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小甜妃》 第一章 处境 自从朝云国那老皇帝病重归西,苏甜就跟着出名了。 &ldo;究竟是哪个不明事理的胡诌?朝云国那老皇帝福薄,没等我嫁过去冲喜就翘辫子了,也怨我克夫?还有没有天理?&rdo; 随侍的翠衫女子手一抖,茶水泉涌般溢出,顺着桌角滴滴答答的流下,打湿了苏甜的裙角。女子惨白着脸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ldo;苏小……,不,公主饶命,奴婢下次定会万分仔细,再也不敢冒失了!&rdo; 那女子瞧着像是害怕极了,一双晶亮的眸子寒光闪过,让人看了不禁怯怯。 苏甜浑不在意,随意的扯了扯湿漉漉的裙角,眉心又紧了紧,犹自沉浸在思绪里。 昨天傍晚躺床上刷着剧就睡着了,莫名被呛醒,惊觉已身陷湖里。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几个衣着古怪的婆子救上来,成了宝钥公主。 根据原身的记忆,她唤作苏甜,乃是毫无根基的商户之女。宝钥本是尹贵妃女儿的名讳。朱国和朝云交战失利,递交降书后,应要求送宝玥公主和亲朝云,两国休战,永结临好。 苏甜面色凝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朱国皇帝舍不得女儿远嫁,暗中安排原身苏甜去骗老皇帝的婚。却没料到,那女子本已认命,却中了有心人的言语刺激跳了湖。现在好了,稀里糊涂的穿越来顶替了原身,和亲的任务自然落到她头上,万一事发,铁定第一个被咔嚓。 整个晚上,苏甜心里刺挠的睡不着觉,为什么要让她穿越过来,难道怪自己和原身有些同样的名字,长着同样的脸?好不容易挨到黎明有了睡意,五个衣着华贵的貌美女子哭诉到塌前,寥寥几语害得她又睡意全无。 老皇帝撑不下去,已经于前日午后驾崩! 也不知她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看她们的姿态不像是作假。老皇帝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苏甜想都不敢想。 &ldo;公主饶命,奴婢真的不敢了!&rdo; 苏甜收回思绪,平复心神,面色平静的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ldo;起来吧!我本就是个小小商人的女儿,比不得你们那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处处讲究礼数,稍不顺心就要打要杀。&rdo; 晴翠福了福身子,肃然道:&ldo;皇上一言九鼎,您就是公主!奴婢们理当对您毕恭毕敬!&rdo; 苏甜唇微勾,漾起一道清浅凉薄的笑弧,&ldo;想想近日来我所受得待遇,连那几位贵女都不如。你此番言辞,怕是连自己都骗不了。不过,我就是我,哪怕是不得已替代了什么人,也绝不想贪图公主的身份。&rdo; 晴翠抬眸,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被她收敛了去。 &ldo;公主窈窕婵娟,花骨朵般的貌美娇柔,皇上必定会给您重新选个如意郎君,也不枉你连日的奔波劳顿。&rdo; 和亲队伍已经到了朝云边境,晴翠猜测掉头回转似乎也不大可能。皇上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也会给苏甜另外赐婚朝云贵族。 &ldo;重新?呵呵,我只是无人倚仗的商人之女,顶替公主和亲没被人发觉已是万幸。若是再许配他人……,成了亲后总得出去见人。到那时候,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是个冒牌的公主。&rdo; 晴翠想起一路上队伍走走停停,更像是故意拖延行程,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皇上压根就没有想让苏小姐真嫁过去。 而是想拖延时间,等待老皇帝病情再次加重撑不住驾崩,名正言顺取消和亲。到那时候,真正的宝玥公主得了自由,依然可以嫁个好夫婿。 只是可惜了这位玲珑娇美的苏小姐,怕是要香消玉殒了。或许,连带着她们这些知情的奴仆也会跟着被灭口。 苏甜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视晴翠,见她神情恨恨又无奈,心头重重的冷笑。却叹了口气,万分同情道:&ldo;我苏家人口单薄,为守住皇家颜面,全没了也就那么几个人。只是可惜了那几位预备伺候皇帝的姐妹们,还有你们一众侍女仆妇。大好的年华,可能要跟着我一起交代在这里了。&rdo; &ldo;我托皇上的福,好歹算是有婚约的,运气好些还能死后荣封个皇妃娘娘,光耀我苏家门楣,和老皇帝在地下团聚,作对恩爱夫妻。&rdo; 呸!呸!呸!说说嘴气气某人而已,她宁死也不嫁给老皇帝。 苏甜默默吐槽一番,又情真意切的道:&ldo;倒是大姐你还没有许配人家吧!要不,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有我作伴,总好过你一人孤孤单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rdo; 苏甜越说越替她觉得可怜,抽出帕子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用力甩了甩帕子,作势就要拉晴翠。 晴翠自行补脑了一些妃子殉葬凄惨场面,胡乱的挥舞着手臂,连连后退。&ldo;你别过来,谁要跟你一起!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照顾,哪里有时间跟着你耗!&rdo; 苏甜步步紧跟,&ldo;别怕,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寂寞,才想着拉、你一把嘛!&rdo; &ldo;姑奶奶不寂寞,你寂寞就自己去吧!&rdo;晴翠慌乱的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兔子似的窜了出去。 &ldo;传闻古人会草上飞,这位小姐姐跑的这么快,一定是苦练过此功的。&rdo; 苏甜感慨一番,搬了个绣墩搁窗前坐下,一缕缕袅袅青烟般柔和的晨光透过菱花纹窗棂飘散进来,素纱窗上跳动着几个人影,隐约可见是仆妇们正在洒扫。不消多时,晴翠出现在视线里。她支开洒扫的仆妇,确定无闲杂人后才进来。 苏甜不明所以的盯着她,&ldo;你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就是为了与我瞪眼吗?&rdo; 晴翠微弓着腰,面色素白而纠结,十根手指胡乱的绞着,咬唇不语。 苏甜摸摸干瘪的肚子,秋水般纯净的眼睛泛着雾水,可怜兮兮的问道:&ldo;你空着手就过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rdo; &ldo;早膳呢?我等的都快晕过去了!&rdo; 晴翠抬头错愕,都这个时候了,不该想着怎么保住性命吗?她没好气的道:&ldo;忘了!&rdo; 苏甜给了她一个就知如此的眼神,怏怏道:&ldo;哎,自从当了这劳什子公主就缺衣少食,还不如在家里不愁吃喝,顺心自在,我想家了。&rdo; &ldo;我也想了!我家里真的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rdo; &ldo;确定八十?你才多大?&rdo;苏甜简直不敢相信,医疗条件如此差的古人不仅可以有此高寿,还能六十岁左右高龄产子。 晴翠咬牙,&ldo;是真的!这种事情还能有假?&rdo; 苏甜崇拜的朝她伸出大拇指,&ldo;你母亲身体真强健!&rdo; &ldo;嗯,若是还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在她跟前尽孝。&rdo;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神也有些飘忽。除了师兄,她最在意思念母亲。 苏甜拍拍她的手,宽慰道:&ldo;会有机会的,你一定能好好活着,我也要努力好好活着!&rdo; &ldo;之前我克扣你的衣食用度,为何还鼓励我?&rdo;晴翠怔怔的盯着她,突然瞳孔急缩,紧紧捉住苏甜的手,颤声道:&ldo;西侧院的贵女突患急症,桂嬷嬷让人封锁了那里。她们,会不会是准备灭口?&rdo; 第二章 蔷薇大姐 &ldo;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院子里,除了你我,那几个贵女,以及她们的贴身丫鬟,剩下的可都是桂嬷嬷的人。她若是存了那心思,是不需要准备的,直接把外人全部解决就好了。&rdo; 晴翠清秀的脸完全失了血色,&ldo;不会的,我听从她们的吩咐,做了那么多苛待你的事情。她们,她们总会……&rdo;晴翠怯怯的看了一眼苏甜没再说下去。 苏甜轻轻推开她的手,不着痕迹的后退与她拉开距离,冷笑:&ldo;你该不会觉得桂嬷嬷会看在你乖巧懂事,事事听从她吩咐的份上放你一马吧。需知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最可靠。&rdo; 晴翠踌躇着,再次思量一番,终于打定主意。 &ldo;苏小姐,你吩咐吧,为了活命,我们一起努力!&rdo; …… 吃饱喝足后,两人决定先探探西侧院那边的情况再决定。 走正门去是绝对行不通的,苏甜决定爬墙。 本以为爬个低矮的小土墙简单的很,没曾想只过了一晚上土墙变得高大难上。 &ldo;这么破败的院子,院墙倒是坚固高耸的很,也新的很呐!&rdo; 晴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ldo;还不是你昨晚爬墙去隔壁投湖闹的,桂嬷嬷派人连夜赶工,把你住的院墙整修了一番。&rdo; 苏甜哭丧着脸泄了气,&ldo;爬墙是个技术活,我可不会。要不,咱们走后门吧!&rdo; &ldo;后门也被堵住了,用一块大石头堵的死死的!就是为了防止你寻死不成转而逃跑。&rdo;晴翠冷声道,面前这女子瞧着像个娇滴滴的闺秀,爬墙的本事倒是不赖,还挺能闹腾,闹腾起来比她这个村姑还要磨人。 &ldo;好死不如赖活着,吃饱了撑得,爬的什么墙,跳的哪门子湖?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rdo;苏甜烦躁的扯扯衣裙,转身就走。 &ldo;那就走正门,反正都是门,能够出去就行。&rdo; 晴翠疑惑地盯着她,&ldo;你,不会轻功?&rdo; 苏甜猛然转身,来了兴趣,&ldo;轻功?那是个啥玩意,我在家里也没听谁说过。你会吗?要是你会,不如,你教教我啊!&rdo; 晴翠喃喃道:&ldo;怎么可能?&rdo; &ldo;都不敢答应,还说的好像你会似的。我若是会,一早飞檐走壁溜了,还会留在这里当那任人宰割的鱼肉。&rdo; 苏甜翻了个白眼,甚是鄙夷。白嫩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有些紧张。眼前这人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如何压榨自己,还抢她的衣服,换她的饭菜,对她非常不友好。她得时时刻刻警醒着,莫要着了道。 晴翠深深看了她一眼,利落的跃起,稳稳当当站在墙上。 苏甜赞叹,&ldo;真厉害,等着我!&rdo; 晴翠愤愤的瞪着她。 可恶!竟然被她给骗了。 也怪自己大意,苏甜跟着那人怎么着也得会点功夫,她怎么就忘了呢? 苏甜说完转身就走,目标正门口。 晴翠懵圈了,不是说好也要飞上来的吗? &ldo;你怎么还不上来?&rdo; 苏甜头也不回,觉得她的问题实在幼稚。&ldo;我不会轻功,你又不想着拉我一把,我觉得走正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do; …… 自从被晴翠带着翻过墙,苏甜就握着她的手不撒开,还一脸笑眯眯。 嘿嘿,免费的保镖必须得跟紧点儿,距离远了那还不等于没有。 晴翠仿佛换了一个人,眼睛不再怯怯,犀利的眼神唰唰扫视着周围,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绕开湖泊,跟猫走路似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苏甜跌跌撞撞的勉强跟上,一度怀疑她是故意折腾自己。 看晴翠一脸严肃,又觉得像是自己多心。 七拐八拐的溜进西侧院,苏甜回头瞥了眼被封住的正门,心里突然就放心了。 当所有人都处在危险之中,桂嬷嬷那个老巫婆就不会总盯着自己。 &ldo;只是把正门封住,也不派个人暗中监视,是不是有欠妥当?&rdo; 晴翠脚步一顿,嫌弃的盯着苏甜,空有一副美貌面孔,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她深吸一口气,懒得搭理,甩开苏甜的手继续前行。 苏甜也不气恼,乐呵呵的紧紧跟在后面。 虽然距离她远了点儿,好在安全还在保障中。 突然,前面花丛偷偷探出个人来。 &ldo;快看那里!&rdo; &ldo;嘘!&rdo;晴翠急急拉着她躲到旁边大树后面。 &ldo;晴翠姐姐,。你心地善良,武功又好。刚刚那女子是不是贵女尹蔷薇?&rdo; &ldo;正是她!&rdo; 苏甜得到肯定答案,与她耳语几句,一溜小跑,兴奋的喊着,&ldo;蔷薇妹,别藏啊!出来唠唠嗑呗!&rdo; 晴翠本想把她拉回来,想起她说的话,叹了口气。 尹蔷薇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缩回去藏好。 苏甜佯装没有看到她,穿梭在花丛里好一通翻找。 &ldo;哈哈,找到你了!&rdo; 尹蔷薇与她四目相对,气愤非常。 &ldo;你就不会小声点儿,喊这么大声,非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可。&rdo; &ldo;蔷薇妹,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大点声就大点声,想小点儿声就小点儿声。你管得着吗?&rdo; 苏甜可没有忘了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仗着是尹贵妃的侄女,丞相府的庶女几次出言侮辱原身,害得原身投湖。 尹蔷薇冷笑:&ldo;妹妹?一个小小商人家的女儿,也配叫嚣着喊我妹妹,忘了从前跪在我跟前磕头求饶的可怜样了?&rdo; 苏甜浑不在意,莞尔一笑,&ldo;方才看见蔷薇大姐高兴的过了头,就忘了你比我大好几岁呢。大丈夫都能屈能伸,小女子还有什么好丢人的?蔷薇大姐举止优雅得体的贵女,不也躲在花丛里避祸。&rdo; &ldo;大姐?&rdo;尹蔷薇咬碎一口银牙,&ldo;哼!早知道就一早毒死你!还能让你有机会在我跟前碍眼!&rdo; &ldo;把我毒死了,你好上位。这和亲公主的头衔就这么好吗?那宝玥公主怎么不自己嫁过来呢?&rdo; 苏甜幽幽说着,实在想不明白,嫁一个老皇帝守活寡究竟有什么好? 尹蔷薇怒目相对,&ldo;你是家中独女,万千宠爱,不知庶女夹缝生存的悲哀。想要有好日子过,必须挖空心思讨好父亲,嫡母,事事顺着嫡姐,还是避免不了与庶姐妹争衣夺食。我过够了那种乞讨般的日子,我就想要过衣食无忧,有权有势的富贵日子,有错吗?&rdo; 苏甜眉心紧了紧,怒斥道:&ldo;你想要摆脱困境没有错,想要攀高枝也没有错。只是不该害了无辜的人去寻死。&rdo; &ldo;哎呦,几个时辰不见还长脾气了。你除了美貌,一无长处,何德何能配得上十里红妆,风光出嫁?&rdo;尹蔷薇语气转柔,&ldo;不过,以后我再也不用羡慕你了。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rdo; 你才要死了呢,你全家都要死了! 苏甜很恨的刮她一眼,心里那股郁气憋的厉害。 &ldo;我是死是活可不是由你决定的。倒是你啊,被困在这里没死也活不长了吧。&rdo; &ldo;你也不用诓我的话,实话告诉你,其余那几个小贱人都死了,是被桂嬷嬷带人勒死的。至于原因……,呵呵,不是她们,原是我让人在和亲队伍里散播流言:苏甜冒充和亲公主,克死了朝云皇帝!&rdo; 苏甜脸色微变,把腿就跑。 &ldo;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rdo; &ldo;这可由不得你!&rdo; 第三章 找虐 苏甜没料到尹蔷薇体力这么好,很快就被她追上了。 &ldo;你别乱来,我可是公主。&rdo; 她转过身,背对着湖,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悄悄后退。 &ldo;谋杀公主的罪名你吃罪不起,还是放手吧!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不会告发你。&rdo; 尹蔷薇高昂着娇媚的脸蛋,轻蔑的看着她,红艳艳的唇轻飘飘吐出一句,&ldo;公主又怎样,你死了,我也可以当公主。&rdo; &ldo;你个恶毒的女人!&rdo; &ldo;救命啊,有人谋杀公主了!&rdo; 苏甜似乎真的怕极了,连滚带爬叫喊着好不狼狈。 尹蔷薇抓小鸡仔似的轻而易举就把她擒住,恶狠狠照着她脸蛋上扭了一把,接着扭第二把…… &ldo;这回看你往哪跑,你这个小蹄子,今天必须死。&rdo; 晴翠从树后探出头来,看见苏甜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的窝囊样。隐隐有些兴奋。 &ldo;打不过人家,还过去找虐,何苦来哉?&rdo; 为了能够顺利借着溺水逃脱,又不被人怀疑。苏甜极力强压着怒火,奈何这女人竟想毁她容貌。 &ldo;长得丑就见不得别人比你漂亮,真巧,我最恨别人嫉妒我貌美。&rdo; 多年苦练的防身术终于派上用场,反手一巴掌,趁她发懵再狠狠补上几脚,不是跑的快吗,专踹她的腿。 &ldo;怪不得你二十一岁高龄还嫁不出去。长得勉强,脾气又坏,来你家提亲的人都是被绑着来充数的吧,他们连凑合都不肯,肯定都是被你吓跑的。&rdo; 尹蔷薇狼狈的抱头躲闪着,生生受了她几脚,怨毒的盯着苏甜咒骂:&ldo;那也比不得你,命硬克夫,皇帝那么尊贵的命格都压制不了你。你就是个灾星转世,怪不得你爹娘好几年都没露面,怕是一早被你克死了。你克夫克双亲,自己怎么不去死。&rdo; 苏甜冷眼看着她,&ldo;说完了吗?&rdo; 尹蔷薇一愣,&ldo;干什么?&rdo; 苏甜冷哼,拽着她的头发把她丢进旁边污水坑里。 &ldo;你话说多了,把自己克着了!&rdo; 尹蔷薇摔了个四脚朝天,任由肮脏的污水浸透华贵的衣衫,咬牙恨恨道:&ldo;苏甜,我永远会记着今日的耻辱,只要我活着,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rdo; 苏甜拍拍手上的灰尘,冷笑一声,浑不在意道:&ldo;一个只想着往上爬的人,最知道要保护好自己的命。你真的舍得拿命与我拼?说的体面点,你是贵妃的侄女,丞相府的千金。只是前面加着&lso;庶出&rso;两个字,你所倚仗的靠山肯无条件让你靠吗?&rdo; &ldo;舍不得与我拼命,又动用不了别人的势力,还想着报仇?真是可笑。&rdo; 被戳中伤疤,尹蔷薇羞愤非常,一骨碌爬起来,猛然把苏甜推到湖里。 &ldo;你去死吧!&rdo; 晴翠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双手下意识的握成拳头,惊恐的尖叫:&ldo;不好了,公主又落水了……&rdo; 尹蔷薇眼神涣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ldo;我杀人了!&rdo; 她胡乱的搓着双手,用力的搓着,整个人显得癫狂,&ldo;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真的不是我,不是我……&rdo; 苏甜落水后迅速稳住身形,认准方向,在水中飞快的潜行。 晴翠没了累赘轻而易举躲开明里暗处的人,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苏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ldo;她那么笨,不会中途转了向又游回去了吧。&rdo; …… 快了,快了,马上就快了! 只要过了前面闸口,顺着水流就可以脱离这里。 苏甜大喜,浑身充满力气,再次加快速度。 &ldo;嘭!&rdo; 苏甜正前方水域传来一声巨响,水花落幕后,出现一个蜷缩着的白影缓缓下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甜准备绕过去,一个急转又掉头向着那白影游去。 我是真的不想救你,奈何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沈重锦被微凉的湖水呛醒,睁开眼就见一个女子快速向他游来。 难道又是杀手,真是阴魂不散。 他强忍胸口钻心的痛,手掌暗暗蓄力。 苏甜被呛了口水,捂住嘴巴,水眸惊艳不已。 男子面容略显苍白,莲华蓉姿,俊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只是他的双眼冷若寒冰,冻得她心发慌。 此人,百分百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算了,她可不想当农夫救条蛇,糊涂丧命。 苏甜短暂的失神之后,立马掉头。 想跑? 沈重锦薄唇微勾,那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苏甜感觉到身后水流的波动,苦笑:没想到第一次被帅锅追,还是个想害我的。 她心里一团乱麻,也不敢回头去看,只知道一定要用力朝前游,尽量把距离拉得远些。 沈重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一脸兴味。 …… 岸上传来桂嬷嬷尖锐阴鸷的嗓音。 &ldo;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都仔细着点,每一块岩石,每一片水草都不能遗漏!&rdo; &ldo;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的人还能在湖里凭空消失了不成。&rdo; 苏甜暗道:&ldo;糟糕!又游回来了!&rdo; 见她停了下来,沈重锦眼里闪烁着困惑,抬头望了眼水面,略微思索,露出了然的神色。 又到了该换气的时间,苏甜面带苦色,胸腔憋闷的厉害。只是,上面那么多的人,若是露头准被他们发觉。 都怪身后那个可恶的男人!她回头恶狠狠刮了一眼沈重锦,哭丧着脸向水面游去。 比起被憋死,她宁愿再次进入牢笼。 沈重锦颦眉,这么熟练的身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溺水。 她若是这样上去,必定惹人怀疑,徒添祸端。 几个呼吸的迟疑,他决定帮她一把。 苏甜游着游着,只觉得被人拽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着游远了。 &ldo;呜呜!&rdo; 可恶,又是他! 你害得我又进了狼窝,我也不让你好过! 苏甜毫无章法的一通拳打脚踢。 沈重锦眉骨跳了跳,这女人竟敢打他! 苏甜的力道越来越轻,没打几下就缺氧晕厥了。 沈重锦拖着苏甜避开搜寻的人,找了片芦苇荡探出头。 苏甜悠悠转醒,刚动了动唇,就被捂住嘴。她快速的想着对策:照着他的手掌狠狠咬一口,再甩他两个大耳刮子。 或者,趁他不备,给他来个绝户腿,趁机逃跑。可是水里岸边那么多的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ldo;想活着就闭嘴,我瞧着那些人并不想让你好过。还是你想死?&rdo; 苏甜用力的摇摇头。 &ldo;那就好办了!&rdo; 沈重锦松开手,装模作样的托着腮思考一番,&ldo;我初来乍到,什么人都不认识。瞧着你好像认识那些人,不就是耍性子,跳湖逃跑嘛。跟她们认个错,服个软,说几句好话也就过去了。&rdo; 苏甜没好气的道:&ldo;你说的轻巧,岸上那婆子可不好糊弄。我最不喜欢看她那副容嬷嬷的嘴脸!&rdo; 沈重锦浑不在意,&ldo;不试着糊弄糊弄,怎么能确定她有多难糊弄?&rdo; 苏甜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下脚,身子缓缓往一边倾斜,想偷溜。 沈重锦适时出声,&ldo;你再动,我就大声喊了。&rdo; &ldo;算你狠!&rdo;苏甜缩了回来,气鼓鼓道:&ldo;你说吧,怎么办?&rdo; 第四章 撵不走了 &ldo;桂嬷嬷,我在这里!&rdo; 苏甜虚弱的被沈重锦扶着,颤颤巍巍出了芦苇荡。 有人惊呼,&ldo;苏小姐找到了!&rdo; 桂嬷嬷晃了晃臃肿的身子,板着容长的脸,一个冷眼扫过去,哑着嗓子低声呵斥:&ldo;住嘴!&rdo; 先前开口的那人,被吓得瘫软在地上,昏厥过去。 苏甜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腿肚子有些发颤,感觉有千斤重挪不动步子。虚弱的低声道:&ldo;我堂堂一个公主落水回来,那老婆子只知道板着脸杵在原地,也不想着过来搀扶我一把。她,是不是想造反?&rdo; 沈重锦眸光扫过对面一众人,在桂嬷嬷身上稍稍停顿,嘴角微微扯动,眼神渐渐转冷,&ldo;放心,她没那个本事能成功!&rdo; 得!连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桂嬷嬷她居心不良。 苏甜温顺的朝他身边靠靠,心累的实则是没力气了。 &ldo;嗯,我相信你!&rdo; 轻轻柔柔的声音,如最柔软的羽毛,让人忍不住爱怜。 沈重锦垂首看着流水般淡然柔美的小姑娘,鬼使神差的握紧她的手,稍稍侧身,单手把她拥入怀里。 桂嬷嬷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对面那俩人,等了片刻,他们竟牵着手,拐了个弯去了东侧院,那里是苏甜的住处。 桂嬷嬷身边的干瘦婆子李嬷嬷,咬牙阴恻恻道:&ldo;嬷嬷,那小丫头片子就这样带着外男回去了,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rdo; &ldo;闭嘴!我眼睛还没瞎呢!&rdo; 桂嬷嬷尖锐阴鸷的嗓音在碧空中回荡。 尚未走远的苏甜自然听到了,跟后面有狼追似的,一溜小跑离开桂嬷嬷的视线。心里紧绷的弦松开,才惊觉衣裙湿漉漉的裹在身上,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似乎便宜了某人。 &ldo;那个,现在暂时安全了,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认识路就不用你送了。&rdo; 沈重锦一脸你个白眼狼的轻蔑眼神,修眉淡挑,&ldo;见过过河拆桥的,倒是第一次碰到自己还站在危桥中间,就想把恩人推下水的。&rdo; &ldo;我从来不会无故把人推下水,只会把歹人踹下水!&rd o;苏甜努努嘴,瞧着他的眼神,一脸厌恶和晦气。&ldo;至于恩人?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你,我早就海阔天空了,怎会再次进入这狼窝?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为什么总是被别人揪着不放?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不好吗?&rdo; 沈重锦懒散的伸了伸胳膊,墨玉般的眸子半眯着,威胁意味十足,&ldo;不好!我在湖里待的好好的,是你主动凑过去的,换言之,是你先招惹我的。&rdo; 苏甜美眸一滞,铁青着脸扫向他,狠狠啐了一口,&ldo;我就是,好心看看你死了没有,这也算是招惹?你怎么就属雪碧的,非得让人捧着。&rdo; 雪碧? 沈重锦心里奇怪,面上一点儿也不表现出来。他抬了抬浓长的眉,空谷幽潭般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ldo;从来没有人敢反驳我,我说你招惹我了,你就是招惹我了。&rdo; 苏甜俏脸通红,水漾的明眸横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径直朝前走去。 沈重锦眉梢携了丝笑,一扫连日的阴霾,心情大好,闲庭散步般悠哉悠哉跟在她身后。 苏甜眉眼含愁,心里烦乱如麻。本就不受桂嬷嬷她们待见,又多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再想逃跑肯定不那么简单了。难道真的要继续在这个狼窝里呆下去?运气好,平安回到苏家当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运气不好,就被皇帝贵妃灭口,或是事发被当成弃子顶罪。 她想的越多,越愁的慌。 &ldo;哎!狗屎运来了,挡都挡不住。&rdo; &ldo;我就这么让你为难?&rdo; 沈重锦冷冷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她耳际响起。 &ldo;还是说,你堂堂公主养不起一个男子?&rdo; 我养……男人! 苏甜身躯微微颤动,连连打寒噤。 &ldo;你想多了,我没那嗜好!再者,我连自己都养不起,就更没能力养别人!&rdo; &ldo;我说让你养,你就必须照顾我!&rdo; &ldo;我一穷二白,没有闲钱养你!&rdo; &ldo;我不管,反正,这几日我就跟着你了!&rdo; &ldo;你跟着我干嘛?我自己吃喝都没保障,跟着我一起喝西北风吗……要不,你去黏桂嬷嬷吧!她长得那么富态,穿的又那么体面,你跟着她一定吃香喝辣,养的白白胖胖。&rdo; 苏甜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成功把沈重锦气绿了脸。 苏甜说完这些话还觉得有点欺负人家,没曾想,话说到这份上,他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跟在自己后面。 这都什么人啊!无亲无故的非要赖着她,撵都撵不走。 …… 桂嬷嬷突然转了性,不仅让人备下丰盛的午膳,还亲自领着几个婆子把膳食送来苏甜这边。 &ldo;公主娇贵之躯,又落水受寒,需要用些药膳好好滋补。待会儿,老奴会再准备些沐浴的香汤着人送来,公主泡个澡解解乏。&rdo; 苏甜美眸泪意上涌,感动道:&ldo;嬷嬷真会体贴人,谢谢嬷嬷照拂。&rdo; &ldo;应该的,应该的,公主不要嫌弃老奴伺候不周就行!&rdo; 桂嬷嬷全程一副姨母笑,苏甜感动的稀里哗啦,临了,更是亲自送出门又目送她出了院子。 沈重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大爷似的坐在主位上,自己先吃上了。 &ldo;膳食勉强过得去!&rdo; 苏甜送走桂嬷嬷,转身就看到最不想见的人。 &ldo;你不是才走,怎么又回来了!&rdo; 沈重锦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闷闷道:&ldo;我不想让桂嬷嬷养,怕被养成肥猪。&rdo; &ldo;被养成猪,更能说明她那里条件非一般的好啊!&rdo;苏甜耐着性子温言劝说着,&ldo;我这里人少,床铺也只有一个。你若是留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只能把你养成只瘦猴子,瘦到亲妈都认不出来。&rdo; 沈重锦瞅着饭菜,皱皱眉头,&ldo;那也比当猪好,我决定了,只在这里屈尊住个七八天。&rdo; &ldo;什么?还要住七八天!&rdo; 苏甜一阵天旋地转,扶着门框堪堪稳住身子。 天啊! 可怜可怜我,让我再穿回现代吧! 第五章 毒药 &ldo;那个笨女人,可别是被桂嬷嬷逮住了,要是她被咔嚓了……&rdo; 晴翠打了个寒噤,抬手看看晴空正中高悬的太阳,决定回去。 路过前院,听到桂嬷嬷那里有说话声,就偷偷靠了过去。 &ldo;姑娘当真以为那几个贵女死了,再除掉苏甜,你就可以代替公主和亲,嫁给朝云皇亲国戚为正妻?&rdo; 尹蔷薇把玩着腕间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轻启红艳艳的唇,&ldo;怎么不可以,姑母曾承诺过许我一门好婚事的。我去求她,她定会赏我这个恩典。&rdo; 桂嬷嬷执起尹蔷薇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拍拍,心疼道:&ldo;傻姑娘啊,你求着贵妃非要跟过来,也不过是遛个弯再回去罢了。&rdo; &ldo;什么?&rdo;尹蔷薇拔高声音,还以为听错了。 桂嬷嬷意识到失言,羞赧道:&ldo;朝云国皇帝薨了,我们所有人自然是要掉头回去的。难不成还让我朱国尊贵的公主殉葬不成。&rdo; &ldo;殉葬?那可不成!&rdo;尹蔷薇脸色微微泛白,面带不甘,&ldo;我尹家女儿生来金贵,决定不能如此窝囊的死去。&rdo; 桂嬷嬷细心的为她整理了下微乱的鬓发,温声道:&ldo;天色不早了,姑娘累了大半天,还是回去睡个晌觉歇着吧!&rdo; &ldo;李嬷嬷,差人送姑娘回去,让人好生伺候着。&rdo; 李嬷嬷很快召来四五个婆子,让她们送尹蔷薇回去,千叮万嘱务必好生照看,不得离开姑娘视线片刻。 &ldo;嬷嬷,您不必太过忧心!尹姑娘在家孝敬嫡母,敬重嫡姐,是个圆滑知轻重的。&rdo; 桂嬷嬷叹了口气,揉揉酸胀的脑仁,&ldo;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你瞅瞅她这几天干的事情,也就亏得随行的都是我们的人,不然,替嫁的事情不得传遍朱国,传到朝云。到那时候,宝玥公主不得被这个小商女牵连。&rdo; 李嬷嬷瞅见她的动作,赶紧搀扶着她坐下,又细细净了手为她按摩按摩。 &ldo;嬷嬷事事思虑周全,怪不得贵妃娘娘如此器重。&rdo; 桂嬷嬷享受着按摩又被夸奖,眯着眼睛,浑身舒坦,&ldo;哎,可别说什么器重不器重的,咱们做奴才的,既然跟了主子,那就得为主子好好办事尽忠。&rdo; &ldo;嬷嬷说的是,公主那边的药……&rdo; 药?自己天天跟在苏甜身边,怎么就不知道她生病了呢? 晴翠心里咯噔一下,贴着窗户,打起十二分精神更加认真的听着。 桂嬷嬷拍开她的手,呵斥道:&ldo;哪里来的公主?我怎么不知道。&rdo; 真正的宝玥公主可是桂嬷嬷一手带大的,宝贝的眼珠子般,自然不会真心承认一个小商女为公主,自己怎么就一时大意忘记了呢? 李嬷嬷面露悔色,哆哆嗦嗦福了福身子,&ldo;老奴知罪,她就是一个小商女,小丫头片子。&rdo; 桂嬷嬷高昂着头,冷着脸道:&ldo;李嬷嬷,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最该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rdo; &ldo;老奴谨记,只有在众人面前那丫头才是公主!&rdo; &ldo;哼,但愿你不要忘记才好。至于你说的药,贵妃的命令还没有来,先停两天,免得她早早去了,妨碍主子计划。&rdo; &ldo;还有,告诫所有在那边伺候的人,不许再克扣她的吃食用度。省的没把她毒死,她自己就被饿死了。&rdo; …… 东侧院 沈重锦为了一张床和苏甜杠上了。 &ldo;我睡床,你睡地上!&rdo; &ldo;凭什么?那是我的床!&rdo; &ldo;凭我是个伤患!&rdo; &ldo;你受伤了?气色比我都好,我才不上你的当!&rdo; &ldo;我那是内伤,比外伤更严重&rdo; &ldo;那这么说来我也受伤了,我的心被你气的受伤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抢了我要沐浴的水也就罢了,还想占用我的床,没门!&rdo; 沈重锦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窗户那边,揽着苏甜,几个旋转,两人双双跌进床上。 天水色的细纹罗纱床幔,漫舞出云雾飘渺的千变万化、清缓柔和。 &ldo;你放开我,大不了,我把床让给你好了!&rdo; 苏甜在他怀里挣扎着,急的额头上,鼻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 小姑娘一身粉色的清凉夏纱,轻薄软、滑。身子柔软,散发着女儿家淡淡的清香,像只朝主人发脾气的小猫咪,让人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只想好好哄着,宠着。 &ldo;乖,别动!&rdo;沈重锦嗓音温润的像是潺潺的溪流,让人不由的心安、沉醉。 苏甜望着他碧波般荡漾的眸子,那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她呆呆问道:&ldo;为什么?&rdo; 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红云漫上俏脸,只轻轻一推,就脱离他的束缚。 沈重锦嘴角含笑,再次把她扯了回来,趁她没来得及发火,低声解释道:&ldo;窗户外有人,还不知是敌是友,小心些为好。&rdo; 苏甜大囧,&ldo;那也用不着躲到床上!&rdo; &ldo;床上有床幔,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rdo; 苏甜麻溜的躲到床脚,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虽说是大白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距离远些的好。 沈重锦微楞,俊脸灰败。 在她眼里,自己就这么像个坏人吗?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阵嘈杂,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疑惑。 苏甜抓耳挠腮的苦想一番,问道:&ldo;是不是你的同伙来了?&rdo; 沈重锦低垂着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寒光,&ldo;我不需要同伙!&rdo; &ldo;姑娘,姑娘!&rdo;晴翠急急推门而入,&ldo;桂嬷嬷遇到刺客了!&rdo; 苏甜慌乱的下了床,胡乱整理了下衣服,趿着绣花鞋就跑了出去。 晴翠吞了下口水,轻咦一声,&ldo;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也遇到贼人了?&rdo; 苏甜深吸了口气,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 &ldo;没有,我刚睡醒。晴翠你说桂嬷嬷遇到刺客是怎么一回事?&rdo; 我在她心里,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沈重锦额心微拢,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床幔,射到苏甜身上。 那丫头浑然不觉,和一个翠衫女子聊的正欢。 晴翠面色奇怪的看了苏甜身后一眼,答道:&ldo;回来的时候,路过桂嬷嬷住处,我寻思着,只要她那里没动静,姑娘就安全。所以我就在那里呆了一会儿,正巧看到有黑衣人在房顶偷听桂嬷嬷她们谈话,那黑衣人脚下没个轻重,把房顶给踩漏了。&rdo; 苏甜噗嗤笑了出来。 &ldo;有这么好笑吗?&rdo; 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ldo;你怎么出来了?被别人看到多不好。&rdo; 苏甜娇呼,真想把他塞回去。 她刚刚还跟晴翠说,自己睡觉来着。 这回好了,她的清誉啊! 第六章 梦魇 沈重锦俊脸黑了黑,&ldo;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被别人看到有什么要紧的?&rdo; 大哥,你可以不要名声,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苏甜顿觉头疼,偏头耐着性子与他道:&ldo;若是让外人看到,我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与别的男子共处一室,我的名声清誉可就全毁了,我还怎么嫁人?&rdo; 在湖里我们都那样了,她竟还想着嫁给别人? 沈重锦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俊脸又黑了黑。 &ldo;你嫁不嫁人有什么打紧?&rdo; 苏甜对着壶嘴一通猛灌,又掬一捧清水降降火,闷闷道:&ldo;我不嫁人,你养我?&rdo; 沈重锦清贵疏离的面容,爬上两抹可疑的红晕。良久,喃喃道:&ldo;你若是愿意,我便娶你!&rdo; 苏甜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干脸上的水渍,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 &ldo;不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就不拖累你了。&rdo; 晴翠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不带眨的盯着对面两人,越看越糊涂。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谈婚论嫁了呢? …… 是夜。 沈重锦自动去睡地板,苏甜也不谦让,多甩给他床锦被,径自上床歇着。 幽幽夏夜,晚风轻拂。 偶有莺啼,虫鸣。 忽然传来几声痛苦的低吟,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响亮。 苏甜从睡梦中被惊醒,摸索着下了床,借着门外的点点烛光,很快找到声音的来源。 沈重锦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紧紧抓着被角,蜷缩着被窝里。脸上戴着不正常的潮红,呓语着,始终重复着一句话。 &ldo;为什么要杀我……&rdo; 睡梦里,沈重锦又回到那天。 暮霞如烟,浮云似火。 他倾尽全力,用满身伤痛换来所有黑衣人覆灭。体力不支之际,迎面飞来一支镖头幽蓝的铜制飞镖。躲闪不及,生生被它刺入心口。 他顿感痛彻心内,额头上青筋暴起,抚着心口极力隐忍着。 &ldo;是谁,背后暗箭伤人!&rdo; 前面树丛,枝叶微微晃动,片刻过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竟是柳仲兴,柳老将军。 沈重锦的半个授业恩师! 柳仲兴刚毅的五官,带着饱经岁月的沧桑,犀利的眼眸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ldo;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那好哥哥体恤你,特意托我把这穿肠毒药送给你。听他说,此毒无药可解。&rdo; &ldo;为什么?&rdo;沈重锦身形微微晃了晃,眼中不敢置信,失望,痛苦…… &ldo;自十三岁起,本王就跟着你在战场上历练,你教会本王如何带兵打仗,替本王挡了那么多的刀枪箭矢,本王时时记在心上。统领军队后,不但拜你为大将,事事征求你的意见,更是上奏为你加官进爵。自觉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甚至想杀我?&rdo; 柳仲兴眼眸冰冷肃杀,清了清嗓子。 &ldo;因为,我在你这里看不到希望。我奋力厮杀,浴血奋战,拼尽一身老骨头也只能是个,正三品的右路兵先锋官。而我不满足于只当个三品小官。&rdo; 沈重锦强忍着疼痛,挺直腰杆。随意的擦擦薄唇上的血迹,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ldo;哈哈……&rdo; &ldo;你笑什么?我另觅贤主有什么错?&rdo; 柳仲兴的眼神如研磨好的墨汁,浓稠、阴鸷。 &ldo;你今日遭此下场也怨不得我。我女儿对你倾慕有加,痴心了那么多年,你却一直没有把她纳入府中的意思。你不要她,自然有人愿意娶她。&rdo;他又在心里暗暗思量一番,语气转和,&ldo;当然,你若是现在改变主意,指天立誓肯娶绯烟为正妃,我立马放了你,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为你寻得解药。&rdo; &ldo;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女儿,怕是只有自己知道吧。&rdo; 沈重锦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讽刺的笑话,冷笑一声,孤傲的扬着下巴,&ldo;柳绯烟若是知道自己父亲是这样的嘴脸,不知作何感想。&rdo; &ldo;你少与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一句话,到底答不答应?&rdo; &ldo;那我,宁、肯、死!&rdo; 沈重锦毫不犹豫的转身,纵身一跃…… 强烈的失重感迎面袭来。 &ldo;啊!&rdo; 沈重锦刷的睁开眼睛,苏甜伸出手正想探探他的额头,又颤抖着缩了回去。 &ldo;那个,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摸摸你的额头,看你是否生病了。&rdo; &ldo;沈重锦!&rdo; &ldo;什么?&rdo;苏甜微愣片刻反应过来。 &ldo;你的名字叫沈重锦?&rdo; &ldo;嗯!&rdo; 沈重锦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强撑着身子想起来。 苏甜眼疾手快把他按住,飞快的探探他的额头。&ldo;你发烧了,先在这里歇着,我给你倒杯热水来。&rdo; 沈重锦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个点了,哪里还有热水。 &ldo;还是不要麻烦了!&rdo; &ldo;不行,你都生病了,必须得多喝水。&rdo; 沈重锦扫了眼桌上的茶壶,觉得很有必要提醒她一下,&ldo;你睡前,就把水喝光了。&rdo; &ldo;你不说我都忘了。&rdo;苏甜面带囧色,不自然的捻着衣袖。&ldo;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把晴翠叫醒,让她陪着我去烧点水来。&rdo; 苏甜的想法是美好的,残酷的现实给她泼了一身冷水。 晴翠惺忪着睡眼斜了她一眼,权当做没有听到吩咐,翻了个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 沈重锦嘴巴动了动,又动了动,甩甩头,把想说的话都搁肚子里。 堂堂公主使唤不了侍女,公主当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够窝囊的。 算了,自己还是不打击她了。 外面,漆黑的夜色,像一只巨兽张着深不见底的黝黑大嘴。 苏甜特意挑了一盏,绣着四季平安字样的圆纱灯,看到上面的字眼,心里稍安了几分。 她走着走着,老觉得有点不对劲,后面似乎有人跟着。 她回头睁大眼睛看了看,确定近处没有人,远处就看不清啦。不禁喟叹:&ldo;还是现代好呀,这里连个电灯都没有。到了晚上就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rdo; 沈重锦倚靠着一根廊柱,望着前面那娇小的身影陷入沉思。 电灯? 那又是个什么玩意? 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火烛一类的东西。 第七章 敌意 夜,出奇的静。 想听听莺啼,虫鸣也成了奢侈。 苏甜两三步一停顿的走着,眼睛不时看看周围,心里害怕极了。 忽然平地起了一阵凉风,有东西往这边飚射。 &ldo;哗哗……&rdo; &ldo;啊!&rdo; 苏甜吓得把手里的灯笼朝前一甩,抱着头,转身就往回跑。 &ldo;别害怕啦,那只是被风吹落的枯叶。&rdo;沈重锦从树丛后走出来,捡起被遗落的灯笼,塞到她手里。 苏甜一颗心跳的紊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显然被吓坏了。&ldo;谢谢你!我方才一着急就把灯笼丢了。&rdo; &ldo;明明害怕黑夜还要独自出来,你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rdo; 苏甜奇怪的看着他,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知道不好意思了呢? 沈重锦浅浅一笑,温和的如初春暖阳。 &ldo;我真的不是个不讲理的人。&rdo; 你不讲理的时候也真的不是个好货! 苏甜忍不住腹诽,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唯恐说错又惹他生气。 &ldo;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大大的正人君子。&rdo; 沈重锦笑意凝固,脸色刷的就沉下来。 这丫头又在敷衍他。 苏甜见他脸色不好,识趣的退到一边。 沈重锦脸色又沉了沉。 这丫头不仅敷衍他,还想和他保持距离。 &ldo;我是只吃人的老虎吗?&rdo; 苏甜摇头,&ldo;不是!&rdo;又在心里补了句:你是匹会咬人的狼! &ldo;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rdo; 苏甜笑道:&ldo;有吗,我怎么不觉得。&rdo; 沈重锦的脸再次沉了沉,冷声道:&ldo;不是要给我烧水吗?你前面带路。&rdo; …… &ldo;沈重锦你真厉害,竟然会劈柴!&rdo; &ldo;沈重锦你真厉害,竟然会生火!&rdo; &ldo;沈重锦……&rdo; 男子做事麻利,苏甜乐的插不上手,亦步亦趋的围着他转悠,眼睛亮晶晶的,嘴上叨叨的忙个不停,却连柴也不曾帮忙捡一根。 沈重锦劈柴,生火,一气呵成。把铜壶里蓄满水,放到红泥火炉上,又找来两个小兀子放在炉子旁边,招呼苏甜过来坐下。 苏甜扫了眼挨在一起的小兀子,客气的推辞,&ldo;不用了,我还不累。&rdo; 沈重锦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勉强,默默添了一把柴火。 红艳艳的炉火欢快的跳跃着,为他矜贵如画的脸添了几分暖意。 苏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越发舍不得移开眼。 这家伙真俊,也不知将来便宜哪家姑娘。 &ldo;沈重锦,你成亲了没?&rdo; 苏甜脱口而出,很快意识到不妥,紧接着道:&ldo;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就不用回答了。&rdo; 沈重锦取来一根烧火棍,勾了勾快要熄灭的柴火,怪异的看着她,不语。 被他这样看着,苏甜还以为脸上沾了脏东西,拿过一盏灯,借着水缸一看,脸上白净的很。 那他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苏甜疑惑的盯着他…… 晴翠进来的时候看到此番景象,秀眉挑了挑,很是困惑。 这么大个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瞪眼的游戏呢? 她看着实在是无聊,忍不住开口打断,&ldo;姑娘,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rdo; 姑娘? 沈重锦在心里暗暗思忖。 不是应该换她为公主吗? 貌似,这个侍女早先也叫过她姑娘。 他隐约觉得发现了什么秘密,又觉得不大可能,那可是抄家灭族的。 苏甜避开晴翠的手,直接拒绝,&ldo;就不麻烦你了,待会儿我自己回去。&rdo; 晴翠讪讪的收回手,幽幽道:&ldo;姑娘是怨晴翠,不早早跟着过来吧!&rdo; 当着外人的面,一口一个姑娘。 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是个冒牌货。 苏甜心里开始重新思量着:那个叫沈重锦的,在她快要逃离牢笼的时候冒出来,害得她又进入牢笼。晴翠一开始就对原主和自己非常不友好,克扣她的伙食,还任由别的贵女抢了她的衣服,平日里更是连茶水都懒得端。 这两个人都不是可靠之人,没有必要深交。 &ldo;我乏了,晴翠,你陪着他聊聊天吧!&rdo; 苏甜走了,走的很快。 沈重锦提着灯笼追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走远了。 &ldo;别追了,她就是这样的大小姐脾气。撞过南墙,就知道回头了。&rdo; 晴翠声音冷冷的,&ldo;说吧,你死赖的跟着,究竟有什么目的?&rdo; 沈重锦握着灯笼的手紧了紧,拾步就往前走去。 &ldo;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rdo; 沈重锦顿住脚步,清凉的眼底,杀机闪过。&ldo;我不问你的企图,你也别想着试探我。否则,吃亏的就是你自己。&rdo; 冷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想杀我! 闷热的夏夜,晴翠竟感觉浑身冷的发抖。 这种与死神近距离接触的感觉,她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过。 那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他曾说保护苏甜,只要苏甜还有一口气能回到家就算完成任务。 &ldo;看你的样子并不想要苏甜的命,正巧,我也不想她死。只要她不死,是伤是残随你!我已经做出退让,你若是再得寸进尺,我定会奋力反击!&rdo; &ldo;苏甜?&rdo; &ldo;对,她不是公主,是朱国毫无背景的商人之女。&rdo; 她故意说毫无背景,对苏甜的敌意深浅可知。 沈重锦摄人的眼眸盯着晴翠,渐渐逼近,&ldo;冒充公主,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你和苏甜有仇,所以故意在我面前唤她姑娘,想借着我的手整她。&rdo; 晴翠意识到事态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个男人对自己充满敌意。急急喝止住他,&ldo;你站住,不许过来!虽然我不想和苏甜做对,但是也不准备帮她。你可以保护她,也可以做那害她的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她有命在就可以。&rdo; 沈重锦想起那个小丫头,明明可以快点借着溺水逃脱,却偏偏在他落水的时候想救他。 可恨自己不知情,把她误当做柳仲兴的杀手,害得她又回到这里,这里的任对她很不好,连带着近身伺候的也百般苛待她。可怜得小丫头,一定恨不得长翅膀逃离这里。 &ldo;苏甜可有做过对不起你,或是伤害你的事情。&rdo; 他的声音像背书,冷冷淡淡的。 第八章 误会 晴翠有些心虚的摇摇头,&ldo;没有!可是,她也没有做对我有利的事情。&rdo; &ldo;你吃了昧心食,被养的白白胖胖,反观苏甜清瘦的像只猴子。竟还有脸说没有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吃了不说吃,拿了不说拿,你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化外刁民!&rdo; &ldo;你说你一个小侍女,成日里不想着好好伺候主子,净想拉主子下马,是何居心?你仗着自己会个三脚猫功夫,就肆意妄为。怎么就不想想,公主遇难,桂嬷嬷会不会拿你顶嘴?&rdo; 这一刻,沈重锦突然很想苏甜回来看看,自己是个大大的好人,她身边的侍女才是个大坏人。 晴翠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气了,秀脸被气的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ldo;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柔弱女子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羞不羞人?&rdo; 沈重锦用眼梢斜了她一眼,冷哼,&ldo;倚老卖老,我见的多了。倒是第一次见,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做错事就有理了。&rdo; 若不是苏甜身边缺人照顾,他真想把晴翠解决掉。 苏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还恰好听到两人的谈话。 她呆愣愣的杵在门外,不知该何去何从。 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她们都不待见你,你也不属于这里,快回去吧! 是啊,我本不属于这里,也想回去。 只是,回不去了。 &ldo;苏甜!&rdo; &ldo;姑娘!&rdo; 沈重锦眼含担忧,声音飘渺;晴翠眼神凌厉,拔高的声音中不难听出怨怼。 那两个人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 苏甜嘴角一扯,勉强露出个笑脸。&ldo;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谈话,真是不好意思。&rdo; 晴翠面色不善的看着苏甜,确切的说是瞪着,羞恼道:&ldo;总是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心里比谁都恶毒。&rdo; 苏甜不知她为何这般不待见自己,也不想去探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ldo;你说我恶毒就恶毒吧!&rdo; &ldo;哼!不要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好似别人冤枉了你。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自己知道。&rdo; &ldo;以前?&rdo; 苏甜了然,原来是原身遗留下来的隐患,她努力地回想着,一遍一遍过滤着原身的记忆。 每天不是绣绣花就是去花园赏花,脾气好,不苛待下人,也从不出去招惹是非。 苏甜想不通,这样一个老宅在家里的闺阁小姐,究竟怎么着就把人得罪了,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ldo;你怕是记错了吧!&rdo; &ldo;我亲耳听到的不会错,就算是听错了,我也只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你……&rdo; &ldo;停!&rdo;苏甜被她震的脑瓜子疼,连忙喝止住她,&ldo;那你先说说我是怎么得罪你的,我好有头绪回忆一下。若是真的做错了,我就给你斟茶道歉,保证从此再不主动招惹你。&rdo; &ldo;你会给人道歉?&rdo;晴翠狐疑的看着她,面色稍稍缓和,&ldo;你没有欺负我,一直都是我欺负你!&rdo; 胡搅蛮缠也就罢了,欺负别人还说的那么心安理得,苏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ldo;那我是不是该找你算算帐!&rdo; &ldo;我那是替别人教训你!不一样的!要不是你招惹了别人,我怎么会专门和你作对。再者,你连个小土墙都爬不上去,打得过我吗?&rdo; 瞧瞧,这就是有人照着和没人疼的区别。 可怜自己命苦,赶了个时髦来穿越,却没踩好点,成了一个没人疼被欺负也不敢怼回去的可怜虫。 &ldo;我是打不过你,也没有本事让别人帮着我打你。所以,你赢了,爱咋滴就咋滴吧!&rdo; &ldo;我不是个计较输赢的人,只要你以后不再欺负我的师兄,我保证不常来找你麻烦。&rdo; 晴翠眉梢含着得意的笑,轻蔑的扫视着苏甜,开心之余,随口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恩赐。 只是这恩赐,苏甜不稀罕。 &ldo;我都不知道你师兄是哪根葱,何来的欺负?&rdo; &ldo;鬼才信你!&rdo;晴翠鼻孔重重的哼了口气,&ldo;你与我师兄低头不见抬头 见的,还敢说不认识他。&rdo; 听她话中的意思,我与她师兄经常见面。 难道,是他? 苏甜很快想起一个人来,又觉得不可能是他。 晴翠见她眼神有些闪烁,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想想她们母女对师兄做的那些事情,再次怒气上涌,忍不住去教训她。 &ldo;打你这个小……&rdo; &ldo;啊!&rdo; 一小节木块,以雷霆之势精准的击中晴翠的腿弯,她痛呼一声,不受控制的扶倒在地上。 苏甜面无表情受了晴翠一拜,全然不领情,也没有要把他扶起来的意思。更是在心底暗道一声:活该! 晴翠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沈重锦,对上他毫不掩饰的杀气,又缩了回来。 &ldo;苏甜,有他为你撑腰,我也不怕你。你母亲不要脸,怀身大肚进府挤走师兄母亲,你也不是个好货,整天冷着个脸,对师兄不理不睬的。&rdo; 苏甜记着清楚,原身的母亲明媒正娶进的苏家门,怎么就成了恶毒小三? 至于原身那个从小被捡回来的哥哥,哦,现在是她的哥哥了。 那个叫苏俊笙的便宜哥哥,整天木楞着脸,怀揣个账本,一心扑在生意上,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就成了别人不搭理他呢? &ldo;我母亲是我父亲三媒六聘娶回来的正妻,成亲后,两人琴瑟和谐,没有纳一个姨娘。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苏家祠堂翻看族谱,若是还不信,就去官府偷看户籍薄子。&rdo;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她?晴翠心里开始犯嘀咕,不大可能啊,习武之人的耳力比常人好些,听错的可能小之又小。 苏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ldo;你若是真的为你师兄好,就应该为她找出真正的恶人,好好为你师兄出一顿气。&rdo; &ldo;好!我这就回去问问师傅,弄清楚是你在说谎,还是我听错了师兄和他的谈话。若是当真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斟茶谢罪。&rdo; 苏甜重重的冷笑,转过身去,不欲再多看她一眼,嫌弃之余,不免哀叹自怜:别人都有人疼,有人爱,只有她孤零零的。 晴翠去的又快又急,几个跳跃,消失在朦胧夜幕里,急于去求证。 第九章 寻她 沈重锦一席白色锦衣,清逸如仙。矜贵如画的容颜上,一双清幽而深沉的眸子好似清凉的墨玉。他施施然起身,悠闲散漫的向她走来。点缀着云纹的袍裾,随着步伐,云烟一样的飘渺。 苏甜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不觉已经沉醉在他薄唇间清浅醉人的笑里。 &ldo;夜深了,我们回去吧。&rdo; 他的声音如春日清凉的雨,温润,绵软,煞是好听。 苏甜艰难把视线投向火炉那边,却见那铜壶已被放到架子上,壶嘴里冒着腾腾热气。 &ldo;这么快就把水烧开了。&rdo;苏甜尴尬的笑着,一双手无所适从。 …… 沈重锦支撑着酥软的身子,微眯着眼眸,窝在被窝里,惬意的享受着她的照顾。 小丫头体贴勤快的很,一会儿拿小手摸摸他的额头,一会儿捏块糕点投喂。 要是她别再灌自己那么多水就完美了。 &ldo;我看你的额头还是烫,再喝点水吧。&rdo; 又来! 沈重锦悄悄摸摸圆鼓鼓的肚子,他身子不动弹,都感觉肚子里的水在打架。 &ldo;还是,不喝了吧!&rdo; &ldo;不行!生病了就得多喝水。&rdo; &ldo;好吧,喝就喝吧!&rdo; …… 梆!梆!梆! 三更的梆子响起。 苏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掀开床幔,看见床上的人睡得正熟,舒了口气。&ldo;还好没有吵醒他。&rdo; 沈重锦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很快归于平静。苏甜转身为他掖被子的时候恰好发现。 &ldo;搁现代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吃药打针。他生病了却连个药都没得吃,身子肯定特难受。&rdo; 沈重锦把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虽然有些词他还是不懂,心里却很开心。因为小丫头在心疼他,不是为了他的权势,更不是刻意接近讨好,只是纯粹的担心。 苏甜烦躁的去院子里逛游了两圈。 &ldo;死就死吧!&rdo; 终于打定主意,去桂嬷嬷那里讨药。 …… &ldo;啊,有贼,快来人啊!&rdo; &ldo;不好了,桂嬷嬷房里着了贼人了!&rdo; &ldo;快看,那里有黑影闪过!&rdo; …… 沈重锦一激灵坐起来,房里不见了苏甜。 &ldo;糟糕!&rdo; 他随手扯了件外衫,披在身上往屋外冲去。 前院正房门口,桂嬷嬷裹着莲青色菊纹缎面毯子,半个身子压在李嬷嬷肩上。面色惨白,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苏甜窝在一片杂草丛里,远远的看着,踌躇着不敢靠前。桂嬷嬷本就不好相与,如今这般凄惨,若是冒冒失失过去,会不会把自己当成那贼人的同伙? 李嬷嬷细心的为桂嬷嬷紧了紧毯子,见她还在发抖,又让人找了块厚实的头巾包裹上,心疼道:&ldo;嬷嬷暂且耐心等候,等您屋里确定没有贼人,就可以回屋好好歇歇了。恕老奴多嘴问一句,您有没有看清究竟是哪个混账羔子。&rdo; &ldo;他一个贼人,我看他作甚!&rdo;桂嬷嬷瞪了她一眼,一张脸拉着老长。 方才她梦魇惊醒,湿了衣衫,就想着泡个热水澡,缓和缓和心情。 谁曾想,她才开始解衣衫,窗户口就摸进来一个黑影。当时她只顾着大喊大叫了,人都不慎跌入浴桶了,只凭着他高大的身形断定是个男人,哪里来得及看他的长相? 就算是来得及也不能看,无意间看了更不能说,省的被嚼舌根。 李嬷嬷心疼的看着她,宽慰,&ldo;嬷嬷,你放心,咱们这么多人在找,那贼人就算藏到老鼠洞里,也能把他给揪出来。&rdo; 揪!桂嬷嬷想起那贼人看见她落水,揪着衣领把她从水里提溜出来,嫌弃的往地上狠狠一甩,还骂骂咧咧的说她是个蠢笨的老肥婆。 她一个体面的管事嬷嬷,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当即气的晕厥过去。 李嬷嬷看她陷入沉思,直了直腰板,清清嗓子继续说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救了桂嬷嬷的大功臣。&ldo;要说老奴是第一个听到动静的,知道是嬷嬷你碰到麻烦,立马扯着嗓子喊叫,那贼人吓得跳窗子跑了。只是可惜,距离是远了些,没有看清他的长相。&rdo; &ldo;你发现的这么早,第一个进我屋里的人是不是你?&rdo; 难道桂嬷嬷她想褒奖我? 李嬷嬷心头大喜,浑然没有注意她眼底深藏着冷芒。敛了敛衽,侧侧身,正色回道:&ldo;正是老奴!&rdo; &ldo;那么,也是你把我扶起来的?&rdo;桂嬷嬷又问。 李嬷嬷突然觉得胳膊腿儿不哆嗦了,激动的心肝儿颤抖,这是要重重的奖赏我。毕竟能独自把桂嬷嬷个大块头扶起来,再拖到床上,是个非常累人的力气活,单凭苦劳,也是很值得褒奖的。她顺了顺紊乱的气息,再次回道:&ldo;是!&rdo;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又道:&ldo;老奴进去的时候,嬷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好不吓人。老奴担心嬷嬷受不住,没等她们进来服侍,独自把嬷嬷扶起来的呢。&rdo; &ldo;那贼人也是,怎的这般心狠,等把他逮住,定要狠狠打一顿再关起来。&rdo;桂嬷嬷深恶痛绝的说着,还做了一个打的手势。 桂嬷嬷眼中的冷芒几乎要射出来,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良久,再次睁开眼,不喜,不悲。用力甩开她的手。 &ldo;以后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回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rdo; 李嬷嬷错愕的抬头,却见,桂嬷嬷被别的嬷嬷搀扶着,一众侍女簇拥着,转身进了屋里头。 苏甜距离得远,听不清她们之间的谈话,却依稀看到她右前方繁茂的大树杈上,一个黑影豹子般静静蛰伏着。 是贼人! 还好,只有一个! 她轻手轻脚活动着酸麻的腿,身后突兀的响起一声轻咳。吓得她一个激灵,再次埋入草丛。 &ldo;你就不能小声点儿?&rdo; &ldo;不小心,喉咙里钻了一只苍蝇。&rdo; &ldo;活该,让你白天不好好休息,晚上净打瞌睡!&rdo; 身后传来一阵低语,明显的不止一个人。苏甜捂住嘴巴,生怕控制不住叫喊出来。 桂嬷嬷究竟惹了哪个煞星,招来这么多的黑衣人。 沈重锦猫在院墙上,宽大的袍子,随风翩跹如蝶漫舞。犀利的眼眸,带着彻骨的冰冷,仔仔细细窥探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第十章 救美 一、二、三……十五个黑衣人。 很好!他勾唇冷笑,柳仲兴可真瞧不起他。 李嬷嬷拢着袖子,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桂嬷嬷非但没有叫她进去伺候,还使唤了个侍女把门给关上了。 &ldo;走就走,省的留下来还得熬夜伺候她。&rdo; &ldo;桂嬷嬷可真小气,早知道,就不出声,让她被黑衣人掳走才好呢!&rdo; 李嬷嬷一路走来,牙齿咬的&ldo;咯咯&rdo;响。路过苏甜藏身的那片草丛时,更是狠狠跺了跺脚,被杂草绊的一趔趄。 苏甜以为桂嬷嬷就够凶了,没想到李嬷嬷也不是个善茬,随便跺跺脚,声音就可以这么大,吓得她怕竟然贼人,不敢动弹。 哎,自从来到这里,她胆子愈发小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苏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身后的人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呜呜,她可不想被抓! 天啊,派个英雄救救她吧! &ldo;动作麻利点,把那老婆子抓住。&rdo; &ldo;抓个婆子做甚,又老又丑的,脾气还不好。&rdo;说话的正是吃了苍蝇的黑衣人。 &ldo;怎么就你废话多?来的时候,王爷可是交代你们要听从指挥。&rdo; &ldo;罢了罢了,你们别争执了。等咱家小姐嫁给王爷,咱们还不是一家人。&rdo;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低语,苏甜心里捎安,什么小姐王爷的,只要不是抓她的就成。 李嬷嬷走着匆忙,一脚没踩稳,&ldo;哎吆&rdo;一声往一边倒。 苏甜猫咪似的蜷缩着,感觉一个黑影照下来。她侧身一看,糟糕! 李嬷嬷像只失控的大扑棱蛾子,&ldo;啊……&rdo;得朝她这边扑来。 苏甜躲闪不及被她扑了个满怀。 &ldo;上,抓住那婆子!&rdo; 一身低喝!那伙人终于开始动了! 苏甜推了推,李嬷嬷纹丝不动,她正扭头看着黑衣人早就被吓呆了。 &ldo;黑,黑衣人!求求你们别抓我,去抓桂嬷嬷。