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的白月光去吧,夫人已改嫁》 第1章 原来是她啊 顾烟前脚在手术单上签字,后脚手机就弹窗出一条热搜。 【帝都时少街头热吻神秘女子,疑似好事将近。】 昏暗的灯光倾泻落下,落在男人五官立体的脸上,似是镀了层金光,冷峻俊朗。 他将怀里的女人搂的很紧,露出的半截胳膊青筋爆起,好似要将女人揉进骨血之中,低垂的狭长墨眸里透着无尽的温柔宠溺。 很陌生。 顾烟将照片放大又放大,看的仔细,半晌后,她拨打了时战的电话。https:ЪiqikuΠet “干什么?”声筒对面的声音寡情冷淡,尾音染着几许不耐。 顾烟指尖抠进掌心,匀了下呼吸,正准备开口,对面却忽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阿战,你在和谁打电话?” 时战的声音依旧寡淡,“没谁。” 顾烟猛地挂断了电话。 再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蓦地涌上天灵盖,无声的蔓延至四肢百害,沁心的冷。 没谁。 结婚三年,她在时战的嘴里,连个像样的称呼都没有。当年那种义无反顾如飞蛾扑火的婚姻,现在看来,竟然像场笑话! “31号顾女士,准备换衣服进手术室。” 顾烟环住了自己,耳膜嗡嗡的响着,直到护士喊到第四遍,声音中都染上了几分不耐,这才缓慢的站了起来,走向了手术室。 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护士问她:“没有家属陪伴吗?”筆趣庫 顾烟抬眼看她,眼神平静,“我是寡妇。” 护士不说话了,但看她的眼神里却带上了几分怜悯的同情。 麻醉推进身体的时候,顾烟听到护士在闲聊。 “看热搜了么?看来这次时少是要好事将近了,也不知道谁那么幸福,能做时太太呢。” 顾烟闭上了眼睛。 做时太太有什么好的? 就算半只脚迈进阎王殿,也没人拉一把。 顾烟再次醒来是在半夜,带着几分缱绻的希冀,她看向了手机。 却依旧没有任何电话。 她的眼黯了下来,可就在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顾烟,来双山大道接我。” 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烟默了默,拔掉了输液针。 …… 今晚的风很大,一吹,顾烟浑身都是凉的。 麻醉效果渐渐褪下,伤口隐隐做痛,她暂时停下车,翻找出两片止疼药囫囵的吞下,缓了缓才继续开车。ъiqiku 等她到达双山大道的时候,却看到时战还搂着那个娇小的女人,凉意渗进骨髓。 顾烟看着,心像是被狠掐了一把。 止疼药好像也没那么管用了。 “来了。”时战敲了敲车窗。 顾烟明白了他的意思,下车。 时战左手搂着女人,右手夹着根烟,挑眉看着她的时候,冷峻的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褪下的清浅笑意,如冰雪初融般的轮廓,闪耀温和到顾烟一阵晃神。 他从没对她笑过。 下意识的,顾烟看向了他怀里的女人。 女人恰好也在抬眼看她,没想到却是张熟悉面孔,冲她笑的挑衅又张扬。 笑的顾烟一阵恍惚。 难怪时战能任由舆论发酵也不压下。 原来,是她啊! 第2章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温情。 曾经和时战爱的难舍难分,是他的初恋。 只是时奶奶不喜欢她,竭力反对,在撒手人寰之际强硬的要求时战和温情分开,娶顾烟。 时战孝顺,答应了。 温情气的跑出国待了一阵,回来后,顾烟倒经常在电视上见她,年纪轻轻的,已经斩获了几个小奖,前途无量。 早就有传闻说温情背靠资本,但顾烟也是才反应过来,她背靠的资本是时战啊! “阿战,你送我回家。” 温情的视线只在顾烟的脸上逗留了一瞬,就挪开了,继续抱着时战的胳膊撒娇。 她生的娇俏玲珑,一双无辜的下垂眼捎带了几分林妹妹般柔弱,撅嘴撒娇时,就连顾烟都觉得我见犹怜。biqikμnět 顾烟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是了,时战喜欢的从来不是她这款。 时战很宠温情,嘴角噙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笑落进顾烟的眼里,明晃晃的扎眼。 她低头,轻轻抚了下小腹。 还是很疼。 孰料,时战却说,“情情,你今晚先自己回去,我有点事。” 顾烟错愕的抬眼,正看到温情的眸底闪纵即逝一抹失落,但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吧,但明早我有个通告,你送我去。” 时战温和的点头。 温情走远后,他看向顾烟,神情已然恢复如初的冷淡,“谈谈?” 顾烟点头。 还能谈什么? 离婚呗。 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静静道:“不用谈了,我都准备好了。” “不过是从网上下载的模板,你看看哪里不合适,改了让阿秦给我,我签字。” 说完,她笑了笑,径直上车。 手腕却蓦地被人攥住,凛冽的气息包裹而来,她被压在了车身上。 下腹的疼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到,她面色瞬白,却佯装镇定的问道:“怎么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决定了?”时战冷声问道。ъiqiku 他说要离婚了么? 顾烟神情平静,“早晚的事,你说不出口,我帮你说。” 时战一双鹰隼般的剑眸紧盯着她看,蓦地,他打开车门,将顾烟扔了进去。 然后,欺身压下! 下腹更疼了! 顾烟明白他要干嘛,双手抵放在时战的胸口,“离婚炮就不必了。” “我来大姨妈了。” 时战皱眉,“不是每个月十五号?”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 顾烟愣了愣,随即道:“妈给我喝的药太多,生理期紊乱。” 结婚三年,她的肚子没一点动静。 时母闹了几次后,明里暗里的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之后就开始搜刮各种偏方不遗余力的给她灌药。 可她的孩子,也胎停在了那一碗碗被逼迫喝下的药汁里。 时战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 “以后别喝了。” 顾烟沉吟片刻,笑着点了点头,“是不会喝了。” 时战看了顾烟几秒,问道:“你怎么了?” 她不对劲。 “没啊,就觉得挺好的,你终于可以抱得佳人归了。” “你很高兴?”时战问道。 一点也不。Ъiqikunět 顾烟在心里默默道。 只是她赌输了。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第3章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顾烟能感觉的出来时战在生气。 大概是嫌是她先提出的离婚,让他弗了面子,所以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回了时家,一片寂静。 时战径直去了书房,顾烟安安静静的往主卧走,等进了房间,她实在是忍不住的弓腰蜷缩在床上,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指尖抠在被子里,却不抵心尖半分。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httpδ:Ъiqikunēt 顾烟想不明白。 但凡在晚一天,就能熬过当初签署下的合约,所有的赌约尽数作废。 可偏偏,是今天! 新闻闹的那么大,人尽皆知。 她没选择的余地了! 下一刻,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顾烟认命的接起。 “烟烟,你赌输了,该回家了。” 三年没听过的声音在此刻却冲击着顾烟的泪腺。 其实她真的很委屈。 在她独自接受流产手术的手术床上,在看到时战搂着温情冲上热搜的那一刻,在过去三年里她伏低做小却依旧得不到时家人一星半点的尊重里,都是委屈。 她哑着声音,轻声唤道:“小哥……” 对面默了默,半晌后,叹息一声,“烟宝,回家吧,大姐二哥、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很想你。” “人这一辈子终究是要碰碰南墙的,我们不怪你。” 顾烟泪崩了。 门却忽然打开了。 时战拎着东西,不由分说的往床上一扔。 一只购物袋恰好砸在了顾烟的小腹上,疼的她后槽牙直咬,怒火也瞬时冲上了天灵盖,却不忘匆匆的抹了把泪水,将电话挂断。 “时战,你什么意思?”ъiqiku 她拿起购物袋一角,却倏地掉出个包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看清那是她先前说喜欢的鳄鱼包。 她愣住了。 “啪嗒——” 火机在黑暗中闪烁一瞬,时战点起了根烟。 硬朗的轮廓在黑夜中讳莫如深,“顾烟,闹要有个度。” 她闹? 顾烟笑了,捂着小腹缓缓坐直了身体,在黑暗中定格了时战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闹上新闻的人是你,不是我。” “离婚是最优选项。” “你也不希望你的心上人被冠上小三的称呼吧?我是在为你着想!” 时战猛地掐灭了烟。 房间里彻底黑了,“顾烟,我用不着你为我着想。” “做好你应该做的。” 说完,他径直离开。 顾烟却自嘲的笑了。 什么叫她应该做的? 留在时家,人前,她是时战的秘书,替他挡酒谈业务,时不时的还得客串公关挡掉一切绯闻? 还是人后,她在时家予索予取,做个老妈子? 在黑夜里坐了半晌,顾烟才打开了房间的灯,这才发现床上除了各色各样的购物袋外,还有她准备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她打开细细的翻看。 下载的模本果然千篇一律,离婚原因上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夫妻感情破裂。 顾烟将离婚协议书来来回回看了六遍,提笔,在离婚原因上添了几个字——ъiqiku 因男方不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然后,她果断签字离开。 深夜,顾烟站在别墅区门口,拨打了一记电话,“小哥,来接我吧。” 第4章 王宝钏都得服你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了顾烟的面前。 下来的男人气质野蛮,看到顾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吐露的字眼冷酷无情,“烟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时战的腿打断!” 顾烟眼眶刚刚湿润,闻言,赶紧抓住了男人。 她哭笑不得,“小哥,别闹。” 顾珩眼眸眯起,“你还维护他?你别告诉我,到了现在,你还惦记着那狗渣男!” “嫁人三年,就忘了你是顾家的宝贝了?圣母上瘾?” 鹰隼的眸光带着审视,仿佛要将顾烟看穿。筆趣庫 顾烟抬眼定定的看着他,摇头。 当初,她为了嫁给时战不惜和家人决裂。 闹的最凶的时候,她甚至割腕,爷爷到底是心疼她,和她签下三年赌约。 三年内,时战能够爱上她,顾家则认下这个女婿,再也不过问两人的感情婚姻,如若三年内时战闹出任何的绯闻,有损了她的利益,则合约作废,她也必须回家继承家产,不得再和时家有任何的来往。 这三年,一直相安无事。 虽然她是被时老夫人塞给的时珩,但婚姻生活也算相敬如宾。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温情却忽然冒了出来…… “小哥,我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书了。”顾烟淡淡道,“我和时战的缘分已经尽了。” 顾珩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擦拭掉顾烟眼角的湿润泪痕,看着她和三年前截然相反的卑微气质,忍不住叹气道:“烟宝,家里人想你想的紧。” “要不是为了那份合约,能让你在时家受那么多委屈?!”httpδ:Ъiqikunēt “你说你,当初倔的厉害,放弃顾家小公主的身份,非要上赶着给时家做老妈子来……就算是挖野菜,王宝钏都得自愧不如!” 顾烟,“……” 三年不见,她小哥的嘴怎么还那么毒? 顾珩絮絮叨叨的,又给自己说气了,“不行,我还是得把时战的狗腿打断。” 熟悉的暴力配方让顾烟觉得头疼。 不想在时家附近拉拉扯扯,她果断将顾珩拉上了轿车,语重心长道:“小哥,顾家是商人。” 不是悍匪! 顾珩递给她一个莫名的眼神。 “那关我打断时战的狗腿有什么关系?我们顾家最娇宠的小公主在他那受了委屈,我能惯着他?!”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觉得直接打断不够优雅?” “那我人性化一点,套麻袋的时候,让时战挑个他喜欢的颜色。” 顾烟,“……” “小哥,我们走吧。” …… 翌日临近中午,时战坐在餐桌前,颀长的身形姿态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第五次将眼神落向二楼方向。 垂眼,他抬腕看的眼时间,神情逐渐不耐。 “她呢?” 佣人战战兢兢。 “太太不在家。” 时战眉宇压下,“喊她回来。” 犹豫了犹豫,佣人递上了从主卧找到的一份文件和一张纸条。 “少爷,您看看这个吧……” 她的声音愈说愈轻,说到最后,眼神乱瞟,心虚的不行。 时战昨天已经粗略的翻看过协议,直接略过的接过了那张纸条—— 【时战,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你妈给我灌了那么多药,其实不行的人是你啊!】 倏地,时战五指收拢将纸捏成团,眸底猝然跳跃起两簇幽幽的火苗。 他联系顾烟,却提示对方已注销,暂时无法接听。筆趣庫 时战浑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森寒,佣人后退一步,低下头,小声提醒道:“少爷,老夫人今晚要回老宅。” 时战背手看向佣人,沉默半晌后,道:“动用一切力量,把顾烟找回来!” 第5章 到底在闹什么? 整整三天,顾烟如石沉大海,消息全无。 时战面色阴沉的听着阿秦的汇报,指尖缭绕的烟雾朦胧,更衬一双墨眸阴翳。 “顾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背景全无,你说你找不到她?” 阿秦的额头密了薄薄的一层汗珠,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时总,是真的没有太太的消息。” 时战猛地掐灭了烟。 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离婚协议上,他眸光黯了黯。https:ЪiqikuΠet 落款的名字娟秀有力,不难看出顾烟离开时的决绝。 可到底,他想问问,什么叫做因为他不举导致的夫妻感情破裂? 闹脾气离家出走时,不忘抹黑他一把? 那之前嗓子哭到哑的人是谁?! 时战眸光微眯,拿起离婚协议紧攥在手心中,桌上还摆放着顾烟买的百合花束,三天了,百合花有些枯萎,蔫嗒嗒的垂了下来。 “正规渠道找不到,就去黑市!” 阿秦点头,“是。” “等等。”时战忽然又喊住了阿秦。 阿秦回头,不明所以。 “去买束百合花,换上。” 时战指了指花瓶。Ъiqikunět 阿秦眼神复杂,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时总,若……真找不到太太呢?” 时战冷眼看去,眸底的阴霾显而易见,幽幽跳动的两簇火苗似鬼火般直击人的心灵。 阿秦低下了头,自知说错了话,匆匆离开。 他走后,时战坐下,紧盯着桌上那束枯萎了的百合花,薄唇轻启,喃喃自语,“顾烟,你到底在闹什么?” “顾烟还没回来?” 时母站在楼梯口,披着大红披肩,居高临下的看着时战。 时战抬眼,神情已然恢复肃穆冷然。 “妈。”他淡淡喊道。 时母冷哼一声,“爱回来不回来!多大年纪了玩离家出走!正好你和情情的误会也都解开了,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好好补偿情情。” “她因为你……” 时战径直打断,“我去公司了。” 时母连声喊他,也没将他喊回来,一阵恼火。 越看桌上的百合花就越觉得心烦。 什么垃圾也往家里放?阿战还跟宝贝似的不肯扔! “来人!把这垃圾给我扔了!还有顾烟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扔掉!” 佣人紧急收拾主卧,不一会儿,一个佣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手上拿着顾烟的病历单,神情慌张。 “夫人……这个……好像是太太留下的。” 时母一脸不耐烦的拽来,先是粗略的看了两眼,而后眸子瞬间睁大。 “烧了!把这个东西烧了,不能让阿战看到!” 什么东西!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难怪要走! …… 与此同时,滨城t&l设计公司内一阵繁忙。 所有高层都站在大厅内,拘束的整理着西装,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着。 “怎么个情况?是顾总忽然回来了?” “谁知道啊!当初顾总一声不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都三年了,我还以为她……”https:ЪiqikuΠet “别乱说!顾总可是顾家的宝贝,你乱嚼舌头可别带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正在人声鼎沸时,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了t&l门口。 第6章 让他没空管我 众人屏息看去。 一道野蛮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紧接着,男人转身,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从车里伸出的白嫩小手。 t&l大厅里的气氛中蔓延上了一股紧张肃穆,安静的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 能让纨绔的顾三少这么对待的…… 终于,那个隐匿在顾珩身后的身影露了出来。 她一身高定西装矜贵优雅,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而后,耳垂上一对黑曜石耳坠在烈日下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更衬那张精致夺目的脸如神祗坠世,美的令人窒息。httpδ:Ъiqikunēt “真……真的是顾总!”t&l员工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是顾总回来了!” “恭喜顾总回归!” 顾珩站在顾烟的身侧,唇角一咧,“烟宝,这里,才是你的主场。” 顾烟定眼看着t&l大厅,也笑了。 “是啊!” 所以她到底是得多蠢,才会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时家的一亩三分地里,伏小做低的祈求着时战的真心?https:ЪiqikuΠet 直到现在,顾烟才明白三年的赌约,是家人给她的退路、底气。 “烟宝,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下。”顾珩敛了敛笑意,严肃道,“t&l是你一手建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顾家虽对t&l一直有资金的支持,但是去年,二房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入股你的这家公司,所以……你懂得。” 