生成的殒伤。 时寒湘泪的神情凝重。 仙气和魔气杂糅会产生殒伤,这个消息听起来一点都不好。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仙界魔界修真界联通,那么仙魔气息就会蔓延至三界,首当其冲最倒霉的就是修真界,遍地都是殒伤。 想一下都叫人后怕。 三人瘫坐在地上。 花落落仰头发呆,漫不经心的瞟了时寒一眼,跟她一样的沉默。 “时寒。” 时寒闻声抬头看着花落落:“嗯?” “小小落呢?” 之前事情太多,她没空隙询问,现在,正好问个清楚。 湘泪常临满头问号,小小落是谁? 时寒沉吟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留下一句:“这件事太复杂,后面再跟你说。” 花落落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旁观者都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的凝滞。 时寒败下阵来,叹口气:“好吧。” “其实,千大人和我是同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同一个灵魂。” “我是没有先前记忆的千大人,而小小落是我的记忆剥离体。” 啊,好复杂。 湘泪常临蹲在一边撑着下巴,听不懂诶。 “还记得之前天眼碑显示的我的归宿吗?使命信徒,我的使命就是拯救修真界。” 三界之外,是有天道的存在的,天道掌管三界的运行,拥有自我意识,岁月悠长,安静有序的三界在天道的管理下生生不息,安逸的日子太过让任何生灵放松了,于是天道打了个瞌睡。 结果一觉醒来,仙魔大战已经爆发,三界分离,原先的凡界由于仙界仙气的溢出,变成了现在的修真界。 修真者更是神奇的存在,大千世界,总有能人发现世界的不同寻常,感受到仙气,开启了修真时代,最初的修真大能占据着最好的资源,修为登峰造极,下一步理应飞升进入仙界,但是仙界的分离,掐断了这一路径,他们只能活生生的老死。 尽管最后的尽头都是死于年纪过大,但是修真者的存活年限远远长于普通人,近似于长生的诱惑引得大能争相掠夺稀缺的资源,他们相信,奇迹一定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资源永远集中在头部,疯狂的争抢动摇了修真界的根部,天道将一切归咎于大能身上,于是她将天道眷顾有形化,捏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千大人。 千大人的使命就是斩断大能的修真路,掐掉一切动摇修真界根部的苗头,所以,千大人存在时期,修真界的大能屈指可数,少数在千大人手下存活的,是天道故意留下的“鲶鱼”。 毫无竞争力的修真界,最终只会变成一潭死水,天道深知这个道理。 但是这样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天道低估了底层的力量,众蚁可食人,只要能长生,他们不论做什么,都是疯狂的。 强抢资源,掠夺是他们的常态。 而千大人只有一个,在万年的岁月后,天道败了,千大人陷入沉睡,天道自己也在修养生息。 休养了一千五百年后,天道剥离了千大人的记忆,做成系统小小落,送往异世界,让她将花落落带过来,而千大人的躯体则成了现在的时寒。 两人都是天道选中的人,为了促进两个人的默契,天道甚至还将时寒送去花落落的世界,让他投身成一只小白兔,陪着花落落。 “所以,这就是你见着我格外亲昵的原因?我养过你?”花落落食指抵着唇,微微笑着看向时寒。 “但是天道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啊这—— 时寒抬眸,掌心摊开,迷你的如火悬浮在手心:“战神他们应该可以告诉我们答案。” 他只是天道的眷顾形成的生灵,知道的也很有限,骨子里的使命就是拯救修真界。 但是现在很明显,修真界与仙魔界息息相关,天道现在无处可寻,依据他和小小落融合后的记忆显示,战神与魔将也掺和进了这件事。 “那就——”湘泪试探说道:“无极渊?” 常临蹲在那里,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我感觉我单纯的听了个故事。” 另外两人点头。 “出发去无极渊吧。” 四人准备离开这里,脚步微动。 “等等——!”外面传来带喘的一嗓子,成功的停住了四人的脚步。 第 89 章 89 几人缓缓转身,看到魔凌云气喘吁吁的朝着这边跑来。 “你们要出去是吗?” 几人神情微怔。 “魔界一直有一条通往人界的路,只不过这些年来从未开启过,你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在魔凌云的带领下,几人走进了他的卧室。 沉默的几人:“…………” 为什么通道会设在自己的卧室? “不要好奇。”像是预料到他们的反应,魔凌云解释出声:“原本这个地方是禁地的,但是我曾经找算命先生算过这里的风水,一级的好,当做禁地太亏了,再三周全下,我觉得还是改为卧室比较好。” 虽然但是—— 本来想正儿八经的严肃的走过通道,但是眼前的大床实在是违和感太强。 “通道呢?” 花落落四处打量,并没有看到魔凌云口中的通道。 “在这里。” 魔凌云掀开了扑在大床上的床单,漏出了通道地下的阶梯。 “下面就是,就一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出去了。” —— 临走的时候,常临停下了脚步,回头问了魔凌云一个问题。 “你们魔界的人,似乎修为都挺高。” 走过来一路,常临就发现了,魔界跟他们仙界不同,仙界的仙人因为仙力的溃散,修为也落了下乘,反观魔界,他们以魔气为修炼的媒介,按理说,应该跟仙界一样的情况才是。 魔凌云挠挠头,随手拍了拍窗幔。 “这就是原因啊,你们仙界彻底与人界断了联系,但是我们没有啊。” 少量的魔气经过修真界的润色,又重新反馈给魔界,魔界人自然可以修炼,但是无法重现当年的盛景了。 常临一拍脑门,后悔啊:“怎么当初仙帝那么傻,现在留个仙界这么一个烂摊子。”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魔凌云在几人眼前摆摆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出去了,还有公文等着我批阅,这条路的出口是一个深渊,叫什么鬼啥的,太久没出去了,忘记叫啥名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就往上飞,一直往上飞,别到处看,出口那边都是一些骷髅啥的,有些恶心,你们人里有个小姑娘,免得她受不了。” 花落落捂嘴,感动了,终于有个人将她当做女的看了。 “好人呐!”花落落上前想握住魔凌云的手,被时寒不动声色的挡开。 “知道了,谢谢指路。”时寒颔首。 花落落努努嘴,小气!但是有点甜。 按照魔凌云的指示,几人顺利的到达出口,但是临出之际,常临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 “我觉得我还是待在魔界比较好,一来万年前仙魔大战让两界的关系岌岌可危,如果三界后面真的要重新建立连接,两界必须要和谐,我留在这里可以提前充当一下友好使臣,促进两界关系的缓和,二来,魔界好像还蛮有意思的,之前都没来过——” 话说到这里,花落落懂了。 逍遥客万年没逍遥,这会子来到自己的主场了,想玩呗。 花落落点点头:“去吧。” “得嘞。” 下一秒,常临直接原地消失。 几人:“…………”这真的是几万岁的人的速度? 剩下老三人搭档,深吸一口气,齐步踏进外面的世界。 ——一片漆黑。 记得魔凌云的话,出来他们就往上飞。 湘泪:“魔界人还挺聪明,把连接口选在深渊,这里一般人可不会下来。” 花落落被时寒搂着腰,上升过程中,一阵干哕:“真臭啊。” 湘泪满不在乎,“当然丑了,底下有很多尸体,估计上面人把它当做乱葬岗了吧——” 话还没说完,三人眼前一白,脚下触碰到实底。 这种熟悉的白色。 湘泪顿了顿,四处逛了一下:“无极渊?” 随后他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还真是无极渊。” “所以咱们刚才是从万鬼哭深渊底上飞上来的?” 时寒回想了一下点头道:“魔凌云刚才说过什么鬼,应该是指万鬼哭。” 花落落拍手,这下就说得通了。 这家伙赶的,想睡觉老天爷给递枕头,本来以为出去后还要重新找无极渊来着,这回直接送到目的地。 第二次到达无极渊,除了为不用赶路找无极渊高兴一阵儿后,剩下的都是完成任务的推背感。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参与你们那什么拯救三界的憨蛋任务?”湘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内心的问题。 花落落:“突然觉得人生好累。” 时寒沉默了一会儿,拿捏着似是而非的语气说道:“好像完成这个任务后,我就成了完完全全的自由体,到时候,成个亲生个孩子什么的,都可以——” “这是一个光辉而伟大的任务,三界的生灵以及他们的命运紧紧的系在我们身上,我们要有崇高的觉悟!” 花落落慷慨激昂,脸向上扬,一脸的憧憬向往,转眼瞧见湘泪无语的看着她,她跳起来勾住湘泪的脖子:“请收回你的眼神,我不是为了时寒的自由体,我是为了大爱。” 时寒笑而不语,湘泪只能给花落落点个赞,我这个赞是给你编瞎话的能力的,不是你的大爱。 “冲冲冲。”花落落重新捡起精神头儿,拉着两人往前冲。 “走反了!”湘泪出声。 花落落默默调转方向,嘴里继续喊着:“冲冲冲——” 很快,三人的视界瞬间变暗,闭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四周的景象。 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鬼魂,一些被他们遗落的珍宝跟他们走时一样孤零零的扔在地上,看来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这里过。 可是—— “湘泪你的结界呢?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湘泪回头摸了摸自己设下的结界,无语中又带上大大的震撼。 “牛哇,直接无视结界,您是真勇士!” 时寒摸摸花落落的头发:“落落很厉害,无惧任何的结界。” 湘泪用胳膊拐了一下时寒,下巴一扬:“解释解释,咋回事啊。” 时寒愣了一下:“稍等,暂时与记忆体融合的没那么自然。” 过了两秒钟后,时寒重新开口:“天道赋予落落的能力就是无上免疫与无上打击,入此间如入无人之地,任何的东西都拦不住她,方才落落一心都在往前冲上,意志足够强烈,所以你的结界在落落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湘泪瞥了花落落一眼,两手抱胸:“为了拯救世界,你真下力气啊。” 说“拯救世界”的时候,湘泪特意瞟了一眼时寒。 花落落丝毫不心虚,挺胸道:“我是个很有觉悟的人。” 湘泪眼一眯:“呵——” 合着刚才觉得人生好累的人不是你一样。 吵吵闹闹间,三人再度来到了小木屋前,湘泪用钥匙打开门,战神与魔将依旧安静的躺在冰场之上,静谧而美好。 时寒独步上前,在窗前的第三格地砖上轻扣了三声,无事发生—— 就在时寒准备再扣三声的时候,冰床床头上的风铃突然晃动了起来。 “叮铃叮铃…………” 花落落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度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大变样。 突然袖口一动,花落落吓一跳,扭头看了时寒,再扭头又看到了湘泪,她松一口气,拍着胸口。 “还好还好,我还怕你们消失了。” 时寒拉住了花落落的手,安抚的捏了捏,温声道:“后面的路拉紧我,不要松手。” 眼前的景象,他们唯一熟悉的就是视野中央的小木屋,屋子周边是森然的草地,这抹绿一直延伸道他们的脚下,屋后开辟了一片地,种的满园的蔬菜,更远处,散养着鸡鸭牛羊,他们活动的地方流动着一条河,估摸着里面可能有鱼,过河十丈远,就是灌木丛,后面看不太真切,不过茂密的绿意在宣告着,它们是一片森林。 “哇……好美……”花落落没忍住踏出一步。 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别踩着我的花。” 第 90 章 90 视线一转,一位一身粗布麻衣的青年从他们身后冒出来,绕过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打量他们三个。 青年的脸,分外的熟悉。 “魔将?” 眼前的人分明与小木屋里的身穿藏青色衣物的少年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眉尖一点红,更是错不了。 眼前人没吱声,对他们这三个外来人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逼迫着花落落退后两步,眼见着自己的花安全了,淡淡的松一口气,而后朝着小木屋的方向喊道:“咱们等的人到了。” 等的人?什么意思?花落落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就看到小木屋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诶呀,可算是来了。” 说完,整个人从屋后面走出来,朝着他们过来,路过水缸时,顺便舀了一捧水洗了洗手。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战神。 湘泪身躯略微震颤了一下,花落落扭头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了他红红的眼眶。 “主人——” 短短两字,包含了他对战神的无尽思念,悠长的岁月,不曾想他还有再次见到战神的机会。 “湘泪啊,好久不见。”战神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视线落在花落落与时寒身上。 “终于见到了,花落落,还有小千。” “我叫时寒。”时寒纠正道。 花落落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魔将歪个脑袋出来:“因为你的名字,我取的,好听吗?” “好听吗”问的一脸真诚。 花落落一脸不理解,指着自己:“你为什么能取我的名?一点都不好听。” 小时候,没少因这个名字被小伙伴叫成“一枝花”,中学时期,喜羊羊与灰太狼贼火,里面的刀羊前辈也叫一枝花,自此她就没有摆脱过这个外号。 “说来话长,里面坐吧。” 战神侧过身,朝着小木屋伸出手,邀请他们进去。 三人也不跟他们客气了,直接迈步进去,湘泪默默的跟在战神身后,安静的盯着战神的后脑勺。 战神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别看了,后脑勺的皮都紧的慌。” 湘泪低下头,战神停住脚步,示意他们先进去,他跟湘泪有两句话要说。 几人理解的点头,由魔将带着花落落和时寒进屋。 木屋外。 “多少年不见,你怎么变的这样矫情?”战神拍拍湘泪的肩膀,“以前可从没见你哭过,怎么越老越容易动情绪呢?” 不说还说,一说湘泪再没忍住,两行泪流了下来,自己又擦掉:“我没有,只是太长时间没见了,我——很想你。” 战神摊手:“想我也没办法,我已经陨落了,这个幻境还是生前布下的,你们走后,它就消失了。” “我猜到了。”湘泪的声音瓮瓮的。 “你们身上都有重任,尤其是你,要带领起来。”战神摸摸湘泪的银发,转移了话题:“这么多年,有相好的吗?” “…………有吧。”湘泪沉默了一瞬,回答道。 “有吧?怎么了,人家没看上你?” “正在看上中——” 战神眯着眼笑出声:“哈哈哈,能看上你就行,不然你的远古天狼血脉还真就断掉了。” 湘泪打掉了战神的手,郑重的说道:“我是认真的,我可不是为了血脉的传承,我们是真爱!” 战神意味深长的看着湘泪,他到没看出来自己的坐骑还是个恋爱脑天狼,见着他的态度,战神也没再奚落他。 “进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进入屋内的花落落打量了木屋内部的构造,跟外面他们先前见到了,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而已。 观赏完毕,花落落缠着魔将问他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字。 争吵的热火朝天时,战神推门而入,屋内一下子安静了。 “都坐吧,好不容易把你们等来了,得好好的把事情给你们交代清楚。” 战神坐下,魔将起身。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幽幽道:“到饭点了,我去搞点吃的。” 众人:“…………” 唯有战神习以为常,悠然点菜:“小鸡炖蘑菇一锅,辣椒炒肉一盘,清炒油麦菜一份,凉拌三丝一碟谢谢。” 魔将点点头:“收到。” 花落落在这时弱弱的举手:“我可以加两道菜吗?” 魔将瞬间一个眼刀飞过来,花落落识相的缩回手,但是嘴上念叨着:“藕盒藕盒,谢谢谢谢。”魔将充耳不闻,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战神和他们仨人了。 “小千——时寒是吧,既然到了这里,说明你和你的记忆体融合了,现在可恢复全部记忆了?” 时寒摇摇头:“没有,大体上能串出来前因后果,但是一些细节想不起来。” 战神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一人给分了一个小番茄:“这事急不得,后面就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分到最后,一人三个,战神手里还多了一个,而后很自然的添到了花落落的手里。 花落落受宠若惊,而后偷偷瞄了一眼时寒,就看见时寒盯着这颗小番茄。 直觉让花落落知道,时寒酸了。 战神看着两人的动作神态,忍不住笑出声:“你俩——”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落落打断:“战神大人,这颗小番茄还是您自己收着比较好。”说完,花落落双手奉上。 战神无奈的摇摇头。 “我对你没有想法,有谁会对自己的女儿产生别的想法呢?” 说道前半句的时候,花落落就把番茄收了回去,但是后面半句,她吓到了,不止她,时寒与湘泪也愣住了。 “啥啥啥,你说啥,你啥时候背着我有一个女儿?”湘泪拍案而起,而后仔细想想:“没道理啊,生前我可没见你近过女色,难不成死后——” 湘泪的眼神带上一丝怪异。 战神也不慌着解释,反而优哉游哉若有所思道:“其实仔细算来,跟死后也差不多吧。” 时寒来来回回在战神和花落落之间眼神游荡,好几个回合过后,终于整理好心境,庄重的理了理袖子,起身,朝着战神行叩拜礼:“初次登门,见过岳父。” 湘泪、花落落:“…………” 花落落愣眼看着时寒,心道,好家伙,您比我适应的还快呢! 战神嘬了一口小番茄,对着时寒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冲着花落落道:“这女婿挑的,为父很满意。” 两人一唱一和,花落落已经跟不上趟了。 “等等等,我这个当事人还没说话,你俩到客气上了,我还没认这个爹呢。” 战神重新靠回椅背,当年的秘密,缓慢拉开帷幕。 第 91 章 91 在战神与魔将归隐后的数万年岁月中,他们过得举世无争,加上湘泪从外面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经过他们随手打理,整个空间慢慢多了许多活力与生气。 但是时间越长,他们也就慢慢感受到了一点异常。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耳边会突然响起一声叹息,微弱,似有似无,最开始是战神先听到,声音越来越响,后面魔将也听到了。 起初他们以为是哪个不小心进入空间的生灵,出不去而叹息,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发觉,这种叹息没有时间,地点规律,突兀的响起,除了叹息外,还有嘻嘻索索的低语,低语的内容是什么就听不清了。 周围静谧的时候,往往还能听到一字片语,“蛋”“累”“麻了”后面能听到的字数越来越多。 “好烦啊。”“一群笨蛋。”“死了算了,不活了——” ………… 总而言之,基本上都是消极的词。 战神猜测,可能他开辟的新空间违背了世间常理,与其他他们看不到的世界毗邻,所以能常常听到。 按他们猜测的结果,战神试图与那边的未知者进行交谈,魔将也加入其中,但是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那边都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是到最后,魔将恼了,叉着腰对着上方喊:“到底听不听得到啊,听到的话,回个声啊!” “什么声音?” 两人的耳边再度响起那诡异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更加清楚,且带上了一点惊慌。 谁都没想到喊话居然有些效果,意外中又平静下来,魔将清了清嗓子,双手做喇叭状。 “我叫魔将,是魔界魔王的小儿子,你是谁,为什么叹息?” 问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诡异的声音像是消失一般,等候了一会儿,那声音再度响起。 “魔将?你和战神在一起?” 对方一口说出他们的处境,魔将与战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惊。 “异空间还有这个功能?”那声音自言自语。 魔将吸口气,朝着战神比口型:“它还知道异空间?!” 战神也很意外,清了清嗓子,准备亲自上场。 “我是战神,我和魔将在一起,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异空间?” 知道异空间的没几个人,除了湘泪没人晓得,但是这个声音怎么会知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嘀嘀咕咕:“说的啥玩意儿,听不清啊,大点声。” 战神:“…………” 不好意思,就这么高的音域了。 魔将笑出声,拉开战神:“这个你不行,还得是我。” 而后扯着嗓子开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异空间的事情?” —— 晚上,魔将焉焉的坐在椅子上,捏着自己的嗓子,用气音指着桌子上的茶壶:“水——” 战神给他倒了一杯,递给魔将后坐了下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魔将喝口水摇摇头,捏捏自己的嗓子,拉过战神的手,一笔一划的书写——今天不想说话。 用嗓子过度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战神翘了一下嘴角,收回手:“行吧,今天我来做饭吧,犒劳犒劳你。” 魔将立即起身,连连摇头,气音:“不用不用,你坐着我来就好。” 心道,吃战神做的饭,他这嗓子还要不要了。 等到魔将能正常说话的时候,两人这才就着哪天的对话聊了起来。 “它说自己是天道,有点扯啊,但是好像又有点依据。”魔将摩挲着下巴沉声道。 战神倒是相信那个声音的说辞:“天道顺应三界而生,天道掌管着三界,知道三界的事也不奇怪,咱们俩人也在三界的范畴内,所以相应的,他知道异空间的存在也很正常。” 那天的对话实际内容其实没有多少,自那个声音说自己是天道,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时候,魔将就开始质疑,问东问西,浪费时间,又浪费嗓子。 这几天的时间,除了得出一个那声音的的确确是天道的结论,啥都没有。 战神拨开一个香蕉皮,乐呵呵的对着魔将道:“你嗓子好了?要不再去问问?” 魔将转过身假装自己听不到,但是经不住战神直勾勾的视线,败下阵来,朝着上面喊了一声。 半天后,那个声音气呼呼的回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人家在睡觉呢,都被你喊醒了,我是有起床气的!” “所以你为什么叹气?” 天道哽住了,再次叹口气:“三界分离了你们知道吗?” 战神魔将点点头,知道这件事,湘泪回来的时候会跟他们说一些外面的新鲜事,更何况三界分离这么大的事。 “分离后的三界,遗漏在人界的仙气转化为灵力,有天赋的人感受到灵力,开始了修炼,按理说修炼成功的人会成功飞升,但是仙界分离,断了这天路,修真大能只能活活老死,他们为了不老死,各自疯狂的掠夺资源,祈求长生,长此以往,修真界快崩了。”天道低声说道。 魔将:“那就不让他们成长起来,他们就没有机会拥有掠夺资源的能力。” 半晌后,两人听到拍手声。 “有道理啊!” 战神戳戳魔将的胳膊:“也不能全部掐断,不然修真界就是一潭死水,选一些好的苗子,培养培养。” 魔将及时将这话补充上去。 这才有了后面的千大人,千大人是天道倾力打造出来的利器,拥有天道眷顾的脸,身体,武力值,同时他也代表了天道的意愿,他的存在就是抹杀可能成为大能的苗子,而天道亲自下去,培养一些他中意的苗子。 但是时间一长,千大人分身乏术,有天赋的人太多了,贪心的人也太多了,抹除了顶层,二层取而代之,只要存在差异,那部分突出的人总会想尽办法坐拥资源。 可是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存在差异的,如果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屈居于一个平凡的地位,谁都不服。 最根本的问题就是资源太少,能人太多,无法合理的分配资源,这个问题推进了修真界的崩溃。 魔将和战神得知这件事,跟天道商量着他们开仓济粮,这座仓,就是无极渊——战神起的名字。 变故也在这时候出现。 异空间内,战神的灵力与魔将的魔气在万年的岁月中融合,发生了质的变化,这种融合后的产物叫做殒伤。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次开仓济粮,所有进来的修真者,尸骨不剩。 两次的开仓济粮之后,他们也发现了问题,但是先前打通了无极渊与外界的联系耗费了太多的修为,现在想收回也无能为力了。 好在殒伤只攻击修真者,不攻击普通人,而修真者又无法活着出去,无法将殒伤携带到修真界。只这一点稍微值得庆幸一下。 —— “我觉得只依靠小千,这个修真界迟早得完。”天道叹息:“但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再造一个小千了。” 此时的战神,生命力已经微弱到陌路了。 但不管怎么说,当初抛弃仙界,已经自私了一回,现在三界有难,他牺牲一下又何妨呢? “所以你要穷尽一切再造一个生命体投生到异世界?”天道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 战神点点头,魔将帮他传话。 最终商议的结果是,战神与魔将一同将剩下的命数融合成新生命,由天道送往异世界,送去途中,天道还给这个新生命送了点天道祝福。 投生到异世界的生命体,就是花落落。 花落落诞生的那一刻,战神身殒天地,只留下魔将一人,最后魔将用尽全力,改了无极渊的机制,变成了随机出现在修真界的某一处,力求将殒伤出界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也身殒在此。 为什么选择异世界,因为异世界的人,才能完完全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里的三界,才能做到客观公正,行为举止不会有所偏袒。 原先的小千,也就是千大人,陷入了沉睡,灵魂被天道送往花落落的世界,变成了一只兔子,撮合两人的默契。 天道的气力随着修真界崩坏而慢慢流失,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少,而花落落成长的时间太久,天道等不及了,最后的最后,也只能尽全力剥离掉千大人的记忆体,让它等待时机引导着花落落过来拯救这一塌糊涂的修真界,而千大人的躯体,变成了现在的时寒,继续完成着自己的使命。 原本一切都是在等待着,直到无极渊笼罩了时寒,受到天道祝福的他不惧殒伤。 这世上能够接触殒伤的人不多,只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偏偏,就撞上了,时寒将殒伤带了出来,带到了修真界,而这,将是修真界又一大灾难。 战神魔将死后留下这个幻境,就是为了将事情的本末告知于他们,整个流程被天道战神魔将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 “所以,殒伤无解,重连三界的方法,你们是一个都没说啊。”花落落听完事件的来龙去脉,悠悠问道声。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战神声音戛然而止,默然一会儿开始找补:“但是你们知道了导致现在情况的原因了,这位你们的思路拓宽提供了良好的平台。” 湘泪听完,问了一个他一直困惑的问题:“所以时寒就是拯救三界的使命信徒,那我,天眼碑显示的末世救赎如何解释。” 战神塞了一口小番茄,轻飘飘道:“你没发现他们能顺利一路到这里,都是你在帮忙吗?” 湘泪恍然大悟:“我果然很重要。” “既然清楚了,你们也到时间该走了,幻境就要崩塌了。” 战神打开了门:“时间仓促,魔将的手艺你们是尝不到了,真可惜。” “等一下。”魔将从屋后跑出来,塞给花落落手里一个饭盒,花落落打开,竟然是藕盒。 正准备抬头说谢谢,面前景致已经变了,重回小木屋,而花落落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床上的两人安静如睡着了一般。 花落落吸吸鼻子,说道:“这么说,我是他们俩生命的延续啊。” 时寒捏了捏她的手:“嗯。” “虽然很不真实,但是很荣幸啊!”花落落弯了弯唇角,“这么一想,好像拯救三界也没那么难诶,毕竟,我可是战神后魔神的合体啊。” 这么乐观的花落落,时寒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角。 “是的,很荣幸。” 花落落脸一红,转身高举双手:“那咱们出发!” 第 92 章 92 “等一下。”时寒拉住花落落的胳膊:“先别急,咱们先在这里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三人席地而坐,按照时寒的顾虑,花落落虽然有消灭殒伤的能力,但是仅凭她一双手,要消灭这么多的殒伤,很明显不现实,而且重连三界,仙气和魔气在没有过渡好的前期,又会结合成殒伤,生生不息,祸及到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所以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湘泪一拍大腿,“但是要怎么解决呢?” 时寒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么样,恢复成原先的三界这条路行不通了,它还是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话这么说有点道理,但是现在的三界能怎么重新改造呢? 花落落听着他们谈话,陷入了神游,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的世界,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网络!花落落灵光乍现,一拍大腿:“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阿寒。”花落落转而扭过时寒的脸,目光炯炯:“你还记得我的那个世界是如何联系的吗?网络你知道吗?” 时寒点点头,先开始没有明白花落落的意思,但是后面思路就跟上了。 “你是想——” “对,咱们可以建立一个三界交流的平台,这个平台需要如实分门别类的收录所有人的灵息,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提出问题,进行交流。” 湘泪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样庞大的工程,咱们可没有那个灵力,而且当务之急不应该是解决殒伤的问题吗?” 花落落神秘一笑,食指指尖戳着下唇:“为什么这两件事不能同步进行呢?” 而后她站起身,在湘泪疑惑的目光中朝着冰床上的二位走去:“或许咱们需要这两位帮个忙。” “什么意思?”湘泪跟着站起来。 时寒懂了花落落的言下之意:“所以你想收掉三界所有的灵力?” “什么?”湘泪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一脸震惊:“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时寒开口替花落落说明了她的想法:“三界的灵力再怎么复杂,根本上还是仙气与魔气,殒伤是两者结合的产物,灵力是稀释后的仙气,而这两种本源的最高拥有者,现在就躺在这里,他们的躯体是最好的回收本源的容器。” 话音落下,时寒回头对上了花落落的视线,花落落赞赏比个大拇指。 “对头,咱们需要战神和魔神的身躯容纳三界的灵力。” 湘泪被两人的想法震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认真的?” 花落落叉腰:“那还能有假?不管咱们先得做个预实验。” “无极渊的殒伤看看能不能拆分退化到两人的身体里,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方法就可以。” 花落落转身回来踏出门外,小木屋外又一层结界,结界外就是肆乱的殒伤。 看了一会儿,湘泪时寒也跟着一起看。 “所以要怎么拆分?”湘泪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拆解殒伤。 思维发散中,就听到花落落说一些他似懂非懂的话。 “你们知道一杯匀浆要怎么分离到里面的溶质吗?” 湘泪摇摇头,不知道,而且这句话里面的溶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花落落也不指望他知道,接着解释出声:“利用他们的密度不同,设置不同的转速与时间,离心分开。” 突然专业起来,时寒在异世界待的时间不长,花落落的话他大概能理解,但是湘泪懵懵懂懂,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匀浆咱们有了,下一步就是——”花落落打个响指,对着两个人k一下:“造一个离心机。” 理论有了,下一步就是实践了,湘泪不懂原理,只能听着花落落的指挥干一些体力活,比如把战神魔将的躯体搬出来,分装殒伤啥的。 而时寒任务艰巨,花落落给他讲了两遍离心机的原理,以他的脑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唯一任务就是运转自身的灵力造一部灵力离心机,并根据花落落的要求调整转速与时间,这是一个精细的活。 三个人分工明确,初试离心机,有点效果,黑色的魔气很明显被沉淀下来,但是不太多。 “提高转速,时间延长。”花落落指挥,时寒行事,配合间默契十足。 最终确定了转速与时间,小小的实验算是成功,湘泪惊奇的看着两管殒伤,哦不,已经算不得殒伤了,管上方是莹白色的仙气,下方是银黑色的魔气。 “下一步,试着将仙气与魔气导入两人的体内。” 湘泪紧张的旋开盖子,他不太清楚这样的灵力要怎么导入到别人体内,是不是跟替他人疗伤那样。 心里正忐忑着,才发现一开盖,仙气自发的飘入战神的体内,魔气也是一样,自发融入魔将体内。 这发现可不得了,这就代表后面的工程他们少了一半了。 时寒与花落落也看见了这一画面,惊讶之余,更多也是欢喜,最起码这是成功的第一步。 加下来就是加大型的离心机了,时寒负责主力,负责超大离心机的运转,湘泪在花落落的引导下,用灵力为运送殒伤建立了一条流水线,自动装位,离心完,分离仙气魔气两条管,引导进去魔将战神的体内。 原本看起来分外庞大的工程,竟然在这样仅仅有条的安排下,逐渐进入尾声。 但是这样对时寒与湘泪两人体力精力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运输完最后一抹魔气和仙气的瞬间,两人齐齐倒下,时寒好一点,能自己坐起来,湘泪不行了,瘫着身子表示:“不行了,没力气了,一步都不行了,你们谁背着我出去?” 无人答复—— 湘泪偏了偏脑袋,看到花落落一脸心疼的给时寒擦着汗,扇着风,本就憔悴的身体,更憔悴了。 “你们先坐起来调息一下。”花落落扯了一下湘泪的衣袖:“别躺着。” 湘泪不想动,无力的闭上眼睛,仿佛魂被抽走了。 这时,神奇的事情又出现了。 第 93 章 93 天眼碑自花落落的头上飘了出来,碑身缓缓出现了一行大字。 “你们为什么不用仙气修炼。” 时寒瞧着这句话一愣,然后端正身型,感受了一下纯净的仙气,哦豁,还真能修炼。 湘泪瞅着这边的状况,也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跟时寒一样感受这里流动的仙气。 仙气入体,原先的疲惫顿时减缓了许多,湘泪甚至感觉到自己降落的修为有回去的趋势。 “果然只有仙气能配得上我。”湘泪惊奇的看着自身的变化,以仙气为煤,他的银发都在发着光,状态好的不得了。 时寒的美貌又上一个台阶,闭眼打坐,仙气萦绕,额前的碎发翻飞起来,恍若不可侵犯的神明,多了一丝烟火气。 花落落看的心痒痒,最终遏制不住罪恶的小爪子,摸了一把时寒的脸蛋。 ——手感真不错。 恰逢这时,湘泪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花落落的罪恶行径,一时间无语了不行。 “你就不能等出去了再秀?” 花落落偏过头,看到湘泪一脸没眼看的神情,微微一笑:“不要,就是秀给你看的。” 紧了,拳头紧了,湘泪狠狠的捏了一把衣角。 ——想念娆姬的一天。 三人在小木屋那边休息了一晚,准备养好精神就离开无极渊,战神和魔将的身躯被花落落收进了永生葫芦中,连带着冰床一起。 次日,三人重新踏出无极渊。 重新回到了当初令他们困窘的地牢,路过禁地的时候,时寒拐了一个弯:“等我一下,我想进去拿个东西。” 花落落点点头,和湘泪一起乖乖的等在外头。 不多会儿,时寒拿着一幅画轴出来了,画布展开,上面正是一个只有背影的男子,原先他们在禁地看到的那幅画,只不过那个是缩小版,这个是放大版。 看了一下,时寒就收起了画布,塞到了花落落手里。 “收好。” 花落落呆呆的收起了画,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时寒也没有解释的意向。 既然他不解释,花落落也不打算追问,干脆利落的将画收进了永生葫芦里面,唤出留命笛。 “交给你一个任务,先去给千听报个信,我们回来看她了。” 留命笛前后点了两下,“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他们三人就可以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着,没走两步,花落落打个哈欠:“有点困呢是咋回事。” 话说完,时寒俯下身,扭头看着花落落,温声说道:“我来背你,你睡会儿吧。” “好。”花落落也不跟时寒客气了,她确实是好困。 趴在时寒的背上,感受时寒有规律的步伐,不多会儿,就彻彻底底睡过去了。 湘泪绕到时寒前面,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时寒的脸色很冷,下意识问出声:“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好啊。” 时寒瞥了他一眼,说话也冷冷的:“咱们要尽快了,拖下去,落落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她怎么了?”湘泪问道,这段时间,好像花落落一直嚷嚷着困,老是要睡觉。 “天道祝福,是有副作用的,拥有睥睨三界的力量,一个普通人的身躯,承受不了多久。” “嘶——”湘泪吸一口气,再看花落落,她已经睡的熟熟的。 “所以——” 在得到时寒肯定的眼神后,湘泪抿了抿唇,原本还有些轻松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压抑了起来。 时寒又道:“她自己不知道,你不要对她说。” 湘泪点点头。 看守地牢的护卫看到老熟人从地牢里出来,嘴巴张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们:“你,你们…………” 湘泪:“我们要见羽落王。” 重回羽落宫,依旧粉粉嫩嫩的颜色。 可是千听不在里面。 如火在这时跳了出来,去追寻留命笛的气息,他们跟着如火走,终于在羽落宫后方的大水池旁看到了优哉游哉吃水果的千听,她旁边,一位少年伏案而作,旁边对着大批大批的文书。 时寒湘泪站住脚,这情景,为什么这么眼熟呢? 前段时间,魔凌云是不是上演过这场戏。 距离千听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身旁有别的动静,漫不经心的转过脑袋打量一眼,看到了时寒湘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千听一下站起身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时寒背后的花落落嘤咛一声,换个边咂咂嘴接着睡过去。 千听探头看了一眼,“花落落行啊,在万鬼哭还能睡的这么香。” 时寒轻手轻脚的将花落落放在躺椅上,起身时顺便往少年身上瞥了一眼,这个孩子,就是当初他们从无极渊带回来的小西,现在正在苦逼的改文书。 关键是,字还认不全,小脸一皱,时不时拉一拉千听的手:“阿姐,这个字怎么读?” 看来,姐弟俩相处的还算和谐。 “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 “嗯嗯嗯,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们出去一起收集灵气,然后净化?” 湘泪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是我?”千听不解。 时寒解释:“你身为羽落族,修炼的基础并非灵力,而是万鬼哭的怨气,你无惧殒伤,是很合适的人选。” 千听与时寒对视,良久之后,她退了一步:“让我出去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千大人?” 时寒身型僵了一瞬,而后缓缓张口:“是。” “但是——” “不用说了。”