&rdo;李嬷嬷猛然想起来身下还有一人,指了指苏甜,又道:&ldo;要不,你们就把她给抓走吧!千万别抓我呀,别抓我!&rdo; 沈重锦瞳孔微缩,小丫头有危险! 苏 甜心里一急,猛地一踹,李嬷嬷应声往一边滚去。&ldo;要抓就赶紧抓,省的她一会儿爬起来,撒泼挠着你们。&rdo; 女子溪水流淌般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低低响起,煞是好听。 众人齐刷刷向她那边看去,嫌弃,失望。更有甚者闪到腿似的往后退! &ldo;切!真丑!&rdo; &ldo;还以为是个小美人!&rdo; &ldo;白瞎啦这副好嗓子!&rdo; 沈重锦墨玉般的眸子第一次染上紧张的神色,抓住身下泥土烧成的灰瓦,五指渐渐收拢。 苏甜悄悄掐了把大腿,泪意上涌,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们。 &ldo;得,得,你可别再看我们了。&rdo; &ldo;就是,被这么丑的人看。我们也会变丑的。&rdo; 苏甜再次被嫌弃,抽抽噎噎,掩面朝一边退去。 李嬷嬷趁此机会爬了起来,悄悄后退,却被一个眼尖的看到提溜了回来。&ldo;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想跑,是不是看不起咱哥儿几个?&rdo; &ldo;我就是一个干瘪瘦弱老婆子,年纪又大了。你们抓她吧,她虽然长得丑,胜在年轻有力气,换几个银子喝酒也成啊!&rdo; 再次被点名,苏甜赶紧刹住脚,老老实实站好。果然有人回头看她。 &ldo;身子那么单薄,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rdo; &ldo;算了算了,长得这么丑,哪个冤大头愿意要。&rdo; &ldo;是啊,是啊,还得管她饭吃,白给都不要。&rdo; 众人指指点点,说道着,没一个愿意上前。 这个节骨眼儿,没人要才好呢。苏甜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瞥见那李嬷嬷目光如炬的打量着她,身子微微颤抖。 &ldo;我道刚才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原来是……啊!&rdo; 李嬷嬷话说到一半,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 &ldo;那边有人!&rdo; &ldo;你,过去看看!&rdo; 被点名的,又是先前那个吃了苍蝇的人。 沈重锦踏着清风飞来,宽大的袍子猎猎作响,冰水撞击般的声音清冽、幽寒。 &ldo;不用寻了,我来了!&rdo; &ldo;放开那嬷嬷,本尊饶你们不死!&rdo; 众人抬头,望着那傲然绝世的高大身影,拔刀准备迎战。 露冷风凉,苏甜衣衫单薄却浑然不觉。 他来了,是来救我的! 救我的那个人,风神俊朗,眼若寒星,墨发飘飘,白袍翩翩,玉带飞扬,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宛若神明从天而降。 李嬷嬷多年未跳动的春心开始荡漾,是和苏甜一起回来那个男子,没想到他竟生的这般俊美。 钳制住李嬷嬷的黑衣人,一脚踢到她腿弯处,&ldo;老虔婆,看什么看?他肯定是眼睛不好使,把你错误的看成美女,才想着过来救你。&rdo; &ldo;那可未必,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枝花?&rdo; 沈重锦扫了眼苏甜,暗暗做了个手势,苏甜赶紧躲入草丛。 &ldo;你是谁啊!识趣的就赶紧走,不要妨碍我们办正事。&rdo; 沈重锦颦眉,&ldo;你们竟然不知道本尊是谁?&rdo; 怎么可能? &ldo;柳将军近日可好?&rdo; 柳将军,难道他认识老将军?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沈重锦冷笑,还真是柳仲兴派来的杀手。这一次他竟派人抓一个婆子,不知又打的什么主意? &ldo;你们确定抓这个婆子,而不是屋里的那位?&rdo; 一黑衣人道:&ldo;其实我们本来是想抓里面那个婆子,只是没有成功。这个婆子好抓些,勉强凑活交差。&rdo; 李嬷嬷闻言大喜,&ldo;既然如此,你们就把我放了,去抓……,啊!杀人了!&rdo; 沈重锦手刀狠狠一劈,就近的黑衣人鼻孔冒血,应声倒地。 &ldo;敢使诈!兄弟们上!&rdo; 黑衣人蜂拥而上,开始合龙包围圈。 沈重锦再次动了,脚下生风,一个擒拿迅速锁喉,又一个黑衣人命丧。他没有停下来,身形极闪,长长的胳膊如蛇灵般,轻松避开偷袭的刀刃攀附上那人的手腕。咔嚓,错位! 那人抱着手腕痛呼,&ldo;啊,兄弟们,给我报仇啊!&rdo; 一人猩红着眼睛,指着沈重锦大吼,&ldo;上,砍了这小子!&rdo; 沈重锦身影一闪,抓住他的手,反手往脖子上一扣,迅速勒紧。&ldo;不是要砍我吗,你先下去吧!&rdo; …… 第十一章 想和解 &ldo;那边打起来了,快去通知桂嬷嬷!&rdo; 这边的打斗声,终于引起那边的注意。 沈重锦神色一凛,纵身跃起,单手捞起窝在草丛里的苏甜。冰凉的指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抹去她脸上的斑斑点点,露出她娇美惊慌不定的脸。&ldo;别怕,是我。把眼睛闭上,我们很快就回去。&rdo; 他身上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淡雅茉莉香,和自己身上的香味一样。苏甜安心的窝在他的臂窝里,乖乖闭上眼睛。沈重锦用脚勾起地上的大刀,衣袖翻飞,手起刀落,一阵鬼哭狼嚎,归于平静。 李嬷嬷早就被吓傻了,脱离禁锢,尤不自知。呆呆的盯着沈重锦,嘴角有透明的唾液流出。 沈重锦大手附上腰间摸索一番,手腕一转,一道明晃晃的光芒精准的射入李嬷嬷颈间。 &ldo;既然选择装傻,就永远傻下去吧。&rdo; 李嬷嬷&ldo;啊&rdo;的一声,晕倒。 苏甜不安的动了动,沈重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她飞出院子。 …… 次日清晨,送膳食的侍女传来桂嬷嬷病重的消息,苏甜听了关切的询问几句,却又得知尹蔷薇替桂嬷嬷暂管一应事务。 苏甜浅浅一笑,&ldo;尹姑娘深得桂嬷嬷信任,又秀外慧中,办事利落,定能把诸多杂事打理的妥妥贴贴。&rdo; 小侍女正在布菜,闻言错愕的抬头。听伺候桂嬷嬷的姐妹说,苏姑娘落水正是被尹姑娘推下去的,苏姑娘是当事人之一,自然也是知道的,怎的听到尹姑娘掌事,面色毫无怨愤之色呢? &ldo;公主说的是!尹姑娘说,不能怠慢了您,早膳还是照着公主的标准做的呢。&rdo;小侍女唯唯道。 &ldo;尹姑娘有心了!&rdo;苏甜面色戚戚的说着,&ldo;朝云的皇帝驾崩了,我这个冒牌公主也该退了。只是,不知回去又会面对什么狼豺虎豹。&rdo; 先前流言一事闹的厉害,小侍女自然有所耳闻,也知那流言本就是真实的。她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位柔美的苏姑娘,本就无意攀龙附凤却被抓来冒充公主,着实委屈。便好心宽慰道: &ldo;公主不要多想,今日清晨,奴婢偶然听桂嬷嬷身边的侍女提起,朱国这边已经准备和朝云国那边商量退婚事宜。想来,我们在青原这里再休整几日,拖延拖延,就可返回去了。&rdo; 朱国和朝云千里之遥,苏甜不知消息为何传的这般快,也懒得去琢磨。她颦眉,心里仍旧觉得不安。 &ldo;希望事情过点儿过去,我们一行人也可以早日归家。&rdo; 苏甜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盯着窗户静静等候沈重锦。 自从昨晚把她送回住处,只说了一句&ldo;等我&rdo;,他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或许不会回来了,最起码暂时不会露面。 &ldo;他先前那样欺负我,我还盼着他来作甚?&rdo;她甩甩头,把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也甩出去。&ldo;萍水相逢,走了便走了吧。&rdo; …… 十天后,取消和亲,返回朱国九源的明旨终于降下。 苏甜不知圣旨来的如此快,跑死了多少匹马,跪在地上,喜忧参半,喜得是不必当那冒牌公主,重获自由身;忧的是,虽然有桂嬷嬷承诺让侍女管住口舌,不许外传替嫁之事,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把自己灭口。 &ldo;朝云那边同意取消联姻了,看见你又成为一个卑微的小商女,我就高兴。&rdo; 尹蔷薇身着大朵牡丹织锦长裙,外面罩着紫色翠烟纱衣,高高扬起下巴,云鬓上的华贵珠翠叮当作响。她摇着牡丹轻罗团扇,脚步轻快的走来。 &ldo;我方才是与你玩笑呢,怎么着?还不起来,是需要我扶你吗?&rdo; 苏甜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缓缓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ldo;呵!&rdo;尹蔷薇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庞,妩媚的杏眼波光流转,轻笑道,&ldo;面色这么平静,怕是从云巅摔下来,摔傻了吧!&rdo; 苏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眸正色道:&ldo;我从来没有想站在云巅上,何来摔下来一说?我一个小商女,不想高攀了谁,只想安生过日子,我不知你为何非要揪着我不放!&rdo; &ldo;揪着你?若不是先前你挡了我的道,我懒得理你。现在我还是尊贵的相府千金,你又成了商人的女儿,我心里的那口郁闷气得以舒展,自然没有必要把心思放在你身上。&rdo; 不知她又打的什么坏主意,苏甜沉思着,双手不觉握着衣袖,收紧。 尹蔷薇撇见她的小动作,轻咦一声,了然道:&ldo;原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啊!&rdo; &ldo;我屏退左右,过来是想和你做好姐妹,并不是笑话你的。我们有缘分相处这许多时日,期间是有些小摩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妹妹你又何必总想着那些不愉快。&rdo;她腻声说着,神色委屈。 小摩擦? 她从来不知道,你死我活的冲突,只算是小摩擦! 苏甜唇瓣抖了抖,&ldo;说吧,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虽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却也不会怕了你。&rdo; 尹蔷薇垫着团扇绕向她,一双杏眼闪烁着。 苏甜身着撒花金丝软烟月蓝裙,外罩彩蝶纱衣,趁着容颜更加娇俏柔美。 &ldo;才发觉妹妹花骨朵似的娇美,姐姐不忍心折断。你我同为闺阁女子,清誉最为重要。姐姐不想妹妹你抢了公主夫婿的恶名传扬,也不想自己被莫须有的谣言,损了端庄娴雅,亲和近人的好名声。&rdo; 苏甜抿唇不语,瞧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名声。装来装去的,装一辈子,不嫌累得慌吗? 尹蔷薇停住脚步,用扇子戳戳她的肩膀,嬉笑道:&ldo;妹妹,这是怎么啦?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老是发愣?不会是真的因为和亲的事情受打击了吧。&rdo; &ldo;妹妹生了一副好容貌,家中也算殷实,自有良缘佳配等着。何必为了婚嫁之事伤神?&rdo; 苏甜清了清嗓子,直视着她,&ldo;你知道那些侍女没有胆量揭你的短,所有想堵住我的嘴。只要你保证从此不再招惹我,我也不会找你的不痛快。如此,可好?&rdo; 第十二章 宝玥公主 &ldo;哼!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rdo;她顿了顿,威胁道:&ldo;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仔细你的小命。你要知道,你就是一个无人倚仗的,我若是想要你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rdo; &ldo;你敢!有能耐现在动动手试试!&rdo; 伴随着那声娇喝,一道翠色身影映入眼帘。 是晴翠! 苏甜默默注视着她,眼神复杂。 &ldo;小姐,晴翠来晚了!&rdo; 晴翠第一次无比恭敬的福了福身子,把苏甜扯到身后。她摇晃着长剑,怒视着尹蔷薇。 &ldo;你倒是动动手试试啊,怎么,不敢了?&rdo; &ldo;你,你……,你小心点儿。&rdo;尹蔷薇掩面连连后退,生怕晴翠手抖刮伤了她的脸。 &ldo;你什么你?整天趾高气昂的,净会找性子软的欺负。有本事你来欺负欺负我,看姑奶奶不揍趴你!&rdo; &ldo;还不快滚,等着挨揍吗?&rdo;晴翠凶神恶煞的,舞动着剑,再次靠近,大有刺下去的冲动。 尹蔷薇只惹过嘴皮子利落的,哪里碰到过此等舞刀弄枪的泼辣女子,颤着嗓子,哆嗦着喊了句&ldo;苏甜,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rdo;顾不得形象,拔腿就跑。 &ldo;算你跑得快。&rdo;晴翠把剑收好,颤巍巍转身,磕磕巴巴道:&ldo;小……姐,你……别怕!以……以后晴翠护着你!&rdo; 苏甜神游天外,怎么突然转性了? …… 众人打点行装,终于踏上归程。 苏甜自从被桂嬷嬷塞进马车,就再也没让下来过。 晴翠几度想找桂嬷嬷理论都被苏甜拦了下来。 &ldo;桂嬷嬷事情忙,不能只顾着我们,她总得为别人盘算。&rdo;其实桂嬷嬷会为好多人计深远,唯独不会对她苏甜,此话不过是安抚晴翠罢了。 晴翠闷哼道:&ldo;小姐,你变了!&rdo; 苏甜心里紧了紧,悄悄打量着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ldo;以前的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什么都是不理不睬的。现在的你,性子软绵绵的,若是没有人护着,可怎么得了!&rdo; 晴翠竟然在担忧她,苏甜想起那夜她和沈重锦的谈话,言语之间恨不得自己被人欺负了去,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 颠簸了十来天,夜幕时分,队伍终于停下来休整, &ldo;可算停下了,这几日颠簸坏了。&rdo;晴翠迫不及待撩开帘子,笑意凝固在嘴边,干巴巴道:&ldo;切,原来是个小村庄!茅草屋都没有几个,可真荒凉。&rdo; 草屋上的茅草青翠欲滴,一看就是新缮的。 苏甜看了眼外面的景象,面色凝重。来的时候,所走的道路不是繁华的城市,就是熙攘的小镇。原主不喜热闹,很少下马车。偶尔几次,还是被桂嬷嬷亲自搀扶着,好多婆子簇拥着,拥挤的喘不过气,外人更瞧不清她的面貌。 &ldo;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杵在这里。&rdo; 桂嬷嬷被好几个嬷嬷簇拥着,不知情的以为她是富婆,正向着苏甜的马车这边走来。 &ldo;公主,下马车吧!&rdo; 桂嬷嬷压低声音喊着,照呼身边的婆子上车。 又是这样! 苏甜证了证,由着婆子们七手八脚的扶下车,晴翠几次想靠近,都被婆子们用力挤到一边去,临近茅屋的时候更是被桂嬷嬷呵斥回去,眼睁睁的看着苏甜被簇拥着绕过前面的茅屋,她跺了跺脚,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越靠近中央大些的茅屋,桂嬷嬷神色越凝重。苏甜侧眼瞧着,不仅是桂嬷嬷,其余的嬷嬷也低眉顺眼的,拘谨的很。搀扶着她的婆子,掌心的汗水浸透她的纱衣,额头上大汗淋漓。 &ldo;里面那位刚刚发了好大的火,你们进去可得仔细再仔细。&rdo; 桂嬷嬷掬了把汗,轻声叮嘱着。 里面那位?原来有访客,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摆谱? 让这些懒滑傲慢惯了的婆子,如临大敌。 苏甜一步跨进屋内,脚下一个踉跄,她扫了一眼地板,倒吸一口凉 气,好家伙,碎碟子碎碗,还夹杂着无数碎玉首饰,镶金嵌银的各种头饰……这破坏力真够败家,寻常人家怕是养不起。 她稳了稳心神,才发觉有人看她。缓缓抬起头,环视一圈,目光在端坐主位的女子身上一顿。 女子身着玫红色繁花宫装,袖口绣了两只栩栩如生的展翅金凤,曳地的裙摆点缀着盈润饱满的大颗珍珠,随着烛光的跃动,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她青春少艾,生的秀丽,翠眉如柳,一双灵动的圆眼正不悦的打量着她。 &ldo;民女,参见公主!&rdo; 苏甜敛衽,盈盈一拜,规规矩矩行了个正礼。 桂嬷嬷招呼其它婆子退下,上前福了福,立在那女子身边。 &ldo;你就是苏甜,长得这般丑,声音也不好听,还不如蔷薇姐姐妩媚妖娆,嗓音跟抹了蜜似的甜腻,招人喜欢。母妃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让你代替本公主。&rdo; 女子声音尖细,言语刻薄,听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苏甜跪在地上,眉宇间带着敬畏。&ldo;民女粗鄙,不堪教化。自然比不得尹小姐端庄娴雅,艳丽无双。&rdo; &ldo;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好了。不要妄想攀图富贵,那不是你个小商女配拥有的。你们这种人,只适合配个小商贩,卖货郎。&rdo;朱宝玥高傲的说着,优越感十足。 &ldo;从现在起,你老老实实做你的苏甜,不许以公主自居,不许对外人说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更不许你欺负蔷薇姐姐。&rdo; 欺负尹蔷薇? 苏甜顿觉实在是好笑,实际上她也笑了出来。 &ldo;不许笑!再笑,本公主就让桂嬷嬷掌你嘴,打花你的脸!&rdo;朱宝玥圆眼睁的大大的,横眉怒视着她,&ldo;蔷薇姐姐自幼与本宫交好,人长得美,性子又好,你若是欺负她,本公主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听明白了吗?&rdo; 苏甜哑然,桂嬷嬷都替朱宝玥羞得慌,忍不住提醒,&ldo;公主莫脑,苏甜人微言轻,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造次。&rdo; 朱宝玥觉得也是,空有美貌无家世翻不出浪,点点头,让苏甜出去,唤尹蔷薇进来。 第十三章 听哥哥的话 苏甜在门外转角处遇到尹蔷薇,她不同往日装扮的艳丽,一身素雅的冰蓝色烟纱裙,略施薄粉,眉梢携了丝妩媚,淡笑的看着她,&ldo;公主不喜欢别人比她漂亮!你打扮的如此素净,却比精心打扮的她还漂亮,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rdo; 怪不得朱宝玥张口闭口说她丑! 原来如此! 苏甜了然,深深一拜,&ldo;谢谢!&rdo; &ldo;小姐!&rdo;一声惊呼。 又是她!尹蔷薇身子一抖,连个招呼没来得及打,就跑开了。 晴翠好不容易避开守卫溜过来,就见她和尹蔷薇在一起。 &ldo;她没欺负你吧?&rdo; &ldo;没有!&rdo; &ldo;那公主呢,她有没有欺负你?&rdo; &ldo;也没有!&rdo; 晴翠细细打量她一番,老觉得她被欺负了。 &ldo;小姐别怕,咱们暂且忍耐几日,等回去,让师兄给你做主。师兄他面冷心热,我好好与他说道说道,他不会见死不救的。&rdo; 苏甜急急辩解,&ldo;她真的没有欺负我!&rdo; 晴翠一副我懂你心中苦的表情,苏甜看的实在无奈。 &ldo;她只是说了几句,就放我离开了!&rdo;苏甜再三解释。 晴翠撅噘嘴,冷哼:&ldo;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就觉得所有人都与我一样睚眦必较。你顶替了那公主,免了她的奔波之苦,她未必会领情,还会觉得你得了天大的便宜,霸占了她的位置。&rdo; &ldo;我没有想要霸占她的位置,只想做我自己,却没想到,简简单单做个自己也这般难。&rdo;苏甜喃喃道,水眸染上雾水。 来了个把月,她还是不适应这里。 她想离开,不,她想逃离。 可是她一介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ldo;小姐!&rdo;晴翠眼含担忧,低低呼唤。 &ldo;我没事,只是有些伤感。终于能够回去了,真好!&rdo; 吧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到晴翠手背,温温热热的。 那是,苏甜的泪。 …… 半个月后 苏甜想过十多种归家的情景,唯独没料到,头一次进苏府,竟被门房几个小厮拦下,苏甜好说歹说,他们堵住门就是不让进。 &ldo;小姐,歇着,我来!&rdo; 晴翠越过苏甜,撸袖子,挥拳头。 嘭!嘭…… 一拳头一个,简单,粗暴,又省事。 一阵鬼哭狼嚎,晴翠收手,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ldo;好了,这些刁奴都服帖了,您可以进了。&rdo; 苏甜看着他们哭爹喊娘的惨样,咂咂舌,对晴翠以拳服人的手段更是佩服。 &ldo;你真厉害,若是我也会武功就好了!&rdo; &ldo;你年龄太大,不适合了。若是勉强习练,有的是苦头吃。&rdo;晴翠毫不客气的在她心头泼冷水。 年龄太大?托词,摆明了不想教,苏甜僵硬的笑笑,&ldo;我就是随口说说,习武是积年累月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去坚持。&rdo; 最重要的是,她想学,也没有合适的人教导。 苏俊笙功夫倒是不错,苏甜想起原身和他半句话都说不上的塑料兄妹情谊,叹了口气。 晴翠眉眼一弯,挽着她的胳膊嘻嘻笑道:&ldo;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走,咱们回家!&rdo; 苏甜无语,弄得好像是回自己家,这里可是她的家,不是原身的家。 …… 苏俊笙正在书房看账本,听到吵闹哭喊声,浓眉一扬,翻账本的动作一顿,继续埋头翻看。 &ldo;整天除了看账本就是去铺子店面晃悠,你妹妹今日归家,你非但不出去迎接,还任由恶仆刁难。苏家跟你无亲无故,怜你孤苦收留,聘请名师教导,更是把家业放心让你打理。你的仁义道德呢?还是说,你读了这许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蛇肚子里去了,忘恩负义!&rdo; 晴翠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叉腰就劈头盖脸一阵漫骂。 苏俊笙眉心紧皱,干巴巴道:&ldo;我没有忘记!&rdo; 他疲惫的揉揉眉心,又道:&ldo;苏家与皇室关系匪浅,皇上既指定她去代替公主,就不会有危险的。&rdo; 声音淡淡的,没有平仄。 晴翠怒了,上前狠狠拍了下他的书案:&ldo;谁说没有危险。那个尹蔷薇处处欺负你妹妹,言语侮辱,动手打骂,那个桂嬷嬷更气人,嘱咐侍女嬷嬷们可劲儿苛待怠慢,还曾下毒谋害。这些,我给你的信上不都清清楚楚写着吗,你怎么还说没危险?&rdo; 信? 苏俊笙眼眸微闪,不觉向书架那边看了一眼。 &ldo;她不是囫囵个儿回来了吗,有什么好生气的?&rdo; 他的声音仍旧淡淡的,晴翠跺跺脚,嚎道:&ldo;真是气死我了,霸占着苏家的财产,欺负着苏家的女儿,我怎么有你这样无情的师兄?&rdo; …… 瑶芳阁 原主的房间还是记忆中的素雅整洁。 窗边的美人塌上,还静静地躺着一本书,苏甜信步走过去,竟是一本人物传记。 &ldo;那是你最喜欢的书!&rdo; 一道清朗疏离的男声传来。 吧嗒! 苏甜心里一慌,手里的书掉到地上,她证了证,低眉垂眼的弯腰,欲去捡地上的书卷…… &ldo;小姐!&rdo;晴翠惊呼一声,手里的长剑随手一丢,把苏俊笙猛推到一边,去搀扶那摇摇欲坠的俏影。 苏甜扶着塌娇柔一笑,&ldo;无碍,可能是马车坐久了,晕的。&rdo; 晴翠堪堪刹住脚步,担忧的看了看苏甜,回头狠狠刮了苏俊笙一眼,跑向外面。 苏甜看向那男子,竹簪束发,一身青衫淡然,却长着一张阴柔俊逸的脸,浓眉如漆,凤眸狭长,正面容平静的看着她。 &ldo;哥哥,安好!&rdo; 女子盈盈一福身子,声音轻轻柔柔的如羽毛般,俏脸上带着病态的白,一双水眸如氤氲的雾气,怯怯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唤自己为哥哥,唤得如此自然亲切。苏俊笙眸光动了动,&ldo;近日朝云国质子会来九源,城中不太平,无事,少出门!&rdo; 苏甜柔声应道:&ldo;好!&rdo; 她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 苏俊笙偏头看向她,却见女子盈盈水眸,氤氲着淡淡的哀愁。 &ldo;那质子是朝云新王宠妃所出,不知为何被送来朱国。不管他是否得新王爱重,都是个烫手的。你与相府那位有过节,又是宝玥公主的眼中刺……&rdo; 第十四章 哥哥缺……娘子 苏甜轻声打断他的话,&ldo;我知道,会好好待在府里,不出去招惹是非。&rdo; &ldo;我,并不是怕你出去惹是非!&rdo;苏俊笙顿了顿又道:&ldo;有人巴不得抓住苏家把柄,小心些为好,免得着了他的道儿。&rdo; 那人是谁? 苏家就是寻常商人,怎的遭人惦记? 苏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头无声询问着,心思一转,又羞赧的垂眸,柔柔道:&ldo;哥哥说的都对,妹妹听你的!&rdo; 苏俊笙凤眼微眯,细细打量着她,容貌没错,声音貌似也差不多,言谈举止怎的差别这么大? &ldo;你,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rdo; &ldo;什么?&rdo;苏甜疑惑,按理说,苏俊笙是不待见原主的,怎的会问这种像是关心她的问题? &ldo;没有!&rdo; 就算是有,说了也是白说,他是不可能照拂自己的。 苏俊笙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咬着润泽的唇瓣,倔强的与他对视。 &ldo;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吧!&rdo; &ldo;小姐,我把九源最好的郎中请来了!&rdo; 晴翠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老者,须发发白,精神抖擞。 &ldo;哎吆,你这个姑娘脚力可真好。&rdo;老者掬了把汗,扫视着两人苏俊笙兄妹道:&ldo;你们两个谁生病了?&rdo; 苏俊笙证了证,晴翠从哪里请来的庸医? 他面色红润,身体康健,像是生病的人吗? &ldo;来人,把他轰出去!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rdo; 晴翠喝退门口的小厮,凶巴巴道:&ldo;老郎中在街上坐诊,好多人都找他瞧病。我说破嘴皮,跑断了腿才把他拉来的,不许你把他赶出去!&rdo;苏甜抬头正巧撞上晴翠求救的目光,她快速的别过头,不再看她。 &ldo;小姐!&rdo;晴翠哀怨的看着苏甜,久久得不到回应,跺跺脚,揪着那老者的领口提溜了出去。 太医很快来了,诊脉过后,又细细询问一番日常饮食,得出结论,坐车久了,缺乏运动,积食了。 问题是自己不腹胀,胃口也很好。苏甜觉得,比起先前那个郎中,这位太医是真庸。 倒是苏俊笙听了太医的话,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还塞给他一个圆鼓鼓的荷包,太医掂了掂分量,眉开眼笑的揣进袖兜里走了。 有银子也不能这么浪费,苏甜轻言提醒,&ldo;哥哥,你好像被骗银子了!还是因为我。&rdo; 苏俊笙一怔,轻笑道:&ldo;咱家有的是银子!&rdo; 你有银子,家里也不缺银子,唯独我手头紧的慌,哪家千金像自己这般寒酸。 苏甜作头疼状,悄悄瞥着他。要是苏俊笙也给她封一个红包就好了,咱也不贪心,越多越不嫌弃。 苏俊笙随口道,&ldo;你放心,我会为你聘请名医医治,不会让你枉送性命。&rdo;晴翠常常把苏甜的日常说给他,虽然他不想听,也被迫听了不少。其中就有小姐经常跑步,胃口很好,最喜欢吃什么什么食物。这样一个经常锻炼胃口又好的,会腹胀积食?明显的御医在搪塞他。 至于为什么搪塞?他突然想起晴翠所说的桂嬷嬷曾下毒谋害苏甜,此事必定和宫里的人有关。 我又没有病,我想要银子啊!苏甜张了张嘴,片刻,又张了张嘴,&ldo;那就先行谢过哥哥了!&rdo; 她深深一拜,带着些许心不在焉。 小姑娘有心事!苏俊笙睨着她,&ldo;有人说,我霸占着苏家的财产,欺负着苏家的女儿。我觉得这话虽然很难听,还是有点道理的。&rdo;他在袖兜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精巧的黑色小匣子。缓缓向着苏甜走来,袍裾飘然,隐隐流露着儒雅之意。 他也许并不像原身记忆中的那样木楞,淡漠。苏甜想着郑重的接过匣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巧的鼻子吸了吸,&ldo;谢谢哥哥!&rdo; 苏俊笙见她把匣子收在百宝架上,问道:&ldo;你不打开看看?&rdo; 她笑出两道浅浅的梨涡,&ldo;不用看,哥哥送的妹妹都喜欢!&rdo; 小姑娘双眸秋水般清澈干净,笑容浅浅的,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 苏俊笙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跟着飞扬。&ldo;你既唤我一声哥哥,做哥哥的自然不会薄待你!&rdo; 苏甜待他走后,喜滋滋打开那匣子。 不会苛待我,就送了一个黑不溜秋,看不清什么材质的竹纹令牌。 苏甜端详着那令牌,强忍着想扔门外的冲动,把它甩进匣子里。 &ldo;罢了罢了,人家送的东西总不好扔掉,还是先收着吧!&rdo; …… 苏甜收了苏俊笙的礼,便想着让晴翠去成衣坊,帮她为苏俊笙定制一套藏青竹纹锦袍,送给他聊表谢意。晴翠听了,直呼:&ldo;他又不缺衣服,也不缺别的物件。小姐有那闲银子,还不如攒着。或者……&rdo;她脸上笑的像朵花,&ldo;送给奴婢也行啊!&rdo; &ldo;我知道他不缺,也想不出他缺什么?若是知道他缺什么就好了。&rdo;苏甜托着腮沉思着,苏俊笙究竟缺什么呢? 华衣美食? 记忆中,他饮食一向清淡,也不喜欢太耀眼的色彩。 荣华富贵? 他除了生意场应酬,也从不主动结交达官显贵,倒是听说他也很喜欢看书。 晴翠思考良久,拍手道:&ldo;呀!小姐,我知道缺什么了!师兄他就缺个娘子!&rdo; &ldo;缺……缺个娘子!&rdo;苏甜磕磕巴巴重复着她的话。 娶亲这等重要的事情,她一个当妹妹的貌似不好插手吧,更何况这个妹妹还是不被他放在心上的,这活她就是能帮衬也不敢啊。 &ldo;哥哥人品好,家世好,长得又俊,喜欢他的女子肯定很多。此事,自然不用咱们操心。&rdo; 晴翠无意间向门口那边一瞥,身子微微颤抖,随口道:&ldo;多,当然多啊!和他相过亲的女子,得从苏府大门口排到南市杀猪巷。&rdo; 苏府位于城东食饭行最北边,从城东到南市少说得有十里路,这得排多少人?苏甜赞叹:&ldo;哥哥桃花真旺!&rdo; 门外,苏俊笙俊美阴柔的脸黑了黑,本想进去看看,也没那心情了。 晴翠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见他走了,长长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ldo;旺有什么用,都被师兄给整跑了。哎,他若是将就点儿,夫人,姨娘,侍妾都成排,孩子都得好大一窝了,光是吃喝拉撒就能让你们苏家破产。&rdo; 第十五章 被抓 &ldo;咳咳!&rdo;苏甜轻咳两声打断她的话,&ldo;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也许哥哥还没有遇到能让他心动的女子,所以出些古怪的题目,让她们知难而退。&rdo; &ldo;心动?师兄的眼睛从来就没往外面那些女子身上瞟过,奴婢感觉,他的心思从未往成亲的事上动过。&rdo; &ldo;也许,哥哥是想先立业再成家。&rdo;或者压根就不喜欢女人,有别的…… &ldo;哎吆,哎吆……&rdo; &ldo;少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rdo; …… 前院传来一阵阵求饶声,还有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声。 &ldo;发生什么事了?&rdo;苏甜问道。 记忆中,苏府鲜少惩罚奴仆,怎的今日一下子仗责这么多人? 晴翠回道:&ldo;师兄得知门房小厮刁难小姐,所以就惩罚他们了!小姐,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谁让他们敢把小姐堵在门外。&rdo; 苏甜思量片刻道:&ldo;嗯!回头你拿着我的体己去买几瓶上好的伤药,以哥哥的名义送去门房那边。哥哥说近日城中不太平,咱们更不能让府里的下人与苏家生了怨怼,逼得他们勾结外人,对付苏家,就不好了。&rdo;&ldo;打了就打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小姐既然想这样做,晴翠这就去买伤药。&rdo; …… 晴翠出府前,特意拐了个弯去了一趟寒客居,把苏甜的话一股脑说了遍,又道:&ldo;你看,你妹妹对你多好!以后,可不许再欺负她,更不能让外人欺负她。&rdo; 苏俊笙神色微微恍惚,缓声道:&ldo;嗯!就按她说的办吧!&rdo; &ldo;师兄,我说件事情,你可不要生气。&rdo;晴翠神色忸怩的说着,&ldo;我好像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以为是苏甜母女害得你母亲早逝……&rdo; &ldo;够了!&rdo;苏俊笙厉声打断她的话。&ldo;以后不许提这件事情,我不想听到此类事情。&rdo;晴翠瑟瑟后退几步,嘀咕道:&ldo;不想听,就捂住耳朵不要听嘛,干嘛那么凶。&rdo; &ldo;少爷,您的糕点!&rdo; 一个耳际溜着头发的绿衣美俾俏生生的福了福,抬头脉脉注视着苏俊笙,两腮润得像白里透红的桃花。 苏俊笙冷冷道:&ldo;去账房支了月银,你就可以离开苏家了。&rdo; &ldo;为什么?&rdo;美俾神色受伤的看着他,问道:&ldo;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少爷说出来,奴婢马上改!&rdo; 苏俊笙道:&ldo;我最不喜欢带着花香的糕点,这糕点里的梅花香,我也不喜欢。&rdo; &ldo;可是……&rdo;她看了看郁郁葱葱的梅树,寒客居唯一的花木。 少爷,即是不喜欢,为何栽种了满院的梅花。 …… 苏甜没有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一觉醒来,关于她替嫁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 &ldo;小姐,外面都在传:小姐眼红宝玥公主许配良缘,就买通公主身边的侍女下药,待宝玥公主一病不起,您趁机自荐和亲抢了宝玥公主的夫婿。后来,您的阴谋泄漏,宝玥公主为了两国不生嫌隙,强撑着病体追了过去。小姐,明明是她们心思歹毒,怎的还反过来诬陷您,真是太没脸没皮了。&rdo; 苏甜透过纱窗,面容平静的看着满院的茉莉花海,雪白的花朵静静绽放着。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花枝被迫随风飘摇。 她就像枝头摇曳的花苞,只要有风吹过,就只能身不由己的飘零。 &ldo;对她们来说,苏府是个小门户,我是小门户里养出来的,微不足道的野丫头,是养在鱼缸里的小鱼,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了不起,更不会有人为了条小鱼追究她们的过错。&rdo; &ldo;小姐不是条小鱼,是年华正好的一条人命。她们怎么能如此心安的让别人替她们送死,就不怕午夜梦回有人找她们索命吗?&rdo;晴翠愤愤的说着,心里火烧般的难受。 &ldo;替嫁的事情已经被朝云那边知晓,听说他们皇帝生了好大的气,不仅要求宝玥公主入朝云为先皇殉葬皇陵,更是放出话要再次攻打朱国,为已薨的先皇讨个公道。咱们得皇帝被他们打怕了,又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送死,编出这个理由让我送死,既可略微平息朝云怒火,又可以为宝玥公主争取时间,免了她的殉葬。却不知,我一个小人物对朝云来说卑微如尘。&rdo;苏甜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得落寞。 宝玥公主向来有人宠着,疼着,哪怕犯了天大的错误,也能够被轻易的原谅。事后,他还是那个万千宠爱食邑万户的尊贵公主。 而自己呢? 人微言轻,又无权无势。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不被人注意,死了也不会有人想起。 &ldo;晴翠,趁着他们还没有来抓我,我那些首饰细软送给你了,都妥帖的放在床头红漆柜子里。你都拿去吧,置办点儿产业也好,以后我也用不着了。&rdo;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做件好事。 &ldo;小姐,奴婢不要你的东西!&rdo;晴翠惊呼。 &ldo;以后,不要再唤我小姐了。这个世界上,别人本就没有义务对你无条件的好,说些难听的话也属正常。所以,那晚上你说的话,我从未放在心上,也希望你不要老放在心里。&rdo; &ldo;小姐!&rdo;晴翠泪意上涌,轻轻唤她。 苏甜转身指了指百宝架,&ldo;那架子上有一个黑色小匣子,是苏俊笙送的,你替我还给他,并转告他,苏甜很感谢他这半个月的照拂,也很想有他这样的哥哥。&rdo;虽然不是亲生的。 面容慈祥的管家王伯,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禀道:&ldo;小姐,老奴刚从老家探亲回来,就在府外碰到官府的人,来了好多人。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说要进来抓小姐!&rdo; &ldo;小姐……姑娘!姑娘别出去!&rdo;晴翠叫住苏甜,又道:&ldo;师兄去码头接货了,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咱们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师兄肯定有办法的,哪怕没有办法,拖延几个时辰,吃个饭也好啊!&rdo; 王伯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少爷给忘了!少爷颇为手段,一定可以救小姐。他来不及告诉苏甜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第十六章 意外来人 晴翠是真的为她好!苏甜对着她深深一拜,感激道:&ldo;谢谢你,只是不要再麻烦他了。&rdo;自从替嫁的消息传入坊间,苏府出去采买的小厮都被人用烂菜叶子打了回来。想必她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苏俊笙耳中,他若有心救她,就一定会想办法的。他若是无心……,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未必会肯。 说话间,官兵浩浩荡荡冲进瑶芳阁。 为首的官兵,指了指苏甜&ldo;把她抓起来!&rdo; &ldo;不要!&rdo;晴翠如风般冲到苏甜前面,张开臂膀护着她。怒视着官兵道:&ldo;要抓我们姑娘,就先把我捆了!&rdo; 苏甜推了推晴翠,喝道:&ldo;晴翠,你不是我的丫鬟,与我也没有亲故,我被砍了,被剐了都与你无关。&rdo; &ldo;姑娘,你还是在怨我!&rdo;晴翠受伤的看着她。 苏甜怒视着她,声嘶痛恨,&ldo;对,我就是在怨你。不,我恨你!我恨死你了!&rdo;她指着门口又道:&ldo;你走吧,你走的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rdo; 晴翠呆呆的望着她,一时间忘了言语。 苏甜被他们带走了,五花大绑,娇弱可怜。 晴翠心情复杂,几次想上前救她,都被苏甜用凌厉的眼神呵斥回来。晴翠无力的扶着廊柱,姑娘,她真的恨极了自己! 苏甜再次回头看了看住了将近半个月的院子,依依有些不舍,又有些懊悔。 晴翠,对不起!我不想说狠话刺激你,又怕你一冲动和官兵打起来。他们那么多人,又是皇上派来的,纵使勉强打得过他们,最后受伤的也是自己。 我本就是异世的一缕孤魂,不能占着原身的身份,还要害苏家。 但愿我此去可以还苏家一个安宁。 再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竟是酸臭的。 激愤的人群把苏甜连带着她身边的官兵团团围住,烂菜叶子,臭鸡蛋一股脑往他们这边扔。 苏甜终于明白为何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她,需要那么多的官兵。原来是为了防止躁乱的百姓。 &ldo; 呵呵……&rdo;苏甜笑着笑着泪意上涌,又被她抬头憋了回去。 苏俊笙得到王伯的消息,匆匆赶回来,只看到满院被践踏的奄奄一息的茉莉。 他的身子晃了晃。 她,被抓走了! &ldo;师兄!&rdo;晴翠轻轻唤了一声,捧着个小匣子从屋里缓缓走出。&ldo;姑娘被官兵抓走了,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东西送还给你。她说苏甜很感谢你这半个月对她的照拂。&rdo;&ldo;她真是这样说的?&rdo;苏俊笙颤抖的声音问道。 &ldo;是!&rdo;晴翠说完&ldo;哇&rdo;的一声哭起来。&ldo;师兄,姑娘她还在为了那晚的事情怨我,不,她恨我。还说再也不想看见我,让我走的远远的。&rdo; 苏俊笙心里五味杂陈,在他想把苏甜当做妹妹照顾的时候,她竟撇清和他的关系,还把东西送还回来,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算不清的。 苏甜,我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极力阻止你替嫁,后悔让晴翠刁难你。 阴暗潮湿的地牢 苏甜蜷缩在角落里,神色凄迷。 &ldo;看见你入狱,当姐姐的真是不忍心。&rdo; 一声柔媚得女声传来。 苏甜缓缓抬起头,怔住。 尹蔷薇浅紫色华衣裹身,手里提着一个包裹,漫步而来。她弯腰勾唇一笑,&ldo;怎么,我的好妹妹,看见姐姐来,就这么震惊吗?&rdo; 苏甜扯了扯嘴角,一笑,&ldo;是,我从来没想到,进了这里还会有人看我,更没有料到,来看我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你。&rdo; &ldo;瞧你脏兮兮的不好受吧。说来也怪,那日我被你扯到坭坑里,浑身脏兮兮的却一点都不难受,只是觉得心里很气愤。就因为我的母亲是个洗脚婢出身的姨娘,事事仰人鼻息,处处受制于人,没有婢女伺候,还得天天端茶倒水伺候别人。就因为我是一个庶女,就不能嫁高门显贵,连进宫为妃的好事也轮不到我。&rdo;尹蔷薇自顾自的说着,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ldo;咱们这种小人物,牵扯上权贵,注定是要被牺牲掉的。妹妹若是真的脑火,就要想法子留住性命,以待来日报仇雪恨。&rdo; 苏甜不知道她为何与自己说这些,按照她的性子,不该是狠狠羞辱自己一番吗? 尹蔷薇娇嗔道:&ldo;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害你入狱的人又不是我。&rdo; 被她一语道破,苏甜窘红了脸,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ldo;我想着以咱们之间的过节,我落魄了,你该好好嘲笑我一番,出出气才是。&rdo; &ldo;那日我扭了你,你又把我甩进淤泥里,我也没有坐以待毙,接着把你推入湖里。仔细算起来,吃亏的还是妹妹呢。&rdo;她说着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苏甜正色道:&ldo;吃亏不吃亏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一个卑微的女子,无力向谁反抗,也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啦。&rdo; &ldo;可有些事情还没有过去,比如说你替嫁的事情。&rdo;尹蔷薇仔细瞧着她的神色,见她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又道:&ldo;那宝玥公主不想和亲,却一直嫉恨你冒名顶替。近日总是向贵妃娘娘抱怨,你一个卑微如蝼蚁的小商女,何德何能替她当公主,还一当就是一个多月,害得她也窝在寝殿里小半个月,期间,不许踏出房间半步,不许外人拜访。这不,朝云那边一问责,她就撺掇着贵妃给你安了这么个罪名。原本以为可以摆脱了自己的责任,却没有料到,朝云那边在让她入皇陵殉葬的事情上咬定不松口,却绝口不提你冒名顶替的事情。&rdo; 苏甜眸光微闪,暗自握紧拳头,自嘲道:&ldo;正如你说的,她是尊贵的公主,我一个小人物,很容易就被牺牲掉的。&rdo; 尹蔷薇捏了捏包裹,幽幽道:&ldo;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十日后,白绫赐死你。妹妹就不想为自己争一争,最起码可以让宝玥公主不痛快。若是运气好,还能摆脱恶名无罪释放。&rdo; &ldo;为什么帮我?我与你并不亲厚!甚至还有过节!&rdo;苏甜问道,才不会相信她会发善心。 第十七章 求情 尹蔷薇思忖片刻,回道:&ldo;因为你同我一样的美丽,却没有野心。你这样一个如水淡然又貌美的女子,若是被冤死实在可惜又可怜。&rdo; &ldo;只要你肯听命与我,虽然我现在不能替你报仇,日后,一定会为你报仇。如此,你觉得可好?&rdo; 苏甜把她眼底的冷芒算计尽收眼底,果断回绝,&ldo;不好!&rdo; 尹蔷薇怒了,高昂着娇媚的脸蛋,轻蔑道:&ldo;我肯帮你,那是看的起你。没有你,我自己一样可以完成夙愿,你真当我很需要你?&rdo; 苏甜莞尔,&ldo;我也觉得我人微力量薄弱,办不成什么事情,所以才拒绝你。&rdo; 她说了那么多的话,无非是想拉自己去蹚另一处浑水。 问题是,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呢?自己身上又有什么东西是她看中或者图谋的呢? 尹蔷薇看了她一眼,不再纠结合作的事情,打开带来的包裹,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首饰。温言道:&ldo;听说妹妹被抓来的路上,遇到刁民闹事,弄脏了衣服。姐姐特意为你带来一件新衣,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听说你在苏府的住处种了满院的茉莉花,就为你准备了湖水绿的云雾茉莉百褶裙,鹅黄绣着瑞草的翠烟衫,并一套珠花头饰。妹妹打扮一番,绝对淡雅无双。&rdo; 苏甜扯了扯脏兮兮得衣服,若是可以谁都想美美哒,可若是需要以受人控制为代价,她宁愿荆钗布裙,朴素一点。淡淡回道:&ldo;谢了。苏甜胆小不是办大事的人,实在帮不了什么。&rdo; &ldo;又是你!带上你的东西麻溜的滚!不然,姑奶奶刮花你的脸!&rdo;一声娇喝,又是晴翠。 尹蔷薇瞧着铮明瓦亮的匕首,锋利的很,稍微蹭一下就能擦破皮肉,眼里涌出惧意,胡乱的抓起包裹,掩面躲着她匆匆离开。 苏甜看着匕首,出声询问,&ldo;你怎么进来的?还带着这东西。不会是……&rdo;一路杀过来的吧,瞧那刀子洁净的很,也不像啊。 晴翠收好匕首,指着门外嘻嘻笑道:&ldo;我用你的银子买通狱卒,他们见钱眼开,放我进来的。&rdo; 听她不是偷溜进来的,苏甜悬着的心就放下了。&ldo;那就好!&rdo; &ldo;姑娘别怕,晴翠也不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rdo;晴翠一本正经的说着。&ldo;你被他们抓走后,我哭的死去活来。若不是师兄告诉我,你是怕我冲动和官府起冲突,故意说狠话让我远离你,我还在那里哭呢?&rdo; 苏甜唇角染笑,&ldo;谢谢你来看我。&rdo; 晴翠嘿嘿笑道:&ldo;应该的,应该的!&rdo;末了,猛然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道:&ldo;瞧我这记性,那狱卒只给了我半柱香的时间,可不能把正事给忘了。师兄让我告诉你,你在牢里暂且住几天,他会想法子的。&rdo; 苏甜点点头,心里千回百转。 苏俊笙竟然会想法子救她? 把自己救出去谈何容易,他明知不容易,为何还要去做? 难道是,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妹妹? 朱国皇宫,正阳殿 一雅若蕙兰,风韵犹存的美妇,咬着干涩的唇瓣,倔强望着前面,背对着她的明黄身影。 &ldo;皇上,幽兰只有甜儿一个女儿,恳求您能够抬抬手,放过她!&rdo; 朱擎缓缓转身,刚毅的国字脸上,一双锐目闪烁着算计的精光,&ldo;放了她?你说的轻巧。朝云那边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催促朕把宝玥送过去,贵妃一次又一次的哭晕过去。你让朕怎么放?&rdo; 幽兰咬了咬,垂泪道:&ldo;皇兄,我听了你的,亲自下毒害的夫君成了活死人,我后悔了,这些年带着他四处求医,却处处碰壁。恳求皇兄怜妹妹孤苦,救救我的女儿,她,她也是你的外甥女啊!&rdo; 朱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冰封着表情厉声道:&ldo;住嘴!你母亲不过一介小小宫女,能够被先皇宠幸已是天大的恩泽。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朕给你们母女正明身份吗?&rdo; 幽兰声泪俱下,几度欲昏厥过去,&ldo;皇上,民妇不要名分,也很感激太后把民女留在身边教养,让民妇嫁得良人。民妇这些年也一直竭尽全力,用苏家的财富充实国库,让您有能力夺回心爱的人。民女舍得了苏家的财富,只求您放过我的女儿。&rdo; &ldo;淑萍!淑萍!朕的淑萍!&rdo;朱擎踉踉跄跄,心被揪扯着疼得厉害。淑萍,你在他国可有想朕,像朕这般日夜想着你,念着你。 你成了他人的妃子,听说那人对你很好,宠着你,爱着你。知道你过得好,朕该放手的,却怎么也不想撒手,任你在他人怀里巧笑嫣然。 幽兰看他抚着心口痛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皇帝又怎么样? 身为九五之尊,不但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还得亲自把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用一辈子去想念,去后悔。 尹淑萍是你一辈子的悔和恨,就如同我对苏郎。 想起那个心里眼里都是她的温柔男子,他明知酒里有毒,为了自己不被皇上责备,微笑说着&ldo;兰儿,我不想你为难!&rdo;饮下了毒酒,速度快到她来不及阻止。 苏郎,我的苏郎! 真希望你能够醒来,再唤我一声&ldo;兰儿!&rdo; 幽兰痛感心内,泪水再次上涌。 &ldo;皇上,民妇知道您一直没有忘了淑萍姐姐,也希望淑萍姐姐可以回来。只要您放了甜儿,民妇立马让俊笙筹集银钱,助您训练兵马。&rdo; 朱擎目光阴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沉声问道:&ldo;不知你这次准备出多少银钱?话先说明白点儿,朕好琢磨琢磨是要你女儿一条命,还是半条命!&rdo; 幽兰咬咬牙,道:&ldo;近年来,苏郎昏迷,俊笙不擅长打理生意,苏家收入一落千丈,赔了好些银钱进去。苏郎倾尽苏家所有送给我的百里红妆,足够你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皇上若是不嫌弃,幽兰双手奉上。&rdo; &ldo;百里红妆,呵呵,当初姓苏的为了博你一笑,可是下了血本。你既然非要把它送给朕,朕就勉强收下。&rdo; …… 幽兰出了皇宫,恰巧遇到徘徊在外面的苏俊笙。 &ldo;怎么样?他答应了吗?&rdo; 幽兰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眼神凌厉。 &ldo;嗯,我出宫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宣了内监进去。你派个可靠的人跟着,等甜儿平安出来,就迅速着手收买琉煞宫的杀手包围九源最高峰,把那批东西抢回来。&rdo; &ldo;东西?&rdo;苏俊笙怔住,什么样的东西值得花费大量钱财雇佣琉煞宫的人。他张了张嘴,没有问出口。 &ldo;对,苏郎送给我的聘礼,就藏在九源山寒月洞的夹墙里。那些东西便宜了谁都好,就是不能便宜了狗皇帝!此事你办的隐秘些,最好把脏水泼到尹丞相那里,让皇上忌恨他,让尹贵妃母女失势。然后,他们窝里起哄才好。&rdo;幽兰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俊笙深深弯腰,拱手郑重的道:&ldo;母亲放心,孩儿定会竭尽全力把此事办好!&rdo; &ldo;等等!&rdo;幽兰唤住苏俊笙,嘱咐道:&ldo;苏家底子如何,你清楚,我也清楚。不许对外人说道,惹得某人红眼。&rdo; 苏俊笙点点头,&ldo;孩儿知道!从未张扬过。&rdo; 幽兰满意的点点头,&ldo;你虽是我捡回来的孩子,我从来没有因此苛待过你。我不求你与我们多么亲厚,能与甜儿多么亲厚,只盼着你莫忘了你也算是半个苏家人,苏家的兴衰也与你息息相关。&rdo; &ldo;孩儿懂得。&rdo;苏俊笙深深一拜,&ldo;母亲的养育之恩,孩儿从来没有忘记过。也时刻提醒着自己,母亲,父亲,还有妹妹,我们是一家人。&rdo; &ldo;如此甚好!我与苏郎总有一天会先于你们归于黄土,到那个时候,甜儿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希望苏家是你永远的家,也是甜儿永远的家。&rdo;苏郎的心跳一天弱过一天,幽兰想好了,若是他死了,自己也绝不独活。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好在俊笙知恩图报,知道护着妹妹,如此唯一的牵挂也没了。 这是要把苏家交给他了,苏俊笙眸光润了润,想起儿时自己的生身父亲恨不得杀了他,嫡亲的妹妹处处诬赖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ldo;孩儿会好好护着妹妹,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她。&rdo; …… 苏甜本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想只住了三天,就被无罪释放。 &ldo;苏姑娘,皇上圣明,得知你被人冤枉,特意让杂家来亲自放你出去。知道你被冤枉,心里肯定不快,杂家来的时候,那个假传贵妃旨意,让你代替公主和亲的李嬷嬷已经被处死了,砍头,死的不能再死。对此结果,苏姑娘可满意?&rdo; &ldo;李嬷嬷?是一道儿去朝云的李嬷嬷?&rdo;苏甜偏头问道。 &ldo;正是她,说到底她也是看着宝玥公主长大,不忍心她去和亲,又见贵妃为此事不思茶饭,于是就偷偷给宝玥公主下了药,又假传贵妃旨意。贵妃发现时已经晚了,又不敢把此事禀报给皇上,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rdo; 若是真的如他所言,贵妃发现应该早点追上和亲队伍,把人换回来才是,不该晚了那么多天。 那位公公似乎明白她所思,又道:&ldo;公主一路病情反复,拖延了时间,是以,慢了好些天才追上您。&rdo; 第十八章 无罪释放 苏甜出了大牢,在牢房外遇到等候的晴翠。 晴翠焦急的张望着,见她平安出来,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无比虔诚的念叨了几句,喜滋滋迎了过去。 &ldo;姑娘,看见你平安出来,我真高兴。师兄本来也要来接你的,他临时有事抽不开身,就让我来接你。还特意嘱咐下人备好柚子水让您泡个澡,好好去去满身的晦气。&rdo; 晴翠用胳膊肘狠狠把那公公捣到一边,挽着苏甜的手兴奋的说着,&ldo;姑娘,这几天您在牢里受苦,师兄也没闲着,忙里忙外的,从早到晚看不到他的影子。还安慰我说,您很快就能出来,他果然没有骗我!&rdo; &ldo;咳咳……&rdo;那公公被推的一个踉跄,故意咳嗽,试图引起苏甜的注意,好让她瞧瞧她家丫鬟有多无礼。 晴翠回头凶巴巴道:&ldo;有病就紧着回宫去医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说话。&rdo;来的时候,晴翠听到坊间又在疯传,姑娘被冤枉了。 一会儿犯了欺君冒名顶替的大罪,一会儿又被李嬷嬷栽赃的,李嬷嬷在遇到刺客的那晚就痴傻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好起来,还口齿利落的把如何陷害人的事情说清楚。这些说辞骗骗外面不知情的人还好,可骗不了她。 那公公脸色比吃了半个虫子还难看,翘着兰花指&ldo;你,你……&rdo;的指着晴翠。 晴翠扮了个鬼脸,凑到他身前大声&ldo;啊!&rdo;的一声,吓得那公公连连后退,高呼,&ldo;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敢戏弄杂家?咱家在宫里好多年,还从未受过这等欺辱!&rdo; &ldo;管好自己就行了,还管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吓唬你一下子,就算欺辱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rdo; 苏甜看了会儿戏,慢条斯理的出言阻止,&ldo;好了,别闹了!公公特意来接我出牢笼,很是辛苦,你就别再打趣他了。&rdo;末了,又深深福身,歉意的道:&ldo;公公宅心仁厚,最是纯善,不跟她一般见识。小女这里有玉镯一对,若公公不嫌弃,就赠与公公。&rdo;说着,从手腕间取下那对玉镯,捧在掌心里。 那公公眼睛放光,盯着玉镯,笑出一脸褶子,&ldo;不嫌弃,不嫌弃。这玉镯成色这么好,杂家很喜欢。&rdo; 苏甜亲自把玉镯交与他,笑道:&ldo;我家里有人来接了,就不再叨扰公公了。&rdo; &ldo;好好,既如此,杂家就回宫复命了!&rdo; 晴翠对着那公公远去的身影,啐了一口,&ldo;我看见那公公就想起姑娘被他们冤枉的事情,红口白牙的,漫天说谎,也不怕闪了舌头。还拿那早已经痴傻的李嬷嬷顶罪,真把咱们当傻子耍。姑娘,您就不该把那对玉镯给他!&rdo; 苏甜摸了摸光洁嫩白的手腕,颦着眉道:&ldo;不过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吃。你言语侮辱了那公公,他若是回去对皇上浑说就不好了。舍了那对玉镯,也算是给了好处,他既得了好处,想说咱们坏话也得掂量着了。&rdo; 晴翠美目圆睁,怒道:&ldo;他敢!他若是敢说坏话,就让师兄打断他的狗腿。&rdo; 苏甜嗔怪道:&ldo;一个女孩子家,别总是要打要杀的。&rdo; …… 瑶芳阁 院子里弥漫着泥土混合着茉莉花的芳香。 苏甜盯着开的正艳得花儿,诧异道:&ldo;这些花,不是被践踏的枯萎了吗?&rdo; 晴翠回道:&ldo;师兄说那些茉莉被人污了,晦气的很。就让人全部挖走,又从别院挖了好些回来栽上。前夜下了好大一夜雨,把新翻的泥土痕迹掩盖住了。&rdo; 晴翠犹记得那夜,大雨伴随着疾风疯狂的砸到窗户上,哗啦哗啦作响,吓得她一夜未睡。 &ldo;那夜雨真的很大,黑压压的雨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慌得很。&rdo; 苏甜心不在焉的&ldo;嗯&rdo;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晴翠偏头问道:&ldo;姑娘,你独自在那地方,不害怕吗?&rdo;她想了想,紧接着道:&ldo;姑娘肯定也害怕的,好在风雨过去了,姑娘的冤屈也洗清了。&rdo; 怕,她怎么可能不怕! 那夜恰巧隔壁在审犯人,她听了一夜的风雨怒吼,也听了一夜的痛哭哀嚎。心悸了整个晚上,又一个白天。 &ldo;怕!很怕!明知道怕是最没有用的,却还是忍不住去怕。我守着牢里的那豆微弱的烛光,担惊受怕了好久。&rdo; 晴翠板着脸道:&ldo;哼,都怨那个没用的皇上,威慑不了虎视眈眈的邻国,保不住公主,就拿别人的女儿撒气。&rdo; 苏甜扶了扶额角,正色道:&ldo;晴翠,以后这些话可不能再说了,在府里不能说,出了府,在外面更不能说。&rdo;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借题发挥,事情可大可小。 晴翠耷拉着脑袋,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不能说,就因为他是皇上?听师兄提及,以前朱国船务便力,鱼米丰裕,国库富足,自从那朱擎登了基,一两年和朝云小打一场,年又大打一场,屡次挑衅,次次战败。 这样一个窝囊皇帝,害得百姓困苦流离,说说还不行了。 &ldo;听说了吗,尹贵妃又和皇上闹上了,还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差点儿把人呼倒在地。那可是尊贵的皇上,尹贵妃胆子怎么那么大?&rdo; &ldo;本以为狗皇帝打仗不行,没曾想,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竟然挨妃子打,真是活该!&rdo; &ldo;就是,打一巴掌太便宜他了,应该多打几巴掌,不,用脚狠狠踹他几脚,最好在泼他一头冷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省的脑子一热又惹出战乱。&rdo; 两个胖壮的婆子推着板车从瑶芳阁外面经过,说道着闲话。 晴翠听到她们的谈话,立马来了精神。挺着胸脯的道:&ldo;你听,不止我觉得咱们朱国皇上没用,她们也在说。&rdo; 苏甜颦眉道:&ldo;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反正你不能说。&rdo; 晴翠委屈巴巴的看着她,&ldo;为什么啊?&rdo; &ldo;因为……&rdo;苏甜挑眉道:&ldo;咱们不能图口舌之快,给你师兄,我的哥哥添麻烦,让咱们苏府陷入困境。&rdo; &ldo;哦,好吧,不说就不说了!&rdo;晴翠再次耷拉着脑袋,浑身提不上精神。 苏甜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漾出一抹微笑。 第十九章 如此争宠 夜幕降临 寒露殿,尹秋萍寝宫 尹秋萍支肘躺在美人榻上,身着鲜艳的玫瑰紫色宫装,裙摆袖口用金线勾勒着姿态万千的石榴花,月貌花颜,凤眼微阖,玉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一柄绣着栖枝孔雀的罗扇,阵阵香风引导着腰间橘黄丝绦舞动出晚霞的飘逸。 噔噔噔! 一个清丽的侍女疾步走来。 &ldo;不好了,贵妃娘娘,皇上非但没有收下那些糕点,还故意当着奴婢的面夸奖静才人举止端庄,性情平和,并让福公公宣了她正阳宫伴驾。&rdo; &ldo;又是那个狐媚子!&rdo;尹秋萍缓缓睁开眼眸,起身,吃酸道:&ldo;近日皇上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怔,召见她的次数愈发频繁,都快赶上本宫了!绿枝,你说,皇上他是不是厌弃本宫了?&rdo; 绿枝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恭谨的回道:&ldo;娘娘艳冠六宫,月貌花颜,不是她一个才人能比得上的。再者,静才人伴君日子短,怕是连皇上的喜好都没弄清楚,又怎能稳稳抓住君心?&rdo; 尹秋萍再次窝回榻上,扁扁嘴道:&ldo;你说的对,她是举止端庄,性情平和,却也整天规规矩矩的,寡淡无趣。皇上也就是怜惜她刚入宫,哄她几天。等过些日子,肯定也会像对苏美人,刘才人那样,抛之脑后,再也想不起来。&rdo;说到此处,她的心里忽然就豁然开朗了。 绿枝赞道:&ldo;娘娘英明!娘娘有一子一女,这是其他妃嫔都没有福分,可见皇上的心里是最在意您的。&rdo; 尹秋萍听了,更觉得浑身舒坦。展颜笑道:&ldo;皇上枕边有本宫,自然不需要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rdo; 翠枝打了个寒噤,眼底流露出一丝惧意。 &ldo;走!随本宫去正阳宫,顺便会会那位静才人!&rdo; …… 正阳宫 尹秋萍狠狠刮了一眼弹琴的美人,美人蛇似的缠上朱擎,一双雪白的藕臂攀附上他的脖子,妩媚的凤眸痴痴的望着他,娇痴道:&ldo;皇上,臣妾想您了,您有没有想臣妾?&rdo; &ldo;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和臣妾怄气了。好不好嘛?&rdo; &ldo;皇上,您怎么不搭理臣妾,你回头看看臣妾嘛!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臣妾眼睛里是您,心里自然也都满满的是您。&rdo; &ldo;别闹,静儿脸皮薄,最看不得这些。&rdo;朱擎大掌包裹住她四处点火的柔软皓腕,不自然的低声喝道。 尹静姝娴静端妍的脸泛滥着火烧云般的颜色,心神恍惚之下,弹错了好几个音符。她努力的把视线放到琴弦之上,心中却忍不住回想起姑姑挑逗皇上的举动,是那样的羞人。 父亲说,只要她肯下功夫,也能成为第二个姑姑,宠冠六宫,富贵荣华。 她以为有不逊色于姑姑的容貌,再有家世的加持,让皇上宠爱自己很容易的。却没料到,哄皇上还需要那样……,像姑姑那样,她,真的做不来。 尹秋萍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凤眸染上泪意,伏倒在地道:&ldo;皇上,臣妾自知脾气有些暴躁,也一直在克制着。可是一想到咱们的宝贝钥儿,她那样一个活泼可爱的人,竟然要遭受那些罪,而那苏甜却……臣妾心里就火烧般的,忍不住发火。&rdo; 朱擎看着她日益憔悴的脸庞,心中生起一股不忍,面上开始动容。抬手道:&ldo;贵妃,你先起来!&rdo; &ldo;不,臣妾自知是个罪人,举止不端庄,性情也不平和,顶撞了皇上,臣妾不能起来!&rdo;尹秋萍咬着唇,泪眼婆娑。 &ldo;呵呵!&rdo;朱擎了然,一双锐目染上揶揄之色。&ldo;原来爱妃是为朕先前说的话吃酸,朕说的不过是玩笑话,没想到爱妃竟然当真了。&rdo; &ldo;皇上!&rdo;尹秋萍嗔道:&ldo;皇上净会拿臣妾打趣。臣妾性子直爽,不懂得拐弯抹角,耳根子又软,最容易听信别人的话。皇上说的那些话,臣妾自然会当真的。&rdo; 朱擎笑笑,上前执起她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关切道:&ldo;爱妃近日受累了,一定要保重身子。&rdo; &ldo;臣妾,多谢皇上关怀!&rdo;尹秋萍凤眼脉脉含情的凝视着他,纤纤食指,在他掌心轻柔的画了一个圈,察觉到他身子轻轻一颤,把小手放进他的掌心。 朱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心神荡漾。&ldo;爱妃风娇水媚,最知情趣,朕心甚愉。&rdo; 尹秋萍羞涩道:&ldo;皇上,臣妾的侄女儿还在一旁看着呢?&rdo; 尹秋萍只顾着听他们谈话,早就停下弹奏来悄悄打量,被人挑破,一时间尴尬的无所适从。愣了愣神,起身道:&ldo;皇上,臣妾失仪!&rdo; 朱擎看到没看她一眼,直接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继续和尹秋萍说话。&ldo;朕今日才知道,原来爱妃也会害羞啊!&rdo; 尹秋萍扑到他怀里,不依不饶。&ldo;皇上,你又拿臣妾打趣,臣妾不依了。臣妾哪是那种不知趣的,自然是会害羞的。一想到亲侄女儿在一旁看着姑姑、姑父在……在……,臣妾就心跳的慌。&rdo; 尹静姝脸烧红的厉害,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姑侄共侍一夫本就是不大体面的事,姑姑又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怪不得,关于她们两人姑侄共侍一夫,以色惑君的传言愈演愈烈。 朱擎的目光终于转移到尹静姝身上,对上她躲闪的目光,只觉得她太过娴静端庄,寡淡无趣,与尹秋萍妖娆知趣差远了。他随手指了指尹静姝,又指了指门外,不咸不淡的道:&ldo;你,回自己的寝宫吧!&rdo; 尹秋萍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喜色,很快收敛了去。柔腻着嗓子道:&ldo;皇上,夜深了,静姝从未独自走过夜路,还是……,还是让她也留下来。咱们三人……三人一起也好啊!&rdo; 二人同侍,朱擎眼睛一亮,不由的看向尹静姝。 皇上眼里毫不掩饰,他希望自己留下来,照着姑母说的去做。尹静姝身子一颤,纠结的咬着唇瓣。 若是不答应,皇上肯定会不悦,或许不再召幸她。 若是答应了,姑侄一起……,那多尴尬! &ldo;不,臣妾做不来的!&rdo;尹静姝身子一颤,怯怯道。 &ldo;做不来?你进宫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的吗?怎么就做不来?&rdo;尹秋萍掩面,故作诧异的问道。 第二十章 晕倒有孕 &ldo;难道?静姝是想独自伺候皇上?&rdo;尹秋萍说着捂住嘴巴,满脸受伤,本宫愿意与你分享丈夫,你却想独占恩宠。 朱擎得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看着尹静姝的眼神越来越冷漠。沉声问道:&ldo;静才人,你不想伺候朕?&rdo; 进了皇宫,却不想伺候皇上。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弄不好会永久被打入冷宫,祸及族人。 尹静姝自然明白,伏倒在地上,惶恐地回道:&ldo;不是!臣妾想伺候皇上!&rdo; &ldo;那就是嫉妒贵妃,想独自伺候朕了!&rdo;朱擎又问道,神色稍缓和,毕竟身为男人,多些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也挺有优越感的。 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取代姑姑,怀个一儿半女,为父亲争光。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对外人说,也不能承认。更何况,现如今,姑姑恩宠正盛,不是自己一介小小才人撼动的。 她快速回道:&ldo;也不是!&rdo; &ldo;那是什么?&rdo;朱擎再次问道,脸上有些不耐烦。 尹秋萍接过话茬,娇媚道:&ldo;静姝自然是想和臣妾一起伺候皇上了!&rdo; 尹静姝身子又是一颤,整颗心扑扑乱跳,一起伺……伺候,她真的不想啊! 朱擎脸色稍缓,摸了摸她柔软的唇,宠溺道:&ldo;爱妃可真调皮!