顾烟挑眉,低低嗤笑。 “三年了,二房那边还是那么不省心。” 手都伸到她公司来了? 有点意思。 在顾珩陪伴下,顾烟阔步走进t&l,在一群激动的员工中,她锁定了一张肥头猪脸,笑了笑,道:“二叔,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对设计也感上了兴趣,嗯?” 顾柏杨面色难看的看着顾烟。 蓦地,他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近几年他日子过的好了,也心宽体胖了,走起路来的背影摇摇晃晃,滑稽的很。 顾珩吐槽道:“多大年纪了还管不住嘴,吃的跟只鸭子似的……再多吃点,能比得上国宝了。” 顾烟白了他一眼。 “你见过那么丑的国宝?” 顾珩放声大笑。ъiqiku 遣了员工各自忙碌后,顾珩带着顾烟回到她以前的办公室,笑道:“怎么样烟宝?小哥给你办公室保持的很好吧?二叔那老头子几次想闯进来,都被我揍回去了。” 顾烟打量着办公室。 的确是保持的很好,只是,以前她爱不释手的装修风格在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土意。 到底人是会变的,以前再喜欢的、再爱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境的变化而变化。 装修也是,人也是。 看着顾烟那副表情,顾珩就知道她在追忆过去,叹了声气后,他问道:“烟宝,时家那边很快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毕竟我们顾家家大业大的……” 听他开始夸夸模式,顾烟赶紧喊停。 “小哥,说重点。”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顾烟勾了勾唇,“那就让时战没空管我好了。” 第7章 冤家路窄 沉寂三年之久的t&l忽然发出声明—— 【总裁回归,t&l将重新出发,请拭目以待。】 配图是t&l的业内邀请函,来者不拒。 而真正引起设计界动荡的,是三天后的晚宴里,a神将会出现。 消息放出时,时战正在开会,时氏正因度假村的开发项目争论不休。 阿秦走进,将t&l发出的官网信息递给他看,轻声道:“时总,a神出现了。” 时战站了起来。 “会议结束。” 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阿秦将最新得到的消息一一汇报,“a神将在三天后出现在t&l的晚宴里,并且会公开竞标,放出设计权。” 时战顿步。 “t&l?” “是的,t&l前总裁回归了。”https:ЪiqikuΠet 时战剑眉微皱,“以前怎么没听说过t&l和a神还有私交?” 阿秦表示也不清楚。 时战眉心间的折痕更深了,默了默,他道:“准备下,三天后赴宴。” a神,设计界的神话。 度假村是政府项目,时氏竞标成功。 可就在三小时前,装修权却被顾氏抢走,并扬言时氏眼光极差,除非能交出比他们更好的设计稿,否则不会放手装修权。 时战对这件事本是无所谓,奈何顾氏的报价单极高,远远超过了市场价三倍不止。 a神现在出现,对时氏而言,是帮助。 “顾烟那边还没有消息?”时战问道。 “已经联系黑市了,等待报价。” 时战点头,“不计任何代价,找到顾烟。” 阿秦从时氏离开后,就去了黑市。 男人点头,“小事儿。” “但价格我得问问。” 阿秦说道:“顾烟的下落,我们花多少钱买都可以。” 男人豪爽笑开,“先生好阔气,您放心,我们在三天内会给您完美的答复。” 阿秦走后,男人沉下脸,拨通了顾珩的电话—— “三少爷,有人花高价买小小姐的下落。” ……Ъiqikunět t&l。 挂断电话,顾珩撑腮看着翻阅t&l近三年以来账目的顾烟,笑了笑,“时战再找你。” 顾烟头也没抬。 “正好让他转移下注意力。” 小哥会将时战耍的团团转。 若是他愿意,还能编出千百种身份,且都有迹可循。 顾珩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眸底闪纵即逝一抹算计。 起身时,眼底的精光却已尽数抹去,他一把抽走了顾烟手上的账本,说道:“三年的陈账,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先回家吧,大姐、二哥、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很想你。” 顾烟抿唇,没有说话。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惧怕面对家人,毕竟她做了三年错误的决定。 “还是再等等吧。”思忖后,顾烟说道,“我还是希望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后再回家。”筆趣庫 “至少,先帮顾家解决了二房那些个蛀虫。” 顾珩无奈的摇摇头,“三年了,你这倔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改进。” 可能怎么办? 他就这一个妹妹,宠着呗! 陪着顾烟在公司加班到深夜,顾珩实在是受不住顾烟的工作狂模式,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不准工作了,跟哥吃饭去。” 顾烟几乎是被拽着走的。 可谁知,她刚下楼,就会和温情碰了个正着。 第8章 照片,给我 温情正在广告拍摄。 她穿着吊带上衣紧身裙,火辣又性感,和平时清纯小白花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看到顾烟,她一愣,视线略过顾烟看向了她身边的男人,眸光一凝。biqikμnět “烟烟姐,好巧啊。” 温情喊停了广告拍摄,上前和顾烟打招呼。 顾烟下意识的避开了摄像机,云淡风轻的扫了温情一眼,淡淡点头,“是很巧,你既然在忙,就不叨扰了。” 温情却拦住了她,笑意盈盈的问道:“烟烟姐不介绍下身边这位帅哥么?” 说话时,她不着痕迹的将顾珩上下打量了个遍。 浑身名牌? 温情眯了眯眼,愈发好奇男人的身份。 顾珩挡在顾烟的身前,姿态保护,眼神冷淡,“跟你,没介绍的必要。”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说完,他护送着顾烟径直离开。 温情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 他们就这么走了? 还有,什么叫做她不配?! 她现在可是当红的小花,多少富商豪掷千金就为了和她吃一顿饭,怎么到了那个男人嘴里就一文不值了?! 而当温情眼睁睁的看着顾烟和男人上了辆玛莎拉蒂时,蓦地就有几分不平衡,跺了跺脚后,她追了上去,敲了敲车窗,“烟烟姐,能下来聊聊吗?”筆趣庫 顾珩没摇下车窗,只是冲顾烟努了努嘴。 “你说时战的小尾巴找你想干什么?” “想问问我是怎么傍上的你呗。”顾烟笑的漫不经心。 “哦,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顾珩拧动钥匙,一脚踩下了油门,“毕竟投胎是个技术活,我们娘胎里就认识。” 温情被突然发动的轿车吓了一跳,加速时候裹挟的劲风更是将她卷摔在了地上。 细嫩的掌心在地上摩擦过,蹭破了皮,疼的她当时就逼出了眼泪。 可她还不忘掏出手机拍下了轿车的车牌后,然后委屈巴巴的给时战打了电话,“阿战,我看到烟烟姐了。” 半小时后,时战出现在了温情面前。 他伸手,淡道:“照片。” 温情咬唇看着他。 她今天一下午的拍摄通告,中间给他打了不下十次电话,都被他以忙为借口拒绝见面。 可只那一句话,他就出现了。 “阿战,我受伤了。”温情伸出了手掌,露出破损面朝向了时战,神情委屈。 时战没什么表情,又道:“照片。” “阿战,你一定要对我那么冷漠吗?明明那天……” 她的话还没说完,时战就冷然打断了,“那天的情况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再翻出来提。” “照片给我。” 温情眼眶倏地的就湿润了。 “阿战,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明明答应过我爸妈会照顾好我的。” 时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阿秦,沿江大道的所有监控,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 温情脸色瞬变。 她上前一把抱住了时战,泪流满面,“我给……照片我给你……”biqikμnět 时战推开了她,只是接过手机看了车牌号几眼,记住后,果断转身离开。 温情站在路口,小声抽噎。 她的经纪人姐皱眉上前,问道:“情情,你不是说你和时总是那种关系吗?” “他怎么走了?” 温情唇角弧度一僵。 “男女朋友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9章 寰宇是顾烟的底牌? 半小时后,时战就得知了玛莎拉蒂隶属于寰宇集团。 “寰宇。”时战眸光微眯,沉吟着。 指腹环起,有规律的在金丝楠木桌面上轻敲着。 阿秦翻看了下下午刚收到的资料,看了两眼后,解释道:“时总,最新的资料显示,寰宇的大小姐是夫人的资助者。” “嗯?” 时战接过文件,细细看着。 倒是从没听说过顾烟还有资助者,如此说来,顾烟离开时家后会音讯全无,倒有寰宇的手笔? 难怪他查了几天,顾烟都音信全无。 想到温情的说辞,顾烟是和一个男人一起上车的,时战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ъiqiku 一声不吭留下个抹黑他的离婚协议,扭头就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 好,顾烟你翅膀硬了,好的很! 他思忖着,说道:“我记得寰宇有个项目捏在时氏手里?” 阿秦点头。 “抬高价格。”时战吩咐道。 阿秦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逼着寰宇主动交出夫人呐。 但好在,总算是有夫人的下落了。 他走后,时战拿起桌上新调查到了顾烟的背景,除却寰宇这条暗线外,其余和顾烟曾经叙述的一模一样。 所以,寰宇是顾烟的底牌? 只是这底牌到底是寰宇的大小姐还是那位纨绔?! …… 另一边,秦清秋垮着脸跑进了顾烟暂时落脚的公寓。 “烟烟,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小哥,想做你嫂子,你就为所欲为的卖我吧?” 顾烟一脸懵逼。 “你不知道?”秦清秋反而愣住了。筆趣庫 她拿出最新收到的时氏报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时战找到我这儿来了。” “我一个学艺术的人继承公司容易嘛我?你们阎王打架,怎么就招惹上我这个无名小卒了?” 秦清秋,寰宇的代理负责人。 更通俗点说,是向往自由却被折断翅膀继承家业的千金大小姐。 更是顾烟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得知她和时战签署下离婚协议后,立刻就送出这套公寓当作恭贺礼物。 可现在,她的脸垮成了苦瓜,“你看看时战的报价,他想讹死我啊!” “这都高于市场价一百倍了!黑心熊都没他时战的心黑啊!” “烟烟,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秦清秋呜咽着,委屈极了。 顾烟安抚了她几句,拿起报价单细细的看两眼,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直接对外喊道:“小哥!进来!”筆趣庫 她就说小哥怎么会忽然开了辆骚包粉的玛莎拉蒂,敢情是抢了清秋的车! 顾珩站在房间外,讪讪的笑着。 “我这不是想去接你,又怕滨城人多眼杂的,暴露了烟烟你的身份嘛。” 顾烟面无表情的指着他,“清秋,卖你的人是他。” 秦清秋站了起来,“哦,那没事了。” 顾烟,“???” 秦清秋走向了顾珩,笑意盈盈道:“能为小哥做挡箭牌,荣幸之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透露半点烟烟的真实身份的……但你得请我吃顿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哦!” 顾烟,“……” 她头疼。 第10章 小三又小三? 秦清秋缠着顾珩不放,哼哼唧唧的就像个嘤嘤怪。 顾珩一脸的尴尬。 “清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一边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抽出胳膊。 秦清秋不气馁的再次抱住他,邀功道:“小哥,我为了帮烟烟隐瞒身份,都被敲竹杠了,你总得补偿补偿我吧?” 顾烟配合的点头,“清秋说的有道理。” 顾珩,“……” 小妹扭头就卖人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看着秦清秋胡搅蛮缠的样子,顾烟的眼神渐渐冷下。 三年了,她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如秦清秋般恣意潇洒的顾家小公主,为了所谓的爱,她隐瞒身份的给时家做了三年的老妈子,到头来却被辜负,被背叛。筆趣庫 她怎么能把宝押在时战一人的身上? 当初的决定,真够蠢的。 本着不断人红线的想法,顾烟默默站了起来,远离二人,走向了窗边。 说来也巧,正当她垂眼往楼下看去时,却恰好看到温情踉踉跄跄的从一辆车上下来。 她顿了顿,往前又挪了一步。 只见温情下车后趴在车窗上不知和谁正在说话,忽然,她打开了车门,将一个男人拽下了车。 “连你也要辜负我吗?!” 带着哭腔的脆弱大喊在寂静的夜色里尤为明显。 秦清秋也注意到了,侧耳倾听后,皱眉道:“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顾珩也皱眉,“是有点耳熟。” 几秒后,他惊呼,咬着后槽牙道:“我想起来了,那不是绿了烟烟那小绿茶的声音么?劳资现在在电视上看到她都恨不得砸了电视!” “那她怎么会在这?” 秦清秋和顾珩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正注视着楼下的顾烟,了然的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并肩站在了她的身边。筆趣庫 几分钟后,秦清秋惊呼,“小三又小三,小三n次方?” “烟烟,原来不仅你头上的帽子是绿的啊?时战的脑门也绿的冒油光呐!” 顾烟背光站着,清丽的五官融在夜色中,轮廓晦明难分。 她没回话,继续看着楼下。 楼下,温情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小声啜泣。 两人在夜色中紧紧相拥的画面难舍难分,就算离的那么远,顾烟都能感觉到两人身边的粉红泡泡,旖旎又浪漫。 她看了几秒,果断掏出手机。 “咔嚓——” 顾烟神色僵住。 她忘记关闪光灯了。 闪光灯明晃晃的照亮了泼墨般的夜色,就在下一秒,正拥抱着的两人齐齐抬眼。 顾烟果断拉上了窗帘,将房间里的灯熄灭。Ъiqikunět “额……” 秦清秋一阵静默无语,讪讪道:“现在手机自带的夜拍模式也是够不人性化的。” 顾烟看了眼手机,扶额,“甚至夜拍模式拍的还很模糊。” 她是隔着玻璃拍的照片,闪光灯透过玻璃反射出的光柱完全模糊了人影。 照片拍了和没拍一点区别都没有。 顾珩单手插兜的站在窗前,淡淡道:“现在不是夜拍不夜拍的问题,是温情那双狗眼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方向。” “烟烟,你好像要暴露了。” 第11章 有点眼熟 话音将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秦清秋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嗯,果然是温情。” 不愧是狗小三。 嗅着味儿能找到这儿来! “烟烟,你躲躲?”秦清秋提议道。 顾烟点头,进了房间。 目送她进房间后,秦清秋揉乱了发,踮起脚尖蓦地捧住了顾珩的脸,红唇快准狠的贴上了他的,用力一蹭。 随即将外套脱掉,衬衫半解,在顾珩震惊的眼神中打开了门。 “哪位啊?”秦清秋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眉宇里都是被打扰的不耐。 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让顾珩懂了,他上前搭住她的肩膀,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刻意隐住了脸,模糊不清的问道:“宝贝,你点外卖了?” 温情愣了愣。 这两人的状态,分明是欢好的前兆。 但想到刚刚的闪光灯,她皱眉问道:“你们刚刚拍照了?” “嗯啊!”秦清秋应的爽利。筆趣庫 顾珩暗暗掐了下她的腰。 要不要答应的那么实诚? 秦清秋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眯了眯眼,先发制人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我男朋友在……那种时候有拍照的癖好?” “说!你是不是拿望远镜偷窥我们了?” “我要报警!” 那副转瞬间展现出的龇牙咧嘴的泼妇样,看的知情人顾珩都愣了。 厉害,演艺圈没清秋,都不配叫演艺圈。 温情后退了一步,翻了个白眼道:“你算哪位?我偷拍你?你也配!” 秦清秋迈步上前,对着温情的脸就是一巴掌。 温情下意识的闪躲开,却还是被她长长的指甲抓到了面颊,当即疼的倒抽了一口气。biqikμnět 秦清秋一把薅住了温情的长发,反客为主的骂道:“我算哪位?我是你姑奶奶!别废话,照片呢?把偷拍我的照片拿出来!” “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另一只手在温情的腰间不断的掐着,趁机泄愤。 温情连连惨叫,不断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了她才想起用力推了秦清秋一把,骂了句“疯婆子你给我等着”后,快步冲进消防楼梯跑了。 秦清秋一路追下了两层楼,嘴里谩骂不断。 “我疯婆子?你以后走路小心点,不然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疯婆子!” 这话也不是赌气,整个滨城的道路建设都有寰宇的份儿。 赶哪天她心情不好,就把温情家门口的路给掘了,让她每天爬泥坑出行。 又骂了几句后,秦清秋才拽着衬衫上楼。 顾烟和顾珩站在门口等她,看她上来,齐齐鼓掌。 “清秋,牛啊牛啊。” 秦清秋才反应过来她所有的壮举都被顾珩看在眼里,小脸一红,小跑几步抱住了顾珩的胳膊,小声道:“小哥,我是为了烟烟才……反正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烟哑然失笑。 …… 温情冲下楼后钻进了车里,捂着发烫的面颊,气的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 她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可蓦地,她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五楼的方向。biqikμnět 和疯婆子亲近的那个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第12章 顾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想通了一些事情,温情在车里待了一晚上。 早上八九点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画面,眼神霎时阴沉下来。 顾烟,果然是你搞的鬼。 想到昨晚的闪光灯,温情果断掏出手机录下了视频。 昨晚她反复试验,得到隔着玻璃开闪光灯的情况下,什么也不会拍到,这才在玫瑰湾楼下逗留了一夜。 