千听拦住了时寒接下来的说辞,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不会认错了。” “千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千听低下头,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湘泪眼神示意时寒:要不你安慰安慰? 时寒睨了他一眼:我有家室。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时,千听一抹眼泪,振奋精神:“好,我出去帮你们,但是你们要帮我出去。” “行。” 只不过这声不是时寒说的,三人朝着躺椅看过去,花落落已经醒来冲他们打招呼。 “又见面了,千听。” “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你能帮我们,我很高兴。” 花落落的神情很温和,也很认真:“结界,我帮你出。” 协商一致的四人,最终兵分两路,时寒花落落带着千听,三个人出万鬼哭去找遗留在雾冉墓里的泥望天等人,湘泪返回魔界,告知事态紧急,并更改魔界与修真界的通道,换个开口。 最主要的是,录取所有人的灵息信息,刻录在云盘之上。 这个云盘是时寒造出来的,他自己手里有一张母盘,湘泪带走的是子盘,只要人将自己的灵息打入子盘,母盘那边会同步受到的灵息,非常方便。 花落落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上一条,卖货,卖子盘,拥有子盘的人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迷你id,输入灵息的时候,id自动归类灵息属性,魔界的人,被分到魔界交流盘,修真界的人被分到修真界的盘,仙界也一样。 子盘的价格,三界零售价,50块白色源石,这是花落落定下的。 商量好一切,花落落指向前方,那咱们出发! “等一下。”千听出声 第 94 章 94 “我觉得我们万鬼哭的生灵也需要子盘。”千听朝着时寒伸出双手:“能不能给我,暂时200个子盘。” 时寒:“…………” 200个子盘一出去,时寒捂着胸口,靠在花落落肩上:“落落,这样不行,我会被榨干的。” 啊这,花落落无语凝噎,她一直觉得时寒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这样庞大的工程,即便是时寒,也支撑不来啊。 思绪回旋间,花落落将主意打到了战神身上。 “要不你试试能不能借用一下战神体内的灵力,将子盘与母盘联系起来,回头我去找小三制作一批瓷片,你将灵息分一点点到瓷片里面就行了。” 时寒闻言点点头:“我试试。” 试试的结果就是可以用! 之前离心殒伤进去战神体内的灵力简直就是个宝库,精纯的不得了,取一点注入小木棍,小木棍都变的玄幻起来。 这回,时寒直接将母盘的灵力媒介挂在了战神身上,由战神体内的仙气供给母盘。 母盘一转移,时寒还是怏怏的。 花落落好笑的揉揉他的脸:“怎么了,还虚着呢?” 时寒有些委屈的点点头,结果花落落一个响亮的啵儿,整得他一愣。 “我的阿寒做的真棒,这是奖励。”花落落顺了顺时寒的毛,觉得手感不佳,眉头一戚,开始磨蹭时寒,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时寒。 “阿寒,你变成兔兔好不好,我好想撸毛啊。” 自从厘米被留在仙帝那里,她好久没撸过带毛的了。 时寒看着花落落的眼睛,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唇上,突然间脸一红,往后退了退:“你别……靠我这么近。”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了嘛,变嘛变嘛!” 受不了花落落的攻势,时寒认输,咳嗽一声后,原地变成小兔子,只不过还是没有尾巴。 毛茸茸的,奶呼呼的,花落落的毛瘾当场泛滥,抱起时寒,将脸埋在时寒的小肚子上,深深吸一口气。 “啊,好满足。” 时寒的脸爆红,还好脸上有毛挡住,别人看不清。 在花落落沉溺于时寒的绒毛的这段时间,千听给小西下达了任务,让他将着二百个云盘分发出去,保证万鬼哭的每一个种族的首领都有一个,还有最重要的,处理政务不能停,有谁不服气的,记下名字,她回来后教他们重新做人。 “走吧走吧,我准备好了。”千听交代完后,朝花落落他们飞过来。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花落落抱着一只兔子,疯狂的吸撸。 “…………你在干什么?” 听见声音,花落落放下时寒,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你都交代好了?” 千听点点头,突然凑过来打量着花落落怀里的小兔子,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是时寒?” 花落落顺着兔子背部毛生长的方向一路撸到尾:“嗯。” 得到这个回答,千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声“噗嗤”。 “咳……挺可爱的。” “拜托,超级可爱的好吗!”花落落为时寒发声。 千听连连点头:“好好好,你的小兔子最可爱。但是现在,咱们该出发了。” 千听拉着花落落一步步的朝着结界走去,越是靠近越是紧张,这么久的岁月,她从未出去过,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到千大人眼中的世界了。 最后一步,果不其然,一股强横的力量将她弹了回去,好在花落落及时拉住她。 “还是得看我。”就着拉着千听的手,花落落穿过结界,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千听拽了出来。 感受到新世界的千听,猛吸一口气。 “哕……什么玩意儿,那么臭!” 他们的周围,涌来了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还有点熟悉的臭味儿。 花落落捂住鼻子:“魔灵呗。” 但是现在,有千听在这里,花落落搭上千听的肩膀:“不用憋着了,释放出你的威压吧,这些东西虽然不难搞,但是有些恶心人。” 不用花落落说,千听也正有此意,一瞬间气场全开,周围的迷雾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惶恐声音,随后臭味消失不见。 “果然威吓是最有用的方法。” 有了千听的威压,外圈行进的这一路额外的顺利,出了万鬼哭,他们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升海?”花落落喊出声。 升海正朝着他们走来,见到他们也很惊喜。 “花落落?你怎么又在这里,不是已经走了吗?时大哥呢?”升海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眼睛里藏不住的喜悦。 花落落点个头,捏着怀里的小兔子耳朵:“你时大哥在这呢!” 果然,话音一落下,升海的脸上出现了跟千听一样的表情,想笑不敢笑,最终憋出来一句:“好可爱。” 仿佛夸的是自己,花落落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你怎么往万鬼哭里头走?准备再度探险吗?” 升海摆摆手:“没有,今日我和阿珠约好了,她在里头给我送源石,我在外头接着。” “哦哦。”花落落应声,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分开的时候,升海就说自己要留在殇城,探索源石来着。 现在看升海的状态,应该过的不错。 “你们要干嘛啊?”升海追问,而后指了指千听:“为什么她也出来了?” 千听对于升海指着她的行为不是很满意,不耐的煽动一下翅膀:“把你的手放下去。” 升海一瞬间软了,后退两步,将手藏在身后。 花落落解释道:“我们要去连接仙魔修真三界,需要千听的帮忙,这才给她请出来了。” 对于“请”这个字,千听表示很满意,这边点了点头,升海却只听到连接仙魔修真三界,立马激动的抓住花落落的胳膊。 “真的有仙界魔界吗?” 不料搭在花落落胳膊上的手指头被咬了一口,升海缩回手,就看见时寒眼里的不悦,讪讪地笑笑。 “有的。”花落落点点头,看了一眼升海的身后,又道:“你不是还要去接应阿珠吗?那就再见了?” 说罢就要迈动步子要走,升海正身拦住,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很特殊,身上藏着秘密,这个任务我也想参与!”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话花落落就想到当初跟升海赌石的时候,升海就说她藏着秘密,那么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似是看穿了花落落眼里的疑惑,升海从脖子那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铃铛,“它告诉我的。” “之前无意捡到的,觉得还挺好看的,就带在身上,后面发现它可辨本源,对于赌石大有益处,我就一直带着它了。” “跟你赌石的时候,它一直响,一开始我以为是源石来着,结果连开了好几块,发觉不对劲儿,最后才找到你身上,越是靠近你,它越是响的厉害,我估摸着你肯定很特殊,身上有秘密。” 原来是这样,花落落明白了,视线落在升海手上的铃铛上:“它叫啥啊?” “亲源铃,我取的名字。”升海一脸骄傲。 “原来你是在作弊啊,这样可不厚道啊。” 升海才不在意,摇摇铃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本事别人也捡到啊。” 这句倒是给花落落噎住了,她挑挑眉:“行吧,那祝你赌石事业蒸蒸日上!” 说完要走,但是被升海拉住。 “你走啥啊,我说我也要加入你连接三界的任务!” 花落落站住脚步,整理好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升海:“连接三界可不是儿戏,很重要的,事关三界的存亡。” 听到“三界存亡”,升海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背不由自主的挺直了:“我可以的!” “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分配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非常重要,一旦做的不好,整个流程都会收到影响。” 升海迟疑了一下,花落落提高声音:“能不能做好?” “能!”升海也大声应下。 两人面对面,进行了一会儿表情的对峙,突然,花落落欣慰的笑了笑。 “很好,你通过考验了。” 说罢,从永生葫芦里头掏出了一袋子的云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你认识的人,最好每个人都有一个云盘,并让他们将灵息注入到里面,然后,按照我的图,将所有经过你的手的白色源石雕琢成这个样子。” 边说便给升海一幅图,图上面画着一幅手环,手环中央一块扁圆的源石镶嵌在圆盘里,很精致。 “这是…………” “这是商品,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一袋子的云盘里面的灵力转移到源石中,然后将源石雕刻成图上的形状,并制作成手环,还要将他卖出去,价格底线五十块源石。” 升海:“…………我不会做生意。” 花落落微笑:“你当然会,我教你一个简单的,你先制作一个待在自己手上,然后时不时在大家面前露一露,会有效果的。” “可是——” 升海有些为难,花落落伏在他耳边:“加油哦,你可是最重要的一环。” 升海瞬间打起精神:“我一定做好这件事!” 花落落得逞,欣慰一笑:“只有有志气的人才配进我们这个团队,你是最棒的。” 千听一言难尽的看着升海被忽悠的志气高涨,喜滋滋的背着那一袋云盘朝着万鬼哭走去,终于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你再多说两句,他裤子都能被你忽悠走了。” 花落落谦虚低头:“哪里。”随后看着升海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还是太年轻啊。” 第 95 章 95 下一步就是重回兴盛山雾冉墓,接回那几个困在水镜的大冤种们。 千听直接挥动身后的翅膀,“呼哧”一下就起来了,花落落羡慕了,忽然想起,她自己是不是有个法宝叫做鎏金羽来着,那个也可以飞。 翻箱倒柜后,终于找出来那根金色的羽毛。 但是琢磨半天,不知道怎么催动它,只能求助于千听了。 “快快,按我背上!” 花落落将羽毛塞进千听手里。 千听捻起那根羽毛,在指尖转个圈打量片刻,然后冲花落落勾手:“你过来。” 花落落听话的探过脑袋去,下一刻,千听将毛拍在花落落脑袋上,羽毛消失,而同时,花落落的后背长出了两双翅膀,金灿灿的,与千听的正好形成姐妹装。 “啊这——”花落落扭头看了两眼自己的后背,金色的翅膀随着她的心意煽动。 “它还能拿下来吗?” “可以。”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花落落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那咱们出发!” 千听点点头,不经意间问:“哪个方向?” 然后便陷入一份诡异的沉默,花落落尴尬的扣扣嘴角:“好像是,西北?” 千听:“…………”你是在问我吗? 兔型的时寒猝不及防的开口说话:“西南方向。” “哦哦对,西南,那咱们走吧!” “等一下。”时寒开口阻止。 然后再两人诧异的目光下变成了人形,手里还有一封信。 花落落好奇的凑上来,但是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让她又退了回去。 时寒:“现在有点别的事情要做。” “之前让升海留意殇城的灵气,他调查出一些东西了,事情不小,需要有人留在这里解决。”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花落落奇怪道,刚才也没看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互动啊,况且时寒还是个兔子的形态。 时寒:“我咬他的时候,他塞我嘴里了。” “那怎么办?”花落落撑着小脸:“怎么这么多事啊?” 时寒揉揉花落落的脑袋,而后对着千听说道:“可能你要单独行动了,去雾冢接回泥望天问菱他们,我和花落落需要在殇城待两天,接回他们就往殇城赶。” 千听点点头,看了看眼前两人的互动,敛了神情。 时寒唤出如火,放在了千听的手心。 “如火给你带路,雾冢里面的仙气可能对你有些影响,如火到时候可以帮助你。” 说到此,花落落打个响指,留命笛凭空出现。 “这个这个,也给你,或多或少应该也能帮你一些。” 千听一手如火,一手留命笛,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都这么放心交给她,不愧是一对儿啊,做事风格出奇的一致。 “谢谢啦,那再见了——” 送走千听后,花落落蛄蛹着时寒再度变回小兔子,而自己指使着鎏金羽三步一瘸两步一拐的飞向殇城。 —— 熟悉的城门,熟悉的巨人,哪怕见过好几次,再次见到,花落落还是会惊叹他们的体型。 “太适合练相扑了。” 城门口的守卫老远就看见花落落了,这可是他们城里的名人,看见名人了心里自然激动,大踏步的就跑过来。 花落落只觉得地面在震动。 哦,天哪,别过来—— 花落落在心里呐喊,但是没用,热情的殇城人,接待都那么朴实无华。 坐在饭桌前的花落落还有些蒙,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门卫看见她就扑过来,然后她伸手推了回去,门外就倒了,紧接着殇城的城主出现了,看见她的神力,表示新奇,初见能人力士,定要好好招待,然后她就被人抗在肩上,一路都没走过路。 桌子也是特大号的,她小小的一个人,被桌子一档,就剩个脑袋超过桌面。 可能考虑到她的身高坐他们寻常的桌子不是特别美观,城主还特地为她制作了一个迷你小台桌,但是菜的分量丝毫没减。 “够了够了,不要在加了!” 花落落眼见着一盘盘的菜端上来,自己的小桌子桌腿岌岌可危,她要拯救自己的桌子! “这怎么能够呢!”城主坐在最上头,嗓子也最粗犷,身型跟个小山也差不多了。 不过意外的是,这个城主没有胡子,脸面意外的白净,与他的壮硕的身躯格格不入。 不过讨论他们的外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花落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但是城主眼神还不错,盯准了花落落。 “花力士可是在看本校?” 花落落头皮一紧,打着哈哈:“城主您威风凌凌,身姿威武,实在是让人不由的多看一眼。” 这句阿谀奉承的话可能是戳到城主的心坎里了,他当即哈哈大笑。 “花勇士果真眼光不错!” 花落落:“…………”这我就没法儿接了。 只能尴尬的笑笑。 “今日在城外,本校见你双手一推,就推倒了我殇城的两大猛士,不知花勇士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啊?” 这一口一个勇士的,喊的花落落怪怪的。 “没修什么功法,我只是力气比较大而已。”花落落笑道,撸了两下时寒的毛。 城主的视线落在了时寒身上。 “花勇士谦虚了,看来花勇士喜欢小动物啊,如此可爱的小兔子,在我们殇城可不多见,本校也好久没看到过了,不知本校能否向花勇士借小兔子一会儿以作观赏?” 花落落暗地里翻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些花里花哨的话语,但是她不愿意。 “不好意思,不能。” 殇城城主满脸堆着的笑意僵在脸上,他也是没有想到花落落这么直接。 尴尬的搓搓手后,殇城城主举杯:“无妨无妨,看来这小兔子对花勇士来说至关重要,是本校逾越了,本校自罚一杯表示歉意,想来花勇士还不知本校的名字吧,我姓陈,名为陈朝阳,花勇士不嫌弃的话,叫我小陈便好。” 花落落看了他两眼,实在是对这些官方话有些反感,但还是客套的举起了酒杯。 “花落落,叫我名字就好。” “别喝。” 脑海里传来了时寒的声音,花落落一顿,从容饮下,饮下的那一刻,花落落的视线落在这位城主身上,瞥见了他眼中一划而过的得逞笑意。 酒过三巡,花落落的脑袋开始晕眩,指着高台上的城主感叹:“好,好壮的一胖子!” 说罢便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开始四处悠荡。 城主一摆手,从底下上来四个人,架着花落落往偏殿走。 花落落一路呢喃,醉的不省人事,全身上下软的跟一滩水一样,只有抱着兔子的胳膊坚实的很。 几个壮汉试了几次,都没有掰开。 “算了,不掰了,多个兔子而已,将她关到密室,外面找人看好。”城主离席过来,给几人下了命令。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闭,原本不省人事的花落落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一丝醉样。 第 96 章 96 “这城主,也太心急了。”花落落揉揉脑袋,从袖口里拽出来一条棉帕,湿漉漉。 用力一拧,甩地面上一摊水。 “长得不好看,心思也不太干净。”花落落难言的摇摇头,“还不聪明。” 说罢,捏捏时寒的耳朵,一副求夸奖的样子:“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 时寒化成人形,对花落落又气又无奈。 “不是让你别喝吗?怎么就不肯听话呢?” 花落落笑嘻嘻的抱住时寒的胳膊。 “我怎么会大意呢,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呢?最后,咱们的目的不是达成了吗?” 起初进城之前,时寒就把升海的那封信说给花落落听了,信上面主要讲的就是殇城的城主有问题,在灵力贫瘠的殇城,这位城主的修为还不低,而且传言,在小陈还未当上城主的时候,整个殇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突然冒出来的,然后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上任城主,以及诸位来挑战的人,成功稳坐城主之位。 后面,他的治理说不上多么励精图治,普普通通吧,也没有啥出格的措施,完全是随着民众自己的意愿进行发展。 所以这也造就了花落落一行人初进城时见到的朴素无华。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城主居然有问题。”花落落摩挲着下巴,开始四处张望。 “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通道啥的,他给咱们关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花落落开始每个角落找寻。 “会不会有什么暗门?”说罢,她敲敲墙面,坚实的声音。 “通风口啥的总有吧。”花落落拿着自己一根头发,步伐缓慢,到处试探,转个身,就看到时寒无奈的眼神。 时寒抓过花落落的手,捏在手心里:“别忙活了,这里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咱们先等着吧,待会儿那个城主会回来的,饿不饿?” 