&rdo; &ldo;那还不是皇上宠的。&rdo;尹秋萍媚眼如丝,声音腻人,&ldo;皇上最会怜香惜玉,使得臣妾面对皇上很自在,言语就活泼了些。&rdo; 朱擎龙心大悦,&ldo;既如此,你们二人就一起……&rdo; &ldo;皇上,臣妾……&rdo;尹静姝低呼,话没说完,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ldo;真是扫兴!&rdo;朱擎挥了挥宽大的袖子,神色厌恶。 &ldo;皇上,静姝肯定是太紧张了,还是唤个御医看看吧。&rdo;尹秋萍皱皱眉头道:&ldo;前日,哥哥还来信说,静姝来宫里日子短,让臣妾好好照顾她。如今她突然晕倒,若是传到哥哥耳中,又是臣妾的不是了!&rdo; &ldo;丞相他经常为难爱妃吗?&rdo;朱擎偏头问道 ,眼里闪过不一样的神色。 &ldo;没有,哥哥只是经常提及,让臣妾不要总想着自己,要多……多多为静姝着想。她还年轻,又刚入了宫,也没有……没有子嗣。&rdo; 见爱妃眸光暗淡,语气悲戚,朱擎心里也很不好受。宽慰道:&ldo;爱妃,放宽心。不要想这么多无用的事情。来人,传太医!&rdo; 太医很快来了,看到晕倒地上的静才人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ldo;皇上万安!贵妃娘娘金安!&rdo; &ldo;给静才人看看!&rdo; &ldo;太医愣着干什么,静姝突然晕倒了,你赶紧过去瞧瞧!&rdo; 片刻后,太医恭贺道:&ldo;皇上,大喜啊,静才人有身孕了。之所以晕倒是因为母体太孱弱,需要好好滋补静养!&rdo; 朱擎膝下单薄,听闻大喜:&ldo;赏,通通有赏!尤其是伺候静才人的宫人。&rdo; 尹秋萍怔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皇上身边已经有本宫了,那些狐媚子还是狗皮膏药似的往皇上身上黏。本宫都已经为皇上生孩儿了,总有那不安分的小蹄子妄图用怀孕分她的恩宠,夺她儿子的地位。她定了定心神,福了福身,盈盈笑道:&ldo;臣妾恭贺皇上再添皇儿。&rdo;她看了眼仍旧躺在在地上的尹静姝,担忧道:&ldo;皇上,静姝有了身孕,还躺在地上,怕是会影响腹中胎儿,您是不是……&rdo; &ldo;爱妃不提醒,朕还给忘了!来人,赶紧用轿撵把静才人抬回寝宫,不,让人把静才人抬到正阳宫偏殿,好好安胎!&rdo; 尹秋萍恨恨咬了咬牙,果然,有了身孕的女人,地位就是不一样。静姝那丫头片子不过是个小小才人,竟然可以入住正阳宫,虽说是个偏殿,难保皇上不会图偏殿近便,常常去看看她。和她相处的时间久了,静姝那丫头片子又稍有些姿色,说不准会日久生情。 &ldo;有皇上龙威护着,静姝一定会很快好起来,为皇上生一位白白胖胖的皇子,哥哥有了亲外孙一定会很开心!&rdo;尹秋萍面色真诚的祝福着。 哥哥,你故意把静姝送进宫来,仗着她年华正好,妄图与本宫争宠,甚至想夺本宫儿子的东西。 你不仁,就别怪当妹妹的不义!就等着皇上的猜忌。 她一边张罗宫人过来搀扶尹静姝,一边悄悄打量着皇上的神色,见他面色深沉,眼神晦暗,心里暗自得意。 丞相这些年久居高位,颇有人脉,他若是存了借着女儿更加富贵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朱擎这样想的,脸色越来越沉,再次为父亲的欣喜都消失了大半。 &ldo;静才人有这么多宫人服侍,爱妃就别再操劳了。走,陪朕喝杯酒去。&rdo; 尹秋萍看了看尹静姝面色纠结,&ldo;皇上,轿撵都来了,好歹送静姝……&rdo; &ldo;她又不用费力气,爱妃还是多陪陪朕吧!&rdo; &ldo;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rdo; 尹秋萍面如桃花,含羞带怯。略微挣扎,任由他搂着去了内室。 那里面不仅有好多酒,还有一张巨大的龙床。 不消多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暧昧的低语。 &ldo;爱妃,朕最喜欢看你跳舞,尤其是在烛光下,纤腰慢拧,妩媚妖娆,万般风情。&rdo; &ldo;皇上,臣妾跳的不好,比不上苏美人擅舞。听闻,今日午后,苏美人突然兴起,在御花园起舞,引得仙鹤共舞,好多人围观呢。可惜臣妾头晕,错过了!&rdo; &ldo;她本是舞妓出身,若是不擅长歌舞愉人的技两,怎配伴君侧!爱妃若是喜欢她的舞蹈,朕明日就派人宣旨,让她去你宫里献舞!&rdo; 尹秋萍神情忸怩道:&ldo;臣妾与苏美人同是皇上的女人,都是伺候皇上的,臣妾不好意思让她劳累!&rdo; 朱擎想起那个苏美人收买他身边的公公,得知他的行踪,故意提前在御花园等待,整了那么一出,心里就不痛快。&ldo;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是个末等美人,能让爱妃高兴也是她的福气。&rdo; 当夜,尹贵妃侍寝! 尹静姝幽幽转醒,听到此消息,恨得牙疼。在心里把尹秋萍骂了几十遍几百遍。直到侍女欢欢喜喜的捧着补药进来,告诉她腹中已经有了龙裔,丞相大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尹静姝先是一怔,接着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思量着,有了这个孩子,皇上一定会更加疼惜自己。等孩子平安出生,无论是男是女,皇嗣稀少,都会得皇上爱重。 第二十一章 哥哥……妹妹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苏甜还没睡醒。晴翠盯着她恬静的睡颜,暗自担心起来。姑娘向来醒的早,怎的今日这么晚。 从牢里出来都三四天了,就今日起的晚,看她睡得如此香甜,一时半会怕是还是醒不过来。 &ldo;姑娘,姑娘,醒醒!&rdo;晴翠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唤她。久久得不到回应,她的心里开始慌了。 &ldo;姑娘莫不是中邪了?&rdo; &ldo;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哪有邪祟!&rdo; &ldo;怎么办……哎,怎么把师兄忘了!&rdo; …… 苏俊笙刚回府,踏进寒客居,就被从里面冲出来的那人撞了个满怀。 &ldo;谁呀!谁呀!走路不带眼睛吗?&rdo;晴翠气呼呼地骂着,抬头一看,像见了救星一样,抓紧他的手焦急道:&ldo;师兄,你可算回来啦!姑娘她从昨晚上睡到现在还没醒,真是急死我了,你赶紧过去看看。&rdo; 近日忙着处理寒月洞的事,竟把聘请名医的事情给忘了。苏俊笙懊脑的拍了拍头,吩咐晴翠道:&ldo;赶紧的去王伯处,燕群在那里,他为人颇为圆滑,谨慎。你们二人一起去请个有名望的郎中来,莫要让别人知道。&rdo; …… 瑶芳阁 苏甜恍惚中听见有人喊她,那人碎碎念叨了几句跑出去了。 听声音像是晴翠,她好想出声唤住她,问问什么时辰了?试了几次,徒劳而已。自己似乎被定住了,喊不出来,手脚也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有邪祟? 苏甜惊恐的想着,出了一身冷汗。 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苏甜似乎感觉到那人的轻微喘息。 &ldo;别过来,别过来!&rdo;苏甜无声说着。 苏俊笙进来看见苏甜的唇瓣抖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俯身侧耳倾听。 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再次看看她的唇瓣,却见她咬着粉唇,神色痛苦,额头上也沁着细密的汗珠。他不由自主的抬手,想为她擦掉汗珠,却陡然撞上一双惊恐的水眸。 &ldo;啊!&rdo;一声娇呼!苏俊笙的手僵在半空。 &ldo;你醒了!&rdo;他不自然的挤出一抹微笑。见苏甜迷茫的盯着他举在半空的手,更觉得甚是尴尬。为了缓解尴尬,他鬼使神差的垂手,想要去捋顺她鬓角被汗水打湿的秀发。 看着那只径直朝她脸蛋摸过来的大掌,苏甜微张着红唇,惊慌不定。 &ldo;哥哥!&rdo;她娇呼。苏俊笙刻意穿着自己送的藏青竹纹锦袍,举动暧昧,闹的哪出? 苏俊笙手停顿在她的唇瓣正上方,苏甜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手掌散发出来的阵阵暖意,她触电般的别过头,愠怒道:&ldo;哥哥,你的手放错地方了!&rdo; 记忆中这是苏甜第一次朝自己发火,苏俊笙证了证,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ldo;你!&rdo;苏甜红了红眼眶,很想破口大骂,又怕得罪了他。 在苏府的这段日子,她也看出来了,当家主事的是苏俊笙,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不过是个摆设。 哎,她在心里哀嚎,真不知原身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好歹让女儿当个甩手掌柜也行啊,总好过在府里没有一点权利,仰人鼻息的混日子。 这会子,苏俊笙已经缓过神来,佯装镇定道:&ldo;晴翠已经去请郎中了,等郎中来了,先让他为你诊治一番。那名医路途遥远,半月前就来信,说会来朱国逗留几日。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等他到了,再好好为你医治。&rdo; 苏甜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看他。 苏俊笙悄悄打量着她柔美的侧脸,脸上蔓上两抹红霞。 &ldo;你……&rdo; &ldo;你……&rdo; 两人齐齐开口,四目相对,迅速的移开视线。 以目前的情形看,他很可能再次开口,绅士一番,让自己先说。 &ldo;你先说吧!&rdo;苏俊笙清朗的声音少了份疏离,在她耳际轻轻响起。 苏甜抬头,连他的鼻子眼睛都没看清,又迅速的低下头,&ldo;我要说的事情不打紧,还是哥哥先说吧!&rdo; &ldo;好吧!&rdo;苏俊笙犹豫一下,掌心滑腻的感觉让他一惊,这一刻,面对苏甜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他竟有了紧张的感觉。 苏甜久久未等到他开口,偏头看向他。他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发了好几次呆。来不及多想,困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又想窝回床榻上。 &ldo;最近几天,事情太多。我本来想着忙完这一段,去催催那名医……&rdo;苏俊笙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熟了。 &ldo;甜儿,甜儿怎么样?&rdo; 苏俊笙看见来人颇为意外。拱手恭敬的唤了声&ldo;母亲!&rdo; 幽兰急急绕过他,俯身细细看着苏甜。颤抖着手撩开她额角半湿的碎发,哽咽道:&ldo;甜儿,娘亲来看你了,你可有想娘亲?娘亲很想你,却又不敢来看你。你父亲也不知还能活多少时日,娘亲舍不得让他独自离去,是一定要陪他一起走的。就让你一直以为我们在云游,也好过知道真相忍受骨肉分离之苦。&rdo; &ldo;母亲不要这么悲观,神医不日就会来朱国,说不定他会有办法的。&rdo; &ldo;我儿费心了!&rdo;幽兰擦试了下眼泪,哑着嗓子道:&ldo;听说那神医脾气怪的很,你可有法子让他出手相救?&rdo; &ldo;世人就会有难以割舍的人或事物,他也不例外。孩儿曾与他有书信往来,他听说了咱们苏家的名号,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在朱国逗留的时日,希望我苏家以贵客之礼接待。&rdo; &ldo;这算是什么要求?天天山珍海味吃着,甚至是请九源最有名的花魁娘子,舞娘歌妓伺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rdo;幽兰疑惑的说着。 苏俊笙拧着眉心道:&ldo;孩儿也正在纳闷,还曾经隐晦的问道为何会提出这么个不算是要求的要求?&rdo; &ldo;那他是怎么回答你的?&rdo;幽兰思索一番问道。 &ldo;不知是他没有看出字面上的意思,还是看出来了却装作不知。他并没有只言片语回答这个问题。&rdo; &ldo;听说那神医常年云游在外,见过不少人和事物,极其喜欢看书,知晓人事又学富五车,怎会连封信都看不懂。他一定是看出来了却故意避开这个问题。&rdo; 第二十二章 提溜出去 两人都在沉默着,思索着。直到听到晴翠的说话声。 幽兰提着裙摆从后门溜走了,苏俊笙确定没有破绽,出去迎接几人。他的视线越过晴翠略过燕群,在他们身后的那个老者身上定格。 &ldo;你怎么又把他给带来了?&rdo; 燕群立马摆摆手,又指了指晴翠。苏俊笙了然,把晴翠叫到一边,好一通说教。 &ldo;不是让你请个有名望的郎中吗?&rdo; 晴翠回头打量了一番老郎中,须发发白,精神抖擞,带着一股有名望的郎中派头。悄声道:&ldo;他年纪虽然大些,贵在经验丰富。听那些大老远过来找他瞧病的人说,老郎中看好的病人比我吃过的盐都多,我长到这般大,自己吃过多少盐早就记不清了,他的医术定然相当了得。&rdo; &ldo;他们说厉害你就信了,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信?&rdo;苏俊笙脸色一沉。 晴翠一听,立马反驳,&ldo;我一向很听师兄的话,师兄交代的事情我可都做了,没有一次推脱敷衍。&rdo; &ldo;那这个老郎中怎么回事?&rdo;苏俊笙脸色再次沉了沉。 晴翠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道:&ldo;师兄,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了,总不好再次把他给丢出去。来都来了,就让他试试看吧。&rdo; …… &ldo;这位姑娘脉象正常,之所以嗜睡,那是缺觉了。等她睡醒了,也就有精神了。&rdo;老郎中捋着发白的胡须,摇头晃脑的说着。 晴翠见苏俊笙抬了抬胳膊,赶紧攥住他的手,&ldo;师兄,莫急!他看好了那么多的病人,一定是有些本事的。&rdo; &ldo;还是小姑娘你识货!老夫我活了这几十年只专心干了两件事情,除了给人瞧病,就是给人开药方,&rdo;他得意的伸出两个指头,对着两人晃悠着。 &ldo;咔嚓!&rdo; &ldo;哎吆!&rdo; 燕群向着老郎拱手,歉意道:&ldo;得罪!&rdo; &ldo;你!&rdo;老郎中指了指他,又怕怕的缩回手,底气不足的喝道:&ldo;小小年纪动辄就掰人家手指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rdo; &ldo;我没读过书,也没上过学堂,不知道孺子是谁?不如老郎中你告诉我,我代替您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rdo;燕群再次拱拱手,更加客气的说着。 老郎中一张脸气成猪肝色,你你你的话都说不利落。 苏俊笙的脸稍稍缓和,招来燕群耳语几句,燕群先是一愣,紧接着点点头,把那老郎中提溜了出去。片刻就折了回来,嘻嘻笑道:&ldo;少爷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他的嘴巴一定严严实实的!&rdo; &ldo;你把那老郎中怎么了?不会是把他毒哑了吧!&rdo;晴翠惊慌的问道。 &ldo;晴翠姐姐放心,我哪能做那缺德事儿,不过是在他手腕小小的开了个口子,他胆子太小,自己保证不会到处说道来苏府给小姐看诊的事!&rdo;燕群俊秀的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说着,惹得晴翠连连朝他翻白眼。见过脸皮厚的,头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 &ldo;你可真能耐!&rdo;她挖苦道。 燕群清了清嗓子,腰板挺得直直的道:&ldo;我只听少爷的,你说的不算数!看在你夸奖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听一次!&rdo; &ldo;师兄!你快管管他!&rdo;晴翠跺跺脚,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苏俊笙的影子。 &ldo;师兄呢?刚才还在呢,他去哪里了!&rdo; &ldo;你是问我啊!&rdo;燕群慢条斯理的回答:&ldo;真巧,我正好知道他在哪。就刚刚你凶我的时候,少爷先是替小姐擦擦汗,又到了窗户那边看了会儿风景,看风景的时候……&rdo; &ldo;说重点!&rdo;晴翠吼过去,看了看床幔那里,又指指外面,压低声音道:&ldo;咱们出去说,省的吵醒姑娘!&rdo; 燕群要是知道跟她出去会被拧耳朵,说什么也不会跟过去。 &ldo;你这个凶女人!我才不告诉你师兄接到飞鸽传书出去了!&rdo;他捂着耳朵低呼,&ldo;怪不得没有男人愿意追求你,你这么凶,哪个敢要你!&rdo;说话间悄悄后退,省的这个凶婆娘再次发起飙来,虐待自己。 晴翠秀脸一沉,怒视道:&ldo;不要仗着师兄信任,说话就没个遮拦。仔细着你这张嘴!&rdo;燕群看了看与她的距离,觉得还是不安全,又后退了些,&ldo;你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暴脾气的,每次受了委屈,生了气,就会拿花花草草出气。就说,你前段时间回苏府,莫名朝少爷发了一通火,把隔壁院子的花草树木用剑损坏了大半。&rdo; 晴翠摸了摸腰间,才发觉今日出来没有带兵器,她瞅了瞅地上,随手捡了根枯枝。 &ldo;我生气啦,很生气。这次我不打算用花花草草撒气,就用你来平息姑奶奶的怒火。&rdo; 燕群见情势不对,抱头往外面逃窜,&ldo;少爷,救命啊!你家师妹要打人了!不,是要杀人了啊!&rdo; &ldo;逞了口舌之快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你给我站住!&rdo;晴翠挥舞着枯枝追出院子外。 &ldo;姑娘家的如此撒泼,不嫌丢人吗?&rdo; 晴翠看见院外的那人,惊道:&ldo;师……师兄!&rdo; &ldo;好好说话,不许结巴!&rdo;苏俊笙沉声道。 燕群笔直的站在苏俊笙身侧,得意洋洋的拿眼梢瞥着晴翠,仗着苏俊笙的势道:&ldo;没听少爷说吗?好好说话!&rdo; &ldo;你闭嘴!&rdo; &ldo;你闭嘴!&rdo; 两人低喝,燕群缩了缩脖子,低眉顺眼的弓着腰,暗自懊悔火候没掌控好,惹得少爷都生气了! 晴翠喜上眉梢,师兄愿意为了自己凶燕群,就说明他是向着自己的。 苏俊笙冷着脸看着她,&ldo;你不用这么喜滋滋的看着我,燕群是个皮猴子,你也不是个安分的。师父几次三番来信说,让我替你选一个好夫婿,你这个样子,夫婿容易找,好的夫婿怕是难找了!&rdo; 晴翠慌了,急急说道:&ldo;我见过的人少,也分不清楚好赖人。师兄,我的终生幸福可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帮我!&rdo; &ldo;你若是好好收敛收敛性子,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到你出嫁的时候送上一份厚礼。&rdo; 晴翠掰着指头盘算着这些年存的嫁妆钱,若是师兄再补贴一些,勉强算是丰厚了。笑的她合不拢嘴,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ldo;好,师兄,不要忘了你说的话!&rdo; 第二十三章 醒来 夜幕降临,苏俊笙客气的引着一个人进了瑶芳阁。 那人一身黑色斗篷,晴翠细细瞧了瞧,只看到他那双冷若寒冰的眼眸,她愣了愣,侧身让两人进去。 这人的眼神虽冷,却令她莫名有股熟悉感。晴翠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起来。&ldo;算了,师兄带来的人,总不会害姑娘!&rdo;她嘀咕着,想到是否需要端个茶水,让两人润润嗓子,就准备进去询问一声顺便看看他是怎么医治姑娘的。刚转过身,就瞧见苏俊笙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ldo;师兄,那人是谁?&rdo; &ldo;一位很有名的郎中!&rdo; &ldo;姑娘昏睡着,里面又无人照顾,不如我进去伺候着吧!&rdo;晴翠极力垫着脚尖朝里面张望着,什么都没看到,她挠挠头发,偷偷瞥了眼苏俊笙,踮着脚,猫着腰,打算溜进去看看。 &ldo;那人喜怒无常医毒双绝,你冒冒然进去,怕是还没摸上房门,不知不觉就被毒翻了。&rdo;苏俊笙耳朵一动,嗓音淡淡的提醒。 晴翠心里发怵,赶紧缩了回来。 …… 沈重锦撩开斗篷帽子,眸光潋滟的看着床上的小丫头。她身着月蓝色绸衫,衣领,袖口处绣着淡雅的白色茉莉,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粉嫩嫩的唇瓣被毯子遮住了大半,猫咪似的蜷缩着睡得正熟。 他颦眉,盖的这般严实,也不怕憋着她,伺候她的人可真粗心! 他伸出手,很自然的为她往下拉了拉毯子,动作轻柔熟练的像是做了十遍百遍。 苏甜正做梦有人想抢她新买的手机,她立马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抱着手机,扭头就跑。 沈重锦手上动作一顿,刚刚整理好的毯子,又被她松鼠护食似的,用双手扒拉回去,这下子,不仅是嘴巴,连鼻子都给遮住了! 沈重锦叹了口气,双手小心翼翼的探上毯子,苏甜慵懒的翻了个身,把刚放下的毯子,再次紧紧握在手里。低喃道:&ldo;谁也别想抢老娘的手机。&rdo; 沈重锦俊脸黑了黑,才回来几天,就被晴翠教的这样粗鲁,年纪小小,一开口老娘老娘的,还说的那么顺溜。 &ldo;打的好,帅哥你真厉害!……&rdo;苏甜又嘟囔了几句,嘿嘿笑了笑,恢复平净。 帅哥?沈重锦凝思片刻,貌似懂了,也许是长得还算俊俏的男子。他的俊脸黑的不能再黑,她做梦都在夸的男子偏偏不是自己。 梦中苏甜遇上一个好心的帅哥,帮她打跑了坏人。她正准备说句谢谢,那帅哥粲然一笑,趁她犯花痴之际,抓着她的包包就跑! 卧槽! 她刚刚把手机放包包里,包包里还有千了八百现金。 眼看着包包离她越来越远,苏甜撒开脚丫子就追,追着追着就崴脚了。&ldo;啊!&rdo;她无声的张了张嘴。 沈重锦正红着脸犹豫着,怎样把解毒药丸喂进去,就见她翻过身来,面如芙蓉,眉如柳叶,微张着的唇瓣,好似三月最娇润的桃花。 &ldo;咕嘟!&rdo;他喉结滚动,吞了口口水。 …… 晴翠躲在石阶上等了好久,那郎中才出来。她急急迎上去,问道:&ldo;郎中,我家姑娘怎么样了?&rdo; 沈重锦再次抖抖宽袖,确定遮盖好被苏甜咬的微红的食指,绕过晴翠对着苏俊笙轻轻额首。 苏俊笙悄悄松开紧握的拳头,深深一拜,朗声道:&ldo;多谢出手相救!不知您是先在我苏府暂住,还是……&rdo; 沈重锦摇了摇头。 送郎中出去的时候,晴翠恍惚间看到那郎中不悦的刮了她一眼。她挠挠腮帮想了良久,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这么个人? &ldo;师兄,你师妹我刚刚好像被人瞪了!&rdo; 苏俊笙望着早就消失的身影,陷入沉思。 两天后,苏甜再次醒来,发觉晴翠红肿着双眼盯着她看。她拢了拢毯子,把自己包裹好,弱弱的笑道:&ldo;一时贪睡,睡过头了!&rdo; &ldo;姑娘,你可真能睡!比那猪还能睡!&rdo; &ldo;能睡是不假,比起猪貌似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儿!&rdo;苏甜羞赧的笑笑,捏着两根指头比划着。 &ldo;姑娘!&rdo;晴翠嗔道:&ldo;你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可担心死晴翠了,你倒好,还有心情扯皮!&rdo; &ldo;嘿嘿,我也觉得睡了好久!&rdo; &ldo;姑娘,晴翠今早听到燕群提及一件趣事,是关于咱们朱国皇上的。姑娘想不想听?&rdo;晴翠眼中泛着亮光,很是兴奋。 &ldo;难道是,他和朝云先皇一样……那个过去了?&rdo;苏甜试探的问道。除了这个消息,别的消息着实让她没有想听的兴趣。 晴翠顿了顿回道:&ldo;不是!&rdo; &ldo;既然不是,那就不要说了。&rdo;苏甜打着哈欠,提不起精神。 晴翠叹了口气,娓娓道来:&ldo;燕群说,上午外边都在传,皇上有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被贼人偷走了,为此,皇上肉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最宠爱的贵妃去探望,都被无情的呵斥出来。姑娘,你说,皇上宝贝这么多,究竟是丢了多么珍贵的东西,才会发如此大的火?&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rdo;苏甜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床头的香囊,仍旧提不起兴趣。 晴翠自顾自的说着,&ldo;我觉得皇上可能丢银子了,我若是陡然丢了银子,也会疼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看谁都会觉得是他偷了我的银子。&rdo; 财迷!苏甜随口道:&ldo;丢银子?那得丢多少银子,怕是以车船计算,才能让皇上心疼至斯。&rdo; &ldo;天爷啊!&rdo;晴翠惊呼一声,&ldo;我得赶紧让师兄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是谁运气这么好,去会会他,顺便捞点儿油水!&rdo; 苏甜赶紧拉住她,当头一个暴栗。&ldo;小心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皇上的银子抢不得,你小短腿又跑不过人家,可别给逮住了。咱们苏家朝中无人,家中银子也不宽裕,无人保你,更无银子赎你!&rdo; &ldo;我,我就是与姑娘开个玩笑,让您提点儿精神,别又睡着了!&rdo;晴翠扁扁嘴道。 苏甜直了直身子,抿唇笑道:&ldo;你的目的达到了,听了你带来的消息,我感觉睡意全无,精神振奋。只是,你别再想也不许再提捞油水的事了,我听着实在胆战心惊。&rdo; 第二十四章 恼火 这下子,苏甜精神了,换做晴翠病恹恹的了。 &ldo;姑娘,依你看师兄最近在忙什么,先前忙着你的事情,偶尔还能见到他。现在你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却连个影子都不露了。&rdo; &ldo;我刚醒,哪里知道他忙着什么?你不是和燕群很谈的来吗,问问他,也许就知道了。&rdo;苏甜拢了拢毯子,偏头看向她道。 晴翠跺了跺脚,嗔怪道:&ldo;姑娘可别提燕群了,昨天我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竟然装作没看见我,你说气人不死人。&rdo; &ldo;气人,非常气人!也许……&rdo;苏甜话锋一转,沉吟道:&ldo;也许,他是有急事要办,才来不及与你打招呼!&rdo; …… 寒露殿外 桂嬷嬷一瘸一拐的被个小侍女扶着走来,看到绿枝跪在地上,头顶着香炉,哭红了眼睛,在她身旁稍作停留,宽慰道:&ldo;娘娘正在气头上,只要不是你的错,等她消了气,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绿枝一怔,忘了哭泣。贵妃娘娘虽然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就拿伺候的宫人撒气。却有一点很好,气消了后,会赏赐受责罚的宫人好多东西,其中不乏珠宝金银。是以,贵妃娘娘是宫中脾气最火爆最不好伺候的,也是最受宫女太监欢迎的嫔妃。 &ldo;这样就对了嘛。&rdo;桂嬷嬷掏出一方锦帕艰难地俯下身子为她擦了擦眼泪,&ldo;娘娘最怕吵闹了,加之心中郁结难舒,就更听不得吵闹。你若是再哭下去,被娘娘听到,那可就真的是你的过错了。&rdo; 绿枝凄然一笑,细声道:&ldo;绿枝谢过桂嬷嬷提点!&rdo; 桂嬷嬷点点头,一抬手,示意小侍女把她扶起来,接着道:&ldo;你我都是伺候娘娘的,娘娘的喜怒哀乐便是我们的喜怒哀乐。娘娘荣华富贵,我们也会有更好的日子过。我先进去看看娘娘,你在这里好好接受责罚!&rdo; 到了殿门口,桂嬷嬷嘱咐小侍女仔细着膳房冰糖雪梨汤的火候,炖好了就用暖炉温着送来。便挥挥手让小侍女退下去,独自走了进去,途中磕磕绊绊的好不狼狈。 尹秋萍自从回了寝宫,就趴在榻上伤心哭泣,身边也没个人安慰,好不凄凉。 &ldo;老奴参见贵妃娘娘!&rdo; 桂嬷嬷进了寝宫,先是在屏风后面福了福身,就背过身去等着贵妃缓和心神后召见。 尹秋萍止住哭声,呜咽起来。 桂嬷嬷站的腿都酸麻了,身形不倒翁似的歪歪斜斜,她咬牙坚持着。 贵妃娘娘气也撒了,又哭了这么久,心情该是快缓和过来了吧! &ldo;过来吧!&rdo;尹秋萍哑着嗓音道。 桂嬷嬷应了一声,一路扶着桌子,屏风,赏瓶挪步过去。 尹秋萍端坐在床头,看着她走路如此艰难,先是讶然了下,接着揉了揉酸胀的眸子道:&ldo;嬷嬷腿伤未愈,不必行礼了。&rdo; 桂嬷嬷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手忙脚乱的敛衽福了福,&ldo;老奴腿脚不好,礼数不周,还望娘娘莫怪。&rdo; &ldo;嬷嬷跟了本宫十多年了,不是外人,更不必和本宫如此客气。前些日子本宫因为宝玥那丫头的事情,焦急上火,一时气恼才仗责了嬷嬷,连累嬷嬷卧床小半个月,仍未好利索。事后想想,那也全然不是你的错,只怨皇上想要的太多,却又没本事。&rdo; &ldo;贵妃娘娘慎言!&rdo;桂嬷嬷谨慎的回头看了看,躬身道:&ldo;宫里得宠的,不得宠的妃嫔那么多,不乏有眼热娘娘的,现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娘娘不为了自己,也不为了相府,总得为了烨王殿下,为公主考虑。&rdo; &ldo;本宫知道!可本宫就是气不过皇上如此利用怀疑本宫!&rdo;尹秋萍想到伤心处,又开始流眼泪。&ldo;本宫以为他是真的为宝玥着想,让苏家的女儿代为和亲,一路上走走停停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和亲队伍原路返回。却不想,他原本就想借着苏甜替嫁的事情故意刁难苏家,谋取苏家财产。&rdo; &ldo;这,苏家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一个破落小商户,能有多少家底,还不至于让一国之君眼热吧。&rdo;桂嬷嬷想起苏甜并不华贵的衣衫首饰,甚至连贴身丫鬟都贪财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分富有的。 &ldo;怎么不至于?苏家先祖曾倾全族之力解决太祖皇帝开国,扩土所需的军费,其财力可想而知。太祖继位后更是借着太祖庇佑大发鱼米船务之财。虽然后来几代苏家人,人口一直凋零,勉强守住祖业,财力仍不容小觑。&rdo; 桂嬷嬷忍不住唏嘘,&ldo;本以为苏甜是个小小的商人女儿,没想到竟是这样的。&rdo; &ldo;不管他是商人的女儿,还是大商人的女儿,本宫都不在意,本宫在意的是皇上对本宫的态度。听说皇上丢了东西才如此震怒,本宫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丢了什么东西,竟然连本宫都怨恨上了。&rdo;说到此处,尹秋萍纳闷的很,也委屈的很。 桂嬷嬷温婉劝慰道:&ldo;娘娘想不通的事情,老奴也没有头绪。既然想不通,就别再为此事费心神了。老奴来之前,听闻娘娘伤心了,特意让膳房炖了冰糖雪梨水,这回儿功夫该是炖好了,等会娘娘多用点儿,爱惜自个儿,才能待来日。&rdo; &ldo;劳嬷嬷费心了,本宫是个脾气暴躁的,这些年亏了嬷嬷在身边提点,谋划。&rdo;尹秋萍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尹静姝,脸上白青交错,咬牙道:&ldo;本宫那哥哥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怕妹妹脏了鞋袜,背着走路的哥哥了。他的官职高了,心思也活泛了,知道有好事先紧着自个儿女儿,全然不顾亲妹妹了。&rdo; 桂嬷嬷俯身垂眉的站着,不敢插嘴。 &ldo;静姝那丫头片子,青涩的生瓜蛋子一个,不过得了几次雨露,肚子里就有了货。这下子,本宫那好哥哥更加不知道还有个亲妹妹,苦哈哈的熬着。早晚有一天,本宫要把静姝肚子里的那……&rdo; &ldo;娘娘!&rdo;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桂嬷嬷出声打断她的话,清了清嗓子的道:&ldo;娘娘,宫中近日事情繁多,您受累了,老奴服侍您歇着吧!&rdo; 第二十五章 进府搜查 午后时分,大街小巷到处贴满了皇上要羁拿贼人的榜文,并挨家挨户盘查,尤其是外来人员,但凡发现举止异常者立马抓起来。 苏甜被晴翠小心护在身后,看着那些衙差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把瑶芳阁都查了个遍。连大大小小的花插、脂粉盒子,首饰匣子都不放过。 &ldo;搜查衣柜就罢了,脂粉盒子首饰匣子那么狭小的空间,看着就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怎么也得翻看?&rdo;晴翠低喃道。 苏甜急急拽了拽晴翠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 晴翠努努嘴,紧盯着那些衙差,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苏甜脸上表情也不好看,那些衙差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好歹是为了搜查。怎么把她的首饰匣子连带着屋里贵重的字画,小些的赏瓶给揣进怀里? &ldo;各位大哥,首饰匣子里能装人也就罢了,字画也能藏人吗?&rdo;苏甜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故作好奇的问道,对他们的行为很气愤。 晴翠接着话茬冷哼道:&ldo;就是,皇榜上写着挨家挨户搜查贼人,可没让你们随意拿人家东西。&rdo; 几个衙差齐刷刷回头,面色不善的看着两人。 一人冷脸道:&ldo;来府上搜查是为了帮助你们排除嫌疑,拿你们点儿东西,就当做是辛苦费了!&rdo; 一人嬉皮笑脸道:&ldo;就是,咱们哥几个总不能白走一趟,你个体面的小姐连个赏钱都吝啬出,哥几个只好自己动手了。&rdo; 另一人讽道:&ldo;姑娘家家的就是气量小,咱们刚刚在寒客居搜查,那王管家可是给我们每人十两银子的辛苦钱。到了你这儿却连枚铜板都没有。&rdo; 苏甜暗道,还是王伯老道心细,知道封个红包把他们打发出去。总好过让他们进来乱翻一通,趁机搜刮财物,事后还得花好多时间收拾东西。她忖了片刻,陪笑道:&ldo;小女子涉世浅薄,不懂你们的规矩,你们随意!&rdo;说完拉着晴翠去院子里等着。 晴翠不时伸伸头看着屋里面那些人,但凡值些银子的东西都私藏了去,咬的牙齿咯咯响,&ldo;小姐,你看看他们,借着搜查,明目张胆抢东西,这哪是官差啊,还不如强盗。&rdo; 苏甜双手交叠握在胸前,盯着裙摆,沉声道:&ldo;是咱们大意了,也太规矩了。早知道会挨家挨户地搜查,却忘了人心是贪婪的,那些贵重的物件摆在眼皮子底下,怎能不让人眼热?&rdo; 晴翠点点头道:&ldo;有点儿道理,我刚进瑶芳阁的时候,第一次来拜见姑娘,都忍不住把姑娘的房间打量了好几圈儿。&rdo;她看了看苏甜的神色,紧接着解释道:&ldo;姑娘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姑娘屋子里的物件好,想多看两眼而已,没有私藏的意思。&rdo; 苏甜会心一笑,轻柔道:&ldo;我知道你的意思!&rdo;晴翠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就像和亲路上,奉桂嬷嬷的命令克扣原身的伙食,直接与原身说了,然后喜滋滋的互换了两人的饭菜。 王伯从院外探出了个身子,朝着两人招招手。 苏甜回头看了看屋里那些人,趁他们没有察觉,拉着晴翠轻手轻脚出了院子。 王伯深深一拜,歉意道:&ldo;老奴,忙着整理寒客居的房产田产账薄,一时间没来得及告诉小姐,只要官府里的人不动手动脚刁难,他们愿意怎么搜查就怎么搜查,喜欢私藏东西就让他们拿,尽量不与他们起冲突。过后,小姐那里有短缺的东西,就直接去库房取,咱们府里还不缺这点儿东西。。&rdo; 苏甜侧侧身,虚扶了一把,&ldo;王伯是府家半个长辈,不必行此大礼。&rdo; &ldo;王伯,你怎么不早说?使唤个人过来知会一声也行啊,我们也好把值钱的东西藏一部分。那些人跟强盗似的,打着搜查的幌子,拿走了好些贵重物件。&rdo; 王伯避开晴翠哀怨的眼神,看向苏甜。&ldo;小姐,老奴寻思着他们也许还会再去寒客居搜查,或者去库房那里。老奴先告退。&rdo; 苏甜应道:&ldo;好,你快去吧!我与晴翠知道分寸的!&rdo; 晴翠忽道:&ldo;姑娘,我怎么觉得,官府的人好像是故意针对咱们苏家似的!库房是私家重地,怎么能随意搜查?&rdo; &ldo;按理说,皇上出的榜文,官府的人不敢打着旗号乱来,可他们偏偏就想这么做。如此是不是意味着,想为难苏家的那人正是皇上本人?&rdo;苏甜也正为此事纳闷,尤其是看王伯处理此事如此周全,就像以前经历过一样。 晴翠惊呼,&ldo;怎么可能?我可没听过苏家和皇上有过节,倒是知道姑娘的母亲和皇家沾了点亲,好像是当今皇上的干妹妹呢。只是……&rdo;她看了看苏甜,又道:&ldo;据我所知,苏家并未因此,得到皇上一丝一毫的恩赏。&rdo; 王伯离开后径直去了后院库房,在库房外面遇到了燕群,他脸色苍白,一身血迹。王伯见状打量了下四周,把他扯到角落里。焦急的问道:&ldo;你不是去寻少爷去了吗?怎么一身血迹回来了?少爷呢,他还好吧?&rdo; 燕群被他一通追问,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他挠头想了想,囧红着脸回道:&ldo;少爷受了点儿小伤,已经处理好了,几个官家子弟联合送了帖子,少爷不好推脱,紧赶着去赴宴了!&rdo; &ldo;小伤,好好,没有性命危险就好。那你呢,你伤到哪里啦,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给你请个郎中来?&rdo;王伯轻轻摸着燕群的胳膊腿儿,询问着。 燕群又挠头想了想,回道:&ldo;我没有受伤,那是不小心蹭上的。&rdo; 王伯手上动作一顿,怔愕道:&ldo;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没做呢。&rdo; 燕群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问道:&ldo;重要的事情都被我们做了,你还有什么事情?&rdo; &ldo;看见榜文了没?&rdo; &ldo;看到了,说是挨家挨户的搜查,那些傻子,把老鼠洞翻过来看看,也是徒劳。&rdo; 王伯回头一脚踹到他腿上,呵斥道:&ldo;你小子嘴巴严实点儿,皇上这回动真格的了,我得防备着他的心腹掺和在那些衙差中间,趁机打探苏家虚实。&rdo; 第二十六章 鸿门宴 燕群摸着隐隐作疼的腿弯,哀嚎道:&ldo;皇上不是已经怀疑到相府头上了吗,听说最受宠的贵妃都被斥责了,还能有咱们什么事儿。&rdo; &ldo;你当我不知道啊,我是防备着他再打苏家的主意。想用苏家的库房充实他此次的损失!&rdo; 燕群张了张嘴,讶然道:&ldo;本来就是白得的钱财,自己没本事丢了,还想再次讹财物,这也太无耻了吧!&rdo; &ldo;每次都是拔同一只鸡身上的毛,本就是他的一贯作风。&rdo;王伯冷笑,&ldo;可恨咱们苏家力量微博,幽兰夫人又不肯举家搬迁,不然……&rdo; …… &ldo;区区一个商人的儿子,还只是个养子,竟敢不听从小爷的吩咐。&rdo; &ldo;就是,让你把楼下那个唱曲儿的小娘子请上来,你杵着不动,耳朵聋了吗?&rdo; 苏俊笙面无表情的紧绷身子,任由他们把茶水泼到脸上。 丞相的幺儿尹浩面如冠玉,模样俊俏。王大将军家的独苗王远志随了父亲方脸阔额、粗眉高鼻,还有几个时常围着两人巴结奉承的小官家的子弟,这些人是出了名的纨绔,仗势欺人的事情可没有少干。往常他都是避而远之,实在避不开,也会放低姿态不与他们起冲突。今日他们突然联名发帖子,让自己来赴宴,不知打着什么主意。若仅仅是为了言语嘲笑,实在没有必要特意来酒楼雅间,直接在大街上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出丑岂不是更痛快。 尹浩捻着兰花指,尖声讽道:&ldo;小爷看你这副窝囊样就倒胃口,长得还这么丑,怎么就有脸皮爱慕宝玥公主。&rdo; 王远志连连点头,浑厚的声音随后响起,&ldo;宝玥公主仙女般的人物,像你这种凡夫俗子,瞧一眼都不配。&rdo; 其余几个官家子弟听到两人如此说,恍然明白过来,纷纷不懈的看向苏俊笙,出言嘲讽。 有人道:&ldo;常常听人说癞蛤蟆最爱吃天鹅肉,今天终于见到癞蛤蟆本人了。&rdo; 有人道:&ldo;侍郎公子那是谬赞他了,他连个癞蛤蟆都不如,充其量就是只坭坑里的小泥鳅。只会缩成一个团儿,连仰望白天鹅的资格都没有。&rdo; …… 苏俊笙心头重重冷笑,白天鹅,仙女般的人物?他们还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谁人不知朱宝玥刁蛮任性,十分泼辣,若是这样的女子也能被称之为仙女,这世上的仙女可真多到不值钱。他眼中无波无澜,平静道:&ldo;苏某并没有妄图高攀公主之心!&rdo; 尹浩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捂着红艳艳的唇笑的直不起腰。大笑过后,冷哼道:&ldo;宝玥公主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前一阵子你妹妹被抓是她自己罪有应得,也不知你苏家耍了什么手段,竟让皇上下旨宣布无罪释放。你妹妹想捡高枝攀爬,你想攀附权贵也不稀奇。&rdo; &ldo;尹兄说太委婉,你不必给他脸上贴金,他就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这样的人就不该让他好过,和该把他狠狠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几两重。&rdo;王远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俊笙眼眸像一湖静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ldo;苏某并没有妄图高攀公主的意思。&rdo;顿了顿又道:&ldo;就算朱国只剩她一个女子,苏府也绝不会爱慕她!&rdo; 尹浩再次翘了翘兰花指,对着苏俊笙的心口狠狠戳了戳,尖声道:&ldo;听你说的假话比真话还像真话,就算你不喜欢公主,难保不眼热驸马的尊贵地位。&rdo; 王远志想起儿时,常常被宝玥公主捉弄,打骂。自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意,直冲上脑门儿。他打了个寒颤,附耳低语道:&ldo;尹兄,愚弟觉得,当驸马虽然好,当宝玥那丫头的驸马很危险的,相熟的那些人应该没有几个愿意的。&rdo; &ldo;多嘴!不危险,她不早就嫁出去了。&rdo;尹浩斜了他一眼,把他拽到角落里又道:&ldo;宝玥那丫头片子,让我找苏甜的麻烦好好替她出出气。我让人打听清楚了,那苏甜一直病着出不了门,就算是她病好出府,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刁难柔弱姑娘,坏了一世英名。&rdo; &ldo;一个敢欺负宝玥那丫头的女子,怕是不柔弱吧。&rdo;王远志眼冒亮光,突然有些佩服苏甜,甚至滋生让苏甜好好把朱宝玥虐一番的想法,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再次打了个寒颤,用力摇摇头,把想法甩出去。 自己还没活够呢,可不敢惹毛朱宝玥,更不想招惹一个比她更凶悍的女人。 尹浩翘着兰花指,狠狠戳了戳他的头皮,&ldo;你傻啊你!宝玥那丫头片子的话能有几分真,白长了这么大颗脑袋,完全是个摆设,不知道思考。&rdo;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胳膊,如临大敌严肃的又道:&ldo;总之,咱们今日把这小子好好教训一顿,不然朱宝玥就会把咱们好一通收拾。&rdo; 王远志盯着他的小动作,挠挠下巴,有些纳闷。似乎每次提到朱宝玥,他都会下意识的摸摸胳膊。朱宝玥究竟对他的胳膊做了什么,是拧他了,还是画乌龟了? 很快,他又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扯着嗓子哀嚎道:&ldo;你答应公主的事情,办不好只能怨你自己。为什么要扯上我呢?&rdo; 尹浩从袖兜里掏出一把绘着美人的折扇,轻摇了几下,用扇子掩面笑的前俯后仰,&ldo;你来都来啦!怎么就不能扯上你?&rdo; 苏俊笙冷眼注视着两人,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闹来闹去,竟然还是朱宝玥那个刁蛮公主作妖。朝云一再催促把朱宝玥送过去,那个昏君舍不得女儿,再三找理由拖延,却不懂把这个祸害留在身边,迟早会害了自己。 王远志气的直哼哼,碗口大的拳头略过尹浩面门,&ldo;嘭!&rdo;得挥到墙上。 尹浩骇然的看着墙上的裂缝,用扇子捂着脸连连后退。&ldo;王老弟,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rdo; &ldo;不如咱们把他打一顿,或者扒光他的上衣,从窗户口丢出去。&rdo; 苏俊笙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想他自幼坎坷,饱尝心灵肉体的苦,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总有一日他让所有欺负自己的,对不起自己的人身心俱痛,悔不当初! 第二十七章 锦王其人 熙攘的大街上,一俊逸挺拔的男子悠闲散漫的走来,惹的行人纷纷注目。 只见他一席月牙白华衣,玉冠束发,莲华蓉姿,周身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手中执着一柄青松枕危崖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墨玉般的眸子东瞧瞧西看看,潋滟中带着湖水般的幽深,让人猜不透心事。 此人正是沈重锦,也是入朱国为质子的朝云国锦王爷,前些日子,因为朱宝玥殉葬皇陵的事情未定,他来九源多日,一直很低调,更没有让外人知道自己到了朱国的消息。今日收到国内消息,自己那位好大哥说尽了好话,终于让父皇收回朱宝玥殉葬的旨意。想着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自己到了,就出来溜达溜达。 雅间里 那几个官家子弟正在推脱。 一人道:&ldo;你来!&rdo; 另一人道:&ldo;要不,还是你来吧。你父亲向来宠你,丢个人下去,只要是摔不死,不会痛责你的。&rdo; 后来开口的那人又道:&ldo;其实,有一件事情我骗了你,家父并不待见我,我才是家里最不被重视的那个。&rdo; …… 尹浩翘着兰花指,气哼哼上前,给了他们每人一脚。怒道:&ldo;你们几个吵吵什么?全部给我过来搭把手,把苏俊笙给小爷从窗户口丢出去。&rdo; 王远志被尹浩中气十足的大嗓门震撼到,猛然抬头看向他。没想到这个娘娘腔也有如此爷们的时候。上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甚感欣慰:&ldo;身为你的好友,我一直盼着你能够刚气些。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rdo; 尹浩被他拍的打了个趔趄,感觉心里不痛快,也听的云里雾里,本想稍微发发火,回头看见墙上的裂缝,又缩缩脖子打消了念头。 王远志看他这副鹌鹑蛋的样子就来气,照着他的屁股狠狠一踹,吼道:&ldo;你小子干什么呢?还不快点。&rdo; 尹浩摸着屁股,疼得眼泪汪汪,言语低弱道:&ldo;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小兵,你怎么拿对付他们的那一套踹我?&rdo; &ldo;亏了你不是我手底下的兵,就你这种小鹌鹑搁我手底下,早就连毛都没有了。&rdo;王远志双手环胸,轻蔑的上上下下扫视着他,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ldo;这小胳膊小腿的,不好好锻炼锻炼,连个酒坛子都抱不起来,举的了长枪,拿得动大刀吗?&rdo; &ldo;谁说我不行,我,我连苏俊笙都,都能够举得起来!&rdo;尹浩说着跑回窗户边。 苏俊笙? 他不好好在家里养伤,怎么跟别人起冲突了? 沈重锦从窗户下路过,又缓缓倒退了回来,抬头望向二楼正对着窗户的雅间。这一抬头看不打紧,苏俊笙像只木愣的鸡崽子,被一个油光满面的小子上下其手。 他墨玉般的眸子眯了眯,此番来朱国,一是来履行和小丫头的约定,二是暂时避开沈彦东的锋芒,韬光养晦。眼下她的哥哥被人欺负,若是救了,就会无故与人结梁子,增加仇人。罢了,反正又不是她的亲哥哥,想来也没有多少情意,不救……。 忽然,沈重锦瞳孔微缩,手抖得差点儿握不住折扇。暗道,苏俊笙这小子眼睛怎么那么尖,自己站在窗户下都被他看到了。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见死不救,日后登苏家得门不被乱棍打出去,就算客气了,如此,还怎么见他的小丫头。他来不及多想,飞身越起。 &ldo;哎吆!&rdo;尹浩抱着手痛的直转圈儿,脚边凭空多了一柄合起来的折扇。 王远志刚想讽刺几句,本能的抽出腰间的短刃,调整好姿势,做好打架的准备。 沈重锦悠悠然落到窗台上,看到王远志,眸光变了变。随后手掌一翻,折扇再次回到手中,他掂着扇子,慢悠悠道:&ldo;吆,人多欺负人少啊。这场面可真是常见的很呐。&rdo; 尹浩抱着手,跺着脚道:&ldo;哪里来的混小子,竟然敢欺负小爷?&rdo; 沈重锦修眉上扬,冷声道:&ldo;怎么,欺负人可以找帮手,就不许有人打抱不平护着被欺负的人?原来,你们朱国是这样讲道理的!真是长见识了!&rdo; 王远志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迅速与眼前俊逸的男子重合在一起。把匕首甩到地上,抱拳恭谨道:&ldo;原来是朝云小王爷大驾光临,王家军先锋王远志失礼了。&rdo; &ldo;朝云小王爷?&rdo;尹浩忘了手疼,怔在原地。朝云小王爷是谁?原谅他只知道有个大王爷叫做沈彦东,传闻他以一己之力,打的朱国毫无还手之力,连最骁勇的王家军都折了大半,那叫一个勇猛威风。王远志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至于这个小王爷,听都没听过。 &ldo;王老弟,你对他这般客气作甚?就算他是王爷,又不是咱们朱国的王爷。你可不要辱没了咱们朱国人的风骨!&rdo; 王远志愣了愣,恍然想起,尹浩没有上过战场,族中也无从军之人,不清楚锦王爷其人,更不知道那个折了王家军大半人马的罗刹不是沈彦东,而是锦王。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对他从哪里说。想了想说道:&ldo;他是朝云新君的次子,亦是最小的皇子,尊锦王。&rdo; &ldo;锦王?那个小质子?&rdo;尹浩想了想问道。 &ldo;算是吧!&rdo;王远志小心翼翼看了眼沈重锦,见他目光沉静,并未发火,自己身子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尹浩得到回复,看向沈重锦的眼神刷的变了,轻蔑,不屑……。&ldo;本以为是个天大的人物,没想到就是一个吃泥巴的小虾米。&rdo; 原来神医就是锦王‐‐沈重锦,苏俊笙想起先前对他的承诺,心里紧了紧,面色凝重起来。 朝云的锦王,也就是此次入朱国的质子。听师傅说过,朝云的锦王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年仅十三岁被现任朝云皇上放逐到西境战场历练,十四岁历练有成,十五岁因屡出奇谋,战功赫赫拜大将军,随后两年转战东、北边境,收拾的周边小国服服帖帖,连年纳贡,以战功被先皇破例封锦王。 师傅还曾说过,前段时间攻打朱国的统帅之一,就有锦王。却不知为何,朱国战败,朝云的大王爷独得所有功劳,甚至全盘接管了锦王的心腹,军队。一向骁勇善战的锦王非但没有寸功,反被贬来朱国为质。 第二十八章 避猫鼠 王远志再次小心翼翼看了眼沈重锦,挥手让那几个官家子弟退下。并嘱咐今日的事情不准外说,否则小心脑袋。待闲杂人等都出去后,又把尹浩拉过来附耳几句,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尹浩甩开他的手,尖声咋呼起来:&ldo;我为什么要道歉?这种丢脸的事情我才不干!&rdo; 王远志伸出一根指头,戳戳他的心口,&ldo;你啊,你啊!&rdo;的,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样子。 尹浩羞脑的瞪着王远志,抬了抬手,复又抬了抬手,终究是没有胆量还手。转而看向苏俊笙,怒视道:&ldo;都怨你,小爷今天打死你!&rdo; 王远志本想拦住他,反被拽的一个趔趄,心道:这小子是真的生气了,不发泄一番不会消气。可是,他再次看了眼沈重锦,锦王像是专门过来为苏俊笙抱不平的,偏偏尹浩要撒气的对象正是此人。他扶了扶额,顿觉头大不已。 苏俊笙冷眼看着尹浩,悄悄对沈重锦摆了摆手。 沈重锦收到他的暗示,眸子沉了沉。苏俊笙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帮他解决眼前的危机,偏偏不让出手。怕是觉得自己身为质子,身份尴尬又容易招惹是非,着急与自己撇清关系。 忽然他想到那个承诺,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王远志一直在悄悄关注着沈重锦,见他笑了,心头突突直跳。猛然想起朱国朝云决战的那日,沈重锦一身盔甲,虽看不清面貌,却被自己捕捉到类似的笑。尔后,他就如一个罗刹,指挥着铁骑单方面的收割生命,也是那一日,王家军折了大半人马。若不是沈重锦中途突然离开,朝云换了将领,剩下的人马也未必保得住。 &ldo;尹兄不可!&rdo; 尹浩举着个锦凳,正想照着苏俊笙的脑门砸,被王远志一把夺了过去。 王远志把锦凳藏到身后,匆匆偏头看了眼沈重锦,却见他慢条斯理的把匕首收到袖兜里。 &ldo;王远志,你把东西还给我,让我打死这个小子,从此我们还是好朋友!&rdo; &ldo;王远志!你就是个专门坑朋友的小人,以后出门,可别说是小爷的朋友。&rdo; 尹浩抢了几次,没有把锦凳抢回来,骂骂咧咧了几句,握起拳头朝王远志下巴挥去。 &ldo;嘭!&rdo; 尹浩傻眼了,低咒道:&ldo;你个傻子,怎么不知道躲?&rdo; 王远志吐出一口血,嘿嘿笑道:&ldo;那我们还是朋友吗?&rdo; &ldo;是,当然是!&rdo;尹浩掏出一方雪白帕子,凑到他跟前为了擦拭血迹。隔着帕子都能感觉到他的下巴、嘴上灼人的烫手,&ldo;对不起,真是对不起!&rdo; &ldo;嘿嘿!这还是你第一次向我道歉。&rdo;王远志笑着笑着,瞥见帕子上的粉色图案,脸色刷得就黑了。一把夺过帕子甩地上,又用脚尖狠狠碾了碾。&ldo;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竟然还用这种绣着牡丹花的帕子,咱大老爷们,粗生粗养,哪能像个女人那么讲究。是块布擦擦就得了!&rdo; &ldo;你说的对,我保证以后不用这种了!&rdo;尹浩弯腰陪笑道。 &ldo;尹公子你还打我吗?若是不打,苏某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rdo;苏俊笙面容平静的直视着尹浩,淡淡的开口。 尹浩刚降下来的火气,又升得老高。边捋袖子边道:&ldo;你小子,皮怎么就这么痒痒?&rdo; 见他又想收拾苏俊笙,王远志赶紧把他扯回来,又帮他把袖子放了下来,仔细弄服帖。捂着下巴&ldo;哎吆哎吆&rdo;个不停。 尹浩回头,见他下巴、嘴肿的老高,又疼的哎吆直叫,不再纠缠苏俊笙,搀扶着他急急往外走去。&ldo;哎吆,你可别再哎吆了,你这样为兄都快心疼死了!王小弟,你暂且忍耐,为兄这就领着你去瞧郎中,咱就找最好的王郎中!&rdo; 苏俊笙身子晃了晃,沈重锦眼眸闪了闪。两人心中俱是恶寒不已。门外偷听的那些官家子弟,全部转身蹭蹭下楼,各自找地方缓解胃部不适。 尹浩独自搀扶王远志吃力的很,颤巍巍开了门,正想找个人帮忙,往外面一瞧,连个跑堂得都没有,更别提那几个官家子弟。 多余的人都走了,沈重锦指了指空下来的座位道:&ldo;苏少爷站了这么久,不如一起坐下来休息一下?&rdo; 苏俊笙拱手淡淡的道:&ldo;苏某感谢锦王盛情相邀,只是苏某胆小卑微,站惯了,坐下反而觉得不踏实。&rdo; 沈重锦眸子闪过稀碎冷芒,温声道:&ldo;既然苏少爷爱做避猫鼠,本王也就不勉强了!只是不知道,老鼠想躲着求安稳,那猫咪会不会改变习性不再吃老鼠?&rdo;一味的躲避不还击,永远受制于人,他就不信,苏俊笙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苏俊生皱了皱眉,轻声回道:&ldo;街上有那么多的老鼠,料想那猫也不喜欢钻犄角旮旯多费心力!&rdo; &ldo;呵呵!&rdo;沈重锦轻笑,&ldo;既如此,本王平日多烧柱香,为你祈祷那猫是个体力差又极其懒散的。&rdo; 苏俊笙抬眸,再次拱了拱手,淡淡道:&ldo;那苏某,就先谢过锦王了!&rdo; 沈重锦笑意凝固在嘴边,忖了片刻,风轻云淡道:&ldo;本王有一个很谦和有礼的王兄,所有人有觉得他好,就连本王也觉得他是个好人。却没料到,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在背后狠狠捅了本王一刀,害得本王丢了与朱国作战的所有功劳,丢了西南统帅的职位,连带着一手培养起来的大小将领全都投靠他的麾下。就因为他一人,害得本王几乎失去了所有!&rdo; 苏俊笙错愕的抬头盯着他,问道:&ldo;你与我说这样作甚?&rdo; 沈重锦耸了耸肩,&ldo;想说就说了,哪里需要理由?苏少爷总不会是大王兄的人,巴巴的跑到朝云找他说嘴。&rdo; &ldo;你!&rdo;苏俊笙顿觉无语,更加摸不透他的心思。 沈重锦勾唇,笑的很是舒心,&ldo;不过是个玩笑,苏少爷可不要当真。你人远在朱国,自然不会是大王兄的人。&rdo; 苏俊笙脸色沉了沉,不语。 沈重锦偏头看向他,笑道:&ldo;苏少爷可不要忘了,先前你答应我的事情。&rdo; 第二十九章 探望哥哥 &ldo;如今,本王一穷二白,就指着你收留。你可千万不要反悔,那样本王只能去求贵国皇上接济一二!传闻,贵国国库连年吃紧,也不知他舍不舍得供着本王吃喝?&rdo; 苏俊笙抬头,咬牙恨恨的盯着他。对方浑不在意的一笑,起身:&ldo;王远志他们走的匆忙,怕是没付饭钱。本王又和他们不熟,如此,就有劳苏少爷破费了!&rdo; 苏俊笙张了张口,还没来得急说,就见沈重锦从窗户飞身跃下。 &ldo;无耻!真是够无耻!咳咳!&rdo;苏俊笙破口大骂,甚至有些后悔认识这么个人。心里想着以后再见到他就绕道走,省的看见他就膈应。 …… 傍晚时分 &ldo;师兄受伤了!&rdo; &ldo;啊?哥哥呢,他如今在哪里?&rdo; 晴翠拉住苏甜道:&ldo;姑娘,别急。师兄正在寒客居,燕群也已经为他请过郎中。说是小腿骨折了,伤的不重。&rdo; &ldo;都骨折了还能不严重?&rdo;苏甜想想自己扎个针都疼的直哆嗦,骨折那得多疼。 &ldo;晴翠,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哥哥!我自己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do;苏甜忸怩不安的说着。自从经历过昏迷那件事,苏俊笙对自己做出暧昧之举,她就害怕和苏俊笙独处。 &ldo;好!&rdo;晴翠想着自己也没别的事情,一起去看看师兄也好,就一口答应了。 苏甜对着穿衣镜稍微收拾一番,深吸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回头道:&ldo;好了,咱们这就去看看哥哥!&rdo; 半路上,苏甜就有些后悔了,屡次找借口想回去。 &ldo;晴翠,都快晚上了,不如咱们明天再去吧,省的打扰哥哥休息!&rdo; &ldo;咱们就是过去小小看一眼,又不会耽搁他太多时间。&rdo;晴翠头也不回,脚步飞快。 &ldo;那个……&rdo;苏甜慢吞吞跟在后面,绞尽脑汁想说辞,&ldo;时间太仓促了,我连份补品啥的都没准备一份,空着手去不太好吧!&rdo; 晴翠刹住脚,猛然回头,眯着眼睛,寒声道:&ldo;怎么不好?我是他师妹,还是个客人,我都没准备东西,你就更不用准备了。省的连累着我也得跟着破费。&rdo; 晴翠竟然因为几个银子的补品和自己急眼了,苏甜乖乖闭紧嘴巴,示意她继续走。 &ldo;姑娘,咱们也就是去师兄那里小坐,跟串门子似的,用不着送礼物。再说了,师兄什么都不缺,咱们送东西过去,他还得费神找地方存放,那才真叫不好意思。&rdo;晴翠快速走着路,还不忘回头开导苏甜。 总之一句话,谁都别想让晴翠破费,更不能连累她跟着破费。苏甜算是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进了寒客居,晴翠就被跪着的那人勾去了。 回头看着晴翠和燕群聊的唾沫横飞,起劲得很。本已经到了门口的苏甜又悄悄退了回去,转身往他们那边走去。 &ldo;姑娘,你不是要去看师兄吗?他就在那屋里头,你进去不用拐弯就能看到他了!&rdo;晴翠以为她不知道苏俊笙的住处,好心的为她指明具体位置。 苏甜杵在原地,犹豫片刻,转身去了屋里头。 苏俊笙端坐在书案前,捧着本册子,眼睛却注视着那神色忸怩,慢吞吞走来的小姑娘。 她一身银丝滚边的鹅黄百花裙,外罩月白色丝绸纱衣,玲珑婀娜,温柔甜美。两颊晕开的粉红,胜过荷塘里最娇美的莲花。 苏甜在他两米开外处站定,深深一福,柔声道:&ldo;哥哥安好!&rdo; 苏俊笙怔了怔,朗声道:&ldo;起来吧,以后不必如此多礼!&rdo; &ldo;嗯!&rdo; 小姑娘柔柔应了一声,低眉顺眼的站着,像一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她在怕我!苏俊笙思及此处,有些郁闷。自己不曾苛待过,更没有呵斥过,她怎么就这么怕呢? 苏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越发感觉不安,外衫的袖口都揪扯的变了型。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ldo;你……&rdo;苏俊笙挤出一个字,没了下文。 苏甜抬头,拘谨的躬着身子,时刻准备着聆听教诲。 苏俊笙顿觉挫败的很,轻声问道:&ldo;你过来,可是有事?&rdo; 苏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绞着手,怯怯的看着他道:&ldo;我听晴翠说,说你受伤了,就想着一起过来看看你。&rdo; &ldo;哦!&rdo;苏俊笙淡淡应了一声,看了下门口问道:&ldo;怎么就你一个人,晴翠呢?&rdo; &ldo;她……&rdo;苏甜扯着袖子,想了一会儿道:&ldo;她找燕群有事情要说。&rdo; &ldo;她找燕群除了拌嘴吵架,还能有什么事情?&rdo;苏俊笙继续问道。 你问我,我去问谁呢?苏甜在心里哀嚎,苦着脸道:&ldo;不知道!她没告诉我,我也想不出来。&rdo;总之,你就别再问我了。 苏俊笙轻笑,&ldo;那就不要想了!&rdo; &ldo;哦!&rdo;苏甜轻轻应了一声,再次乖乖站好。 苏俊笙打量了她一番,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翻看册子。 晴翠进来,看见苏甜一副被罚站的可怜样儿,心里一惊,噔噔噔,跑了过去,拍了拍书案,&ldo;师兄,姑娘特意来看你,你怎么还训斥人家?&rdo; 苏甜连忙解释,&ldo;晴翠,哥哥没有训斥我,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傻站着了。&rdo; &ldo;啊?&rdo;晴翠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说道:&ldo;咱们不就是想着师兄受伤了,过来说几句安慰的话,祝福他赶紧好起来。这么简单,怎么就不会说呢?&rdo; 苏甜被她说的红了脸,手忙脚乱的对着苏俊笙福了福,磕磕巴巴道:&ldo;妹妹……祝哥哥……早日康复!&rdo; 短短一句话,不过十个字,竟被她说成好几段。苏俊笙轻咳一声,爽朗的笑道:&ldo;承你吉言!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rdo; 苏甜闻言更不敢抬头看他,低垂着的俏脸像只熟透的桃子,红润润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十根手指胡乱的绞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晴翠终于觉察出来苏甜的异样,扯着她的胳膊,嘻嘻笑道:&ldo;师兄,天色不早了,我与姑娘就先回去了!对了……&rdo;她顿了顿又道:&ldo;虽然燕群连累师兄受伤,但是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惩罚他了!若是,把人给罚出个好歹,到哪里去寻他这样既忠心又好用的下属?&rdo; 第三十章 苏俊笙被冷落 &ldo;姑娘,你说是不是?&rdo; 苏甜错愕的抬头看向她,又看了看苏俊笙,惊觉他也和晴翠一样眼巴巴等着自己回话,顿觉有些头大。想了想,回道:&ldo;哥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我……我不知道!&rdo; &ldo;说说又怎么啦,你怎么就这么怕他?你如此怕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对?&rdo; 晴翠叽里呱啦一番推导,苏甜稍微平复的心又开始乱跳,哀怨的看着晴翠,咬唇不语。 对你而言,你是他实打实的师妹,关系亲厚,言语难听些,也无甚要紧。而我呢,与他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深厚的交情,陌生的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话实在不能说,更不想说出来徒增两人的嫌隙。 晴翠抿了抿唇,嗔道:&ldo;师兄,你看看,姑娘都觉得我说的对,你就不要再惩罚燕群了嘛。&rdo; 苏俊笙深深看了眼垂眸不语的苏甜,又瞥了眼晴翠,盯着册子淡淡道:&ldo;犯了错,就要受罚!只是让他跪在院子里反省,已经是极轻的惩罚。&rdo; 晴翠跺了跺脚,焦急道:&ldo;师兄,你不过是受了点儿小伤,修养几日就好了。燕群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再跪下去,他的腿会坏掉的。&rdo; &ldo;他的腿要是这么容易就坏掉,那就坏掉好了。这样受不得一点惩罚的人,留着也是个累赘!&rdo; 苏俊笙眼中泛着冷光,声音冷冽。吓得晴翠骨头都寒了,她捂着嘴,泪水漫上睫毛,言语低弱:&ldo;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无情,他不是别人,是跟了你将近十年的心腹,是对你最忠心的人!&rdo; 苏甜蓦然抬头,绵言细语道:&ldo;每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会有大批为他卖命的人。哥哥是不缺燕群一个,少了他一样成事。只是,若像你这般,今日少一个燕群,明日少一个张三,后日再少一个李四。累月下去,哥哥手底下可就只剩下不堪用的新人了。&rdo; 苏俊笙抬头望向她,不同于晴翠泪眼中饱含期待,小姑娘直视着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眸清似水,不染纤毫算计。 &ldo;如此,你是希望我不要再惩罚燕群吗?&rdo; 苏甜快速回答:&ldo;不是!&rdo; &ldo;姑娘,你怎么属墙头草的,摇摆不定?&rdo;晴翠惊呼。 苏甜紧接着说道:&ldo;罚与不罚,我无权决定,因为那是哥哥要考虑的事情。&rdo;她顿了顿,上前拉了拉晴翠道:&ldo;夜了,咱们回去,王伯把庄子上新送来两尾大黄花鱼都拨去了瑶芳阁,一尾多放花椒姜干烧,出锅装好盘后撒上小葱末、辣椒碎,淋上热油咱们留着自己吃,吃不完,咱们就留着当宵夜。另外一尾清蒸,弄好后,你就给燕群送去。我估摸着,等弄好饭菜,他也该饿了。&rdo; 晴翠转悲为喜,&ldo;师兄只是让燕群跪着,又没说不让吃饭。走走,咱们这就回去准备饭菜,也让姑娘尝尝我的厨艺。&rdo;说着挽着苏甜往外走。 &ldo;你会做饭?&rdo;苏甜狐疑道。 &ldo;废话,我穷苦出身,不会做饭,还等人伺候不成?&rdo; 苏甜摸了摸鼻子,低喃道:&ldo;貌似我就是个五体不勤,等人伺候的懒人。&rdo; &ldo;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若是你,我连衣服都懒得自己穿,吃饭就让丫鬟喂,走个路都得使唤五六个婆子,不,十几个,几十个婆子扶着。&rdo;晴翠声音响亮,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ldo;到时候,再找个有钱人嫁了,一辈子衣来伸手,吃香喝辣,富贵荣华。&rdo; 苏甜敛眉寻思着,想法不错,只怕有钱人也未必喜欢娶只懒惰又好吃的吞金兽养着。 晴翠说着说着叹了口气,&ldo;可惜啊,我不是姑娘,没有好的家世。&rdo;她故意回头看了眼苏俊笙又道:&ldo;更没有丰厚的嫁妆!不然,一切可期啊!&rdo; 苏俊笙只是面上平静,手里的册子早就被他攥的变了型。 这两个小女子,一个有好吃的想着给外人,另一个先是顶撞他,后又拐弯抹角的骂他小气。 师兄怎么没有反应呢?他不是应该接着话茬许诺自己丰厚的嫁妆,或者可怜自己孤苦,安慰几句也成啊。 苏甜被晴翠一步三回头的举动弄得有些头晕,几次欲抽回被她挽着的胳膊,又被她挽了回去。 &ldo;那个,晴翠,你能不能走快点?我好像饿了!&rdo; 晴翠捏了捏她的胳膊,嫌弃道:&ldo;你还是少吃点儿吧,我感觉你又胖了好几圈儿!&rdo; &ldo;这是什么话?&rdo;苏甜白了她一眼,嗔道:&ldo;别说人家没胖,就是胖成猪,也不许说实话。&rdo;说话间,苏甜摸了摸腰身,惊觉到自己似乎、好像真的胖了。呜呜,最近都没怎么吃饭,怎么就胖了呢。 &ldo;晴翠,那两条大黄花鱼让给你了,怎么处理随便你。我得回去好好静一静!&rdo; 晴翠看了看空了的手,又看了看前面迈着小碎步急步离去的倩影,有些发懵。&ldo;姑娘这是怎么了?&rdo; &ldo;你说人家胖,她当然不乐意了。你去大街上问问,有几个妙龄女子喜欢被别人说胖?&rdo; 晴翠回头,咧嘴一笑,&ldo;师兄,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rdo; 苏俊笙盯着册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ldo;你回去告诉她一声,她确实是胖了。&rdo; &ldo;你刚刚还说她不喜欢被别人说胖,怎么自己说了?