顾烟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没人会信她。Ъiqikunět 看着视频画面里男人温柔的将顾烟护送上车后,温情这才结束视频录制,开车径直去了时氏。 “温小姐,时总正在开会。”阿秦面无表情的拦下了温情。 温情扬了扬手机,“我有顾烟的下落。” 阿秦面色一滞,伸手。 “温小姐,我需要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温情早就知道阿秦不会相信她,很痛快的将手机交出。 只不过她给阿秦看的视频是剪辑过的,男人的脸被她打了马赛克。 三分钟后,她就见到了时战。 时战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掐着烟,他隔着朦胧的烟雾看着温情,神情莫测。 “条件?”他问道。 看他一副寡情冷淡的样子,温情有些受伤。 “阿战,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当初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时阿姨甚至喊我去时家吃饭,你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 时战掐灭了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深邃的眸子鹰隼,似能洞察人心,看的温情灵魂深处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抿了抿唇,道:“我想要铭海的珠宝代言。” 前几天,铭海放出了珠宝代言项目,引人注意。 不少娱乐圈顶流都趋之若鹜,温情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传闻铭海背靠的资本是华夏顶尖,她想趁这个机会打进内部,多认识点上流权贵。 而时家和铭海一直有项目往来,甚至三年前时家出事时,铭海还曾伸出援手,助时家摆脱危机。 时战沉吟片刻,点头,伸手。 温情却又道:“你通过下我微信,我微信发给你。” 时战喊来阿秦操作。 温情趁机要加阿秦的微信,阿秦微笑,“温小姐,我没有微信。” 温情莫名就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无力的很。筆趣庫 软刀子戳人脊梁骨,是真的难受。 偏偏她无可奈何。 看着阿秦操作着时战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后,她将完整的视频发送过去,“顾烟现在住在玫瑰湾。” 顿了顿,她补充道:“和一个男人。” …… 是夜,顾烟处理完t&l的项目问题,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珩充当司机开车,一边心疼道:“烟烟,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筆趣庫 “t&l被二房那群蛀虫腐蚀了两年,一些问题已经根深蒂固了,急不得。” 说着,他又略带愧意的补充道:“这两年,家里不是没想过帮你处理,但你也知道,二房有那个东西当挡箭牌,我们插不里了手。” 顾烟睁开了眼,笑道:“小哥,我懂。” “t&l的事情我大概捋清了,以后你忙你的就好,不用成天围着我转。” “胡说八道什么呢?”顾珩不满道,“从娘胎里我们就在一起,怎么长大了还想摆脱……” “嘎吱——” 玛莎拉蒂紧急停下。 因为惯性,顾烟的头来回乱晃,撞了个七荤八素。 她扶着额头,有些无奈道:“小哥,你这车技退步了啊。” 顾珩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时战?” 第13章 又是寰宇?很好! 嗯? 顾烟顺着顾珩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时战。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离的那么远,顾烟却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的森寒气息,凛冽冻人。 顾烟眼神黯下,有些许不解。 时战怎么会找到这里?https:ЪiqikuΠet “走,今晚回家住。”顾珩当机立断的要走,“正好家里人都想你想的紧。” “等下。”顾烟蓦地出声,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时战的方向。 顾珩皱眉,双手倏地抠在方向盘上,“烟宝,你别告诉我你对狗渣男还余情未了,见了他就想再续前缘?” 他拳头都硬了。 只要顾烟敢说一个“对”字,他就敢直接把烟宝打晕抗走。 在一条河边湿鞋,可以是意外。 但在同一条河边湿两次鞋,那是蠢!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小哥,时战和温情拥吻的热搜还挂在榜上,被津津乐道,我得多蠢才会上赶着卖自己?”顾烟一阵无语,“我的意思是,后面有车堵上了,我们得从小门绕出去。”闻言,顾珩看向了后视镜。 的确,两辆黑色轿车正在向他们逼近,明显是要堵他们的路。 而时战似是猜测到他们的想法,走向了必经之路,站在了路中间。 “考验我的道德?呵呵!” 当机立断的,顾珩选择开车直接向时战冲去。 可惜了,他无脑站烟宝,可以没道德! 刺眼的远光灯晃的时战一阵眼晕,明白玛莎拉蒂的意思后,他却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前方。 “玛德,时战还不让开!”顾珩猛敲着方向盘。 喇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尖锐刺耳。 顾烟的眼神冷冷的,红唇微启,吐露的字眼冷酷无情,“那就撞上去。” 顾珩薄唇紧抿成线,不假思索的踩下了油门。 就在玛莎拉蒂即将撞向时战的时候,男人终于往边上挪了一寸,但距离太近,终究是避闪不及时。 他的胳膊被重重撞到,刺骨钻心的疼痛蔓延,时战倏地摔坐在了地上。Ъiqikunět “时总!” 目睹了一切的阿秦冲了过来,扶起了时战。 “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时战推开了他,缓慢的站直后,鹰隼的眸光久久定格在玛莎拉蒂离去的方向,“追。” “可您的胳膊……”阿秦一脸担忧。 时战回眸,眼神幽暗,再次重复,“追!” 阿秦只好照做。 半小时后,阿秦回来了,“时总,跟丢了。” 他低着头,神色愧疚。 “对方对滨城很熟悉,一路都是避开摄像头,大概率……是查不到踪迹了。” 时战看向了五楼方向,阿秦了然,很快带着开锁师傅打开了五楼公寓的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似是被打劫过般,没有留下一丝有用的信息。筆趣庫 “动作也太快了……”阿秦咋舌。 前后不过半小时,这里就被处理过了? 甚至于时总一直在单元门口站着! “查房主信息!”时战冷冷的吩咐道。 阿秦担忧的看了眼他无力垂下的胳膊,加快速度的调查后,道:“房产是在寰宇代理总裁秦清秋名下。” “又是寰宇?”时战神色冷到极点,“很好!” 第14章 归家 站在顾家门口,顾烟却始终不敢敲开那扇门。 顾珩颇有耐心的陪伴等着,语气难得温和道:“烟烟,想好了就进去,爸妈、大姐二哥还有爷爷奶奶都在家里等着你。” 听到这,顾烟深吸一口气,果断将手指贴向了指纹锁上。ъiqiku “滴——” 几乎是指纹锁被打开的一瞬,大门就被人从里重重拽开。 下一瞬,顾烟被冲出的妇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烟烟,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哽咽的语气和脖间传来的湿润微凉让顾烟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抱紧母亲,她抬眼,看到了站在玄关的家人。 本来还隐忍着的泪水彻底绷不住的夺眶而出。 十分钟后,顾烟和顾母都收拾好了情绪,她单独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顾家人。 冷静下来后,顾烟面色有点窘迫。 怎么有种被审讯逼供的感觉? “那个……我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顾父冷哼,可刚冒出一句“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顾烟就乖巧十足的道歉,“爸,我错了。” 顾父的神色瞬间就软了下来,点头如捣蒜的对顾老爷子说道:“你看吧,我就说烟烟知道错了。”筆趣庫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绷着一张老脸撑起拐杖走到顾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哪错了?” “哪都错了。”顾烟低眉顺眼。 顾老爷子的棱角柔化,赶忙走到了顾老夫人身边,满脸堆笑道:“老婆子,你看烟烟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回答多有觉悟啊!你就别生气了,以后烟烟就听话了!” 顾烟,“……” 三年了,家里食物链的顶端依旧是奶奶。 一点没变。 那边,顾老夫人推开顾老爷子。 “走开!碍眼!耽误我看宝贝烟烟了!”说着,她走向顾烟,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满脸欣慰道,“知道错了就好了。” “这次回来就不准走了,就待在家里。” 顾烟刚张开嘴,顾老夫人就一眼瞪去,“反驳无效!” 好吧…… 顾烟闭上了嘴。 一抬眼,她看到了正对面的顾阮,试探性的展露了个笑颜。 “大姐,我回来了。” 顾阮撇撇嘴,指了下身边的顾琛。 作为家里的老二,顾琛从小就展现了在商业经营的惊人天赋,十六岁时就接受了顾氏,以一己之力将顾氏做到世界顶流。 也正因为久经商场,顾琛素来不苟言笑,沉峻寡言到明明身价不菲,身边硬是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顾烟看着那张布满寒霜的俊脸,头皮发麻。 整个顾家,她最怕的就是她二哥了。 正在顾烟心惊胆战的准备接受二哥的审判时,顾琛终于开口了,“给时战挑好墓地了吗?” 顾烟,“……” “二哥,我已经彻底放下时战了。” “是我赌输了,我认了,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我不希望再提起他。” 这个答案明显让顾琛很满意。 狭长的冷峻墨眸里难得的浮现了几分笑意,“烟烟,你想通了就好。” 可顾烟却莫名脚底升起一丝恶寒,不仅仅是她,就连顾阮和顾珩都狠狠打了个哆嗦。筆趣庫 顾二少从来不笑。 笑,必有人遭灾。 第15章 前任找你帮忙 回到房间,看着熟悉卧室,看着她三年前画的那副百合油画被精心框挂在墙上。 一点一滴,都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分毫未差。 顾烟恍然间有种一切都还没发生的错觉。 她没有认识过时战,依旧是顾家无忧无虑、恣意妄为的小公主。 就仿佛和时战的那三年婚姻,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梦醒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烟烟。”顾母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柔声说道,“喝了红糖水再睡吧。”Ъiqikunět “我听阿珩说你从……之后就一直在忙t&l的工作,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说到最后,她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时战这个王八蛋!” 她顾家捧在掌心那么久的小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居然被欺负了,还在流产后离了婚! 王八蛋什么都不管,还和别的女人挂在热搜上,简直可恶! 顾烟眼眶一红,下意识的抚向了小腹。她的孩子,甚至只有一个月的生命,还没成型,就被冰冷的机器无情的吸出,成为一滩可怜的肉糜,死在了它父亲带着心上人广而告之的那一夜。 “妈……”顾烟声音哽咽。 顾母眼眶也红了。 她将红糖水放下,将顾烟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烟烟,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顾烟吸了吸鼻子,点头,应道:“好。” “快把红糖水喝了。”顾母拉着顾烟坐下,谆谆劝告,“流产也得做月子,这叫小月子,马虎不得,依我看你最近先别太专注在t&l上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顾烟摇头,“我查了t&l的账目,二房的手伸的太长了,不把他们的手打断,我对不起爷爷。” “你这孩子……”顾母无奈的摇摇头,但终究还是没再劝下去,只是细心叮嘱道,“你可以继续工作,但是以后一日三餐,我会让人做了送到t&l,这件事你 biqikμnět得听妈的。” 顾烟笑着点头,将头靠在顾母的肩膀上,撒娇道:“我最喜欢吃妈做的饭菜了。” “这三年,我想的紧呢。” 顾母轻点了下顾烟的鼻子。 “那么想怎么不知道回来看看妈?” 顾烟说不出话了。 她在唾弃她的恋爱脑。 现在想想,过去三年的每一天,都是她脑子里进的水的倒影。Ъiqikunět 看她表情不好,顾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叮嘱她将红糖水喝完早点休息,“明天先别去公司了,难得回家一趟,陪陪家里人。” 顾烟点头说好。 翌日,顾烟睡了个饱觉,直到太阳的金光略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时,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就看到秦清秋撑腮坐在她的床边。 “小公主,睡醒了?” 顾烟有些好笑,“一大早就来了?看我还是看我小哥的?” 秦清秋小脸一红,干咳两声后,言归正传道:“说正事儿,烟烟,如果你的前任花一个亿请你帮忙,你出手么?” 第16章 时战就是个王八蛋 嗯? 顾烟挑眉,没明白秦清秋的意思。 秦清秋懒洋洋的甩给她一份截图,“我受小哥的委托负责你的宴会。” “就在今早,我收到了时氏的消息,他想找a神帮忙,出价一个亿。” 顾烟扫了眼截图信息,嗤笑一声,将手机推了回去。 “掉进厕所的纸,你会捡起来继续用么?” 秦清秋“扑哧”笑出了声,“你这比喻是又粗俗又大快人心啊。”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了。” 顾烟点头,伸了个懒腰。 a神是她。 没有金刚钻,她也不敢创立t&l。 秦清秋低头在手机里摆弄了两下,几分钟后,语调欢呼道:“搞定。” 顾烟也没去问她是怎么搞定的,换了身居家服后,就拉着她下楼了。 看到墙上的时钟,她才意识到她这觉竟然睡了整个对时,正觉得不好意思时,顾阮从楼上下来,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后,说道:“烟宝,姐去赶通告了。” “最近有喜欢的明星么?姐帮你要。” 顾烟笑着摇摇头,“没有。” 秦清秋却很兴奋,“姐,我有我有!视帝白柘!我要他的签名照。” “白柘?”顾阮皱了皱眉,蓦地嗤笑一声,“这届的视后视帝水分可大着呢。”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顾烟一眼。 顾烟垂眼,笑了。 这界的视后是温情,她凭借着一部狗血总裁剧,竟然压下了正剧出身的几位实力派演员,引起了不少争议。 顾烟也是离开时战后才知道,时氏是这届金鹰奖的最大投资商。 说来可笑,这个投资,当时身为首席秘书的她居然丝毫不知道。 “别想太多,有姐呢。” 顾阮拍了拍顾烟的肩膀,走了。 秦清秋抚着光洁的下颌,猜测道:“咱姐和温情都是圈里混的,你说咱姐有没有可能甩温情一个大耳刮子,公报私仇?” 顾烟默了默。 还真有可能。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秦清秋的手机却忽然震了起来。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挂断。 谁知对方又打来。 她有些不耐烦了,“这群吃干饭的,我都说今天不去公司陪我姐们儿了,怎么没完没了的玩电话轰炸?!” “先顾工作吧。”顾烟安抚道,“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秦清秋叹气,“做资本家是真的命苦啊……”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认命的接起了电话,听了几句后,她的神色瞬变,愈到后来,就愈发的凝重。 到最后,她牙关紧咬,眼眸似要喷火。 顾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静静的看着她。 两分钟后,秦清秋挂断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还真有重要的事!” 语气咬牙切齿的,似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顾烟注意到她这话是冲着她说的,指了指自己,“和我有关?” 秦清秋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这件事我去处理,烟烟你别管了。” 都走到门口了,秦清秋还是气不过的扭头骂了一句,“时战就他奶奶的王八蛋!” 第17章 时战要对寰宇下手了? 秦清秋是踩着风火轮走的。 顾烟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看着那个速度,都担心她车轮胎冒火。 凝神想了想后,她上楼去找了顾珩,将秦清秋离开前的话转述给了他,而后问道:“半小时,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珩扶额,“烟宝,你就听清秋的,别管这件事了。” 顾烟眯谋。 所以,小哥也是知情者。 在脑海里过滤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很快梳理清了脉络,再开口时,言辞笃定,“时氏冲寰宇下手了。” …… 寰宇集团。 秦清秋风风火火冲进总裁室时,额头冒着汗珠。 可当看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站的男人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擦了下额头的汗,低头深深吸一口气后,再抬头,她的眼神冰冷孤傲,俨然女强人的模样。 “秦秘书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阿秦转身,看向了秦清秋,一句废话都没有的,吐出了一个数字,“如果秦小姐肯告诉我们时夫人的下落,价格还是按照以前那个,如若不然,就是我刚刚说的价。” 秦清秋笑了。 “时夫人?时夫人不还挂在热搜上,榜上有名么?” 闻言,阿秦抬腕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道:“秦总,现在是下午两点,时总只给寰宇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他径直离开。 擦肩而过时,阿秦刻意撞了下秦清秋的肩膀。 可就在秦清秋身体踉跄时,他又补充了一句话,“秦总,我们时总向来守时。” 秦清秋的拳头硬了。 阿秦走后,她拽下挎包狠狠砸向了紧闭的办公室门。 “威胁我?真以为我秦清秋是吃素的?!” 秦清秋坐在总裁位上,硬生生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她倒要看看,时战到底要干什么! 半小时后,几乎时分针指向“6”的那一秒,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她接起,只听对面道:“秦总,你超时了。” 秦清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但心里还是隐隐发慌。 又过了几分钟,秘书忽然冲了进来,神情紧张,“秦总,寰宇的防火墙被人破坏了,维修部正在加急抢修!但是一些数据……” 秦清秋这才明白了时战的意思。 玩的好啊! 玩的够阴的啊! 难怪烟烟要离开你这个狗渣男,是真特么的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面色沉下的听秘书汇报完防火墙被破坏的所有后果后,秦清秋也有些急了。 “加强防固!”她吩咐道。 秘书面色却不怎么好看,“刚刚我们工程师说对方的技术太高超了……我们最多也只能撑半小时……半小时后,寰宇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泄露!寰宇就完了啊!” 秦清秋闭上了眼。 她实在是没想到时战能那么狠。 “砰——” 紧闭的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从外踹开,顾烟抱着台笔记本电脑步履匆匆的走进,沉声吩咐道:“清秋,将你们公司所有的工程师全部喊来,现在、立刻、马上!” 第18章 这叫反击 时氏。 天色将晚,夕阳落下,时战依旧没等到想等到的人,剑眉紧皱。 寰宇竟然撑了那么久? “时总。”阿秦进来,眼神不可置信,“寰宇那边有黑客高手。” “不仅抵御了我们这边安排的黑客的攻击,甚至反黑进了黑客公司的防火墙……现在,黑客公司的所有机密全部泄露!” “损失达三千万……” 他汇报的战战兢兢,时战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既然拖到这个点,会是这样的结局也在意料之中。 阿秦等着被骂,谁知等了半晌,却只等来一句,“对方安排的黑客是谁?” “暂不明确。” 暂不明确? 滨城顶尖的黑客团队,竟然无法查到对方一星半点的信息? 真是……有意思! 时战唇角微勾,眼神却冷的逼人。 寰宇的能力倒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先放下这件事。”时战淡淡道,“找人盯着秦清秋。” 他就不信秦清秋如此维护顾烟,会不和她见面。 阿秦点头,正要去安排人手,手机却忽然收到一条讯息。 看清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怎么?”时战问道。 阿秦不知道怎么说,沉默半晌,将手机递给了时战,而后深深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手机屏幕上是t&l的邀请驳回,明晃晃的寥寥数字—— 【t&l宴会,时战与狗不得进入!】 …… 与此同时,寰宇。 顾烟累瘫了。 时战倒是舍得下本,请的竟然是滨城顶尖的黑客团队。 只可惜…… 顾烟勾了勾唇,看向了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抱歉nirvana,我不知道寰宇是您的庇佑之下,叨扰了。】 【如果可以,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见一面?我有几个专业问题想问问您。】 意外收获了。 滨城顶尖的黑客团队,用的竟然是她编纂的黑客材料。 又看了几眼消息,顾烟最后没有回复。 她不想和时战有牵连的任何人或公司再有联系。 “烟烟,偶像!”秦清秋蹲在顾烟的身边,星星眼看着她,“什么时候学的计算机?我怎么不知道。” 顾烟沉默了。 在时家的时候。 但学这个的初衷并不美好,她也不想提,转而说道:“对不起清秋,是我牵连了你。” “切,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被你牵连好啊!牵连了,我在你小哥那就有主动权了,嗯……这么算起来,小哥欠我两顿饭咯!” 一想到这茬,秦清秋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原地直接来个托马斯回旋庆祝一下。 顾烟侧躺在沙发上看着她笑意盎然的样子,忍不住的也笑了。 “别贫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明天就是t&l的晚宴,我也得养精蓄锐一下。” 秦清秋眼巴巴的看着她,眨了眨眼。 到底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顾烟轻易的就读懂了秦清秋表情里的意思。 她挑眉,“看样子,你是给我准备惊喜了?” 秦清秋摇头,一本正经的,“达咩,这叫反击!” 反正,明天有好戏要上场咯! 第19章 时战与狗不得进入 沉寂三年之久的t&l广而告之的宣告回归,晚宴地点更是选在了单日租金高达六位数的海悦酒店。 晚宴七点开始,可六点,宾客就已络绎不绝。 无数摄像机架在了通往宴会的必经之路上,就为一堵顾家小公主的风采。 顾家在滨城是传奇。 长女顾阮,是娱乐圈红到发紫的顶流。 有颜有身材有演技,有资本还有实力。 二少顾琛,十六岁就接管了顾氏公司,至今仍是福布斯排行榜单的前十。 三少顾珩,手握着全华国的矿产资源,狂放不羁。 唯独四女,一星半点的传闻都没有,甚至没在众人面前露过脸,偶尔被顾家提起,统统用“小公主”三字代称,引人好奇至今。 可就在众人议论着顾家这位小公主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时,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从宴会厅里走出。 他们抬着一个硕大的牌子,径直将牌子对准了摄像头,而后离开。 “时战与狗不得进入?!” 有人读出了上面的七个字,神色惊讶。 “时氏得罪了顾家?劲爆新闻呐!” 头戴鸭舌帽挤出人群的顾烟闻言顿步,看了眼白底黑纸的的牌子,额上三条黑线无声落下。 进入宴会厅后,她联系了秦清秋,“时战与狗不得进入?” 声筒对面爆发了一阵笑声。 “烟烟,你看到了?” “怎么样,我特意为时战定制的广告牌是不是很靓?!” 顾烟笑了,“是真的吸睛。” 只怕明天一早,这条标语就要横扫各大榜单,顶下时战搂着“神秘女子”当街拥吻的消息了。 “哼,谁让时战竟然妄图坑我!”提起这个,秦清秋就咬牙切齿,“真当老娘吃素的?” “老娘这辈子只在小哥面前低头!” 顾烟默默补刀:“还有当年你被迫回家继承家产的时候。” 秦清秋,“……” “烟烟,你要这么聊,我们友尽吧。” “行啊。”顾烟巡视着宴会场的布置,一边漫不经心道,“正好来给我做嫂子。” 对面很快就笑开了,“讨厌!” “烟烟,你是到宴会场地了是吗?时战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的来骚扰,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点保镖什么的?他要敢带人来闹事,我帮你敲断他的狗腿。” 顾烟揶揄道:“你想要敲断时战的狗腿?那好像得排号,呵呵……” 秦清秋也笑了。 “不说了,你先忙。” 顾烟挂断电话,发现一块布置的有些瑕疵,刚走过去准备和工作人员说一声,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本来安安静静等待着拍摄的摄像师纷纷高举着摄像机,镭射灯闪烁不停。 看阵仗,顾烟以为是大姐来帮她宣传了,谁知当看到人群让开,走出的人竟然会是温情。 她穿着水蓝色礼服裙款款走出,妆容精致。 一进入宴会厅,她便笑道:“各位,我今天是代替时总来的。”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宴会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向了门口的牌子上—— 【时战与狗不得进入。】 第20章 狗来了 顾烟站在不远处,冷眼的看着温情笑靥如花,嘲弄的勾了勾唇。 时战倒是没来,狗却来了。 看了温情两眼,顾烟自顾自的去找工作人员,“把那块地方处理一下。” “烟烟。”顾珩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晃到了顾烟的身后,交给她一个保温桶,“妈炖的党参鸡汤,一会儿去喝了。” 顾烟心里一暖,接过。 顾珩瞥了门口一眼,低低的笑了几声,搭着顾烟的肩膀说道:“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狗腿子?” “套个麻袋丢出去,让她明天陪着狗渣男一块上个热搜怎么样?” 顾烟抱着保温桶从顾珩的胳膊下扭出来,往休息室走去。 顾珩赶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烟烟你怎么不理我啊?” “是觉得我刚刚的方案不好吗?不然直接丢出去,不套麻袋了?” 顾烟笑的无奈。 “不是的小哥,是你离摄像机太近了,我怕被拍着。” “哦……”听不是他的原因,顾珩就放心了。 他看着顾烟小口小口的喝着鸡汤,不放心的问道:“烟烟,你确定这次t&l的回归宴上不露脸了?” 顾珩深知t&l对顾烟的意义,不理解她的这次行为。 “然后呢?让时战循着味来找我?”顾烟喝着汤,说话有些含糊,“小哥,离婚协议书上我是签字了,可时战到底还签没签都不知道呢。” “你是希望我回时家?” 顾珩将头摇成拨浪鼓,“算了算了。” “只是你a神的身份……” 顾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她将保温桶盖上,对顾珩说道:“说到底,今天其实是我利用a神的身份招资,也是给二房那边亮了我们的底牌和警告,所以我今天露不露脸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a神的赞助会花落谁家。” 看她那副表情,顾珩就知道顾烟早有打算。 “你早就想好帮哪家公司了,对吗?” 顾烟挑了挑眉,“这个嘛……保密!” “二少。”保镖轻叩了下会议室的门,恭敬道,“有些事需要问下您如何处理。” “不去,没看到陪我家小公主嘛!”顾珩没好气的回道。 顾烟一脸的无奈,“小哥,我都多大了,不用你陪了。” 顾珩不乐意了,“烟宝,你腻了哥了?” 顾烟,“……” “赶紧走!” 顾二少桀骜不驯,在整个滨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她还想藏着她的小马甲做幕后大佬运筹帷幄,可不想因为她小哥暴露了身份。 顾珩一脸委屈的走了。 顾烟看了看桌上的保温桶,眼神柔了柔。 可下腹却忽然涌出了一股热流,她面色微变,冲向了厕所。 大概是妈妈的爱心汤实在滋补,流产后一直没排恶露的顾烟居然血崩了。 幸好她早有准备。 “t&l算什么东西!广而告之的放那种牌子侮辱我们时家!简直不把我们时家放在眼里!” 外面,蓦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顾烟眸光沉了沉,有些意外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 第21章 我现在就去告诉阿战你在这里 时母一边淬骂着,一边拉住了温情的手,一脸的动容。 “情情,到底只有你是向着我们阿战的。” 时母是真觉得欣慰。 温情今天出现,无异于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的舆论顶端,可她却义无反顾的做了,还在媒体面前宣扬了时氏。 比顾烟不知道强多少倍! 温情垂眼笑的羞涩,“阿姨,您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阿战,就算全世界抛弃了阿战,我都不会不管他的。” 将一切听进耳里的顾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哪种不管? 戴绿帽子的那种么?! “情情,阿姨是真的喜欢你,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给阿姨做儿媳妇儿……只可以阿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顾烟一愣。 时战真的到现在都还没签下离婚协议? 她眉宇紧蹙,实在不明白时战是怎么想的。 搂了白月光冲上热搜,还留着她这抹蚊子血干什么? 越想越糊涂,顾烟干脆不想了,静静的只想等待外面那两人出去。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心里的声音,很快就有细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的响起,她浅吁一口气,特地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后,这才整理好衣服,出去。 孰料,却和从隔壁隔间里出来的温情撞了个正着。 顾烟皱眉。 她还没走? “顾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情眼底的震惊弥漫,但很快想到顾烟应该是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嘲弄的勾了勾唇,“刚刚时阿姨对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时阿姨已经同意我嫁给阿战了!” “顾烟,三年前你是趁虚而入,现在,也该还给属于我的东西了!阿战亲口跟我说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会娶你,也不过是为了完成老人家的遗愿!” 顾烟静静的看着她,却十分的平静。 这些话,她比她早些想通了。 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温情却将她的这个表情理解成受伤,继续道:“说实话,顾烟你什么时候去和阿战把手续办了?” “你留下离婚协议书又跑了,是不是想玩欲擒故纵啊?” “我告诉你,省省吧!时太太的位置是我的!” 顾烟对着镜子整理着耳边的碎发,闻言,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嗤笑道:“你跟我说什么?” “刚刚你也听到了,现在不肯签离婚协议的人是时战。” “哦,大概是对我余情未了,离婚才知前妻好吧。”顾烟睁眼说瞎话,刀刀直往温情的心窝子里戳,“毕竟他对你不也是旧情复燃么?” “说不定有你的助攻,我们也能破镜重圆,甜甜蜜蜜的来场复婚!” “三年前我们结婚的喜酒你没喝上,复婚宴的时候你要不要来?不过看温小姐这发育么……” 顾烟一脸的惋惜,“只怕只能坐小孩桌了。” 温情被堵的一噎。 她瞪着顾烟,脱口而出道:“你得意什么?我现在就告诉阿战你在这里!” “下午,你们就去把婚离了!” 第22章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孬种啊 顾烟做了个“请”的动作,“慢走不送。” 温情瞪着她,“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顾烟反唇相讥道,“现在满世界找我的人是时战,他要找着我,兴许我们还能冰释前嫌。” “你破坏我的婚姻,现在又给我机会给你添堵,既然是能给你添堵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她眼神淡定从容,唇角甚是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你几次在我露脸,是故意的?你在利用我和阿战玩欲擒故纵?!”温情咬着后槽牙说道。 顾烟笑了,“随你怎么想,我就在这等着。” 说完,她走出了洗手间。 身后很快传来温情的喊声,“顾烟,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顾烟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赌赢了。 “烟烟。”处理完事情的顾珩走了过来,皱眉道,“我怎么听到狗叫。” 顾烟唇角笑意瞬浓。 “小哥,您的评价很准确。” 是狗叫,还是只气急败坏的狗。 “不说她了。”顾烟朝洗手间了努了努嘴,暗暗使了个眼神,“回接待室说。” 龙凤胎的心有灵犀让顾珩一点就透,他点头,熟稔的搭上了顾烟的肩膀,亲昵无间的往接待室走去。 温情走出洗手间,看到的就是男女毫不顾忌、依偎在一起的样子。 下意识的她就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刚准备发给时战挑拨离间一番,她就想起了顾烟刚刚的话,所有呼之欲出的念头硬生生的揣回了肚里。 她愤愤的将手机塞回挎包,盯着顾烟的背影小声道:“顾烟,你别想拿我当枪使!” 接待室里,顾烟紧盯着led屏幕上的签到名单,眉尾玩味的一挑。 “果然来了。” 顾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懂了。 “烟烟,原来这才是你露出a神身份的真实目的啊!”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深意。 “话说清秋那么张扬的摆了那种牌子,就不怕时战恼羞成怒?” 顾烟毫不在意,“不会的。” 三年婚姻,她了解时战。 那是个看面子比天重的男人,牌子挂上,今晚无论如何时战都不会出现,就算明天事情闹大,他也只会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毕竟,狗腿子已经派来了,至于想打听的消息……他们不会如愿让她打听到。 …… t&l的宴会举行到深夜才临近收尾,而a神的赞助最终花落顾家。 闻听此消消息的时战面色森寒。 时家和顾家是死对头。 度假村的装修权又在顾家的手上…… t&l先是张扬在宴会厅门口摆那样的牌子,又将赞助权交到了顾家手上,无异于是公然向时家下宣战书! 思及此,时战剑眸微眯。 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已经沉寂三年之久的t&l? “时总,老夫人进医院了。”阿秦接听到最新消息,慌忙来报。 时战暂时收回思绪,赶往医院。 时老夫人虚弱的靠在病床上,形容枯槁。 看到他,一下就拔了输液针,破口大骂道:“烟烟呢?你怎么还没把烟烟找回来?!” 时战看着时老夫人以肉眼可见速度高高隆起的手背,默了默,看向一边的护士。 护士刚靠近,就被时老夫人用枕头砸了回去。 她愤怒的喊道:“烟烟要不回来,我这个病也甭看了,我直接下去陪你奶奶就好!” “反正我们这种老骨头,也不配得到什么体面!” “烟烟是你奶奶当年亲自挑的孙媳妇儿,她才走了不到一个月,你就和别的女人厮混上了!时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阳奉阴违的孬种啊!” 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时战的眼似要吃人。 第23章 时家对顾烟不好? 时老夫人是时战的姑奶奶,因为婚姻不顺早早离婚回了时家,最和时奶奶聊的来,两人情同姐妹。 一月前,时奶奶撒手人寰后,时老夫人也大病一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这一月里,半月以上都在医院,三天前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想要回家,却发现顾烟走了。 等了将近五天还没等到顾烟的消息,一时怒火攻心的,又进了医院。 “姑奶奶。”时战面色难看,“是顾烟自己要走的。” “废话,你都出轨了,她不自己走,留下来自取其辱吗?”时老夫人骂着,语气忽然落寞了下来,“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回时家?” 