时寒贴了贴花落落的肚子,嘴角上扬:“怎么瘪下去了,看来是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时寒伸手探过花落落的腰间,拿走了永生葫芦,从里面掏出了热乎乎的口粮。 时寒的指尖划过花落落的腰间的时候,花落落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对劲,但是瞧着时寒淡定的神情,她只能假装啥事没有,低下头咬一口时寒送来的饭,却没有看到时寒眼中淡淡的笑意。 喂了两口之后之后,花落落抬头看看时寒,他好像很专注于给她喂饭这件事。 突然地,诡异的,花落落生出了一丝不好意思,伸手想拿走勺子自己挖着吃,但是没抢过去。 “?”啥意思。 时寒:“我喂你,你不用动手。” 可是—— 花落落收回手,唾弃自己的妥协,这样下去自己四肢都要退化了,但还是不争气的张开嘴。 酒足饭饱过后,花落落捞出来一张床,自己躺上去,还拍拍旁边的空位,眼神示意时寒。 时寒收到花落落传达的信息,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落落,身体却不动。 花落落对上时寒的眼神,脸一红,仍然厚着脸皮下床拉着时寒的手腕将他带上床,嘴里念念有词:“我只是想让你当个靠枕罢了,没什么别的想法。” 真正靠在时寒身上的时候,花落落是真的困了,握着时寒的手,打了几个哈欠,就睡过去了。 时寒俯首,指尖梳理着花落落的头发,动作怜惜,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一室静谧。 等到花落落再度醒来的时候,她侧躺在床上,怀里毛绒绒的小白兔也睡得正香。 睁眼就是这么可爱的小生物,花落落满足的嗟叹一声,捞过时寒抱的更紧,但是下一刻,时寒变成了人形,花落落呆住,自己的手还在时寒的腰间搭着。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好不容易回神了,花落落才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姿势多么暧昧,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于是收回手转个身。 腰间突然一紧,时寒的胳膊禁锢住了她的腰。 “你——” “有人来了。”时寒的气息呼在了花落落的后颈脖上,惹的她一阵战栗。 还没等花落落说什么,腰间的禁锢一松,时寒再度变回了小兔子,他们的床也被收了起来。 石门在这时缓缓动起来,带着特有的“轰隆隆”沉重音色,很难不去想,关着他们的门该有多厚。 雄壮巍峨的身影从暗处缓缓出现,不用看就知道是城主来了,跟个小山一样,这等体积没人可以复刻的出来。 花落落靠在墙角,身体蜷缩成一团,怀中的小兔子在此时也显得楚楚可怜。 城主大踏步的走进来,每踏下一步,花落落都感觉地在震动。 “花勇士,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本校很需要灵力,所以对不住了。” 花落落抬起头,看到城主在朝她鞠躬,花落落冷冷笑出声:“你需要灵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勇士作战十分厉害,一击就打败我殇城最厉害的守卫,能做到这样,也只有灵力筑建起来的修为了。” 本来还想开口的花落落突然沉默了,好像被他误解自己有灵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喉咙里的话蓦然转变:“所以呢,你觊觎我的灵力?这东西你可拿不走。” 说罢,还配了一个讥讽的笑意。 没成想,小陈城主突然咧嘴笑开:“本校不才,数十年来没修别的,就琢磨一件事,就是掠夺灵力,老天有眼,竟让我给琢磨成了。” 小陈正得意着,突然变脸,自言自语:“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下一步,朝着花落落走来。 “花勇士,走吧。” 花落落退无可退,只能大声警告:“别过来,谁也别想动我的灵力,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许是花落落表现出来的害怕取悦了小陈,小陈笑道:“那本校就等候着花勇士给我的代价吧。” 说罢,小陈手一伸,虚空一抓,花落落感觉到脖子一紧,被迫着仰起头,喉咙呜咽,说不出话来。 小陈皱着眉:“你为何不挣扎?你的灵力呢?” 花落落心一虚,可不能让他察觉自己没有灵力,于是大吼一声,一股灵力波震开,击退了小陈。 “干得漂亮阿寒。” 小陈被击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见此,不由的笑得更加开怀了:“就这两把刷子?” 花落落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彻底放下心,他挥动手腕,隔空一抓,花落落直接飞过来,脖颈再次被捏住。 “虽然不多,但是也能用。” 小陈城主一路拎着花落落出了密室,在一个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墙面推开了一扇门。 第 97 章 97 花落落好奇的探了探头,就听到小陈城主放肆的笑声。 “这么好奇作甚,还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花落落收回视线,睫毛微颤,楚楚可怜的样子,结果却遭到城主的嫌弃。 “你做这幅样子给谁看?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说罢还“啧啧”两声,简直将“看不上”写在了脸上。 花落落:“…………” 很好,你待会儿会死的很惨,不开玩笑。 而小陈还没意识到他将来的处境,一脸嘚瑟得意的拎着花落落进入门内。 进去一瞬间,眼前的漆黑一片就被幽幽红色点亮,映照两人的脸庞有种地狱罗刹的感觉。 花落落没有看清他做了什么,但是能看清他们进入的地方肯定不是这样,而是一个通道。 但是现在通道没有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分庞大的空间,正中央巨大的红石被十六根人身粗的铁链拴住,铁链的一头拴着巨红石,另一头延伸出来,八条钉在地面上,八条钉在墙上,而钉住铁链的钉子,则是被人工打磨过的极品红气源石。 花落落看不出来这个红气源石跟升海当时开出来的差多少,但是凭肉眼看,他们的颜色十分纯正。 仅仅这十六颗红气源石,修真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没有,所以花落落很震惊,这位城主到底什么来历? 还有中间这块巨大的红石,将整个空间照的如同光遇里面的破碎季一般,让人惶恐。 许是花落落的视线一直黏在巨红石上,小陈得意洋洋的开始炫耀。 “吓到了吧,一辈子没看到过集灵红石吧,这可是我的宝贝啊,待会儿你就能见识它的厉害之处了。” 小陈敬仰的站在巨红石边上,一脸的憧憬,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力量的味道!” 花落落一直在观察小陈,发现即便小陈对巨红石十分敬仰,但是依旧没有靠近,不知道是崇敬还是不敢。 小陈突然回头,冷煞的神情说变就变。 也就是在这一刻,花落落发现了异常,之前小陈都是笑嘻嘻的,看着十分温和平易近人,但是就在这一秒,他变脸了,五官不太和谐,尤其是在红光的映照下。 “你…………” “我怎么了?”小陈一挥袖,花落落就被弹到墙上,花落落闷哼一声,下一刻,从墙壁里面伸出来很多藤条,束缚住花落落,连同兔子体的时寒一起,时寒就被绑在花落落肚子上。 “哈哈哈,小姑娘,很快的,很快的,很快你的灵力就会为我所用了!”小陈突然那笑的猖狂。 花落落沉默的看着小陈,小陈只当她认清了自己的无能。 “你灵力微弱,应该更快,没有痛苦的。” 说罢,小陈一个腾空,悬在半空朝着巨红石输入自己的灵力,巨红石的另一边射出一道红色的光,准确的照在花落落的脸上,花落落被刺的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操作的啊。”脑海中传来了时寒的声音。 花落落一喜:“你知道了?” “你再跟谁说话?”小陈死死的盯着花落落,又问了一遍:“你再跟谁说话!” 花落落惊了一下,忘记自己没有灵力,张嘴话就出来了。 但是面对城主的呵斥,花落落突然就笑了:“你会后悔的。” 小陈:“临到死前还在嘴硬。” 红光渐渐下移,跟个扫描仪一样。 “为什么收不到灵力?”小陈疑问。 “想知道为什么吗?”花落落开口,手上开始动作,双手抓住藤蔓,龇牙一笑,手上往两边一扯。 “因为,我没有灵力啊!” “咔”藤蔓应声而断。 小陈眼睛瞪圆了,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人力气再怎么大,也不能大的这么离谱啊。 得到自由,花落落整个人掉下来,快到地面的时候,时寒变成人身,接住了她,衣袂翩飞,缓缓转身,男俊女靓,十分养眼的画面,但是落在小陈的眼里,可谓是十分惊恐了。 “你,你们——” 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本来花落落没有灵力,力气大成这样,他就有点难办了。 现在,更难办了,他的眼珠子转的飞快,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下一面,衣领子被一股力勾住。 转身一看,花落落正在朝着他阴恻恻的笑,顿时后背一阵发毛。 “你怎么过来的?” 他没看到花落落有过移动啊,怎么就突然来到他身后了? 下一秒,答案揭晓,花落落的身后,时寒探出身来,朝他友好的打个招呼。 小陈一脑门子的汗,当即施法想从花落落手里溜走。 手势都做完了,等了一会儿后睁开眼睛,花落落还在呲个大牙朝他笑。 小陈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为什么挪不走? 小陈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你是个什么怪物!” 花落落的牙收了回去,重复着两个字:“怪物?” “啊寒。”花落落拖着小陈,朝着巨红石那边走:“把他的灵力掠夺走,殇城的人都没有灵力,他凭什么?” 一说到灵力,就是小陈的死穴,他费尽心机追求的灵力,可不能就这样没有。 小陈铆足了力气,像一坨滚刀肉一样,用尽力气想挣脱花落落的钳制。 花落落感觉到后面人的挣扎,停下脚步。 “啧。” 这一声,让小陈感觉到了眼前人芝麻大点的耐性,当即有点怂,但是逆反的心理支撑着他继续奋起。 于是花落落就看到面前这一坨大胖子跟个蛆一样一拱一拱的,看的她眉头直抽抽。 越看越觉得辣眼睛,索性花落落直接背过身去,另一只手攥紧了小陈的衣领,小陈奋力抵抗。 你来我往之间,“刺啦——” “放开他!” 泥望天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暗室。 “让我来。”泥望天飞身过来,接替花落落捏住了小陈的衣服,没有衣领可捏了,已经破了。 而花落落的视线在衣服破的一瞬间,黑了下来,时寒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花落落:“…………”倒也不必。 时寒低语:“别动,别乱看。” 花落落耳边一片酥软,乖巧应道:“好哒,只看阿寒的。” 下一秒,时寒轻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好啊,到时候谁跑谁是小狗。” 花落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依旧嘴硬:“谁怕谁啊。” 泥望天拖着手底下的一坨小陈,朝着花落落这边努努嘴:“这人怎么这么胖,怎么处理啊?” 时寒恢复正常的神情,回答:“绑起来,丢到巨红石边上,小心,你不要靠近。” “好嘞,这活我熟。” 小陈自然不会乖乖被绑,刚才在花落落手里挣扎不得,但是在这个人手里,他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呵呵,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以为谁都能欺负到本校头——上。” 话还没说完,泥望天一脚将小陈蹬到地上,转而看向时寒。 “他骂我!” 时寒明明白白瞧见了他眼里的蠢蠢欲动,于是微微颔首:“教他做人。” “好的好的,这我更熟。” 羽落带着剩余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泥望天逮着一个大胖子暴揍。 首月从最后扒拉到最前面,边问边撸起袖子:“这是在干嘛呢?” “他骂人,说花落落是狗。”泥望天边打边解释。 小陈翘起脑袋要解释:“我没——呜——” 下一刻就被泥望天一锤子捶下去了:“还嘴硬。” “呜呜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太无耻了! 首月浑不在意的点点头:“那确实太可恶了,我来帮忙!” 倒不是想打人,主要是为了给花落落出口气。 当事人花落落——真是谢谢各位了。 首月下手更狠,两人轮番殴打,直到打累了,坐在地上歇口气。 “爽!” 地面上那坨小陈,已经不成人形了,被欧揍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愣是看不出来原来的样貌。 问菱这才上前,托起小陈的脸,发觉小陈的脸在来回变化。 “怎么了?”泥望天注意到这里,问出声。 第 98 章 96 “这人的脸在来回变化,这张脸不是他本来的脸。” 问菱捏住小陈脸上的肉,朝着两边扯,脸皮被扯的超乎意外的开。 问菱皱眉:“这是个脸皮?这么厚?” 意外中难掩不可思议。 手中的脸还在变化,渐渐地,最终停在了一张陌生的面容之上。 络腮胡,窝瓜脸,黝黑的皮肤都挡不住满脸的痦子,眼睛是个三角眼,真个五官搭配的跟开玩笑一样。 问菱撒开手,抽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仔仔细细,每一处都不放过。 嘴上一句话没说,但是行动上将嫌弃表演的淋漓尽致。 千听在这时候进来了,金色的翅膀在赤红的空间里散发着独有的光泽。 她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小陈的样子,瞬间脸色沉了,抬手间,隔空掐住小陈的脖子。 “哪里来的胖子,长得如此潦草?真是污人眼睛,杀了算了。” “潦草?”花落落心神一动,想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时寒的手掩的更严实了。 “听话,别看。” 花落落不开心的努努嘴,但还是安静下来。 如此乖巧的花落落勾的时寒心里痒痒的,有意无意间,捂着花落落的手带动着花落落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来。 花落落踉跄移动两步,贴在了时寒的胸膛上,想离开,但是时寒的巧劲儿,分明不让她离开。 两人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势,一抹红晕,渐渐爬上花落落的耳垂。 泥望天:“我看看。” 泥望天扒拉过来,揪着小陈的耳垂扯过脑袋看了两眼。 “哦我去,这脸看着怎么扎得慌呢?” 首月珊珊过来,伸着脑袋看了两眼,先是嫌弃,而后惊奇。 “我行过世间万里河山,见过修真界内世人多作怪,敷衍成这样的长相,本人还是头一回见。” 泥望天“啧啧”两声,丢开手,然后用脚尖触碰小陈的躯体,突然脚上一个用力,将小陈踹到了红石之上。 撞上红石的一瞬间,红石巨大的吸力将小陈黏住,下一秒,如同触电一般,小陈疯狂抽搐,肉眼可见的灵力从他身上涌出来,尽数被巨红石吞没。 眼见着灵力越来越细,消失殆尽的最后一刻,小陈从巨红石身上掉下来,全身瘫软的像是一坨烂肉。 很显然,他的状态并不好。 泥望天又一次长见识了,摸着脑门喃喃道:“好家伙,这块大石头还能吸收灵力啊,不得了。” 问菱拧着眉四处转悠,看着壮硕的十六根铁链,欲言又止,这服场面有点眼熟,但是又具体想不起来。 倒是首月开口为众人解惑。 “这是集灵红石,世间独此一块,传闻这是仙界镇压囚犯的灵石,有集灵红石的镇压,囚牢里面的囚犯根本无法逃脱,但是后面仙魔大战,仙界试图用红石镇压魔族,结果发现这玩意儿只对仙气有用,对魔气屁用没有,最后白白送给了魔界,还被魔界踩在脚下,大战之后,这块红石失去踪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早知道在这里,我早该来这里逛一逛的。”首月一脸可惜。 众人无语凝噎,果然是本性不改。 问菱扶额,心道怎么以前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好的,现在看来,好膈应人啊。 泥望天笑出声:“你现在也可以拿啊,不过你敢过去吗?” 这块红石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黑洞,任何靠近它的生灵,都会被吸去灵力,这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不友好。 除了花落落。 首月习惯性的摸一摸脖子,结果摸到一片空,才想起自己的压箱底已经被拿走了。 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不敢,你敢吗?” 泥望天理所当然的摊手:“不敢。” 千听也是被这两人的坦荡噎住了一回。 两人争论的期间,山洞内的变化突然变大了,微微的旋涡从墙壁上溢出来,全部往巨红石这边涌来。 “什么情况?”问菱最先察觉到异常,紧接着其余人也都发现了。 简单处理小陈后,花落落的视线终于得到了解放。 就连她都能看到细细白白的小漩涡。 时寒:“灵力小漩涡,所以说殇城没有灵力的原因在这里。” 千听随手一挥,打散了旋涡,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泥望天心神一动:“诶,羽落族修炼是不是不依靠灵力啊。”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泥望天一拍腿,“这不就太巧了吗,先开始我还以为只有花落落能毁了这玩意儿,还想着她能怎么毁,纯纯用手嘛,这下好了,只需要千听动动小手指就好了。” 千听闻言就要动手,下一刻被花落落压下。 “急什么,凡事都有两面性,以后打通三界,若有仙界的人故意伤害修真界的人,这玩意儿还是很有用的啊。” “所以你要驮着这块红石去拯救三界吗?” 首月疑问。 花落落难得沉默了一下,而后转身拉住了千听的手,笑眯眯说道:“那就拜托羽落王跑个腿,将集灵红石归还给仙界了。” “又跑腿?”千听不耐的扇扇翅膀,最后还是不负众望扛起了巨红石,打破了整个山洞,冲天飞去。 远远的背影看过去,羽落消失了,巨红石还能看见。 泥望天不住的摇摇头:“这悬殊的体型差,真惊悚。” 红石一走,这里的灵力逐渐蕴蕴了起来。 感受着比之原先充盈不少的灵力,泥望天长舒一口气。 “嗯——” “还是好贫穷。” 巨红石没了,带着灵力也没了,现在的灵力都是从别的地方扩散过来的,家伙是哪个万鬼哭的戾气,灵力虽然多了,但是远不止于那么多。 解决了殇城的灵力麻烦,下一步就要分头行动了。 修真界的云盘由谁来分发,是个小问题。 “泥望天,首月,问菱。” 叫到名字的三个人下意识站出来。 花落落语重心长:“你们的任务很艰巨,在拯救三界的路上,有许许多多的困难,而你们面对的是最大的一个,跨过这道坎,你们就是最棒的,你们的功劳也是最大的。” 泥望天瞬间被挑起动力,摩拳擦掌:“说罢,什么任务?保证圆满完成!” “漂亮。”花落落率先给予肯定,然后从永生葫芦里面掏出一座小山高的云盘,砸在了泥望天他们面前,溅起云雾般的灰尘。 三人连连后退几步。 仰头看,又后退了几步,才看见了全部。 “我去!” “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云盘卖给你们认识的人,不管你们卖多少钱,到最后返还给我的就是每个云盘五十块源石,这里一共有两千万零三个云盘,除去给你们的三个,剩下的全部你们随意分配,挣多挣少看你们个人能力。” 好像一场大比拼啊。 “收到!” 这时,从那堆云盘后面,探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正是繁星。 她声音怯怯的,“我可以帮忙的。” 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劳动力的原则,花落落发动小脑袋。 “你不怕仙力是不是,那你去仙界,找到厘米,你俩一起分发两千个云盘。” “我跟时寒去魔界,顺路到汝城一趟,给潇洒哥也分一点。” 任务暂时下达了,但是泥望天不太满意:“为什么他们才两千,而我们仨要两千万?” 花落落一句话就给他哄好了。 “因为能者多劳嘛,正是因为你们很厉害,所以才给予你们重任。” 第 99 章 99 几个被“委以重任”的关键人士,飘飘然的接下任务,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转眼间庞大的队伍就只剩下灵力花落落和时寒。 “那咱们去汝城吧,找一下万师傅,利用一下万师傅的人脉,把云盘给分发下去。” 花落落说话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泪水。 “怎么回事啊,我最近为什么这么能睡啊?” 时寒抹了一下花落落的眼角,温柔道:“最近你要操心的事情这么多,当然累了,没事,累了就休息,咱们骑露露去。” 