&rdo;晴翠瞥着嘴,万分嫌弃的瞪着他。 &ldo;那是体虚的,过几天就会好的!&rdo; &ldo;师兄,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今晚的大黄花鱼可没有你的份,就算再多的黄花鱼,过了我的手,也没有你的份!哼!&rdo; 苏俊笙理都没理她,放下册子,换了账本翻看。 &ldo;师兄,那燕群?&rdo;晴翠讨好的笑道:&ldo;不如先让他回去,明天再把未受完的惩罚补上。&rdo; &ldo;那你晚膳可以留到次日,与早膳一起吃吗?&rdo; 晴翠摸着肚子道:&ldo;那可绝对不行!我小时候挨饿饿怕了,有时候半夜不起来吃点东西都睡不着。&rdo;她顿了顿又道:&ldo;师兄,你就当我刚才这些话都是梦话。反正,燕群皮厚实,多跪一会儿,就多跪一会儿吧。我还着急回去做饭,就不跟你闲扯了。&rdo; 第三十一章 携美入住 苏俊笙手一抖,账本吧嗒掉到地上,他怔怔的盯着账本,突然为燕群感到前路艰难。 燕群见晴翠也走了,揉揉酸胀的腿,慢吞吞爬了起来。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屋子。 &ldo;少爷,她有没有为我求情?&rdo;燕群面色紧张,双手不由的握成拳头。 良久,苏俊笙点了点头,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燕群紧张的问道:&ldo;少爷,你叹什么气啊?&rdo; 苏俊笙猛然想起鱼的事情,眉峰一耸,&ldo;我怕待会儿你被鱼刺卡死!&rdo;他就想不明白了,燕群相貌不出众,一张嘴又不饶人,怎么一个两个的不仅为他说话,还把好吃的留给他?唯独没有自己的份儿? &ldo;啊?什么鱼刺?我早早用过晚膳了,再美味的鱼也吃不下了啊。&rdo;自从上次少爷和晴翠提及她婚嫁的事情,他就上了心。为了这次得苦肉计,更是做足了准备。先是磨了少爷几天,让他给个追求晴翠的机会,后又借着少爷的伤势编了个谎,让他答应陪自己演戏。然后散播少爷受伤,自己被惩罚的消息,最后吃饱了饭好有力气耗。 苏俊笙扣了扣书案,眯细着凤眼冷声道:&ldo;你,赶紧回刚才的窝,好好跪着。&rdo;以前觉得他聒噪,能力不错勉强顺眼,如今是听到他说话都来气。 燕群哀嚎,&ldo;别介啊少爷,这么晚了,晴翠不来了,我还跪给谁看啊?&rdo; &ldo;跪给愿意来看你的人看!&rdo;话落,苏俊笙起身进了内室。想起没自己份的那两条鱼,回头又刮了燕群一眼。 &ldo;好吧!&rdo;燕群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回了刚才跪着的地方。张望了下,扑通跪倒在地,唉声叹道:&ldo;哪有人会来看我,少爷不会是耍我吧!&rdo; …… 苏甜回去后,直奔穿衣镜前,左看看,右转转,托着腮道:&ldo;生病又吃的少,还能胖人?难道扎脖子不吃饭了不成?&rdo; &ldo;不好了,姑娘!府里来了好些客人。师兄堵在门口不让她们进了。&rdo;晴翠闯了进来,拉着苏甜就往外冲,&ldo;走走,咱们赶紧去门口看看,她们可别打起来。&rdo; &ldo;不过是多来了些客人,若是不喜欢又打发不走,找个偏僻的地方安置下来即可,哥哥怎么不高兴了呢?&rdo;印象中,苏俊笙喜欢清净,却也不是个小气的。怎的会把客人往外赶? &ldo;我哪知道,只听说一个长得极其俊俏的男子,被好几个艳丽的女子簇拥着,仗着手里有圣旨,硬是要住进来不可。&rdo;若不是听说那人手里有圣旨,晴翠懒得过去看。长得俊俏又怎样,身边那么多妖精围着,想来那男子也不是个好货色。 &ldo;奉旨入住,哥哥阻拦她们,不会惹麻烦吧!&rdo;苏甜担忧的同时,也在猜测来人的身份。 &ldo;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do; 苏甜停下脚步,偏头问道:&ldo;哥哥可有说让咱们过去?&rdo; 晴翠怔了怔回道:&ldo;没有!可也没有说不让咱们过去。&rdo; &ldo;我们如此突兀的过去,会不会给哥哥增添烦忧?&rdo;苏甜还在纠结。 晴翠急的直跺脚,&ldo;咱们就躲在一边看一眼,很快就回来。厨房里那两条鱼还搁锅里呢,我没空耗着,得紧赶回来。&rdo; …… 苏府正门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苏俊笙杵在门中央,冷声问道:&ldo;你用此身份进苏府,究竟有什么目的?我苏府只是寻常商户之家,怕是伺候不了锦王。&rdo; 沈重锦用扇子推开环绕的女子,慢条斯理道:&ldo;苏少爷只需在府里腾个大些的院子,其余用品,本王自备。婢女仆从,就用贵国皇上赏赐的。如此,自然不存在伺候不了本王之说。&rdo; &ldo;锦王学识渊博,怎么就听不懂苏某话外之意?我苏家不是累世望族,经不起折腾。&rdo;苏俊笙眯细着眼睛盯着他,就不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赖着不走。 沈重锦无视他的冷眼,慢悠悠道:&ldo;本王来就是小住几日,又不是折腾你们!&rdo; &ldo;她们呢?&rdo;苏俊笙指着他身后的莺莺燕燕,冷声问道。 沈重锦嘴角染笑,慢声拉语道:&ldo;她们啊,是贵国皇上赏赐的,说是任由本王处置。听闻苏少爷尚未娶妻,若是喜欢,全都送给你,就当做见面礼了。&rdo; 苏俊笙眼尾上挑,讽刺道:&ldo;苏某亦有耳闻,锦王二十高龄未有姬妾,还是王爷自己留着吧。若是想多办几场喜宴,苏某也不会失了礼仪,定会派人送上贺仪。&rdo; 沈重锦抬手打断他的话,轻笑道:&ldo;苏少爷莫急,自有让你心甘情愿随大礼的一天,眼前这几个身份尴尬还不配入我王府。&rdo; &ldo;王爷!&rdo; 众女芳心碎了一地,齐刷刷哀怨的看着沈重锦。 让自己心甘情愿随礼,还是大礼的人,除了晴翠就是苏甜。沈重锦此番话,难道是暗示看上了苏甜?苏俊笙胸中带气,眼中含火,&ldo;锦王身份高贵,自有与之匹配的贵家女子。&rdo; 如此,他定是听明白了话中之意。沈重锦眼中闪过细碎星光,故意扬了扬圣旨。正色道:&ldo;贵不贵的,原不在于出身。本王手里有圣旨,苏少爷你究竟是让还是不让本王入住呢?&rdo; &ldo;为什么偏偏入住我苏府?&rdo; 沈重锦直视着苏俊笙的眼睛,回道:&ldo;因为有人进言,你颇得本王眼缘,适合招待本王。&rdo;至于那进言之人,自然是尹浩。沈重锦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入住苏府,又不会被苏俊笙赶出来。没料到尹浩这么给力,直接帮他解决了。 &ldo;哼!锦王好算计!苏某领教了!&rdo;苏俊笙冷着脸,侧身退到一边。 沈重锦并未着急进去,而是问道:&ldo;听闻,苏府里有一处院子,唤作静客居,荷塘环绕,景色尤为雅致清幽。本王既是奉旨入住苏府,应该有挑选住处的权利吧!&rdo; 静客居紧挨着瑶芳阁,苏俊笙暗道他果然在打苏甜的主意。沉声道:&ldo;静客居年久失修,已荒废了多年,不宜住人。倒是寒客居西侧有个竹韵轩,景致宜人……&rdo; 沈重锦指了指身后,但笑不语。 苏俊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傻了眼。不知何时,外面竟停留了一溜板车,上面满满的都是修房子所用的砖瓦一应东西。 第三十二章 睡不着了 夜里,苏甜早早歇下却失眠了。隔壁院子叮叮当当的,吵的她睡不着觉。 晴翠去给燕群送爱心餐了,去了好长时间了,也没听她回来。不然,倒是可以跟她去隔壁看看。却不知她早就去了隔壁。 晴翠今日终于见识到了比她更横的女子,自己不过是往静客居主屋瞟了一眼,还没看到里面人的影子,就被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子群嘲了。她立马不乐意了,&ldo;把话说清楚,谁是狐媚子?&rdo; &ldo;谁恼羞成怒,谁就是狐媚子!&rdo; &ldo;就是,我们姐妹几个可是奉旨伺候,家世清白的很,自然不会是那妖媚之人。&rdo; &ldo;哗啦!&rdo; 晴翠从袖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一一指过众女,冷喝道:&ldo;有本事就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rdo; &ldo;哎吆,姑奶奶,你可仔细着点手里的刀子,别伤了自己。&rdo;燕群冲了过来,环住晴翠的腰身,边说边夺过她手里的刀子。 &ldo;你怎么来了?&rdo;晴翠问道,脸色稍微好转。 燕群嘻嘻笑道:&ldo;少爷发话了,我自然可以四处活动了!&rdo; &ldo;哦!早知道你这么快受完罚,就不费事给你送鱼了。&rdo; 这叫什么话?燕群目瞪口呆,她是嫌自己罚跪的时间太短了吗?短暂思考之后,他决定装弱,身子一晃,腿筛糠似的颤抖起来,痛呼道:&ldo;哎吆!我的腿好疼!&rdo; 晴翠正瞅着那些女子生气,闻言捂着耳朵回头低咒:&ldo;闭嘴,吵死了!&rdo; 燕群抱着腿,呆愣在原地。搞不明白哪里出了错,晴翠怎么朝自己发火了呢。 晴翠眯着眼睛,讽刺道:&ldo;你们若是真的身份贵重,也不会被当个物件一样随便赏人。既然你们没有小姐的命,姑奶奶想治你们还不是容易的很?&rdo; 那几个女子怔了怔,很快回过神来。 &ldo;看你这身打扮也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的丫鬟,既然是丫鬟,有什么脸面教训我们?&rdo; &ldo;就是,我们就算是个物件,那也是贵重的物件,比你一个丫鬟可有脸面多了!&rdo; 这么多人欺负晴翠一个,燕群立马不乐意了。直接招来府里的婆子们,吩咐道:&ldo;把她们几个带到后院菜园子,好好教教她们规矩,免得暴脾气一上来,冲撞了屋里头的贵客。&rdo; 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的家丁而已,量他也没有胆量越过王爷处置她们。那几个女子鄙夷的看着燕群,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婆子们冲进来,二话不说先把她们的嘴塞上,三两下捆的结结实实,这才知道害怕。 晴翠啐了一口,&ldo;哼!不过是几个物件,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姑奶奶就住隔壁院子,有胆子你们就来找我算账!&rdo; 燕群嘻嘻笑道:&ldo;夜深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我过去嘱咐一下,让她们好好盯着那些女人把菜园子里的杂草拔完。&rdo; 晴翠一想到后院菜园子里,那些比菜还茂盛的杂草,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挥手催促道:&ldo;那你快去吧,若是拔完时间还早,就让她们顺便把菜给浇了。&rdo; 想起后院那半垧地,燕群自己都觉得手疼腰酸,这也忒狠了吧! &ldo;你怎么还不走?赶紧去!省的她们偷懒!&rdo; &ldo;好好,这就去,这就去!&rdo; …… 苏甜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被一阵歌声吵醒了。她披了件斗篷,扒着窗户喊道:&ldo;晴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哼歌干什么?&rdo; 晴翠躺在院子里的花丛里,翘着腿好不惬意:&ldo;我正在赏月呢,今晚的月色可真是格外的美。要不要过来,一起啊?&rdo; &ldo;不了,我觉得在这里也一样可以看月亮。&rdo;苏甜抬头,只见一弯新月如钩,纤纤弄清影,清浅恬淡,让人不由的心静。 晴翠把鬓角飘动的碎发勾到耳后,懒洋洋的说道:&ldo;听说隔壁住了个英俊男子,也不知他是何许人也。等明天我得好好问问燕群。&rdo; 苏甜有些意外,慢悠悠问道:&ldo;你怎么没过去看看?&rdo; 晴翠的好心情消失了大半,冷声道:&ldo;去过了,还没看清他是俊的丑的,就被几个野蛮的女人拦下了。& rdo; 苏甜想了想,单论吵架,晴翠应该是吃不了亏的,就问道:&ldo;那些女子的武功很厉害吗?&rdo; 晴翠好心情消失殆尽,气哼哼道:&ldo;走路脚下没根的浮萍似的,哪会什么功夫。&rdo; 原来是吵架输了,也对,晴翠口齿再伶俐,也架不住那么多的女子轮番上阵,她们每人说一句,也够晴翠怼好几次的了。 &ldo;她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真是蛮横又不讲理。&rdo; 苏甜这下子懂了,原来是遇到硬茬了,她托着腮琢磨着,其实论蛮横,晴翠的实力也不是盖的,能让她败下阵来,可见,隔壁院子里的那些女人不是省油的。 &ldo;姑娘,你说,那些女人是皇上赏赐的,若是在咱们府里吃了亏,皇上会不会怪罪咱们?&rdo; &ldo;那得看隔壁院子那位公子是什么态度,还有他实力如何了。他若是个被皇上器重或者忌惮的,哪怕把那些女子打了卖了,顶多被说两句。&rdo; &ldo;姑娘,依我看,隔壁那人就是个祸害!你想想,他若是不住在咱们府里,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事?&rdo; 苏甜想了想,点点头道:&ldo;还真是!最起码,今晚不会被吵的睡不着觉,你也不会为了那几个女子生气。&rdo; 沈重锦本来是在房顶上赏月的,真的是来赏月,不是故意听她们谈话的。 他摸着脸低喃:&ldo;本王像是祸害吗?&rdo;回想起和小丫头在一起的日子,貌似,好像真的给她添了好些烦恼。 也许,本王不该这么突兀的住进来的。 苏甜盯着晴翠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ldo;晴翠,看你身材这般苗条,可否有保持身材的妙法?&rdo; 晴翠被夸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上扬,傲然道:&ldo;像我这般好的身材,你羡慕也是无用的。我每天再忙再累都会抽时间练剑,最起码练上两三个时辰,姑娘你平时懒得猫咪似的,又比猪还能吃,你不胖,谁胖?&rdo; 好想拍飞她晃来晃去的手指头,苏甜双手捂着唇瓣,可怜兮兮的望着她,&ldo;你就不能说的温婉点儿,人家心情本来很好的,被你说的都想哭了。&rdo; 第三十三章 嫌弃他 &ldo;瞧你,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那么在意干什么?得了,得了,师兄让我告诉你,你就是虚胖。&rdo; 苏甜眼睛亮的如夜空的星子,&ldo;我就说嘛,平时吃的又不多,怎么突然胖了!&rdo; &ldo;姑娘你也别得意,似你这般懒散下去,不多多锻炼,变胖是迟早是事情!&rdo; 苏甜握了握粉拳,突然有种想揍她一顿的冲动。 …… 大清早的,苏甜怒了。 谁能告诉她这些灰头土脸的女子,砸开自己的门,是闹的哪出。 &ldo;你们擅闯民宅,可有官府的文书?&rdo; 众女一愣,这女子是谁? &ldo;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你院子里可还有别的女子?&rdo; &ldo;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rdo; 苏甜冷冷的看着她们,&ldo;你们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rdo;她们怕是来找晴翠的,还好晴翠一早随燕群出门办事了,若是她在这里,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ldo;香姐姐,她不告诉咱们,咱们就自己搜,昨晚那姑娘可说了,她就住隔壁院子。静客居偏僻,隔壁只有瑶芳阁一处院落,她肯定就住在这里。&rdo; 莲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挥手,&ldo;姐妹,咱们自己找,等找出来好好教训她一顿,出出气!&rdo; 苏甜眯着眼睛盯着她们,咬牙说道:&ldo;原来你们是隔壁院子的!怎么着?住在我家,还想搞事情不成?&rdo; &ldo;别以为你是这府里的小姐,咱们姐妹就怕了你!你们苏家不过是个破落小商户,还真拿自己当小姐了!&rdo; &ldo;就是,瞧你穿的这么寒酸,还不如个丫鬟,你莫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吧?&rdo; 话落,众女笑的花枝乱颤。 怪不得昨晚晴翠生了那么大的气,这些女子看着斯文娇美,说起话来嘴忒毒。看样子,讲道理是讲不通了。既然讲不通了,那就轰出去。 苏甜指着院子里洒扫的婆子,吩咐道:&ldo;把她们给我用扫帚赶出去,凡是赶都赶不走的,通通按水桶里好好清醒清醒!生了病,汤药费我出!&rdo; &ldo;你敢!我们可是皇上赏赐的!&rdo; 苏甜挑眉问道:&ldo;皇上赏赐的,可有凭证?&rdo; 众女面面相觑,皇上金口玉言,无人敢质疑,哪里需要凭证。 苏甜重重冷笑,&ldo;没有凭证,就不能说明你们是皇上赏赐的,把她们通通打出去!&rdo; &ldo;且慢!&rdo;苏俊笙急步迈进院子,对苏甜道:&ldo;她们确实是皇上赏赐的!&rdo; &ldo;哥哥!&rdo;苏甜语气弱了下来,&ldo;对不起,我……&rdo; &ldo;无碍,就是几个婢女,能有多大脸面!&rdo;苏俊笙清朗的声线低低响起。 苏甜偷偷撇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如往常一般,淡定悠然。看来他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女子,确切的说是没把隔壁院住着的那人,甚至是皇上当回事儿。想到此处,苏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苏俊笙多了几分好奇。 &ldo;苏少爷说的是,不过是几个卑贱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来人,把她们全部拖出去砍了!&rdo; 一道熟悉的清润男声自前方响起,苏甜抬头望向那人。 沈重锦!他怎么来了? &ldo;王爷饶命!&rdo;众女看到来人,娇弱的伏倒在地,哭的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为什么要觉得她们可怜?苏甜拍拍头,把想法赶出去,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 也不知这些女人说了什么,小姑娘竟然生气了!苏俊笙偷偷瞧着苏甜,眼中少了几分淡漠。 沈重锦墨玉般的眸子好像一湖碧波,潋滟的望着苏甜。也不介意对方不抬头看自己,似乎只要能够静静地看着她,就是令心情极好的事情。 他竟真敢打苏甜的主意!苏俊笙突然很讨厌沈重锦,更讨厌他看向苏甜的眼神。他挪了挪步子,把苏甜挡住,冷脸对着沈重锦开口道:&ldo;闺阁女子不宜见外男,更见不得血腥,锦王要打要罚她们都可以,只是别在这里。&rdo; 锦王?貌似朝云新君的次子就是锦王。苏甜蓦然抬头,死死盯着沈重锦,都怪他老爷,老爹搞事情,间接连累自己受苦。可恨老娘没有实力,报不了仇,只能躲龟壳里当乌龟。 沈重锦神色僵住,颇为困惑。小丫头为什么听到锦王就敌视自己了呢? 看见沈重锦被苏甜嫌弃,苏俊笙的心情突然就好了,爽朗的笑道:&ldo;家妹怕生,锦王还是带着你的人回隔壁休息吧!&rdo; 其实想想原身和自己所受的苦,也和他没多大关系。苏甜眼神稍稍缓和,心里那股气并未消失半分,转身进了内室。关系不大,也还是有些关系的,谁让他是老皇帝的亲孙。 沈重锦目送着那道倩影缓缓消失在屏风后面,一颗心凉到寒潭底部。自己还什么都没来的急做,就被小丫头狠狠嫌弃了。 &ldo;锦王若是喜欢瑶芳阁,苏某可以和家妹搬到城南的庄子里,暂住几日。&rdo; 沈重锦的目光转移到苏俊笙阴柔俊美的脸上,勾唇冷笑:&ldo;不必了!本王对住处并不讲究!&rdo;说着,掏出一把折扇把玩着,款款挪步走了。 众女止住哭泣,顿时愣住,很快交头接耳起来。 苏俊笙扫了她们一眼,冷喝,&ldo;还不赶紧跟上你们王爷!&rdo; 能够左右她们生死的人走了,众女慢吞吞站起来,恨恨刮了眼苏俊笙,扭着蛮腰离去。 苏甜正趴在窗台上发呆,突然,两只大靴子闯入视线。她怔了怔,唤了声&ldo;哥哥!&rdo; 苏俊笙抬了抬手,想要揉揉她的发髻,想到她似乎不喜欢与男子碰触,又悄悄收回了手。温声道:&ldo;有些事情过去了,想着也只能徒添忧愁,倒不如永远都不去想,反而活的自在。&rdo; 苏甜咬了咬唇,闷闷道:&ldo;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去想!哥哥为什么不想个法子让那锦王出去住,去庄子,哪怕租最好的客栈也行!&rdo; &ldo;那是皇上的旨意,我没办法拒绝!锦王是质子,身份尴尬,住进来祸大于喜。&rdo; 苏甜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担忧,心里也不好受。勉强挤出笑容,轻声道:&ldo;住进来就住进来吧!我近日少出院门就好了!&rdo; 第三十四章 暴力的妃子 &ldo;你……&rdo;苏俊笙突然想起沈重锦对自己说过的话,顿了顿又道:&ldo;不必这样拘谨,事情来了,躲是躲不掉的。&rdo; &ldo;哦!&rdo;苏甜轻轻应了一声,偏头打量着他,突然觉得他哪里变了。 &ldo;呵!&rdo;苏俊笙轻笑,朗声道:&ldo;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咱们苏家人没必要委屈自己的。&rdo;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苏甜听的云里雾里,木楞的点了点头。 苏俊笙看着她又是一声轻笑,&ldo;你啊,用不着如此拘谨,不敢有自己的想法,我并不是那种只听好话的,你看看晴翠燕群,他们几次三番让我吃瘪,我也没有因此生气不是?&rdo; 苏甜想了想还真像他说的那样,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怯怯道:&ldo;晴翠是你情同手足的师妹,燕群是你最看中的心腹,而我与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只是……&rdo; 苏俊笙心里紧了紧,打断她的话道:&ldo;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是苏府的主人。&rdo; 苏甜讶然,苏府的主人,不,自己不是苏府的主人!我不能抢了原身的身体,抢了她的父母哥哥,还要抢属于她的家产。 &ldo;哥哥说笑了,妹妹总有一天会出嫁的,哥哥现在是苏府的主人,以后也会是!&rdo; 苏俊笙身子颤了颤,轻声道:&ldo;若是你愿意,可以一直住在家里!&rdo; 苏甜想也没想,抿嘴笑道:&ldo;哥哥真会说笑,我总不能一直居家待嫁。&rdo;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来了古代,她都没想过孤零零一人过下去。 苏俊笙闹了个大红脸,掩面走了。苏甜怔住,他这是怎么了?女子出嫁不是很寻常的话题吗?他怎么就害羞了呢? …… &ldo;小女子莲香,遵循王爷的旨意,特意来给苏小姐送口脂。&rdo; 苏甜从书海里抬头望向那白衣女子,生的细眉粉面,柳腰婀娜,眉宇间带着丝丝桀骜,那是针对自己的。她垂眸想了想,只觉得这人很面善,却记不起何时得罪了她。 &ldo;你回去转告他,我不缺口脂!&rdo;不管是原身还是自己,苏俊笙从来没有在用度上苛待过,每月按时让人送两次,大到衣服首饰,小到胭脂香包,样样精巧细致。 能得王爷的礼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怎么可以这般淡定的回绝?莲香托着锦盒的手不由的抓紧,咬唇道:&ldo;这里面装的可是九源城内最有名的玫瑰口脂,只需少许便可令唇瓣清香红润,金贵的很。&rdo;莲香耐着性子解释给她听,本以为女人都爱口脂,尤其是上等的口脂,苏甜也不例外,却没料到…… &ldo;那劳你转告他,我不缺口脂!&rdo;苏甜盯着书卷,再次回绝。心里却在揣度着他送自己口脂究竟是什么意思? 莲香踢踏着上前,不由分说把锦盒塞她手里,&ldo;王爷说,你一定得收下!&rdo; 苏甜抬手把盒子丢到她怀里,一字一顿道:&ldo;我与他不熟,自然不能随便收了他的礼!&rdo; 莲香刮了她一眼,不再纠缠,转身的时候,悄悄把锦盒藏在袖兜里。 这女人怕是爱慕上沈重锦,把自己当成敌情了。至于嘛?男人若是爱你,哪怕你懒成猫,肥成猪都不介意,若是不爱,就算美成月里嫦娥,他也不会心动。 …… 莲香走了没多久,瑶芳阁再次迎来访客。 苏甜蹲在花海里,静静地望着那人,暗道都已经让人转告了,他怎么来了? 沈重锦远远的就看见花丛中的女子,柔美恬静,细腻如脂的素手攀着花枝,微颦着眉,带着几分西子的娇弱,令人不忍心靠近打搅。他蓦然停下脚步,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苏甜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起身欲走。 &ldo;你既不愿意看我,为何又收下了我的东西,让我误以为你是愿意见我的。&rdo;沈重锦闷闷的开口,神情落寞。 &ldo;我几时收了你的礼?&rdo;苏甜抬头望向他,带着三分羞脑,七分疑惑。 沈重锦颦眉,&ldo;莲香,她回去说的,说你收下了。&rdo; &ldo;既然你相信她说的,又何必问我。&rdo;苏甜再次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花廊。 沈重锦紧盯着她的背影,问道:&ldo;你对我不理不睬,可是心中对我有恨?&rdo; 苏甜身子僵住,声音飘忽,&ldo;你我并无冤仇,所以我不恨你,只是不想见你,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和亲那些日子所有的糟心事。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想过平凡的日子,我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又陷入别人的阴谋。&rdo; 沈重锦墨玉般眸子缩了缩,愁眉轻锁,轻声道:&ldo;我知道自己是个质子,身份尴尬,或许以后也保护不了你……&rdo; &ldo;我不需要你的保护!&rdo;苏甜水眸微闪,打断他的话。&ldo;你管好自己,莫要让别人欺负了去就行了。&rdo; 她这是在担心我吗?沈重锦忽的笑了,揶揄道:&ldo;那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管好自己,不让别人欺负。&rdo; 苏甜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那些质子,多半过得艰难。忍不住提醒,&ldo;你先别开心的太早,朝云是比朱国强大很多,那也并不意味着,在朱国没人敢欺负你。&rdo; 沈重锦收敛笑容,冷然道:&ldo;只要无关性命,被欺负又如何?&rdo;他既没有哀求母妃向父皇服软,敢来这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命在才能图谋后事,苏甜想着他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只是,被欺负多了心里难免留下阴影,那得多难受。 &ldo;你不必担心,我若是被欺负惨了,自有人给我母妃传信,我母妃知道了,定有法子救我脱离苦海!&rdo; &ldo;那,那……&rdo;苏甜舌头有些打结,&ldo;既然你母妃有法子,为何不早用,你也不必来这里遭难。&rdo; 想起自己的母妃,沈重锦长长叹了口气,&ldo;我也不明白她和父皇究竟有多大的仇。父皇对她那么好,任由她牙咬手掐,甚至拿刀子横脖子上都不生气,她的心怎么就捂不热呢?&rdo; 敢对皇上动刀的妃子,简直是太可怕了。苏甜听的心惊肉跳,索性捂住耳朵,甚至悄悄后退,想距离沈重锦远些。防备他随了母亲,突然发飙,抽出一把刀子横她脖子上。 第三十五章 帮哥哥好抱大腿 沈重锦瞥见她的小动作,面上有点不高兴,&ldo;你躲这么远干什么?&rdo;每次都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是嫌弃他长得不够英俊,还是权势不够大,或者她心里早已有了人? 不对,她恬静淡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又一向喜欢窝在院子里,除了苏家人和府里的仆人,整个九源城认识她的不超过百人,似乎也不可能有心仪之人。难道真的是自己长得不合她眼缘? 苏甜脚步顿了顿,又慢吞吞挪了回来。&ldo;有话你就说吧,若是没有,我便走了!&rdo;她可不想和亲的事情刚平息,又因为私会外男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沈重锦被她噎住,反而不知该说什么。顿了顿问道:&ldo;你,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好歹,我算是你们府上的客人!&rdo; 眼看着他步步靠近,苏甜连连后退,佯装镇定道:&ldo;招待你,与你说些类似关心的客套话,那是哥哥该干的事情。这里是内宅,你本该住到外院客房。&rdo; 他进一小步,小丫头慌乱的退三两大步,这样下去,她转身跑掉是早晚得事,自己总不能拔腿在后面追,吓得她再也不愿意见。沈重锦停下步子,幽幽道:&ldo;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那哥哥,经不住我死缠烂磨,让我住进了静客居。&rdo; 苏甜见他停下,又往后退了两步。微红着脸轻声道:&ldo;那就……&rdo; &ldo;不必感谢了!&rdo; 一声清朗的声音接过她的话茬。 苏甜抬头,是哥哥!他会不会觉得我和沈重锦有什么?待会儿该怎么说呢?她左思右想,想不出来,提着裙摆,转身开溜。 沈重锦直视着苏俊笙,感觉到身后的轻微响动,皱了皱眉心,暗道:小丫头溜了!她这是有多讨厌自己! 苏俊笙见他锁着眉心,瞳孔微缩,像是对自己不满。哼!胆敢来勾搭,还有脸不满,简直是没脸没皮。他忽的一笑,&ldo;看样子锦王初来乍到不识路,苏某回去定会找几个灵机的小厮,让他们好生伺候。&rdo; 想在他身边安插人!他修眉上挑,淡淡道:&ldo;不必了,听闻昨夜,本王的侍女被强行拉去后院菜园拔草,可见贵府人手严重不足。那几个小厮,苏少爷还是自己留着使唤吧!&rdo; &ldo;如此,也好!&rdo;苏俊笙原本就是想噎噎他,没打算真的把人给他。 &ldo;锦王若是觉得无聊,随时可以传唤苏某,谈天说地,吟诗作赋甚至外出游览,苏某皆可作陪。&rdo; 沈重锦深深看了他一眼,望天,咋舌道:&ldo;谈天说地啊,本王与你没有共同语言,吟诗作赋嘛,本王看着你就没灵感,至于外出游览,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你还行吗?&rdo;让你不帮着本王在小丫头面前美言,还几次三番打扰我们相处。 苏俊笙一腔怒火直接窜上脸,咬牙道:&ldo;她因为和亲的事情,已经枉受了好些闲言碎语,你若是真的为她好,就不该私会,损她清誉。&rdo; 沈重锦反唇相讥,&ldo;你若是有能耐,就不会与本王在这里扯皮,该拿出点儿本事,让所有人都不敢乱嚼舌根!&rdo; 苏俊笙被他气的面红耳赤,冷喝道:&ldo;这是苏某的家事,不劳锦王操心!&rdo; 沈重锦无视他要杀人的眼神,勾唇轻笑:&ldo;如今本王住在这里,也算是本王的家事!&rdo;日后,娶了小丫头,就更算自己的家事。 &ldo;你……&rdo;苏俊笙深吸一口气,冷笑道:&ldo;请问锦王,你的脸还在吗?&rdo; &ldo;你的脸在,本王的脸就在!&rdo;沈重锦笑的畅快,不就是骂人吗,咱不但会,还能噎的你还不了口。 &ldo;来人!&rdo;苏俊笙对着院门外高声喊道。 声音之响亮,震的沈重锦都跟着一哆嗦。好家伙,真的生气了!气就气吧,这些日子他也打探清楚了,苏俊笙在小丫头心里没有多少分量,甚至还比不上苏府管家王伯。 苏甜猫在门后面,也被惊的身子一颤。哥哥发火了,他不会一气之下把沈重锦拖出去打一顿吧!若是真的打了,沈重锦一定会记恨哥哥,皇帝也不会偏帮苏家,到时候抄家下大狱……,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很快,燕群领着几个小厮急步跑进来,躬身道:&ldo;少爷,您有何吩咐!&rdo; &ldo;哥哥,他是王爷,不能动粗!&rdo;苏甜冲出来,张开臂膀挡在苏俊笙前面。言语之气总轻于挨打之辱,只要哥哥不动手,还有缓和的余地。 沈重锦眉梢染笑,润声道:&ldo;苏小姐,你说着帮本王的话,却面对着本王,张开臂膀,意图防止本王对你哥哥动粗。你,究竟帮谁?&rdo; 苏甜意识到站错了方向,红了脸,&ldo;我,我自然是帮哥哥!&rdo;对于自己来说,沈重锦不过是长得稍微俊俏的外人,哪怕他住在苏府,也不过是身份高贵的客人。苏俊笙不一样,他是苏家半个顶梁柱,亦是能左右自己祸福的人。 苏俊笙绕过苏甜,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沈重锦,缓缓抬起手臂指着他,哼哧哼哧道:&ldo;把他请回隔壁静客居!&rdo; 还好,哥哥没被怒火冲昏头脑,苏甜松了口气,侧身退到一边。 沈重锦绷紧下巴,直勾勾的盯着苏甜。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向着别的男人,都不考虑我的心情吗? 你当真觉察不出我的心意吗?他是你哥哥,哪怕没有血缘,这辈子也只能是你的哥哥,他的臂弯早晚会是另一个女人的避风港。 苏俊笙见状朝燕群使了个眼色。 &ldo;王爷,您请回……&rdo; 燕群唤了沈重锦几次,他没听见般,只盯着苏甜看,甚至还朝前迈了几步,想要靠近她。 燕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眸一转,计上心头。侧身对苏甜道:&ldo;小姐,阳光太烈,您还是回屋吧。&rdo; 苏甜抬头,骄阳似火,还真是晒的很。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燕群把苏甜支走,扭头一看,沈重锦也已经转身,步伐微显凌乱的出了院子。 碍眼的人走了,苏俊笙周身的冷气也消散大半,他回头看了眼苏甜的背影,眸光深邃。 第三十六章 狠人 &ldo;姑娘,师兄对你真好,我认识了他十年之久,别说胭脂水粉了,他连个剑穗都没送过我。&rdo;晴翠指尖轻轻拂过满桌的大小粉盒,羡慕的说着。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师兄为了给苏甜搜罗面脂口脂,几乎让燕群跑遍了城中最有名的香粉坊。 苏甜坐在桌前,托着腮发呆。怎么古代送东西也流行跟风,沈重锦送,苏俊笙也跟着送,攀比似的,比沈重锦送的足足多出几十倍。 &ldo;哥哥他,是不是钱多没处花?&rdo;这么多的东西,用到变质也用不完,估计得扔一大半。 晴翠挠挠头,闷闷道:&ldo;我怎么感觉,师兄他是钱财太少了?&rdo;师兄若是钱财够多,一定不会忘了自己那份。可他偏偏就没有准备自己那份。 &ldo;此话何解?&rdo;苏甜偏头问道,他若是手头不宽绰,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晴翠噘着嘴嘟囔道:&ldo;他若是钱财多,就不会忘了我那一份!我不要那么多胭脂水粉,把它们都折成银子,可以随时买自己喜欢的东西。&rdo; 苏甜盯着她,心中无碍羡慕。晴翠比自己更像苏俊笙的妹妹,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不用顾忌他会不会生气,甚至不高兴了还敢拿他撒气。 &ldo;这些东西,我一时用不着,你都带回去吧!随便你处置,折变成银子留着用也好。&rdo; &ldo;这,不太好吧!师兄知道会怪罪我的。&rdo;晴翠瞧着桌上的东西,揪着袖子忸怩的说着。 苏甜想了想,开口道:&ldo;东西是你代为捎来的,这里又没有旁人,只要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rdo; &ldo;话虽如此,只是……我还是怕师兄知道后怪罪!&rdo;师兄这个人向来孤僻,从不主动向别人示好,送人东西的次数不超过五根手指头。却一股脑儿送了苏甜这么多东西,想来比起自己,师兄更在乎苏甜这个妹妹。 苏甜把她眼里的落寞看在眼里,苏俊笙送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身为师妹的她却没得一件,心里可能犯嘀咕。柔声安慰道:&ldo;哥哥送了那么多东西,是想富养我,开阔我的眼界,不要被别人用一盒面脂就骗了。&rdo; 晴翠先是一愣,紧接着捧腹大笑,&ldo;富养闺女,穷养儿,你又不是他闺女,师兄就是瞎操心!&rdo; 苏甜垂着头,疲惫的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哎,这个晴翠,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有时候说话办事暖到人心窝里,有时候又气的牙齿痒痒。 苏俊笙才十八岁,怎么能生出十四五的大闺女,就是着急抱养,也不可能养这么大个的。 隔壁院子传来一阵惨叫,听声音像是莲香。苏甜被她凄厉的喊声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自寻思着,她经受怎样的惩罚,才会如此惨呼? 晴翠竖着耳朵,极力向门外张望着,顿了顿又小跑着出去了。 苏甜伸出手本想叫住她,想着阻拦多半也是无用,她那么热闹,不会听自己的。沈重锦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暴力的人,住在苏府,总不会凭白欺负了晴翠。 沈重锦冷眼看着地上浴血的女子,原本不染纤尘的白衣,盛开着点点艳丽的红梅,竟多了几分赏心悦目的味道。 &ldo;断了你的双手,算是给你个教训。本王的东西,不是那么好用的。&rdo; 莲香用胳膊支撑着身子,费力的爬起来,痛的张不开嘴,连连叩头。 晴翠趴在墙上,看见地上那女子的脸,身子一软,摔了下去。 &ldo;哎吆!&rdo; 苏甜心里一咯噔,是晴翠的声音,难道沈重锦为难她。她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起来,扭头往隔壁院子里跑。 这一摔,晴翠感觉身子散了架,坐在草丛里老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想起那个女子,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 锦王看起来人畜无害,惩罚起人来可真狠,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他毁了容貌。似乎,还把人家手给砍了。 哎吆,她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都发冷。 苏甜刚踏入静客居,一股浓重的血腥扑鼻而来,她往荷塘那边人影处一瞧,原本红扑扑的小脸煞白煞白。 噗通! 一声闷响,沈重锦眯着眼睛看向院门口。 瞧身影像是苏甜,她怎么来了? 苏甜这一摔,摔的骨头疼,想起女子身后血淋淋的那两团,强撑着身子,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掉头就想回转,却被人从身后圈住。 &ldo;你放开!&rdo;苏甜低弱的呵斥,身子绷紧的像根蓄势待发的弓弦,不敢动弹分毫。 她一定是被吓坏了,沈重锦松了松双臂,润声道:&ldo;别怕我!那女子不小心把自己伤了,与我无关。&rdo; 苏甜身子颤了颤,自己伤了自己,还要磕头谢罪,这么蹩脚的理由,当自己是三岁孩童吗? &ldo;你放开!&rdo;她再次呵斥,声音较之前次更加低弱。伤了人,还如此温柔的说与自己无关,这男人简直太可怕! 沈重锦神情紧了紧,双臂蜗牛似的慢慢缩了回去。 &ldo;莲香私藏了要送你的礼物,还欺骗我说,你收下了。我不过是小小惩罚她。&rdo; 苏甜简直不敢相信,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要了人家的双手。 &ldo;我并不缺口脂,更不想欠人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收下的。&rdo; &ldo;什么口脂?&rdo;沈重锦想了想又说道:&ldo;我是瞧你近日劳神多思,脸色不是很好。特意准备美颜膏,不是口脂。&rdo;那个莲香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自调换了东西。更可气的是,刚才问她的时候,竟然瞒着不说,看样子是所受的惩罚太轻了。 先前莲香送东西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没料到她竟然如此胆大。想着她失去双手,受得惩罚够重了,就说道:&ldo;也许是我没听清楚她的话,不是口脂是美颜膏。只是,再好的面脂我也不能收。&rdo; 她听到的一定是口脂,不忍心让自己再惩罚莲香,才谎称是面脂。这丫头还是太善良了些,打蛇不死,蛇可不会感激你心善没要它的命,只会日日盯着你,刻刻盯着你,等待致命一击。 莲香必死无疑! 第三十七章 被抱走了 苏甜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杀意,在心里暗自揣度着,沈重锦如此,不知又想惩罚谁。不管惩罚的是谁,与自己有无关系,他都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她深深一福,柔声道:&ldo;冒昧打扰王爷,已是民女罪过,民女告退!&rdo;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越走越快,到了后来,索性提着裙子跑起来。 沈重锦脸色几度变换,心里颇为愁闷。 噗通! 隔壁院子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晴翠担忧的询问。 &ldo;姑娘,你摔疼了没?&rdo; &ldo;没事,我就是感觉腿突然有点儿不受控制!&rdo; 沈重锦叹了口气,她这是有多怕自己,连带着腿都不听使唤了。 当夜,莲香死了! 听晴翠说是宫里来人,趁着夜色装麻袋里乱棍打死的,仗责前被塞住了嘴巴,连喊叫都不能,说是喊叫起来扰民。 苏甜听了直接吓得失眠了,好说歹说,把晴翠留了下来陪自己睡觉。 &ldo;姑娘,他们可真狠毒,都惩罚过了,还要了莲香的命。&rdo;那是一条人命,本该有大好的年华,却因为一点事情断送性命。 苏甜揪紧毯子,蜷缩成一团,紧张的扫视着昏暗的房间,轻叹道:&ldo;在他们面前,不管是莲香还是你我,只是卑微的蝼蚁而已。&rdo;也许有一天,苏府也会陷入求生无门的境地,希望到那时候,苏家可以强大起来,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ldo;姑娘,要不咱们和师兄商量一下,搬出去住吧!哪怕住到客栈里也行。等那个锦王走了,咱们再搬回来。&rdo;晴翠忆起莲香的事情,胃里翻滚的厉害,想到锦王那个狠人就住在隔壁,心跳的打鼓般又快又响。 苏甜又往毯子里缩了缩,面色忧愁。&ldo;若是咱们搬出去,他紧随我们跟着搬过去,又该怎么办?&rdo;这个沈重锦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整天闲着没事干,最爱串门子。若是真的搬家了,他很有可能也会跟着搬过去。毕竟对他这种深居高位的人来说,换住处,不过是说说嘴皮子的小事情,只要吩咐下去,立马有大把的人为他张罗,他只需坐着马车过去入住即可。 &ldo;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也别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你要是睡不着可以看看书,赏赏月……&rdo; 月华如薄雾,满室一片迷蒙,美则美矣,却也透着一股阴森森之气。苏甜两手发抖,颤声道:&ldo;赏月就不必了吧!看书?晚上看书太伤眼睛。我要睡觉了,你要是不困,就看着我睡!&rdo; 晴翠还在寻思为什么要看着苏甜睡,就听到她的呼喽声。 &ldo;这么容易就睡着了,看样子,也不用我陪着了。&rdo; 不是说好了,留下来陪我睡的吗?苏甜听到晴翠的开门声,心里老不高兴了。 这么晚了她还想回去,也许是不习惯和别人挤一张床上。算了,走就走吧!反正她就住隔壁,有事喊一声,准能听到的。 &ldo;啊!&rdo; 一声尖锐的惊叫自门口那边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甜裹着毯子往床里面滚去,坐床上缩成一个球,戒备的看向门口那里。 听声音像是晴翠,对,是晴翠,也不知她遇到什么了。大半夜的,不会是……。苏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了紧毯子,筛糠似的抖着下了床。 以前晴翠没弄清事情,害得她吃了些苦头。自从误会消除,对自己好的不得了。现在是时候回报晴翠了,哪怕自己不会武功,也要过去给她壮壮胆子。 晴翠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ldo;你是什么人?半夜站在别人门口干什么?&rdo; 原来是人!苏甜脚步顿了顿,紧了紧毯子,一溜小跑过去。能把晴翠吓得嗷嗷叫的,可能是个长得很可怕的人。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没有倚傍。 &ldo;哎吆!&rdo;苏甜看到院子里的高大身影,极度紧张之下,脚下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ldo;姑娘,你怎么过来了!赶紧回去!&rdo; 晴翠从来没有用如此严肃语气命令自己,想必来人的武功不低,她觉得没有十足把握保护自己。苏甜下意识的听她的话转身,不过动了动身子,就牵扯着脚踝传来钻心的痛。糟糕!扭伤脚了! 沈重锦拧了拧眉,小丫头扭伤了,他想过去看看,刚挪了一步,就被一把匕首拦住。 晴翠莫名觉得用惯了的匕首有些压手,她掂了掂,&ldo;叮!&rdo;的一声,带着长长的尾音,匕首应声断成两截。 &ldo;这……&rdo;晴翠盯着手里的半截刀柄,傻了眼。这可是师傅送的匕首,说是质地坚硬、锋利无比。只拿着比划了几下,还没用,它怎么就断了呢? 晴翠还沉浸在匕首断了的郁闷里,沈重锦急走几步,在苏甜的惊愕下,弯腰抱起地上得人儿,径直往室内而去。 三更半夜,他想干什么?苏甜脑子塞了浆糊般,不能思考,也忘了呼救。 &ldo;啊,你个色狼!&rdo; 沈重锦跨过门槛,苏甜终于反应过来,闭着眼睛也不敢看,抬手就是一巴掌,一击成功后飞快的捂住脸。 &ldo;你!&rdo;沈重锦脚步一顿,俊脸黑了好几度。自己不过是见她扭伤了脚,行动不便,好心送她回屋。怎么就像炸了毛的猫咪,挥起小爪爪来了? 晴翠闻言冲了过来,手里还握着那半截刀柄。还没到门口,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甩了出去。好在她功夫不赖,勾住树枝、花木几次卸力,堪堪稳定身子,平安着地。 如此清润疏离的声音,好耳熟!苏甜缓缓岔开指头,从指缝里看向那人。原来是沈重锦,他的俊脸上有一个浅浅的巴掌印,那是自己打的。她突然想起莲香,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天啊,这下闯大祸了,把罗刹王爷给打了。 &ldo;那个,王爷,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手抖没控制住。&rdo;苏甜囧红了脸,咬着嘴唇软语说着。希望他看在自己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不会惩罚自己。 沈重锦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只见她面色羞怯,睫毛微颤,好看的唇瓣被贝齿咬出娇润的桃花色。他眼眸变了变,下意识的紧了紧双臂,想把她牢牢圈在怀里,除了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能去,更不给她机会接触帅哥,往后只看他自己,也只能夸奖自己厉害。 第三十八章 来晚了 苏甜被他勒的肉疼,嘟着嘴嗔道:&ldo;你可否放我下来?&rdo; 她这是嫌弃自己的怀抱,想离开吗?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呢。 沈重锦喉结滚动了下,眯细着眼睛看着她。 他为何用这种危险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他想把她摔地上出出气?苏甜身子又抖了抖,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小脸猫咪似的拱了拱,深深埋进他的臂窝里。 怀里的柔软娇躯带着淡雅的茉莉幽香,软、香到心坎里。沈重锦身子僵了僵,清凉的眸底,不过刹那,炽热的如酷暑烈日般灼人。 苏甜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如何处罚自己,也没感觉到他往前走。就这样抱着自己杵着,都不觉得累吗,究竟在想什么?她困惑的抬头看向他,正巧撞上一双炽热的眼睛。 苏甜的心噗通乱跳,他的眼睛又不是火球,怎么有种烫人的错觉,甚至让她的脸都跟着发热,&ldo;前面有个小兀子,你把我放下来,就赶紧回去休息吧!&rdo;毕竟老这样抱着自己,他会累,自己也觉得羞得慌。 沈重锦敛了敛眉,忽的勾唇一笑,&ldo;你这是在关心我吗?&rdo; 苏甜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直眼,这家伙笑起来可真好看,要是他偶尔不暴力就完美了。 不对,朝云老皇帝是害原身还有自己的元凶,他是元凶的亲孙子,偶绝对不能因为他有点儿美色,就没了原则。 小丫头先前还痴迷的盯着他的脸,转瞬就一副冷冷淡淡,甚至眼神带着一丝仇恨的样子。沈重锦细细回忆着,确定最近没有得罪过她。怎么突然就被记恨上了呢? &ldo;你可是对我有何不满?&rdo; &ldo;这个问题……&rdo;苏甜顿了顿,真诚道:&ldo;我没有对你不满,你很好。要是偶尔别发很大的脾气就更好了!&rdo; 沈重锦手臂故意松了松,&ldo;我有对你发过脾气吗?&rdo;貌似自己一直想对她更好,又怎会舍得向她发脾气? &ldo;没,绝对没!&rdo;苏甜搂紧他的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这个男人脾气可真坏,不愿意抱就把自己放下来嘛,这样抖着手臂又不放她下来,诚心吓唬她玩吗? &ldo;快把姑娘放下!&rdo;晴翠不知从哪里又整来一把匕首,横眉冷视着沈重锦,借着昏暗的烛光,她几次擦了擦眼睛,才确定意图对姑娘不轨的那人,竟是在青原见过的熟人。 &ldo;原来你是那个谁,赶紧把姑娘放下!&rdo; 那个谁,是谁?苏甜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晴翠说的那谁是沈重锦。也怨不得她不认识,沈重锦入府那晚,晴翠因为锅里的鱼没赶上去门口看,后来去隔壁院子又被赶了出来。苏甜抖着嘴角有点控制不住想笑,沈重锦这厮听到晴翠的话,脸上一定很精彩。 沈重锦抬头盯着晴翠。眸光幽深,寒冰般的冷凝。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会瞪女人就了不起,晴翠甚是鄙夷,&ldo;你看什么看,眼睛瞪得再大,姑奶奶也……&rdo; 沈重锦是现任朝云皇帝的亲儿子,身份与寻常百姓天地之别,晴翠不仅吼了人家,还敢当他的姑奶奶!苏甜听的有些心肝颤抖,做疼痛状,赶紧找借口打断晴翠的话。&ldo;哎吆,王爷,小女子脚疼的厉害,您若是不嫌累的慌,就出去唤个人为小女子请位郎中吧。&rdo; &ldo;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请郎中!&rdo;晴翠看了眼苏甜不断颤抖的脚,似乎伤的很重,撂下话急急冲了出去。速度快到苏甜都没来得及开口叫住她。 苏甜本想说不用去,刚张开嘴,她就没影了。转而恨恨道:&ldo;晴翠的腿脚可真好!&rdo; &ldo;呵!&rdo;沈重锦忽的笑了,那个叫晴翠的,是个粗枝大叶的急性子,小丫头白废了心机,吃瘪的样子可真娇憨。 &ldo;有什么好笑的,还不赶紧把我放下来!&rdo;苏甜美眸怒视着他道。 沈重锦收起笑容,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依照她先前的吩咐,迈步到小兀子前,弯腰把她安置好。 苏甜刚坐下,就开始赶人,&ldo;好了,你可以走了!&rdo; 沈重锦还没直起腰来,闻言,眸光一闪,往前凑了凑,戏谑道:&ldo;我若是不走,你还能站起来把我赶走不成?&rdo; 他的唇几乎贴到自己脸上,说话间,温热的吐息羞痒得她面红耳赤,苏甜一怔,握住粉拳,慌乱的别过头,嗔道:&ldo;你,真是不知羞!&rdo; 沈重锦轻笑,&ldo;你见过哪个大男人说几句话,脸红的染了胭脂似的?&rdo; 还真是,搁现代男人们说起那种段子,比女人敢说,还不带脸红的。更何况,沈重锦说话还算规矩,本就不需要脸红。 沈重锦垂眸注视着她,小丫头也不知想的什么,俏脸红扑扑的,神色羞怯。 苏甜双手支撑着小兀子,悄悄往后挪了挪身子。有传言,锦王老大不小了,别说妃子,连个侍妾都没有。她想着,一定是沈重锦老盯着人家大姑娘看,把人都给看跑了。 &ldo;晴翠去请郎中了,她做事情最喜欢先找哥哥说道说道,我寻思着,哥哥快来了。&rdo;苏甜瞅着门口,低声道。 小丫头是想用苏俊笙把自己吓唬走,呵,别说是她哥哥,就算她爹来了又能咋滴,沈重锦不动声色的问道:&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武功不赖,听晴翠说,哥哥武功也很不错,你们若是闹起来,毁坏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rdo; 沈重锦扫了眼外面的婆娑花影,眸光晦暗。听说,院子里的茉莉花是苏俊笙亲自挑选,又带领人栽种上的。亲哥哥也就罢了,没有血缘还这般献殷勤,哼!变着花样博取小丫头的好感,明眼人一看就知他的企图,这个花花肠子真是不知羞。 &ldo;本王就在这里等他来!他今晚若是不来,本王就不走了!&rdo; 得,这是什么坏脾气,回去好好睡一觉,它不比熬夜香吗?苏甜是又生气又无奈,&ldo;好吧,你坐在这里等吧,我要休息了!&rdo; 苏甜着急起身,一个重心不稳向一边栽去,沈重锦眼疾手快,跨步上前,稳稳把她搂入怀里。苏甜脚踝疼的厉害,一时间忘了推开他。 &ldo;你们在干什么?&rdo;苏俊笙涨红着脸,肺都气炸了,火急火燎赶来,竟还是来晚了吗? 第三十九章 两个吃醋的男人 苏甜身子一抖,下意识推开沈重锦,慌乱解释道:&ldo;我们什么都没干!&rdo; 苏俊笙扶着门框,胸口有些上不来气。我们,我们的,说的那么顺口,沈重锦不过是个路人,我和你才算是我们,是真正的一家子。 沈重锦倾身低语道:&ldo;他在气头上,不会听信你的。&rdo;也不知小丫头为何那么在意苏俊笙的喜怒,不过是个没有血缘的哥哥,对她也不是很好。为何就不能在意在意自己? 苏甜羞脑的又推了他一把,苏俊笙都生气了,他还靠自己这么近,非得连累自己被说教才罢休吗? 小丫头力气小的挠痒痒似的,自己若不是让着她,她哪里推得动。只是这次他不准备让了,谁让她为了别的男人再三冷落自己。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任她怎么推就是不动分毫。 &ldo;哼!&rdo;苏甜推不动他,扶着小兀子,往一边挪去,脚踝处一阵比一阵疼,她咬牙走了两步,腿一软,身子不听使唤的往一边跌去,偏巧倒向沈重锦那边。 接还是不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想,为了防止她又生自己的气,沈重锦没准备上前,只是张开臂膀等着她落入怀中,就算被骂也怨不着他。 苏甜扑过去,小手搂着他的腰身,红扑扑的脸蛋贴着他的胸膛,眉眼含羞,&ldo;你不要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rdo; &ldo;哦!&rdo;沈重锦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应了一声,好心提醒道:&ldo;既然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怪罪你。你哥哥还在边上看着呢,还是规规矩矩点儿妥当。&rdo; 苏甜额头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心道:我何尝不想离你远点儿,那也得有力气挪步才行。 从苏俊笙的角度来看,苏甜当着自己的面,主动投入沈重锦怀里。&ldo;呵!&rdo;不让自己碰一根头发丝儿,这才过了几天,就自己找了个怀抱。 &ldo;听晴翠说,你扭伤脚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原来是我想的太多,你已经有人照顾了,如此,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rdo; 苏俊笙凉嗖嗖的说着,苏甜似乎听到他紧握拳头的咔咔声,还有抖袖子的衣料摩擦声,他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管自己了。苏甜一瘸一拐的追了过去,急急道:&ldo;哥哥,我……,我扭伤脚了,行动不方便,才会……啊!&rdo; 小丫头脱离自己怀抱,又急切的扑向另一人,更脑人的是,她还不知羞的和别人十指交缠,彼此的掌心默契的重叠在一起,宛如……宛如一对知心人。沈重锦盯着两人交叠的手,面若寒冰,眼中含火。苏俊笙这个碍事又碍眼的家伙,真是多看一眼都来气,小丫头也真是够蠢萌的,人家稍微对她好点儿,她就觉得可以倚仗,也不想想,以前苏俊笙是怎样对她的。若是想找个稳妥的靠山,找自己这种有权有势相貌又出众的,不是更好吗? 苏俊笙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了下苏甜的鼻间,亲昵道:&ldo;扭伤了还这么不安分,真是拿你没办法!&rdo; 苏甜大脑有片刻空白,鼻翼煽动着,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针扎般的收回手掌,&ldo;哥哥!&rdo;她低呼,圆睁着水眸看着他。 敢在本王面前勾搭小丫头,沈重锦勾唇冷笑,手腕一抖,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闪电般射过去,正中苏俊笙停顿在半空中的掌背上。 手背一阵刺痛传来,苏俊笙低头一看,才知被暗算了。他抬了抬手背,冷声问道:&ldo;锦王,这是何意?&rdo; 自然是瞅着你碍眼,沈重锦腹诽着,面上却歉意的道:&ldo;哎吆,真不好意思,站久了,手有些抖!&rdo; &ldo;手抖还能抖出银针来,锦王真是好本事!&rdo;苏俊笙咬牙道。 银针?苏甜看向苏俊笙的手背,听他们言语间的意思,银针是沈重锦抖出来的,身上藏着银针,说不准哪会儿心血来潮,就派上用场。想到这里,苏甜惊出一身冷汗,沈重锦是个危险的人物,还是远离他安全些。她回头看了看,正巧身后有个绣墩,就慢慢挪了过去。 沈重锦浑然不觉被苏甜列入黑名单,好心情的说道:&ldo;这算什么本事,本王只是记性不大好,忘了袖兜里还有根银针,抬手之间抖出来实属正常。&rdo; 苏俊笙被他气乐了,&ldo;按你此番说法,苏某若是抖出一把剑,不小心横到锦王脖子上,也不必大惊小怪。&rdo; 沈重锦眯细着眼睛,冷然道:&ldo;苏俊笙,你意欲行刺本王!可知是抄家灭族的大罪!&rdo;他突然觉得有权利真好,必要的时候可以仗势欺人。 抄家灭族?苏俊笙冷哼,&ldo;苏某本姓柳,锦王若真有本事,就去灭了柳家全族,哪怕我现在被你杀死了,也会感激万分。&rdo; 苏甜还是第一次听苏俊笙提及原来的家,她悄悄抬头,只见他绷紧下巴,眼中含恨。也不知他在那个家里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仇恨。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平复他的心情。 沈重锦沉思着,对于自己来说,抄家灭族也不是难办的事,谈何真有本事。难道,苏俊笙口中的柳家,是颇有权势之人。那人有权势,正巧姓柳,沈重锦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ldo;呵!&rdo;苏俊笙捕捉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到是哪个柳家了,轻蔑的笑道:&ldo;锦王手眼遮天,那都是曾经的事了。如今也有害怕的人了。&rdo; &ldo;害怕?本王只是不想连累了无辜的人,有些人死都是轻的,可有人不该被牵扯进来。&rdo; &ldo;不知锦王口中那个不该被牵扯进来的人是谁?她是不是女子,一个端庄绝俗的大家闺秀?&rdo; 沈重锦拧眉不语,那人苕花盈盈,端庄温柔,一直鼓励、陪伴自己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苏俊笙万般嫌弃的看着沈重锦,后退两步,&ldo;看样子是个女子,不知锦王是把她当做妹妹,还是更亲密的人对待?&rdo;原来沈重锦也是个眼瞎的,竟然会看上那个表面端庄良善,实则心如蛇蝎的恶毒女子。 苏甜白了苏俊笙一眼,嗔道:&ldo;真是多此一问,男人护着女人多半是想娶回家了。&rdo;她的话音一落,两人难得默契的齐齐看向她。 第四十章 苏俊笙防贼似的 &ldo;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rdo;苏甜颤巍巍起身,弱弱的问向苏俊笙。 苏俊笙正在想着怎么回答,沈重锦冷不丁插言:&ldo;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从来没有想过娶她。&rdo; &ldo;哦!&rdo;苏甜随意的应了一声,缓缓的再次坐下。心里却在想着,你把人家当做妹妹,人家未必只想唤你哥哥,哥哥妹妹的叫的久了,说不准哪一天就换称呼了。 &ldo;姑娘,我把郎中请来了!&rdo;晴翠兴冲冲领着一人正要进门,砰的一声,房门紧紧合上。她心有余悸的摸摸鼻子,还好自己躲得快,不然就挤到鼻子了。 苏甜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两人,尚未弄清楚是谁关上的,就不怕挤到人吗。苏俊笙神色淡淡,像是不关他的事。沈重锦对着自己笑的温柔,很像是他干的。只是,他为何要把晴翠连带着郎中一起隔绝在外面呢? &ldo;吱嘎!&rdo;一声脆响,自窗户口探出一颗脑袋。苏甜被吓得一哆嗦,细看之下认清那人是晴翠。 晴翠爬进来,才发觉房内气氛有些诡异。三个人各占一方,谁也不搭理谁,难道是吵架啦?好像也不对,姑娘唤那人为王爷,师兄一向谨小慎微,也就会耍耍威风数落数落自己,哪里有胆和王爷争执?她想起正事问道:&ldo;姑娘,刚才郎中被关门声吓跑了,要不,我再去请一个?&rdo;她寻思着,这回请一个胆大的郎中来,省的路上哆哆嗦嗦迈不动步子,好不容易到了,又被吓跑。耽误自己的时间,更耽误姑娘看病。 看看沙漏已近三更,苏甜头脑开始嗡嗡作响,她揉着太阳穴疲惫道:&ldo;不必了,我只是扭伤了又不是关节错位,休息休息就好了。&rdo; &ldo;那好吧,明日,我去药铺弄几贴消肿止痛的膏药,姑娘贴贴,也好的快些。&rdo;晴翠打了个呵欠,又道:&ldo;时辰不早了,姑娘别熬夜太晚,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情就喊我!&rdo; 苏甜悄悄打量了番那两个男人,他们难得安静下来,若是晴翠一走,他们再拌起嘴来,不头疼也会被吵的睡不着觉。赶紧唤住晴翠,&ldo;你别走!我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睡吧!&rdo; &ldo;姑娘,我……&rdo;晴翠犹豫了一番,艰难的点点头。 沈重锦眉峰一耸,陪睡这等好事,可惜还不到时候。 苏俊笙死盯着沈重锦道:&ldo;王爷,您是否也该回去了?&rdo;沈重锦故意关门,就是不想让郎中进来,好显摆医术献媚,自己才不会傻到让他留下来,再次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沈重锦没有回答他的话,眷恋的看了眼苏甜,悠悠然离去。苏俊笙盯着他的背影,尾随了过去。沈重锦是个脸皮相当厚的,才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改变自己的主意。他得跟过去瞧瞧,确定他真的走了才能放心。 晴翠疑惑的问道:&ldo;姑娘,他们吵架了吗?&rdo;印象里,师兄脾气不错,很少瞪人,从未像先前那样死盯着一个人瞪。 苏甜深深点了点头,&ldo;吵架了,可能他们两个八字不合,见面多半会吵两句。&rdo;吵赢了也气得慌,也不知两个大男人吵来吵去的图什么。 晴翠也学着苏俊笙,死盯着沈重锦所去的方向,咬牙切齿。&ldo;师兄脾气一向很好,肯定是那个王爷脾气臭,故意找师兄的不痛快。&rdo;师兄的仇人,也是自己的仇人。师兄护着的人,自然也是自己不分对错都要守护的人。 苏甜细想她的话,觉得还真有这么点意思。这个沈重锦脾气确实有点儿不好,尤其是惩罚起人来,手段太残忍。只是,说他故意找苏俊笙的茬,貌似有点儿牵强。相反的,苏俊笙常常甩脸子给他看。 …… &ldo;苏俊笙一路尾随着本王,可是想住进静客居?&rdo;沈重锦顿住脚步,回头问道。这个苏俊笙防贼似的也够幼稚,为了阻止自己折回瑶芳阁,竟然亲自跟着。也不想想跟得了一时,还能从此不睡觉刻刻盯着吗? 苏俊笙不远不近的跟着,见他停下来,自己也停下来,静静的盯着他。没有只言片语,以实际行动告诉某人,自己就是故意跟着他,监视他,省的又走错地方,勾搭不该肖想的人。 沈重锦勾唇一笑,悠悠荡荡而去。苏俊笙犹豫片刻,又跟了过去,直到亲自目送他进了院子,才转身回自己住处。 察觉到脚步声渐远,沈重锦悄悄顿住脚步,撇了一眼高高的院墙,缓步挪过去,淡雅的茉莉香渐渐取代浓郁的荷香,他缓缓闭上眼睛,竟有一种小丫头就在身侧的错觉。他蓦得睁开眼睛,甩甩头苦笑,自己真是中毒了,中了小丫头的毒。 也不知她的脚伤怎么样了,会不会疼的睡不着觉。先前真不应该那么草率的离开,先为她医治一番也好。都怪那个苏俊笙管得太宽,老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害得自己拿错了主意。 …… 苏甜疼的睡不着觉,怕吵着晴翠也不好翻身,背对着晴翠咬牙坚持着。 忽然,身后传来&ldo;嘎吱嘎吱&rdo;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凉席。她吓出一身冷汗,呼吸尽量放缓,蜷缩着身子不敢动弹。也不知晴翠听到了没,大晚上的,这声音真的好可怕。 &ldo;嘭!&rdo; 又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砸了下苏甜腰际,吓得她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ldo;啊&rdo;得一声,扯过毯子蒙住头,整个人缩在毯子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敢露出来,更别提伸出手探探身侧的晴翠,睁开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到晴翠,心里稍安,也紧紧是稍微安心,很快又开始为她担忧起来。这么大的动静,晴翠也没翻个身,吱个声啥的,她不会……。 不行,不能再躲避下去了。苏甜抓紧毯子,咬牙往身后罩去。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先用毯子把它盖住,哪怕只能阻拦片刻,也好有时间探探晴翠怎么样了。 苏甜不敢睁眼,唯恐看着吓人的东西。估摸着晴翠的位置,顺着晴翠的枕头、头发、额头摸索到她的鼻子,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自她鼻孔呼出。苏甜暗自庆幸,还好,她还活着。 第四十一章 三更半夜,他又来了 沈重锦跃入瑶芳阁,漫步到正房门外,就听到苏甜的惊呼,他心里咯噔一下,急急绕过外间小客厅进了内室。 &ldo;别怕,我在这里。&rdo;话落,沈重锦僵住。小丫头发髻微乱,只穿了一件清凉中衣,胳膊腿儿露出好大一截,盈润的好似上等的白玉。她正娇喘着,睁大水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他很快回过神来,红着脸别过身子,抚着心口,感觉心跳的厉害。 苏甜羞愤交加,大口喘息着,胡乱的整理了下衣衫,又抓起枕头护在胸前。&ldo;谁让你进来的?&rdo;这人也真是的,三更半夜,擅闯女子闺阁,实在是无礼。 沈重锦敛眉低弱道:&ldo;我听到你的呼声,以为你有事情,才想着过来看看。&rdo;希望小丫头不要误会自己是那种孟浪之人。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未亲近过哪个女子,除了苏甜。 &ldo;哦!&rdo;苏甜仍旧有些心神不定,淡淡应了一声,催促道:&ldo;我没有事情,你赶紧回去吧。&rdo;念在他是好心的份上,不好出言讥讽,却也不想让他在自己闺房多待。 每次不是躲着,就是赶自己走!沈重锦心生一股无力感,忽道:&ldo;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仅仅是朋友,不请自来的客人,亦或是熟悉的陌生人!&rdo; 苏甜好奇他的问题,思忖了片刻,回道:&ldo;你是我苏家的贵客!&rdo;说他是朋友太过勉强,他身份贵重又住在苏家,只说是贵客,大约是对的。 沈重锦身子晃了晃,艰难道:&ldo;贵客,也好!&rdo;虽然比不上朋友亲近,总好过陌生人那样冷漠。 &ldo;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有,我要休息了。&rdo; 小丫头一脸戒备的盯着,还想赶自己走。沈重锦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极力耐着性子,问道:&ldo;你很不愿意见我吗?&rdo; 这根本就不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见的事情,和一个男子深夜相处,传出去足以毁了名节。苏甜虽然不是很在乎,却也不想听到那些恼人的闲言碎语。 &ldo;你不说话,就是不愿意见我!&rdo; 沈重锦的眸子深邃的像吸人的幽潭,声音清润的如绵绵细雨。苏甜想着,这男人先前还冰封着表情想发火,转眼就绵言细语,真是善变,闷闷回道:&ldo;算是吧!晚上见你……呜呜!&rdo; 沈重锦突然转身,欺身上前,吻住她的唇,轻柔吮吸。不想见自己之类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听,索性堵住她的嘴。 苏甜被他禁锢在怀里,咬紧牙关,小手不安的抓挠着他的胸膛,几次抬了抬腿,想给他来一记绝户腿,又恐惹恼了他。算了,就当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怀里的小丫头安分了,沈重锦紧了紧双臂又缓缓松开,眼中含情的盯着她,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甜重获自由,快速侧身伏在榻上干呕,至于原因,纯粹是因为喉咙干燥,略感不适而已。 &ldo;你!