时战沉默了。 姑奶奶的婚姻就是被小三介入,才导致婚姻破裂离婚回了娘家。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但对她的打击依旧不小,每每提起,都会黯然神伤。 是以也格外痛恨小三这种物种。 时老夫人睨了眼时战,又丢去一个枕头,“完蛋玩意儿!反正时家就我一个老东西了!你要真嫌我碍事,你直接说一声,我明天就收拾收拾去跳楼!” “但我也告诉你,你最好把你那个小新欢藏好了,不然被我发现是谁,就等着这辈子被我缠的每天晚上做噩梦吧!” 时战躲避开枕头,有些无奈。 “姑奶奶,我在找顾烟了。” 闻言,时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问道:“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战又沉默了。 这件事他已经和温情达成一致,绝不外泄,也算弥补。 可他三缄其口的态度气的时老夫人不顾身体难受着,掀开被子就下床,暴脾气的揪住了他的领带骂道:“你别跟我说有什么苦衷!” “婚内出轨搂着别的女人,就是纯渣!” “时战我告诉你,就算你看上别人要和烟烟离婚,也必须把她找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你是过错方,净身出户,怎么也得让烟烟下半生过的好一点!”说着,时老夫人就掉眼泪了,哽咽道,“王八蛋,你就是欺负烟烟从孤儿院出来的,都欺负她!” “你也是,你妈也是,你妹妹也是!” “都欺负烟烟……” 看着时老夫人眼底的心疼,时战心底闪纵即逝一抹诧异。 妈和小妹……对顾烟不好? 印象里,家里始终气氛融洽。 下意识的,他反驳道:“是顾烟和别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时老夫人就眼刀飞去。 “你最好别给我搞这种往烟烟头上安脏帽的戏码!你工作忙,我在家的时间最多,烟烟怎么样,对家里又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可以,但是你和烟烟结婚三年来所有的收入必须全部给烟烟做补偿!否则,这个婚我不会让你们离的,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小新欢,也甭想进时家的门!” 一口气将话说完,时老夫人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时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等医生来做完所有检查重新输液,确认没大碍后,才离开医院。 夜凉如水,时战站在浓重的夜色中,回想起姑奶奶说的那些话,竟有一瞬间的迷茫。 时家……对顾烟不好? 第24章 顾烟,我胃疼 时战回到时家时,时母正在追电视剧。 看到他,抱怨了一句,“顾烟说走就走,也不知道把东西放哪儿列个清单,我找条裙子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该不会是给我顺走了吧?” 时筱闻言从楼上下来,也是抱怨。 “妈您找不到的是裙子,我好几个合作方送的口红、还有几条定制的珠宝都不见了!” “顾烟该不会是怕偷东西的事情被我们发现,潜逃了吧?” 时母一听这话,电视剧也不看了。 “还真有可能!不然她顾烟一个孤儿院出身的,怎么可能有跑路费啊!” 听她们话里话外都是对顾烟的猜忌和不满,姑奶奶说过的话一遍遍在时战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你们都对烟烟不好,你是,你妈是,你小妹也是!” 时战忽然有点头晕,胃里一阵灼热感涌上。 他下意识的出口道:“顾烟,我的胃药……” 话还没说完,时战就愣住了。 一言不发的看了眼仍在猜忌顾烟的母亲和小妹后,时战捂着小腹上楼。 在主卧门口站了许久,他才推开了房间门。 从顾烟离开后,他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房间。 房间里有些乱,衣柜、床头柜都空了,看不出顾烟曾生活过的一星半点的痕迹,只有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他和顾烟唯一的“合照”。 时战拿起了照片,在夜色里看着。 他并不喜欢拍照,这是顾烟的自拍,当时他在休息,顾烟蹲坐在他的面前拍下了这张“合影”,还欢天喜地的,裱了起来。 攥着那张照片,时战的身体一点点弓了起来。 他弯腰坐在床边,双目紧锁着照片,喃喃自语,“顾烟,我胃疼。” …… 顾烟在睡梦中忽然惊醒,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哟,一想二骂三感冒,烟烟,这是有人想你了啊!” 夜色里,传来了秦清秋戏谑的声音。 顾烟巡声看去,好笑道:“你没回家?” 秦清秋抱着个苹果在啃,闻言囫囵道:“寰宇附近多了些陌生面孔。” “你的意思是时战在监视你?”顾烟的眉宇皱了起来。 秦清秋“嗯啊”着点头,却一脸的无所谓。 “监视呗,反正他从我这得不到一点想要的资料……只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甩开时战的人,忙里偷闲来多看看你,省的接下来几天看不到了。”说起这个,秦清秋就来气,将苹果咬的嘎吱嘎吱作响,“时战那玩意儿不去干私家侦探都浪费了,特么安排雇佣兵监视我。” “烟烟,你说他是要监视我,还是绑架我啊?” 顾烟的注意力却全在她上半句上,纠正道:“你分明是来多看看我小哥的。” “咳咳咳……” 秦清秋被呛到了。 她说肩膀头子,烟烟说胯骨轴子。 这天没法聊了。 “你快睡吧啊!”秦清秋站了起来,想了想又不放心道,“你这几天逼时战逼的有点紧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时战是只狗。” 顾烟也有这个想法。 事情做多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谢谢提醒,我会思考下一步做什么的。” 第25章 睚眦必报的狗男人 翌日,时战不出意外的在热搜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评论千奇百怪,无一例外的,都是在津津乐道时家是怎么惹了t&l。 t&l风靡一时时,当年盛况还在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滨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家装装修,全是用的t&l的的设计图。 当年t&l宣告暂停接单时就引起了不小的舆论。 如今它回归,却大张旗鼓的宣告了和时氏的不和,自然有人怀疑时家是害的滨城大众三年没受到t&l福利的罪魁祸首。 时战从来不刷榜单,可这一次,股东大会上的股东都发出了不满的警告。 所以在会议结束后,他就阴沉着脸将所有评论看完。 半小时后,他出发去t&l,“a神在哪里?”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拿出张照片细细比对,然后就招呼着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抬出了一块牌子—— 【t&l新规,时战与狗不得入内!】 虽然昨晚时战就听说了此事,但亲眼看见白底黑字的牌子时,冲击感实在强烈。 时战不明白t&l和a神的针对。 但他从来也不是勉强的人,只看了两眼牌子后,离开。 顾烟隐匿在角落看着时战走出t&l,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料。 只怕她的安排会被只拦路虎打破。 果然,下午就有税务局登门表示要查账。 顾烟前脚将他们送走,消防的人又来了,表示要做下t&l的消防验收。 消防刚走,工商局又来了。 整整一下午,顾烟忙的脚打后脑勺。 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时,已经临近下班点,顾烟看着堆积的、还没处理的文件,娇容微垮。 狗男人是真的睚眦必报! 可还没等她喘过了气,警署那边又来人了。 “您好,时战先生实名举报贵司侵犯了他的名誉权,你们负责人在吗?” 这一次,顾烟银牙快咬碎了。 …… 时战坐在警署外的轿车上,看着个女人被警方带了进去。 长发及腰身形曼妙,一个硕大的渔夫帽压下,几乎遮挡住了她的上班半张脸,让人分不清容貌。 阿秦伸长脖子的看了几眼,有些纠结,“时总,不像太太啊。” 时战从不认为t&l的负责人会是顾烟。 只是,事情闹得太大,他需要澄清洗白,仅此而已。 秦清秋从警署出来的时候快累屁了,远远的看到那辆迈巴赫后,她风风火火的走了过去,瞧着车窗,皮笑肉不笑,“时总,我刚刚向警方做出澄清的时候,顺便提交了波最近被跟踪的情况,您也别走了,准备准备,一会儿进去录口供。” 时战面色微变。 秦清秋却踩着高跟鞋走了。 玛德,幸亏烟烟留了一手,在接手t&l之前就把法人更换成她了。 走到不远处的树下,秦清秋看着时战被“请”进警署喝茶后,这才上了不远处的玛莎拉蒂。 一上车,她就吐槽了,“烟烟,我收回刚刚的话,我最近还是会经常见你!” 瞥到后面还坐了一人,她面色一喜,连忙补充,“和小哥。” 顾烟无奈的笑开,诚心道歉,“抱歉清秋,又给你惹麻烦了。” 秦清秋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她的身上,扭头扒着副驾驶位,一脸兴奋的问着后面的男人,“小哥,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啊?” 顾烟,“……” 第26章 真不凑巧 为了感谢秦清秋的挺身而出,顾珩终究是请她吃了大餐。 一顿饭,秦清秋吃的是五味杂陈。 最后,她忍不住的朝顾烟使了个眼神,疯狂暗示。 顾烟懂了,“小哥,帮我拿杯凉茶好吗?” 顾珩起身就走了。 顾烟好整以暇,“想说什么?说吧。” 秦清秋,眼神幽怨,“烟烟,此时此刻,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多余?” 顾烟慢条斯理的切割着牛排,笑意盈盈的问道:“那我走?” “算了吧,整个滨城,谁人不知顾家几位都是宠妹狂魔啊!你要走了,小哥后脚就得跟上,我这趟局子那是彻底白进了呀!”秦清秋早就习惯三人行,戏谑两句后就转移了话题,“说实在的,我是真没想到时战会那么奸。” 背地动作打探不出消息,就反倒而其行之的正面刚。 商人嘛,哪个不怕查? 也幸亏烟烟在接手t&l的时候,就将所有烂账都处理完了,否则时战闹这一通,只怕t&l真得出事。 想到这,秦清秋是真的唏嘘感叹。 “烟烟,你说你脑子那么活泛,当初怎么就在时战面前转不过弯呢?”事到如今,秦清秋仍旧想不明白这件事。 顾烟切割牛排的动作一顿,思绪有那么瞬间被拽回到了三年前。 但也只是一瞬,她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就当我瞎好了。” 只是瞎的不是眼,是心。 少不更事的时候,总以为用满腔的热情就能融化高山之岭的寒霜,以至于忘却自我,卑微进了泥里。 回想起在时家的那三年,顾烟自己都觉得可笑。 顾珩回来,恰好听到顾烟这句话,看向秦清秋的眸光中带上了几分不满。 秦清秋吐了吐舌头。 是不该总提那个狗渣男。 被狗咬了,哪怕伤口愈合,疤也总在。 她以后还是得管住嘴才是。 吃过饭后,秦清秋婉拒了顾烟要送她回去的提议,“算啦,今天我又坑了时……狗男人一波,保不齐他又要玩什么花招,烟烟,你和小哥先回去吧。” 闻言,顾烟也没再多说什么,“那你注意安全。” 瞥了顾珩一眼,她又道:“这份大恩大德,记我小哥账上!” 秦清秋眉开眼笑,顾珩则眼神无奈。 目送了顾烟和顾珩离开后,秦清秋特意在附近商场转了转,这才不紧不慢的往地下车库走去。 “哒哒哒——” 皮鞋掷地声从身后传来,秦清秋浑身陡然一僵,缓慢的转过身,看到了时战。 很快,唇角僵硬的弧度就变得云淡风轻。 “时总,挺巧啊。” 时战点头,眼神一派冷寂,“顾烟在哪儿?” 秦清秋装傻,“顾烟是谁?” 时战眉心间折痕压下,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倏地离去。 秦清秋,“???” 她都进入战斗模式了,敌方boss就这么走了? 她不理解。 一头雾水的,秦清秋走到车前。 下一瞬,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她她她她的车轱辘呢?! “嘎吱——” 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时战冷峻的脸露出,眼神惋惜,“真不凑巧,秦总的车竟然坏了。” 第27章 病根? 秦清秋瞬间明白了,“你做的?” 她环顾四周,但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听时战淡淡道:“监控坏了。” 秦清秋,“???” 大概明白了时战的意思,她扭头就走。 微微侧头,余光瞥到迈巴赫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秦清秋皱眉。 时战到底想干什么? 想赶紧摆脱了她,秦清秋随手拦下了一辆车,可刚打开车门,一对小情侣就冲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钻进车厢,关门扬长而去。 秦清秋愣了愣,又拦下了下一辆出租车。 结果和刚刚一样,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抢走了车。 接连几次,她都被截胡。 “秦总今天的运气看起来不怎么样。”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聊聊?” 微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清秋有点压不住火了。 她回头,和站在路灯下的时战对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针对时氏?”时战问道。 既然秦清秋也是t&l的法人,所谓的“时战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自然也有她的手笔。 a神、忽然抢走度假村竞标权的顾家,是否又和秦清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秦清秋摊手,“难道不是时总您先恶意抬高了报价,为难我在先么?” “怎么,只许我忍气吞声,不允许我重拳出击维护自己的利益?” “是维护你的利益,还是顾烟的利益。”时战一言戳破。 秦清秋早就知道他做这一切的目的,闻言面不红心不跳的。 她抬头看着暖黄色的路灯,倏尔笑了,“时总难道没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眼熟么?” 时战挑眉,眼神询问。 秦清秋掏出手机,点开了热搜,将照片放大后对向了时战。 时战看了两眼,问道:“什么意思?” 照片里,是他搂着温情在路灯下“拥吻”的画面。 “时总出轨的那天,和今天灯光的角度一模一样。” “一样的……令人作呕!” 时战面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顾烟是因为吃醋?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秦清秋径直打断了时战的话。 说完,她面色冷下,“我不明白你现在满世界找你前妻是为了什么,离婚才知前妻好?但我只想说一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何况你对顾烟根本没有情!如果时总真觉得她离开后,家里缺个老妈子,身边缺个得力的秘书,我倒可以帮你引荐引荐,至于顾烟的下落么……呵呵,有本事你就把寰宇搞破产,正好这总裁的位置我也不想做了!” “时总,好自为之!” 这一次,秦清秋很顺利的走了。 时战站在路灯下,剑眉紧紧皱着。 阿秦轻声开口,“时总,需要人跟着秦总吗?” 良久,时战才摇头。 “暂时不用。” 阿秦没再说话,陪伴时战站在路灯下。 夜风萧瑟,带着几分冷意,阿秦担忧的看着时战的胳膊,想了想,还是劝道:“时总,您这样会落下病根的。” 病根? 时战乱如糨糊的思绪渐渐清明。 第28章 他要订婚! 时战有些想明白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力量寻找顾烟的下落。 尽管如此,顾烟仍如石沉大海般,音讯全无。 “好端端的一个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时战脸色铁青。 阿秦也很为难。 是真的费劲心思的找了,也是真的找不到。 寰宇那边,还是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的蹲守,可秦清秋的生活极其固定,两点一线,从未和顾烟有过往来。 看出他的难为,时战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再次翻看起之前买到的顾烟的资料。 从头到尾的看了不下十遍后,他皱眉。 “把顾烟婚前的背调资料拿过来。” 阿秦照做。 五分钟后,时战发现了端倪。 顾烟的资料,太干净了。 干净的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重新塑造过一样。 “再去黑市查,资料有问题。”时战笃定道。 阿秦立刻去了黑市。 这次,对方开口就是五个亿,“秦哥,这个人你们自己也找过吧?是真的不好找,要费多大功夫、人力物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这个价已经是我们老板看在时家的面上打的友情价了,不挣钱。” “您可以回去和时总商量商量,当然,过期不候哈!” 男人的态度始终笑眯眯的,让阿秦想发作都发不了。 转头,他将这个消息回告了时战。 时战只是犹豫了三秒,就答道:“给!” 挂断电话,时战重新投身于工作中。 度假村的项目进入瓶颈。 作为设计界的龙头老大,t&l明确拒绝了和时氏的合作。 而a神则大张旗鼓的进了顾氏,协助他们参与度假村的设计,新报价单已经送到了时氏,比先前给的预估价又高了十个点。 “真是狮子大开口!”时战重重的合上了文件。 皱眉,他闭眼靠在椅背上,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渐渐的,发现一丝不对味。 t&l总裁的回归是在顾烟离开后。 a神宣告出现,是在顾烟离开后。 顾氏获得度假村的装修权也是在顾烟离开后。 一件两件是巧合,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和顾烟离开有关。 还会是巧合吗? 又或者说,单纯是秦清秋为顾烟出气? 时战缓缓的睁开了眼,若有所思后,还是摇了摇头。 顾烟若真有这个本事,当年怎么会嫁到时家。 暂停了思绪发散,时战将注意力放在滨城以外的设计大佬身上,试图夺回装修权。 时家的确不缺钱,可若浪费在顾家身上,他不愿意! 安排好一切后,时战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细细端看,静默的看了很久,他的眉宇都没舒展开来。 半晌,他联系阿秦,“把温情喊来。” …… 顾烟在忙碌间接到了秦清秋的电话。 她声音急促,“烟烟,时氏刚刚公布了喜讯!” 正在画度假村设计初稿的顾烟漫不经心,“什么喜讯?” “时战要和温情订婚!订婚宴安排在三天后!” “啪嗒——” 顾烟手上的笔掉在了地上。 第29章 天凉,时家可破 “烟烟?”秦清秋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担忧。 她为顾烟觉得不值。 顾烟回神,淡淡的“嗯”了一声,“挺好。” “挺好?顾烟你别告诉我你要忍气吞声,什么都不做?” 感觉到了秦清秋的怒火,顾烟却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不然呢?