话音落下,一只纯白的鸟扇着翅膀落了下来。 面对这个好久没出场的角色,花落落有些好奇。 “平时怎么不见它,怎么你一用它的时候,它就能出现?难道说你把它藏到你袖子里了?” 说着就要扒拉时寒的袖子,但是扒拉出来了个寂寞。 时寒任她一通操作,对上花落落不解的眼神,轻轻一笑,大手摸上花落落的小脑袋。 “露露一直都在我们周围,平时不用它的时候,它有自己的自由空间,需要他的时候,它就会出现。” 这么智能! 花落落羡慕的看着露露,她也好想有一只同款。 骑上露露的后背,困倦的感觉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时寒的怀里睡着了,所以她没有看见时寒冷的吓人的神色。 纤长的手指轻缓的拂过花落落的脸颊,最后拖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睡的更加舒服一些。 露露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飞的愈渐平稳。 等到花落落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到了汝城壮阔的大门,而他们还在露露身上。 “快到了吗?”花落落睡眼惺忪,揉着自己的眼睛,从时寒的怀里坐起来。 “嗯。”时寒替她拨弄了一下印在脸上的头发。 再度回到汝城,还是被这座城池的阔气惊艳道。 “进城请出示云牌,每人一牌,按序进城。”城门口的守卫面无表情的念着进城的规矩。 花落落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头看着时寒,就见着时寒与守卫交谈了什么,守卫立刻用一种敬重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为他们开了门。 “走吧。”时寒转身笑着走过来。 但是花落落确没有像上次夸他,反而抱臂昂首瞧着那一大块牌匾,声音不大不小。 “诶呀,汝城的城主真是有钱,以后我要是嫁人,一定要嫁给汝城城主。” 时寒的脚步一顿,笑容卡了一下,而后表情夹杂了一丝无奈,抬步过来,低声询问。 “什么时候发现的?” 花落落哼哼了几声,扶着腰伸出手,时寒察言观色立刻伸手去接花落落。 “早就有猫腻了,上一回就怀疑了,只不过这次确定了而已。” “我又不傻,上回湘泪戏谑的语气我又不是没听出来。” “之前说过不准骗我,这回又骗我,说罢,这回该怎么算账啊。” 时寒捏住花落落的手,嘴角上扬,语气有一丝不符合人设的轻佻:“但凭夫人发落。” 花落落很受用的眯了眯眼,傲娇道:“罚你今儿晚上伺候好我吧。” 此言一出,时寒一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守卫,守卫一接触到时寒的视线就望天。 他可什么都没听到。 花落落噗嗤一笑,收回手:“逗你玩的。咱们进城吧。” 说罢,自己先抬脚进去了,时寒跟上来,再度握住花落落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我当真了。” “也行。”花落落一笑:“晚上好好表现啊。” 两人嬉闹间就到了云乐坊门口,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独特的熊崽子。 “潇洒哥?” 被喊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迟钝的转过脑袋。 熟悉的脸印入眼中,潇洒哥瞬间抛下手里的扫帚朝着花落落扑过来,整个熊抱着花落落的大腿哭的梨花带雨。 “呜呜呜,落落姐,你们可算来了,呜呜呜,我这些日子就盼着你们能来,这一天天的真不是熊过的日子啊,呜呜呜——” 虽然不知道潇洒哥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但是此情此景,也只能等他发泄完了才能问个清楚了。 等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潇洒哥总算是收住眼泪。 花落落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扫地?万论封呢?” 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及到潇洒哥的防线了,熊崽子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啊。” “万师父,师父他——”潇洒哥抽噎了一下:“他重病卧床呜呜。” 这倒是花落落没想到的,当初走的时候,万师傅的身体还很硬朗啊,这怎么说病就病了。 “你为什么又在云乐坊门口扫地啊?” 就算万师傅的身体不行了,潇洒哥身为万论封的弟子,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扫大门口。 “我——”潇洒哥顿了一下,道:“是我师兄,是他导致了这一切。” 花落落闭上眼睛,抿抿嘴,她就知道,当初在万鬼哭的时候跟这熊崽子说让他注意他师兄,结果还是没兜住。 潇洒哥像是知道花落落想说什么,连忙解释:“我回来就没在信任我师兄了,但是没用,那时候师父已经病倒了,师兄接手了师父所有的人脉资源,更是明面上针对我,我能力不够,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花落落眉头随着潇洒哥的说辞越皱越紧,等潇洒哥说完,拉着他就要进入云乐坊,却被云乐坊的守卫拦住。 “请出示颜色牌。” 潇洒哥身无分文,白色,花落落也没好到哪里去,灰白,只有时寒,红彤彤的刺眼。 但是这次,时寒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牌子,直接捏碎,不多会儿,云乐坊里面出来了一位红衣女子,高扬的马尾英姿飒爽,腰间的佩剑也是赤红色,与他本人甚是相配。 来人见到时寒,弯腰拜首:“主上有何吩咐?” 嗯? 花落落有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这云乐坊也是——”你的?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但是时寒已经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带我们到万论封大徒弟那里。” “火殊领命。”女子起身,只听到“噌”的一声,火红的剑刃架在了门口的守卫脖子上。 “主上你也敢拦,脖子上的那个玩意儿不想要了!” 守卫惶恐至极,疯狂求饶。 “火主,我我,我不知道啊,以后一定记住了,绕我这一回行不行。” 花落落也被吓一跳,这么狠厉的人还真是没见过。 “倒也不用这么——不知者无罪嘛——” 话还没说完,火殊“唰”的一下收刀,“夫人教训的是,属下记住了。” 花落落:“…………”吓我一跳。 火殊领着三人进入云乐坊,一路上,花落落发现,整个云乐坊就只有火殊携带武器。 加上在外面守卫的反应,火殊在云乐坊是个特殊的存在。 去寻找万仅通的路上,火殊的嘴没停过,一直都在讲万仅通的生平,虽然说的木讷严肃,但是严肃的说别人泡了一家大户的三房然后被打,真的好搞笑好吗。 第 100 章 100 万仅通其实很好找,他的名利场就是切石,那么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是赌石场。 火殊一路带着他们进去了赌石场。 熟悉的地方,花落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就是这里,给她送来了留命笛,宣告了仙界的存在。 也是在这里,潇洒哥与他们分开。 场中的无一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全都挤在一起,专注的看万仅通切石,据火殊描述,这是万论封退居幕后,万论封继承万论封的衣钵,首次在公开场所高调切石。 这一切其实是很冒险的,切好了,他的地位就此稳固下来,切不好,迎接他的只有谩骂。 花落落有些疑惑,“他对自己的切石技术这么自信的吗?” “他不是对自己的切石技术自信,而后对幕后的操控者自信。”时寒淡淡出声,对上花落落不解的眼神,开口道:“那块石头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管什么样的角度,都能切出里面的源石。” “因为那石头本身就是源石裹上了一层石皮而已。” 花落落听后惊讶捂嘴,“这么说,原本一块完完整整的源石,硬是被他白切?这不是毁坏源石的价值吗?好可惜。” “可惜吗?”时寒认真的看着花落落:“再想想,这一切换来的是什么,还会可惜吗?” 花落落唏嘘不已,突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既然今天对他而言这么重要,那咱们就搞点好玩的?” 时寒愣了一下,下一刻就知道花落落想干什么了。 他们充当围观群众,看万仅通一切下去,露出了里面的橙黄色源石气,收获一众叫好。 底下也不乏有人质疑这块石头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万仅通早就找好对策了。 这人一派温和,儒雅收刀,对着质疑他的那人说道:“阁下言重,这块石头是从诸位买的石头中随机挑中的一块,卖家先手,我们后手,何来假石头一说,如果您不信,大可以上来检查一下。” 此等坦坦荡荡,又让花落落疑惑,在座的又不是傻子,石头有异,已检查不救露馅了,他怎么敢的啊。 但事实上,万仅通这么一说,反倒是没人上去检查了。 时寒捏捏花落落的手,伏在花落落耳边轻声道:“刚才质疑的人,也是请来的。” 花落落哽住,好嘛,一场盛大的戏。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合花落落的心意。 潇洒哥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他仰头就看到花落落冲着她比嘴型:“快跑。” “?”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大胆狗熊,没有万大人的命令竟然私自闯进来,来人呐,给我抓住它,关进私牢里头!” 几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看到了原本在门口守着的护卫凶神恶煞的叫嚣着要逮住潇洒哥。 潇洒哥不理解,但是不耽误它跑得飞快,守卫紧随其后,你追我赶—— “想办法往万仅通那边跑,把那块石头砸了。” 潇洒哥的耳边传来清晰的说话声,听声音是时寒。 潇洒哥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脚上方向一转,看似着急忙慌的逃亡,但是却颇有章法的避开挡它的人,目标直指轧机上的那半块石头。 先开始万仅通还有些看戏的心思,听到守卫称呼自己为万先生,还将自己的请求当作命令放在心上,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但是现在看到潇洒哥的阵势,突然有些慌了,今天的切石礼他格外看中,现场来了不少这方面的达官显贵,正是结交的最好时机,轧机上的那块源石也是他最看重的。 想到此,万仅通抱起石头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潇洒哥哪里给他机会,直接跳起往前一扑,整只熊压在万仅通身上,一人一熊一起倒在地上。 万仅通手上的半块源石“轱辘轱辘”的滚了出去,正好滚到追赶的守卫脚下,守卫没有注意,一脚踩下去。 “不要!” 万仅通眼睁睁的看着守卫那一脚踩碎他的希望,偏偏守卫还不知道自己的踩了什么,一幅懵懂的样子,捡起来那半块石头端详。 “太对不起了万达人,我没想到我脚上劲儿这么大,给石头踩脱皮了。” 守卫手上的正是被踩掉了一半皮的源石,橙黄色的源气四散开来,吸引了众多围观群众的视线。 其中有很多在赌石方面都是老手,一眼就看出来这颗源石的不对劲儿之处。 一人站出来指出:“这是假源石,源石之上包裹石皮,作假出来的源石。” 听到这话的别人,一个个都凑近来看,果然发现了不对,但凡刚才有人能够上去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之处,只可惜万仅通表现的太过坦坦荡荡,唬住了他们。 “这么说,万仅通在骗我们?” “我就说怎么这么逆天,一刀下去满满的源气。” 按照常理来说,一刀下去能够出现切面五分之一的源气就很厉害了,而万仅通这一刀下去,几乎整个切面都是源石。 万仅通眼看情况不对,蹬开潇洒哥就要跑,但是潇洒哥学机灵了,熊爪子死死的抱着万仅通的腿,嘴里说着无辜委屈的话。 “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不应该因为师傅对我的厚爱就不讨好你,师兄师弟向来都是有规矩的,我不该没了规矩,以后师兄说东就是西,我绝不敢妄言,但是,但是师父没有错啊,现在师父卧病在床,师兄不能不管啊,你是师父的接班人,师父还有好多技能没传给你呢!” 这边潇洒哥的大声哭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先是零散的几个人围了上去,之后人越来越多。 万仅通没能跑掉,看着潇洒哥的视线藏不住的恶毒。 花落落跟着时寒在一边看戏,一边咬耳朵。 “那守卫还挺会踩,一脚就能给石皮踩掉。” 时寒微微一笑,低声道:“你以为云乐坊的守卫就是单纯的守卫吗?他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进来的,见识的不比常人少,加上火殊稍微指点一下,一脚就够了。” “火殊呢?”花落落扫视了一圈,才发现火殊不见了,便抬头问时寒。 “她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咱们看着吧,一会儿好戏就开始了。” 潇洒哥泫然欲泣的提到万论封,这可就热闹了,自从万论封退居二线后,一直都是万仅通替万论封接下了之前所有的人脉,本来合作的对象就不是很高兴万论封啥都没交代就隐退了,但是他们又都知道万仅通是万论封的大徒弟,嘴上呛一呛后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会儿冒出来一小熊,说万论封病重,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熊崽子。”人群中传出一阵稳重沧桑的声音,一位身着黑色锦缎,额上黑带白色工笔绘出的一只雄鹰展翅高飞,这人的手上握着人高的鹰头权杖。 “你刚说万老头病重?他现在人在哪里?” 第 101 章 101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人吸引了各位的视线,只听见有人小声讨论:“这不是‘暗夜场’的鹰怪老人吗?今天怎么上来了?” 鹰怪老人又是谁?花落落疑惑的看向时寒。 时寒贴心的解释:“赌石传统源远流长,之前建立云乐坊的时候,赌石方面没有人带领,我就找了两个人,一个是万论封,一个是鹰怪老人,只不过,两人年轻的时候有些矛盾,在一次赌石比赛上,鹰怪老人屈居第二,万师傅夺得第一,自那以后,两人互看互不顺眼,先邀请了万师傅之后,鹰怪老人死活不愿意来。” “那怎么办?” “那自然是开另一个赌石场啊,云乐坊几乎涵盖了汝城几乎所有的销金路,有明面上的,就有暗地里的,所以鹰怪老人接收了暗夜场的邀约,两位大师,一明一暗,将云乐坊的赌石事业发扬光大。” 花落落酸唧唧的看了一眼时寒,咕哝道:“你怎么那么会找人,人还都愿意来,你上辈子是矿工吧,专挖金子。” 时寒顺手揉了揉花落落的脑袋。 “这你还酸,有钱就够了啊。” “…………” 十分的有道理,但是—— 好吧,到底是人家有实力,不服不行。 万仅通被潇洒哥紧紧的抱着大腿,跑也跑不了,又碰到这领域大牛一般的人问话,他生怕潇洒哥说出什么别的,脸上神情变换,抢在潇洒哥之前回答:“师父突发恶疾,不能见人,我专门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方便我侍奉在师父左右,他人也无法打扰。” “哼。”鹰怪老人手里的权杖狠狠的往地下一戳,四溅的灰尘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小崽子,你可知老夫是谁,竟敢如此出言诓骗老夫。” 万仅通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晚辈说的句句属实。” 但是很明显,鹰怪老人不信他的说辞,抬手间,地上残余的碎源石就到了他的手中,他转动手腕,来回看了两眼,而后看向万仅通的眼神满满的不屑。 “玩老头也是瞎了眼,这辈子收的徒弟每一个成气候的,尤其是你,败类中的败类。” “熊崽子。”鹰怪老人不在看万仅通,而是直直盯着潇洒哥,“你说,万论封现在在何处?” 潇洒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兄将师父藏起来了,除了他没人能找到。” 场面一度有些诡异,一些人顺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难掩吃惊。 “不会吧,这个万仅通杀师夺权?” “这谁知道呢,别人家的事,谁能清楚?” “好像是哦,我好想从我朋友那儿听到他们那边的赌石场要换一个新主人,这个人还跟云乐坊有些关系,不会就是——” 适当的沉默引人遐想。 “你朋友那边的赌石场?不会是锦绣山城吧?” “对啊。” “这下好玩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谈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别人听个一清二楚。 锦绣山城是汝城的另一个赌石场,跟云乐坊的赌石场一比,万年老二,开采源石的质量也比不过云乐坊,因为这边的两座大佛一直掌握着一手资源,万论封的倒下,会让锦绣山城趁机而上。 这后面的层层风险,不言而喻。 花落落看向时寒,但是时寒脸上云淡风轻。 “所以锦绣山城——” “小本买卖,总不能着硕大的汝城只有一家赌石的地方吧,自然是要百花齐放。” 那您还挺大度,花落落放心的继续看戏。 结果时寒拍拍花落落的肩膀,“走吧,火殊已经找到万师傅在哪儿呢,还是要把熊崽子的师父给救回来的。” 花落落皱着眉:“咱们去?” 时寒歪着脑袋:“那夫人是想——” “别撩拨人哦,让潇洒哥去吧,不打击的狠一点,怎么能让他成长呢。” “夫人好狠的心啊。以后不会也这么对我吧,好害怕。” 花落落好笑的看着时寒,一字一句:“犯贱是不是,是想再感受一拳的滋味吗?” “夫人英明。”时寒秒变正常,牵着花落落的手朝着热闹的中心地带走去。 火殊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微微弯腰侧身,恭敬确不谦卑开口:“前辈请,万前辈所在地已经找到,随我来。” 鹰怪老人微微颔首,抱拳开口:“有劳火主管了。” 潇洒哥跳开,紧跟其后,后面的人也跟了上去一起看热闹,花落落时寒混在其中,原地只剩下万仅通一个人,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准备溜走,结果面前四位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跟着火殊一路走下去,人影逐渐越来越少,了解云乐坊的人在悄悄谈论:“这不是去往云乐坊深处的路吗?” “听闻云乐坊深处有一处开采源石的地方,不知道这一路下去能不能有幸看到。” 花落落捏了捏时寒的手,眼神询问时寒,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时寒点头,道:“不过他们是看不到了,开采源石为云乐坊绝密,怎么能让他们知晓?” 花落落了然,这是当然,源石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潇洒哥不知何时落到他们身边,两只爪子交错在一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眉头紧锁。 花落落拍拍潇洒哥的肩膀:“放宽心,万师傅肯定没死。” 潇洒哥低下头:“我知道,但是我怕看到师父被折磨的形如销骨的样子。” 花落落啧啧摇头,一脸不赞同:“这你就不对了,你应该学会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花落落双手在空中比划:“见不到万师傅跟见到万师傅重伤你选择哪个?” 潇洒哥毫不犹豫:“那肯定第二个。” “对啊,现在上天给了你选择第二个的机会,你却还不知足,还想要第三个选择,这不就是蹬鼻子上脸了吗。” 潇洒哥一愣:“所以,我现在应该高兴吗?” “那也不至于,但是至少你不能不高兴。” 潇洒哥听完话,认真思考了良久,最后表示赞同:“落落姐说的对,我不能总是抱着悲观的想法。” 花落落欣慰的摸摸熊仔的头:“乖,长大了。” 时寒多看花落落一眼,对于花落落的说辞有些新奇的肯定:“还是夫人会忽悠人。” 花落落伸出手指来回摇了摇,“这怎么能叫忽悠呢?这是教育,任何时候,摆正自己的心态,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 潇洒哥也附和:“落落姐说的对。” 时寒嘴角翘起,手痒的摸摸一脸傲娇的花落落,宠溺道:“我的落落怎么那么会说呢。” 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潇洒哥受不了了,一路小跑跟在鹰怪老人身后。 