&rdo;沈重锦瞬间黑了脸,有多少女人想接近自己,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自己就主动了一次,竟被如此嫌弃? 苏甜回头哀怨的看着他,低声道:&ldo;别你呀,你呀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省的一会儿晴翠醒来,看见你在这里会误会。&rdo; 沈重锦盯着苏甜道:&ldo;她今晚都不会醒来的!&rdo; &ldo;你把她怎么了?&rdo;苏甜紧张的问着,双手暗自握成拳头,想着他要是伤了晴翠,自己就和他拼了。 小丫头偏帮着苏俊笙尚且说得过去,为了晴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要和自己过不去。沈重锦盯着她的拳头,心里拔凉拔凉的。冷淡道:&ldo;不过是进来的时候,独独给她下了点安神药。&rdo; &ldo;是安神药,那就好。&rdo;话是这样说,苏甜还是探过晴翠的鼻息,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她竟如此不信任自己,沈重锦苦笑:&ldo;她是你信任的人,我不会伤害她的。&rdo;人家对你一丁点好,你都会记在心里,时时想着报答。反观我呢?对你再好,你都看不见,或者是看见了也装做是没有看见。 苏甜也觉得自己多心了,讪讪笑道:&ldo;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晴翠都没有动静。我只是有些担心她,仅此而已。&rdo;也怨不得自己多心,沈重锦这人因为一点小事,都能把人往死里折磨,会无缘无故害个人,也不算是稀奇的事。 &ldo;嘎吱嘎吱……&rdo; 又是那种声音,苏甜浑身汗毛竖起,抓紧晴翠的手,垂首闭上眼睛。 沈重锦见她身子瑟瑟发抖,还以为她生病了,再次上前,伸出大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苏甜身子颤了颤,猛然拍开他的手,缩到床角,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ldo;你这是怎么了?&rdo;沈重锦面色僵住,不过是摸摸额头,她怎么这般防备? 苏甜收回视线,惊惶的扫视着床上的每一寸地方,不安道:&ldo;沈重锦,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嘎吱声?&rdo; 嘎吱声?沈重锦神色稍缓,抬手指向晴翠,抖着唇道:&ldo;是晴翠的磨牙声!&rdo; 晴翠睡觉磨牙?苏甜颇为错愕,缓和了一下心情恍然道:&ldo;怪不得她不大情愿和我一起睡。&rdo; &ldo;呵!&rdo;沈重锦轻笑,&ldo;你也有强人所难的时候。&rdo; 苏甜刮了他一眼,嗔道:&ldo;她再不怎么愿意和我一起,最后也答应了,怎么叫强人所难?&rdo;先前只是不知道她睡觉磨牙而已,以后知道了就不会因为那种声音而感到害怕。 肯定是她软磨硬泡,才逼得晴翠答应。一想到小丫头向别人撒娇,唯独对自己冷淡相对。沈重锦的心里就颇为郁闷,还有些不平。甚至幻想着,若是小丫头也会向自己撒娇就好了。 见他不说话,苏甜就认为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了。眉眼弯弯,笑的很是舒心。 沈重锦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勾起一抹浅笑,微风般的轻柔。 苏甜偏头看向他,这男人笑起来可真温柔,也不知将来便宜哪家姑娘?想着想着就红了脸,暗自懊恼,心道:他身份贵重,自有贵女与之匹配,自己一个外人,瞎废的哪门子心? 沈重锦静静的看着苏甜,小丫头一会儿脸红耳热,羞羞答答,一会儿懊恼的直挠头发,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第四十二章 赠药 &ldo;你的脚踝可还疼?&rdo; 苏甜摸着脚踝,觉得也没有必要骗他,就诚实的点点头。 沈重锦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忧心道:&ldo;你该早些医治的,拖得久了,当心留下病症。&rdo;先前不让郎中进来,就是想着瞅机会亲自为她医治,增加好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是没料到,苏俊笙防贼似的,不给自己机会。 苏甜哆嗦着唇瓣,好想狠狠骂他两句。也不知是哪个吓跑郎中,害得自己不能及时医治,拖着伤痛辗转难眠。 沈重锦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讪讪道:&ldo;都怪晴翠请了个胆子小的郎中,晴翠一个弱女子都不害怕,还敢爬窗户进来。他一个大男人反倒胆子小的蚂蚁似的,真是丢男人的脸!&rdo; &ldo;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把人家吓跑还有理了?沈重锦你这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是不是不吓唬,惩罚别人就浑身难受?&rdo;苏甜终于怒了,怒视着他好一通说道。为了摘干净自己,把过错全甩到别人身上,也够厚脸皮。 沈重锦被说教,双手一摊,无辜道:&ldo;若是换做了我,房子突然倒塌了,我也不会哆嗦一下。&rdo;看惯了千军万马,两军对垒的厮杀场面,若是被这么一点儿小场面吓住,那也不用领兵打仗了,直接回去当个闲散的富贵王爷罢了。 苏甜被他气乐了,讥讽道:&ldo;那你是不是,也不会像那郎中一样拔腿就跑,等着屋顶塌下来,砸……&rdo;一个砸字刚说出口,轰隆,轰隆!像是隔壁院子接连发出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隔壁房子不会是真的突然倒塌了吧!苏甜暗叹:这个沈重锦真是长了张乌鸦嘴! 沈重锦耳朵动了动,神色微变,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瓷瓶,不由分说塞到苏甜手中,嘱咐道:&ldo;这是上好的伤药,消肿止痛,活血化瘀,取少许抹在伤处即可。&rdo;原本他是想亲自为她上药,不想隔壁出了事情,他想着肯定是那些人沉不住气,又派杀手来了。若是自己迟迟不露面,他们可能会往其他院子里搜索,瑶芳阁紧挨着静客居,肯定首当其冲,若是被他们摸索到这里,小丫头侥幸不受伤也会被吓到。 苏甜握着瓷瓶,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他脚底生风很快消失在眼前。他的速度如此快,大约是用上轻功了,可惜自己不会,不然倒是可以跟过去帮帮忙,不为别的,只为还他赠药的恩情,毕竟欠人情总是不好的。 &ldo;苏甜啊苏甜,你究竟在想什么呀?&rdo;苏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ldo;不过是受了人家一点小恩小惠,怎么非要想着报答?&rdo; &ldo;姑娘,大晚上的想报答谁呀?你是做梦了吗?&rdo; 苏甜被突如其来的言语,吓得身子一抖,悄悄藏好瓷瓶,转身见晴翠已经醒了,有些不自在的回道:&ldo;算是吧!一个不是很好,也说不上哪里坏的梦。&rdo;她悄悄打量着晴翠,心下疑惑,沈重锦说晴翠今晚不会醒来的,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她怎么就醒了呢?难道沈重锦骗自己,或者他是个半吊子庸医?苏甜细细琢磨着,觉着他似乎没有必要骗自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他不通医理,却自认医术了得。却不知道,沈重锦悄悄给晴翠解了药性,防备着万一有不长眼的杀手摸错门,有晴翠在也好保护苏甜。 苏甜背过手戳了戳瓷瓶,这个坏蛋,明明不会医术,还拿不知是什么制成的药膏哄骗自己,真是可恶。 晴翠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仍然觉着困的慌。&ldo;姑娘,我听着隔壁有些吵闹,发生什么事了?&rdo; 苏甜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睡醒,若是搁在平常时候,她肯定会巴巴跑过去看看,不会询问自己。&ldo;好像是房子塌了!&rdo; &ldo;房子塌了?&rdo;晴翠一听,困意消除大半,碎碎念叨:&ldo;听师兄说,静客居是几年前才修建的,以前没有住过人,说是崭新的房子也不为过,怎么突然就塌了?塌了就塌了吧,还非得挑夜深人静之时,想来这房子倒塌的甚是蹊跷啊!&rdo; 苏甜自然知道静客居建成时间不长,根据原身的记忆,原身母亲幽兰夫人酷爱荷花,苏父为了哄爱妻开心,特意修建了静客居。只是不知为何,静客居建好后,夫妇两人却齐齐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好几年。 至于房子坍塌的蹊跷,苏甜也觉得很不对劲,想到苏俊笙曾说过的:锦王是质子,身份尴尬,住进来祸大于喜,也许这就是他所说的祸事。她唏嘘道:&ldo;或许是豆腐渣工程吧!&rdo; 豆腐渣工程?晴翠想着,姑娘读书多,见识广,她所说的豆腐渣工程,大约是说房子建的不牢固吧!还想着,赶明儿,得去师兄那里一趟,告诉他下次建房子,可得建的牢固些,省的突然倒塌,还得浪费银钱重建。 苏甜回头望着门口,面色忧心,也不知沈重锦那边怎么样了?他是王爷,若是在这里受伤,对苏家来说,又是一场摘不清的是非。&ldo;哎!&rdo;她幽幽叹道:&ldo;那王爷也会挑住处,才住了几天,就累的苏家搭上一处院子!&rdo; 晴翠自然知道她是心里着急了,才会故意如此说,拧眉道:&ldo;姑娘,你若是担心那王爷出了事皇上会怪罪,不如,我偷偷过去探探情况吧!&rdo; &ldo;不用了!&rdo;她淡淡回绝,也不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简单的房子倒塌,没伤到沈重锦也不算大事。若是有人寻衅滋事,故意为之,这么大的动静,苏俊笙自然会带人协助处理。她们冒冒然跑过去,除了看看热闹,着实帮不上什么忙。万一真有刺客,运气背的话,被抓住当成人质那可就是添乱了。 &ldo;好吧,正好我也懒得动,嘿嘿!&rdo;晴翠笑着,又窝回榻上,&ldo;既然不用去看,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rdo; 苏甜收回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裹紧毯子也窝回榻上,眨眨酸涩的眼睛缓缓闭上,默默数绵羊。 第四十三章 去隔壁看破屋 天刚蒙蒙亮,也不知晴翠是怎么想的,时常说想起莲香就很害怕锦王,却硬是拉着自己去静客居看看。 虽然去静客居只有短短的路程,苏甜是真心不想过去,唯恐又见到沈重锦,奈何晴翠挽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她推脱不过也只能被动挪步。 一方荷塘吐红摇翠,清幽芳香,苏甜不得不夸赞沈重锦的眼光真是好,竟挑了这么一处雅致荷香四溢的好地方。 &ldo;姑娘,不过是寻常的荷花。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靠近些看看正房那边,我瞧着好像损坏了好些墙壁。&rdo;晴翠眼睛闪亮闪亮的盯着正房那处,拽着苏甜的衣袖催促着,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过去。 苏甜觉得正房破坏成这样,沈重锦肯定不会继续住在里面。她的视线扫视着正房两侧的东西厢房,那两处房屋没被破坏,他若是没有搬到别院,极有可能住在厢房,只是不知他住的是哪边。若是听晴翠的过去看看,碰到沈重锦可怎么办?就算是运气好,不会遇上他,自己也不想过去。去正房那里,需要经过荷塘边,那里是莲香受罚的地方,想到莲香她就浑身发寒颤抖。就犹豫道:&ldo;要不,你自己过去看看吧!&rdo; &ldo;就这么几步了,你怎么这么磨叽?&rdo;晴翠焦急的慌,再这么耽搁下去,天可就要大亮了,到时候人多了,或者碰到锦王就不好了。 苏甜抽回袖子,神色忸怩道:&ldo;我怕见到锦王!难得你就不怕吗?&rdo;莲香的事情过去还不到一天,她不信晴翠这么快就给忘了。 晴翠腿双腿抖了抖,交叉双臂,双手放在心口,惊恐道:&ldo;怕,当然怕,可是不过去看看,老感觉没抓没挠的,浑身难受。&rdo; 苏甜颇为无语,大姑娘家家的,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 晴翠被她看的有些脸热,厚着脸皮嬉笑道:&ldo;嘻嘻,我就这么点儿嗜好,以前在乡下,闲着没事最喜欢凑热闹,如今住在苏府,更加清闲了,不找点儿事情消磨时间,老感觉提不起精神。&rdo; &ldo;清闲不好,非得累的气都喘不匀乎才好嘛?&rdo;苏甜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就闲不住?还寻思着,要是她真的闲不住,自己就给她找点儿事情做。 晴翠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再次提起让苏甜一块儿过去,苏甜被她摇着胳膊,晃得头有些晕,耐不住纠缠也就过去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还算通畅,只是路过荷塘边的时候,出了点儿小意外。晴翠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突然腿一软,差点儿栽进荷塘里,还拽的苏甜跟着一个趔趄。 苏甜稳住身子,顺手拉了一把晴翠,嘀咕道:&ldo;明明害怕,还要过来,真是不明白你图什么!&rdo; 晴翠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荷塘,抓紧苏甜的手一溜小跑,很快远离了荷塘。 两人站在正房不远处,看着被毁坏的屋子,感到很可惜。 &ldo;看房子坍塌的程度,一定是人为,只是不知他们用的何种武器?&rdo;晴翠抬头,摸着下巴苦想。 屋顶坍塌了多半,四面墙体几乎全毁。苏甜想着,若是搁在现代,雇个挖掘机随便拍几下,破坏成这种程度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在古代嘛,听说古代是有火药的,随口说道:&ldo;会不会是火药?那东西破坏力还是很大的。&rdo; 火药?晴翠怔了怔,想着可能是她从哪本杂书上看到的,顿时来了兴趣,问道:&ldo;姑娘,你说说看,火药的威力能有多大?&rdo; 晴翠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有见过火药,苏甜想了想,回道:&ldo;就拿眼前的房屋来说,扔两三颗爆炸火药过去,基本上就夷为平地了。&rdo; 威力最巨大的投石车,也做不到两三下把如此大的房子砸平。晴翠全然不信,捂唇好笑道:&ldo;姑娘,我没听说过火药,更别说爆炸火药,你说的这些,怕是连师兄都不知道。&rdo; 原来她们这个时代,是没有火药的。苏甜神色紧了紧,暗自后悔。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解释,既然不信,就让她以为自己是在说谎吧。 晴翠没再揪着火药的事情不放,抬腿想靠前看看屋子。苏甜见状,用力把她扯回来。嗔怪道:&ldo;屋子坏成这样,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你冒然过去被砸到可怎么办?&rdo; &ldo;哪能这么巧,偏我过去就塌了。&rdo;晴翠挣脱她的手,就想再次近前。 &ldo;你们怎么在这里!&rdo; 一声冷喝自她们身后响起,晴翠刚挪了一步,又悄悄撤了回来,乖乖和苏甜并排站好。 苏俊笙迈着大步快速过来,看了眼苏甜,盯着晴翠呵斥道:&ldo;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竟然到这里来看热闹,老实待在院子里不好吗?&rdo; 晴翠倔强的抬头,不过和苏俊笙对视片刻就败下阵,耷拉下脑袋,哭丧着脸软语道:&ldo;师兄,我知道错了!&rdo; 见她认了错,苏俊笙脸色稍缓,&ldo;以后少来这里,昨夜也不知哪里来的贼人,先是偷偷下了迷烟,后用投石机毁了静客居主屋,幸好没有人员伤亡。&rdo; 苏甜见苏俊笙说话间眼神老往她这边瞟,就知道他是故意拿晴翠说事,实则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间接告诫自己,远离静客居,远离沈重锦。距离这里远些,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苏甜想了想,就点了点头,算是听从了他的话。 苏俊笙见她点头,就知道她听懂了,放下心来,面色恢复往常的淡然疏离。 晴翠很想问问投石机的事情,听说那是战场上才用得上的大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又怕苏俊笙嫌自己多事,就用胳膊肘捣了下苏甜,好一通挤眉弄眼,奈何苏甜满脸困惑,愣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姑娘可真笨!晴翠叹了口气,撞到苏俊笙冷冽的眼神,赶紧规矩的站好。师兄也真是的,只有自己一个师妹,还动不动就数落。 &ldo;哥哥,投石机笨重,个头大不好藏匿,偏那些贼人不仅用了它,还从正面袭击房屋,咱们府里是不是混进别的人?&rdo; 晴翠悄悄对苏甜竖起大拇指,姑娘真聪明,竟然听懂了自己的话。 第四十四章 晴翠被说教 苏俊笙神色微变,颇为赞赏的盯着盯着苏甜,回道:&ldo;你分析的很对,锦王住进来当晚,咱们苏府内外就多了些陌生的人,也是我太大意,原以为盯得紧一点就不会有事,没料到,他们竟然和府里的人勾结在一起。&rdo; 晴翠一听来了精神,怒喝道:&ldo;是谁啊?胆子这么大。师兄你可得把那些不安分的人揪出来。&rdo;听燕群说,先前宫里来的那几个女人,拔了几棵草就对付了一晚上,等把府里吃里扒外的人揪出来,正好罚去后院拔草,这回拔不完,就甭想轻易离开。 苏俊笙瞪了晴翠一眼,示意她闭嘴。扭头对苏甜叮嘱道:&ldo;你也别太惯着晴翠,省的她没了约束,到处闯祸。&rdo; &ldo;我哪有?&rdo;晴翠不服气的反驳过去,觉得自己委实冤枉。 约束晴翠?苏甜苦着一张脸,觉得这个件事情有些难办。晴翠是那种颇为随心所欲的,脱缰的野马般,得顺着来,言语稍有不对,她要不就板着张脸,要不就怼回去。 苏俊笙知道她为难,又道:&ldo;罢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别陪她再来这里就好了!&rdo; 晴翠有些心虚,师兄竟然知道是自己非要拉着姑娘来的,怪不得不凶她,独独呵斥自己。 &ldo;嗯!我们不会再来的!&rdo;苏甜轻轻应着,想着眼下静客居是个危险的地方,下次晴翠再拉着自己来,可一定要想法子阻止她。 苏俊笙点点头,转身拽着晴翠去了旁边走廊处。也不知他对晴翠说了什么,晴翠推开他独自泪眼汪汪的跑回来,扑到苏甜怀里哇哇哭起来,口中还骂着苏俊笙是大坏人之类的话。苏甜想着她连师兄都不称呼了,定是被苏俊笙说教的太严厉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聊做安慰。 苏俊笙碰上苏甜冷淡的神情,感觉心中很烦闷。她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对晴翠约束的太严厉了些。又或者,对她也太严厉了些。哎,他重重叹了口气,自己的良苦用心怎么就没人明白。他不过是想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不被别的事情牵扯进来,平平淡淡过日子。 管家王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躬身焦急道:&ldo;少爷,少爷,可找到您了,宫里来人了,说要见您和锦王。老奴已经带那公公去竹韵轩见锦王,特来通知您。&rdo; 多半是为了昨夜刺客之事,真不该让沈重锦住进来,苏俊笙顿觉头大,捏了捏额角,示意王伯前面带路。 &ldo;其实师兄也挺不容易,苏家这么一大摊子事情全指着他一人撑着,也没个商量的人。&rdo;晴翠不知何时已经止住哭泣,好像忘了刚才被训斥的事情,竟为苏俊笙说起话来。 苏甜望着苏俊笙修竹般的挺拔身影,重重点了点头。搁现代,苏俊笙这样的年龄还在学校读书呢,却早早承担起一大家子的重担,不仅要管着内宅诸多琐事,还要和那些坐商行商费心周旋,和伙计们起早贪黑做事情,真是够辛苦。就说道:&ldo;晴翠,咱们得听哥哥的话,都乖一点,尽量避免给他添乱。&rdo; &ldo;嘿嘿,姑娘,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给他添乱,我也保证尽量乖觉。&rdo; 晴翠嬉皮笑脸,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哎,也许只有苏俊笙能管住她。 …… 传旨的公公宣读完了圣旨,苏俊笙松了口气,真好,那个沈重锦终于要走了。 沈重锦盯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目光幽幽,&ldo;本王走了,并不意味着彻底远离你的视线。你我颇有缘分,一定会再见面的。&rdo; 苏俊笙加深笑意,&ldo;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rdo;沈重锦住进来满打满算不过两天,就引来了杀手,以他这种祸事缠身的体质,能否撑到下次见面都未可知。 &ldo;王爷与苏少爷的交情可真深厚,杂家在边上看着都很感动。&rdo;那公公说着说着,竟抹起泪来。 沈重锦和苏俊笙齐齐扫了眼那公公,厌恶的别过头去,恶寒的不欲多看一眼。 那公公意识到被两人嫌弃,立马止住哭,擦干净泪水,躬身规矩的站好。 沈重锦耳朵动了动,眉宇间漫上喜色,快速回头望向门廊那边。苏俊笙见状,眯细着凤眼,退后几步,抖着宽大的袖子挡住他的视线。 沈重锦还是瞧见了那人的裙角,不是料想中的粉红、月蓝,竟是刺眼的翠色。他神色僵住,顿觉心中失落落的。 苏俊笙怔了怔,转身回头去看,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紧了紧拳头,面色不善的打量着沈重锦,突然有种被他愚弄的感觉。 他是王爷,自己还能真的向他挥拳头?况且他就要离开苏家了。罢了,苏俊笙松开拳头,耷拉着脸默默退到一边。 那公公瞅着天色已然大亮,躬身满脸堆笑的询问道:&ldo;锦王可是现在就移驾,宫里的翠林苑早就收拾妥当,那里绿树环阴,甚是清凉,真真是夏日消暑的好去处。&rdo; 翠林苑靠近妃嫔公主所住的内宫,与那尹贵妃所出的宝玥公主寝殿耀玥宫,更是只隔了一道墙,顺着小门往来两处宫殿尤为近便。苏俊笙寻思着,宝玥公主并未见过锦王,既然与他从未有过交集,让锦王住在隔壁不可能是她提出来的,莫不是皇上起了让两人相处相处,进而婚嫁的念头? 沈重锦虽然入朱国为质,表面看起来像是被朝云皇帝所厌恶甚至是厌弃,听闻他的母妃很得宠,宠妃的儿子就如宠妾得儿女一样,就算是偶尔被责罚,过一阵子,多半还是会得父亲眷顾的。 沈重锦淡漠的盯着那公公本想拒绝,又想着继续住在苏府,那些人指不定想什么幺蛾子对付自己,若是误伤了某人自己不得心疼死,就淡淡点头,转身去了秀竹摇曳处。 那公公周身的压迫感消除,抖了抖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只觉得浑身舒适,乐呵呵招呼人进屋整理锦王的行囊。 沈重锦漫步在竹林里,神色忧愁。苏府危险,皇宫却是比苏府更加危险的地方。忽然,他顿住脚步,悠然回头望向来人。 第四十五章 偷窥摔下来 苏俊笙在距离他三步之处站定,他似乎很喜欢竹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擦着一片竹叶,神情悠然道:&ldo;苏某最喜欢翠竹风吹不折的高雅气节,不被时节所困,永远那么苍翠挺拔。&rdo; 沈重锦盯着他青衫上的竹纹,扼腕兴嗟,&ldo;可惜啊,咱们都不是那翠竹,不能安于现状,扎根在一个地方。根基不牢固,不得不随风飘零。&rdo; 苏俊笙盯着竹叶,并未回头,只是凄凉的笑道:&ldo;你与我是不一样的,若是你愿意,你的根基可以永远扎在一个地方,而我,呵呵,才是真正的没有选择的余地。&rdo; 柳家前任主母的事情,沈重锦也略有耳闻。有传言,柳仲兴还个候补朝议郎的时候,仓促娶了个商户家的嫡女为正妻,后来柳仲兴从了军,那嫡女耐不住寂寞外头有了人,还为那人生了个儿子。听说那孩子长得很胖壮,一点儿也不像柳仲兴,这才让人起疑,牵扯出其母与外男勾搭的丑事。后来,柳仲兴想把他们母子安排到乡下,那嫡女和他吵闹一番,带着孩子赌气离开,从此再没有了消息。 苏俊笙回头瞧见他的神色,拧了拧眉心,清冽道:&ldo;不要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着苏某,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那人确实是我父亲。至于以前的那些传言,不过是他们踩着我与母亲的名声,好名正言顺在一起的谎言而已。&rdo; 沈重锦整理了下衣衫,慢条斯理道:&ldo;本王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不过是偶然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至于真相如何,本王并不好奇,也不会想着去求证。&rdo; &ldo;呵,有人说着不感兴趣,不去求证,却派了好些人打听苏某的事情。&rdo; 原来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了,沈重锦打量着他,看样子,苏俊笙也隐藏的很深嘛,那些人向来办事谨慎利落,竟还被发觉。他忽的指向苏俊笙,笑眯眯问道:&ldo;不如咱们一起整治共同的仇人,如何?&rdo; 嘭! 一声闷响,惊起成群飞鸟。 苏俊笙回头,不远处的土堆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翠色身影。他的眼睛不由发直,是晴翠,她竟不听训斥赶来偷听。他阴沉着脸,急步过去,居高临下的横眉冷眼盯着她,喝道&ldo;还不快点爬起来,赶紧离开这里。&rdo; 师兄目光凶狠好吓人,晴翠艰难的动了动胳膊腿儿,感觉酸痛无比,&ldo;师兄,我动不了了,容我缓缓。&rdo;她不敢再抬头去看他,垂眸怕怕的说着,只希望师兄可以饶过她这一次,别再给她冷脸看。 &ldo;那就在这里躺着,好好反省反省!&rdo;言罢,他拂袖离去。 &ldo;师兄,师兄!&rdo;晴翠见他不再搭理自己,急急呼唤。 沈重锦敛眉,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沉思。这个苏俊笙可真混账,任由自己师妹躺在地上不管不问。听说他是很疼这个师妹的,原来就是这样疼的。他突然想到苏甜,苏俊笙并不是很爱重她这个妹妹,想来她在苏家过得并不舒心。 &ldo;要不要本王找几个侍女搀扶你回去?&rdo;沈重锦站在原地,淡淡问道。纯粹是看在苏甜的面子上,勉强搭把手。 晴翠抹了把泪,倔强的别过头,&ldo;不用你假好心!&rdo;他口中所说的侍女,多半就是皇上赏赐的那些女子。使唤几个丫鬟来也就罢了,竟然让那几个狐狸精搀扶自己,确定不是让她们来看自己笑话吗? 好心帮忙她却不领情,沈重锦乐得不用搭理别的女子,悠悠然离去。 晴翠鼻子一酸,眼眶再次蓄满泪水,呜呜哭起来。&ldo;师兄,你个大坏人,怎么可以把我一人扔在这里?&rdo; …… 沈重锦来离开竹林,趁着没人发觉几个跳跃,去了瑶芳阁。娇嫩的雪白坠着露珠,显得花朵格外纯洁盈润,却不及被花海环绕的凉亭中,那静坐的人儿迷人眼,虽然仅仅能看到她的背影。 感觉有人靠近,苏甜面色僵了僵,暗自焦急,千万别过来,别再这个时候过来!可惜老天爷没听到她的祈求,很快一个高大的影子罩了过来,吓得她惊惶的闭上眼睛。沈重锦故意绕过她,酝酿起醉人的笑弧,仪态万千的坐在她对面。却见她双眸紧闭,面色土色,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受了惊吓。 受了惊吓?没听说苏府今早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她怎会如此害怕? &ldo;苏甜,苏甜……&rdo;他轻声唤着,生怕声音大了把她吓到。 如此清润的声音,真的好耳熟,是沈重锦!苏甜定下心来,缓缓睁开水眸,目光平和的望向他。 &ldo;清晨露水湿重,最容易让人受寒生病,你怎么坐在亭中?&rdo; 苏甜眨了眨眼睛,神色焦急,似乎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沈重锦沉思片刻,问道:&ldo;你可是遇到什么难事?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rdo; 苏甜再次眨了眨眼睛,神色颇为懊恼。 沈重锦犹豫一会儿,试探着摸上她的皓腕,见她颤抖着睫毛,面色慌张,却没有开口拒绝,定了定心神,为她号脉。 竟然是被点住穴道了!沈重锦再次为她号脉,确定没有诊错。面红耳赤的为她解了穴道,垂眸不安的等着她先说话。 穴道被解开,苏甜长长舒了口气,想到沈重锦为自己解穴时触碰到羞人的地方,不禁红了脸。低头羞怯道:&ldo;谢谢你!&rdo; &ldo;不必!&rdo;沈重锦佯装欣赏周围的景致,眼里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她柔美的脸。&ldo;我来此处,是想向你告别的,宫里传来旨意,说是让我去宫里住几天。或许,或许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rdo;他神色如常,声线紧张的说着。 &ldo;哦!&rdo;苏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晴翠嚷嚷着去竹韵轩看热闹,自己苦拦无果,反被她点住穴道定住。如今沈重锦来了,她却没有回来,不知是否出了事。 &ldo;你,可有见过晴翠?&rdo;苏甜犹豫了好久,终是问出口。 &ldo;她如今在竹韵轩,靠近西厢竹林的小路那边。&rdo;沈重锦把晴翠所在的地方告知,却没说她在那里干什么。 第四十六章 告别 苏甜垂眸沉思着,没听说晴翠喜爱翠竹,她怎么去那里,还呆这么久? &ldo;我要离开了,你哥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心中也像他那样开心吗?&rdo;沈重锦翕动着鼻翼,紧张的看着她。希望她快点儿回答,又怕她给出的答案不是自己预期的。 苏甜觉得他的问题真是奇怪又无聊,无论他在苏家还是在别处,都不妨碍她过自己的生活,和开不开心搭边吗? 沈重锦见她又陷入沉思,身子晃了晃,只觉得眼前有点黑。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难道她感到很开心,怕惹毛自己,所以正在挖空心思想法子敷衍吗? &ldo;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rdo;苏甜诚实的说着,他不过是人生旅途众多过客中的一个,谈不上留恋不留恋的。 早料到她会这样说的,沈重锦盯着她,长长叹了口气,&ldo;你就不能说些话挽留一下,让我开心一会儿?&rdo; 苏甜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要逗他开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再者,就算有心哄他开心,也得知道怎么哄。毕竟,她咬唇,自己可从未哄过……男人! &ldo;哎!我真可怜,被父皇流放到这里,没有朋友,更无人关心。&rdo;沈重锦自艾自怜的说着,墨玉般的眸子沾了水般的朦胧。 苏甜恶寒的抖了抖身子,感觉他一个翩翩公子做出此态,像个怨妇,真是有损他的形象。 &ldo;你就不知道怜惜怜惜我,说些好听的话,哪怕一句也成啊!&rdo;沈重锦眨巴着眼睛,突然凑到她面前。 苏甜被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别过头喃喃道:&ldo;你身份贵重,哪里需要小女子怜惜。&rdo; 沈重锦又往前靠近些许,用脸蹭着她的肩膀,无赖道:&ldo;我就是想你主动关怀一下我!&rdo; 苏甜身子触电般往后倾,胡乱的推了他一把,嗔道:&ldo;你起开!&rdo; &ldo;哦!&rdo;沈重锦轻若蚊蝇的应了一声,垂头丧气的退回原处。 苏甜以为这下子他得消停了,没曾想,很快他又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嬉笑道:&ldo;你不愿意靠近我,换做我靠近你总成了吧。&rdo; 竟然给我玩文字游戏,不管谁靠近谁,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吗?苏甜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连忙用袖子遮住他的视线,掩耳盗铃般感觉和他拉开了距离。&ldo;那也不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仔细我哥哥过来!&rdo; 听她提及苏俊笙,沈重锦脸上有片刻的灰败,转瞬恢复往常的矜贵温润,不再纠结怜惜靠近之类的问题,转而嘱咐道:&ldo;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天热也不要贪凉,该少吃生冷的食物。趁着早晨清凉多睡一会儿,不要早早起床,晌午前后少出门走动,当心中暑……&rdo; &ldo;停停!&rdo;苏甜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急急打断他的话。催促道:&ldo;我又不是孩子,哪里需要你嘱咐,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入宫吧!&rdo; &ldo;那些事情自有人帮着打点,我就是想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多看你一眼,这样就很好。&rdo; 苏甜被他醉酒般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垂眸嗔道:&ldo;还没喝酒,怎么就醉了。&rdo;她忽的抬头,指了指他的身后,惊道:&ldo;哎呀,哥哥来了!&rdo; 沈重锦盯着她,眼眸幽幽,片刻后,不情不愿的回头,去看她那所谓的哥哥。 苏甜趁他无暇顾及,提裙、转身、猫腰,准备开溜。 沈重锦强忍着不去回头看,绷着脸盯着空荡荡的曲折小径,心中抑抑。进了宫,行动必然受限制,不能随意进出。此番一去,不知何时相见,她竟全然不在乎。不仅如此,她还使诈欺骗。&ldo;呵!&rdo;他苦笑,可怜自己不仅被她骗,明知是谎话还要上钩! &ldo;那个,你在宫里万事小心,临行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rdo; 她竟还没有离开!沈重锦眉宇间压抑不住的喜色,兴冲冲回头,&ldo;你算是在关怀我吗?&rdo;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的星子,闪耀却不刺眼,带着迷人眼的魔力。苏甜不敢对视,慌乱的看向别处。 &ldo;嗯!&rdo;她轻轻应道,不知刚刚明明可以趁机溜走,为何又退了回来,更不知为何此刻说不出反驳他的话,或者打心底更希望他多开心一会儿。 沈重锦心中狂喜,了然道:&ldo;原来你心中有我啊!&rdo; 苏甜感觉心里乱的很,跺跺脚怒道:&ldo;你,你身边那几个美貌侍女心中才有你,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你!&rdo; &ldo;我不要被她们惦记,我只想被你看着,想着。&rdo; 清润声音,加上醉人的浅笑,真是甜腻的要命,苏甜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里,不想爬出来,也爬不出来。像是被夺了心魄一般,沉醉在他惑人的温柔里。 &ldo;锦王真是让苏某好找!&rdo;一道清朗疏离的声音陡然响起。苏甜猛然回过神来,瞅着旁边的花丛,犹豫着要不要藏起来。 又是苏俊笙!沈重锦脸色灰败,眼看着小丫头动摇了,他突然来了,可真会掐点。不对,他向来会瞅时机突然出现,打断与小丫头的相处。 &ldo;苏少爷来的可真是时候!&rdo;沈重锦皮笑肉不笑道。 苏俊笙笑的疏离,&ldo;苏某备下礼品,想着好生送锦王离开苏府。没曾想,锦王竟进错了院子,让苏某好找!&rdo; &ldo;本王没进错院子,是专程过来与苏小姐告别的。&rdo;沈重锦解释道。 苏甜晃了晃腿,缩缩脖子,惊惶未定的盯着裙摆。沈重锦说话没个把门的,故意让苏俊笙感到她和他很熟。完犊子了,她就等着被训斥吧! 果然,苏俊笙脸色几度变换,最后指着苏甜,冷声道:&ldo;你,赶紧回房!&rdo; 还好,只是回房!苏甜松了口气,低弱的应了一声,转身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开。若不是怕被苏俊笙嫌弃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她都想撒开脚丫子狂奔。 沈重锦望着她凌乱的步伐,突然就笑了。看样子相比自己,小丫头更怕苏俊笙。 苏俊笙绷着张脸,看着沈重锦气的牙痒痒,人都走远了,还笑的那样讨人嫌,真是不知羞耻。 第四十七章 毒蛇 沈重锦踏入翠林苑,一股清风扑面而来,甚是凉爽。加之入眼满目青翠,令他不禁赞叹:&ldo;果然是消暑的好去处!&rdo; &ldo;杂家是皇上派来打理锦王衣食住行的,姓张,他们都唤奴才为张公公,锦王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奴才做不到的,也会上报皇上,让他派人去办。&rdo;说话之人,还是先前宣旨的那位公公。 沈重锦回头,只见那张公公圆脸大耳,一副和善规矩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ldo;如此,就有劳公公了!&rdo; 张公公受宠若惊,忙道:&ldo;锦王这么说就太客套了,能够随侍在您身边,那是老奴的福分。&rdo;他指了指身后几位容貌端妍的侍女,又道:&ldo;皇上得知先前的侍女伺候不用心,特意把御前伺候的侍女拨了来,她们向来知进退守礼仪,不会也不敢给锦王您添堵。先前伺候您的那几位可是前车之鉴呢,皇上知道您不好处置,下了口谕,即刻把她们发配到边疆为奴。&rdo; 花骨朵一样的年华,发配到边疆,决了翻身的指望,这辈子算是完了。众女听了,瑟缩着跪下,扣头齐呼:&ldo;奴婢们定当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rdo; &ldo;嗯!&rdo;沈重锦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旁边的柳树林。若是自己没有看错,好像有一个人影藏在那里。柳树林靠近翠林苑正殿,他偏偏藏在那里,是不是意味着正殿有猫腻呢? &ldo;本王的住处可有再次打理过?&rdo;沈重锦突然问道。 张公公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回道:&ldo;老奴临接您之前,已经叮嘱过他们再打扫一遍。您若是担心里面有脏东西,老奴这就让人再清理一遍。&rdo;见沈重锦盯着正殿的方向直皱眉头,张公公急急招手暗示侍女们进去拾掇拾掇,自己则守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很快,那些个侍女尖叫着跑了出来,边跑边怕怕的盯着身后,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 果然有猫腻!沈重锦勾唇冷笑,&ldo;你们皇上说,本王住在苏府不安全,硬是要本王来宫里。本王才刚过来呢,连正殿的门都没踏进去,就出了事情。&rdo; 张公公鞠了一把冷汗,俯首弯腰道:&ldo;锦王息怒,老奴这就过去看看。&rdo; &ldo;哦?如此就劳烦公公了!&rdo;沈重锦眯细着眼睛,慵懒的道。 张公公和他对视片刻,紧张的低下头。明明见这锦王眼神并不凌厉,却让他觉得腿发软。小心回道:&ldo;不劳烦,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rdo;说完,匆匆迎向那些侍女。 沈重锦没心思管张公公和那些侍女说了什么,径自走向柳树林对面的林荫小道。小道两旁栽种的是梧桐,树冠宽大的树叶像一把把小伞,遮住了炎炎烈日。随着微风吹拂,斑斑点点光芒倾泻而下,炫丽又不刺眼。 张公公询问了侍女一番,又往正殿里面快速瞟了一眼,赶紧吩咐侍女找些人来,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安排好一切后,这才前来禀告。&ldo;夏日湿气重,正殿的房门没关好,进了一些脏东西。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仔细清理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耀玥宫,朱宝玥寝殿 朱宝玥听到尹浩回来汇报说,翠林院那边找了好些抓蛇能手,高兴坏了,&ldo;听闻沈重锦不喜人亲近,那些蛇放在正殿内室,一定是他被蛇咬了。活该,让他护着苏俊笙。&rdo; 尹浩连忙摒退她左右,忧心道:&ldo;表妹,那些蛇虽然无毒,传到皇上耳中也不好解释,若是皇上问起来,可如何是好?&rdo;虽说主谋是朱宝玥,找蛇放蛇的却是他。若是被皇上知道,朱宝玥把罪责一推,顶多被训斥一顿,他可就惨了,估计被仗责一顿都是轻的。 &ldo;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瞻前顾后,真是丢男人的脸。&rdo;朱宝玥斜了他一眼,高昂着头讥讽道:&ldo;放心吧!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父皇知道,本公主一人扛下来,不会牵连你的。&rdo; 尹浩和朱宝玥从小玩到大,自然深知她的脾气秉性,知道她的话是不能相信的。神情没有舒缓,反而更加忧愁。&ldo;表妹,咱们先不说被皇上知道了如何。看在我一直以来不遗余力帮你的份上,可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亲母亲。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一定会被斥责禁足,到那时候,就不能帮你做事情了。&rdo; 朱宝玥双手环抱,睁着大大的圆眼打量他一番,怒目道:&ldo;得了,别拿帮本公主的事情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公主吩咐你的事情,你有哪一次办妥了?&rdo;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上次让他找苏甜的麻烦,好为自己出出闷气。他倒好,推说苏甜卧病在家,联合几个人找苏俊笙的麻烦,若是成功了也就罢了,偏偏连那苏俊笙的头发丝都没扯下来丝毫。不仅如此,还让苏家入了沈重锦的眼,帮着苏俊笙说话,还住进苏家。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苏家得他锦王罩着,不许别人欺负吗?幸好自己有妙招,撺掇着母妃,借着锦王遇刺的事,给父皇吹了枕边风,让他住进宫来好慢慢收拾。 尹浩缩了缩脖子,用宽大的袖子掩面,下意识的向一边躲去。 &ldo;嘭!&rdo; 一只杯盏在他刚才所站的地方,碎开了花,光滑如镜的地板上瞬间升起腾腾热气,朦胧了尹浩的双眼。&ldo;你疯了,茶水这么烫,你成心想毁我容吗?&rdo;他最在乎的就是这副容貌,每日精心呵护着,偶尔起个痘痘都要担心好几天。 &ldo;怎么着?几日未见脾气见长啊。你胳膊上那几个字这么快就没有了吗?要不,本公主再为你回忆一番?&rdo;朱宝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抬手就要唤人进来。 胳膊上的字!尹浩面色面色羞愤却不敢辩驳,低弱道:&ldo;公主手下留情!&rdo;说着摸着右胳膊跪了下去,五指渐渐收拢,恨不得把胳膊上的那块肉撕扯下来。 &ldo;成日里搽脂抹粉,捯饬的比本公主都精致,赐你&lso;娘娘腔&rso;三字,夸奖你肤白貌美,你可别不识抬举。&rdo;朱宝玥鄙夷又嫉妒的说着,最见不得别人比她长得好,一个男人都比她肤色好,更让她气愤又嫉妒。 第四十八 欺辱 &ldo;本宫为了你可是下了大本钱,派了好几拨人远赴各地,才搜罗来不褪色的墨汁,你若是辜负了本公主的心意,让那几个字退了色,或者看不见了,本公主可就考虑用匕首为你刻字了。&rdo; 朱宝玥说的漫不经心,尹浩听得瑟瑟发抖,急忙回道:&ldo;绝对不敢!我一定好好爱惜那几个字,像爱惜我这张脸一样。&rdo;边说着还抬起双手护住脸,生怕她突然再抓起东西砸过来。 朱宝玥扬了扬下巴,&ldo;如此,甚好!&rdo;量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欺负了那么些年。 尹浩放下心来,浑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朱宝玥迈着轻盈的步伐,拖着长长的裙摆,在他身前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警告道:&ldo;不要透漏本公主惩罚过你的事情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本公主的贤名毁了,你也别想好过。当然……&rdo;她莞尔一笑,抚摸着红艳艳的修长指甲幽幽道:&ldo;你也可以跑去向我母妃,甚至是父皇告状,看他们是相信你这种成日搽脂抹粉流连花巷的纨绔子弟,还是更相信纯真良善的本公主!&rdo; 尹浩赶紧爬起来跪好,连连应道:&ldo;不会,不会!公主放心,就算是有人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rdo; 朱宝玥修长的指甲缓慢的划过尹浩白皙的脖子,冷冷道:&ldo;哼!我不需要这些无用的承诺。等着真有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能够守口如瓶,本公主看到事实才会相信你。&rdo;她的指甲渐渐收拢,一个男人皮肤这样白皙,真想毁了这份美。 脖子上的痛感,吓得尹浩再次瘫坐在地上,面色惊惶。朱宝玥比自己小两岁,今年十六,三四岁的时候,除了偶尔有点娇气,大多时候菩萨身边的童女般讨喜惹人爱怜。后来不知怎的,越发娇气,动不动就发脾气,以折磨人为趣,折磨完人还严令不许外传,位卑的以全家生死要挟,位高如自己也有法子勒令不许外传。儿时的那种娇憨可爱,也只在皇上贵妃面前展露。是以,在皇上贵妃的眼中,她是最乖巧懂事,温婉柔善的女孩。 有一次,尹浩不甘心被她欺辱,跑去寒露殿找贵妃说理,事情还没说完,朱宝玥很快收到消息赶来,对着贵妃一番哭诉,从袖兜里掏出白绫就要寻死。在贵妃眼里,自己的宝贝公主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孩,被人爱慕再正常不过,怎会听信外人的解释,哪怕那人是自己亲侄。可怜他说理不成倒成了欺辱公主,欲对其行不轨之事的浪荡子。事后,更是深受朱宝玥报复,在右胳膊上写了字,她还高傲的说,早就搜罗了墨汁,却不好意思祸害他,如今他不听话了,也就不觉的对不住他了。 朱宝玥最讨厌他这种软弱的样子,讥讽道:&ldo;这些年你的个头长了,欺软怕硬的性子一直没变,如此好拿捏,不欺负你欺负谁?&rdo; 合着因为自己性子软弱,就活该被欺负。尹浩心中愤愤,面上凄苦。 朱宝玥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指着殿门口怒喝道:&ldo;看见你就来气,赶紧给本公主滚出去!&rdo; 尹浩一骨碌爬起来,掉头就跑。 朱宝玥突然叫住他,&ldo;别忘了,本公主不开心了要随叫随到!不许坐轿搭车,要走着来才能显示诚意。&rdo; 尹浩高大的身躯一哆嗦,头也不回,艰难的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ldo;好!&rdo; &ldo;本公主稀罕见你,那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甩脸子!你若真有本事就去告状!看父皇母妃是帮你一个外人,还是帮他们的宝贝女儿?&rdo;朱宝玥嫌弃的说着,根本就不怕他去告状。 王远志听闻尹浩被朱宝玥传召入宫,推开一切事务,火急火燎赶来,却被宫门禁军拦下,说是不得传召,也无进出宫门的令牌,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都不许进宫。 王远志几次相求,搬出大将军父亲威胁,甚至拔刀相向,他们都不松口。 尹浩满怀心事的出了宫,看见宫门外那个高大的身影,眼眶一热,飞奔过来扑入他怀里。&ldo;王老弟,你可算来了!&rdo; 王远志被他哭的心烦意乱,见他哭得凄惨,也不忍心推开他。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ldo;好了,好了!有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让别人看咱们笑话。&rdo; &ldo;谁爱笑话谁就去笑话吧。反正小爷原本就是一个笑话。&rdo;尹浩回头捻着兰花指,恨恨指了指那几个禁军,转身掏出一方鹅黄帕子抹起眼泪来。 王远志瞅着帕子上的图案,额骨突突跳,忍不住出言训斥,&ldo;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用帕子也就罢了,怎么偏喜欢牡丹啊兰花啊这类女孩子家惯用的图案?&rdo;他想着幸亏尹浩生在尹家,若是他们王家的哥儿,整天捯饬的比女人还精致,说话办事带着一股子娇气,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揍了。 &ldo;你就别再训斥我了,我在那里面已经受了好些气了。&rdo;想起那个恶魔般的朱宝玥,尹浩哭的更凶了。 当着外人的面,王远志也不好问他在里面发生了何事,陪笑着承认了个错误。拽着他的胳膊,走向一边的骏马。 那马突然扭头,长长的吐息,吓得尹浩尖叫着躲到王远志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身。无论王远志怎么拽,他也不肯出来。 王远志无奈道:&ldo;不就是匹马嘛?也能吓成这样。你再不出来就走着回去吧。&rdo; 尹浩用力摇了摇头,仍旧不愿意过来。&ldo;这么远的路程,走回去腿会坏掉的。&rdo; &ldo;不过二三十里地,哪里远了?想我行军打仗的时候,不方便骑马,几百里地也是要用脚走的。&rdo; &ldo;你怎么能和我比?你从小军营里长大,粗野惯了!&rdo; &ldo;你!&rdo;王远志被他噎住,用力把他甩开,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尹浩还是第一次被他甩,眼眶一红,心里不是滋味儿。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反应过来吼道:&ldo;王远志你不够朋友,竟把小爷甩了!我走着来的,你让我怎么回去?&rdo; 第四十九章 王远志的算计 好在王远志很快折回来,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勒紧缰绳,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马鸣,停在尹浩前面。 尹浩被放大的马头吓得哎吆一声躲到一边。怒道:&ldo;你明知我怕这东西,还要如此戏弄我。&rdo; &ldo;你哪那么多废话!&rdo;王远志长臂一捞,毫不费力的把他捞到马背上,也不管他在自己身后会如何折腾,再次策马狂奔。 尹浩下意识的紧紧抱着王远志的腰身,只觉得五脏六腑被颠移了位,自然没心力和他吵。 &ldo;尹浩,近日军中训练新兵,正好你闲着无事,不如跟着新兵训练吧!&rdo;王远志生怕他听不见,扯着嗓门说着。 尹浩耳朵被震的嗡嗡响,撒开手捂住耳朵,还没摸到耳朵,身子一晃,他又赶紧抱住王远志的腰身。尖声回道:&ldo;军营里风吹日晒的,得多少脂粉补回来,小爷才不去!&rdo; 王远志眼眸一转,难得没有挖苦他,扬声道:&ldo;你不能老想着自己的容貌,你得这样想,若是你练就一身武艺,朱宝玥再欺负你,也得掂量着看了。再者,你们尹家一直苦于军中无人,若是你在军中长进一些,你那父亲肯定当你是尹家希望培养,到时候有了官职,那贵妃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他儿子拉拢你,那朱宝玥还不得整天身前身后表哥长表哥短的。&rdo;王远志笑的狡黠,不相信这么多的好处,尹浩会不动心。 &ldo;可是……&rdo;尹浩是有些心动,摸了摸脸又有些犹豫。功名利禄尹家已经受用不尽了,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精致的活着,美美的活着。 王远志暗道真是一块朽木疙瘩,怨不得丞相对他不抱任何希望,还曾说过,只要他在外面不惹事,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这样想着并未打消劝他的念头,近年王家独揽军权,皇上早就心生不满,故意借着与朝云开战消耗王家军实力,父亲不得已做出艰难抉择,不再阻止尹家人入军,甚至想与尹家合作。王远志知道,父亲做出这种决定,并不止是想打消皇上的猜忌,更为了外甥烨王。 王远志知他还在犹豫,又道:&ldo;我知道尹兄你在乎脸,听你那庶姐尹蔷薇说朱宝玥最恨别人长得比她貌美,你和那朱宝玥见面次数多了,难免她不把歪点子动到你脸上去。&rdo;他想着,若是这回还不能说动尹浩,他就不在强求,转而去扶持尹家旁支子弟。 尹浩想起朱宝玥覆在他脖子上的冰凉指甲,那一刻她也许是想杀了自己的,或者她只是想在他身上留下丑陋的疤痕。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他而言都是很危险的,不能承受的。 &ldo;好!&rdo;尹浩说出口,突然觉得不那么怕朱宝玥了。甚至幻想着,朱宝玥巴结奉承自己的样子,笑出声来。 王远志勒紧缰绳,让马儿掉头往城外军营而去。 …… 整治了尹浩一番,朱宝玥心情大好,精心装扮一番,就想去隔壁看看那锦王。一来,两处宫殿距离这么近,自己去拜访也不突兀。二来,过去慰问一番,也好彰显她身为公主的仁德宽和。刚打扮好,有人进来禀报,寒露殿的绿枝来了。说是贵妃正等着,让朱宝玥赶紧去一趟。 绿枝垂眉低眼候在殿外,绞着手指心里十分不安。外人不知道宝玥公主心狠手辣,她却是听耀钥宫的手帕交提起过的。若不是贵妃娘娘催的急,她来不及唤别人跑腿,才不会来这里担心受怕。 朱宝玥换下华丽的宫装,找了身色调柔和的鹅黄宫装换上,又拔下发髻上的凤凰金簪,斜插上几枚金质海棠小簪,对着穿衣镜细细瞧了一番,这才满意的唤来侍女,任由她们簇拥着出了寝殿。 绿枝规规矩矩福了福身,这才敢抬头看朱宝玥,见她神情愉悦,一副温婉的样子,一颗不安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寒露殿 尹秋萍端坐在正厅主位,妩媚的凤眸不悦的盯着殿外,恨不得盯出窟窿来。&ldo;怎么还不来?桂嬷嬷你去催催!&rdo; 桂嬷嬷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亲自捧到尹秋萍面前,温言道:&ldo;娘娘莫急,气坏了身子,隔壁静贵人可就更开心了!&rdo; 想起那个尹静姝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就被封为静贵人,尹秋萍就气的慌。拍开桂嬷嬷的手,怒道:&ldo;孩子能不能够生下来还未知,这些年,宫里夭折的孩子还少吗?&rdo; 桂嬷嬷捧着茶盏连忙跪下,不敢多言半句。 尹秋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直视着桂嬷嬷问道:&ldo;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rdo; 桂嬷嬷哆嗦着手,手中的杯盏几欲捧不住,小心翼翼回道:&ldo;医术好些的太医不是请病假,就是回乡探亲。只有那赵太医医术好些,老奴暗示几次,他,他好像没听懂!&rdo; 尹秋萍咬牙道:&ldo;没听懂你就不会明说?本宫养育唯一的皇子,还能怕了谁不成!&rdo; 桂嬷嬷苦着脸道:&ldo;赵太医身边有好些人,老奴不好挑明啊!过后,老奴也曾再找过他,他故意走人多的地方,老奴实在是没招啊!&rdo; 她这么说,尹秋萍就明白了,气哼哼道:&ldo;哼!这就是挑战本宫的威严,以为本宫离开他,就不能找别人了!&rdo; 桂嬷嬷想起太医齐齐告假的事,突然觉得很蹊跷,细细琢磨一番,忧心道:&ldo;贵妃娘娘莫急,容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往日您惯用的那些个太医都是丞相大人举荐的,偏巧这次换做丞相大人的嫡女有孕,他们就纷纷告假了,您可得细细琢磨琢磨,这其中绝对有猫腻啊!&rdo; 尹秋萍一听,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推到地上,咬牙道:&ldo;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嘛?先不说能不能生下来,即便是生下来,哪里就能肯定是个皇子。就算侥幸是皇子,养大养好了才算本事。&rdo; 桂嬷嬷招手唤来侍女收拾东西,叹了口气,劝慰道:&ldo;娘娘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即便拖到生产,那也是万分凶险的,更何况身量娇小之人,拖到足月迟迟不发动,生不下来拖死母体的也有。&rdo; 第五十章 朱宝玥被训斥 尹秋萍神色稍缓,&ldo;先起来吧!你说的话在理,本宫骨骼稍微大些,生宝玥的时候差点儿没命。静姝那丫头身量娇小,一定会大吃苦头。&rdo;想到皇上最近总黏着尹静姝,又道:&ldo;话虽如此,皇上近日不搭理本宫,偏爱静姝那丫头,眼看着本宫跟失宠没有区别,本宫心中实在是着急啊!&rdo;她就想不通了,尹静姝太过端庄无趣又笨口拙舌的,根本不擅长伺候人,不过就是年轻些,皇上怎么就偏好她那一口? 桂嬷嬷再次把茶盏举到面前,温言安慰道:&ldo;娘娘,王爷是个孝顺又有本事的,一向得皇上器重,所以,您别急。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rdo; 想起朱烨,尹秋萍不禁得意起来,&ldo;烨儿虽是先皇后王氏所出,却是本宫养大的,是本宫的骄傲,更是一生的指望!&rdo; 这些年贵妃娘娘一直不许外人提及那先皇后,更不准议论烨王身世。如今自己说起来,反倒让人猜不透其心意了。桂嬷嬷思忖着,贵妃娘娘多年无子,养育着烨王也不用为子嗣之事忧心的。无论宫中有多少皇子,王大将军看在先皇后的份上,肯定会不遗余力支持烨王。倒是那丞相靠不靠的住还未可知,若是静贵人生下皇子,他有了亲外孙,多半会扶持血缘更亲厚的。 尹秋萍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只觉得浑身毛孔舒畅,直到朱宝玥进入视线。 &ldo;你可算来了!&rdo;尹秋萍冷眼看着她,厉声道。虽然哥哥对自己不厚道,好歹没有翻脸,宝玥倒好,又把人家儿子欺负了。 朱宝玥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嬉笑着踱步上前,甜甜唤了声&ldo;母妃!&rdo; 尹秋萍捏着茶盏,抖了抖手,堪堪忍住没有把茶盏甩她身上。竭力忍着怒火,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桂嬷嬷收到暗示,稍稍犹豫,硬着头皮拦下朱宝玥,温言道:&ldo;公主,贵妃娘娘有话想对你说,你贸然过去,恐会扰乱娘娘思路。&rdo; 朱宝玥扭头刮了桂嬷嬷一眼,转而看向尹秋萍,却见其冷嗖嗖的盯着她看,没错,是盯着她看。母妃生气了,还是生自己的气。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垂眸行了个礼,低弱的唤了声&ldo;母妃!&rdo; 尹秋萍看着她,越发觉得白悉心教导,偏爱了她这么些年。&ldo;啪!&rdo;一声脆响,手中的茶盏没有逃过被摔的命运,落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ldo;收起你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你真当这些年母妃眼睛瞎,不知道你做的好事!&rdo; 朱宝玥捧着长大的,从来没有被如此呵斥过。心中万般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迷茫的看着尹秋萍,似乎不知道她话中意思。&ldo;母妃何出此言!宝玥一向恪守宫规,从来不做违规矩的事情!&rdo; &ldo;尹浩是你表哥,你还真以为你舅舅不喜欢他,厌恶到恨不得他被欺负死的程度。他自幼体弱,好不容养大,自然当他是宝贝疙瘩。你若是真把他怎么了,你舅舅不会罢休的。&rdo;自从尹静姝进宫,寒露殿和相府的关系变得越发疏离,宝玥在这个节骨眼上欺负尹浩,哥哥若是追究起来,肯定不好收场。 朱宝玥泪眼低垂,双手扶着腿,不情愿的屈膝跪在地上,哽咽道:&ldo;母妃,宝玥知道错了!可宝玥也不是为了自己出气啊!尹浩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姐,狐魅父皇抢了您的恩宠,还妄图生个皇子出来夺了皇兄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宝玥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才把他传唤进宫。我没有做那伤害他的事情,只是言语讽刺了他几句,训斥完很快就让他离宫了,仅此而已。&rdo; 听宝玥公主提起静贵人怀孕争宠之事,桂嬷嬷叹了口气,就知道贵妃娘娘这次又是雷声大雨点小,要轻易的饶过她了。公主的性情如何,她自然是深知的,如此溺爱下去,只怕是今后许配了好的人家,夫妻感情也不会长久,偏贵妃娘娘永远想不明白这一点,自己一个伺候人的也不好挑破,平白得罪了宝玥公主。 果然,尹秋萍把怒火悉数转移到尹静姝那边,&ldo;静姝那丫头,生瓜蛋子一个也配与本宫叫板,总有一天,本宫要让她和苏美人那个妓子一样,再也出不了宫门!&rdo; 候在殿外的绿枝,听闻尹贵妃提起苏美人,吓得面色如霜。外头那些人只知道,贵妃嫉恨苏美人在御花园跳舞勾引皇上,三言两语骗得皇上口谕。隔天就传了苏美人寒露殿献舞,丝竹声绕梁两天一夜,第二天傍晚,苏美人被抬回住处,有胆大的宫人猜测,苏美人的腿脚废了。后来伺候苏美人的宫女四处托人希望到别处伺候,关于苏美人现状如何只字不提。那苏美人再没有出过宫门,就此沉寂。却不知道,在那令无数人猜测的两天一夜,苏美人一直在唱歌跳舞,中途滴水未进,后来实在撑不住苦苦哀求贵妃,哀求不成转而拿皇上的恩宠要挟,贵妃明言要惩罚她的正是皇上,不接着跳就以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苏美人不敢违抗,只能继续唱跳,先是唱哑了嗓子,后又累的晕厥过去,贵妃娘娘让人把她泼醒,直到再多冷水泼下去,她也醒不过来,才吩咐人把她抬了回去。 朱宝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装作忧心道:&ldo;母妃,静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皇子?&rdo;原先朱宝玥很爱黏着尹静姝的,打心里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自从她成了才人,就不愿意搭理她了,甚至每每见到她都会躲着走。 尹秋萍听到皇子二字,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吼道:&ldo;谁告诉你她肚子里的是个皇子?&rdo;想当年自己宫里宫外找了那么多的御医郎中,喝了那么多的偏方都没能如愿,只生下宝玥一女,还因服用坐胎药过度落得不能再孕的后果。尹静姝凭什么有那么大的福分一举得子? 朱宝玥身子抖了抖,弱弱回答,&ldo;近日皇兄在户部屡遭到刁难,户部多半是舅舅的心腹,所以,宝玥就猜想……&rdo;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其余的话母妃不想听,只说这些话就足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第五十一章 烨王 尹秋萍冷笑,&ldo;又是本宫那位好哥哥,真以为咱们母女没了他就没了倚仗。回头告诉你皇兄一声,让他多和王家舅舅那边走动走动,有了王家全力支持,可比只靠着你那尹舅舅强太多了。&rdo;本来这种事情该自己与朱烨说妥当些,只是,近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流言说先皇后之死与自己有关,朱烨似乎听信了那些话,对自己这个养母更加冷淡。她可不想自讨没趣挨他的冷眼。 朱宝玥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流言之事,就愤愤道:&ldo;母妃,近日宫里出了些嘴碎嚼舌根的,说……&rdo; &ldo;公主!&rdo;桂嬷嬷小心翼翼看了眼尹秋萍,打断她的话,笑盈盈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ldo;知道公主要来,老奴特意吩咐厨房备下了公主爱吃的糕点,不如公主随老奴过去瞧瞧做好了没?&rdo; &ldo;做好就让他们端过来,哪里需要本公主亲自过去?&rdo;朱宝玥挣脱她的束缚,不悦道:&ldo;本宫与母妃还有好些话没有说完呢,嬷嬷就别打岔了。&rdo;桂嬷嬷是得母妃器重的人,对她也一向很好,哪怕是再大的火气也不好朝她撒。 桂嬷嬷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知道不明说阻止不了她,只得壮着胆子拽住她的手腕,附耳低语道:&ldo;关于先皇后流言之事,贵妃早就知晓,还因此发了好大的火。如今,咱们和相府关系愈发紧张,烨王是咱们的所有指望,难不成公主希望静贵人的孩子当太子,决了以后的富贵舒心日子?&rdo; 换别人当太子,等父皇薨世当皇上,然后她与母妃被别人欺压着,这是朱宝玥万万不能容忍的。当下轻轻推开桂嬷嬷,向着尹秋萍盈盈一拜,&ldo;母妃,宝玥会把话说给皇兄听的。另外,宝玥想着朝云的锦王已经住进宫来,孩儿与他住处近些,就想着过去拜访一番,不知此举可否?&rdo; 尹秋萍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ldo;昨日你让母妃说服你父皇让他住进来,母妃没有问你缘由。如今他都住进来了,你怎么还要过去看他,难不成你中意他?&rdo; 朱宝玥面色羞红,娇嗔道:&ldo;宝玥还不曾与他见过面,谈何看上他?&rdo; &ldo;哦!&rdo;尹秋萍突然觉得有些失望,昨天她去正阳宫,被公公告知皇上太忙无暇接见,她不死心的让公公再次代为通传,只说是想让锦王入宫住在耀钥宫隔壁一事,很快得皇上召见。不仅见着皇上,他还一改多日的冷淡,亲自相迎。言语间透露着,若是宝玥与锦王更亲近些就更好了。虽然她打心底里不愿意,为了恩宠或许重新可以考虑此事。 &ldo;听说那锦王长得很好,身份地位也与你匹配。母妃想着,若是你们能够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rdo;尹秋萍淡淡的说着。 桂嬷嬷知道贵妃因为锦王的母妃不待见锦王,今日说这些话,也属实难为她了。 朱宝玥扭了扭腰身,焦急道:&ldo;母妃!宝玥才不要嫁得那么远!孩儿只是简单的过去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rdo; &ldo;哦!你去见过他,若是觉得他不错,就回来告诉母妃,母妃虽不喜他的母妃,却也不会因此拆散你们的。&rdo; 朱宝玥不知母妃和远在朝云的姨母有什么过节,因为先前惹她生气也不敢多问,只敷衍的应了一声。 朱宝玥走后,尹秋萍把刚整理好的东西,再次扔到地上去,甚至还推翻了桌子。&ldo;你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搜罗那么多的女人,除不掉更防不住。&rdo; 桂嬷嬷知道她因为皇上爱慕嫡姐,多年来把她当做替身而心中苦闷,退到一边,静静等她发泄完。 &ldo;呜呜!&rdo;尹秋萍蹲在角落里拂面抽泣,&ldo;本宫哪里不如尹淑萍,就算本宫不如她温婉娇柔,你为何偏宠着个黄毛丫头!&rdo; 绿枝抬头看见那浓眉阔脸,瘦削英俊的男子,不觉痴了。几日未见,他还是那样的令她心动。 朱烨在正殿台阶下停住,挑眉问道:&ldo;母妃可在宫中?&rdo; 绿枝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往殿内瞅了一眼,蹑手蹑脚下了台阶,轻盈福身,低语道:&ldo;娘娘发了好大的火,王爷若是没有很要紧的事,还是改日再来妥当。&rdo; &ldo;若是为了宫中流言之事,你大可告诉母妃,本王是她拉扯大的,不会因为无谓的流言坏了母子之间的情分。&rdo; 朱烨负手而立,绿枝眼见着他的袍子又宽大了些,眼中微微泛红。皇上就王爷这么一个皇子,贵妃强迫王爷十几年如一日练功苦读,没睡过一天囫囵觉,至于那么拼命吗? &ldo;王爷,您的衣衫又宽大了些,想必伺候您的那些人不用心。不如,奴婢禀报给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拨过去几个可心的?&rdo; 朱烨拧眉看向绿枝,总觉得这个侍女管的太宽,像尹秋萍那样讨人嫌。&ldo;不必了!母妃不喜欢本王与女子亲近,他们伺候的很好!&rdo; 绿枝以前也曾多次找机会亲近朱烨,以往朱烨对她淡淡的却从未用嫌弃的眼神瞪,当即噗通跪在地上,忘记了不能惊扰里面的人,连连哭求,&ldo;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rdo; 朱烨额骨突突跳,他不喜欢女子靠近,更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女子,偏眼前的女子两样占全了。 &ldo;怎么回事?哎吆,原来是王爷您过来了!贵妃娘娘正在里面等着您呢!&rdo;桂嬷嬷闻声出来,笑出一脸褶子,热情的把朱烨请了进去,她自己却留在了外面。 估摸着朱烨已经到里面,桂嬷嬷挽起袖子蹭蹭下了台阶,照着绿枝脸上就是两巴掌,&ldo;贵妃知道是你与王爷说话,却不知你们说了什么。等王爷走后,你进去跟贵妃认个错,就说是不小心惹怒了王爷,自罚了两个巴掌。&rdo; 绿枝捂着脸,不服气的瞪着桂嬷嬷,听完她的话,终于意识到其中厉害,艰难的点点头。 桂嬷嬷甩着酸疼的手,低声道:&ldo;我知道你心中怨恨,你还年轻,没经过大风大浪。王爷虽好,却不是好攀附的。&rdo; 第五十二章 朱宝玥被无视了 &ldo;就因为我只是个小小侍女吗?王爷也是人,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子,他也会寂寞。我不求名分的,只要能够常常看着他就好。&rdo;说到伤心处,绿枝压抑的哭起来。 尹秋萍得知宝玥不用去朝云,压在心口的巨石放下,瞬间喜笑颜开,&ldo;我儿带来的消息真令母妃愉悦,等宝玥不用去朝云事了,你可得体母妃备份厚礼送去朝云,送与大王爷好好谢谢人家。&rdo; &ldo;朝云比朱国富裕,他身为王爷,不会稀罕寻常黄白之物。