明晃晃的出现在时战和温情的订婚宴上告诉大家,我是时战的隐婚前妻?” “甚至他出轨的时候,我还躺在妇产科的病床上接受着流产手术?” “清秋,我没有自取其辱的爱好。” “烟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撕开那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还跟我玩忍气吞声那套?”秦清秋愤懑着,“凭什么渣男贱女就能幸福美满?我不服!” “这件事你不出手,我出手!”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电话被戛然挂断。 顾烟看着手机,有些无奈。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在指尖把玩着,思绪却早就飘远,她想了很多很多,最终所有的思绪汇集成优美的华夏话,“艹!” 狗男人,玩的好一手无缝衔接。 就算协议离婚,也还没出离婚冷静期,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迎娶温情?! 思绪回归,她一改刚刚云淡风轻的样子,将电话回拨了回去,“清秋,我要搞时战!” 时家能在三年前从岌岌可危间被推上神坛,是她做的。 时氏三年收入,也有她的一份。 她圣母的自我安慰了一番后,还是忍不了三年耕耘是为别人做嫁衣! 秦清秋哈哈大笑。 “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顾家小公主!” “这世上哪有人吃瘪还不回击的道理?!” “烟烟,我挺你!” 又寒暄了几句,顾烟才挂断了电话,大脑风暴着接下来的动作。 另一边,顾家人也看到了热搜,紧急开展了家庭会议。 顾珩,“订婚?我看冥婚不错!” 顾阮,“我最近接了部新剧,有个绿茶婊的女演员还没落位,我觉得温情就不错,正好有不少的掌掴戏。” 顾琛,“时氏的股票有点太红了, 可以添点绿,就当顾家给他随的份子钱吧。” 顾父看着三个儿女,“我怎么觉得咱家现在像土匪?” 从来温柔的顾母难得的发了脾气,“难道你想看我们女儿白白受这个气?!” 顾父讪讪的,“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法治社会了……” 顾琛如有所思,“咱是该在机关里安排点人。” 顾父,“……” 算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干脆露露心理想法吧! “说那么多,麻袋挑好了没?我的拳头早就硬了!” 众人眼神欣慰。 商议片刻后,顾母忧心忡忡,“烟宝也看到热搜了吧?” “她现在会不会难过?” “烟宝毕竟还在做小月子,不宜情绪大起大落,会留下病根的。” 顾阮眉宇微蹙,“我觉得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安抚烟宝的情绪。” 话音刚落,顾烟就推开了家门。 霎那间,一片寂静,几人面面相觑。 谁知,顾烟走进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凉了,时家可破。” 第30章 演戏?道具! 滨城某珠宝店里,温情戴着墨镜在柜台前逛着,时不时的,扭头问着,“阿战,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时战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看着商场往来的人群,没有回应。 阿秦倒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好看。” 几次下来,温情也有些败了兴致。 她走向时战,有些委屈的问道:“阿战,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时战终于正眼看她,表情却冷漠无温。 “你觉得呢?” 反问的话语,让温情如鲠在喉,也觉得委屈,“既然你不愿意娶我,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满城宣扬我?” 时战看了她一眼,又果断的将视线挪开。 他陪温情逛街的消息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散播出去,那个人,也该出现了。 温情没有得到回答,绕到了时战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的眼神从始至终没落在她的身上过,失望之余,心下一横,道:“阿战,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拒绝跟你订婚。” 时战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无端的,温情从脚底攀升起一股恶寒,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下一瞬,她听到时战寡淡的说到:“温情,滨城不止你一个女人。” 恍若兜面一盆冷水泼下,温情木了。 “那你这次为什么选择我?”她还是有些固执。 “我陪你演了一出戏,而这出,算报酬。” 温情的心愈发的跌进谷底。 她喃喃重复着时战的话,嘴唇掀动,“所以,只是一出戏是吗?” 这一次,没有回应了。 温情盯着时战冷峻的侧颜,思绪被拽回青春懵懂的年纪,想了很多很多,她总觉得,她和时战不应该止步于三年前的,如果……如果不是那老不死的东西从中作梗,她不仅是时太太,甚至已经和时战有了孩子! 她也不用在大染缸里打拼,借由陪酒争取一次又一次的试镜机会。 不该这样的,她的人生不该这样的…… “温小姐还是挑个合眼缘的钻戒吧。”阿秦不动声色的挡去了温情的视线,笑的疏离,“配合好时总的那出戏,还需要个合格的道具。” “温小姐作为女人,应该知道哪个道具的杀伤力更大吧?当然,事成之后,道具送您作为礼物。” 一字一句的,似刀子扎进温情的心理,眼眶也涌出一抹酸涩来。 但最终,她还是将酸涩压下心头,看了角落她提前安排好的摄像机一眼,竭力笑的明媚张扬,故意的,将声音提高道:“谢谢阿战送我的新婚礼物!我很开心!” 背过身来,温情唇角的笑容顷刻消失。 面无表情的看了柜台里的钻戒一眼,她道:“这些东西都太廉价了!给我拿贵的!我要你们店里最贵的钻戒!” 柜员转身拿出一枚钻戒。 温情看了眼价格,很满意。 九位数的东西,才配的起她,也能将那出戏演真了。 她必要那天三人成虎,假的也成真的,要时战名正言顺的将她娶回家! “就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第31章 这个,我要了 从始至终,时战没有看那钻戒一眼。 鹰隼的双眸紧盯着商场里往来的顾客,可记忆里的那抹倩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似是不经意的,女人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歪,就要朝他扑来。 这样的套路,时战见过不下百回,皱眉间,眉眼间染上浓浓的不悦。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女人的高跟鞋却忽然狠狠的碾在了他的脚背上,钻心的疼! “抱歉。”顾阮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脚下,却无声的加重了力道。 碾够了,她才收脚,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了一句,“真的抱歉,我新买的高跟鞋不怎么跟脚。” 时战没有说话。 额头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垂眼,他看到他的牛头皮屑都被踩出了一个坑。 够狠的。 面色不虞的,时战垂眼看向女人,可就这一眼,他愣住了。 顾烟? 可细细端看了女人的眉眼,却又发现不是。 只是眉眼和顾烟有些相似,下半张脸的轮廓却截然不同,孤傲又冷艳,美艳不可方物。“先生很不礼貌。”顾阮不虞道。 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烟宝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喜欢这种盯着女人看的恶臭男! 时战回神,眉宇紧皱。 是她踩了他,现在反倒来质问他? 可到底看在女人和顾烟极其相似的眉眼上,他难得的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她,也有那么瞬间,他想起了唯一化过一次妆的顾烟。 顾烟从来喜欢素面朝天,印象里,只有领证那天化了个妆。 也惊艳了他三年。 思绪渐渐就有些飘远了…… “顾阮?”阿秦忽然激动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快步一走,站在了时战的边上。 时战思绪被拽回,瞥他。 这哪位? 阿秦很激动,“时总,这……这位是我的偶像。” 干巴巴的搓了搓手后,他拘谨的问是否能合照。 顾阮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略过了他,看向了他边上的时战,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能。” 说完,她进了珠宝店。 时战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面色不虞。 没礼貌的到底是谁?阿秦像个羞涩的大男孩儿,竟然抓住了时战的衣角,呼吸紧促,“时总,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能看到活的顾阮……” 再次听到女人的名字,时战了有了几分印象。 “所以,她就是你上次请假半个月也想见一面的女人?” 阿秦点头如捣蒜,“大明星,我女神欸……” 时战的脸更黑了。 当然,对女人的印象也就更差了。 “走。”时战吩咐道。 阿秦还没看够顾阮,问道:“时总,太太还没来呢,不然我们再等会儿吧?” 时战眼黯下,“她不会来了。” 顾阮余光瞥了脸黑如炭的时战一眼,却暗恨刚刚发挥失常。 今天的高跟鞋挑的还是不够细,没能把时战搞废,真是可惜! 走进珠宝店,她看到了趴在柜台前看柜员打包钻戒的温情,大概是真的对钻戒很满意,刚刚门口的风云,温情竟是半店都没注意到。 甚至于她都走到了她的边上,温情都没有反应。 抬手,顾阮就拿走了柜员正在打包的钻戒,淡淡道:“这个,我要了。” 第32章 姐,我想自己出手 被截胡,温情终于发觉了顾阮的存在,愣了愣后,下意识去抢钻戒。 “这是我……阮姐?” 看清顾阮的脸后,温情的动作顿在了半空中。 她最近接了部新剧,扮演剧里的女二,而顾阮,则是剧里的女一。 她也正是冲着顾阮饰演女主,才平生第一次的接了反派的角色。 是以当下看到顾阮时,温情也有些激动,可面对她的讨好笑容,顾阮的反应却极其平淡。 她很是随手的将钻戒往柜台上一扔,淡淡道:“重新打包。” 她摔的力道不轻。 钻戒从首饰盒里掉了出来,砸在柜台上,发出清脆一声。 温情眼睛睁大,忽然就有些肉疼。 这可是价值九位数的钻戒啊……不对,这可是她的婚戒啊! 温情忽然就反应过来,单手按住了钻戒,对顾阮说道:“阮姐,这是我的婚戒。” 顾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婚戒?” 那眼神,莫名就让温情心里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算起来,这一次不过是她和顾阮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她能感觉的出来,顾阮不喜欢她。 但想到时战还在…… 扭头,温情瞪大了眼睛。 时战呢? 顾阮捏起柜台上的帕巾一角,拍在了温情的手背上,眼神里带了几分讥诮,“付账的人都走了,你还打算和我抢这枚钻戒么?嗯?” 温情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松开了手,笑的虚浮。 “阮……阮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顾阮目送着她落荒而逃去追逐时战的背影,不理解的皱起了眉。 她怎么觉得,狗渣男和狗小三的相处模式怪怪的? “顾总?”柜员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她的身边,鞠躬问道,“这枚钻戒怎么处理?” 顾阮回神,捡起桌上的钻戒就扔进了垃圾桶里,“什么货色,跑到我顾家的产业里买东西!她也配?” “把温情碰过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店面全部重新消毒!” 柜员正准备照做,顾阮却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冲着柜员勾了勾手指,“给温情单独送枚戒指去,就说,是店里对婚礼的友情赞助,只要她帮忙拍摄个宣传短片就好。” …… 顾烟很快就知道了顾阮的壮举,有些无奈的给她拨去了电话,“姐,我自己能处理。”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你处理你的,我闹我的,冲突吗?” “渣男贱女订婚戒订到咱家店里来了,我能惯着他们?” “什么垃圾!进咱家店我都嫌脏!” 顾烟被堵的一噎。 但很快,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提示。 微博上又有热搜了,是温情亮出一枚婚戒邀请大家来参加她和时战的订婚宴,可评论却爆出她所谓价值九位数的婚戒是莫桑钻。 顾烟沉默了。 所以,这才是姐姐将她一个电话从商场门口喊到城西去跑腿的真实原因么? 她更无奈了,“姐,我想自己出手。” 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顾阮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顺便还透露了波消息,“烟宝,看手机。” 第33章 找宋宁珂 顾烟不明所以。 但很快,她的手机上就自动下载了个新的app。 点开app,上面有个红点正在移动,她愣了愣后,很快明白这是时战的定位。 她不免有些动容。 有了时战的定位,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掌握时战的全部动态,而时战,却休想靠近她一步。 只可惜…… “姐,我打算在时家对面买个别墅。”顾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思来想去,都没直接在时家面前活的漂亮来的爽快。 做了三年软包子,她实在不该销声匿迹,现在想想,顾烟有些后悔一开始的决定。 她就应该膈应死时家那群人! 顾阮愣了,“烟宝,你疯了?” “你还想和时家有牵连?!” “你这三年在时家受的气还不够吗?!” 顾烟徐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听完后,顾阮乐了,“果然,还得是你啊烟烟。” “可以,我马上让你二哥去办这件事,保证让你在时战和温情订婚前招摇的住在时家对面,膈应死他们。” 话虽如此,但顾阮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你会有暴露的风险。” 顾家小公主,是整个滨城都趋之若鹜的对象,马甲暴露,保不齐时家会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到现在,时家都没确切的给出离婚协议书。 顾阮担心,会生出变化。 “姐姐,我都安排好了,放心。”话锋一转,顾烟说道,“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敲打敲打二房!” 顾阮眯了眯眸,“烟宝,姐不管你怎么做,但答应姐,你不能把自己置在危险的地方,明白吗?” 顾烟乖巧的答应了。 但转头,她就在股东大会上将二房所掌控的市场部骂了个狗血淋头。 顾柏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等会议散后,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回了办公室,他就砸了水杯,“玛德!顾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爸!”顾宇走了进来,看清地上的狼藉后,眼神闪纵即逝一抹阴狠,“股东大会的情况我听说了。” “顾烟的确是太不顾及我们二房的脸面了!” 顾柏杨看到他就来气,“你还有脸说!我把市场部交给你,你看看你弄成什么样?好歹明面上要过得去啊!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这一次,顾烟是提醒咱们,可再有下一次,我们二房就别想在公司待着了!” 顾宇被数落的抬不起头,心里也有些不服,“爸,我不明白,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呆在这破设计公司里?” 明明他们的强项也不是这个。 顾柏杨沉默一瞬后,道:“不该问的事别问!” “我让你调查顾烟这三年的行踪,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闻言,顾宇有些尴尬,“大房那边的人嘴太严了……我愣是一点消息没问出来。” 顾柏杨气的抓狂。 “你长脑袋是摆设吗?正规渠道你查不到就去黑市查啊!” 顾宇叹气,“可黑市里,都是顾珩的人。” 顾柏杨若有所思,半晌,他道:“那就找宋宁珂!” 第34章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认识 顾珩的行动很快,隔天上午,就买好了时家正对面的别墅,带着顾烟去踩点转悠。 “烟烟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跟哥说。” 顾烟四处打量着,笑道:“已经很齐全了,小哥,我这边什么都不用添了。” 顾珩却不满意。 “我觉得缺架钢琴,烟烟,你不是最喜欢弹钢琴了吗?” 顾烟抿唇,淡道:“很久不弹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移道:“小哥,晚上陪我出去喝两杯?” “就当是恭贺我乔迁新居了。” 回到时家附近,她就觉得烦闷,总会想过去的事情,需要放松放松。 顾珩点头,“那就去魅色好了。” 魅色是顾珩新入足的产业,短短三个月,就成了滨城酒吧行业的一霸,就连不少明星,都曾光顾过魅色,以至于魅色愈发红火。 顾烟早就听说过魅色的名气,闻言点头。 半小时后,顾烟坐在卡座上环顾四周,丝毫没有顾及的拆穿道:“一看这装修就是你开的店。” 顾珩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极其迷恋土豪金。 早些年更夸张,街头上那最非主流的,穿金叠金的,走到路上,那注目礼,顾烟毕生难忘莫。 顾珩“嘿嘿”一笑,去给顾烟拿魅色新品。 顾烟坐着也是无聊,就打算四处起来走走看看。 刚拐过弯,忽然就被一只手拽过,将她抵在了墙上,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喷洒而出,“帮我,我给你钱。” 顾烟抬眼。 不得不说,眼前那张脸的确很赏心悦目。 五官精雕似玉刻,剑眉星目,只是温润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不聚焦。 明显是被下药了。 顾烟提膝,精确无误的撞在了男人的下腹。 “唔!” 男人吃痛,蜷腹跪在了地上,神色痛苦。 痛觉稍稍冲淡了点情欲,他的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看着头顶上方那张娇艳又清冷的脸,他微微一愣。 顾烟弯腰说道:“抱歉,我拳头会硬。” 宋宁珂笑了。 虽然女人脾气很大,但他忽然有点欣赏是怎么回事? “那能帮我打个120电话么?”他退而求其次。 顾烟睨了他两眼,没想帮助。 宋宁珂看出了她的意思,心下一横,往自己脑袋上泼了脏水,“你要不帮我,我失去控制发情玷污了人家清白小姑娘的话,你就是帮凶!” 