周边的路越来越狭窄,看热闹的队伍被迫拉的越来越长,两边的岩壁凹凸不平,留下明显的采矿痕迹。 路过的人摸了摸岩壁,用心感受。 “这里就是源石开采的地方吗?” 花落落也好奇的摸了摸,时寒拉过她的手,解释出声:“这里是最开始的采矿地,现在越来越深了,咱们离得还很远。” 越往后走,光线越暗,基本上全靠岩壁上的采矿等照路。 很快,大部队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花落落时寒穿过人群,看到一个巨大的坑,坑下乌漆嘛黑的,看不到任何光景。 火殊抽出随身佩剑,跳了下去,瞬即转身,手中长剑牢牢定在壁岩之上,靠着这柄剑,火殊得到了一个支撑之力,从腰间掏出了一个什么,往坑下一扔,瞬间整个坑被照亮,众人这才看到坑壁之上有一个小洞。 下一秒,视线回归黑暗。 “□□吗?”花落落揉揉眼睛,刚才那一下,她这肉眼凡胎的,有点过于刺激了。 火殊在墙上踩了一下,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 不多会儿,她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只不过背上多了一个瘦削的人影。 潇洒哥一眼看出那是自己的师父,趴在坑边喊了一声:“师父。” 赶在火殊上来的第一秒,拉住火殊的胳膊,将两人一同拉上来。 火殊背上的人也被卸了下来,正是消失已久的万论封,比起之前老骥伏枥的样子,现在万论封看起来就像一个走到末路的小老头。 “师父!”潇洒哥跪在万论封身边,试探性的去摸万论封的鼻息。 “没死,晕过去了而已。”火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 鹰怪老人上前为万论封把了一下脉,一直凝重的脸上松了一口气。 “饿晕的。” 庆幸,万仅通还没有那个胆量真的去谋害自己的师父,只是将他囚禁起来而已。 人群里叽叽喳喳。 “没想到万仅通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囚禁自己的师父,禽兽不如。” “他那切石手艺,根本就没学到家,就想出来自立门户,可笑。” “肯定不行,估计人家背后有人。” ………… 鹰怪老人拄着权杖一步一步走到火殊跟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还请火主管将万仅通那小儿交由老夫处理,另外,借云乐坊拍卖场一用。” 提到拍卖场,众人又激动了。 云乐坊拍卖场说起来好听,是个拍卖场,但拍卖的东西都是活生生的人,这些人违反汝城管理条例,由城主亲自立下字据,拍卖场的人拿着这一纸字据,对这些人进行拍卖,拍下卖品的人还需要根据卖场提出的附加条件对待其卖品,拍卖场会详细记录每一个卖出去的卖品,不定时上门检查。 火殊顿了一下,眼神瞥向了时寒,时寒微不可闻的敛了敛眼神。 “好的,但是过程跟之前一样,我去请示城主的字据。” 鹰怪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过火主管。” 第 102 章 拍卖万仅通 拍卖场位于开采源石的反方向,一年下来也开不了两回,这次的拍卖,实属意想不到的那种,在火殊请求字据的片刻时间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汝城,手里有活的人也纷纷放下活赶过来看热闹。 这场拍卖就是有一个不同于其他拍卖场的规定,到场的人都可以成为买主,因为拍卖的货物特殊,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且这个人还罪大恶极,所以买主能买下的前提下就是——不能对这个货物有任何的仁慈之心,对此,云乐坊也会不定时去抽验,如果不合格,那么这个买主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以前的汝城会发生拍卖人物的好友或者同僚花大价钱买下,结果偷偷的给人家放了,自从这个抽查的不定时规则上岸,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就算是有,也是相当少的,在这个硕大富饶的汝城,没人会想不开跟城主作对。 一声锣响,火殊飞身至拍卖场的正中间的平台之上,她的脚下踩着红布包裹的方形物,花落落时寒两人早已等候在二楼的厢房,静静的欣赏这一场拍卖。 穹顶之上的花团爆开,散落一地的花瓣,伴随着漫天的花瓣,一道妖娆的身型荡着秋千从黑暗之中翩然现身,轻盈的落在火殊的身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侧身看过去,一重山是一重山,妙,妙人一个,花落落都忍不住趴在最前面,只为看个清楚,时寒无奈的捞住花落落的腰,将她架在自己的腿上。 花落落还不太乐意,扭动着身子,时寒轻轻一拍,下巴枕在花落落的颈窝处,气息呼在花落落的脖颈处。 “就这么看,一个小姑娘,怎么还是个色中饿狼呢?” 花落落不可知否,不过却也没在挣扎了。 底下的观众见着如此妙人,也躁动不已。 火殊收起来铜锣,从后腰那里拿出来一根小锤子,交给那位妙人之后,高声宣布。 “拍卖正式开始,下面有请宛如娘子进行后续的竞价,一锤定音!” 话音落下,场下掌声雷动。 宛如莹莹身姿,接过火殊的小锤子,脚尖勾起脚下的红布,双手拉着送她过来的秋千绳,借助惯性整个人荡出去,脚下红布飞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个场景为她整个人渲染了一道神圣的氛围,与她本身的妖娆杂糅,流淌出既风尘又出尘的气质。 花落落都要忍不住鼓掌了,太美了。 红布被整个掀下,露出里面的铁笼子,铁笼子的中间正是万仅通,他被绑成了蝴蝶结,嘴上缠了一根布条,见着光亮,他站起来,呜咽个不停。 花落落啧了一声,摸摸时寒的脸,感叹道:“你真看得起他,还用个铁笼子。” 时寒捏住花落落的手:“不是看得起他,是看得起他背后的人的,你猜这底下有没有与他同流合污的人?” 花落落一惊:“不至于吧,他们还能当众劫人不成?” 时寒不搭话,一直摆弄着她的手指。 花落落侧了一下脑袋,但是被时寒的头顶住,只能叹口气道:“你近来怎么回事,怎么黏糊糊的。” 时寒的回答就是将脑袋又往花落落的脖子那里凑了凑。 花落落也就任由他了。 场下。 “本次拍卖,为汝城第一百二十一场拍卖,拍卖人士为万论封大弟子——万仅通,此人为夺权,加害万师傅,驱逐师兄弟,且与他人密谋篡位大计,违背城主当初定下的城规,现征得城主的同意,对此人进行拍卖,拍卖成功的买家,需不定时接受云乐坊的抽查,不得对卖品有慈善之心,否则,将受卖品同受之罪。” “起拍价,十块白气源石。” “噗——”正在喝茶的花落落没忍住喷出声来,“十块白气源石?这么便宜?” 时寒捏着手帕替花落落擦拭嘴角,“夫人该以为什么价呢?” 额—— 花落落撇了撇嘴:“应该更便宜的。” “无碍,最终都会上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花落落倒是好奇起来什么样的人会拍下万仅通。 宛如娘子的话音落下,即有人举起牌子:“我出十块。” 花落落看过去,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性,时寒附在她耳边跟她解释:“这个人是汝城新来不久的商户,倒腾古玩挣了些钱,现在还未成家,听闻是有些特殊癖好。” “特殊癖好?”花落落一脑门子问号,转过头眼神询问时寒,但是时寒却没再说什么。 看到时寒的神情,花落落顿了一下,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哦豁,原来如此,而后好笑的瞅着被绑成蝴蝶结的万仅通,这要是真的被拍走了,万仅通怕不是要羞愤自刎。 但是很快这个男的出价就被压了下去。 “我出五十块!”出声的是个肥嘟嘟的大娘,也是身材健硕,看着万仅通的眼神都在放光,不用想也知道万仅通真被买回去要面对什么样的酷刑了。 花落落咧咧牙,恨自己的脑补能力,羞愧的捂脸。 “一百块。” “两百块。” …… “五百块。” 叫价叫到这里的时候,万仅通动了动,时寒偏过脑袋对着火殊说些什么。 花落落也凑过去,“是那个同流合污的人出现了吗?” 时寒嗯了一声,花落落兴致盎然,伸着脖子往前想看看是谁叫的价,但是时寒箍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花落落哼哼唧唧不乐意,但是也没强硬挣开。 叫价到这里的时候,场下安静了一瞬,就在倒计时最后几秒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六百块。”叫价的依旧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好家伙,花落落挑了一下眉,这个人叫了起始价后就再没出声,她还以为这人放弃了,结果在这里憋着大的呢。 六百块白气源石的价格一出,场内就安静下来了,因为这个价格再往上买一个道德败坏,背负骂名的人实在是不值得,何况这是城主指定要卖的人,谁敢把价格再往上推,那就很不懂事儿了。 花落落的视线在壮汉与那个叫五百块的人之间徘徊,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倒计时快要结束了,也不见那人又继续叫价的趋势,时寒轻笑了一声:“看来是算明白了这笔账。” 铃响锤落,买卖既定,笼子内的万仅通目眦欲裂,想吼出声,奈何全身被绑的严严实实,只能像个蛆一样疯狂扭动,个这么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 “潇洒哥应该会很高兴吧。” 既然高兴,那就趁机给他分配一些任务。 正在照顾万论封的潇洒哥被叫过来,整只熊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火殊“砰”一下将一大筐,吓潇洒哥一跳,这还没完,火殊接连着搬来好几框。 潇洒哥被这架势唬住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是要——要干嘛呀?” 花落落面带微笑的和蔼的摸了摸潇洒哥的头:“小崽子,知道能者多劳吗?你可太重要了,我这里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其实谁都办不好,我就相信你。” 这一番吹捧直接让潇洒哥原地飞天,笑的一脸荡漾:“啥事啊。” “简单,就是负责将这些云盘发到每一个人手里,五十块白气源石一个云盘,先发有钱的修真者,再是没钱的,知道吗?” “可是——”潇洒哥迟疑:“这要是干什么呢?” “拯救世界!” 花落落慷慨激昂,带动潇洒哥燃烧的中二魂。 “好!我要拯救世界!” 棒棒哒,花落落满意的捏捏潇洒哥的脸,“好好努力,我和你时寒哥哥去别的地方拯救世界去了,后面还会回来的。” “好!”潇洒哥还沉浸在花落落营造的踌躇满志的氛围中。 第 103 章 哥哥通缉自己的弟弟 安排好潇洒哥这边,下一步就是直达魔界了,魔界作为三大界之一,人数众多,最好的还是先去仙魔通道把那里面的殒伤解决掉,之后协同魔凌云一同商量一下后面要怎么分发云盘。 仙界也是个难搞的,不知道繁星跟厘米进度怎么样了,后续让羽落去帮他们,修真界花落落倒是不担心,问菱跟泥望天还有首月在修真界的影响力那是杠杠的。 还是原路返回,从万鬼哭的深渊下进入魔界,一行都很顺利,直到—— “通道好像被堵住了?”时寒上手顶了顶上面的盖子,像是有什么压住了一样。 “我来。”花落落推开时寒,两手撑着上面的盖子,气沉丹田,“哈!” 光亮一瞬间照进通道,伴随着一阵兵兵乓乓的声音传入耳朵,紧接着就是未知人士痛呼。 什么情况? 花落落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结果一出来就跟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魔凌云大眼对小眼。 “你……” “你怎么躺地上了?”花落落先魔凌云一步开口,气的他闭上眼睛。 “还能因为谁!”魔凌云愤愤的爬起来,嘴里叽叽咕咕:“你一个女孩子,力气咋这么大?” 说着一脸的怀疑人生的表情,花落落懒得跟他解释,跳出通道,紧随其后时寒跟了出来。 魔凌云整理了一下着装,两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们到魔界来干嘛,常临才过来没多久,你们就跟过来了,我魔界是有什么宝物让你们这么前仆后继?。” 花落落眼珠子一转,登时想到了分发魔界的子盘绝好的路子。 “魔凌云,魔界好东西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我这里有一个对魔界来说特别好的东西你要不要?” 这充满阴谋的味道分外熟悉,魔凌云警惕的瞥了一眼花落落,“什么东西?” 花落落挑眉一笑,从永生葫芦里面给魔将请了出来。 看到小弟的那一刻,魔凌云瞪大了眼睛,呆在那里,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将?” 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变了,物是人非,而眼前人却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是他的弟弟。 魔王了三个儿子,他是老大,但是却资质平平,修为不如魔将节节攀升,性子也不如二弟魔凌风那样风风火火,讨喜的很。若不是二弟无心王位,三弟早逝,这魔王的位置是轮不到他来坐的,有嫉妒吗?没有。当了这么久的魔王,他妈的好累,好想换个人来。 “你们什么意思?” 魔凌云缓缓开口,隐隐约约觉得花落落憋着啥大招。 花落落歪头一笑,十分明媚。 “很简单,想跟魔王您做个交易。” “交易?”魔凌云起了兴致,连他三弟的尸体都拿出来了,这交易怕是不小吧,“说来听听。” “我准备在魔界分发一些子盘,保证魔界的人人手一个,这事思来想去还是魔王来做会更方便一些,为表诚意,我们也乐意将魔将的躯体归还给魔界。” 听完,魔凌云不可置信的挖挖耳朵:“就这?” “当然不是,也有要求。”花落落指了指魔将的身躯,对着魔凌云说:“他只能放在仙魔两界的通道内部。” 魔凌云眼睛一眯,嗅到这里面可以讨价还价的区间,瞬间收敛表情,看着魔将的眼神不甚在意。 “魔将消失了万年有余,魔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于魔将这个名字,这个人也没有多深的认知,他的躯体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除非——” 魔凌云适时的欲言又止,花落落沉默了一瞬,还是顺着他的话问出口:“那你有什么要求呢?” 魔凌云故作深沉,清了清嗓子,“诸位也知道,我有一个二弟,名为魔凌风,只不过十万年前仙魔大战后,因为魔将的消失伤心不已,遂离开魔界周游世间去了,十万年来,我很想他,只要你们能把他带回来,我就下令魔界子民,人手一个子盘。” 这是什么戏码?兄弟情深吗? 花落落不信,但是想不出其他的缘由,于是看向时寒,想瞅瞅时寒怎么个态度。 时寒融合了小小落,自然知道他肚子里的那点弯弯绕绕,不就是想把魔凌风薅回来替他当这个魔王吗,但是,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时寒朝着花落落点了点头,花落落直接应下:“好办,成交。” 各有心思的两人达成合作,有了魔凌云的助力,魔界这边的进度条一下子拉了一半,至于帮魔凌云寻找魔凌风,时寒直接将魔将现世的消息散布开来,没有比这个更能吸引魔凌风了。 而魔凌云在帮时寒下发子盘的时候,顺手将魔凌风的通缉像发了出去,并下命令——一见此人,就地拿下,送往魔王宫者,可赏橙色源石一块。 花落落拿着魔凌风的通缉肖像反复观摩,一边感叹:“啧啧,这魔王的手笔还真不小,为了不当这个魔王,也是铆足了劲儿啊。” “还挺想知道魔凌风知道他哥这么对他,是个什么表情。” 时寒站在一边附和:“应该会挺有趣的。” 花落落收起小像,拉着时寒的手准备离开:“咱们去看一下子盘卖的怎么样了。” 脚上刚动一步,就有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流浪汉拦着了他俩的去路。 “请问一下,魔王宫是往前走吗?” 花落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说是流浪汉也不像,脸还挺干净的,身后背着一把大铁剑。 “对,往前走。” 那人道过谢后就走了,花落落还想去看子盘的情况,脚步却停下了,转头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皱着眉头。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罕见的,时寒没有搭腔,花落落扭过脑袋想看看时寒在干嘛,就看见时寒唤出自己的专属子盘,大手一挥,落下几个字,传送方为魔凌云。 内容:魔凌风已出现,正往魔王宫行进。 花落落恍然大悟,指着那人背影道:“我说怎么有种熟悉感,原来他就是魔凌风!” “为啥他找不到自己家?还要问人?”花落落有些想不通。 “这万年里,魔王宫搬迁了。” 时寒收起子盘,深藏功与名,转而牵起花落落的手。 可是花落落却停在原地:“不对,有赏啊,一块橙色源石呢。”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时寒指着自己:“我是缺那一块源石的人吗?” 也是,花落落看了时寒两眼,愈发满意,有钱又帅,还他么爱死我了,这是什么完美男友。 时寒被盯习惯了,扯了扯花落落的胳膊,“走吧。” 谁料,花落落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时寒手上一个动作将花落落带到自己怀里。 均匀的呼吸声传到时寒的耳朵里,反而让时寒的眉头紧锁,他抬头看着天空,天边的晚霞,一如花落落的生命,灿烂而短暂。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需要尽快稳定三界,唤醒天道,让它收回赋予花落落的天道祝福。 第 104 章 魔界易主 花落落醒来的时候,时寒正在泡茶,见她睁开了眼睛,便递过来一杯茶:“跟着魔凌云新学了一套泡茶的手艺,尝尝怎么样?” 花落落接过,笑呵呵道:“阿寒的手艺,那还能有差?” 说罢便一口灌下去了,但是咽不下去。 这特么真的是茶而不是药吗?苦的出奇! 但是面对时寒殷切的眼神,花落落憋的眼泪都出来了,生生吞下了这口茶,还要昧着良心夸奖一番。 “阿寒这茶,天上地下,为此一杯,独特的很啊。” 时寒被夸的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是吗,明天我还去跟魔凌云学习一下,他有很多看家的本领我还没挖出来呢。” “不用!”花落落连忙阻止。 时寒转过头,有些伤心的看着花落落:“落落是嫌弃我的手艺吗?” 楚楚可怜的男妖精的样子,让花落落觉得自己真该死啊,怎么能拦着这么一个美人儿干她想干的事儿呢?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不用那么辛苦的学,任何东西都急不来的,茶艺也得徐徐沉淀才好。” 时寒若有所思,“落落说的有道理,那我去跟魔凌云预定接下来一个月的茶艺进修了。” 说罢就转身出门,兴冲冲的,花落落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门就关上了。 两行清泪差点自花落落眼角流出,真的好苦啊,它不光苦,它还经久不散—— 时寒关上门,笑意散去,伸手拂过自己的指尖,细微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次花落落沉睡了三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如果天道在不出现,花落落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希望自己的指尖血能够延缓花落落的沉睡吧。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时寒调出子盘,询问三界子盘的覆盖度,照例查看三界仙力灵力魔力的循环有没有完全流动起来,但每次的结果总是不好不坏,有进度,但进度缓慢,按照这样的进度,还不知道落落能不能等的起。 不行,得加把火了。 在接下来的三十多天内,花落落被迫着尝遍了各式各样的茶,这些茶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苦的嘴发咧,鉴于是时寒亲自泡的,花落落不好拒绝,也舍不得拒绝,天天皱着眉一口闷,极尽所能的咽下去之后,还没口不对心的夸奖一番时寒的手艺。 好痛苦—— 花落落不信那个邪,推诿着每天的茶水,跟着时寒撒娇卖萌,企图逃避,但是每次都被时寒温和的拒绝。 为什么?喝完茶的花落落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个什么样有毒的手艺,才能将茶烹的如此标新立异的难喝。 又是时寒送茶的一天,本以为又要重复这段时间哄骗花落落喝下去,但是这回,花落落没有任何推搡,端着茶杯一饮而尽,想尽力不皱眉,最后没忍住,挑了一下眉毛。 时寒诧异,拍了拍花落落的发顶:“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伸出手从花落落手里拿过茶杯,但是被花落落一把按住,猝不及防的被撸起袖子。 