&rdo;朱烨正为此事发愁,他与那大王爷本无交集,偏二王爷入朱国为质。那大王爷就说好话求得恩典,这份人情怕是不好还了。 &ldo;那有什么?咱们送咱们的,传达了谢意就好,收与不收那是他该操心的事。&rdo;尹秋萍没有因为这点小事损坏好心情,还想着若是人家执意不收,那就不收好了。 …… 除了父皇母妃,朱宝玥鲜少主动去见一个人,却连那人的门槛都没能踏入,偏那人身份尊贵,伺候他的公公原本是父皇的近侍,她不敢耍公主脾气,耐着性子说道:&ldo;张公公,你再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是本公主要见他。&rdo; &ldo;公主殿下,换做别的事情,老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会尽量为您办妥。只是这事,不是老奴不愿意再跑一趟,实在是里面那位不喜打扰,皇上又交代要仔细伺候着,老奴也很为难啊!&rdo;张公公说话间擦了擦冷汗,他刚刚进去通报,是被锦王眼神吓得狼狈的跑出来的,想着经此一事脸色铁定不好看,找了个无人的地儿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来见人。 朱宝玥有些不信,想着母妃不喜姨母的,偏撮合自己与她儿子一起,想必是父皇有了两国再次结亲的意思,遂问道:&ldo;公公好好想想,这两日父皇可有说过什么要紧的话,关于本公主的。&rdo; 张公公收起笑容,沉思片刻,恍然道:&ldo;老奴隐约听到,朝云那边好像同意不让公主过去了。&rdo;去朝云为先皇殉葬之事,对宝玥公主来说是不能提的事,他也不好说的太明白惹人嫌。 &ldo;父皇本就不会同意他们的无理要求,本公主说的不是这件事。&rdo;先前朝云老皇帝还没死的时候,求娶她嫁过去为妃,父皇不忍心她嫁给个老男人,都可以冒着两国再次开战的风险找人替嫁,她就知道父皇真心疼惜自己,绝不会同意无理要求,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所以,她从来没有为去朝云老皇帝殉葬的事情担惊受怕过,唯一令她懊恼的就是坊间那些流言,那些市井之人说她是个祸害,恨不得她快些去朝云送死。 &ldo;公主说的是,皇上可是最疼公主的。只是,公主究竟想听哪种消息,若不是皇上交代保密的事情,老奴知无不言。&rdo;张公公俯身弯腰,放低姿态陪笑的说着,给足了她面子。 &ldo;就是,就是锦王与本公主的事情,父皇,他有没有把本宫许配给锦王的意思。&rdo;朱宝玥再泼辣,提起婚事也会面红耳赤。 哦,怪不得宝玥公主要拐弯抹角的说,原来是害羞了。张公公想到那个天人般俊俏疏离的锦王,觉得宝玥公主没有可能得他欢心。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皱眉摇头。 没有!朱宝玥有些弄不懂了,母妃希望她可以嫁给锦王,父皇却对此事不上心,或者,他与母妃心思相左,压根就没想过此事。 见她沉思,张公公识趣的没有出言打搅,甚至以锦王吩咐的事情未完成为由头退下了。 朱宝玥想了好久,终于打定主意进去看看。进去之前,刻意让跟着过来的侍女们在候在原地,省的里面那位不给面子,自己的窘态被更多的人看到。 朱宝玥进了翠林苑,一个人影都没瞧见,觉得这里冷清的吓人。她抱着胳膊放缓脚步,睁大圆眼仔细瞧着每一处角落,生怕先前放的蛇没抓干净,跑出来一条被咬到。突然林荫小道上一位白衣男子闯入视线,丰神俊朗容貌十分出色,正垂眸盯着手里的梧桐叶,似乎想到开心的事情,勾唇浅笑。他嘴角的笑不是朱宝玥所见过最美的,却让她的心儿不受控制的跟着一颤。 沈重锦一颗心都在想着那个小丫头,听到咳嗽声才惊觉有人过来了。他抬了抬清冷的眸子,不悦的看向来人。竟然是个女子,一身艳俗的金黄色广袖繁花宫装,如云的鬓上斜插着凤凰展翅嵌宝石金簪,发髻两侧以金玉头饰点缀,在阳光的照射下,满头霞光四射,看着就是个身份贵重的。她青春少艾,生的秀丽,翠眉如柳,一双灵动的圆眼不时偷偷看向他。 朱宝玥瞧他清凉的眸底,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不由的面红耳热,又见他打扮的寻常富家公子般,让她猜不出身份。遂羞答答问道:&ldo;你是谁?&rdo; 沈重锦淡漠的转身不再看她,这女子八成是朱宝玥,小丫头就是因为她吃尽了苦头,偏自己暂时不能为她报仇。 &ldo;你站住!&rdo;朱宝玥气冲冲跑了过去,张开臂膀挡住他去路。 沈重锦懒得搭理,再次转身准备绕过她。朱宝玥秀丽的脸蛋憋的通红,冷冷叫住他:&ldo;你给本公主站住!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本公主就让父皇杀了你。&rdo; &ldo;呵!&rdo;沈重锦冷笑,&ldo;都说朱国宝玥公主温婉柔善,原来竟是这样温婉柔善的!&rdo; &ldo;你就是锦王!&rdo;朱宝玥惊呼,突然觉得面对他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先前的蛇可是她找人放的。看他行动自如,不像被咬伤的样子,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沈重锦才不稀罕,掏出一柄折扇摇晃着悠然离去。 &ldo;你……&rdo;朱宝玥被无视个彻底,涨红着脸,盯着他修长的背影说不出话。 张公公托着果盘路过,看见朱宝玥下意识的就往一边躲,偏巧朱宝玥在此时回了头,他赶紧刹住脚,佯装找东西,装作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她,连忙笑着迎上去,行了个礼。 第五十三章 朱宝玥挨打 朱宝玥拿不准刚才的事情被张公公看去了多少,冷眼威胁道:&ldo;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就当做本公主没有来过。&rdo; 张公公不知她为何要隐瞒,也没有多问,只唯唯诺诺的点点头,侧身让她过去。 自从见过沈重锦,接下来的几天,朱宝玥着魔了般每天要往翠林苑跑十几趟,知道沈重锦故意躲着不愿见,就买通翠林苑的侍女知晓他的所在,偷偷过去看他。沈重锦被她缠得失去耐性,直接让张公公把透漏消息的侍女抓起来,让人缝上她嘴巴丢到耀钥宫外。偏巧尹秋萍路过撞见此事,惊恐之余,唤来张公公细细盘问一番,起初张公公不敢说,后来在她的逼迫下只好说出实情。 尹秋萍惨白着脸,颤抖着往一边歪去,好在桂嬷嬷料到她可能会晕倒,提前扶住了她。 张公公待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请个太医为贵妃娘娘诊治一番,又怕多嘴惹人嫌弃。 尹秋萍看在桂嬷嬷身上缓和了好一会儿,艰难的抬手让张公公靠近些,低声道:&ldo;今日之事还望公公严令底下人莫言张扬,公主那边本宫自会去说。万万不能让此事传扬,更不能传到皇上耳中。&rdo;堂堂一国公主不知羞耻的倒追男子,还被拒绝。若是传扬出去,势必会成为宝玥一生的污点。 虽说静贵人有了身孕,贵妃娘娘的恩宠大不如从前,独受皇恩这么多年还是很有根基的,不会那么轻易失势。张公公知道她是怕此事被皇上知道被训斥,也乐得卖她个人情,当下再三保证管好自个儿手底下那几个人。 朱宝玥很快收到消息火急火燎奔来,人还未到,大老远就听到她的谩骂,&ldo;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触本公主霉头,不想活了?待本公主禀告母妃,看她不扒了你们的皮。&rdo; 尹秋萍听到这些话,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泼妇骂街的话,竟出自有身份有教养的宝贝女儿口中,还满口胡言把自己拉下水,她瞧着像是那种恶毒到扒人家皮的女人吗? 张公公绞着手指,冷汗直流,没想到宝玥公主对此事反应这么激烈,看样子自己免不了被她嫉恨。 &ldo;哎吆!&rdo;一声低呼。众人望向声源处,惊惶的别开视线,只尹秋萍直视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朱宝玥来的匆忙,身边的侍女尚未跟过来,是以被绊倒也无人敢凑上前,还是桂嬷嬷使唤了几个人过去搀扶她。 朱宝玥推开过来搀扶的侍女,扶了扶发髻,一骨碌爬起来,朝着躺在地上被绑着的侍女一顿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ldo;敢把本公主绊倒,真是该死!本公主都不认识你,让你在锦王那里浑说污蔑本公主,活该被缝住嘴巴!&rdo; &ldo;够了!&rdo;尹秋萍怒喝。 朱宝玥这才看到母妃也在场,赶紧收敛凶狠面目,换上一副温婉的面孔行了个礼。 桂嬷嬷看她此番作态直皱眉头,贵妃娘娘全瞧见了,公主不认错还来了个变脸的把戏,真是太矫揉做作。贵妃娘娘性子直爽,一定也看不上她这副嘴脸。 果然,尹秋萍推开桂嬷嬷的手,颤巍巍上前,狠狠甩了朱宝玥一巴掌,怒道:&ldo;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rdo; 朱宝玥被她打的头脑发懵,好一会儿缓和过来,捂着脸不服气道:&ldo;孩儿哪里丢脸了,我是公主,怎么就不可以略微惩罚一下宫中侍女?这种事情母妃不也是惯会做的吗?&rdo;老是说自己,她前些日子把桂嬷嬷打的好些天不能下床,可比自己凶狠多了,这才几天就忘了。 &ldo;你,怎么有脸说?&rdo;尹秋萍气红了脸,再次抬了抬手。 朱宝玥倔强与她对视,像只炸了毛的豹子,见她抬起手来还想打自己,干脆把脸凑过去,嘴里叫嚣着,&ldo;那些市斤刁民嚼舌根子,你与他们一样都巴不得我死,你接着打呀,干脆把我打死好了。我死了,再也听不到那些恼人的闲言碎语,你也不用担心我丢你的脸。&rdo; 尹秋萍抖了抖手,终究没有忍心再打下去,无力的垂下手臂。 朱宝玥泪水上涌,一脸委屈的扑到她怀里,抽噎道:&ldo;母妃,孩儿知错了,可是孩儿被那些闲言碎语困扰的心中烦闷的很。母妃,对不起,你原谅孩儿吧!&rdo; 尹秋萍心情很沉重,自从尹静姝进宫,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先是她再三被皇上冷落,接着是宝玥被坊间闲言碎语困扰,以后若是皇上一直宠着那贱人,肯定还会有更加糟糕的事情等着她们母女,尹秋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绝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那贱人把孩子生下来,哥哥不愿帮她,她就自己想法子除掉贱人的孩子。感觉到宝玥的颤抖,她回过神来,宝玥温婉也好,任性也罢,终归是自己唯一的血脉,想到此处,缓缓抬起双臂把她拥入怀里,哽咽道:&ldo;母妃不想打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孩儿。刚才母妃是太着急才会失手。&rdo; 哎,贵妃娘娘就是这样把公主宠坏的,桂嬷嬷轻轻叹了口气,惯子如杀子,只希望宝玥公主别惹贵妃娘娘也包不住的祸事。 张公公看着她们母女情深,心中没有丝毫感动,也如桂嬷嬷那样面色忧愁。公主娇贵,是得好好捧着,可也不能不分对错过分溺爱。侍女太监是身份低贱,更加不能凭白作践,毕竟得靠她们近身伺候呢,若是逼迫她们生了坏心思,想整治主子也容易的很,甚至谋杀主子也不过是一口茶的小事。 朱宝玥听她如此说,就知道此次的事情又躲过去了,当下舒了口气。乖巧道:&ldo;孩儿都知道,母妃是这世上对宝玥最好的人,谁对宝玥好,宝玥就对谁好!&rdo;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谁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百倍奉还。 尹秋萍只听到表面的意思,没有往深处想,宠溺的捋顺她的秀发,夸奖她嘴甜,会哄人开心。 尹秋萍走后,朱宝玥瞬间换上一副狰狞面孔,让来晚的侍女们互相打耳光,又傲慢的使唤张公公,让他把地上被绑着的女子抬回翠林苑,别脏了她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被皇上厌恶 张公公左右为难,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做。朱宝玥火气上头,忘了他是父皇的亲信,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张公公年纪大了,被她一脚踹地上,感觉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他老脸通红,心中蹭得升起一股怨怼,却不敢说出来。 张公公把人送回翠林苑,没敢直接送到沈重锦面前,而是先过去禀告一番,探探他的意思。 沈重锦没料到朱宝玥会如此,他不着急处置那侍女,反而眯着眼盯着张公公的脸问道:&ldo;张公公可是被宝玥公主刁难了?&rdo; 张公公老脸一红,艰难的点头,算是承认了。他进宫这么多年,被斥责的次数不过五次,还是因为刚进宫那会儿不懂规矩,被人踹更是破天荒头一次。 沈重锦露出了然的神色,先前他进来,就发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细瞧之下又见他袍子上印着一只小巧的鞋印,不仅如此,走起路来腿脚还有点儿跛,就猜想他被人踹了。他本是皇上的心腹,除了宫里那几位无人敢欺辱,试探之下,果然如此。 &ldo;近日,张公公腿脚不便,本王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了,你好生修养两天,等腿脚好利索再回来。&rdo; 张公公本想拒绝,脚踝突然钻心的疼痛起来,只得应下。还愁眉苦脸的想着,经过这么多岁月,他真的年纪大了,或许用不了几年就成白头太监混日子了。 沈重锦见他脸色不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顺便趁他不备,把脚踝的那枚银针用掌力吸出来。 张公公只觉得脚踝一阵发热,突然就不疼了。他张口正要说腿脚好了,想留下来继续伺候,脚踝处再次传来痛感,比先前还要猛烈。&ldo;哎吆!&rdo;他痛呼出声,弯了弯腰想到锦王在场,摸脚踝实在不雅观,又忍痛缓缓直起腰身。 沈重锦嘴角微微弯起,淡淡说道:&ldo;本王知道张公公是个实诚的,不想白拿了俸禄。只是,养好身子才能更好的做事。&rdo; 张公公额头鬓角沁着豆大的汗珠,哆嗦着嘴,疼的话都说不出来,点了点头任由别人搀扶着离去。 沈重锦没有管那侍女如何,似乎忘记了般,让人端来一壶香茶细细品尝。 …… 尹秋萍已经有三四天没见到朱擎,突然被传召万分欣喜,恨不得立马飞奔去正阳宫。刚走了没几步,摸了摸发髻又觉得不妥,忙奔到梳妆镜前左挑右选的比划着挑选头饰,想着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让皇上看了欢心。 桂嬷嬷打心里为她高兴,却未像她那般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突然道:&ldo;先前您午睡的时候,宝玥公主送来用百花熏过的华服,说皇上近日迷上了花香,要不您试试?&rdo; 尹秋萍闻言脸色僵住,把簪子甩回首饰盒里,吃酸道:&ldo;不过是尹静姝那贱人哄皇上的小把戏,本宫才不学那贱人,若是没招来皇上反倒引来一群蜜蜂被蛰的满脸包,她们不得笑话死本宫。&rdo;被蜜蜂蛰?尹秋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好主意,或许可以隐密的除掉那贱人腹中的孩子。 …… 尹秋萍收拾妥当,踏入正阳宫看见朱擎端坐在主位怀里还搂着一个女子,当即冷下脸就想掉头,桂嬷嬷见状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不断用眼神示意着希望她往里走。尹秋萍也意识到赌气离去有些不妥,摆着张冷脸慢吞吞向前走,待靠近一看,那女子竟是尹静姝,火气蹭蹭上来,飞快冲向主位拽起尹静姝的胳膊就想把她甩一边。 尹静姝眼睛睁的大大的,已经吓呆了,双手抚着小腹忘记反抗。倒是朱擎快速反应过来,&ldo;尹秋萍,你作甚?&rdo;说话间拍开尹秋萍的手,力道之大,直接把人甩到地上,也不管有没有摔疼她,转身把尹静姝拥入怀里,搂的紧紧的,唯恐摔着了美人。 桂嬷嬷早就吓破了胆,噗通伏倒在地,抖着身子不敢抬头。 尹秋萍还是第一次被朱擎打,也是第一次被他唤全名。毫不怜惜的拍打,言语之间陌生让她受不了,当下瘫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边哭边不服气的道:&ldo;皇上,论家世相貌,臣妾究竟哪里不如她?若是因为她怀有身孕,臣妾也曾生产过,皇上怎么如此偏爱?&rdo; 朱擎大手包裹住尹静姝的玉手无声安慰着,抬头冷冷的道:&ldo;所以,贵妃是在斥责朕吗?&rdo; 他的声线冰水般让她心凉,尹秋萍倔强的与他对视,咬牙道:&ldo;臣妾是个旧人,哪里敢斥责皇上!&rdo; &ldo;既是不敢,怎么会如此无礼。&rdo; 朱擎的声音愈发冰冷,寒冰般的彻骨,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人冻僵。尹秋萍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缓缓起身,低喃&ldo;皇上,你变了!&rdo; 尹静姝窝在朱烨怀里,也被他冰冷的声音冻得一哆嗦,想着他此番发火针对的是姑姑,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朱擎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疼宠了将近二十年的女人,三十岁出头,桃花般的脸蛋粉嫩的婴儿般,肤色也依旧藕白藕白的,唯一改变的是,曾经的她风娇水媚,最知情趣,妩媚的凤眸里满是对自己的爱意,如今却满目哀怨愤恨。 &ldo;你也变了!或许她和别人生活了那么些年,心思也变了!&rdo;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尹秋萍,心中很落寞。 尹静姝怯怯抬头看向朱擎,眼神夹杂了一丝困惑,那个她究竟是谁,听皇上话中的意思,似乎与他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尹秋萍心中怨愤,自然知道那个她是谁,怨毒的看着他道:&ldo;她早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夜夜陪着别人睡觉,不仅如此,还为那人生下一个儿子。她早就不想你了,不爱你了!&rdo; 朱擎厉声喝道:&ldo;你住嘴!&rdo; 眼见着朱擎额骨突突跳起,脸被自己气成猪肝色,尹秋萍笑的凄凉,&ldo;臣妾说的是事实而已,臣妾当了嫡姐那么多年的替身,从来没有怨怼过。臣妾自知是个不得爱怜的,只求皇上看在嫡姐的情面上,不要再斥责臣妾,不理臣妾。&rdo; 第五十五章 嫉妒 朱擎不想再纠缠此事,扯开话题道:&ldo;近身伺候静儿的嬷嬷有一个亲侄女,听闻被宝玥那丫头连累让锦王给惩罚了,此事既是因为宝玥而起,那就该由她解决。&rdo; &ldo;什么?&rdo;尹秋萍简直不敢相信,皇上竟然是因为一个小侍女才传唤她来的,更不敢相信为了尹静姝一人落她们母女的面子。 朱擎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ldo;静儿如今有了身孕,你不该让她再为此等小事劳神。&rdo; 尹秋萍心里拨凉拔凉的,皇上自己疼别的女人也就罢了,竟然让她也跟着巴结,立马甩脸子拒绝,&ldo;宝玥是公主,食邑万户,皇上疼惜静姝,也不能让公主为一点儿小事向别人低头。再说了,不过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小侍女而已。&rdo; 尹静姝窝在朱擎怀里,神色纠结的看着尹秋萍,寻思着要不要学着向皇上哭诉一番,兴许能让皇上再把姑姑狠狠训斥一顿,她摸了摸小腹,又怕拿捏不好分寸过度悲痛伤了孩子。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只要平安生下孩子,姑姑也不敢甩脸子给她看,若是她再争气些,没准哪一天就取代了姑姑的位置,宠冠六宫,代掌凤印。 尹秋萍抬起头原本是要看朱烨神色的,偏巧撞上尹静姝得意的眼神,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恼火的盯着尹静姝,心道这个小贱人以为有孩子就了不起了,竟敢看她的笑话。 朱擎抬头看向尹秋萍,却见她怒目看向自己这边,刚刚压下的火气又窜上来了,阴恻恻道:&ldo;一国公主应当雍容大气,有担当,不过是让她处理自己的烂摊子,难不成让朕舔着个脸去翠林苑求他放人?&rdo; &ldo;臣妾不敢!&rdo;尹秋萍张了张嘴,微闭双目,后又张了张嘴无力道。想着皇上终究把尹静姝放心上了,自己再辩驳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皇上的嫌弃罢了。 这些年宫中怀孕的女子本就少,能够平安产子的也多半养不活。近五六年来,那些妃子像是默契的喝了避子汤,好不容易静儿传来喜讯,朱擎对安胎之事自然格外上心,开口道:&ldo;既如此,贵妃就督促宝玥赶紧把事情办妥吧!那嬷嬷为了侄女已经急晕了,若是醒来见不到侄女,怕是得大病一场,静儿身边只那么一个贴心的人,若是也病倒了,谁会知冷知热的好好伺候她?&rdo; 尹秋萍呼吸急促,哀怨的看着朱擎,好想问问他,你只知道关心尹静姝,怎么不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尹静姝以往没出阁的时候,每每见到姑姑,总是贵妃款儿摆的足足的,一副高高在上的骄横样子。如今见她一副怨妇的样子,心里真是畅快极了。听说男人都喜欢大度又善解人意的女子,故意娇柔道:&ldo;皇上,姑姑执掌六宫。有那么的事情要操心,不然唤位公公让他随公主一起去吧!&rdo; &ldo;不用你假好心!&rdo;尹秋萍冷言拒绝,几日未见,这个贱人竟学会装柔弱大度了,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 桂嬷嬷跪在地上,心里突突直跳,这么多主子在场没有奴才说话的份,她心中着急也不好开口劝说贵妃。哎,只希望,贵妃接下来能够服个软,语气别再这么冲! 一缕清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尹秋萍恍然回过神来,突然换上一副笑脸道:&ldo;先前是姑姑太小气了,静姝莫怪。你放宽心,好好安胎,等回头姑姑陪着宝玥去翠林苑,尽快把人给你带来。&rdo; 朱擎本来想斥责尹秋萍,没料到她会道歉。尹秋萍的人心性如何,他是知道的。此番能够赔礼道歉,真是难得。当即消了怒火,甚至赞赏的多看了她两眼。 尹静姝抚摸了小腹,表情怪怪的,总觉得姑姑笑的瘆人。人家笑脸相对,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正了正衣冠坐直身子,也笑笑娇柔道:&ldo;静姝先谢过姑姑了!&rdo; 尹秋萍笑容更深,&ldo;你我是亲姑侄,不必与姑姑客气。姑姑这人,你也知道的,性子太直爽,藏不住事还容易发脾气。先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rdo;她怯怯的看了眼朱擎,深深一拜又加了句,&ldo;皇上臣妾口不择言,失礼了!&rdo; 朱擎面色平静的温言道:&ldo;能知道错就很难得了,朕不怪你!&rdo; 自从被冷落以来,尹秋萍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温声对自己说话,眼泪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又是深深一拜,羞怯怯望着皇上腻声道:&ldo;臣妾谢过皇上!&rdo; 朱擎深深看了眼尹秋萍,又侧身打量了番尹静姝,突然觉得娴静端妍的她没了丝毫那人的影子。淡淡开口道:&ldo;静儿坐了这么久,朕让人把你送回自己寝宫吧!&rdo; 听说送尹静姝回去,尹秋萍心里酸的难受,偏殿距离正殿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如此短的距离还需要送。可怜自己的寝宫距离正阳宫一炷香的时间还多,他都得不想着也体贴体贴自己,甚至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尹静姝只当是他疼惜自己劳累,娇羞的点点头,等出了正殿上了软轿才发觉不对,问问送她的公公才惊觉,所谓的回寝宫是回她原本的寝宫。当即让停下轿子,急冲冲又回了正殿,却见姑姑坐在皇上怀里,两人正在搞暧昧。 &ldo;你们……&rdo;尹静姝指着两人,抖着嘴唇气的说不出话来。 尹秋萍慌乱的合拢衣衫,逃离他的怀抱,转身的时候,似是不经意间软软的唇瓣蹭了蹭他的耳朵。 比羽毛还要温软的触觉,让朱擎心中荡漾不已,下意识的把尹秋萍扯入怀中,想要好好爱怜一番。 一声呜咽声传来,尹秋萍伸出小手挡住朱烨吻下来的唇,娇羞道:&ldo;皇上别急啊,静姝哭了!&rdo; 尹静姝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在出在这里碍眼,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该过会儿再进来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靠了多天的臂膀被别的女人霸占了,心里就嫉妒怨恨的很,连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朱擎没有管尹静姝,甚至没有抬眼看她,抓住尹秋萍的双手,深深吻了下去…… 第五十六章 上钩 桂嬷嬷不知先前贵妃为何要替静贵人求情,忍着疑虑出了正阳宫,忧心道:&ldo;贵妃娘娘,容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静贵人不过住进正阳宫偏殿半月,就勾的皇上远离了您。如今皇上有意让她搬回自己寝宫,您不该因为她是您的侄女而求情,让她能够继续住在偏殿的。&rdo; 尹秋萍勾唇笑笑,笑容不达眼底。&ldo;自从她成为后宫妃嫔的那一刻起,本宫心里就再也没有这个侄女。尹静姝只是静贵人,后宫众多妃嫔中的一员。&rdo;她这人心量小,向来不会同抢她夫君的贱人们讲情分,更何况是个怀了孕,时刻威胁自己地位的。 听她如此说,桂嬷嬷就放心了。想开口再说两句,一侧身看到尹静姝出了宫门,往她们这边而来,赶紧迎了过去,受宠若惊道:&ldo;哎吆,静贵人身子贵重,您怎么过来了!&rdo; 尹秋萍闻言身子一僵,垂眸看见花丛中飞舞的蜜蜂,眼里滑过一丝算计。故意唤来绿枝,指着蜜蜂喜滋滋道:&ldo;蜂蜜最养人了,当初本宫怀宝玥的时候,可多亏了它才保持着好肤色。这么多年,本宫一直服用着,脸蛋才会如此娇嫩。只是……&rdo;她叹了口气,愁闷道:&ldo;近年各地方进贡的蜂蜜品质不好,也不够新鲜。听说蜂蜜越新鲜效用越好,要是能再宫中养些蜜蜂就好了。只要小心些,不会被蜜蜂蜇到的。&rdo; 绿枝收到她的示意立马会意,赶紧道:&ldo;贵妃娘娘说的在理,只是咱们寒露殿观赏树木居多,鲜花稀少,实在不适合养蜜蜂。&rdo; 尹静姝与她们隔得远些,只隐约听到蜜蜂两字,心里困惑也不显露出来。面对迎面而来的桂嬷嬷,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远远的虚浮了一把,并不言语。 桂嬷嬷距离尹秋萍那边稍微近些,听的真切,知道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故意说道:&ldo;多年来,贵妃娘娘喝蜂蜜水保持着好容貌,静贵人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您还年轻,纵使有了孩子,也不会有损容颜的。&rdo; 听闻女子怀孕生产多半会影响容颜的,有的会在脸上长斑,有的则会在肚子上留下丑陋的痕迹。尹静姝摸了摸脸,不禁担忧起来,张了张嘴,想问问桂嬷嬷却始终开不了口。父亲曾告诫过,进了宫不可与姑姑太近乎,不能听信她的话,更不能吃她送的食物,她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是愿意相信父亲的。桂嬷嬷是姑姑的人,她的话多半也是不能听的。 尹秋萍佯装赏花多呆了一会儿,决定由绿枝扶着先离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强求,得让人追着问,才能让人相信。轻易的就替她解惑,反倒不能让她相信。 尹静姝见她要走,催促侍女搀扶着急急赶了过去,唤住她,&ldo;姑姑,且慢!静姝有事情要问姑姑!&rdo; 看样子她上钩了,尹秋萍心中暗喜,顿住脚步,转身迷茫的看向她,问道:&ldo;静姝有事?&rdo; 尹静姝靠着侍女臂膀,抚着心口调息片刻,回道:&ldo;是关于蜂蜜养颜之事,还望姑姑不吝赐教!&rdo;说着盈盈一拜。 尹秋萍伸手欲搀扶她,脑海里突然又回想起正阳宫里,她不要脸的窝在皇上怀里的那一幕,又悄悄缩回手,只虚浮了她一把,笑道:&ldo;静姝不必多礼,你若是想知道,太医院的御医们会告诉你的。&rdo; 尹静姝错愕的望着她,不知简单几句话的事情为何不明说,或者,姑姑只是表面和气,压根不想告诉她如何美颜,甚至眼见着她成了黄脸婆失宠才好呢。想到这里,她目光幽幽,咬了咬唇道:&ldo;姑姑是不想告诉静姝!&rdo;怪不得父亲不让亲近姑姑,原来早就知道她不是可依靠的。 尹秋萍笑的委屈,轻声说道:&ldo;个人体质不一样的,姑姑喝新鲜的蜂蜜水可以保持容貌,延缓衰老,你用未必有此效果。再者,静姝你还年轻,也用不上这些。&rdo; 原来是新鲜的蜂蜜水!尹静姝敏锐的抓住重点,抬手摸了摸脸蛋,轻轻舒了口气。 尹秋萍悄悄打量她的神色,知道她已经信了大半,故作愁苦道:&ldo;若是寒露殿也能养几窝蜜蜂就能收集到新鲜蜂蜜了,可惜那里鲜花太少了。把蜜蜂养在别处,又怕伤了贵人们。&rdo; 寒露殿鲜花少,尹静姝暗道自己的芳华殿鲜花多啊,不禁暗自欣喜起来。 尹秋萍目的达成也不想和她多待,借着还要陪宝玥去翠林苑,先行走了。 …… 翠林苑外 张公公腿脚不利索,听说贵妃母女要来,又得知锦王闭门谢客,为了不再惹恼锦王,只好强忍着病痛出门挡住她们,还特意把那受罚的小侍女带上。 尹秋萍见张公公走路有点跛腿,出于好意询问一番,却被他几句敷衍了过去。她想着可能是他年纪大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好意思对外人明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却不知道,张公公之所以跛,是自己的宝贝公主踹的。 朱宝玥同意来翠林苑,就是幻想着可以再次见到沈重锦,却没料到,以贵妃之贵,公主之尊却未能如愿见到他。她不死心的靠近,想要进去看看。 张公公见状,眼眸微闪,换上一副笑脸赶紧拦住她,劝道:&ldo;公主还是赶紧把那个侍女领回去,静贵人还等着呢。&rdo; 朱宝玥才不会管静贵人会不会久等,她只想见沈重锦,哪怕只看他一眼也好。偏偏这个没眼力劲的张公公总是拦着她,急脾气一上来狠狠踹了他一脚,怒道:&ldo;你个狗奴才让开!&rdo; &ldo;宝玥,不可!&rdo;尹秋萍惊呼,却已经晚了! 张公公本就站的不是很稳当,挨了朱宝玥一脚歪头往一边倒去。 这回没人阻拦了,朱宝玥兴冲冲的抬脚就想往翠林苑内而去,尹秋萍顾不得斯文礼数,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拉了回来,呵斥道:&ldo;堂堂公主如此蛮横失仪,你是要气死母妃才甘心吗?&rdo; 朱宝玥暗自后悔,只顾着进去看沈重锦,竟然把母妃给忘了。 第五十七章 赶紧嫁出去 苏甜没想过要一直单身不嫁,可也从没想过这么快把自己嫁出去。她呆呆的望着传口谕的桂嬷嬷,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晴翠面色不善的盯紧桂嬷嬷,恨不得上去咬她两口,挑眉怒道:&ldo;凭什么你们让姑娘替嫁姑娘就得替嫁,你们让姑娘赶紧嫁出去,姑娘就得随便找个人嫁了?&rdo; 苏甜回过神来,拉了把晴翠,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又对着桂嬷嬷深深一拜,恭敬的问道:&ldo;苏甜可以尽快招亲,只是不知,让苏甜尽快嫁出去的旨意,是何人的意思?&rdo; 本来桂嬷嬷被晴翠呵斥脸带愠怒的,听苏甜如此识趣,掀了掀眼皮回道:&ldo;是公主的意思,也算是贵妃娘娘的意思。&rdo; 实际上桂嬷嬷来此,完全是受朱宝玥派遣,因为出来的匆忙,桂嬷嬷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尹秋萍。 &ldo;哦!&rdo;苏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却在想着,此事一定是朱宝玥搞出来的。这个朱宝玥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的什么,自己出不出嫁干她何事?她年纪比自己都大,该多想想自个儿,怎么还有时间操心别人的婚事? 桂嬷嬷深深看着苏甜,正色道:&ldo;老身知道你心中怨愤,皇上宠贵妃,贵妃又向来疼爱公主,纵使你万分不愿意,也只能照做,记得,拖得越久对你和苏家越不利。&rdo; 苏甜垂眸想着,若是招亲的事情拖得久了,朱宝玥失去耐性,说不准会以权势欺压,随便塞个人给她。想了一会儿,艰难的点了点头。 见苏甜点头,晴翠焦急的唤了一声,&ldo;姑娘!师兄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再决定好不好!&rdo; 苏甜抬眼看向桂嬷嬷,见她目光冷的冻人,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晴翠,轻声道:&ldo;不必了!&rdo; &ldo;那怎么行?&rdo;晴翠劝说不成,跺跺脚,一手抓住苏甜的手,另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往屋里拽。 桂嬷嬷见状,刮了两人一眼,气哼哼的招呼侍女们回去了。 苏甜废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还想着好好与桂嬷嬷说道说道,消消她的怒气,扭头一看,哪里还有桂嬷嬷的身影。 哎,只愿桂嬷嬷回去不要给她穿小鞋,不然…… 晴翠还以为苏甜是因为招亲的事情哀愁,忧心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宽慰。偏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ldo;姑娘,若是实在躲不过,晴翠带着你四海逍遥去吧!&rdo; 苏甜呆了呆,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ldo;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为了自己拖累哥哥,拖累苏家。公主让我招亲,说不准我能遇上心仪的男子。&rdo; 晴翠怔怔的盯着她,无力道:&ldo;好吧!只是,你若是反悔了,可要告诉我一声。&rdo; …… 桂嬷嬷回了宫,先去了趟耀钥宫复命,又匆匆回了寒露殿,把事情说给尹秋萍听。 尹秋萍打着哈欠,软绵着嗓音道:&ldo;不过是些小事,随宝玥折腾吧!&rdo; 桂嬷嬷垂眉低眼的应了一声,寻思着要不要把尹公子在耀钥宫罚跪的事情顺便说一下,想着临走前公主警告的危险眼神,哆嗦着手躬身退下。 耀钥宫里,尹浩还在苦哈哈的跪着。 朱宝玥端坐在主位,眼神危险的盯着尹浩,娇声喝道:&ldo;知道错在哪里吗?&rdo; 尹浩打了个寒颤,垂眸回道:&ldo;还望公主明示!&rdo; 尹浩收到朱宝玥的消息,一刻不敢耽搁,立马过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来的都快,他是真的不知道朱宝玥为何还会突然发难。 朱宝玥阴恻恻道:&ldo;哼!你说锦王偏要住在苏家,可能是看上了苏家女儿!&rdo;锦王又不傻,怎么会放着公主不要,喜欢一个与他身份不匹配,又无助力的小商女。 尹浩暗自后悔没把住嘴,小心说道:&ldo;苏甜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小商女,就算是被锦王看上,也不配做他的女人。公主你又何必为此事着急上火?&rdo; 朱宝玥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他,尖声道:&ldo;你说什么,锦王那么尊贵的人,怎么会看上那个小贱人?那个小贱人差点儿嫁给了锦王的皇爷爷,只凭这一点儿,就算她有能够与锦王匹配的身份,也不能如愿。&rdo; 尹浩低眉顺眼的听着,心里却在想着,怪不得朱宝玥一听沈重锦喜欢苏甜就发火,原来她喜欢上了沈重锦。脸皮真厚,明明是她自己差点儿成了锦王的皇奶奶,还妄图嫁给锦王祸害他。 &ldo;先前本公主让桂嬷嬷传话给苏甜,让她赶紧招亲把自己嫁出去。你给本公主好好盯着此事,若是不能让本公主满意,仔细你的脑袋!&rdo; 尹浩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省的到时候办不好,又把火气全撒到他的身上。不情愿的抬头看向朱宝玥,问道:&ldo;不知,怎样才能让公主满意?&rdo; 朱宝玥勾唇冷笑,反问道:&ldo;你常年流连花街柳巷,贱人该配什么人,还用本公主明示吗?&rdo; 尹浩木木的点头,暗道,朱宝玥一个女孩子家真够狠毒,就她这样狠毒的人还想有好姻缘,小爷诅咒你,嫁个如意郎中也是个眠花宿柳的。 …… 王远志徘徊在宫门外,看见尹浩出来,急忙奔了过去,先看看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胳膊腿儿,确定全都囫囵样的才放下心来。 尹浩被他此举弄得红了脸,拍开他的手嫌弃道:&ldo;好了,也不嫌丢人!&rdo; 王远志脸一红,怯懦道:&ldo;我还不是怕你遭了朱宝玥的毒手!&rdo; 尹浩一想起朱宝玥的毒辣手段,心里就闷闷的,无力道:&ldo;好了,你别担心了,这回不是我,是别人要遭她毒手了!&rdo; 王远志惊讶道:&ldo;别人,是谁?哪家公子又遭了她的毒手?&rdo; 尹浩苦着一张脸道:&ldo;还是那个苏家女儿,朱宝玥让她赶紧招亲把自己嫁出去,还让我暗中搞破坏,让她嫁给小混混之流。你说,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助纣为虐,欺负一个弱女子?&rdo; &ldo;按理说,时间过了这么久,公主不该再如此嫉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撺掇?&rdo; 尹浩张了张嘴,纠结着该如何说,想了好一会儿,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 第五十八章 互换身份 两天后,城东食饭行最繁华的长街上。 沈重锦茶白锦袍裹身,玉冠束发,手里捏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惹得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回头。 朱宝玥从来没有走过那么长时间的路,还不停歇,吃力的跟在他后面喘着粗气,累的抬不起头来,忽然闻到一股股浓烈的脂粉味,被刺激的抬头狠狠打了个喷嚏,这一抬头才察觉锦王被别的女人窥视,随手夺过路人手中的折扇甩到其中一个女人身上,又火速抓起旁边摊子上的物什往其他女子身上招呼。嘴里叫嚣着:&ldo;让你们看,本公主打死你们!&rdo; &ldo;原来她就是宝玥公主!&rdo;有人道。 &ldo;人家是公主,被打了也是白打!&rdo;又有人道。 那些被砸到的女人,一腔怒火瞬间熄灭大半,一边躲闪着,一边有默契的换上副鄙夷的神色,对着朱宝玥指指点点的: 原来公主就长这幅德行! 就是真令人失望,还不如泼妇来的招人待见! 就因为这个公主,差点引起一场战争,她怎么不好好待在宫里反省,还出来招摇过市? …… 沈重锦皱了皱眉头,转身进了茶楼,挑了个靠近窗户便于观察外面情况的位置,却并未抬头往窗外看,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 朱宝玥被气得涨红了脸,颤抖着手一一指过那些人,抖着嘴唇道:&ldo;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吗?仔细本公主让父皇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流放到边境当军妓!&rdo; 众人被朱宝玥吼住,怯怯的后退,有胆大者见她身边无人倚仗,壮着胆子反驳道:&ldo;皇上明理,才不会任由你胡来!&rdo; 立马有人附和,&ldo;就是,你只是公主,还没有权利做皇上的主!&rdo; 沈重锦刚坐下,很快一位穿着讲究的老者端着茶水过来了,边沏茶边问道:&ldo;公子是和外面挑事的公主一路来的?&rdo; 挑事的公主!沈重锦还是头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低低笑道:&ldo;算是吧!&rdo; 老者叹息道:&ldo;陪着这么个刁蛮的人,真是难为公子了!&rdo; 沈重锦很快意识到被人同情了,绷着脸生硬道:&ldo;公主一向温婉柔善。&rdo; 老者心道,公子真可怜,深受公主的欺负却不敢透漏。又叹了口气说道:&ldo;哎,都不容易,公子的茶水就当是老夫请的。&rdo; 沈重锦黑了黑脸,被外面的哭闹声吸引,扭头看向窗外,冷下脸来。 朱宝玥正指挥着好些侍卫抽打闹事的人,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老者也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面色愤恨,却不再言语。 沈重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起身上了楼。 老者身子一抖,赶紧转身跟上。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楼梯上出现了两个穿着同色茶白锦衣之人,一人是沈重锦,另一人却是个陌生的小哥,浓眉大眼长得很精神。 朱宝玥收拾完那些人,才发觉沈重锦不见了,赶紧吩咐人去找,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沈重锦听到朱宝玥的吼声悄悄退到那小哥身后,偷偷朝外面观望着。 那小哥拧眉,背过手去把沈重锦扯了回来,又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ldo;原来你在这里!&rdo;一声尖细的女声传来。 沈重锦回头哀怨的看了眼那小哥,扭头对着朱宝玥呲牙一笑,&ldo;公主有事?&rdo; 朱宝玥打量着沈重锦,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想到他终于直视自己,还对自己笑了。也不再思索他哪里不对劲,一双灵动的圆眼笑出珍珠般的闪耀光芒。回道:&ldo;是有事,咱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rdo; 咱们,还约定?沈重锦恶寒的抖了抖,悄悄回头看了看那小哥的神色,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努努嘴回头对朱宝玥没好气的说道:&ldo;我,本王记性不好,早就不记得了!&rdo; 朱宝玥惊呼,&ldo;啊?&rdo;哀怨的望着他的又嚷道:&ldo;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够把它给忘了。&rdo;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沈重锦不好问出来,又回头看了看那小哥,却发觉他不知何时离开了。 朱宝玥觉得锦王放着自己一个大美人不看,老回头看那和他穿着同色衣服的小哥,心里觉得堵得慌,&ldo;人都走了,你还回头看?&rdo; &ldo;不看他,看你!&rdo;沈重锦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上嘴巴。 在锦王心里自己竟比不上一个路人来的入眼,朱宝玥觉得委屈的慌,泪眼蒙蒙的盯着他问道:&ldo;本公主哪里不好,你要说这些话伤本公主的心。&rdo; 沈重锦松开手,避开她的视线。心道:我跟你又不熟,怎么知道你哪里好,既是不知道哪里好,那就说明你哪里都不好。 &ldo;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想着苏甜那个贱人?&rdo;朱宝玥尖声吼道。 沈重锦再次看向朱宝玥,眼眸中充满了鄙夷。贱人贱人的张口就来,说出如此粗鄙字眼的人竟然会是尊贵的公主,得亏主子不喜欢她。 没错,在楼上的时候两人互换了身份,刚才那位小哥飞云才是真正的沈重锦。 &ldo;那个贱人耐不住寂寞今日要招亲了,过几天她就要嫁给别的男人。她配不上你,不喜欢你,更不爱你的。你为什么还要把她放在心上?&rdo;朱宝玥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恼火。自己堂堂公主,有身份,有地位,样貌又是顶尖儿的。他怎么愣是看不到自己,眼睛总盯在那个贱人身上。 听她话中的意思,好像是说主子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朱宝玥得不到回应,三步并作两步靠了过去,执起他的胳膊就开始摇晃。&ldo;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rdo; 飞云顶着沈重锦的脸,本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被朱宝玥摇晃着,紧绷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家主子婚事未定,朱宝玥还是有可能成为未来主母的。若是主子一时想不开娶了朱宝玥,再头脑发热喜欢上她,事后和自己算起现在和朱宝玥肢体接触的帐,那他不得委屈死。 朱宝玥摇着摇着,见他没反对,暗自沾沾自喜,挽着他胳膊窝进他的臂弯里。 第五十九章 不如嫁给师兄吧 飞云没感觉到美人投怀送抱的滋味有多美妙,只觉得像是怀里多了一个大刺球,扎得慌,他想也不想,条件反射的就把她推了出去,还板着脸说道:&ldo;你靠错人了!&rdo; &ldo;你……&rdo;朱宝玥被他一推,羞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多的是对苏甜的嫉恨。 苏府 苏甜被晴翠拽着进了前院花厅,看到里面的景象没有感到意外。 晴翠松开苏甜的手,不死心的把花厅你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外来人,想了想说道:&ldo;会不会师兄临时换地方了?&rdo; 苏甜肯定的回道:&ldo;不会!若是换了地方,他会通知咱们的。&rdo; 苏俊笙是那种做事极有条理,心思细腻之人,不会犯如此浅显的错误。 &ldo;姑娘,今天可是你相亲的大日子,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上心呐。&rdo;晴翠想着,若是换做自己,一定开心的不得了。相亲相亲,多相看几个人,更有机会找到心仪的人。 苏甜冷笑,相亲?不过是朱宝玥折磨她的闹剧。若是可以,她宁愿晚几年再考虑婚嫁。 时辰不早了,却无人前来,晴翠焦急得慌,小心问道:&ldo;姑娘,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来的早了?那些有意相亲的人还正在赶来的路上?&rdo; &ldo;早?&rdo;苏甜侧身看看天色,太阳已经爬的老高,花厅内也隐隐开始闷热。 晴翠顿了顿又问道:&ldo;姑娘,若是一直没人来,可怎么好?&rdo; 若是一直没人来相亲,用不了到明天,午后关于姑娘的闲言碎语就能传遍大街小巷。到那时,姑娘又得被她们说的出不了门。 苏甜耸耸肩膀,无所谓道:&ldo;有人来没人来又有什么区别,没人来就没人来吧!&rdo; 进了了花厅,她算是明白过来的,朱宝玥着急让她招亲,不是真想她快点嫁出去,而是想暗中做点事情,让她再次成为笑柄。若只是没人来相亲,冷了场也没什么,只怕是她会安排人来砸场子。 &ldo;哎吆,姑娘,区别大了。你都不知道那些爱嚼舌根的嘴巴有多毒,你很有可能因此再也嫁不出去。&rdo;晴翠着急的直转悠,&ldo;爱慕的人多会被人家骂作小妖精,没人喜欢又会被人挖苦没人要。若是今天没人来相亲,姑娘你就成了那种没人要的了。&rdo; &ldo;没人要就没人要吧!&rdo;苏甜淡淡道,反正她不介意了。大不了,大不了,嫁到邻国去。 …… 苏府周围的巷子里冷清的见不到一个人影,偶尔有人路过,也会被手持利刃的小混混喝退。 沈重锦顶着飞云的脸,看到此番景想,心中升起腾腾怒火。 隔壁巷子里传来毫不掩饰的谈话声。 有人问道:&ldo;公子,还用不用听公主的,派几个人去苏府闹闹?&rdo; 好一会儿,有个尖细的声音回道:&ldo;等会儿,你挑自己样貌丑陋,又凶煞的过去,让苏小姐好好挑挑。&rdo; 先前那人又说道:&ldo;要不,公子让小的去吧,小的将近三十,还没娶亲呢。&rdo; …… 沈重锦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气,朱宝玥严令小丫头相亲,尽早嫁出去,却暗中搞鬼,企图让她配个歪瓜裂枣。真是岂有此理!当即摘下面具,昂首阔步,朝着前面巷子里走去。 &ldo;什么人?赶紧站住!不然别怪咱们哥几个下狠手!&rdo; 沈重锦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人发觉,他脚步不停下反而快了些许。 &ldo;哥几个,握紧家伙,上!&rdo; 沈重锦突然加速,向着他们冲过去。 砰!砰!砰…… 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沈重锦踹飞了。 尹浩听到隔壁的喊叫声,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过来,却只看到那人的影子,问了问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他们都说不认识闹事的人,只知道他穿着一身茶白锦衣。 不认识的人?可不能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办砸了朱宝玥交代的事情,尹浩开始着急起来,带着人就往他消失的地方去追。 …… 苏甜吩咐下人上了茶水瓜果,再加一碟子瓜子,把晴翠拽过来一道坐下,边吃 边等。 晴翠抓起一颗桃子狠狠咬了几口,甩回果盘里,猛地站起来,&ldo;姑娘,要不,我去外面雇佣几个相貌好的男子过来撑撑场子?&rdo; 找托?苏甜怔了怔,噗嗤笑道:&ldo;不必了,咱们再等等,若还是没有人过来,咱们就回去。&rdo; 晴翠跑去门口张望了下,关紧门窗,突然凑到苏甜面前,盯着她神神秘秘道:&ldo;看样子不会有人来了,反正姑娘迟早要嫁出去,不如嫁给师兄吧,可以一直住在家里,又知根知底,不用担心婚后被欺负。&rdo; 苏甜捧着茶,闻言,手抖了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只见晴翠神色认真,没有调笑的意思。她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平复了下心神,正色道:&ldo;哥哥是未来嫂子的!&rdo; &ldo;哎吆,反正又不是亲兄妹,分的那么清楚干嘛?再者说了,好些男女成了亲也是哥哥妹妹的叫着,不过在前面加了姓氏或者名讳罢了!&rdo;晴翠觉得师兄仪表堂堂勤奋上进,姑娘样貌不差,性情又好,两人在一起最是般配不过。 苏甜红着脸轻语道:&ldo;那也不行!&rdo;每每面对苏俊笙都会紧张,天见一次已经够折磨人的了,若是天天见,她老提着一颗紧张的心,早晚会紧张死。 &ldo;怎么又不行?师兄脾气好,绝不会像我爹那样,稍不顺心就打娘子撒气。你没见过,自然不知道找个脾气好的夫家有多重要。&rdo;晴翠想起自己那苦命的娘亲,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尾。 &ldo;姑娘,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嫁个脾气好的,不要像我娘亲那样。&rdo; 可能对于晴翠来说,不给老婆气受的男人就是好的。苏甜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隔壁街上服装店的女儿,出嫁不过两年,因为男人太老实木讷,离婚再嫁。别人都觉得她不知足,还在背地里编排诅咒她挨现任老公毒打才好呢,偏偏人家小两口婚后甜蜜蜜的相当和谐。究竟是嫁个老实男人,还是嫁给心仪的男人,苏甜也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叹了口气道:&ldo;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rdo; 第六十章 本王来相亲 &ldo;我还是觉得姑娘主动些,亲近亲近师兄,没准缘分就来了呢?&rdo; &ldo;这辈子能做兄妹,就已经是最大的缘分!&rdo;苏甜说完,起身欲走,不想再讨论这个事情。 晴翠拽住她,不死心的劝道:&ldo;姑娘,你再好好想想,师兄真的不错的!&rdo; 吱嘎 房门被推开,苏俊笙泰然自若的走了进来,细瞧之下,耳根处多了一抹嫣红。 晴翠看见来人,身子抖了抖,赶紧松开苏甜,躲到她身后不肯出来。 师兄啥都好,唯独对自己凶了点,这次在背地里说道他,还被抓了个现行,搞不好又得被说教。一想到被他训斥起来,只板着个脸就能吓得她额头冒汗,他的目光再像火炬那样一迸,自己只有被吓得脚软,四下里瞅瞅找东西扶的份儿。 苏甜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轻言软语道了声&ldo;哥哥安好!&rdo; 苏俊笙微乱的点了点头,几日未见,她还是那样害怕他,对自己很恭敬,也很疏离。他不敢直视生怕吓着她,佯装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说道:&ldo;前来苏府的那些青年无一例外全被一伙小混混喝退了,所以,今日不会有人来相,相亲了!&rdo;说到相亲,不仅耳根子红,连脸也红了。他抬手摸了摸脸,指腹刚触碰到脸颊,又陡然缩了回去。 真是奇怪了,自己为何会感到脸红?好像自从苏甜从青原返回后,他的视线就忍不住追随着她,会被她的喜怒影响,到了后来闲暇时候脑子里满满的是她,总会不由自主的走到瑶芳阁院门口观望一会儿,期待着能够看她一眼,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只是,近日她好像越发不喜欢出门了,连房门都鲜少迈出,所以,每每去瑶芳阁,无论在院外驻足多久,都不能如愿见到她。 苏甜垂头绞着手指头,轻轻嗯了一声,想着先前与晴翠的谈话,也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但愿他只是刚来,没有听到那些话。 晴翠探出个头来,插言道:&ldo;所以说,姑娘不是没人要,而是…&rdo; 苏甜猛然抬头看向晴翠,神色怏怏。有些话私底下怎么说都可以,就不能别当着他人的面,把自己说的那么难堪。 &ldo;晴翠!&rdo;苏俊笙不待她说完,冷喝一声,上前把她拽到一边说教去了。 苏甜回头瞥了一眼,轻手轻脚出了花厅,去外面等着。 放眼望去,满园红花艳艳,相当喜庆,不远处,一池碧水荡漾青波,池中还有一对似鸭子的动物在嬉戏。 &ldo;景致不错!&rdo;她赞叹道,眼眸中却无任何惊艳的神色,还夹杂了些忧愁。朱宝玥只顾着自己高兴,可把她给折腾惨了。今日过后,又有好长时间会被流言所扰。 &ldo;景致是不错!&rdo; 熟悉的清润男声从前方响起,苏甜立马反应过来是沈重锦来了,缓缓抬头望向声源处。 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不,他不可能是来相亲的!似他这种尊贵的人,爱慕的女子一大把,放出去选妃的消息,顷刻就有世家大族的女子蜂拥而至,根本不需要跑她这里来。 难道他是来看自己热闹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甜用力甩了甩头,一定不是。一个蝼蚁般的渺小人物,哪里值得尊贵的他看热闹。也就朱宝玥那个脾气怪的公主,不好好考虑自己的婚事,时不时搁她身上浪费时间。 沈重锦驻足在距离苏甜不远处,不再靠前。墨玉般的眸子望着苏甜,温滑的如一汪汤泉。 苏甜脸上挂着得体疏离的浅笑,一直被他盯着看,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有话就说话,老直勾勾的看着算是怎么回事? 苏俊笙正数落着晴翠,听出外面说话的男子是沈重锦,寻思着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苏甜招亲的这天,肯定是奔着她来的,瞬间乱了心神,丢下晴翠,转身就往外面走。 晴翠腿软的厉害,见他出去了,赶紧扶住一边的桌子稳住身形。待腿脚稍稍舒适,她又开始琢磨起来外面是谁来了,师兄还因此训斥到一半就走了。想到刚挨了训斥,不敢再出去凑热闹,猫着腰溜去窗户边,偷偷瞧瞧外面的情况。 原来是锦王来了,他来的可真及时,以前还曾说他是祸害来着,如今看来,貌似有点儿冤枉他了。 苏俊笙绕过苏甜,在沈重锦不远处站定,传言近日他被朱宝玥缠得紧,一露面就会被黏住,想到他也有今天,苏俊笙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拱手笑道:&ldo;听闻今日宝玥公主也出宫了,锦王是和她一道出来的吗?&rdo; 沈重锦脸色一僵,苏俊笙又作妖,故意当着小丫头的面说他与朱宝玥一道。偏偏他说的是实情,自己无力反驳。 怎么办?回答是,容易让人觉得他和朱宝玥有一腿。回答不是,大街上那么多人看到,更容易让人误会。 沈重锦纠结着,第一次不敢去看苏甜,害怕在她眼里看到别样的神色。 &ldo;本王……是来相亲的!&rdo;沈重锦说完,忐忑不安的看向苏甜。 天啊!竟然是来与她相亲的。苏甜缩了缩脖子,低垂着的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心里烦乱如麻,说不清是为了哪般。 苏俊笙没料到给沈重锦挖了个坑,他竟然还给自己一个晴天霹雳。 &ldo;锦王恐怕是弄错了吧!你来相亲,那宝玥公主答应了吗?&rdo;苏俊笙板着脸问道。本来他是想笑着挖苦一番的,一想到他想娶苏甜,不当场发怒就不错了,哪里还笑的出来。 听苏俊笙的意思,沈重锦被朱宝玥看上了。&ldo;哎吆!&rdo;她打了个寒颤,看向沈重锦的眼神那叫一个同情。 这么一个好看的男子,很快就是朱宝玥的了。她咋舌,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但愿,他跟了朱宝玥,不要被她祸害的太惨。 &ldo;本王……&rdo;沈重锦绷紧下巴,盯着苏甜的眼眸,心里猫挠似的难受。 小丫头竟然同情他,他哪里需要同情?得知此事,她脸上神色不该嫉妒吗?哪怕只有丝毫也可略微安慰他受伤的心。 第六十一章 又不是摸你 &ldo;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本王和朱宝玥毫无瓜葛!&rdo;沈重锦看着苏甜说道,神色宣誓般的认真。 &ldo;没有就没有吧!你委实不用专门说给我听的。毕竟我和你也不熟。&rdo;苏甜与他对视着,心中感觉非常奇怪,故意轻飘飘的说着。 &ldo;不熟?&rdo;沈重锦心生一股无力感,神色哀伤。 苏俊笙一听苏甜说与沈重锦不熟,突然间就神采飞扬了。乐呵呵说道:&ldo;既然你们不熟,锦王还是赶紧回去陪伴公主吧!你和公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人肯定熟得很。&rdo;他说着抬了抬手,就要招呼王伯送客。 王伯恰巧路过,看见苏俊笙招手,不敢懈怠,一溜小跑过来,恭谨的候在一边,等着他吩咐。 &ldo;本王是来相亲的!&rdo;沈重锦微眯着眼眸危险的盯着苏俊笙,再次强调道。 本少爷岂是被吓大的,就算是今日无人来相亲,也不能便宜了沈重锦。苏俊笙心头重重冷笑,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让。 苏甜好笑的摇摇头,这两人真是够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玩瞪眼的游戏。很快她的笑容僵住,不对,沈重锦刚才再次强调是来相亲的,和她相亲。哎呀,他怎么就动真格的呢?这可怎么办啊?先不说朝云老皇帝那档子事,只一个爱慕上沈重锦的刁蛮公主就够要她命的了。 完了,完了,这回朱宝玥要和她不死不休了,她的小命啊,她还没活够呢! 苏甜突然感觉头晕的厉害,身子摇摇欲坠的,开始往一边倾斜,眼看着就要倒去。 沈重锦一直留意着苏甜这边的情况,见她有些不对劲,赶紧飞奔过去。 苏俊笙沉下脸来,张开臂膀就要拦下他。有他在场,绝不准外人接近苏甜,更不容许沈重锦靠近。 沈重锦没空和他耽搁时间,一记凌厉的手刀下去,闪身躲过反击,赶在苏甜倒地的前一刻稳稳接住了她。 &ldo;你放开她!&rdo;苏俊笙怒道,冲过去就想把苏甜从他怀里夺过来,到了跟前,举着双手比划着,却为难着如何下手。 男女授受不亲,他可没沈重锦那么厚的脸皮。 沈重锦盯着他不知往哪放的双手,勾唇笑道:&ldo;放开她,本王一撒手,苏小姐可就要摔地上了,你不心疼,本王还心疼呢。&rdo; 苏俊笙垂下双臂,怒视着他,&ldo;你,你明明可以只扶着她,扶着她找地方坐下的,哪里用得着抱?&rdo; &ldo;抱着不是更妥当吗?&rdo;晴翠从花丛里冒了出来,忍不住出声。 &ldo;闭嘴!&rdo; &ldo;聒噪!&rdo; 两声低喝传来,一道清凉,一道冷冽,均带着大山压顶的厚重之势,压迫的晴翠几欲瘫软在地上,幸亏抓住了一旁的花木,才不至于瘫软。 苏甜原本昏昏沉沉的,被周遭突然变得稀薄冰冷的气流冻得浑身发凉,脑海反而清明起来,轻&ldo;嗯&rdo;一声,带着软绵的长长尾音,颤动着朦胧的睡眼,小手习惯性的一阵摸索。 沈重锦被怀里人儿的动作,弄得一阵心猿意马,想腾出手握住四处点火的小手,又有点儿舍不得。 罢了罢了,就任由她这一次吧!他悄悄侧过身子,挡住苏俊笙的视线,自个儿全身的弦绷紧,享受并痛苦着。 &ldo;嗯?&rdo;糟糕,我的手机呢?平时都搁在床头,怎么不见了呢?她猛然睁大水眸,稍微动弹了下,恍然反应过来,正窝在某人怀抱里,更为尴尬的是,她的手还揪扯着他胸前的衣襟,姿态不雅,举止暧昧。真丢人,她赶紧松开手,试探着替他抚平衣衫上褶皱,捂着眼睛不敢去看。 至于手机,古代哪里有手机,她一定是太怀念现代的生活了,竟然把这茬事给忘了。 晴翠发觉苏甜醒了,忘记先前的尴尬,喜滋滋近前,&ldo;姑娘既然醒了,就赶紧下来吧!省的累着人家王爷。&rdo;说着就要去扯苏甜的袖子。 苏甜正羞得不知如何开口下来,听到晴翠如此说,忙不迭的点头,动了动胳膊就想握住她的手。 沈重锦刮了晴翠一眼,轻轻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暗自咒道:真是没眼力劲儿,没看见本王还没抱够吗? 晴翠一手抓空,面上升起一股怨气,&ldo;你躲什么躲?我只是想扶着姑娘,又不是想摸你!&rdo;若不是沈重锦突然间侧身,这会儿功夫,姑娘已经下来了。 沈重锦面如冰湖,眼眸中溢出一股股冷意,&ldo;敢摸本王,要了你两只爪子!&rdo; 这人真是无理取闹,晴翠都不稀罕摸他,他可真自恋,不仅曲解意思,还揪着人家不放。苏甜冷哼,她才不要再待在他怀里,掰开他的手,身子往外面一滚…… 沈重锦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得心都要跳出啦,想着她似乎生自己气了,也不敢再次惹恼她,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身形。 苏甜想着他凶晴翠,才不要他搀扶,拍开他的手,踉跄着稳住身子,扭头往晴翠那边挪去。 看见自家师妹被人威胁,苏俊笙一个箭步上前,随手把苏甜扶到晴翠身侧,上前对着沈重锦拱手,歉意道:&ldo;我家师妹自幼少礼,王爷莫怪罪!&rdo; &ldo;师兄!你对晴翠真好!&rdo;晴翠蹦跶着上前,拽了拽他的袖口,感觉心里暖和极了。 沈重锦绷着下巴,无视两人,盯着苏甜面色沉沉。 苏甜暗自寻思,难道沈重锦是怪她没有感谢他?他若是不往这边看,自己还真把这事情给忘了。酝酿起甜甜的笑容,深深一副,乖巧道:&ldo;苏甜谢过王爷相救!&rdo; 沈重锦神色微动,嘴角一抿,他要的从来不是恭敬和感激,这么久了,她怎么愣是没明白过来。 苏俊笙最不喜欢沈重锦盯着苏甜看,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眼神刺的他眼睛疼。估摸着苏甜的位置,挪步把她挡住身后。 &ldo;挡得住人,挡不住心!何必多此一举?&rdo;沈重锦把视线移到苏俊笙脸上,幽幽叹道。 苏俊笙盯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ldo;有些事情总得尽力一搏,才不会后悔!&rdo; 第六十二章 闹事 晴翠听的糊涂,退回到苏甜身边,附耳低声问道:&ldo;姑娘,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听的懂吗?&rdo; 苏甜迷茫的摇摇头,想了想说道:&ldo;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就行,懂与不懂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他们的事情,与咱们无关。&rdo; 苏俊笙和沈重锦俱是武功高深之人,把她们的话尽听耳中,尤其是苏甜的话。 &ldo;打起来?&rdo;苏俊笙皱着眉心,低喃。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点口角动粗的鲁莽之人吗? &ldo;无关?&rdo;沈重锦面色愁闷,声音飘渺。若不是为了苏甜,他都不知道苏府的大门朝哪开,更不会和苏俊笙吵吵,怎么能说无关? 哎呀,竟然被他们听到了,还齐刷刷看向她这里,苏甜下意识的掩面,暗自祈祷,别看了,别看了…… 尹浩带着人闯进来,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有一个穿着茶白锦衣的男子,此人一定就是他们说的闹事之人,他倒要过去好好瞧瞧,这人长的啥模样,胆敢在小爷头上闹事。 &ldo;哎吆,都在这里啊,正好,不用小爷挨个去寻了。&rdo;尹浩叫嚣着,打了个手势,甩着臂膀,挎着大步,率先朝着沈重锦他们那边而去。 晴翠看着来人,面露喜色,蹦跶到苏甜身侧,侧身耳语道:&ldo;来了好些人,姑娘,他们是不是来参加招亲的?&rdo; 苏甜叹息不语,突然为晴翠的智商感到非常担忧。来人这般傲慢无礼,不是寻仇的,就是来捣乱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是来参加招亲的。 尹浩,又是他!苏俊笙脸色微变,看样子是来捣乱的,肯定又是为了讨朱宝玥欢喜。 沈重锦神色不变,趁着苏俊笙看尹浩的空挡,悄悄挪了下步子,靠近苏甜,甚至故意用指腹碰触了一下她的小手。 冰凉的触觉,苏甜想忽略都难,她针扎似的缩回手,毫无威慑的瞪了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躲在晴翠那边,悄悄探头看看他,发觉他没有跟过来,甚至没有再看她,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沈重锦趁苏甜不备,悄悄瞄她一眼,瞥见她舒气的样子,嘴角弯起轻浅柔和的弧度。以为隔着一个晴翠就安全了,小丫头的心思可真单纯。若是他真想对她做点什么,苏俊笙也是拦不住的,晴翠就更加阻止不了。 尹浩盯着沈重锦的侧影,觉得熟悉得很,却想不出来他是谁。感觉他似乎在盯着一个人看,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不禁看直了眼,竟然还有如此淡然柔美的女子,比朱宝玥那丫头片子不知温婉柔和多少倍。 苏俊笙面色平静的如一湖静水,近前几步,拱手客气的问道:&ldo;尹公子来此,有何要事?&rdo; 尹浩被他挡住视线面上不悦,翘着兰花指,上前戳戳他的胸膛,怒道:&ldo;还管小爷要干什么,实话告诉你,小爷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找你们苏家的不痛快。&rdo; 苏甜心知他们是冲着她来的,苏俊笙是替自己受了奚落,不想再次连累他,抬脚就要过去。 晴翠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却帮不上忙。眼见着苏甜要过去,生怕那人刁难完师兄又刁难她,赶紧把她扯了回来,压低声音宽慰道:&ldo;放心吧!师兄不会有事的,你去,反而会令事情更加糟糕。&rdo; 苏甜知道晴翠是在安慰自己,更清楚过去极有可能帮不了苏俊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她咬了咬牙,被奚落就奚落吧,轻轻推开晴翠的手,再次上前。 这回换做沈重锦把苏甜扯了回来,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ldo;我过去看看,我是王爷,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rdo; 苏甜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对,毕竟王爷还是有些权力的。 不对,苏俊笙讨厌他,不会愿意承受他的恩情的,恰巧自己也不想欠他什么。苏甜猛然抬头看向他,低语道:&ldo;感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想欠你的,哥哥更不想。&rdo; &ldo;不是欠不欠的问题,是我甘愿无条件帮助你们。&rdo;沈重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撂下话抬脚往尹浩那边走去。 苏俊笙被尹浩戳的倒是没多疼,只是心中愤懑,却不想表现出来,故作镇定问道:&ldo;尹公子想如何?&rdo; 尹浩笑出一口白牙,&ldo;小爷不想如何,只是想给小爷身后的小子们寻个暖床的,听闻令妹……&rdo; &ldo;你休想!&rdo;苏俊笙冷声打断他的话。 尹浩再次捻着兰花指,只是这次,还没戳到苏俊笙,就被另一人半路拦下。 &ldo;你放开小爷!&rdo;尹浩一边挣扎着,一边焦急道。他身后的喽啰们见状,踌躇着不敢上前。 听闻这个穿着茶白锦衣的男子不好惹,三两下,打伤了他们好些弟兄。 沈重锦捏着尹浩的指腹,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一声惨呼在空中回荡。 尹浩抱着手痛呼,吹着受伤的手,骂骂咧咧抬头,&ldo;哪里来的混小子,胆敢欺负小爷,你有几个胆子?&rdo; &ldo;你是在说本王吗?&rdo;沈重锦负手而立,睨着他。 &ldo;锦王!&rdo;尹浩看清他的脸,双腿发软,滑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听闻朱宝玥非常稀罕锦王,人家不愿意见她,她还厚着脸皮每天要去十几次。偏自己开口就把人给骂了,若是被朱宝玥知道少不了一顿谩骂外加一顿毒打。想着想着,尹浩抹了把泪,哽咽道:&ldo;小爷怎么就那么命苦?&rdo; 晴翠还是头一次看见大男人哭的惨兮兮的,撇着嘴嫌弃得很。 苏甜不知他如何命苦,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几个字。 命苦?苏俊笙重重冷笑,他从来不信命运如何,只知道功夫到家,万事皆有可能。 