顾烟正准备走,闻言顿步了。 眯了眯眸,她小声淬了一句,“真是麻烦!” 手腕微微使劲,她将男人抓紧了最近的包厢,随手将他丢上沙发后,抬手在发上摸了摸,取下一枚发夹。 包厢灯光晦暗,宋宁珂看不清她的动作,等看清时,却见她手上寒光闪过。 紧接着,他就觉得手背一阵酸胀。 不算疼,却很不舒服。 没忍住地,他发出了几声难受的闷哼。 “你最好把嘴闭上。”顾烟淡淡道,“吵。” 宋宁珂,“……”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五分钟后,他脸上的清潮褪下,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也消失殆尽。 顾烟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没事后,随手就将银针扔了,扭头就走。 宋宁珂一愣,下意识喊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话还没问完,对面就直接打断了他,“抱歉,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认识。” 第35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小爷的地盘上? 宋宁珂眼睁睁的看着包厢门关上了。 闭眼,在眼睑里重现了下女人的长相后,他立刻坐了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 很快,一张3d模拟图就跃然出现在电脑屏幕前。 与此同时,模拟图和局域网内的身份信息进行比对。 “顾烟?” 他直勾勾的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身份信息,勾唇。 名字还蛮好听的。 “嗡嗡嗡——” 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懒洋洋的接起,“哪位?” “宋先生,我们需要您这边帮忙调查一个人。” 宋宁珂报出了个价格,“能接受这个价格,就把对方信息发来。” 对面默了默,最终还是同意了。 宋宁珂挂断电话看到手机上收到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3d模拟图,笑的玩味,“好巧啊,顾烟!” …… 顾珩端着杯鸡尾酒左顾右盼。 终于,她看到了顾烟,赶紧迎了上去,问道:“烟宝,你去哪儿了?” 顾烟活动着手腕,解释了下刚刚的经过。 “有人在 我的地盘上下药?”顾珩面色不虞,“我去调查一下。” 顾烟接过了鸡尾酒,目送着顾珩匆匆离开。 今晚这乔迁宴喜还真是忙碌,她跟小哥来半天了,硬是屁股还没坐热过。 自顾自的回到卡座,顾烟听到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品牌方到底为什么会给我赞助个莫桑钻?我怎么知道!我好好的订婚宴被搞的成了全国的笑话,你以为我现在很开心吗?” “你作为我的经纪人不去帮我处理问题,倒跟网上的黑粉一样对我谩骂,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们干脆解约,您另谋高就好了!” 顾烟闻声回头看去,正好看到温情愤懑的挂断电话,面色阴沉到似要结冰。 她双手环胸的坐在卡座上,气的娇容通红。 啧。 顾烟轻啧了一声,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是真的被气坏了呢。 唇角一勾,她却心情大好。 “酒保!给我开瓶威士忌!” 身后再次传来温情的声音,顾烟也懒得理会,低头刷着手机等着顾珩回来,可耳边却忽然炸裂一声质问:“顾烟,热搜是不是你买的?” 顾烟抬眼,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温情,无语了。 酒吧那么黑,她还背对着她坐,她是怎么发现她的? 但有一说一,温情的臆想症还蛮严重的。 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顾烟连理都懒得理她。 “烟宝,我回……”顾珩回来就看到了温情,未说尽的话尽数就吞了回去,转而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温情的肩头被他狠狠撞开,差点摔倒。 一抬头,才发现男人就是上次开着迈巴赫带着顾烟扬长而去和在t&l宴会上与顾烟很亲近的那位。 “你到底是谁?”温情问道。 顾珩下颌微扬,“关你屁事。” 顾烟暗暗冲他竖了根大拇指,损的是真简单粗暴。 温情被呛,面色不虞,“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她刚想搬出时战来表明她未来时太太的身份,就听到男人冷嗤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站在小爷的地盘上?” 第3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是这家酒吧的负责人?”温情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这对她调查男人的身份很有利。 只是…… 听说魅色酒吧的负责人背景雄厚,甚至和红方还有点裙带关系,势力深不可测。 可看他跟顾烟的关系…… 温情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顾珩,努力将他的模样牢牢印在脑海里。 等回去,她必须好好调查下男人的背景,并且得查清楚,男人那么护着顾烟的原因。 顾珩一把推开了温情,“慢滚不送。” 坐下后,他就习惯性的揽上了顾烟的肩膀,斜着眼瞥温情,越看他越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哪儿都丑。 臭小三,连他家烟宝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还凑表脸的凑过来。 看的他拳头直硬。 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他真想给温情来个徒手整容! 温情又被撞了个趔趄,再看顾烟被男人搂着,一副习以为常的亲昵样,讥笑道:“顾烟,你才刚离婚,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你真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吗?” 顾烟惊了。 她还有脸说这个? 论不要脸的,鼻祖潘金莲看到她都得喊师傅! 温情今天受了不少的火,看到顾烟,就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口,继续道:“三年前你从我这抢走了阿战,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到底是只会依附男人过活的,阿战不要你了,就赶紧去找新摇钱树,呵呵,这位先生,我劝你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吧,小心她有病!” 顾烟拉住了要发作的顾珩,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依旧平和,“说完了吗?” “没有!” 越看顾烟情绪平和,温情就越来气。 当初,她安排媒体偷拍的时候,幻想过的未来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都是顾烟,离婚也不离个利索,一声不吭的就跑了,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勾着阿战。 不然,她最多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时太太,还至于像现在一样,连个经纪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评头论足的吗? “顾烟,我知道你还舍不得阿战,但是你醒醒吧,他爱的人是我。”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直把顾烟和顾珩看的两两相望的翻白眼。 直到温情说道:“顾烟,别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赶紧和阿战利利索索的把证扯了,净身出户!” 顾烟,“……” “所以,你在明知道我和时战虽然分开却还没有领证,却依旧要颐指气使的炫耀你小三的身份么?” 顾烟精准的问道。 “我不是小三!”温情理直气壮道,“是你当年抢走了阿战!” “你享用了三年本来属于我的生活,就该和当初嫁进时家一样,分毫不带的离开!” “真特么的不要脸,沤的我隔夜饭都要吐了。”顾珩实在是受不了了,小声淬骂道。 顾烟却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净身出户?” “有本事你让时战来找我,到时候别说是净身出户,就算我反赔他一个亿都行。” “你敢么?” 第37章 假资料 温情直接乐了。 她上下打量过顾烟,嗤笑道:“一亿?就你?!” 顾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烟宝不喜欢拿钱侮辱人,他准得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取出来,砸死这个姓温的娘们儿。 看不起谁呢? 他们顾家,可是靠挖矿起家的。 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砸人的钱! 顾烟看出他有跃跃欲试炫家产的意思,慌忙按住,一边不慌不忙的道:“别的不说,我就站在这里,温情你敢打电话喊时战来吗?” 一听这话,顾珩兴奋的将指关节掰的“咔嚓咔嚓”作响。 真好,他能大展拳脚了。 可温情却沉默了。 她不仅不敢,还不能。 只是,看着顾烟那副云淡风轻中又带着自信的锋芒时,温情又觉得奇怪,根据她的调查,顾烟是个温软到骨子里的家庭主妇,虽然工作能力优越,但大多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怎么现在这兔子却长了牙,牙尖嘴利的很呢? 静看了半晌,温情撂下一句“我看你到底能笑多长时候”后,就走了。 顾珩“切”了一声,“纸老虎。” 不远处,宋宁珂目睹了这边的一切,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以及酒吧的背景音实在太过嘈杂,他没太听清楚这边的对话,但却能清楚的看到顾烟表情的变化。 他笑的饶有兴趣,“小老虎。” 可真符合他的口味啊! “嗡嗡嗡——” 手机蓦地响起,宋宁珂一边打量着顾烟,猜测着她和男人的关系,一边接起了电话,“哪位?” “我。”对面的声音冷寡。 宋宁珂一愣,看了眼来电显示,“时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在哪儿?”对面不答反问。 宋宁珂明白他的脾气,也不急,干脆的问道:“说吧,哪里用得上我这块砖了?” “帮我找个设计师,能力高于a神。” 宋宁珂皱眉,“你在难为我。” “三天。” 吩咐完后,对面挂断了电话。 啧。 宋宁珂叹气,这阿战的脾气可够冷的啊,从小到大,脾气是半点都没改掉。 腹诽了几句,他继续打量着那边的情况,看着男女动作亲昵,他有点揪心。 该不会刚遇到意中人就要失恋了吧? 在电脑上做了3d构汇后,宋宁珂了解到了顾珩的身份,奇怪道:“怎么他的资料也那么干净?”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玛德!这是假身份!” 与此同时,顾烟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看了两眼后,她面色凝重的拉着顾珩走了。 “怎么了烟宝?”顾珩纳闷问道。 “我伪造的假身份,被人冲破后台查看了三次。”顿了顿,顾烟补充道,“还有你的。” “根据对方的ip地址显示,也在这家酒吧里,小哥,有人在盯着我们。” 顾珩闻言没有多说,直到跟着顾烟离开魅色后,才问道:“是时战么?” 顾烟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烟宝你放心,这件事交给哥来查。” …… 翌日,顾烟特地起了个大早,在时母每天晨跑的必经之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第38章 如果我不呢? 然后,在时母戴着耳机跑来的时候,顾烟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 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暴露在阳光下,晨曦的金光落在她的脸上,镀着温润的金光,眼睑上,都是星星点点般的碎光。 可时母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看着她。 “早啊,阿姨。” 是了,结婚三年,时母依旧不允许她喊她“妈”。 理由很简单,觉得她不配。 时母愣了很久,没想明白已经消失了大半个月的顾烟怎么会忽然回来,可下一秒,她就一脸不虞:“顾烟,你想干什么?” 明天,就是阿战和情情的订婚宴了,顾烟该不会是想…… 顾烟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晨练。” 晨练? 时母这才注意到顾烟穿的是身休闲的运动服,烟灰色的套装款式简单,可logo却是…… 时母瞪大了眼睛。 b&p? b&p的时装是时尚顶尖,价格不菲,普普通通的一条t恤就需要六位数。 顾烟怎么穿的起这个牌子的衣服? 时母忽然就想到了她那几件随着顾烟离开也杳无音信了的高定礼服裙,还有筱筱一并丢失的几件珠宝。 但转念间,她更倾向于顾烟是买了假货,而不是销赃买了真品。 顾烟从来土的要死,大牌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可能买b&p的牌子。 在时母腹诽顾烟的同时,顾烟也将她的表情尽收眼里,也从她那变化多端的眼神里猜测到了她精彩的想法,心底弥上一丝讥诮。 是了,精致利己主义的时母从来没看的起她过,因为她没有“家庭背景”,是个“孤儿”,对时家没有任何的帮助,哪怕她在过去的三年里予求予取,为时家,为时氏做了再多,她都看不起她。 “穿着身假货就别出来招摇过市了。”时母再次开口,语气轻蔑。 顾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了笑。 “阿姨的眼神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着重加重了“好”字。 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时母更加笃定顾烟穿的就是假货,冷哼了一声后,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回来是想干什么!但我告诉你,阿战已经不要你了,明天就是他和情情的订婚宴。” “跟当年娶你的时候不一样,阿战是真心对情情的,他舍不得把她当金丝雀养着不见阳光,是要昭告天下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走吧。” 字字都在告诉顾烟她的不配,可再难听的话,听了三年,她也学会了自动免疫。 “我要不走呢?”顾烟似笑非笑。 时母面色沉下,“顾烟,你别给脸不要脸!” “到底你和阿战在一起过三年,看在你为时家还算尽力的份上,我才不准备喊安保的人来了,但如果你非不要脸,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哦,哪种不客气法。”顾烟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时母逼近一步,说道:“你偷走了我的高定礼服,还有筱筱的珠宝,这些数目加起来,可够你坐一辈子的牢了!” “顾烟,你确定你要跟我作对。” 真是好大一顶脏帽! 顾烟乐了。 就那些玩意儿,加起来还没她小哥玩摩托时的一个配件贵,她会去偷? 看顾烟不说话,顾母以为她是怕了,笑容自信,“看在你走的时候没有分割阿战财产的份上,我可以保你一次,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的滚蛋!” 顾烟挑眉,“如果我不呢?” 时母皱眉,“你就那么想坐牢?” 第39章 恭迎小小姐回家! 面对她的不虞,顾烟的眼神依旧淡定从容。 “如果我没猜错,你找不到的那几条礼服送到了城西的干洗店,时筱的珠宝掉在了床底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说辞?”时母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顾烟定定的看着她。 嗯,时母从来不会相信她。 哪怕同样的事情一个月里要上演个三四回,她都会坚定的相信她是小偷,乐此不疲。 第一次被冤枉的时候,顾烟躲在房间里偷偷的抹眼泪,通过监控找到礼服的踪迹后,她冒雨去取回来,却没换回时母一句道歉,张口就是她趁着她不注意,将礼服租了出去挣不干净的钱。 后来,顾烟也免疫了,只是每次在时母闹的时候默默的将礼服取回来挂回衣柜,每次,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至于时筱,完全随了时母的脾气,娇纵又大小姐脾气,东西随处乱丢,顾烟自己都忘了,她匍匐在地上多少回去找那些她掉落在角落里的东西。 也一样,落不了一句话,反而说她是想趁她忘了那些珠宝,偷偷去卖了。 看,有时候人一旦自己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就再也不可能看得起她,好在,她已经及时醒悟了。 抬眼时,顾烟眼神讥诮,“那你报警抓我好了。” 时母眉心压的更狠了。 她看着顾烟,总觉得顾烟哪里不对劲。 以前,她这么说的时候,顾烟都会一副害怕的表情,求她相信她,怎么今天…… 想到这,时母又仔细的打量了下顾烟。 眉眼还是以前的眉眼,只是眼神里透出的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像温婉的菟丝花,现在……像是罂粟!每一个表情,都像浸泡了毒汁,散发着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你真的不怕?”时母又问道。 “不怕啊,顶多明天的热搜后面就会多一个词条——时战前妻被冤入局,原因竟是为小三腾地!”顾烟笑的轻巧。 “搞半天你就想破坏阿战和情情的订婚宴!”时母再次确认了顾烟的目的,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谁知,顾烟摇头了。 这下时母倒是愣住了。 不是破坏订婚宴? 那是…… “我是搬来跟时家做邻居。” 什么? 这个消息,来的比要破坏订婚宴都震撼。 时母傻眼一瞬,下意识的道:“不可能!你没钱!” 顾烟在时家三年,工资卡在她的手上,她哪儿来的钱搬到这儿来? 更何况,这别墅区从来不对外出租。 买? 单价十万一平的别墅,她顾烟买的起。 “在时家的时候我是挺穷的。”顾烟坦诚道,“但不好意思,我忽然就有钱了。” 说着,她指向了一栋别墅。 “以后,我就住那儿,阿姨可要记住我的门牌号了,待会儿报警的时候,别让警察叔叔走错了门呢!” 说完,顾烟就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一脸诧异没回过神的时母。 等回过神时,顾烟已经走进了独栋别墅。 鬼使神差的,时母跟了过去。 恰好,她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传来统一的呼喊—— “恭迎小小姐回家!” 第40章 我走大运了,有问题吗? 那阵仗,那喊声,可谓震耳欲聋。 