坏了,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反应过来的时寒抽回手,瞬间退开几米远,对上花落落的视线,只一眼,他就知道花落落看见了。 “落落。”他想解释,但是被花落落拦住。 “阿寒,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对吧。”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时寒没说话,花落落自顾自说道:“真倒霉啊,在那边被一板砖拍死了,来这边还没完成任务身体又出问题。” “我这是什么霉的牛逼的命格。” 时寒心疼的看着花落落,上前来将花落落搂在怀里,安慰出声:“没关系,只要我们快一点,恢复三界的气息运转,一切都会好的。” “阿寒——”花落落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 “你闷的我喘不过气了。” “…………” 时寒无语的松开花落落,没见到她有任何的忧伤表情,想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花落落抬眼一笑:“怎么,我不伤心,你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时寒语塞,花落落随即展开双臂:“抱抱。” 时寒一滞,心疼更甚,刚有动作,花落落一个跳跃挂在他身上了,吓的时寒立即调整重心才没被扑倒。 树袋熊一样的抱抱,安全感十足,花落落埋首在时寒肩头,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随后开口:“阿寒,去看看厘米他们怎么样了,我的命可是挂在他们身上了。” 嘴上指挥着去这去那,但是花落落一点没有要从时寒身上下来的意思。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身上挂着一个人,大大方方的走出房门,去跟魔凌云打声招呼。 魔王宫中的两兄弟还在为谁当魔王打的不可开交,奏折被扔的满天飞,时寒一进来,两人瞬间安静,扭头看到这一幕,满脸问号。 魔凌风:这谁?魔王宫是乱进的吗? 魔凌云:我去,恩爱是这么秀的吗? 不过时寒也没长待,简单跟魔凌云说两句他们要去仙界了就离开了。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刚才的打架。 魔凌云率先整理好着装,轻咳一声。 “二弟啊,既然你回来了,不想当这个魔王,哥也不逼你,不当就不当吧。” 魔凌风一脸狐疑,真这么好? 果然下一秒。 “你也寡太久了,姜老家的独女姜晓晓自幼就喜欢你,你出去多久,她就等了多久,现在你也回来了,不如就——” 话没说完,魔凌云就看见自家弟弟默默捡起地上的奏折,满脸微笑的向他请教:“哥哥,这个字怎么念啊?” “…………” 从魔界转战仙界,比之前可容易的多,直接从仙魔连接的通道过去就行了,这次回到仙界,很明显的感觉到仙界热闹了许多,因为一出来就看到众仙家行色匆匆啊。 花落落一贯喜欢凑热闹,拉着时寒就跟着仙家的大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挤进去,花落落就听到厘米的大白嗓。 “云盘大甩卖了啊,云盘大甩卖了啊,幻灵仙子亲身指定的社交平台啊,好用不贵,好用不贵啊,人间卖五十块白气源石,但是在仙界,咱们特殊啊,谁叫我跟落子关系好呢,咱们特价,五块白气源石。” 一开始看热闹的花落落听到厘米的叫价,嘴都气歪了,这只死猫,会不会做生意,瞎打什么折扣,这不破坏市场价吗! 花落落铆足了劲儿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这才看到厘米身边坐着一位相当清冷的冰系美人,但是亏本的怒火将八卦之心燃烧殆尽,一个步子上前揪住厘米的衣领。 “谁让你瞎打折扣,不是你的灵力不知道心疼是吧,五十块白气源石,一分不能少!” 上来就被揪住了衣领子,厘米呆愣了一下,定睛一看,是花落落,瞬间眼睛一亮。 “落子!”手里的源石一声,抱着花落落死死不放,恨不得挂在花落落身上:“落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他跟个八爪鱼一样,花落落扯都扯不掉,看在这只臭猫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勉强不跟他生气了,花落落心里软软的,表面上了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话题就转移到了旁边的美女身上了。 “这位是?” 提到这个,厘米自己松开了手,推着花落落到美女跟前。 “这个就是咱们的活招牌,云盘代言人,幻灵仙子,是不是老美了。”厘米邀功似的看向花落落。 “有她在,咱们的云盘根本不愁卖,这些天每天都是抢购一空。” 花落落听完挑眉,没想到啊,厘米还有如此的经商头脑,但是“你怎么说服人家的?许了什么好处?” 谁料厘米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先卖完,卖完后我在跟你细说。” 那幻灵仙子也是真的工具人一个,面无表情,毫无言语的,任劳任怨的举着一块云盘,尽心尽力的做着三百六十度的展示,很快桌面上的小山一样的云盘只剩下零星几个,让花落落不得不感叹幻灵的带货能力,也愈发好奇,厘米究竟给了她什么筹码,居然让她这么安分的当工具人。 本来以为工作就要结束了,结果厘米一嗓子“续货”给花落落干懵了。 “还有?” 厘米瞥了她一眼:“不然呢?你给了我们多少你心里没点数?” 花落落心虚的摸摸鼻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自家的生意,还是得盘啊。 一座小丘一样的云盘“砰”的一声堆在桌子上,后面出现一个小脑袋,精致的容貌,青绿色的头发,一身仙娥的衣服。 “落落姐,好久不见。” “繁星啊,好久不见啊,又漂亮了许多。” 这一夸一下,给小姑娘还夸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问花落落:“那个,问菱姐姐呢,她们怎么没过来?” 花落落一边给顾客拿货,一边回答:“她和泥望天他们在人间卖云盘呢,时间紧任务重,来不了暂时。” “哦。”小姑娘应了一声,有点小小的低落,不过片刻后,又打起精神,帮着卖货。 时寒本想来帮忙,但是被花落落赶了出去,说什么他的气质不太适合做这些事。 时寒无奈,他什么气质,不懂,但是花落落就是不让他动手,没办法,暂且只能待在一边烹茶了。 天色渐晚,四个人终于忙完了,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收摊。 厘米给了幻灵一张小纸条,幻灵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接过纸条转身离开了。 花落落凑上前来,看着幻灵有些急的步子,忍不住问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厘米浑不在意:“古浩的行踪啊。” “啊?” 厘米看着花落落惊讶的样子,一拍脑袋,“哦,忘记跟你说了,幻灵喜欢古浩。” “什么?!” 厘米淡定的仿佛抛下重磅消息的不是他一样,依旧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对啊,古浩不是挺随性的吗,一个仙帝当的神出鬼没的,都是为了避开幻灵。” 更惊奇了,花落落感觉自己的下巴要合不上了,熊熊的八卦之魂在燃烧,拽着厘米的耳朵就往常临仙君的府邸走去:“我命令你给我讲清楚这个复杂的关系网,以及这段时间你在仙界的所见所闻。” 第 105 章 天理的消息 被揪着耳朵的厘米连连求救:“疼疼疼,落子放手!” 好在时寒及时出现,端着刚刚烹好的茶,清风明月的站在花落落面前:“落落,喝茶。” “…………” 八卦的烈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苦哈哈的喝完了时寒的那一口茶,急需八卦来去一去嘴里的清苦味。 到了常临仙居的殿门前,花落落才发现宅门紧闭。 “什么情况,常临仙居跑到哪里去了?” 花落落一脸疑问,准备去敲敲门,结果厘米一个箭步上前,踹开了大门,这粗暴的动作吓花落落一跳。 “你是真不怕常临记仇报复你啊。” “害。”厘米一脸无所谓,“他才不会,你们看着大门紧闭,其实这货在屋里面睡觉呢,他的大门经常被踹。” 说着,厘米领着花落落进屋,转身掀起大门重新挂好,花落落看着颤颤巍巍即将要倒下的大门,一时间无语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后愉快的拉着厘米的手腕闯进了常临仙君的闺房。 刹那间,屋内传来了差点掀翻房顶的惊呼:“干嘛呀!都给本君出去!” 时寒一进屋看到的就是常临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厘米懂事的盖住花落落的眼睛。 时寒脚步一顿,随后大踏步的迈向花落落,结果厘米的工作,捂着花落落的眼睛,严丝合缝的。 穿完衣服的常临仙君气哼哼的,仿佛被人夺走贞洁一般怒视厘米和花落落。 花落落:“……我没看到。” 常临哼一声,紧接着看向厘米。 厘米摊手:“都哥们儿,看就看了,怕啥,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穿裤子,就一个上身,紧张什么。” “那也不行!本君的身体,只有本君的相好能看!” 额—— 这话就不好接了,好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身穿青色长衫的古浩走进来,接着常临的话就往下说。 “那你的相好岂不数不过来了?” 厘米在古浩进来的一瞬间就变成原型,跳到了花落落的怀里,然后被时寒抱走。 还没见过厘米这么恐慌一个人,花落落好奇古浩究竟做了什么惹得厘米这么大的反应。 好奇之余,花落落注意到古浩的衣服,有点眼熟啊,仔细想了想,原来是—— “你一个仙帝怎么穿着普通仙侍的制服?”花落落问出声。 刚才抢购云盘的许多人都穿着这件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害。”古浩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回答道:“身为仙帝,不得体察体察民情,穿这个方便行事。” 但凡别的人当仙帝说这句话,花落落就信了,但是古浩,她一个字都不信,刚想要开口,厘米猫吐人语:“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幻灵呢?” 提到幻灵,古浩的脸色很明显的一僵,随后恍然大悟,拎着厘米的后颈皮指指点点:“我就说幻灵最近摸我的位置怎么摸得那么准,搞半天是你在泄密啊!” 厘米一缩脑袋,感觉自己要完,呵呵赔笑两声,而后突然挣扎起来但是没能得逞。 吵吵闹闹间,常临突然大叫一声:“诶!怎么回事儿,碰瓷!” 众人转过视线,就看见趴在常临床上的花落落,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怎么滴,睡颜很安详。 时寒缓步走过来抱起花落落,视线转向常临。 常临跳起来,“看什么,跟我没关系嗷,是她突然倒下的,把我也吓一跳好吗。” 时寒开口挡住常临的絮絮叨叨:“劳烦腾一下床铺。” “……哦。”常临下了床位,离开时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床单。 躺在床上的花落落呼吸均匀,厘米铺在花落落枕边,用猫爪探花落落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怎么回事?” 时寒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真想告诉他们,几个人仙越听眉头越皱。 “也就是说承受不住天道的祝福,身体机能要崩溃了?”常临重复完后陷入思考,“所以就是尽快找到天道,让他收回祝福,但是找到天道的前提就是恢复三界的灵气运转。” 时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但是——”古浩提出一个问题:“天道长什么样子呢,即便到时候恢复了三界的灵气运转,寻找天道,咱们也得认得它长什么样子啊。” 这么一提,众人纷纷点头,“对,你画一下天道的样子。” 说罢,时寒陷入了思考,太久了,他得好好想想天道长什么样子。 良久,他终于动笔,画纸上蜿蜿蜒蜒一道跟蚊香一般卷曲的藤条? “什么东西啊?”常临端起画纸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个人?” 另外几个人也凑上前来看时寒的大作,但是对着这么抽象的东西,实在看不出来画的是个什么鬼。 “所以你——” 时寒手握拳轻咳两声,解释道:“拙笔之作,诸位见谅。” “…………” 这是见谅不见谅的事情吗,古浩捏住画纸的一角,唾弃:“你猜天道知道你把他画成这样,会不会气的跳出来打你?” 时寒闭耳不闻,又道:“岁月实在太过漫长,天道的样子我也只能记个大概,实在画不出来,唯有它的尾巴十分奇特,很长很长,形似藤条。” “藤条?”厘米立起耳朵,轻盈一跳跳到时寒的肩膀上,“我好想之前看到过这种生物。尾巴跟你说的一样,长得跟个牛头梗一样。” “牛头梗”三个字唤起了时寒久远的记忆,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出现了具象。 “对,就是牛头梗!”时寒架着厘米的前爪,急吼吼的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厘米嘬了一下胡须,不确定刀:“在千听那里吧,之前你们派千听送过来了集灵巨红石,重新整顿了一下仙界的牢狱,结果从牢狱里面跑出来一只牛头梗,尾巴拖着好长一截藤条,直勾勾的冲着千听跑去。” “而且——她俩好像很熟唉。” 是了,千听一直很受天理的喜欢,当初挑选出来的幸运儿,唯有千听是天道亲自挑的,其余的都是时寒也就是当时的千大人留下的。 “当初天理救下千听,熟悉也很正常。”时寒低头跟厘米对视:“千听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我的仙府上。”古浩这时候开口,“之前千听带着巨红石恢复了仙界牢狱,但是没有住宿的地方,我就安排她住进了我的仙府,不过我平时不住在那里,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 “带路吧。” 第 106 章 106 厘米留下来照顾花落落,其余的人在古浩的带领下前往他的府邸,本以为仙帝的府邸不说多么奢侈,也应该是非常恢弘的,所以在他们看到眼前的简易的二居室的时候,傻眼了,它甚至没有一个围墙。 “你让千听住这里?”时寒没忍住问出声,之前千听的宫殿,与现在的小房子一比起来,真是哇塞了。 古浩理所当然,“不然呢,仙帝将自己的府邸让出来了,诚意还不够吗?”说着便上前准备推开门,时寒拦住他,劝他做好准备。 古浩一脸疑问,有什么好准备的,手上一个用劲儿—— 行,时候退到一边。 门打开的一瞬间。 “哇——”繁星惊叹出声,后面的人,满面粉光,被房间里面的粉光照的—— 千听躺在房间内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吃着葡萄,十分优雅,唯有古浩抱头嚎出声:“我的小屋!” 额,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仙跟羽落的更不相通,千听眨眨眼,看着古浩的悲伤不解,这多好看啊,粉色就是超级无敌好看的,之前的暗沉的土木色才是真的非常丑。 只有繁星激动的大踏步迈进房间,崇拜的看着千听,“姐姐好会装扮房子,好漂亮!” 得到认同的千听得意的煽动两下翅膀,之后才问明几人的来意:“你们干嘛来了,不敲门就进来了,私闯民宅。” 古浩幽幽接话,“是你的宅子吗?” 千听一顿,不打算理古浩,又剥一个葡萄扔进嘴里:“所以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时寒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遍屋子,问出声:“牛头梗是不是在这?” 千听咀嚼的动作一顿,惊讶道:“你们怎么知道?” 随后反应过来:“那只橘猫说的?” “是啊,之前遇到了牛头梗,你们要找它?不过很不巧——”千听一摊手:“就在刚才她就离开了。” 时寒戚眉:“你亲眼看着它走了?” 不是不信任千听,但是牛头梗的气息还在这里飘荡,很明显还没走,肯定是藏起来了。 千听点点头,:“我亲自送它出门的。” 时寒沉思了一会儿,坐在了之前千听躺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三界还差一步之遥就恢复安定了,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各位也都想见证安定和平的三界是不是?” 其余人看着时寒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都很不解,但是都诚实的附和出声,时寒轻微点头,接着道:“三界安定的主力是谁?” 几人统一指向时寒,繁星补充出声:“还有落落姐。” 时寒满意,摘了一颗葡萄分享给了繁星,又道:“对,主力军是我们两个,所以我们很强,对吗?” 疑惑发言,大家更不解了,等待时寒接下来的话语。 “很强的我们如果重新让三界崩溃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会崩溃的比之前更加稀烂。”时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几人冷汗直冒。 千听:“认真的?” 时寒盯着她,薄唇轻启:“包括你们万鬼哭,还有你的王位,甚至你本人——” 明明那么温润如玉的一张脸,怎么说出的话彻骨的寒冷,几人一时搞不清楚时寒的用意,也没有轻易接话。 只有千听开口:“那你和花落落图什么?” “图什么?”时寒收回视线盯着窗子边上一片不起眼的叶子缓缓出声:“不让我好过,三界也别想好过,这么个烂摊子我接手了,到最后要一番报酬,不过分吧,天理。” 那片叶子动了动,半晌探出一个脑袋,正好与时寒对上,尴尬的挠挠头,翻窗进来,满脸堆笑的走到时寒边上:“你早就发现我了?” “早就发现了,也顺便发现了你不想收回天道祝福,为什么?” 牛头梗找个凳子端庄的坐着,努力组织措辞。 “就是,你们俩个都很优秀,完美的解决了三界的问题,是全民的救星,相信所有的民众知道这件事都会很感谢你们,也都会奉你们为座上宾,为神,说不定还会建一个庙参拜你们,这样你们就有了一群信使,信使为你们建神像,祈求你们的庇佑,他们都是你们的子民…………” 眼看着牛头梗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时寒插嘴:“所谓为什么不愿意收回落落身上的天道祝福?” 眼见着还是没有躲过去时寒的追问,天理沉默了一下,在时寒钉子一样的眼神下,败下阵来,老实交代:“其实,我想让你们接管三界,成为新的天理,你们拥有足够强的力量,这件事过后,你们也有足够多的信仰。” 这句话让时寒没想到:“你呢?你干什么去?” 牛头梗搅搅手指,小声说道:“那个,我上头有人,如果这次事情办得好的话,给我升职,让我去做小组长,管理其他小世界的天理,那个——我述职报告都写完了,准备提交上去呢。” 天理说的小心,众人听的无语,这家伙就这样抛弃了这个修真界? 时寒没理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落落的情况要怎么缓解,平凡的□□受不住你的天道祝福,近段日子,一直突然陷入沉睡。” 听到时寒的陈述,天理忽然拍拍胸口松一口气:“害,我还以为是你们不想当天理呢,原来是这个,花落落可是两大战神剩余寿数凝结而成的生命体,怎么会受不住我的天道祝福,你们是不是没有——” 时寒:“没有什么?” 天道略做思考,换了一个比较晋江的说法:“其实我在给她天道祝福的时候,就奔着你俩是一对儿的目的去的,她可能是缺你缺的太久了——” 虽然不直接,但是也不委婉,但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尤其是千听,秒懂,惊讶的捂住嘴巴,看着时寒不可思议道:“不是吧千大人,你们居然还没——” “闭嘴。”时寒及时吼住千听的危险发言,耳尖泛着微妙的红,从未见过如此窘迫的时寒,几人不约而同的齐齐转身,天道给时寒比个拜拜的手势,功成身退,只不过消失前,还是留给了时寒一段留音。 “不要总是拿千听威胁我,我看好她是因为她是你之后我做出来的试验品,虽然没有你优秀,但是也很不错,你们应该算是兄妹了,好好相处,三界你也有家人了。” 留音消散,时寒愣了很久,转而看向千听,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来那时候天道将她交给自己培养,是这个原因啊。 心头微动,想告诉千听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千听就转过身来,笑的贱兮兮的推着他赶紧去救醒花落落。 瞬间下头,呵呵,这妹妹,不认也罢。 不过他也没敢耽误,一个术法掐过,展现原地消失术,看的常临仙居“啧啧”两声:“年轻人啊——” 随后想到什么,躲了一下脚:“不能在我床上啊!”紧接着也消失在原地。 这间房屋就剩下古浩,千听还有繁星三人。 “把我房子恢复了。”古浩面无表情命令道。 