沈重锦听他的哭声烦躁的很,嫌弃道:&ldo;尹公子愿意哭就可劲儿哭,只是别在这里哭,扰民得很。&rdo; 心里难过,还不让哭了。尹浩吸吸鼻子哭的更凄惨了,&ldo;反正小爷躲不过责罚了,小爷偏要哭,大声的哭,小爷心里不好受,你们也别想好过!&rdo; &ldo;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男人!&rdo;晴翠嘀咕道。 苏甜扯了扯晴翠,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六十三章 找上门来 朱宝玥已经不再满足于只牵牵手,故意装作扭伤了脚,蹲在地上抚摸着脚踝,可怜兮兮抬头望着沈重锦,&ldo;本公主扭伤脚了,你抱着我走吧。&rdo;说话间抬起双臂。 飞云顶着沈重锦的脸,面色已经黑成煤炭,抬了抬腿,扭头就想溜走。 一想到主子,就迈不动腿了,要是主子知道他不好好陪伴公主,中途偷溜,肯定会把他派到更加恶劣的地方去做任务,比如说到柳将军或者大王爷那里去做卧底。 &ldo;张开臂膀就让男人抱,你就不能有点羞耻心,得亏这条巷子里人少。&rdo;飞云学着主子训人的口气,拧着眉心呵斥道。 反正只要陪着公主,不偷溜就算完成任务了。至于那公主是开心还是难过,就不在任务范围之内了。 朱宝玥被他训斥,也不再装扭伤脚,直起腰身。尖声吼道:&ldo;沈重锦!你不过是一个质子,本公主肯让你抱,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哈!&rdo; 飞云琢磨着若是主子在场,听到她如此连名带姓的叫嚣,会作何反应。 &ldo;今天你若是不抱本公主,待本公主回宫,就去父皇那里告你一个调戏之罪。&rdo; &ldo;调戏你?&rdo;飞云条件反射的朝边上一蹦,与她拉开丈余的距离,&ldo;你不来调戏我就好啦,傻子才瞧得上你。&rdo; 这个公主除了穿着有点公主样,言行举止没有丝毫公主范儿。为了一个抱抱,还想污蔑,若是主子在这里被这样威胁,指不定找人把她嘴巴给缝上。 &ldo;你,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这就告诉他们,给那贱人配个乞丐,看你还敢如此对本公主无礼。&rdo;朱宝玥气急了,撂下狠话,直奔前面苏府。 &ldo;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欺负他人算什么本事?我说你一个公主,又不愁嫁不出去,如此嚣张跋扈,岂不是跌份儿的很?&rdo;飞云骂骂咧咧一番,快速跟上。 …… &ldo;尹浩,尹浩,赶紧给本公主滚过来!&rdo; 尹浩正哭着,听到喊声,抖着身子忘记了流泪。 朱宝玥来了,听她说话的口气,一定是喷火样的震怒。 完啦,完啦!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接下来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等着自己。 朱国只有朱宝玥一个公主,得知她快过来了,苏俊笙和苏甜对视一眼,面色焦虑。 晴翠朝门口那处张望着,恨不得跑到外面看看公主长得啥模样。 沈重锦摸了摸脸,眸光微闪。看样子尹浩会带着人来苏府捣乱,完全是朱宝玥的意思。原来朱宝玥压根就没想轻易放过小丫头,既如此,有些事情怕是要提前了。 朱宝玥仗着公主的身份,朝着阻拦她的那些下人,拳脚相加,毫不留情。就连去外面迎接她的王伯,都挨了狠狠一巴掌。 飞云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眼花缭乱,啧啧叹道:&ldo;这腿脚,这手劲,不去军营当厨师挥大铲,真是可惜了。&rdo; 朱宝玥指着前面的院落,回头问道,&ldo;沈重锦,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跟本公主认个错,并答应做本公主的男人,本公主既往不咎。&rdo; 王伯一听她喊锦王的名讳,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却不敢抬头去望,锦王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锦王? 飞云一听,给自己三个脑袋,也不敢做主子的主,赶紧摇摇头,怕她听不懂,还特意摆了摆手。 &ldo;哼!那你就等着里面的小美人被别人欺凌吧。&rdo; 小美人,难道就是朱宝玥先前所说的主子喜欢的女子?飞云怔了怔,赶紧大步向前。他倒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主子上心? 朱宝玥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前走。 飞云脚步飞快,很快就越过朱宝玥,越过之后,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气的朱宝玥涨红了脸。 前面两人你追我赶,可怜王伯一大把年纪,在后面追的相当费劲。 飞云率先踏入院子,往里面一瞧,赶紧退了出去。 乖乖吆,先前还以为主子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才会想着找个替身,原来是搁这里幽会来了,他可真有闲情逸致。 见沈重锦又退了出来,朱宝玥以为他是胆怯了,勾唇笑的得意,&ldo;你若是早这样识趣,本公主就放过里面的人了,可惜呀,现在后悔已经晚啦。&rdo; 朱宝玥已经进去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飞云活动了下筋骨,疾风一般朝来时路窜去。速度之快,王伯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感觉有一个影子飘过。 &ldo;大白天的清明的很,一定是看错了。&rdo;王伯嘀咕着,脚步丝毫不敢放缓。 …… &ldo;你怎么和沈重锦长得一样?&rdo;朱宝玥盯着那个茶白身影,尖叫着。 尹浩距离朱宝玥更近些,被她震的脑仁疼,轻声提醒道:&ldo;他就是锦王!&rdo; &ldo;废话,本公主自然知道他是锦王。&rdo;朱宝玥回头瞪了尹浩一眼,才不会承认自己分不清,外面和里面这个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尹浩直了直腰身,很自觉的跪好,恭顺的回道:&ldo;公主教训的是,您目光如炬,自然不会认错。&rdo; 朱宝玥再次看向沈重锦,细细瞅着他的眉眼,猛然反应过来,先前陪他的那人真是假的。想到自己竟然向假的沈重锦投怀送抱,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把那人找回来,好好出一口恶气。 &ldo;都怪你!&rdo;朱宝玥瞥见柔美的苏甜,冲过去就想抓她的脸。 看样子,暂时没有自己的罪责了,尹浩舒了口气,悄悄招呼底下的小喽啰一起退出去。 晴翠抬手就想拍开朱宝玥的手,却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沈重锦鬼魅般一个闪身,扬起手刀重重击打在朱宝玥的手腕上,下手毫不留情。 苏俊笙慢了一步,把苏甜护在身后,防备着朱宝玥再次下手。 朱宝玥吃痛,自知不是沈重锦的对手,扭头喊道:&ldo;尹浩,你是死人吗?本公主被打了,还不快过来帮忙!&rdo; 本来尹浩都已经快到院门口了,听到传唤,赶紧招呼人回去。 第六十四章 配个乞丐 &ldo;胆敢欺负公主,把……&rdo;尹浩叫嚣着,视线一一掠过苏俊笙几人,最后定格在沈重锦身上,也不知道打公主的有没有他的份儿,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也算上。 &ldo;请问锦王,你有没有参与打公主的事情?&rdo;尹浩不敢问朱宝玥,只好壮着胆子向沈重锦求证。 &ldo;是本王一人打的公主!&rdo;沈重锦勾唇轻笑,浑身透漏着一股子闲适自在,似乎打了公主只是一件稀松寻常的事情。 尹浩震惊,更多是崇拜,恨不得立马跪下来拜他为师,好好学学他是怎样把朱宝玥收服帖的。 朱宝玥二话不说,过来狠狠踹了尹浩两脚,说话声音那么大,生怕他身后的那些小喽喽不知道自己被打了。 尹浩挨了她两脚,摸摸屁股委屈的慌,&ldo;小爷可是过来为你撑场面的,你怎么好赖不分,还打起人来了?&rdo;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因为朱宝玥听见他的话,脸上的怒气更深了。好在,她没有继续盯着自己,而是看向了那个淡然柔美的女子。 &ldo;脾气真暴躁,谁还敢帮你?&rdo;尹浩悄悄退到一边,轻声嘀咕着。不过来帮忙是罪过,屁颠儿屁颠儿紧赶着过来帮忙更是罪过,要是早知道过来也会挨打,还不如不过来。 &ldo;沈重锦,你偏帮着苏甜究竟是什么意思?&rdo;朱宝玥摸着被他打的疼痛的手腕,对他的爱慕消散了那么一点点,眼眸中多了份势在必得。 &ldo;偏帮一个人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喜欢了,难不成是讨厌。&rdo;沈重锦本来就没想瞒着她,索性直说了。本王帮苏甜就是喜欢她,不帮你,就是因为讨厌你。 听沈重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喜欢自己,苏甜羞脑的恨不得躲花丛里去。 苏俊笙盯着沈重锦,不知道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愁,他在护着苏甜,以爱慕者的身份。 &ldo;喜欢,你终于承认了,你!&rdo;朱宝玥泪眼婆娑,咬牙道:&ldo;你随便找个人敷衍本公主,就是来这里参加招亲的,这里是朱国,本公主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不是想娶她吗,本公主这就把她许配给别人,让你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尹浩!&rdo; 尹浩被点名,赶紧站直身子,随时准备着聆听吩咐。 &ldo;尹浩,本公主命令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城中最丑陋的乞丐找来,就说有喜事等着他。&rdo;朱宝玥扬声说着,故意瞥了眼苏甜。 尹浩思忖着,找乞丐干什么,脑力活他们又干不了,力气活他带来的这些人就能办妥。这样想着,他可不敢再问原因讨嫌,赶紧招呼人去办,怕他们办不好,更是亲自跟了过去。 苏甜心中感觉隐隐有些不安,寻思着朱宝玥让尹浩找乞丐是否与她有关。若是没有关系就罢了,若是有关可就糟糕了。 这次,尹浩没有让朱宝玥失望,很快找来了四五个邋遢乞丐,年纪之大都可以当他的爷爷。 朱宝玥捏着鼻子,快速扫视着乞丐,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指了个年纪最大相貌最丑,还弯腰驼背的,说道:&ldo;就是他了,年纪够大,会体贴人,也不算委屈了娇滴滴的苏小姐。&rdo; 那乞丐一听,激动的不能自已,对于他们来说,能吃饱喝足就是最大的喜事,娶婆娘的美事也就在睡梦里敢想,能娶到娇滴滴的苏小姐死也甘愿了。他不知该如何感谢朱宝玥,噗通跪下,扣了几个响头。 苏甜头脑发胀,身子摇摇欲坠,娇喝道:&ldo;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任由你羞辱。&rdo; 把自己许配给邋遢的乞丐,她的心肠可真歹毒。自己若是应允了,等待她的是逃不开魔窟,苏家也将会成为九源最大的笑谈。 &ldo;姑娘!&rdo;晴翠低呼一声,面色担忧。姑娘平时最好说话,水一般柔和,一旦执拗起来,却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ldo;那你就去死!别再耽误时间了!&rdo;朱宝玥讥讽道。目光阴鸷,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死了才好呢,只要她死了,沈重锦才会考虑娶其他人。不,没有她挡在中间碍事,沈重锦一定会娶自己。 &ldo;你千万不要听她的!&rdo;苏俊笙出声提醒,视线一直停留在朱宝玥那伙儿人身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以目前这种情形看来,今日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既如此,又何必再隐忍下去。正好,趁着今天的机会,试探一下眼前这个公主在朱国皇帝心里有多大分量,会不会大过他心心念念的尹淑萍。 苏俊笙打定主意,悄悄对王伯打了个手势。王伯收到暗示,喜上眉梢,乘人不备,悄悄从偏门溜走。 沈重锦回头看了眼苏甜,眼中包好了太多情绪,担忧,后悔,坚决……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该拿出点儿本事让别人不敢小觑,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连累小丫头受此羞辱。 晴翠伸手抓住苏甜的胳膊,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怕一只手抓不稳当,干脆双手抱紧她的腰身,任由她怎么掰、甩也不撒手。 尹浩到此时也终于捋清楚,原来前面淡然柔美的女子就是苏甜。 月蓝色撒花织锦长裙,包裹住白皙肌肤,衬得花骨朵般的容颜更加娇美。哪怕脸色带着愠怒,也丝毫不影响她周身的娴雅温柔。不像朱宝玥,笑容比蜜糖还甜美,依旧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 看到那么多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苏甜身上,朱宝玥嫉妒的发狂,&ldo;苏甜,你凭什么被那么多人护着,宠着,既然你不愿意选择活路,本公主就亲自解决了你!&rdo;说着,&ldo;哗啦&rdo;抽出尹浩别在腰间的佩剑,提着长剑,怒气冲冲向着苏甜冲去。 尹浩蜷缩着身子,倚着廊柱,惊魂未定。刚才真是好险,那剑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只差了一点点就毁了容。 苏俊笙挡在苏甜身前,抬掌开始蓄力,酝酿着凌厉的一击。 &ldo;哥哥,你让开吧!&rdo;苏甜挣脱不开晴翠的束缚,担忧的呼唤。 &ldo;我若是让开,你会死的!我不想你死,你要好好活着!&rdo; 第六十五章 暴打公主 &ldo;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不值得的,不值得的……&rdo; 听到她哭了,苏俊笙揪心的疼痛,哑着嗓子安慰道:&ldo;值与不值得,我心中有数。先前我没能守护你,一直很后悔,这一次,我不想再次后悔。&rdo; 沈重锦听到苏俊生的话颇为意外,扬了扬眉,侧身看向他。但瞧他神情严肃,不像是说假话。又想起小丫头扭伤脚的那一晚,苏俊笙与她十指交缠,言行亲昵暧昧。 苏俊笙也如同自己一般,把小丫头放在心里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重锦掉进醋坛子吃酸的慌。 苏俊笙住在苏府,比他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时间亲近小丫头,他真的害怕,时间久了,小丫头看苏俊笙看顺了眼,进而许了芳心。 沈重锦拧眉,不行!他得做点什么,好让小丫头把他记在心里。 &ldo;好一场兄妹情深!&rdo;朱宝玥冷笑着,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作势要劈,&ldo;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rdo; 四处的偏门,小门早就被封死,先前见情势不对跑出去的乞丐,也被解决掉。院门外王伯打了个手势,燕群带着人悄悄摸进院子。 苏俊笙神色一凛,早已准备好,侧身避开剑锋,反掌照着朱宝玥的心口打去。 苏甜只瞧见朱宝玥举着长剑要劈苏俊笙,就被晴翠捂住眼睛。 &ldo;姑娘,别怕!&rdo;晴翠安慰着苏甜,自己反而瑟瑟发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ldo;噗嗤!&rdo; 那是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晴翠猛然睁开眼睛,望向声源处,惊恐的用双手捂住嘴巴! 苏甜自脚底板升起一股森寒凉意,很快流转到全身,睁开眼一看,入眼是刺目的红,她惨白着脸,扶住那人,只唤了一声&ldo;沈重锦&rdo;,就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 &ldo;一点儿小伤而已,已经及时点穴道止了血,没有大碍。&rdo;沈重锦温润的眸光笼罩住她颤抖的娇躯,轻飘飘的说着。 &ldo;流了这么多的血,哪里是小伤?&rdo;苏甜瞧着他皮肉外翻的伤口,朦胧了双眼,伸手想要为他抚平外翻的皮肉,又怕弄疼了他。 苏俊笙瘫坐在不远处,脸色灰败,低喃道:&ldo;沈重锦你如愿了!她不会忘记你了!&rdo; 晴翠疑惑的看向众人,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什么朱宝玥是照着师兄来的,受伤得反而是沈重锦呢? 不过,师兄没受伤,更是她乐见的。蹦跳着过去把苏俊笙扶了起来,还细心地为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朱宝玥盯着手里染血的长剑,想着自己就是用这把剑砍伤了沈重锦,剑身上染着的、滴落的每一滴血都是他的,怕怕的把它甩到身后。 尹浩还在震惊于朱宝玥伤了沈重锦,没料到下一秒,那把伤了沈重锦的剑照着自己的头顶劈来,他倒吸一口凉气,侧身滑倒在廊柱下。 &ldo;好险,好险,只差一点儿小命就没了。&rdo;尹浩后怕的摸摸头,打定主意,既然陪着朱宝玥怎么着都捞不着好,以后,就算被骂被打,他也绝对不上凑了。 不远处,王伯和燕群眼看最凶险的时刻已经过去,顿下脚步,招呼人躲进花丛里等候吩咐。 朱宝玥回过神来,发觉苏甜搀扶着沈重锦,可怜自己连他的手都没有牵过,还被假的戏弄嫌弃。指着她破口大骂,&ldo;不要脸的小贱人,你放开沈重锦!&rdo; 苏甜擦干眼泪,试探的松开手,确定沈重锦不用搀扶就可以站稳,撸起袖子,抄起一截木棍,气冲冲上前。 尹浩一看苏甜那架势,眼眸一转,歪头装晕。打吧打吧,狠狠打朱宝玥一顿,打的越严重小爷越高兴。 &ldo;你,你干什么?&rdo;朱宝玥被苏甜吓得发抖,瑟瑟问道。 &ldo;干什么?欺负我也就罢了,还敢欺负沈重锦,挑起两国祸端,你那皇帝老爹也保不住你。&rdo; &ldo;你还有脸跟本公主说沈重锦,若不是你,他怎么会受伤?&rdo; &ldo;今日我不是跟你吵!&rdo;苏甜高高举起棍子,照着她的胳膊狠狠敲了下去,一下,两下…… &ldo;你伤了沈重锦的胳膊,我就打你的胳膊。&rdo; &ldo;你起来啊,先前不是还叫嚣着给我配个乞丐吗?你倒是让他们回来呀。&rdo; &ldo;苏甜,你个贱人,贱人!&rdo;朱宝玥忍着疼痛,几次想夺下棍子,都没有成功,叫骂着回头求助,却见尹浩不知何时晕过去了,身侧还插着一把染血的剑,瞧着很像她先前甩出去的那一把。 尹浩晕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喽啰也不听自己的,苏甜举着棍子,越打越凶,难道今日真要死在她的棍下? 不,不行!本公主还没活够呢。 &ldo;苏甜,你住手!我是公主,食邑万户,你这是犯上大罪,会满门抄斩的!&rdo;朱宝玥扯着嗓门吼道,企图威慑住苏甜。 &ldo;打的就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会来个这个鬼地方?若不是你,我又怎会几次三番小命不保?你害得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打你一顿又怎么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狠狠打你一顿,死了也能闭上眼睛。&rdo;苏甜想着自打穿越来所受的憋屈,手下动作不停,越打越凶狠。 不消多时,朱宝玥满地打滚已经无力反抗,她不死心的盯着沈重锦,希冀他可以帮助自己把小贱人弄到一边。 沈重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狂暴的苏甜,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小丫头出身在富裕的商贾之家,本该像寻常闺秀那样,绣花逗鱼,赏花观灯,过无忧安逸的日子。却因为各种原因,整天提着一颗心,担忧度日。 苏俊笙面色愁苦,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苏甜的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自由! 原来她一直唯唯诺诺,乖巧懂事,都是不得已为之。 原来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最亲近的人,甚至怨恨禁锢了她的自由。 &ldo;姑娘!&rdo;晴翠低呼,挪步就想上前拉住她,却被苏俊笙拽了回来。 &ldo;反正打都打了,让她多打一会儿吧。&rdo;苏俊笙望着苏甜,目光清明柔和,夹杂了一丝无奈。 第六十六章 帮她出气 晴翠心里郁闷,简直不敢相信师兄会默许姑娘闯祸,怕他不知道其中厉害,特意提醒道:&ldo;师兄,打公主是大罪,会满门抄斩的!&rdo; 师兄一向谨慎,明白其中厉害,一定会出言阻止的。 没料道,他非但不听劝告,眼见着姑娘的棍子断了,还亲自捡了一根粗些的棍子给她送过去。 &ldo;疯了!你们都疯了!&rdo;晴翠急的直跺脚,感觉快要崩溃了! &ldo;哥哥,你送的棍子那么粗,我掌握不好力道,会把她打死的!&rdo;苏甜犹豫着,不想接过来。 &ldo;反正都打了,也不差这几下!&rdo;苏俊笙微笑着怂恿着。 苏甜打了这么久,头脑清醒了不少,哪里敢接,连连后退。天啊,她竟然头脑发热把公主给打了,还把她打的那么凄惨。 晴翠见她神智终于清明了,上前把她扯到一边训斥,&ldo;知道害怕啦,刚才打的那么凶,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害怕呢。&rdo; 苏甜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自我懊恼了一会,抬头苦笑道:&ldo;我好像惹祸了!&rdo; &ldo;是啊!你惹祸了,我以前惹的所有祸事合在一起,也没有姑娘你这一次来得严重。&rdo;晴翠慢声拉语的说着,隐隐有点幸灾乐祸。以前总是她惹祸,现在终于换做是姑娘捅娄子,还是天大的娄子。 沈重锦朝着苏俊笙勾勾手,示意他把棍子交出来。 苏俊笙嘴角携了一丝玩味,把木棍甩了过去,期待着他的表现。 沈重锦稳稳接住,握在掌心掂量着重量,皱皱眉头,&ldo;太轻了!&rdo; 朱宝玥抬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木棍,心中翻江倒海般难受。看样子,他想打她,为了那个小贱人,他要打她! 还嫌棍子不够粗,难道想一棍子打死她? 苏俊笙面容僵住,绷着脸看着他,没好气道:&ldo;嫌轻就自己去找!&rdo; 晴翠留意到两人的谈话,用上轻功去别处挑了根手臂粗的棍子,喜滋滋捧到沈重锦面前,&ldo;喏,给你了!不用谢我!&rdo;她瞥了眼朱宝玥,暗自高兴。别怨我心狠,谁让你老逮着苏家欺负。 沈重锦收下棍子,掂量了下,暗道晴翠心真黑,竟找了根质地坚硬的橡树棍子,她是不是很期待他能一棍子打死朱宝玥? &ldo;谢过姑娘了!&rdo;沈重锦额首,笑的疏离客气。 &ldo;沈重锦,本公主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你不能帮着她们一起对付本公主!&rdo;朱宝玥蜷缩着身子,做最后的挣扎。 &ldo;是你伤本王在先,本王只是自保而已!你砍了本王一剑,本王只还给你一棍子,你赚了大便宜了!&rdo;话落,手中的棍子闪电般朝着她的胳膊击打去。 &ldo;啊!&rdo;一声凄厉的痛呼,朱宝玥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ldo;乖乖吆,姑娘你瞧瞧人家这力道,再寻思寻思你那挠痒痒都嫌轻的手劲,好好学着吧!&rdo;晴翠兴奋地比划着,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两下。 苏甜摸了摸额角,掬起一把冷汗。她又不是男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就算力气够大,她也不敢一棍子把公主打晕。 尹浩被朱宝玥的痛呼声惊得一哆嗦,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她究竟如何了。 &ldo;尹浩,别装了!眼看着公主被欺负,你非但不救还装晕,若是被皇上贵妃知道了,你也难辞其咎!&rdo;沈重锦突然看向他,冷声道。 明明是你们欺负公主,还有脸说道自己。尹浩动动眼皮,决定继续装晕。反正自己没有参与打公主,随便他们折腾吧! &ldo;苏俊笙,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了吧!&rdo; 沈重锦幽冷的声音,如催命的魔咒,尹浩想着他连公主都敢一棍子敲晕,打一个没有功名的自然也不会手软。被吓得赶紧睁开眼睛,跪地求饶,&ldo;锦王饶命!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rdo; 晴翠收到苏俊笙暗示,匆忙拽着苏甜先行离开。 苏甜两人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一阵鬼哭狼嚎,她顿了顿脚步,忍不住回头。 晴翠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咧咧道:&ldo;没事, 那公主又没死,朱国皇帝再凶,还敢杀了邻国的王爷?&rdo; 苏甜忧心忡忡,朱国皇帝是不能把沈重锦怎么样,却能在顷刻间让苏府倾覆。 &ldo;也不知道哥哥他们会怎么处置尹浩,听说他是尹相唯一的公子,若是打残了可怎么好?&rdo; &ldo;姑娘你都把公主打成那样了,还担心尹浩作甚?&rdo;晴翠觉得姑娘真是分不清轻重,相府公子再怎么尊贵也不上食邑万户的公主,打了就打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苏甜沉默了,打朱宝玥是用的手指粗细的小木棍,那公主养尊处优,皮肤娇嫩,从未遇到过自己这样凶悍泼辣的,才会慌了心神,乱了阵脚,被打的抱头打滚。 &ldo;不行!我得回去看看!&rdo; &ldo;好吧,回去若是看到不好的场面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rdo;晴翠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总觉得不放心,叹了口气,认命的追了过去。 再次回到院落,满园红花艳艳,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幽香。没有料想中的血腥场面,刺鼻气味,竟出奇的芳香静谧,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包括跟着尹浩的小喽啰们。 不消多时,花厅内隐隐传来谈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很快王伯喜滋滋的从里面出来,好像捡到银子那样开心。瞧见苏甜,赶紧迎了过去。笑道:&ldo;小姐,少爷和锦王还有尹公子在里面谈笑呢,你要不要过去凑个趣儿?&rdo; &ldo;谈笑?&rdo;苏甜困惑了,那三人明显不是一路人,怎么会和平相处,还在一起谈笑。 &ldo;王伯,你弄错了吧!他们不会是在里面吵架吧?&rdo;苏甜忐忑的问道。 王伯怔愣片刻,捶胸哀叹,&ldo;哎吆,小姐,他们若是搁里面吵了起来,老奴哭都来不及哪里笑得出来?&rdo; 苏甜盯着王伯看了一会儿,瞧着他不像说谎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ldo;你说的有些道理!&rdo; 王伯转移话题,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ldo;姑娘要不要进去唠唠嗑?&rdo; 第六十七章 坑尹浩 苏甜赶紧回绝,&ldo;不不,他们男子攀谈,我去了也是话不投机,就不进去了。&rdo; 王伯乐呵呵点点头,&ldo;好好,姑娘慢走!老奴还要再为他们准备些糕点茶水,就不送姑娘了。&rdo; 王伯目送苏甜离开,见她出了院子,轻轻舒了口气。少爷伙同锦王正在里面欺负相府公子,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把苏甜放进去。 尹浩坐在小板凳上,怯怯的望着对面桌子旁端坐着的两人,无措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ldo;说吧!你是送公主,还是送本王?&rdo;沈重锦大手覆盖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淡淡问道。 &ldo;宝玥公主还在昏迷着,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rdo;苏俊笙食指有节奏的扣着桌子,不慌不忙的劝道。 反正自己坚决不送朱宝玥,无论尹浩答不答应,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 尹浩面色纠结实在不想送,朱宝玥昏迷着,暂时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没准她哪天抽风,又会把自己折磨一番。再者,若是送她回宫,尹贵妃看到宝贝女儿的惨样儿,不得连带着他一起怨恨上?不管从哪个方面想,都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烂差事。 &ldo;要不,还是劳烦苏少爷送公主吧!&rdo;尹浩试探着开口,忐忑的不敢抬头。 苏少爷?苏俊笙冷笑,真是欺软怕硬的脓包。果然,对于有些人,就得以牙还牙,让他感觉疼,感觉到怕! 沈重锦墨玉般的眸子夹杂着冷芒掠过尹浩,最终停留在苏俊笙身上,问道:&ldo;苏少爷以为如何?&rdo; 苏俊笙瞧了他一眼,淡淡回道:&ldo;不如何?苏某与那公主不熟,更不知道她住在哪处宫殿,不适合去送她!&rdo; 尹浩一听,心思活泛起来,小心翼翼说道:&ldo;皇宫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只要把她送到宫门外,告诉守门的禁军一声,自然会有人妥帖的送她回寝宫。&rdo; 苏俊笙眼睛一亮,对啊,可以送到宫门外,尹浩这些话还真提醒了自己。想着等送锦王回宫的时候,就不亲自送了,随便找个人驾辆马车把他送到宫门外得了。 &ldo;你当苏某傻?苏某一介平头百姓,肯定会被那些守卫当成贼人!还是尹公子送吧,你那么有脸面,那些守卫不敢把你怎样的!&rdo; 尹浩被夸奖的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望着两人,希冀着他们中有人会可怜可怜他。 &ldo;就这么着了!&rdo;沈重锦一锤定音,招招手让尹浩退下。 &ldo;我去送朱宝玥!&rdo;尹浩指着自己的心口,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猛然站了起来,拔高声音说道。 苏俊笙不紧不慢的走到尹浩身侧,把他按回板凳上,不轻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ldo;若不是你和公主合作的好,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尹公子就别再推辞了!&rdo; 直到今天尹浩才发现,看着很好欺负又无权势的苏俊笙竟是个狠角。没有丝毫胆怯,手起刀落,三两下就解决掉他带来的那些人,事后还能淡定的吩咐属下把现场清理干净。他嘴角抽了抽,想驳回去却没有那个胆量,生怕惹毛他,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 苏俊笙目送马车出了苏府,就让人守好大门,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随着两架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驶出苏府,一些流言在街头巷尾肆意流传。 宝玥公主突然发疯,差点儿打死朝云质子! 飞云听到这个消息着实吃惊,天啊,主子竟然受伤了,他得赶紧跟过去看看。 刚点的茶水还没端上来,丢下一块碎银,匆忙离去。 沈重锦正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忽然觉得马车微微下沉,直觉有人上了马车,嗖的睁开眼睛。 飞云钳制住驾车的小厮,解释一番,撩开帘子进了马车。 &ldo;王爷,听说您受伤了,要不要紧?&rdo; 沈重锦示意他稍安勿躁,招手让他过来附耳道:&ldo;把本王被朱宝玥重伤的消息传回去,越多人知道越好,最好让父皇母妃也知道。&rdo; 飞云木木点了点头,猜不透他为何把被女人重伤,这么丢脸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 朱擎听侍女来报,静贵人在芳华殿被蜜蜂蜇伤,赶紧让人传御医,自己先带人过去看看。 尹静姝满脸浓包,虚弱的卧在软榻上,脸色霜白,看见急步走来的朱擎,低弱的唤了声&ldo;皇上&rdo;嘤嘤哭泣起来。 朱擎看惯了娇艳的美人,瞧见她那副丑态还扮柔弱,心中瘆得慌,冷声喝道:&ldo;别哭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回来住,还被蜜蜂蜇伤?&rdo; &ldo;臣妾,臣妾……&rdo;尹静姝泪眼蒙蒙的望着他,不想告诉他,是她自己好奇,不顾劝阻非要看蜂箱引来的祸事。 朱擎久久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转而问向侍女,&ldo;你们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服侍的侍女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忐忑的低垂着头,谁都不敢说出来。 好在很快御医来了,朱擎不再追问,赶紧侧身吩咐道:&ldo;赵御医,快快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及到皇子?&rdo; 最近宫中都在流传,说尹静姝腹中怀着的是个皇子,朱擎听的久了,越发觉得就是一个皇子。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格外期盼这个孩子可以平安降生。 尹静姝想起先前被蜜蜂蛰,不仅剧烈的奔跑,还摔了一跤,双手不由得抚摸着小腹,脸色更白了。 赵御医不敢失了礼数,匆匆行了个礼,才过去诊脉。 &ldo;情况不妙,有流产征兆,建议服用保胎药,卧床休养。&rdo; 朱擎一听,赶紧催促让他回去煎药,本想留下来宽慰尹静姝一番,一想到她脸上的脓包,就打消了念头。 尹静姝想到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就害怕极了,见他要走哀求道:&ldo;皇上,您留下来好不好?臣妾很怕,怕保不住这个孩子!&rdo; 她腹中的皇子,也是朱擎期待已久的,他何尝不怕。只是一想到她的脸就瘆的慌。 &ldo;罢了,朕留着这里,你安心休息一会儿吧!等汤药煎好,朕看你服用完再走。&rdo; 第六十八章 寒露殿 尹秋萍很快得知尹静姝的事情,一扫多日的阴霾,笑的畅快,&ldo;那贱人终于要失势了,本宫想想就欢喜的很。&rdo; 桂嬷嬷生怕被别人听了去,赶紧让绿枝把大殿里的门窗关好,躬身说道:&ldo;那边咱们安插的人只说是有流产征兆,还没有……。她还说皇上已经吩咐赵太医为静贵人保胎,老奴听闻这个赵太医有些本事。万一他尽心些把孩子保住了……&rdo; &ldo;没有万一,本宫也不许有万一。&rdo;尹秋萍神色一冷,咬牙道:&ldo;桂嬷嬷,你这就帮本宫向赵太医讨一副安神药,本宫就拿汤药做引子,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丢了照料龙胎的差事。然后,趁着哥哥还不知情,想法子让新进的那个太医为那贱人保胎。&rdo; 桂嬷嬷连连点头,觉得这个办法甚好。&ldo;那人先前是个游医,惹恼权贵,多亏娘娘相助,保着他一大家子舒心日子,如今也是回报娘娘的时候了!至于,那赵太医,几次三番和娘娘对着干,老奴一定好好安排,够他喝一壶的。&rdo; 尹静姝的事情就要了结,尹秋萍眉心舒展,心情大好,想起有两三天没见着朱宝玥了,就低呼道:&ldo;宝玥这丫头也不知道忙什么,天天瞧不见她人影!&rdo; 桂嬷嬷突然想起偶遇到耀钥宫的侍女,听她提起公主一大早就随锦王出去了,眼看着将近午时还没有回来,莫名有些心慌。如实告知,&ldo;听说,公主随锦王出去了!&rdo; &ldo;随锦王出去?这么说,本宫那侄子想通,愿意接受宝玥了!&rdo;尹秋萍皱着眉心说的,与尹淑萍做亲家这事,她没多么热衷,想到可以多重依靠也没有多排斥。本着一切随缘,能成就成,不行就拉倒。 &ldo;老奴瞧着不像,昨天公主去翠林苑还被劝退出来了呢。&rdo;桂嬷嬷忧心说道。 绿枝知道不该插言的,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事情,福了福说道:&ldo;奴婢也觉得桂嬷嬷说的有理,昨天傍晚,奴婢给公主送东西,远远瞧见公主想爬墙去翠林苑,被锦王呵斥回来,险些摔下来。&rdo; &ldo;这个丫头真是死心眼,天家的女儿不愁嫁,何必如此放低姿态,自讨苦吃。&rdo;尹秋萍摸着额角,既生气又心疼。为何自己的女儿也如同她一般命苦,不得所爱之人欢心。 …… 朱擎经不住尹静姝纠缠,正要亲自喂汤药,就听到禀告:锦王被人重伤,正在抬回翠林苑的路上! &ldo;是谁?是谁那么大的胆子?&rdo;沈重锦是淑萍唯一的儿子,朱擎一听说他重伤,当场摔碎汤碗震怒极了。 尹静姝被他吓得猛然缩到床角,本就略微不适的小腹因为剧烈的动作隐隐作痛。 &ldo;皇上!&rdo;她抚摸着小腹,虚弱的唤道。 朱擎一想到沈重锦重伤,淑萍知道后肯定会很难过,心里就烦乱的很,老觉得没有照看好她的儿子,很对不住她。 &ldo;静儿你先好好养着,朕过去瞧瞧。&rdo;朱擎敷衍了几句,匆匆带人出去。 尹静姝心情低落到极点,在她最需要安慰陪伴的时候,他就这样走了,不顾她,也不顾腹中的皇儿。 翠林苑外,朱擎焦急的等待着,瞧见前方的软轿,毫无形象的奔跑过去。扒拉着轿子,紧张的问道:&ldo;怎么样?锦王怎么样了?&rdo; 飞云怔了怔,传闻这朱国皇帝很爱慕主子的母妃,当年还差点儿娶了她。如今,朱国皇帝这般紧张主子,不会是把他当成自个儿子疼爱了吧! 飞云想到此处,恶寒得抖了抖,赶紧扶住轿子,趁机瞥了眼沈重锦。瞧他双目紧闭,嘴角微微抽搐,暗自觉得好笑。 平日主子老是板着一张脸十分高冷的样子,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 飞云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说道:&ldo;我家王爷被朱宝玥公主砍了一剑,胳膊都露出骨头了,弄不好,整条胳膊就废了。朱国皇上,你瞧着办吧!&rdo; 朱擎以为也听错了,辩解道:&ldo;宝玥虽然任性,却不是那种毒辣之人,又不会武功,怎会砍伤锦王?&rdo; 沈重锦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一定是个错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还想撮合二人在一起,弥补自己与淑萍的遗憾呢。 &ldo;我家王爷也不是那种栽赃嫁祸的小人,相府的公子也在场,他一会儿就会过来,不信你可以问问他。&rdo; &ldo;尹浩就是个只知花街柳巷的混小子,他的话怎么能信?&rdo; 飞云浓眉一挑,大眼一瞪,&ldo;怎么?瞧着我家王爷失势,也想来踩一脚?就不怕云皇和淑妃知道?&rdo; 淑妃?淑萍!朱擎晃了晃神,她那样一个温柔娇弱的女子,一定是疼孩子的好母亲,舍不得孩子遭罪。 &ldo;来人,去把宝玥找来!&rdo;朱擎吩咐完,又道:&ldo;今日朕如此,并不是怕了云皇,只是不想有些人误会。&rdo; 飞云冷哼,懒得再搭理他,招呼人继续前进。 朱擎还没生气,他身边的近侍先怒了,&ldo;你站住!皇上还没答应让你走呢?&rdo; 飞云扶着轿子的手紧了紧,并未停下,反而吩咐他们快些走。 朱擎龙目一瞪,呵斥道:&ldo;要你多事,赶紧去太医院把最好的太医请来。&rdo; &ldo;皇上,最好的太医前段日子都告假了,您看?&rdo; &ldo;这个还用朕教吗?赶紧去请太医,别耽搁治疗!&rdo; …… 尹浩刚到宫门外,就听守门的禁军议论,说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正着急找朱宝玥。肯定是沈重锦那边发难了,真是要命!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抹了把冷汗。 &ldo;几位,几位大哥!&rdo;尹浩忐忑的喊道。 &ldo;大哥?&rdo;守门的禁军面面相觑,忍俊不禁。这个执绔子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怯懦,还喊他们大哥? &ldo;几位大哥,公主受伤了,就在里面,你们自己瞧吧!&rdo;尹浩扯着嗓子快速说完,赶紧开溜。 公主受伤了,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那几个禁军可不敢懈怠,有默契的分成两伙,一伙去确定马车里的人是否是公主,另一伙向着尹浩追了过去。 第六十九章 争执起来 &ldo;娘娘,公主昏迷了,被抬去了翠林苑!&rdo; 尹静姝刚高兴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如此晴天霹雳。她抓紧桂嬷嬷的手,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桂嬷嬷吃痛,却不敢哼声,再次回道:&ldo;老奴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公主砍了锦王,锦王的胳膊受了很重的伤,公主吓晕过去了。&rdo; &ldo;宝玥连一只麻雀都不敢捏死,怎么做出那种事情?&rdo; 桂嬷嬷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如此,谁都无法改变。 &ldo;娘娘莫急,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rdo; &ldo;宝玥伤谁不好,偏偏伤了沈重锦,那可是她的儿子,皇上肯定是要给她个说法的。&rdo;尹秋萍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只有宝玥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受重责,就担忧的慌。 桂嬷嬷自然知道娘娘口中的她是尹淑萍。想到她们姐妹自幼情谊深厚,却为了一个男人撕破脸皮,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不禁在心中感叹世事无常。 &ldo;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那人再怎么优秀,也是别人的儿子,皇上怎么着也不能迷了心窍,为了别人的儿子重责亲女。&rdo; &ldo;他都可以为了那女人几次三番挑起两国战事,怎么没有可能?&rdo; 尹秋萍一想到这事就怨愤难平,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两国皇帝为她打的头破血流。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娇弱柔美,更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 尹秋萍去了翠林苑正殿,看见宝贝女儿瑟缩着跪在地板上,衣衫凌乱沾了好些灰尘,心疼的不得了,提着裙摆赶紧跑过去。 朱擎端坐在主位,见状冷喝道:&ldo;站住!谁都不可以过去搀扶她!&rdo; 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沈重锦还躺在隔壁昏迷未醒呢,他的心腹也在边上盯着事态进展。哪怕做做样子,也得做的逼真些。 &ldo;皇上……&rdo;尹秋萍止住脚步,伏倒在地,红了眼尾,哭求道:&ldo;宝玥还小,即便伤了锦王,也是无心的。求您网开一面,臣妾愿意替她受罚。&rdo; 朱宝玥跪在地上,腿都酸麻了却是有苦难言,她只是想收拾苏甜那贱人,没料到沈重锦会突然冲过来,正巧撞到剑上。 更让她苦恼的是,被沈重锦敲晕后所发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刚睁开眼睛就被拖到翠林苑。 朱擎沉默了,盯着飞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也为宝玥说几句好话。毕竟是自个女儿,哪能真的狠下心肠不管不顾。 &ldo;无心伤了人,就可以摆脱罪责?我家主子还躺在里面呢,身上的伤口可不是假的!&rdo;飞云冷笑,看我也是无用,伤了我家主子,还想囫囵样的脱身,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ldo;没有人证,也不能证明是宝玥伤人!&rdo; &ldo;贵妃听谁说的没有人证?相府公子可是亲眼看到的,苏家好些人也看到了,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摆脱罪责。&rdo; &ldo;他们都是偏帮着那沈重锦的,再多的人看到也不能算数!&rdo; &ldo;先前公主污蔑主子用棍子敲她胳膊,胳膊上却无半点伤痕。贵妃污蔑人的手段更高明,直接否认证人,在下佩服!&rdo; &ldo;你说本宫污蔑人?事发之时,除了宝玥,在场的都是你们的人,自然任由你们浑说嫁祸。&rdo; &ldo;那相府公子尹浩可是和公主一道的,连他都作证说是公主伤了我家主子,可见公主言行多么令人愤怒!&rdo; 朱宝玥摸着胳膊,满目怨愤。胳膊上的伤痕全都消失了,她也不想再为此辩解。只是这个仇,她要铭记在脑海。总有一日,她要好好教训苏甜,把今天被打的耻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那个尹浩,自己挨打的时候他偏偏晕倒,事后还当作证人,与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自己,这个仇,她朱宝玥也一定会牢记于心。 朱擎听他们争执,头疼的很,捏着额角,呵斥道:&ldo;都别吵了,吵的朕头都大了!宝玥伤了锦王是事实,那就惩罚她……&rdo; 尹秋萍一听到要惩罚,顿时急了,匍匐着过去,揪着朱擎的袍脚哭的凄惨,&ldo;皇上,宝玥可是您唯一的女儿,打小没受过罪,您若是惩罚她,她会受不住的。&rdo; &ldo;父皇,宝玥没有想伤锦王,是他自己撞上去的。&rdo;朱宝玥倔强的望着朱擎。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她想教训的那人是苏甜,哪里知道沈重锦突然冒出来替她挡剑。 一想到自己连沈重锦的衣角都摸不着,苏甜那小贱人趁他受了伤,不要脸的上前搀扶着他,为了防止自己和她抢沈重锦,还拿棍子打。眼神止不住的流露出怨毒的神色。 飞云还以为看错了,传闻朱国公主温婉柔善,能够流露出这种怨毒眼神的女人,哪里跟温婉柔善沾的上边。偏这个女人不知自己多令人厌恶,还敢肖想自己主子。 不行,为了主子,为了锦王府几百口人不被朱宝玥这种人欺压,他得做些什么,好绝了朱宝玥进府的指望。 &ldo;皇上!&rdo;飞云上前,行了个礼,沉声道:&ldo;公主娇养没受过罪,我家主子也很矜贵,却被公主无辜砍伤,伤的还很严重。您不给我家主子一个满意的说法,也得顾及着此事会被云皇知道。前段日子,云皇还曾与淑妃娘娘提及,要给我家主子挑选一个温婉柔善的女子为正妃,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搁浅了。&rdo; 朱擎沉思着,听他的意思不准备把此事闹大,只要把宝玥重责一番,不仅可以小事化了,或许还能有意外的好处。 &ldo;宝玥伤了锦王,那就惩罚她……&rdo; &ldo;又不是宝玥的错,干嘛惩罚宝玥!皇上,你就是瞧着他是姐姐的儿子,才偏袒他。你怎么不想想,他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儿子,宝玥才是咱们的骨肉啊!&rdo; 朱擎话还没说完,又被尹秋萍打断,还口不择言的把他爱慕淑萍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隐晦的说出来。 &ldo;贵妃,你注意点儿言行!&rdo;朱擎阴鸷的盯着她,冷声呵斥。 第七十章 锦王醒了 尹秋萍对上朱擎的目光,只觉得身子发寒发抖,她拢了拢衣衫,言语低弱,&ldo;皇上!您不能惩罚宝玥!&rdo; 为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为了尹淑萍的儿子,惩罚自己的宝贝女儿。 朱擎叹了口气,感觉和尹秋萍说话累的很。指着桂嬷嬷,疲惫道:&ldo;赶紧送贵妃回去!&rdo; 桂嬷嬷本就觉得娘娘情绪太激动,留在这里丝毫帮不了公主只会添乱,赶紧应了声,上前把她搀扶起来。 尹秋萍用力甩开桂嬷嬷,再次跪下来,&ldo;不要,本宫要在这里陪着宝玥!&rdo; &ldo;母妃!&rdo;朱宝玥低低唤了一声,膝行着过去埋进她怀里呜咽起来。 飞云眸光有片刻的动容,把人家母女弄得抱头痛哭,貌似有失男子气概。不对,主子虽然没昏迷,胳膊上的伤可是真真的,如今活动受限制,今后有什么后遗症还未可知。想到此处,他的目光变得冷漠。 朱擎看她们母女哭的凄惨,有些不忍,暗自琢磨着该如何收场。 &ldo;要不,就惩罚宝玥伺候锦王,直至康复吧!宝玥从未伺候过人,也算是不小的惩罚了!&rdo; 朱宝玥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她就有机会亲近沈重锦。 让朱宝玥伺候人,怕是诚心给主子添堵吧!飞云板着脸,正色道:&ldo;此举不妥,我家主子被公主伤害,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阴影,怕是见不得公主在跟前晃悠!&rdo; 朱宝玥止住哭声,盯着飞云就要起身,被桂嬷嬷按住。悄悄说道:&ldo;公主,来日方长,只要锦王还住在宫里,何愁没有亲近的机会!&rdo; 朱宝玥心里着急,哪里听得进这些。眼下就有机会亲近锦王,她何必要等来日。 不顾阻拦,推开桂嬷嬷,对着飞云就是一通训斥。 &ldo;你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妄想做主子的主,锦王还未清醒,他何时说不想见本公主?&rdo; 飞云被她吼得一哆嗦,没料到一国公主竟泼妇般大吼大叫,想到主子一定忍受不了这样跋扈的女人,心中又多了几分胆色。冷眼瞧着她说道:&ldo;公主每日来往翠林苑不下十次,都被主子用各种理由打发回去,这么浅显的意思公主还琢磨不透吗?&rdo; 说到此事,飞云眼中的鄙夷神色更深了。 &ldo;本公主愿意来,又不是看你!你一个卑贱的下人,管的可真宽!&rdo;朱宝玥遭受冷眼,心中气恼的很,当场怼了回去。 桂嬷嬷在边上看的实在着急,看样子这人是得锦王器重的,公主若是嫁给锦王,少不了与他打交道,实在犯不着把人给得罪了。偏偏皇上贵妃都不吱声,是不是也觉得不必把一个伺候人的卑贱之人放在心上? 飞云暗道真是蛮不讲理的泼妇,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 朱擎面上看不见喜怒,心中着急的很。宝玥威慑下人也就罢了,到了沈重锦跟前可别犯浑。 很快有人进来禀报,锦王醒了! 朱擎大喜,赶紧带着众人过去看看,尹秋萍本不想去,经不住朱宝玥的纠缠,只好陪着她一道过去。 听到有人唱喝皇上驾到,张公公赶紧放下药碗,跪到一边等候。 沈重锦伸出修长的食指,不慌不忙的擦掉嘴角的药渍,侧身看向屏风那处。 很快,伴随着一阵悦耳的珠帘撞击声,几个人影鱼贯而进,打头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一双锐目闪动着激动的神色。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极具风韵,身着华丽宫装的美妇,被朱宝玥搀扶着。 看样子,中年男子是朱国皇帝无疑了,朱宝玥向来心高气傲,从不与人为善,那美妇定是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姨母。 片刻时间,沈重锦就琢磨透来人的身份。他微微欠身,就要行礼。 朱擎隔得老远虚扶了一把,连连说道不必多礼,急走几步,坐在床前的锦凳上,细细打量着沈重锦,眼中流露出别样的光彩。 不愧是淑萍的孩子,眉眼像极了她。 可惜啊,他不是自己的孩子,若是,那该有多好! &ldo;你父皇对你……可还好吗?&rdo;朱擎本想问问那人对淑萍好不好,又怕听到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消息,会在众人面前失态,转而问道。 沈重锦挑眉看向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意图。淡淡回道:&ldo;尚好!&rdo; &ldo;哦!&rdo;朱擎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暗自琢磨着,那人对淑萍的孩儿不是很好,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淑萍也不是很好呢? 都说爱屋及乌,他肯定对淑萍不好,淑萍在那里过得不开心。 那可怎么办? 一想到尹淑萍过得不好,朱擎开始担忧了。 沈重锦静静的看着朱擎,见他沉浸在思绪里,又瞧见那朱宝玥巴巴往这边看,不想搭理她,索性背过身去闭目养神。 朱宝玥盯着他的后背,一颗芳心碎了一地。看样子,他还在生气。 &ldo;沈重锦,先前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本公主不是故意的!&rdo; 沈重锦身子僵了僵,淡淡回道:&ldo;本王知道!你闯入苏府,是想杀了苏甜!&rdo; 一想到朱宝玥想杀苏甜,沈重锦恨不得给朱宝玥一掌送她归西。 &ldo;你是在怨恨本公主吗?本公主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才会做那种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误伤了你!&rdo;朱宝玥神色充满哀伤,言语低弱的说道。 沈重锦微阖着睫毛轻轻颤动着,下巴不由的绷紧。本王稀罕小丫头都来不及呢,可没让去伤害她! 尹秋萍实在看不得女儿向外人低声下气,扁扁嘴道:&ldo;沈重锦,宝玥已经知错了,你也别太小气。&rdo; &ldo;本王小气?&rdo;沈重锦嗖的睁开眼睛,犀利的冷芒直直射向尹秋萍,&ldo;若不是本王命大又会些功夫,焉能躲过?贵妃话说的也太轻巧了吧!&rdo; 尹秋萍被他盯得打心里发寒,壮大胆子说道:&ldo;你不是没死吗?&rdo; 哪里有这样说话的?飞云一听怒了,举起一个半人高的赏瓶,&ldo;嘭!&rdo;一声脆响,摔碎在尹秋萍脚边,吓得她抓着朱宝玥往朱擎那里躲去。 &ldo;皇上,有人要谋害臣妾,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rdo; 第七十一章 邀请哥哥 朱宝玥被禁足了,连带着她宫里的那些人都不准踏出耀钥宫,不仅如此,贵妃娘娘替女求情也被惩罚一起禁足。 苏甜听到这个消息没觉得心情放松,朱宝玥若是还想作妖,可不会因为禁足搁浅计划,毕竟她身为公主不缺卖命之人。为了不辜负晴翠巴巴跑来告诉这些消息的美意,苏甜淡淡的笑了笑。 晴翠仍旧沉浸在喜悦里,喜滋滋道:&ldo;姑娘,师兄说你若是闷得慌可以出府逛逛,还说得多带些人。我寻思着,你要是出门,也不必多带人,只带着我一个就够了。&rdo; 苏甜忍俊不禁,晴翠这番说辞,怕是自己想出去溜达吧。出去就出去吧,还不让多带人。虽说晴翠有些武功,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很容易出事情好不好? &ldo;你要真想出去,谁还能拦着你?&rdo;言外之意,你自己去吧,偶搁家里待着。 &ldo;姑娘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我怕师兄啊,他总是凶我,比较照顾你的心情,所以……&rdo;晴翠嘟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想到师兄不疼自己,偏疼姑娘,那嘴都撅起来了。 &ldo;哎!自打认识师兄,他对我和颜悦色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比师父还要呆板严肃,哪有当人家师兄的样子。若不是师父不愿意再收徒,我都想他老人家收个老实又好摆布的小师弟,让我也有机会摆摆师姐的款儿。&rdo; 苏甜明白她的纠结,自幼凄苦,好不容易拜师又赠送了个帅锅师兄,却整天大爷似的,不是对她甩冷眼,就是训斥,也够她憋闷的。 &ldo;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哥哥训斥你,恰好可以说明他很疼你的!&rdo;苏甜认真说道。想着若是人家都不认识你,别说训斥了,看都懒得看。 &ldo;疼?凶巴巴的,吓得我都不敢喘大气!&rdo; 苏甜可不敢顺着她的意思说哥哥的坏话,转移话题道:&ldo;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咱们逛……&rdo; &ldo;好啊,好啊!&rdo;晴翠没等她说完就激动的跳了起来,还嚷嚷着真巧她也要去街上逛逛。 苏甜惊呆,她有说过去街上逛逛吗? &ldo;那个,我想你误会了!&rdo;苏甜摸了摸鼻子,试探性的说道:&ldo;街上人多拥挤的很,空气不流通肯定也很闷热,咱们就待在……&rdo; &ldo;人多才热闹啊,人多的地方更有可能出现好戏,我最喜欢看热闹了,逛街逛街,只买个东西就回来那多没劲。&rdo; 苏甜摸了下巴想想,感觉她的话貌似有些道理,说道:&ldo;要不,咱们邀请哥哥一起吧!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咱们了。&rdo; &ldo;对对,让师兄跟着,给咱们付银子,嘿嘿!&rdo;晴翠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苏甜张了张嘴,瞧她这话说的,把哥哥当成移动提款机了。 &ldo;姑娘我瞧着近几日师兄老来陪你赏花喝茶,要不你去和师兄说,咱们邀请他一起出去逛街吧!&rdo; &ldo;这……&rdo;苏甜犹豫了,&ldo;其实哥哥只是路过又恰巧渴了,图近便来喝了三两次而已。&rdo; &ldo;姑娘,明明是四次,我虽然不在院子里,记得清楚,师兄这两天来了四次。&rdo;晴翠伸出四根手指头晃悠着,很不满意苏甜的敷衍。 &ldo;好吧,好吧,我去,我去总可以了吧!&rdo; …… 瑶芳阁院门口 苏甜慢吞吞出了院子,恰巧在院门口遇到苏俊笙。 &ldo;好巧啊!在这里碰到哥哥!&rdo;苏甜一怔,笑盈盈一福身。 女子浅笑盈盈,一袭粉色罗裙莲花般的亭亭玉立,温柔绰约。苏俊笙晃了晃神,含笑着点头。 &ldo;嗯!好巧。&rdo; &ldo;哥哥要不要进去喝杯水?&rdo;苏甜想着他肯定又是走到这里恰好口渴了,侧侧身热情的邀请他进来。 苏俊笙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轻摇了摇头,&ldo;我来是告诉你一声,宫里传来消息,锦王……好多了!&rdo; 这还是先前来讨茶喝,苏甜拜托他打听的消息,当时他虽然有些吃酸,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苏甜摸了心口,舒了口气,&ldo;那就好,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没有他的消息,心里总是不安。&rdo; 苏俊笙突然板起了脸,愤愤道:&ldo;那是他自愿的,你不用感觉不安!就算当时他不冒出来,你也不会有事的!&rdo; 若不是沈重锦整那么一出,猛然推开他,苏甜的恩人就是他苏俊笙了,哪里有沈重锦的事? 苏甜想到那日的事情,仍旧后怕的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柔问道:&ldo;哥哥现下有空吗?若是有空可否跟着我们去街上逛逛?&rdo; &ldo;逛街?&rdo;苏俊笙皱皱眉头,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他都快忘了还有逛街这种事情。 &ldo;你若是短缺吃穿用度,直接告诉王伯,让他派人采买就好了。也不用自己出去受累。&rdo; 苏甜歪头盯着他寻思着,看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儿不高兴,晴翠不是说他允诺可以出去逛逛,难道变卦了? &ldo;那好吧!&rdo;苏甜耷拉下脑袋,纠结着等会儿回去该怎么跟晴翠解释。 &ldo;不行!姑娘你刚刚可是答应我的!&rdo;晴翠在一旁躲不下去了,冷不丁冒出来,扯着苏甜的胳膊摇起来。 &ldo;说话要算数,不许欺负老实人!&rdo; &ldo;老实人?&rdo;苏甜呆住,好吧,晴翠没有弯弯绕绕,有时候耿直的讨人嫌,如此勉强也算是老实人。 &ldo;对!你若是欺负我,我就告诉,告诉师兄!&rdo;晴翠松开手,故作凶巴巴的说些,眼眸中夹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苏甜佯装害怕的抖了抖,&ldo;老实人不带你这般威胁的吧!&rdo; 苏俊笙看着她们闹腾,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罢了,罢了,为了不让苏甜为难,逛街就逛街吧。他大手一挥,霸气道:&ldo;你们回去收拾一番,咱们出去逛逛!&rdo; 晴翠蹦了起来,欢欢喜喜跑过去给了苏俊笙一个拥抱,&ldo;师兄,你真好!&rdo; 苏俊笙身子僵了僵,条件反射的把她推了出去,呵斥道:&ldo;大姑娘家的,成何体统!&rdo; 晴翠赶紧躲到苏甜身后,怕怕道:&ldo;师兄,人家高兴的过了头,忘记了嘛!&rdo; 干嘛这么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第七十二章 管闲事的女人 &ldo;艳娘,你给本小姐站住!&rdo; &ldo;停下来让你打!打坏了,你养我下半辈子?&rdo; &ldo;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整天浓妆艳抹的,打扮的妖精似的,到处勾搭人家相公,害得多少家庭破散,如今又想勾搭我爹爹,告诉你,休想!&rdo; &ldo;你爹爹又没有娘子,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rdo; &ldo;你……讨打!&rdo; 自从来到古代,苏甜第一次见这么既泼辣又力气大的女子,一时间看得入神。一袭火焰般跳跃张扬的红衣,举着碗口粗的棍子追着妖艳女子半条街,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嫌弃苏甜挡道,还骂骂咧咧扒拉了她一把。 追赶途中,抓住什么就往妖艳女子身上甩什么,路边的小摊子可遭了殃,被损坏了好些东西,偏偏那些商贩非但不气不脑,还乐呵呵往那红衣女子手中塞东西,好让她打的畅快些。 只是可惜,这么多的东西丢过去,却没有一次打中目标。 &ldo;这准头真是差到姥姥家了!&rdo;晴翠盯着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叹了口气。&ldo;这样嚣张又败家的,也不知是哪家闺女。&rdo; 那红衣女子脚步一顿,三步并作两步退了回来,视线略过苏甜,紧盯晴翠阴阳怪气的问道:&ldo;方才是你说本小姐嚣张又败家?&rdo; 苏甜悄悄拉拉晴翠的袖子,示意她莫要把事情弄大。却忘了晴翠除了不敢怼苏俊笙,说道起其他人从来没有嘴软过。连苏甜都被怼过好多次,更不会对红衣女子留情面。避开苏甜的手,学着那红衣女子的样子,叉着腰,瞪着眼,当场怼了回去,&ldo;你损坏商贩们那么多的物件,说你两句又怎么了?&rdo; &ldo;咦?我说你这个人可真是管的宽,本小姐又没损坏你的东西,损坏了商贩们的物件,事后自会照价赔偿,哪里用得着你多嘴多舌?&rdo;红衣女子脸上怒容更甚,说话间故意凑近晴翠的脸,喷了她一脸唾沫星子。 晴翠用袖子擦了擦脸,觉得有些理亏,寻思着事情是被自己挑起来的,周围那么多人看着,现在认错一定丢脸得慌,也只好硬着头皮胡搅蛮缠。端着架子轻蔑的说道:&ldo;路见不平人人踩,你先是追着弱女子满街跑,后又损坏东西,像你这样的人,最该好好数落数落!&rdo; 苏甜回头悄悄瞄了眼身后的酒楼,没瞧见苏俊笙的身影,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忙拉了把晴翠,安慰道:&ldo;好了,好了,一会儿哥哥该出来了,让他瞧见不好!&rdo; &ldo;哥哥遇到相熟的商贩在酒楼谈生意,还没那么快回来。&rdo;晴翠甩开苏甜的手,继续和那红衣女子瞪眼。 不就是瞪眼睛吗,你晴翠姑奶奶除了师兄不好惹,何曾怕过谁? 苏甜紧握着双手放在胸前,神色飘忽。但愿她们两人可以各退一步,别再吵闹下去了!也希望哥哥可以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千万别挑这个时候出来。 没过一会儿,一阵粗犷的男音传来:&ldo;是谁那么皮紧,有胆子就赶紧出来,让大爷我替你松松!&rdo; 苏甜望向声源处,一个肚大腰圆的黝黑汉子,小心呵护着一女子向着这边走来。她定睛一看,汉子怀里的女子很像先前被追赶的妖艳女子。 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定是来找场子的! 人家从头到脚膘肥体壮的,反观红衣女子除了脸蛋圆润点儿,与他比起来就像大熊与猫崽子,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都不在一个层次的。苏甜突然为红衣女子感到担忧。 &ldo;要不,咱们赶快跑吧,啊,不是,你赶快跑吧!&rdo;苏甜好心对红衣女子说道,一激动话都说不利索,还说错了。 那红衣女子一早注意到那汉子,只看了一眼赶紧背过身去,也顾不得和晴翠争执了。 晴翠也瞧见了那边的两人,心知是找红衣女子算账的,高傲的昂着头,盯着她好不得意。心中更是无比畅快,让你嚣张,让你得意,这回遇到硬茬了吧? 那红衣女子瞧见晴翠的嘚瑟嘴脸,面带愤怒却不敢吱声。过了片刻,大约是瞧着晴翠太嘚瑟,受了很大的刺激,顾不得那寻过来找茬的汉子,使劲用胳膊肘捣捣晴翠,凶巴巴吼道:&ldo;瞪什么瞪?再要瞪,本小姐毒哑你!&rdo; 晴翠被她捣的一趔趄,又听她言语不善,哪里肯受这气,懒得和她多费口舌,挥动起胳膊就要以拳头服人。 那红衣女子大约是被晴翠吓着了,拔腿就跑,速度飞快。 &ldo;孙大哥,就是她,追打的奴家好狼狈!&rdo; &ldo;艳娘你等着,哥哥这就把她逮回来,任由你打骂。&rdo; 又一阵话语传来,越发清晰,苏甜面色担忧,听声音,那俩人就要过来了。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经过她们身侧,很快远去,直至不闻。 晴翠见红衣女子被那汉子追的抱头逃窜,感觉很解气。直言:&ldo;这种人就该好好吓唬吓唬,省的她欺负人。&rdo; 苏甜刚张开嘴,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妖艳女子不知何时凑过来,还搭上了话。只见她掩面咯咯笑道:&ldo;这位姑娘说的极是,那红衣女子姓赵,名娇娇,娇横的很。她爹爹是太医院的末等太医,鳏夫一个,艳娘我只是可怜赵相公没人照顾,过去帮衬着做了点儿浆洗缝补的活儿,就被那赵娇娇诬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说的如此不堪。&rdo; 晴翠一听,火气再次被勾起。顺口骂道:&ldo;女子名节大于天,她可真歹毒!&rdo; 苏甜思忖着这个叫做艳娘的,被当众侮辱追赶,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可真奇怪。不由得抬头打量着艳娘,只见她艳丽丰满,双眸盈波处尽显妩媚风情,那一双纤纤玉手宛若嫩荑,光滑白嫩,瞧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对于她所说的浆洗缝补感到怀疑。 &ldo;那赵家家境如何?&rdo;苏甜浅笑着问向艳娘。 那艳娘回过头来,瞧着苏甜就是一怔,很快回过神来,闷闷道:&ldo;世代行医,也算小有资产。&rdo; 第七十三章 大哥哥,救命 也正因为赵家家境颇丰,艳娘才打起赵太医的主意,只是没有料到他不搭理自己,他那女儿更是凶悍的举着棍子把自己赶了出来。 苏甜嘴角轻轻翘起,&ldo;家境殷实,却连个浆洗缝补的佣人都请不起,那赵家可真奇怪。&rdo; 先前就瞧着赵娇娇装扮讲究,家境不错,如今证实了,也不愿和艳娘多语,嘀咕一句,拉着晴翠去了酒楼门楼下。 晴翠瞄了眼酒楼里面,没瞧见苏俊笙的身影,人也变得随性起来,大咧咧笑道:&ldo;嘿嘿,姑娘,我听出你刚才的话中的意思了,才会任由你拉着来到这里。&rdo; 不时有食客过往,两人一会儿往左躲,一会儿往右躲,次数多了也麻烦的很,瞧着那艳娘去了前面的摊子,两人索性又回了先前的位置。 晴翠指着不远处的摊子,说道:&ldo;你瞧,那艳娘又和卖鱼的小贩说笑上了。她好像和所有人都很熟的样子,先前还和咱们搭讪,转眼又和别人聊的热络。&rdo; 苏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瞧着艳娘指尖滑过小贩手背的暧昧动作,皱了皱眉头说道:&ldo;她也许只是想买条鱼炖汤喝,却不知道选哪条,所有想多看看。&rdo; 哎吆,来到古代,第一次遇到那么开放的女子,竟敢当街和男子调情,就不怕被外人发觉逮去处置吗? 晴翠撇撇嘴说道:&ldo;买鱼?瞧着更像是眉眼传情。怪不得献殷勤还被人家女儿打了出来。这样勾三搭四的,娶回家也会被别人勾跑了。&rdo; 这种女人若是住在乡下,敢勾搭庄稼汉子,不被婆娘们打一顿,也会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苏甜也不喜欢艳娘那样的,皱着眉说道:&ldo;就算看对眼了,也与咱们无关,别看了,静下心来好好等候哥哥吧!&rdo; 两人刚说完,险些被一股疾风刮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紧随其后,一个黑影罩了过来,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ldo;这是什么人啊?走路不带眼睛的。&rdo;晴翠盯着前后脚进入酒楼里的两人,气恼的整理了下衣衫。 