顾烟本人表示都愣住了。 偏偏,那些人还嫌阵仗不够大似的,倏尔齐齐单膝跪下,再次呐喊—— “恭迎小小姐回家!” 随后,她看向了站在楼梯口的顾珩,无奈的扶额。 得,小哥这是知道她特地起了大早去装逼打脸了,帮她升了升逼格。 顾珩还很得意的挑了挑眉,满脸都是求夸夸的表情。 别墅外,时母看到别墅里十几个佣人对顾烟毕恭毕敬的样子,瞠目结舌。 怎…… 怎么会! 租的,这别墅一定是顾烟租的! 还有那些人,说不定就是顾烟请来的演员,来故意配合她演戏,顺便破坏阿战和情情的订婚宴的。 想明白后,时母冲了进去。 “顾烟!你到底哪儿来的钱!” 在她冲进来的那瞬,顾烟就冲顾珩使了个眼神,顾珩很配合的走了。 反正这次安排在独栋别墅里的人,都是他从顾家带来的,以前就一直伺候烟烟,有他们在,他放心的很。 顾烟目送着顾珩离开后,这才施施然的回头,和气急败坏冲进来的时母四目相对。 “走运了,彩票中奖了。” 时母下意识的问:“多少?” “不多,十个亿吧。”顾烟随口胡诌。 “你放屁!”时母喊道,“华国迄今为止,中奖上限只有一千万!” “嗯,都说我走运了呢,买了十张各中一千万,有问题吗?”顾烟眼神无辜。 时母被堵的一噎。 放屁! 顾烟就是在放屁! “顾烟,你到底想干什么?”时母问道,“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想留住阿战的心?” “你以为你玩再多的花样,什么离家出走欲擒故纵,就能把阿战拴住?别做梦了!” 下一刻,顾烟猛地攥住了时母的手腕,眼底迸发出锋锐的光芒,“你说什么?” 时母吃痛,想甩开顾烟,却怎么也甩不开。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纤细瘦弱的人,此刻却力大无穷,攥的她骨头都快断了。 怒火攻心,她提高声音的喊道:“我说,你别做梦了!” “不是这句。”顾烟厉声道。 她周身的气质顷刻间变化,犹如修罗在世。 时母蓦地被她盯的心里发毛,下意识的,讷讷道:“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你知道了?”顾烟又问道。 “你故意留下你的病例,不就是想让阿战对你心怀愧疚吗?”时母回过神了,又恢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她怕顾烟做什么?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亲爹亲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也配和她叫嚣! “我告诉你,没用的,你怀孕了又怎么样?流产了又怎么样!阿战不照样要娶情情么?” “有些人,生来就是贱,怀的,也是贱种,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了,也只是老鼠的孩子,一辈子就该活在肮脏低贱的地下,嫁给穷人,生一堆老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经历着被唾弃的日子!” “对没错,顾烟,我说的就是你!” “你卑贱!你一辈子、永远永远,都没资格站在阿战的身边!” 第41章 顾烟和顾家有关系! 顾珩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再也听不下去的就要冲下去维护顾烟。 就在他刚迈开步的时候,顾烟忽然抬眸,冲他摇头。 顾珩用眼神表示着他的着急,可下一秒—— “啪——” 顾烟摔了玻璃杯。 杯子里满满一杯藏红花,微红的液体随着杯子的炸裂而四处乱溅。 几颗红渍就这么弹射在了时母的裤脚上,烫的她低呼一声。 顾烟却面无表情的将碎玻璃片踢到了时母裸露的脚踝上,碎片精确无误的划破了时母的皮肤,鲜血淋漓! “顾烟你什么意思?”时母怒了。 “我的意思是,再狗叫,我的巴掌就要挥在你的脸上。” 时母闻言就要发作,可却不等她开口,就被顾烟打断,“我忍你,是因为谨记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但你若非要教我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也不介意上行下效,让你知道冲我狗叫的下场。” “顾烟,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说话!” 时母气的浑身哆嗦。 她竟然被个孤儿院里出来的贱种指着鼻子骂? 可顾烟却在时母震惊的眼神中打了个响指。 两名保镖很快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顾烟面无表情的指着时母,“把她丢出去。” 吩咐是挺正常的,但保镖的行动却是很粗鲁的,顾烟背过身,清晰的听到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后,紧接着伴随的,就是时母杀猪般的尖叫。 顾烟嫌吵的掏了掏耳朵,外面就即刻安静下来。 “烟宝!”顾珩从楼上冲了下来,紧紧的将顾烟搂进了怀里,心疼道,“原来你在时家的三年……烟宝,你蠢的可以!竟然忍了三年!” 顾烟将脸埋在顾珩的肩窝里,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她真的是蠢的可以,竟然能抛弃尊严的忍上三年,不仅蠢,还可笑! 感觉到顾烟的肩头在微微的耸动着,顾珩看着落地窗外,杀人的心思都快涌出来了。 时家! 他们怎么敢! “烟宝,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时家。”是安慰,更是誓言。 几秒钟后,顾烟从顾珩的怀里抬起脸来,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像是没有听到顾珩刚刚的话,她看着地上炸裂的碎片,低声呢喃,“可惜了妈妈为我泡的藏红花……” 藏红花是给她小产后排恶露用的。 可顾烟现在才发现,再昂贵的药材,都冲淡不了肮脏的人心。 顾珩又将顾烟抱进了怀里,“小公主,哥再给你买……只要你开心,摔着玩儿都行!” 别墅外,时母从地上狼狈的爬起,刚站稳,就看到了顾珩和顾烟抱在一起的画面,身上的酸疼感刹那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淡。 尤其是当她看到了顾珩的脸时,惊诧感被推到了巅峰。 顾……顾珩? 他怎么会和顾烟抱在一起?! 时母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甚至是不知道怎么回到的时家,直到时战推门而入,喊了她一声后,她才忽然回神的站了起来,喊道:“顾烟……顾烟和顾家有关系!” 第42章 顾烟,他是谁?! “什么?”时战一愣。 顾家? 滨城能让母亲为之震惊的,只有城南顾家。 顾家是靠矿产发家,但祖辈中却出了个经商天才,至此之后,顾家蒸蒸日上,如今和时家并称为“滨城二雄”。 只是,顾家和顾烟? 下意识地,时战否认,“不可能。” 结婚前,奶奶就调查过顾烟的背景,履历清晰又干净。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的问道:“妈,你见到了顾烟?” “见到了!”时母咬牙切齿。 “在哪儿?”时战追问道。 时母终于察觉出时战的表情不对。 她定定的看了他几眼,一字一句的顿道:“阿战,明天就是你和情情的订婚宴。” “你等了那么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你的前妻再有任何的瓜葛。” 她着重咬重了“前妻”两个字。 时战冷声回应,“顾烟在哪儿?” 看他这样,时母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的。 阿战不该是这个表情…… 是他提出的要和情情订婚,可那么关键的时刻,他为什么要在乎顾烟的下落? 难道阿战他…… 满腔的愤懑情绪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我刚刚说错了,我没有亲眼见到顾烟。”时母最终选择隐瞒和顾烟见过的事情,“是有佣人在路上看到顾烟和一个男人亲近,并且认出那个男人就是顾家那个纨绔玩意儿。” “原来她不是离家出走!那贱人是婚内出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才走了的!” 说完后,她不忘道,“阿战,滨城有个习俗,订婚前,男方不适合住在家里,妈现在就给你订个酒店,你今晚出去住。” “之后,你和情情住新婚房里,不要待在家里了。” 时战定定的看着时母,没有错过她眼底闪纵即逝的情绪。 妈在说谎。 时战几乎是瞬间看穿了她。 将时母从他进门前说的所有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时战果断转身。 顾烟应该就在附近! 看他步履匆匆,时母下意识的去追,“阿战!” 时战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加快了脚步。 “阿战你不准走!”时母顾不上浑身酸痛,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却忽然看到时战停在了院子里。 她顺势看去。 看到了顾烟挽着男人的手在对面的别墅门口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不知男人是说了什么,顾烟忽然抬手轻捶了他一下,男人也不恼,抬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两人的一举一动,俨然亲密无间的小情侣。 打闹了几下还不够,男人还亲昵的刮了下顾烟的鼻子。 时战沉眉看着。 “烟烟,那哥就先走了。”顾珩仍旧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我在别墅的各个显眼的位置上都放了报警器,要是那个狗渣男敢乱来,你就按下报警器,哥立刻带着警察来!” 这话,顾烟都要听的耳朵生茧了。 含笑着答应将顾珩送上车后,她正准备转身回别墅,身后却传来一声低沉凛冽的熟悉男声—— “顾烟,他是谁?” 第43章 破坏订婚宴? 闻声,顾烟回头,看到了时战。 男人穿着身笔直的西装,身形颀长,剑眉星目,轮廓硬朗,一如她当年初见他时的眉眼,却再也不能调动起她一星半点的情绪。 她就这么静静的和他对视,几秒后,她讥诮的勾了下唇角,“关你屁事!” 说完,她扭头进了别墅。 佣人立刻将门挂上,顺便的,在院子里立了个牌子。 熟悉的“时战与狗不得进入”的八个大字映入时战的眼帘,一些他没迟迟没想明白的事情在这瞬间豁然开朗。 果然! t&l门口的牌子也好,宴会当晚的牌子也好,都有顾烟的手笔。 他怒极,快步上前想要去质问清楚,却在门口被西装革履的保镖拦下—— “先生,不认字吗?” 保镖足有两米高,结实又壮,站在本就身高优越的时战面前,压迫感极强。 “让开。” 冷冷吐出的两个字,迸发着冷意,却丝毫没有劝退保镖。 回答时战的,是保镖敲了敲牌子的动作,“咣当”的声音刺耳,一如顾烟方才断然离开的背影。 “让开!”时战加重了语气。 保镖却稳如门神,甚至是撩起胳膊,露出了健硕的腱子肉。 “阿战!” 吃过亏的时母踉踉跄跄的跑来,将时战一把给拽了回来。 时战却不肯走。 他找了顾烟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又或许,是她看到他要订婚了,所以才回来了,总之,他要见到她,问个清楚明白! 尤其是顾烟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阿战,跟我回家。”时母喊来了保镖,几乎是生拉硬拽的,才将时战弄回了家。 顾烟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晃着红酒杯,神情冷淡的看着时战被拽走,讥诮的勾了勾唇角。 “时战,我回来了。” 也想清楚了。 她没道理吃了哑巴亏被戴了绿帽子还忍气吞声。 她不是软包子,可以纵容别人的欺侮,她顾烟,本来从骨子里就是个骄傲桀骜的人,以前,她恋爱脑上升,将自己的自尊践踏进了泥里,可现在不爱了,却不想看到践踏了她的人过的好。 她不是玛丽苏文学中的女主角,被虐到死还要爱个伤害了她的男人。 她是底西福涅。 看着时战和时母进入了时家别墅,顾烟将红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拉上了窗帘。 时家。 斟酌了一下,时母道:“顾烟搬到了我们对面。” “阿战,我怀疑顾烟是傍上了顾家,要故意和我们家作对呢!也或许是想破坏你和情情的订婚宴!” 时战猛地抬起头来,唇角却若有若无的,带上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想破坏我和温情的订婚宴?” 那好,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站了起来,淡淡道:“妈,我先上去休息了。” “毕竟明早,我还要参加订婚宴。” 闻言,时母长吁了一口气。 阿战就这个优点,听劝。 但有时候,就是太听劝了,不然当年,顾烟那种出身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嫁进时家! 第44章 好一个青睐! 是夜,时战站在书房前,看着对面。 书房里没有开灯,夜色中,却能清晰的看到对面房间里佣人忙碌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直到深夜,顾烟才走进房间,却第一时间的拉上了窗帘。 时战又看了几秒,看到对面熄了灯,这才打开了书房的灯。 转身,阿秦也恰好叩开了书房的门,轻声道:“时总,黑市那边有太太的最新的调查资料了。” “进来。”时战沉声道。 阿秦进了书房后,将文件递上。 “什么时候发来的?”时战问道。 阿秦看了眼时间,说道:“五分钟前。” “时总,黑市的人说,这次有新收获。” 东西来的比较突然,他也没来得及看,就来送给时总了。 时战随手翻开,随即脸就黑了。 对方要价五个亿,不过是在顾烟原本白如纸的履历上,加上了三条—— 1、运气极好,中了一亿彩票。 2、购买了独栋别墅,全款。 3、得了顾家二少的青睐。 每一条,都是显而易见的废话。 甚至于,这些消息比他得到的还要滞后,以黑市那边的能力而言,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非…… 故意的! 时战眯谋,问道:“黑市现在的掌权人是谁?” 阿秦顿了顿,道:“顾家二少,顾珩。” “啪——” 时战将文件丢在了地上。 文件夹在地上跳跃了两下,再次摊开。 从他的视线看去,第三条显得无比的讽刺。 “获得顾珩的青睐?”时战眉宇间凝着寒霜,眼神阴鸷,“好一个青睐!” 所以,要价五个亿,就是为了让他知道,顾烟有多么的受他青睐? 好,很好! 时战回身,看着对面已经黑了的落地窗,后槽牙紧摇,“把宋宁珂给我弄过来!” …… 宋宁珂被阿秦捉来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 他被扔到时战的面前,眼神都还迷离着,但还是分辨出了眼前人是谁,打了个酒嗝后,才道:“战哥,大晚上的,你干嘛啊?” 时战冷冷的看着他,“还记得答应了我什么?” 闻言,宋宁珂一下就醒酒了,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赔笑道:“您老吩咐。” 好巧不巧,他有个小尾巴被时战揪住了。 被人捏了软肋,就算喝的晕头转向了,也得清醒。 “查一下滨城除了顾珩掌握的黑市,还有哪个信息网。” 顾珩?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但今晚宋宁珂喝的实在是有点多了,闻言,这两个字只在脑海里过了一瞬,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十分懵逼的指了下自己,“我啊。” 时战一脸嫌弃。 “你怕是废了。” 宋宁珂,“???” “战哥,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技术。” 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时战是真信了他的鬼话。 冷嗤一声,他问道:“找到和a神能力差不多的设计师了么?” 宋宁珂摇头,“目前还没有。” 时战挑眉,“所以你还没废?” 宋宁珂有些无奈,“战哥,虽然我今晚喝多耽误了点事儿,那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吧?” “你心情不好?”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第45章 你认识顾烟? 见醉醺醺的宋宁珂口不择言,阿秦忍不住的递给了他一个担忧的眼神。 宋宁珂读懂了,恍然大悟,却选择继续口无遮拦,“又是你那位前妻?” 他是在三天前回国的。 回国那天,就吃了时战一波瓜。 先是知道了时战原来已经结婚三年,还没来得及震惊他将隐婚工作做的那么透彻,然后后脚就听闻他前妻一声不吭的留了封离婚协议书就跑了个无踪无迹的。 天知道他当时听到时战被抛弃时,有多震惊。 “又?”时战睨他,“前妻?” 宋宁珂“嗯啊”一声,完全没看懂他逼人的眼神,甚至还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你明天不都和温情要订婚了么?” “说起来,我听说国内现在有个什么离婚冷静期……战哥,你是怎么做到跨过离婚冷静期就直接被睨前妻甩了的?” 阿秦低下头,为宋宁珂默哀。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了“砰”地一声。 紧接着,他听到了宋宁珂杀猪般地嚎叫。“腿腿腿……” 宋宁珂捧着右腿在地上打滚,痛的眉头直皱。 “战哥,我这可不是假肢,我也不是面团捏的啊!” 心下,他也觉得奇怪。 和时战认识那么多年,他了解他不是个会动手的人,甚至从小到大,唯一见他发过一次火,还是在时战刚回到时家的时候。 当时的时母和他还没现在的母慈子孝,但也还算平和,那一次发作,是时阿姨将战哥逼的太狠了。 加上这次,算是宋宁珂见识的第二次而已。 “别废话,帮我调查下她现在和顾珩的关系。”时战强调道。 再一次听到“顾珩”两个字,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想到了什么,宋宁珂也不嚎了,也不捧着腿了,坐了起来,伸手,“战哥,给我你前妻的照片。” 时战只以为他是用来调查,没有多想,让阿秦娶来。 谁知,宋宁珂很激动—— “恩人呐!” 时战皱眉。 宋宁珂却从地上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的真诚,“战哥,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你认识顾烟?”时战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劲。 宋宁珂忙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眉宇里,还有几分羞怯。 “大概的过程就是这样,她保住了我的贞洁。” 听到宋宁珂说顾烟竟然会中医时,时战下意识的认为,只是长的像的两人,抬眼,却看到宋宁珂愣愣的看着照片,还评头论足了起来,“别说,她以前还蛮纯的……但还是现在带劲。” “跟荒野玫瑰似的,太有魅力了!” 那种欣赏和不同寻常的情愫呼之欲出,看的时战心底如针扎般的,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抽出了他手上的照片。 “滚。”时战冷声道。 宋宁珂却已经完全醒酒了,笑眯眯的,“你说她搬到你家对面去了?” “那抱歉,战哥,我们兴许会经常见面!” 时战神情冷下,“精虫上脑?” “非也。”宋宁珂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是纯爱至上,战哥你知道的,我没谈过恋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