千听“哈”了一声,掏掏耳朵,双手抱胸:“我不。” “你不恢复我不让你住了。” “你不让我住我也不恢复!” “你信不信我让时寒教训你。” “他不管这些事情的。” “我让花落落管!” “随便你让谁管,我都不恢复!” 语气之坚决,态度之破罐子破摔,气的古浩肝疼,与千听剑拔弩张对视良久,比出一个中指,撂下一句狠话:“我再盖一间去!”扬长而去。 回到房间的时寒,看着还在沉睡的花落落,心疼之余想到天理的话,耳尖又开始发烫,厘米趴在花落落头边上,睡得呼噜响。 时寒单手拂过花落落的额头,这种事,不应该是成婚后吗,但是情况紧急,婚事得提上日程了。 他抱起花落落,心神一动,原地消失—— 厘米昏昏沉沉感受到有人来了,睁开眼睛就发现花落落不见了,当即“喵”了一声,脊背拱的老高,“有刺客!” 下一刻,常临推开卧室门,看见只有厘米,长舒一口气,还好,床还能要,顺便安抚一下炸毛的厘米,天道说的话一笔带过。 “总之,不用担心,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十分安全。” 妖王峰上,时寒凸现,夹本老山羊率领妖王峰一众生灵前来参拜。 “恭迎妖王回峰。” 时寒瞥了一眼夹本,吩咐道:“本王的寝殿打扫干净,准备两套换洗的衣物,天亮之前,谁都不许靠近寝殿。” “是。” 等到时寒走后,跟在夹本身边的小熊猫才偷摸问道:“夹本爷爷,妖王不是他怀里的那个姐姐吗?你怎么叫这个哥哥妖王?” 夹本按住小熊猫的头,“别多问,以后这个女孩子就是咱们的夫人了。” 看着时寒远去的背影,夹本回忆起当初遇到花落落的第一面,当时确实认错了,因为花落落确实带着云锁,但是后来时寒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才是他们真正的妖王,没有拆穿也是得了时寒的命令。 至于为什么呢? 夹本望天,捋着胡子,罢了,情侣间的小把戏呗—— 第 107 章 疼 妖王峰的人办事还挺快,从吩咐下去到一切都办好,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在最后的侍女退出殿外后,时寒一甩袖子甩出一个结界,把藏在门外花坛里的小熊猫给弹走了。 “哎呦。”崽崽摸摸自己的屁股,撅的嘴想要哭,被赶过来的夹本捂住嘴巴,连拖带拽的拉走了,“咋那么不懂事儿呢。” 屋内的氛围无比安静。 时寒放在花落落腰带上的手犹豫不决,这种事情,应不应该叫醒她呢?时寒捏了捏拳,手指微动,腰带滑落—— 睡梦中的花落落感觉又冷又热,这种矛盾的感觉促使她想睁眼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眼皮十分沉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以跪蹲的姿势趴在她小腹之上。 这动作—— 花落落一下子被吓醒,“时寒”二字脱口而出,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回来了,两只眼睛睁的老大。 “我在。”时寒抬起脑袋,指尖勾着的最后一件衣服被他甩落在地,深色的瞳孔幽幽的盯着花落落,在花落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花落落的手腕,引导着她往自己胸膛摸去。 “等……等一下!”花落落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一下子有些结巴,“这……这是干什么?” “救你。”时寒撑着上半身覆在花落落耳边,讲了天理说的话,花落落的脸颊一下子爆红,口齿不清的说着:“你……我,真——”视线在时寒的脸和胸膛两边不断徘徊,不知道看什么好。 时寒呵着气恶劣的在花落落耳边吹一口气,眼见着花落落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才满意退回去,扶着花落落的脸小声道:“害羞了?” 花落落梗着脖子,“哪有!”但是对上时寒火热的视线,识时务的服了一下软:“有点儿——”说罢低下脑袋。 但是时寒不给她低头的机会,直接两只手捧着花落落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花落落着实有些慌,看着时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突然想恶劣一下,故意嘟着嘴:“么么,是不是想亲——唔——” 火热的双唇贴上来,不给花落落说话的机会,唇齿交缠间,时寒嗫嚅几个字跳进花落落的耳朵里。 “忍着,后面有更害羞的。”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花落落偷偷瞥了一眼时寒的神色,本就深沉的眸色更加幽深,也更加迷人。 时寒直勾勾的盯着花落落,大手抓过花落落的小手,引导着她解开自己的腰带,腰带松开的那一刹那,上衣一下子敞开,露出纹理分明的腹部,花落落不受控制的吞了一口口水,时寒发现花落落的小动作,轻笑一声,低声喊了一声“落落”。 “啊?”花落落条件反射回答了一声。 “喜欢我吗?”情动的声音配着低音在此刻有些别样的蛊惑意味。 花落落看着眼前仙人一样的时寒,愣愣没出声,反而伸手拆了时寒头上本就松松散散的发饰,一头亮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时寒肩上。 像被拖下神坛的神,花落落这么想着,失神间,花落落的手碰到一团火热,她知道那是什么,却没有拿开那只手,反而反手握住,另一只手圈住时寒的脖子,主动吻上时寒的唇,唇齿不清回答时寒的问题:“爱死了。” 花落落的主动让她上半身全部压在时寒身上,两个人瞬间调换了体位。 被压在下面的时寒也没挣扎着要起来,只是双手扶着花落落的腰避免她摔着。 一吻过后,花落落起身,才发现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 “灯怎么灭了?” “不是害羞吗?害羞了还怎么拿主动权啊?” 不说还好,一说花落落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一样,通红通红的,越是害羞越是给自己打气,三下五除二剥了时寒的衣服。 炙热的双唇吻过身下人的眼睛,鼻子,下巴,流连到锁骨处,咬了一口,花落落感觉自己腰间的双手掐的更紧了些。 挺立在雪原中的红梅被一阵暖风拂过,温热覆于梅上,恍若抚摸,更像是挑逗。 黑暗中,花落落清晰的听见了男人的闷哼。 “阿寒,爱我吗?” 男人没有坚定的话语传至花落落耳边:“爱入骨髓。” 夜晚的星空划过一颗流星,牛头梗坐在自己尾巴盘成的凳子上,看着垂在水面上的梅子被跳起的鱼衔入池水,欣慰一笑:“你可终于吃到自己想吃的了。” 旖旎昏沉的房间,花落落突然小声道。 “阿寒,疼……” 时寒于黑暗中紧紧盯着花落落的脸颊,两手钳着花落落的腰,帮她使力,哑声回答:“调整一下就好。” 旭日高升,妖王峰的喜鹊都知道了妖王重归的消息,叽叽喳喳的进行宣传,屋内却很静谧,完全听不到这种噪声。 花落落是被脸上的痒痒感霍霍醒的,睁眼就看到时寒正在拿她的头发扫她的脸。 哼,花落落气鼓鼓的瞪着时寒,却不想这个男人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她,气都生不起来。 但花落落是谁啊,自然令有办法。 被窝里,花落落的小手往下探,果然不出意外时寒的呼吸声渐重,大手抓住作乱的小手,无奈道:“别闹。” 花落落仰着脑袋,说着:“不知道天道说的是以次数来算还是别的。” 一句话成功让时寒停下动作,打量的视线落在花落落脸上,对视的时候,时寒突然邪肆一笑,花落落被笑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慌张张准备爬起来,却被时寒捞住小蛮腰,带入被窝。 再度恢复精气神的时候,已经太阳落山了,花落落靠做在床上,看着为她准备吃食的男人一脸哀怨,太坏了,一点都不温柔了,还她温柔的阿寒! 气的花落落朝着空气打了几个空拳,动弹的双手被时寒捏住,揉了揉:“别乱动,漏了就不好了。” 啊啊啊!这个狗男人! 花落落气呼呼的鼓起脸,假装自己很生气,但是通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伸出手掐住时寒的脸颊扯了扯。 时寒也不生气,依旧满脸温柔的看着花落落,抬手间,床榻之上出现了一个小饭桌,吃食也都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 饿了一天的花落落哼哼两声,还是端起了饭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余光瞥见时寒也给自己准备了碗筷,一时间好奇。 “你不是不用吃饭吗?” 时寒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道:“这不是有些虚了吗,也得补补。” 花落落:“…………”就不该问。 不过喂饱自己空隙间,她也主动给时寒夹了几口肉,而后面色无常的继续干饭,心里却想着,总不能真虚了吗?她的幸福还靠这个男人呢。 时寒抬眸,一眼看穿花落落想的什么,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却也没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吃着花落落给他夹的肉。 酒饱饭足,花落落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问时寒:“所以我现在可以洗个热水澡吗?” 时寒瞧了一下天色,估摸了一下时辰,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花落落立马回到,婉拒了哈。 热气蒸腾间,屏风后的花落落享受的瘫在浴桶中,是不是跟时寒隔空传话:“阿寒,什么时候建个温泉啊,泡澡贼舒服。” 时寒正在跟泥望天他们询问云盘的进度,听到这话,略微思索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多了很多思路,这个好。 “我明天吩咐下去吧。” 得到回应的花落落满意的哼哼两声,畅想着以后泡温泉得有多舒服。 泥望天那边的云盘分发的也差不多了,他说回去清风宗被师父好一顿打,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让清风宗的师兄弟帮着一块售卖,赚到的源石,他要分走两成。 时寒哑然,花落落之前跟他说过,要与这些同伴们五五分的,不过既然是泥望天主动要求,时寒传了一条简讯过去。 “没问题。” 讯息那头,泥望天得到回应,仰头大笑十声:“发财了!” 与此同时,升海那边汇报已经分发完了,问什么时候再给他一批。 “做生意可太好玩了,这些天忙着出摊,赌石我都不想去了。” 看着升海发过来的字眼,时寒无声一笑,回复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分给你的云盘应该差不多能够覆盖你那个区域的主力。” 升海的讯息立马弹出来:“没有,不够,最近三界灵力循环逐渐恢复,殇城的灵力也越来越充足,涌现一批新的修真者,他们也想要云盘。” 新的修真者。 时寒看着这几个字,这对于花落落来说应该是新的商机吧。 “我跟落落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嘞哥,尽快噢。” 花落落洗完澡神清气爽,自然而然的坐在时寒腿上,看着他拿着云盘在发简讯。 “聊什么呢?” 时寒接过花落落手里的毛巾,替花落落擦头发,边擦边说了升海提到的事情。 花落落听完时寒的陈述,沉思了片刻,说道:“联系一下小三吧,我有一个主意。” 第 108 章 108 那边很快接起,看到是花落落的简讯,受宠若惊。 “账主子这会儿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对于这个称呼,花落落欣然接受:“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最近修真界出现新的一批修真者你知道吗?” 那边秒回:“对呀对呀,我就是,我也是最近发现自己突然能够感受到灵力了。” 花落落倒是没想到身边人就有一个这样的,于是回复到:“刚刚接触灵力的人才刚刚接触源石,五十块源石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你开个银源铺,用银两可以换取源石,汇率就按照一比二吧,二两银子换取一块白气源石,当然,源石也可以换银两。” “至于穷的叮当响的修真者,免费给他们一个三天体验,如果真的需要,他会自己想着赚钱的。” 花落落一说,小三立马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商机,立马应下:“好的好的,放心吧账主子,绝对给您安排的好好的。” 小三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自然知道怎么打通市场,这点花落落很放心,于是她又换个人聊。 “帮我联系一下问菱。”花落落伸手献出云盘,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时寒。 时寒接过云盘,指尖点上云盘,花落落眼巴巴的看着等待页面出现问菱的字眼,结果,时寒突然收回了手指。 “嗯?”花落落不明所以:“怎么了?” 时寒却把云盘推回给了花落落:“要不要试试效果,你试着催动一下自身的灵息,看能不能唤动云盘。” 花落落仿佛听到笑话一样,一字一句的跟时寒解释:“阿寒,我不会用灵力哦——” 刚说完话,花落落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时寒,脸上挂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我!?” 时寒微微点头:“试试吧,万一可以呢。”如果他的奋力耕耘有效果的话。 花落落抿了一下唇,跃跃欲试的心跳的厉害:“我要怎么做?” 时寒牵着花落落的手,“指尖点在云盘上,然后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不经意间会有一缕烟一样灵息划过你的脑海。” “慢慢靠近它,引导它,一点点转移到指尖上。” 时寒刚说完话,花落落就睁开眼睛,指尖下的云盘浮现出问菱的名字。 花落落一脸惊喜:“我成功了!”她一把拿过云盘,没忘记正事,得赶紧问一下问菱那边的云盘售卖的怎么样了。 时寒胳膊环住花落落的腰,下巴枕在花落落的肩颈处,刚沐浴完的花落落身上带着清新的奶香,嗯,他给安排的奶浴,果然好闻。 花落落专心致志的与问菱沟通,一来一回,知道现在大概的情形,其实所有人手里的云盘都卖出去的很快,比她想的要快很多,而且修真界相比于仙魔两界更加供不应求。 情况大好,但是也有一个问题,花落落回头看着时寒,心疼的问出声:“阿寒,再来一批你能撑得住吗?” 时寒一挑眉,揪着花落落的脸颊:“你也忍心这么压榨我?” 花落落痛心疾首:“不忍心啊,可是很多钱诶。” 时寒:“…………落落,想不想自己试试生产云盘?” 花落落一脸惊喜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时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花落落:“可以,但是现在还差点火候。” 什么意思? 花落落没有听明白,下一刻,时寒拦腰抱起她,慢吞吞的向床榻走去,花落落瞬间明白了时寒的目的,挣扎着双腿,想要从时寒怀里下来,但是时寒禁锢的很紧,无法,花落落怒锤这人的胸口。 “时寒!我刚洗完澡!” “嗯。”时寒不紧不慢:“我会帮你洗的。” 谁说这个了! 昏昏沉沉,梦梦醒醒间又是一夜,第二天醒来的花落落看着窗外高升的太阳,闭了闭眼,咬着牙锤了锤床板,却牵扯到自己酸软的腰。 “嘶——” 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时寒不在房间里面,这是个好消息,花落落扭得跟个毛毛虫一样,总算把自己折腾起来了,身上已经被人换了一件干净的亵衣,花落落歪歪脖子,感觉身上不太对劲,于是拉开领口往内窥了一眼,只一眼,花落落立马合上,暗啐了一声:“禽兽!” “落子!”这是殿外传来了厘米欢呼的声音,越来越近,花落落赶紧整理好衣服,靠在床头上。 门被厘米扒拉开,只见他以猫的形态,踏着轻盈的步子,高高的竖起尾巴,几步就跳上了床,看着花落落还算精神的样子,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刚才遇见时大哥问你怎么样,他说挺好的,我还不信,这下看到了,终于放心了,你还难受不难受啊。” 花落落嘴动了动,道一句:“我想吸猫了。” 厘米傲娇的哼哼两声,“来吧来吧,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花落落架起厘米的两个前爪,让他腹部朝上,随后一整张脸埋了进去,狠狠搓了两把。 “嗯?”花落落突然抬起脑袋:“味道不对。” 而后审视的盯着厘米:“你还被谁吸了?” 厘米后知后觉的心虚,嘴上否认:“没有啊,可能我路过花园的时候沾染上花香了。” “你瞎扯,这是话的味道吗!” 花落落又仔细闻了闻:“怎么有点熟悉呢?” 厘米怕穿帮,挣扎着想要逃离魔爪,尾巴一激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拂过花落落的鼻尖。 味道一下子浓郁很多,花落落脑袋登时清明,这是古浩用的香! “古浩?老实交代什么个情况!” 眼看花落落已经闻出来了,厘米摇摆着尾巴,猫头低了下来,小声解释:“这不是卖了幻灵有关于他的行踪,被他发现了,你们走后,我孤苦无依啊,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让他过一下猫瘾,我也不愿意啊呜呜。”说着说着泫然欲泣起来。 这到不是问题,主要是—— “你背叛泥望天了?”花落落问出声,这孩子还在苦逼的发盘子呢。 厘米举起猫爪放在嘴边,长长的“嘘”了一声:“保密保密,可别告诉他,不然指不定会怎么嘲笑我呢。” 嘲笑吗?应该不会,花落落看着厘米的头顶,心想着,把你这身毛剃了到是有可能。 一人一猫谈话间,时寒进来了,看到厘米也不惊讶,刚才告诉他花落落的消息,一猜就知道他肯定跑这里来了。 “落落,咱们要出发了,去一趟仙魔通道,制一批新的云盘。” “嗯。”花落落点点头:“那你们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好。”厘米摇着尾巴,垫垫的出去了,走到门前,突然意识到屋里还有一个人,于是喊道:“时大哥,出去了,落子要换衣服。” 时寒回头看了它一眼,点头:“我知道。”但是脚上分毫没动。 厘米回身跳到时寒肩膀上,“知道归知道,脚上动一下啊。” 一人一猫大有你不动我也不动的架势。 花落落也不插话,就看着他们谁能犟得过谁,最后,时寒认输,转身出了房间,远远的还有厘米的声音:“门关紧一点。” 花落落轻笑两下,捞起时寒准备好的衣服套在身上,腰部还是酸软的不行,好在出门有露露。 躺在露露背上的花落落享受着这风拂过脸庞的感觉,一路飞至兴盛山,顺着熟悉的道路回到了仙魔两界的通道。 战神和魔将安静的躺在病床之上,时寒拉着花落落的手,缓缓靠近,厘米承受不住刺骨的寒气,选择在外面蹲守。 “落落,想试一试引气入体的感觉吗?”时寒问道。 花落落点点头,在时寒的引导下,感受着从战神体内剥离出来的神力,时寒在一旁全程指导,等到灵力成型,花落落的掌心出现了她所想的云盘,十分圆满光洁的盘子。 时寒连忙鼓鼓掌:“落落学的很快,厉害极了。” 不过花落落看着掌心的盘子不是很满意,于是再度闭上眼睛,掌心的盘子也随着花落落的意念改变的形状,最终定格成了一朵玫瑰。 “奈斯。”花落落捧着自己做出来的云盘,喜不自胜,挥挥手让时寒去批量生产他自己的,而她要发挥创造欲了。 半个时辰过后,时寒那边堆的已经放不下了,都溢出去了,反观花落落这边,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四十个吧。 时寒:“…………”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形状独一无二。 花落落扒拉了一下,捡起来最开始捏出来的云盘,别在时寒腰间:“以后用我这个。” 本来花落落想着做一个更完美的,但是脑子和手仿佛吵了架一样,他说话他往西,做出来的都是垃圾,还是第一个好看,最好看的当然要留给最好看的人啊。 时寒摸了摸腰上的玫瑰云盘,心神一动,母盘与玫瑰结合,这珠玫瑰承载了三界的简讯交流。 花落落眨眨眼,随后笑开了,在那一堆扒拉扒拉,又翻出来一只小兔子,串在脖子上的兔尾那里,一个特殊的项链装饰品就做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开始了量产的工作。 厘米等的都快睡着了,里面的两人才刚出来。 “还好纳戒装得下,不然这么多,怎么搞的过去。”花落落小声叨叨,吵醒了迷瞪的厘米。 厘米打起精神,跳进了花落落的怀里,有些无语道:“你们也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 花落落“咦”了一声:“还以为你去洗澡了,没想到在这里硬等啊。” 厘米迷糊:“洗什么澡?” “我们待会儿要去见泥望天他们啊,继续分发云盘,不然来这里干什么?”花落落说道。 厘米一听到他们要去见泥望天,瞬间弹出去,跑的飞快,留下余音:“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