苏甜稍微打理了下微乱的发髻,望着酒楼里若有所思。 &ldo;晴翠,先进去的那人是不是赵娇娇?&rdo; &ldo;对啊!追她的那人还是艳娘的相好,就是咱们见过的那个肚大腰圆的黝黑汉子。&rdo; &ldo;嘤嘤,孙大哥,嘤嘤……&rdo; 一阵哭声传来,两人有默契的回头。 嘤嘤怪? 哦,不,是那艳娘! 只见艳娘掩面哭泣着,扭腰摆臀的走过来,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恨恨刮了眼苏甜,甩出一方香帕,直熏的两人头晕脑胀连连后退。艳娘得意一笑,很快垂泪欲洒,用帕子摁着眼尾,弱柳般走了进去,引得里面的男子恨不得多长双眼睛。 &ldo;那赵娇娇怕是不好脱身了!&rdo;苏甜打了个喷嚏,突然说道。 晴翠捏着鼻子,用手扇着熏人的气味,说道:&ldo;反正与咱们无关,勉强算是有关,也不过是表演杂技与看客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这出戏精不精彩?&rdo; &ldo;人家水深火热,咱们待一边等在一边看戏,貌似有些不好吧!&rdo;苏甜说道,经过刚才被熏之事,恨不得立马躲得远远的,实在不想靠过去。 &ldo;有什么不好?今日她是戏里角儿,或许明日咱们也成了戏中一景,恰巧被她看到。&rdo; 苏甜突然觉得她的歪理竟有几分道理。好吧,你看了我,我也可能会看到你,如此勉强算是都不吃亏了。 …… 赵娇娇被孙屠户追赶的急,慌不择路竟往楼上跑去。 孙屠户见状,大喜,放缓脚步追了过去。楼下路口繁多,有利于逃跑,上了楼可就不一样了,若是遇到死胡同,她还能跳楼不成。 赵娇娇很快意识过来误入穷巷,奈何被孙屠户堵住后路,不能回头也只得往前逃。她一边跑,一边试图用言语打消孙屠户的纠缠。 &ldo;你个杀猪的,不就是想讨好艳娘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艳娘常年待在青楼,颇有些眼光,怎会看上你?就算看上你,也不会嫁给你,你还是别再做梦了,只要别再追本小姐,本小姐为你说房勤劳本分的好娘子。&rdo; 孙屠户杀猪卖肉大半辈子,平日里节俭的很,就是为了攒钱娶个娘子,赵娇娇在赌,他会因此放过自己。算盘虽然打的好,却低估了艳娘在他心中的分量。 孙屠户一听,气的涨红了脸,扯着破锣嗓子吼道:&ldo;她怎么就不会看上大爷,每次她被人欺负,都会找我为她出头,从来不想着找别的人。她若不是对我有意,怎会每次都找我。&rdo;孙屠户非但不信她的话,反而觉得她与艳娘有仇,故意诋毁。 这人喝了多少迷魂汤,五迷三道的失去判断能力。赵娇娇妙目一横,骂道:&ldo;还不是看你人傻好骗,随便做做样子,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你赴汤蹈火。你就是个傻子,私底下也不打听打听,那艳娘有多少相好,你自己又是她第几个男人!不对,你这样的,怕是连艳娘的玉手都没牵过吧!&rdo; 孙屠户怒容更甚,抄起扫帚追了过去。&ldo;你个小娘皮,满口胡言,毛都没长齐呢,哪里懂得大人的事情。等我逮着你,定要好好教训你!&rdo; 赵娇娇缩缩脖子,既害怕被他打到,又后悔不该惹毛他。壮着胆子威胁道:&ldo;我爹是太医,你一个杀猪卖肉的怎么敢?&rdo; &ldo;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的郎中,有什么不敢?&rdo;孙屠户满不在乎的说道,追的更紧了。 苏俊笙谈好生意,想着苏甜她们还在等着,先行离席准备离开雅间,不料刚打开门,一脚还没踏出去,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赵娇娇抬头,粗略的扫了一眼,确定是个青年公子,垂眸可怜兮兮喊道:&ldo;大哥哥,救救我!&rdo;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个有同情心的,若是个孙屠户那样的鲁莽又一根筋的汉子,可就耽误跑路了。 大哥哥?遇到麻烦了就乱攀亲戚!苏俊笙淡淡瞥了她一眼,勾唇冷笑,&ldo;苏某是有一个妹妹,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你!&rdo; 第七十四章 搂别人 赵娇娇闻言,错愕的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眸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而后渐渐清明,羞红着脸道:&ldo;看你斯斯文文的,怎的这么不知怜香惜玉?人家也是个美人好不好,被坏人追赶,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同情心?&rdo; 什么怜香惜玉?还不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替她承担风险。苏俊笙才不会上当,不再搭理她,侧侧身,一步跨出门槛。 &ldo;本小姐长得不够貌美吗?&rdo;赵娇娇摸着脸蛋低喃,突然对自己的容貌产生怀疑。 不对,爹爹常说我是最美的女孩,由此可见,本小姐还是颇有姿色的。他们瞧不上我,那是没眼光。 不对,瞧不上又如何,本小姐瞧得上他就好了。 艳娘能得那么多男人喜爱,就是仗着娇弱步子小,她赵娇娇稍微努力一把,只搞定一个男人想必是没问题的。 &ldo;大哥哥,等等人家嘛!&rdo;说着,赵娇娇娇喘着,为了给人一种需要保护的娇弱感觉,努力控制着腿叉开的幅度,歪歪扭扭的迈着小碎步费力的去追。 那个眼生的女子竟然追来了!自己都不认识她,她怎么还来纠缠,很惹人厌烦的好不好!苏俊笙身子僵了僵,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加快脚步,企图甩掉她。 赵娇娇见状,顾不得装柔弱扮淑女,小碎步秒变大叉子,疾风般追了过去。冒着被甩趴的风险,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ldo;大哥哥,你若是把我推开,前面那壮汉肯定会欺负我,我若是被欺负了,做鬼也要缠着你!&rdo;赵娇娇扬着俏丽的小脸,刻意压低的声音,甜甜笑道。 苏俊笙面不改色,心中对她的无耻万分唾弃。突然想起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来。 他动动胳膊又安静下来,罢了,一个能惹不能撑的刁难丫头而已,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做了件善事好了。 赵娇娇觉察到他的动作,放下心来,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胳膊,嗓音甜腻的说道:&ldo;大哥哥,娇娇果然没看错你!你人真好!&rdo; 苏俊笙睨着她,怕是能被她当做盾牌使得,都是好人吧!这好人的头衔来的未免太快太容易了些。 &ldo;苏某不想当好人!&rdo;他认真说道。 赵娇娇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笑道:&ldo;我不介意你是坏人,只要对我一个人好就行了!&rdo;若是他太好了,好到对别的女人献殷勤,自己心里可是会不舒服的。 苏俊笙抖了抖胳膊,突然很想把她甩趴。这究竟是什么女人,脸皮还能再厚点儿不? 孙屠户追上了楼,很快把人追丢了,没一会,就瞧见赵娇娇追着一个男子朝他这边走来,摸不透男子的身份,也不敢妄动。想着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没想到两人不仅挽着胳膊,还有说有笑的。 那人不会是赵娇娇找来的帮手吧! 他长得有点儿俊,一点儿都不壮实,等会打斗起来,自己应该稳赢!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为了艳娘,打就打! 孙屠户打定主意,甩着膀子,昂首阔步迎了过去。 赵娇娇盯着孙屠户,下意识的抓紧苏俊笙的胳膊,嘀咕道:&ldo;好男不跟女斗,这孙屠户可真缺乏教化。&rdo; 她活到这么大,头一次见这样没胸襟的小气男人。 苏俊笙不禁扶额,不是为了那迎面而来的汉子,而是因为身边这个不省心的小女子。 王伯经常照顾孙屠户的摊子,时间久了,苏俊笙也知道了孙屠户这个人,老实本分,从不缺斤少两,好像从前年开始喜欢上了一个花魁,自此更加卖力的杀猪卖肉,想着为那花魁赎身。 就这样一个实诚人,竟被一个小女子气出火性,也不知她究竟做了什么。 孙屠户到了距离两人两步之遥处,二话不说举起拳头照着苏俊笙面门而去。想着先打趴这个多管闲事的男子,剩下一个赵娇娇就好对付了。 苏俊笙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脸色转冷,很快反应过来,搂着赵娇娇,侧身利落的一个侧踹。 赵娇娇娇羞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感觉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个男人真好,被他抱着感觉好满足。难道这就是爹爹说过的对的人? &ldo;哎吆!&rdo;孙屠户结结实实撞到墙壁上滑了下来,浑身酸痛,一时间起不了身。 苏甜和赵娇娇等的着急,商量着进酒楼看看,没料到,刚踏进去,一抬头就瞧见苏俊笙搂着赵娇娇,躲过袭击,顺手,哦,不,顺脚把坏人打倒。 &ldo;哥哥踹人的样子真帅!&rdo;苏甜眼睛亮亮的,感叹道。想起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家便宜哥哥,心里还是很高兴。 晴翠身子一晃,惨白着脸,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颤抖着指着楼上那两人,抖着嘴说道:&ldo;师兄,师兄他……,呜呜,他都不让我抱,转眼怀里有了别的妖精!&rdo;越哭越凶,吵的食客们纷纷回头。 苏甜被她弄得心头一乱,赶紧掏出帕子去哄。 &ldo;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rdo;苏甜扫视着周围的食客,焦急的抬头。这一抬头,就看见苏俊笙慌张的推开赵娇娇,噔噔噔下了楼。赶紧凑到晴翠耳边说道:&ldo;哥哥把那女人推开了!&rdo; 晴翠一听,立马止住哭声,抬头一看,笑了起来。&ldo;我就说嘛,师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rdo; 苏甜来不及为她的变脸之快感叹,暗道:晴翠见不得哥哥和别的女人亲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赵娇娇被苏俊笙无情推开,追寻着他的身影,一脸茫然,失落,哀怨…… 果然,刚才是在做梦! 什么时候,她赵娇娇能娶到这么个人就好了。当然,要是把他娶到手就更好了。 没错,是娶! 赵娇娇是家中的独苗苗,赵太医不想后继无人,从小给女儿洗脑,将来一定要招个赘婿。每每赵娇娇回答稍微晚了,赵太医都要寻死觅活的闹着去地底下陪伴她娘亲去。赵娇娇不想失去爹爹,久而久之,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娶个男子回来,不然对不起她这些年所受的唠叨。 第七十五章 不许对别的女人好 &ldo;他着急离开,可能是有要事待办!&rdo;赵娇娇寻思着,心里豁然好受些了。很快,她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因为看到苏俊笙快速下了楼,直奔站在楼下大堂的那两个女子,顿时吃酸的很,他怎么可以甩下自己,只为了跑去讨好别的女人? 不行,我得过去把那两个女人挤兑出去! 晴翠正和苏俊笙说笑着,冷不丁被撞到一边,若不是被苏甜扶了一把,摔一跤是免不了了。 &ldo;抱歉,你靠的苏少爷太近,刚刚没看到你!&rdo;赵娇娇甜甜一笑,眼中没有丝毫歉意的神色。 仗着长得稍微有点儿姿色,就厚脸皮的贴过来,试图勾搭苏少爷,摆明了跟她赵娇娇抢男人。这种女人,不给她个大耳瓜子,就算便宜她了。 晴翠被推得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刚刚她不知羞耻的勾搭师兄,更是火冒三丈,顾不得师兄在场要注意斯文,扬起巴掌就想给她一个大耳瓜子。 赵娇娇觉察到她的意图,率先凑了过去,躬身把脸凑到晴翠眼前,撒泼道:&ldo;你打,你打,把我打伤了,咱们就去衙门验伤,顺便送你进牢子!&rdo; 晴翠被威胁,气的脸都绿了,抬眼对苏俊笙说道:&ldo;师兄,她非要讨打,我若是动手你可别怪罪我。&rdo; 苏俊笙别过头,不去看她们。吵吧,闹吧,若是动起手来……,那就打吧! &ldo;师兄?&rdo;赵娇娇怔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弄错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表哥表妹相处久了都能擦出火来,师妹师兄搞到一起的机会也很多,她可不能掉以轻心,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她的心口,叫嚣道:&ldo;咱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别扯上男人,你打啊,你倒是打啊!再晚些动手,就到饭点了。&rdo; 苏甜瞧着晴翠举着手纠结着不敢打,暗自替她焦急。打个巴掌比逛街还磨叽,简直是浪费时间。咬了咬牙,抬手一巴掌甩下去。 &ldo;啪!&rdo;声音非常响亮,甚至有点儿刺耳。 赵娇娇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没敢下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甩她巴掌。脸上的冒火般的痛感告诉她,她确实被打了,完全没有防备,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苏甜抖着发麻的手,不好意思的瞧着苏俊笙说道:&ldo;哥哥,她就想挨打,我这是成全了她。你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就尽管惩罚我吧!&rdo; 苏俊笙没料到苏甜会来这么一出,艰难的回过头来,木楞的摇摇头。至于言语,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总不能说,你的好,打的对,下次继续努力,那样可是会带坏人的。 晴翠感动的差点儿流泪,挽着苏甜的胳膊,笑嘻嘻道:&ldo;师兄不会怪罪你的,咱们可是一家人,没道理为了外人窝里哄!&rdo; &ldo;一家人?&rdo;赵娇娇心口疼痛,比挨了那一巴掌还要疼。捂着心口凄弱道:&ldo;苏少爷,都是女人,就因为她们是两个,而我只有一人,你就往她们那边凑,偏帮着她们,对我很不公平好不好?&rdo; 苏俊笙顿觉头大,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哪根葱,为什么要帮她? &ldo;姑娘,你弄错了吧!苏某都不认识你,为何要时时刻刻照顾你的心情?再者,她们一个是苏某的妹……妹,一个人是师妹,苏某自然要护着她们!&rdo; 晴翠高傲的扬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赵娇娇,心中畅快不已。 吃瘪了吧,活该! 让你嚣张跋扈,让你脸皮厚肖想师兄,让你欺负我们…… 苏甜突然觉得有个哥哥真好,赚钱,怼人都棒棒哒,最重要的是他人看起来还很养眼,这样的哥哥要是来一打就更好了。 赵娇娇噘着嘴道:&ldo;那也不行,你早晚都是本小姐的,既然是本小姐的人,就不许对别的女人好!甭管是妹妹,还是师妹,就算是亲娘都不行!总之,只能对我好!&rdo; 苏甜悄悄对赵娇娇竖起大拇指,够胆大,够牛啊! 可惜啊,她弄错了对象,哥哥不是那种好摆布的,更不会被美色迷惑! 晴翠已经惊呆了,暗道:她可真有当妒妇的潜质,只是不知哪家敢娶。学着街头相士的样子,神神叨叨念叨一通,说道:&ldo;姑奶奶掐指一算,赵小姐你嫁不出去了!&rdo; 苏甜瞧着晴翠搞怪,嘴角一抽,就没见过这样拉仇恨的,嫁不出去这种话很毒舌好不好? 赵娇娇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凶巴巴道:&ldo;嘴巴放干净点儿,你才嫁不出去了呢?倒贴嫁妆都没人要?&rdo; &ldo;敢说我没人要!&rdo;晴翠生气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风光出嫁,如今竟被挖苦,低头看了看手,扬起巴掌就冲了过去。边跑边说,&ldo;你真欠打啊!姑奶奶饶不了你!&rdo; 苏甜本想拉住晴翠,却伸手拉了个寂寞,磕磕巴巴说道:&ldo;打……打起来了!&rdo;唯恐画面非常不美好,用袖子掩面不敢去看。 苏俊笙叹了口气,快速出手把晴翠扯了回来,不轻不重的说了句&ldo;别闹了!&rdo; 晴翠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悄悄刮了眼赵娇娇就退了回去,老老实实站好,等着挨训。 苏甜放下袖子,瞥了眼苏俊笙,趁他不注意悄悄靠近晴翠,把她的手放进手掌心,轻轻拍着了作安慰。 赵娇娇喜上眉梢,蹦跶到苏俊笙跟前,笑眯眯道:&ldo;你这是偏帮着我吗?我好开心!&rdo; 苏俊笙睨了她一眼,缓缓移步到苏甜身侧,冷声回道:&ldo;赵小姐,你想歪了!&rdo; 晴翠接话茬怼道:&ldo;师兄说的对,你别臭美了,师兄是怕你打伤我,才会把我拉回来的,可不是偏帮你!&rdo;末了又捣捣苏甜的胳膊,加了一句,&ldo;姑娘,你也说两句,咱们一起好好说道说道!&rdo; 打伤你?苏俊笙身子一抖,暗道:你不把人家打伤就不错了!我分明是怕你把人打惨不好收场! 苏甜轻飘飘白了晴翠一眼,&ldo;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说的!&rdo; &ldo;你……你们!&rdo;赵娇娇抖着手一一指着三人,一时间语塞,气的直跺脚。 第七十六章 移动取款机 &ldo;姑娘,我的决定不错吧!咱们把师兄带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关键是还不用付银子,这等美事可真好!&rdo; 苏甜回头瞥了眼正付银子苏俊笙,鬼使神差点点头。附和道:&ldo;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只是还没说道点子上,这移动取款机可不止不用自己掏钱,还附带打包扛东西,服务那是相当到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哥哥好像有点儿拿不了了。&rdo; &ldo;移动取款机?你是说师兄吗?小心被他听到。&rdo;晴翠小声说道,做了个打的手势。话锋一转又道:&ldo;至于拿不了,嘿嘿!你不用为此事操心,师兄最擅长使唤人,随便动动嘴皮子,咱们买再多的东西也不愁搬运。&rdo; 苏甜给了她一个爆栗,嗔道:&ldo;好像那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吧!&rdo;她有私房钱,还不少,不想再让哥哥破费,更不想买一大堆便宜货,留着无用,扔了可惜,干摆着瞅着闹心。 晴翠摸摸头,不服气道:&ldo;那也是你默认的,也是你买的!&rdo; 难得师兄跟着逛街,不管喜不喜欢,有用无用,不趁机多买点,留着以后自己掏银子买吗? 也就姑娘人美又傻,偶尔遇到喜欢的东西,只是多看几眼愣是疼银子舍不得买,又不用自己付银子,至于那么扣扣索索吗? &ldo;我默认?我真想……&rdo;苏甜抬抬手,真想再挠她一下。每次遇到想买的东西,都把自己拉下水,最重要的是,好些东西都是用不着的,买来又无用,不是浪费人民币……银子吗? 两人说的声音极小,苏俊笙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压根捋不明白她们说的什么,只知道好像与自己有关。 晴翠发觉苏俊笙往她们这边看,乐呵呵跑了过去,说道:&ldo;师兄,刚刚姑娘对我说到你付银子的样子最帅!&rdo; 苏甜听到晴翠的话,回头撞上哥哥玩味的眼神,慌乱的移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摇摇头解释道:&ldo;我没说!真的没说!&rdo;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更何况最帅这种陌生的词,也不是晴翠能想出来的。苏俊笙觉得肯定是苏甜说的,不然不会这么着急,还不敢看自己。 苏甜又瞥了他一眼,瞧见他嘴角的笑意,气鼓鼓瞪了眼晴翠。恨不得像哥哥那样,把她拉到角落里好好说道说道。 晴翠本就心虚,被她一瞪,下意识的缩缩脖子。暗道:姑娘,别怪我,谁让你老是不夸奖师兄,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不,为了你们两个都好! &ldo;苏少爷,您的桃木梳!&rdo;小贩乐呵呵说道。 苏俊笙把先前买的东西全部放到摊子上,大袖一甩,又掏出几两碎银吩咐道:&ldo;这些是辛苦费,麻烦小哥把这些东西,连带着桃木梳送到苏府。&rdo; 苏甜暗叹:晴翠真牛,竟被被她说中了。 苏俊笙转身望着苏甜,寻思着她没买过一件东西,问道:&ldo;你有什么要买的吗?&rdo; 苏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晴翠插话了。 &ldo;师兄,我瞧着簪子很好,要不,咱们买回去吧!&rdo; 买回去?苏俊笙瞧着她手里那些簪子,抖了抖唇,她不会是想都买回去吧! &ldo;你若是喜欢就挑一支!等……&rdo; 晴翠打断他的话,摆弄着那些簪子纠结道:&ldo;可是,这些我都喜欢!不想等下次再买!再者,我买这么多也不是自己都要,还要匀一半给姑娘呢。&rdo; 苏甜瞧着她手中那些花花绿绿的粗制簪子,皱皱眉头。得,明明自己想要,又把她给扯上了。也不知晴翠咋想的,这些簪子做工粗糙,质地差,一时间用不了就过时了,又不能升值,买回去还愁找地放,真是不值当!还不如省下银子买支档次高些的。 &ldo;我就不……&rdo;苏甜话说到一半,收到晴翠求救的眼神,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贩子一听来了大生意,卖力的推销那些簪子有多好,粗制滥造的簪子愣是被夸的天上地上珍贵稀有,直听的晴翠恨不得把余下的簪子也都带回去。 &ldo;师兄,好不好嘛!难得你陪我逛街!&rdo; &ldo;陪你逛街?&rdo;苏俊笙脑仁有点胀痛,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有过陪她逛街的念头,片刻都没有。他定了定心神,一字一顿道:&ldo;我的意思是只买一支,等会去珍宝斋为你们选几套,就算用不着,放着看看也好!&rdo; 珍宝斋,还选几套!苏甜吸了口气,那得花费多少银子!根据原身的记忆,往年也就逢年过节王伯才会奉命去那里选购一套,主要是价格太贵,老贵还不能还价。 晴翠张张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冲过去给了苏俊笙一个熊抱。 &ldo;你,起开!&rdo;苏俊笙推开她,板着张脸心情很不好。 &ldo;师兄,你变心了,你不疼晴翠了,你不让我抱就罢了,为什么给那赵娇娇抱?&rdo; &ldo;那只是一个意外!&rdo;苏俊笙回道,感觉自家师妹真是不省心。那就是一个误会,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屠户把人家打坏。 &ldo;意外也不行!你抱谁都好,抱姑娘也行,就是不能抱那个野蛮女人,她要姿色没姿色,要修养没修养,还动不动就打架骂人,一点都不知道淑女些。更重要的一点,你若是娶了她,我和姑娘就得被扫地出门了!要她,还是要我们,你自己掂量着办吧!&rdo; &ldo;自然是要本小姐,才不会搭理你这个乡野村姑!&rdo;赵娇娇突然冒出来,眼神不善的瞪着晴翠。 这个女人可真可恶,仗着是苏少爷的师妹,赖在苏家白吃白喝,还在背地说自己坏话,真是阴险不要脸。 &ldo;你说谁呢?你个野蛮女人!找抽吧你!&rdo;晴翠大为恼怒。 苏甜见情况不妙赶紧拉住她,&ldo;你手劲太大,把人家美女揍坏就不好了!&rdo; &ldo;手劲大才好,不然你过去打?先前她没防备才让你打中,眼下她有了防备,你过去就是讨打!&rdo; &ldo;我……&rdo;苏甜苦着张脸,在心里哀嚎,我分明是不想自己打,也不想你打架好不好? 第七十七章 那俩妖精 &ldo;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不就是仗着人多吗?那咱们就比比究竟谁的人多?&rdo;赵娇娇拍拍手,得意的看着她们。 先前她之所以没跟过来,就是回去找人,顺便调查她们的底细,防止再次吃亏。 很快,一队家丁装扮的小伙气势冲冲的过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 &ldo;群殴,哦,不,聚众闹事是大罪,若是坐实,你和你的狗腿们就等着进有司衙门吧!&rdo;晴翠挺着胸脯,中气十足的嚷着。 凡事吵吵,闹闹,找人壮壮声势就可以解决,未免太小孩子气。苏俊笙顿觉好笑,板着脸训斥道:&ldo;晴翠,别闹了!&rdo; 赵娇娇得知苏家的事情也不想闹大,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晴翠,还有那个苏甜,招手让家丁们停下,得意道:&ldo;怎么怕了吗?你不是仗着人多欺负本小姐吗?你欺负一下试试啊!&rdo; 晴翠气的涨红了脸,碍着师兄不允许打架,瞪着对面的赵娇娇,恨不能瞪死她。 苏甜拽拽晴翠的袖子,悄悄安慰道:&ldo;别瞪了,你越是恼火她就越得势!&rdo; &ldo;哼!&rdo;晴翠最后刮了赵娇娇一眼,挽着苏甜的胳膊向前面珍宝斋而去。难得师兄大方一次,可不能因为这个野蛮女人白白浪费了机会。等会儿她可得好好挑挑,捡最贵的挑,好好平复下暴躁的心情。 赵娇娇见她们走了,照着她们的方向恨恨啐了一口,转脸对苏俊笙甜甜笑道:&ldo;苏少爷真巧,咱们又见面了,你与本小姐可真有缘分!&rdo; 缘分?是怨愤吧!苏俊笙睨了她一眼,懒得开口,转身跟上前面的两人。 赵娇娇刁蛮惯了的主,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几时受过这等冷待,脸色一沉,冲过去拦住他,怒道:&ldo;你为什么不陪着本小姐,那俩妖精有什么好?&rdo; &ldo;她们就算是妖精,也比姑娘你来的招人喜爱。&rdo;苏俊笙深吸口气冷冷回答,绕过她继续向前,生怕再听她说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不好的事。 赵娇娇怔愣片刻,恍然明白过来,再次把他拦下,说道:&ldo;你说的不对,爹爹说过凡是妖媚的女人,都是坏女人,尤其是妄图勾搭已婚男子的女人更是大大的坏人!对待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骂到她的痛脚,或者打疼她,让她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rdo; &ldo;妖媚?&rdo;苏甜摸摸脸,寻思着自己哪里妖,又哪里媚了? &ldo;勾搭已婚男子?&rdo;晴翠一脸懵逼,那种被戳脊梁骨的事,她才不会去做。 &ldo;她脑袋撞墙上了吧,这般胡咧咧!&rdo; &ldo;她脑袋秀逗了吧,才会说出此等浑话!&rdo; 晴翠和苏甜有默契的同时出声,话落,两人怔愣片刻,来了个清清白白的拥抱。 &ldo;知音啊,晴翠,你真懂我!&rdo; &ldo;姑娘,你勒疼我了!&rdo; 苏甜反应过来,忙松开手,&ldo;抱歉,刚才激动过头了!&rdo; 苏俊笙第一次正眼瞧赵娇娇,模样不错,好好打扮一番,回头率还是很高的。只是这脾气,实在是很讨人嫌。 &ldo;你爹爹可真稀奇,连这种话都会对你说。&rdo;他平静的说道,背书般的机械。 赵娇娇误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家爹爹,开心的手舞足蹈,&ldo;那是自然,爹爹他什么都懂,既会医术,又有才学,在娇娇心里他是最厉害的男子,你只能排第二。&rdo; 苏俊笙凭白得了个第二,哭笑不得,抖着肩膀,故作平静道:&ldo;哦!苏某晓得了!你爹爹很厉害!&rdo; 苏甜侧耳听着,终于明白赵娇娇是被她爹给教坏了。轻叹道:&ldo;如此蛮横,将来可怎么得了!她那爹怎么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rdo; &ldo;别再感叹了,赶紧去把师兄拽过来,咱们好一起去买东西,赶紧回去,这天可太热了!&rdo;晴翠推了把苏甜催促道。 苏甜扶了扶发髻,略微整理了下衣衫,迈着小碎步移了过去。 &ldo;哥哥,咱们去买东西吧!&rdo; 赵娇娇看见女子轻柔的笑容,面部一阵疼痛,她捂着脸,恨恨的打量着苏甜。 就是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却打了本小姐,比艳娘还难缠,还存心过来打断与苏少爷的谈话。若不是看在她是苏少爷妹妹的份上…… &ldo;哼!&rdo;赵娇娇别过头去,省的看见她气坏自己。 苏俊笙注视着苏甜,朗声回道:&ldo;好!&rdo; 苏甜想着不认识去珍宝斋的路,乖巧的站在他身后。刚走过去就对上赵娇娇嫉妒恨的眼神,呆了呆,客气的笑道:&ldo;赵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珍宝斋?&rdo; 珍宝斋?苏少爷竟然带这两女人去珍宝斋!赵娇娇的嫉妒恨意更深了。 艳娘走到哪儿都有男人过去搭讪,甚至买个物件都可以不要银子,这俩女人更好命,动动嘴皮子珍贵的珠宝首饰就到手了。虽然她不缺银子,为毛自己这么可爱美丽非但没人喜爱,更没人帮着付银子? &ldo;追求名贵首饰是肤浅女人做派!本小姐品味高雅,不在乎那些劳什子。&rdo; 苏甜瞧她面容青红交错,又听其言语酸溜溜的,就知道她很想去却又因为某些原因去不了。更加客气的笑道:&ldo;如此,我们就过去了,赵姑娘自便!&rdo; 赵娇娇奇怪的看着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笑的让她有种先前被打是场梦的错觉。 等距离赵娇娇远些,晴翠忍不住向苏甜抱怨,&ldo;姑娘,干嘛跟她那样客气?&rdo; 苏甜回头瞄了眼仍旧望着哥哥的赵娇娇,叹了口气,&ldo;哎!因为一切皆有可能啊!&rdo; &ldo;可能什么啊?&rdo;晴翠糊涂了,追问道。 苏甜拍拍她的手,又叹了口气,轻声道:&ldo;听过女追男隔层纱没?赵娇娇不过是被宠坏的女孩,率真美丽,就是太活泼了些,可就是因为太活泼,才更容易在哥哥静水般的眼眸里激起涟漪。&rdo; &ldo;你是说……&rdo;晴翠意会过来,担忧起来,&ldo;要不,咱们给她使些绊子,告诉门房那里,等她来府里找师兄的时候,一定要拦下她,可不能让她见到哥哥。&rdo; &ldo;没用的,哥哥常常出门,她若是有心追求,一定有不少机会接近,再者,赵娇娇也没那么差!&rdo; 晴翠看着前面带路的师兄,想到他可能会娶那个野蛮女人,心情就轻松不起来。 第七十八章 偶遇尹蔷薇 珍宝斋 嫡姐位分低又适逢小产,父亲母亲不便进宫,就打发她以看望姑母的由头悄悄去芳华殿一趟,尹蔷薇想着空手去不大好,就来了这里。正在挑选头面,准备送给嫡姐的礼物,觉察有阴影罩过来,侧身瞥向来人。 竟是苏家兄妹,还有那个叫晴翠的。 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珍宝斋是九源首屈一指的银楼,做的是达官显贵及其家眷的生意,可不是小商小贩可以来的地方。 苏俊笙捕捉到尹蔷薇的神色,瞧了眼她手中的羊脂玉石凤尾簪,润白无瑕,一眼就认出是那套贵重玉石头面中的一件。 能够让当今皇后都眼热却买不起的贵重首饰,可不是一个庶女买的起的,哪怕是相府受宠的庶女。 &ldo;尹小姐,可否把那簪子让给苏某?&rdo;苏俊笙目光直视着她,朗声问道。 尹蔷薇紧了紧手,她的月钱是比府里其他庶女多了好些,加上出门前爹爹给的体己,也买不起这支簪子。 抬头讽道:&ldo;苏俊笙,本小姐眼下是买不起,你也买不起不是吗?&rdo; &ldo;苏某看上的物件,哪怕再贵重也只会是苏某的!&rdo;苏俊笙深深瞥了眼她手中的簪子,再次朗声开口,言语之间多了些不容质疑。 至于买不起,他扫了眼柜台那边紧张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掌柜。 整个珍宝斋都是他苏俊笙的,根本不用买,看上哪样直接打包带走,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除了那些买不起还不自量力的蠢货。 苏甜悄悄打量着哥哥阴柔俊逸的侧颜,暗自思量着,一向好脾气的他,为何突然和别人较劲,那人还是个女子。 难道他和尹蔷薇有仇?所以要抢她看上的东西。 不对,要说有仇,也是她苏甜和尹蔷薇,与哥哥搭不上边。 &ldo;姑娘,她手上的簪子好看是好看,只是一点儿都不喜庆,我瞧着那边有好些色彩艳丽的,咱们过去瞧瞧!&rdo;晴翠拉了把苏甜说道。 苏甜回过神来,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掌柜的瞧着随着苏俊笙一起来的两个女子朝自己这边走来,赶紧笑脸迎了过去。说道:&ldo;两位姑娘尽管挑选,若是都不合眼,楼上珍、宝二楼还有更好的,姑娘选好后,我派人把东西送到贵府!&rdo; 不止晴翠,连苏甜都懵了。 这掌柜的不会是眼花认错人了吧,为何放着相府贵女不巴结,偏偏讨好苏家这等寻常商户? 尹蔷薇听闻,看向苏甜她们那边,一双妩媚的杏眼闪烁着。 先前自己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伙计客气的把柜台上的簪子挑了几份摆了过来,那掌柜的除了最初她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抬眼看。 苏甜一个小商户之女,就算是嫡女,也并不尊贵,为何那掌柜对她态度如此之好,好到,好似珍宝斋是苏家开的。 那掌柜亲自给苏甜她们推荐了几款最时兴的款式,瞧苏俊笙还和尹蔷薇僵持着,擦了把汗,小跑过来,&ldo;尹小姐,您买下手中的簪子,也不好搭配其他首饰,不如,不如就让给苏少爷吧!我再为您推荐其它的,保管样式质地都不差,再给您打八折,您看,怎么样?&rdo; 打八折?那得省下好多银子,尹蔷薇眼眸微闪,有些心动。除了月银和年节的赏赐,她没有其它进项,能省些银子自然是好的。 只是,这等默认买不起的丢脸之事,她有些纠结,到底该不该做。 &ldo;姑娘,听到掌柜的话没?打八折,若是买件价值一百两的首饰,只需八十两,可以省下二十两银子呢!&rdo; 苏俊笙满脸黑线,幸亏她没喊自己师兄,不然有些人就得误会他苛待师妹了。 掌柜的一脸错愕,苏家竟有这样抠唆的亲戚,真是掉价。 果然,小商户家出来的,就是透漏着一股小家子气,尹蔷薇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甜赞同的点点头,花更少的银子买同样的物品,当然是最好了。甚至从荷包里掏出一打银票塞到晴翠手里,说道:&ldo;加上这些,选件贵重的首饰,可以省下几千两了。&rdo; &ldo;姑娘,你傻了吧!为了折扣,多花上万两,这买卖可不值当!&rdo;晴翠拔高声音说道,忙把银票塞回她手里。 掌柜满头大汗,珍宝斋可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非特殊情况极少打折,答应给尹蔷薇打折,他过后也要把差点自掏腰包补上的,她们的说话声那么大,真是愁死人了。 苏俊笙瞧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一声,警告的瞪了晴翠一眼。 珍宝斋卖的是高档货,最便宜的也要千两银子起步,压根就没有上百两的便宜货。 晴翠没来由的感到有些发凉,搓着胳膊回头一看,身子一抖,赶紧回过头来。 好吓人,师兄瞪人的样子好吓人。 只是,她怎么不记得何时又惹他生气了? 不会是…… &ldo;姑娘,师兄嫌弃你乱花银子呢!&rdo;晴翠轻声说道。 苏甜一怔,回头看了眼哥哥,但见他神色平和的望着自己,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顿时心里犯起嘀咕:她顶着苏家嫡女的身份,领着苏家嫡女三万两银子的月钱,难道只能留着不能花出去? 那这月钱还有何用?留着看着闹心吗? &ldo;哎!&rdo;苏甜长叹,果然,别人给的钱,没有自己挣得花着踏实。她寻思着要自谋财路了,只是在这个摆摊都是男子的保守时代,她做什么生意好呢? 苏俊笙误以为苏甜瞧不上楼下这些低劣的首饰,指着掌柜吩咐道:&ldo;你,去三楼把前日新赶制出来的首饰都拿来!&rdo; 三楼?尹蔷薇惊呆了,不敢置信的扫视着苏俊笙,心道:楼下的他都未必买的起,还想看楼上的,他是疯了吗? 很快,尹蔷薇就明白了,不是苏俊笙疯了,是她相府太穷酸了。 苏俊笙眼睛不带眨得,掏出好些银票,全款买了好几套首饰,并她买不起的簪子,不,是那套做工精巧,质地又好的玉石头面。 眼看着苏甜她们喜滋滋的捧着首饰看,还当着她的面互相为对方戴头饰,尹蔷薇嫉妒的快要疯了。 第七十九章 第一关(一) 几日后,苏府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赵娇娇。 她似乎精心打扮而来,一袭橙色织锦长裙,裙裾袖口绣着清翠的竹叶,浅绿色轻纱束腰,整个人显得清新又温柔。 苏俊笙和燕群正要出门,在苏府门口遇到扣门的赵娇娇,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打了个手势让燕群赶紧关门,自己掉头回转。 &ldo;你!苏俊笙,你给本小姐站住!&rdo;赵娇娇忘了要淑女些,叉着腰横眉怒目大喊,见他不搭理自己还想溜,一甩长裙追了过去。 燕群来不及关门,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板着脸道:&ldo;姑娘,私人府邸,不宜擅闯!&rdo; &ldo;今日,本小姐就要闯了,你能奈我何?&rdo;赵娇娇冷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ldo;我自然不能怎么着你,只有有些话觉得很有必要提醒姑娘你,若是有事相求,你来错了地方,因为苏家与你并无亲戚关系,若是走错门,那烦请您原路返回。&rdo;燕群再次拦住她。 赵娇娇紧握拳头,忍着想打人的冲动,说道:&ldo;本小姐是来相亲的!听闻你家少爷曾放话出来,欢迎所有未婚适龄女子来相亲!&rdo;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想当苏家主母的。燕群冷笑道:&ldo;姑娘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姑娘不必着急见我家少爷,你通关后,我家少爷自然会去见你!&rdo; &ldo;通关,本小姐也不怕!&rdo; 赵娇娇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那几道关卡,也知道该如何破,对自己很有信心。 &ldo;那可感情好,眼瞅着我家少爷年纪大了,愣是没遇到能够通关的女子,你若是能通关,那可真是件大好事!&rdo;燕群心头重重冷笑。 幽兰夫人催促少爷尽快娶亲,少爷为了让她安心只好把相亲提上日程。先前那些女子也同眼前这位信心满满,还不是失望而归。少爷既然敢放话,自然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些无知女子通关。当然,若是遇上心仪之人就两说了。 &ldo;本小姐有信心一定能成功,你别多废话了,赶紧带本小姐去后院菜园!&rdo;赵娇娇催促着,一刻也不想多等,想着尽快通关,好去见苏俊笙,顺便谈谈入赘的事情,等两人谈妥,再把事情与爹爹一说,他一定会很惊喜。 燕群沉思,看样子真的是有备而来,竟然还知道有去菜园拔草这一关。其他几样考核,她可能也知道,如此,先看看她能否通过这一关,若是过了,为了少爷今后的幸福,少不得要换题目,争取在第二关淘汰她,实在不行就多加几关。 &ldo;你还愣着,真是浪费时间!&rdo;赵娇娇骂骂咧咧推了他一把,自己走了进去。 燕群愣了片刻,以往那么多打他家少爷主意的女子,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甚至好些还带了贵重礼物想走后门,极个别的还抛媚眼迷惑他,妄图走捷径,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无礼的。 一定要把这么女人淘汰,千万不能让她入主苏府! &ldo;姑娘慢走,那不是去后院的路!&rdo;燕群回过神来,见她朝先前少爷离开的方向而去,赶紧喊了一声。 赵娇娇望着前方幽深的石子路,空空荡荡的,早就不见了苏俊笙的身影,过去也未必能够找到他。转身气哼哼道:&ldo;不早说,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我家大黄都比你会来事!&rdo; 大黄? 那是个什么玩意? 燕群又愣了片刻,没时间仔细思索,赶紧前面带路。 赵娇娇跟在后面,左看看,又瞧瞧,悠闲自在的像是逛自家花园子。 两人走远后,苏俊笙从阴影出走出来,盯着赵娇娇的背影目光幽深。 …… 后院菜园 烈日当空,热浪灼人。 杂草丛生,足足有半人高,至于菜,不把杂草拔掉,是看不到的。 燕群从来没有见过力气那么大的女子,干起农活来,狼扒窝似的有干劲。 &ldo;姑娘你慢点儿干就好,这半晌地的杂草都是你的,日落之前,没人跟你抢!&rdo; 本来没想让她把所有的杂草都拔完,实在是见她干起活来太麻利,怕她轻易过关,这才想着把半晌地都拔了。 &ldo;半晌地,半晌地……只要拔完半晌地,苏俊笙就是我赵家的人了!&rdo;赵娇娇嘟囔着,想着苏俊笙,感觉再苦再累也值得了。挥舞着手臂,更加卖力的拔着,也不管是草还是菜,只要是看起来像是杂草的,宁拔错不放过,通通拔掉。 燕群摇头叹息,这女人怕是疯魔了!竟会说通关后,少爷就是她赵家的人,她这是有多稀罕少爷啊,不是我等外人能够想象的。 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少爷,好让他有准备,想想接下来一关,出什么题目才能难住她。 赵娇娇拔的起劲,没有察觉燕群的离开,更不在意有多少菜蔬毁在她的手上,甚至想着,反正苏家也不缺这几个菜,既然分不清哪些是杂草,哪些是菜,干脆把所有绿颜色的都拔掉好了! 燕群再次回菜园,看到大半光秃秃的菜地,脑仁胀痛,感觉要炸开了。惊呼道:&ldo;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拔草吗?怎么把菜也拔掉了!&rdo; 赵娇娇被他一吼,吓了一跳,直起腰,指着身后的空地炫耀道:&ldo;别太在意无用的细节,你看,才一会的功夫,本小姐就拔了这么多,有哪个女人有本小姐这般能干!你家少爷跟着本小姐可不吃亏!&rdo; &ldo;我不知道你能干不能干,只知道,你惨了!&rdo;燕群撂下话,拔腿就跑,想着得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少爷。 &ldo;真难伺候!&rdo;赵娇娇甩掉手上的杂草,再次弯腰苦干起来。谁让他不提前交代清楚,不许伤了蔬菜。拔错就拔错了,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赶在日落之前把所有杂草拔完,她就通关了,根本不用担忧菜的事情。 苏俊笙听到燕群的汇报,眼眸微闪。 &ldo;少爷,接下来要怎么办?菜蔬损坏倒是不打紧,左右也是种着愚弄她们的。&rdo;燕群瞧少爷毫不着急,自己都快着急坏了。 &ldo;那个女人美则美矣,未免泼辣了些,少爷,您可得想个法子,不能让她顺利通关。&rdo; 第八十章 第一关(二) &ldo;既然赵姑娘那么有力气,你回去盯着她好好拔草吧!&rdo;苏俊笙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赵娇娇有把子力气他是知道的,住她家附近巷子里的男子,被她骂过的过半,至于另外一半,估计有好些还在床上躺着呢,对比并不感觉意外。 &ldo;啊?&rdo;燕群惊呼,少爷不会是傻了吧!这样可是会让她顺利通关的。 罢了,既然少爷不忍心,就让燕群我来做那坏人。打定主意,他不再打扰少爷看书,悄悄退了出去。 &ldo;看把姑娘给累的,满头大汗,要不您就别干了吧。&rdo;燕群肩头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捧着一碗茶,笑眯眯劝道。 他决定了,趁着少爷好像对此女没感觉,一定要使法子阻止她通关,不能等她入了少爷的眼再后悔。 &ldo;不行,我一定要通关!你起开,别围着本小姐转悠!&rdo;赵娇娇推了燕群一把,继续忙碌。边忙边嘟囔,&ldo;我能拔完的,苏俊笙是本小姐的……&rdo; 燕群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碗差点飞出去,袖子上也沾上两个泥掌印。他抖抖袖子,这次没再上前,笑脸劝道:&ldo;要不您先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再干,不会耽误拔草的!&rdo; 赵娇娇猛然转身,弯腰抓起两把泥土,就往燕群身上甩,边甩边说,&ldo;喝茶不用时间,休息不用时间,你当本小姐是无知小姑娘那么好骗!&rdo; 她早就瞧着这人不顺眼了,先前在门口阻拦她的事情暂且不提,现在又婆婆妈妈的耽误她拔草,存心阻止她通关吗? &ldo;苏俊笙只能是本小姐的,谁敢阻拦,本小姐就揍谁!&rdo; 燕群瞧她那凶狠的模样,打心底发怵,边躲闪着边小心说道:&ldo;我家少爷喜欢温婉些的女子,你这样泼辣,即便通过此关,还是会被淘汰的。&rdo; 赵娇娇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狐疑道:&ldo;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rdo; 爹爹说过,不能随便相信男人的话,尤其是不认识的,还对你笑脸相迎的男人。 这个人对她笑的次数够多,不得不提防。 燕群抓起毛巾抖着身上的泥土,气哼哼回道:&ldo;真!真真的!真是好心没好报!你若是再打,我就回去告诉少爷!&rdo; &ldo;回去告状!&rdo;赵娇娇掂量着手里的泥土,眼眸一转,一扬手,&ldo;我瞧着先前打的太轻了!爹爹说过,有些人就得打着才服帖!&rdo; &ldo;又来!&rdo;燕群躲闪不及,举着茶碗护在面前。预料中的泥土没有撒下来,他慢慢移开茶碗看向赵娇娇,却见她笑的得意。 &ldo;真胆小!我手中的泥土先前就扔没了,刚才耍你呢!&rdo; 燕群抖着手打开杯盖,喝了口茶压压火气,大手指着她身后,催促道:&ldo;那边还有好些杂草没拔,快点儿!手脚慢就要被淘汰了!我家少爷可就是别的女人的了!&rdo; 赵娇娇脑海里都是,苏俊笙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别的女人?不会是他那个师妹吧! &ldo;那个女人粗陋不讲理,母老虎似的凶悍,哪能与本小姐相提并论!&rdo; 燕群不知道她说的女人是谁,也不在乎她骂别人母老虎,再次催促道:&ldo;姑娘还是赶紧拔草吧!你瞧不瞧得上人家都不打紧,能过关才是正经!&rdo; &ldo;你也觉得苏俊笙喜欢他那个师妹!哼!本小姐早就看出来那女人不安分,想师妹变娘子!&rdo; 燕群心里突然不舒服,冷声提醒道:&ldo;姑娘,慎言!晴翠不是那种人!&rdo; 晴翠自幼与少爷相识,十多年了,若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再者,前段时间,她还央求少爷给她找个好夫婿,更没可能喜欢上他。 &ldo;原来她叫晴翠,怪不得说话脆瓜瓜的,震的人脑袋瓜子疼!&rdo; 燕群错愕,这姑娘该不会是出身不好,没读过书吧! 但凡出身稍微好些的姑娘,娇养的弱柳似的,知书又达理,哪里像她这般大力气,还不通文字。 燕群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还寻思着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借来的,毕竟那衣服质地不错,样式也不赖。 赵娇娇捕捉到他眼神,冷眼道:&ldo;你那是什么眼神?瞧着本小姐可怜吗?本小姐家里世代从医,我爹爹更是当朝太医,家境殷实的很。&rdo; 燕群恍然,原来是太医的女儿,有这样的女儿,只怕那太医也是个蛮横的。 &ldo;哎!&rdo;少爷若是得了那样的岳家,以后得日子可难捱喽! &ldo;你叹气又是为何?瞧不上我赵家吗?虽然……虽然本小姐年近二八,依旧无人上门提……提亲。条件摆在那里,又不是被人挑剩下的,会有眼光好的瞧上本小姐的,总之,本小姐不愁嫁的!&rdo; 燕群憋笑,那等惨况,还不如被别人挑剩下的,好歹让人有挑选的兴趣,怕是凶名在外,无人敢娶吧! &ldo;那个,什么?&rdo;燕群挠挠头皮,敷衍道:&ldo;赵姑娘,你既然不着急嫁人,还是多等两年吧!现在时兴晚婚,相府家的千金们比你大好几岁,个个不着急出嫁。你多等两年,也好多多相看相看别的男子,没准能遇到更好的。至于我家少爷他……他年逾二十,与你并不合适!&rdo; &ldo;本小姐早就打听过了,苏俊笙今年二十有一,正当好年华,本小姐不嫌弃他年纪大的。&rdo; 燕群满头大汗,撇开话题指着她身后道:&ldo;那个,赵姑娘,您还是赶紧拔草吧!拔完一切才有可能啊!&rdo; 赵娇娇点点头,正色道:&ldo;这回你说的在理,本小姐听你的!&rdo;说完不再耽搁,转身继续拔草。 燕群侧身瞧着,她的手都被杂草割出道道细小的口子,沁着丝丝鲜血,当下有些动容。 以往那些女子打扮的或雍容华贵,或花枝招展,不像是干农活,更像是来选美,好些看到湿漉漉的菜园,怕脏了鞋袜,还没试就娇娇滴滴的央求他换个考验,被他一口回绝,愿意拔就拔,不拔赶紧回去。 偶尔有几个愿意进菜园的,不是怕脏了衣服,就是担心脏了手,伸出两根指头捏着草叶,叶子都被拔秃了,根茎不伤分毫。 第八十一章 第一关(三) 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料! 还妄想进苏府享受富贵,没门! 时间一到,立马淘汰! 赵姑娘吃苦耐劳,扎实能干,相比那些女人好太多了。 享受得了富贵,吃得了苦,燕群寻思着,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找,要不要把小姐还有王伯找来,一起过来掌掌眼。 至于晴翠,貌似赵姑娘与她有些过节,还是不告诉她了。 当然,若是晴翠肯向自己撒个娇什么的,就另当别论了。 苏甜得知今日来的女子姓赵,直觉很有可能是那个赵娇娇,就以头痛为由不想去。 燕群瞧她面色红润,气色极佳,就知道她有意推脱,恭敬道:&ldo;既然姑娘身子不适,那就好好休息。倒是王伯答应去了呢,还说少爷的婚事关系整个苏家的和睦安宁,必须得到重视。&rdo; 其实,先前燕群已经去过王伯那里,王伯觉得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就娶什么样的,还说他一个老头子分不清好赖,就不跟着过去了。 话外之意燕群明白,少爷的事情不容下人指指点点,他这不是想着先给少爷把把关吗? 苏甜开始重新思量,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还得在闺中好些年,哥哥的娘子就是自己的嫂子,古代也不缺妻管严的,所以未来嫂子的脾气秉性极有可能直接影响到自己这个未婚小姑子的生活质量。 王伯为人老道又通事理,既然他都愿意,自己去看看也不打紧,看看那个连燕群都夸好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ldo;甭管是赵家姑娘,还是王家姑娘,只要哥哥喜欢就好!我,我恰好没事,就与你去看看吧!&rdo; 燕群瞧她明明想去,还勉为其难的样子,心中暗喜,清了清嗓子,前面带路。 路过王伯住处的时候,眼瞧着燕群进去很快扯着一个人出来,苏甜定睛一看,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诓骗了。 一时间,目光幽幽,笑容僵硬。 这个燕群,真会诓骗人,王伯都不愿意过去,还骗自己说他答应去了。 不就是过去看看那赵姓女子,瞧瞧她有多能干吗? 看与不看有什么打紧,至于左右蒙骗吗? 王伯瞧见苏甜,一改先前的骂骂咧咧,突然心情大好,拍拍燕群的肩膀笑道:&ldo;你小子果然没骗老夫,走走,咱们去后院瞧瞧那丫头!&rdo; 其实他原本就没有要去的打算,年轻人的喜好与他老人家不同,少爷喜欢啥样的女子,这几年他愣是捉摸不透,不然也把七大姑八大姨家里的适龄女子找来,与少爷相看相看。 燕群连连陪笑着应着,悄悄看了眼苏甜,心虚的不敢再看第二眼。 但愿小姐不要记恨,不撒撒小谎,这两位他哪个也诓不过去。 细想想他们的做法也很符合两人一贯作风,小姐向来不干预少爷的私事,更不会反驳他的意见,以往就算是有意见,也只会憋着不说。至于王伯,小姐好,少爷好,老奴就好,头晕啊! 后院菜园 苏甜只知道后院有一片几乎被草吃了的菜地,却从来没来过。 &ldo;半人高的,这是菜,还是草?&rdo;苏甜远远瞧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糊涂了,也惊呆了。 燕群回道:&ldo;自然是草,其中夹杂着的低矮些的才是菜。少爷说过,这些菜是应景的,只照顾好杂草就行,所以在管理上略微疏忽了些。&rdo; 犹记得几年前,少爷吩咐把后花园开拓出来当菜地的时候,特意嘱咐,多撒些草种子,不能缺了水肥,好让那些草快快发芽,长得越茂盛越好。 他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光顾着杂草,菜怎么办? 当时少爷慢声拉语的回道:留着几颗,别枉称了菜园之名即可。 到了后来,杂草长起来了,少爷看着满园的杂草非常满意,夸自己办事不错,还说是时候了,立马就着人传出消息,称苏少爷有意娶妻。当天就有好些女子上门,全被带到菜园拔草,燕群才明白少爷的心思。 苏甜有些发晕,照顾好杂草,种菜用来应景?这还是菜园吗?还不如称作荒滩。 &ldo;这么大的地方,水草又丰盛,圈养些牛羊也好,真是浪费资源。&rdo;苏甜感叹道,转身看向王伯,接着说道:&ldo;王伯,咱们苏家可有养的牛羊?&rdo; 王伯怔住,&ldo;那东西可不好养,有银子想吃什么买不了,何必费人力物力去养?其他庄子里也没有养的牛羊,倒是咱们府里西边空置的院落里养了十来匹马,用来当做脚力,或拉车。&rdo; 燕群站在一边听他们说着,待他们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两人靠近菜园。 到了近前,苏甜顺着杂草浮动的痕迹,轻易的捕捉到拔草的女子。 瞧她身量还有拔草的那股利落劲,这么大的手劲,身量又相仿,怎么越瞧越像那赵娇娇。 她若是能抬抬头,或者往这边侧侧身就好了。 咦,有了! &ldo;赵姑娘,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rdo;苏甜突然扬声喊道,盯着那女子的,生怕错过了她抬头的瞬间。 赵娇娇听到有女子喊叫,误以为也是来参加考核,与她抢苏俊笙的。手上拔草的动作不慢反快,头也来不及抬,骂骂咧咧说道:&ldo;苏俊笙是本小姐的,谁也别想与本小姐抢!&rdo; 这声音?苏甜抖了抖,颤声指着那女子回头看向燕群,&ldo;是……赵娇娇!&rdo; 听她的意思,不追求到哥哥,是绝对不会罢手了。 不管她是不是赵娇娇,这么凶悍,哥哥娶了她少不了家庭暴力。 苏甜双手合十:哥哥,便宜妹妹再次为你祈祷了,祈祷你眼亮心明,千万不要被此女迷惑。 燕群忖了片刻,小心回道:&ldo;她姓赵,也许是吧!&rdo; 瞧小姐的表情动作,莫非那赵娇娇曾经欺负过小姐,小姐祈求老天爷降个雷啥的,灭了赵娇娇赵姑娘? 那赵姑娘也真欠,得罪谁不好,偏偏把目前最得少爷心的小姐给得罪了。 &ldo;赵姑娘,你还是停下吧!把草都拔完也是徒劳!&rdo;燕群大喊着,跑了过去,有先前被丢泥土的经历,也不敢距离她太近。 第八十二章 第一关(四) 女子从草丛里直起身,回头之际,恰巧被苏甜看清脸蛋。 &ldo;真的是她!&rdo;苏甜低喃,盯着她的侧颜久久回不过神来。 赵娇娇逼近燕群,一双大眼喷火,怒道:&ldo;为何?难道是本小姐来的这会儿功夫,苏俊笙被别的妖精勾搭走了,那妖精是谁,是不是那个晴翠。&rdo; 燕群怒极,抬手扬起巴掌。 打人是不对的,打女人更不对。 可是她侮辱晴翠! 一番心里挣扎,终于打定主意,这一巴掌必须得打,不然对不起晴翠! &ldo;哎吆,哎吆!丫头喂,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草丛里蚊虫多,又闷热,府里的粗使婆子都没受过这罪。你晒黑,咬着了,可不好受!丫头,听话,咱不拔了!&rdo; 王伯突然跑了过来,抓起几根杂草替赵娇娇驱赶着蚊虫,心疼的说着。 燕群那一巴掌终究没打下去,气哼哼退到一边,不再瞧赵娇娇。 赵娇娇先前还不觉得,如今停下活计,感觉双手火辣辣的,头晕脑胀,腰酸背疼,浑身都不舒服。 &ldo;老伯,还是你心疼娇娇!&rdo;赵娇娇举着双手可怜兮兮的说着。 她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苦,和街头巷尾那些小子们打架也从未伤过手。 瞧着王伯和蔼近人,蹭了蹭他的胳膊,甜甜笑道:&ldo;老伯,你人真好,和爹爹一样好!&rdo; 王伯瞧她人长得漂亮温柔,笑容甜美,又会说话,直夸,&ldo;真是乖巧的好闺女,和我家小姐一样的,少爷有福了!&rdo; 苏甜呆住,严重怀疑王伯眼睛突患急症。 脾气秉性暂且不提,只说自己与那赵娇娇的容貌,很明显的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苏俊笙在书房里闷热的喘不过气,连喝了三下碗绿豆汤也不解渴,想着刁难归刁难,让她知难而退就好,可不能把人给热死了,就过来看看。 刚从树荫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近前,就瞧见赵娇娇同王伯卖乖,哄得王伯笑的开怀,还称她为好闺女。 她倒是会拉拢人,这么重的心思,得趁早把这女人赶出去! &ldo;咳咳!&rdo;苏俊笙轻咳一声。 众人回头。赵娇娇转身看了眼那一大片绿油油,望着苏俊笙,紧张焦急的呼吸都有些不顺。 &ldo;还有这么多没拔,他不会嫌弃本小姐手脚慢吧!&rdo; &ldo;好闺女啊,你别着急,我家少爷最是通情达理,不是那种惯会刁难人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为你说说情!&rdo;王伯宽慰一番,转身一溜小跑。 苏俊笙把两人的谈话听在耳中,脸色沉了下来,这才多会时间就哄的王伯喊她好闺女,还为她说话。他才不会站在这里等着王伯过来说好话,当即喊道:&ldo;燕群,咱们走!&rdo; 苏挑垂眸想着,哥哥刚来就走,连话都不愿意和赵娇娇说一句,想必是不喜欢她的。 &ldo;小姐,您也一起回吧!&rdo;燕群已经走了,突然又折了回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赶紧去追苏俊笙。 很快,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赵娇娇,还有呆愣在原地的王伯。 &ldo;呜呜!他嫌弃本小姐了!&rdo;赵娇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ldo;他怎么可以这样,人家为了他才弄伤了手,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走了,&rdo; 王伯赶紧又跑了回去,安慰道:&ldo;好闺女你别哭啊,少爷可能是有急事,等他办完事情,会想起你的。&rdo;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吃苦耐劳,踏实能干的女孩子,怎么着也得帮少爷把她稳住,再想法子让少爷在意。 &ldo;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rdo;赵娇娇止住哭声,又哇哇哭了起来。&ldo;呜呜,本小姐不想等……那么久!&rdo; …… 日落时分 赵娇娇在王伯的带领下去了寒客居。 &ldo;拔完了?&rdo;苏俊笙背靠一汪碧湖,站在绿树丛中,静静看着赵娇娇。 拔了一天的草,除了衣衫沾了些泥土,脸蛋倒是不红,白净的很,呼吸也顺畅的很呐! 还有那双手也干干净净的,微风拂过,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哼!看样子,王伯对她照拂有加,连药膏都贴心的准备好了,只是,怎么不想着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好好打扮一番,没准更能入得了本少爷的眼! 赵娇娇想着那些一起被拔掉的菜蔬,有些心慌,&ldo;拔……完了!&rdo; 但愿他不会怪罪自己把菜蔬一起拔光,很快她的祈愿落空了。 &ldo;那些菜可好?&rdo;苏俊笙再次问道,面容依旧平静,声线也如先前一样机械,却吓得赵娇娇惊出一身冷汗。 &ldo;没瞧见有菜,估计被杂草吃光了,一颗也没剩下,全都没有了!&rdo;赵娇娇眼睛瞟向别处,心虚的说道。 苏俊笙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拂了拂袖子,就要转身。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赵娇娇怎会轻易放过,冲上前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甜腻又娇弱的低语道:&ldo;大哥哥,你若是甩开我,我就跳湖,跳进你身后的湖,我做鬼,也要做你身边的鬼!&rdo; 这女人!苏俊笙脸色灰败,怎么那么难缠,真是拿她没辙! &ldo;你说吧!那菜究竟怎么样了!&rdo;苏俊笙声线微颤,抖了抖胳膊,很不适应她的碰触。 赵娇娇眼眸一转,摇晃着他的胳膊,甜甜笑道,&ldo;大哥哥你是在乎我,还是更在乎那些菜!&rdo; 苏俊笙板着脸低头说道:&ldo;苏某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妹妹!&rdo; 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竟比不过一园子破菜,这么明显的暗示她怎会听不出来。赵娇娇甩开他的胳膊,气鼓鼓说道:&ldo;你当本小姐想有你这么个哥哥?不过是用称呼拉近距离,本小姐是想和你相伴一生的,才不要当你妹妹!&rdo; 想到以后会和苏俊笙生活在一起,还住在这么清翠雅致的院子里,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再次攀附上他的胳膊,娇羞的窝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日子。 甚至想着,等两人成了亲,一定把后院菜园改成药园,旁边再修建一栋药舍,有空就过去捣鼓捣鼓药材。 苏俊笙身子紧绷,回头盯着那汪碧湖,估摸着水的深度。 第八十三章 跳湖 好像,当初为了防止溺水,湖中蓄的水并不多。一般情况下,是淹不死人的。 苏俊笙掰开她的手,往边上一推,淡淡说道:&ldo;你若是想跳,就跳吧!&rdo; 赵娇娇怔愣片刻,听闻苏俊笙常年资助贫寒学子,极有爱心,应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再者那老伯也说过他家少爷通情达理,不刁难人。 他也许只是说话吓唬吓唬自己,想让她知难而退。 没门!哼!本小姐又不是旱鸭子,才不会被吓倒。 凄弱的看着他说道:&ldo;苏俊笙你记住,本小姐是因为你才被淹死的,记得晚上睡觉不要关窗户,寒冬腊月也不许关,本小姐要夜夜都来找你的!&rdo; 苏俊笙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自己想要寻死,还威胁吓唬苏某,这种小孩子才会信的把戏,她也真好意思拿出手。让开道路,抖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敢不敢真跳! &ldo;来,让本小姐好好看看你,好记清你的样子!&rdo; 赵娇娇一个跨步凑到他跟前,踮着脚瞅着,只恨天生高度有限,踮着脚也看不清他的眉眼。 看不清楚就不看了,那可不是她赵娇娇的作风,逆风而上才是她的本性。 猫腰一跳,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抱住他的腰身,费力的抬头端详着,&ldo;样貌不错,我赵娇娇就喜欢你这样的,一定要记得哟,晚上睡觉千万不要关门窗。&rdo; 苏俊笙受不了她的贴近,更受不了她的叨叨,粗鲁的把她扯下来,黑着脸道:&ldo;啰里啰嗦!&rdo; 话音刚落,就传来落水声。 先前还罗里吧嗦的人,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湖边涟漪浮动。 苏俊笙呆住,赵娇娇,她真的投湖了! 虽然自己不再意她的死活,死在他的院子里,未免有些破坏风水。 罢了,先把她救上来,随后她爱死哪就死哪去,只是别脏了自己的地方。 赵娇娇正在湖底憋着气,忽然前方出现一道水幕,像是有人不小心倾倒了一盆珍珠,洁白晶莹。 真好看,她想着,一不小心被剧烈波动的水流冲刷着,身子不受控制的浮动。 &ldo;唔……咕嘟……&rdo; 糟糕,被水呛着了! 苏俊笙眼睛四下里瞅了那多遍,也不知怎么看的,她这么大个目标立在水中,愣是没瞧见。 若是等着他救,她不被憋死,也要被水呛死! 不等了,本小姐自己游上去。 周围的水花太多,苏俊笙睁大眼睛,也瞧不清楚。 赵娇娇落水应该就在此处,怎么就没有呢? 不会是栽进淤泥里了吧! 苏俊笙一个深潜,正准备到湖底看看,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一抓挠。 难道水里有蛇? 不对,湖水定期会放干检查脏东西,周围又有种的驱蛇花草,出现蛇的可能极小。 那是什么?他迷茫了。 赵娇娇挠挠他的后背,似被海流轻轻激荡的海藻,摇曳着,轻柔的,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手脚并用,一点一点,攀附上他的腰身。 是赵娇娇!原来这女人会水,水性比自己都好,却捉弄吓唬他。 无聊!可恶! 苏俊笙用力扯开她,游向一边,冷冷盯着她,无声表达对她的不满厌恶。 &ldo;咕嘟……&rdo;赵娇娇心中不快,想开口数落他两句,忘记是在水中,又被呛了口水。 一时间,鼻子酸酸,泪意不受控制的上涌,胸腔冰凉又憋闷的要窒息。 苏俊笙,本小姐若是被呛死,做鬼也要缠着你! 她恨恨盯着苏俊笙,身子一软,不甘心的缓缓阖上眼睛。 苏俊笙皱眉,又想装晕作弄他?看她身子落叶般下沉的样子又有些不像。 赵娇娇真的溺水了! 不赶紧把她捞上岸,她会死的。 苏俊笙冰封着脸,极为不情愿的游了过去。 会水自己游上去不就得了,非得捉弄人,害得自己被水呛,真能折腾,真是活该! 赵娇娇是被疼醒的,后背甚至胳膊腿一阵疼过一阵,好像被人打了一顿。 睁开眼一看,入眼熟悉的景色,才知道自己还在湖边。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苏俊笙正瞪着她,眼睛不带眨的。 &ldo;苏俊笙,你过来扶本小姐一下下,本小姐好像被人打了!&rdo;她虚弱的抬起手臂,娇羞又委屈的看着他。 打?苏俊笙本就发白的脸染上一抹红晕,被她气的身子发抖,牙齿也跟着打架,没好气哼道:&ldo;苏某的手受伤了,抱歉不能帮你!&rdo; 赵娇娇看向他的手,细瞧之下,手背上似乎有个牙印,瞧着像是被哪个女人咬的。 那个女人是谁?她赵娇娇都舍不得咬,那女人怎敢? &ldo;你被哪个女人咬了,本小姐这就为你讨回公道!&rdo; 赵娇娇挣扎着,强撑着身子起身,却没弄清自己所躺得位置,稍微一动,往湖里滚去。 &ldo;苏俊笙,本小姐做鬼也要缠着你!&rdo; 苏甜踏进寒客居,就瞧见湖边有一女子滚落湖里。 怪不得王伯非要央我过来看看,哥哥竟然眼睁睁看着人家女孩子不慎落湖,作那见死不救之事! 哥哥不准备救,自己也不敢妄动,不过听那女子中气十足,喊的那么大声,应该还有力气折腾,没那么容易淹死。 王伯把赵娇娇送过来,就去请苏甜了,刚喘了口顺畅的气,就听到里面闹起来了。 难道少爷要杀赵姑娘? 不行,他得进去看看! 苏俊笙看见王伯进来,把他招呼过来,&ldo;你来的正巧,赵姑娘落湖了,你下水救救她!&rdo; 那么好的姑娘淹死了,上哪找去。王伯不等他说完,拔腿冲过去,一跳! 赵娇娇在湖里憋着气,瞅见来救她的是王伯,费力的抬腿踹了他一脚。 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谁让你救了,哪个让你救得? 王伯没有在意,溺水又不会水的人,扑腾两下正常的很。 再次游过去,拉起她的手掉扒拉着水往上游! 赵娇娇掰不开他的手,气的咬牙,都是老头子了,力气怎么这么大? 本小姐不要你救,苏俊笙你个混蛋,怎么不下来救本小姐啊~ 难道你就这么想本小姐从窗户口飘进去缠你? 第八十四章 胡搅蛮缠 &ldo;哥哥,王伯下去有一会儿了,他不会还没找到赵姑娘吧!这么久没找到,赵姑娘怎么受得了。&rdo;苏甜盯着微波荡漾的湖面,面色忧心。 苏俊笙摸了摸手上的牙印,淡淡回道:&ldo;她会水,水性好的不得了!&rdo; 不止会水,在水中昏迷了还不忘咬人,害得他连喝了好几口水,差点交代在里面。 幸亏他功夫好,向着湖底打了几掌,借力飞出湖面,把那赵娇娇甩上岸,深深吸了口气,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原来赵娇娇会水!只是,哥哥怎么知道? 苏甜困惑了,很快想起刚过来时,瞧见赵娇娇头发衣衫好像湿漉漉的。当下了然,原来哥哥早就下水救过她一次。 &ldo;哎吆!&rdo;赵娇娇痛呼。 苏甜暗道痛死你活该,王伯好心救你,你一上岸对着人家的后背抬脚就踹,幸好踢到旁边大石头上。 王伯回头关切问道:&ldo;好闺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伯为你请个郎中看看。&rdo; &ldo;不用了,本小姐的爹爹就是最好的郎中。&rdo;赵娇娇没好气瞪着他说道。 苏俊笙看着面冷,实则是个心软的,架不住纠缠。若不是你突然冒出来,他一定会再次救我的。只要他再次下水,她的机会就来了! &ldo;对了,怎么把这茬忘了?&rdo;赵娇娇似乎想起什么,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把苏甜推到一边,自己靠近苏俊笙,可怜兮兮问道:&ldo;苏俊笙,本小姐拔了一天的草,把那些草全都拔完了,如此,本小姐过关了对不对?&rdo; 苏俊笙走到一边的树下,反问道:&ldo;菜的事情怎么办?&rdo; 赵娇娇抬手指着他,气鼓鼓的说道:&ldo;本小姐哪分得菜与草?你先前只让拔草,可没交代不准伤了菜!&rdo; &ldo;没说并不代表准许你把菜都拔了吧!&rdo; &ldo;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也没交代不许拔菜!反正本小姐劳累了一天,反观你清闲了一天,本小姐不能吃这个亏!&rdo; 王伯觉得两人说的都有理,又都没理。如此…… &ldo;少爷您说的对……&rdo;王伯看着两人笑脸说道。 &ldo;老头儿,你说什么?&rdo;赵娇娇怒视着王伯,连称呼都换了! 这个糟老头子,又来多管闲事,讨骂呢! &ldo;老头儿?&rdo;王伯哆嗦着嘴,伤心了。亏得王伯我还想为你说好话,你怎的这么不知好歹。 苏甜眼眸微闪,果然,稍微年纪大的都不喜欢被人说年迈,尤其是被比自己年轻好些的人说道。 &ldo;既然王伯也觉得对,那么此关……&rdo;苏俊笙大袖一挥,手还没落下,又被王伯抢了话。 王伯终于知道赵娇娇有些脾气,又想着谁还没个脾气,不过娇纵一点点而已,人家吃苦耐劳可不是假的,再次开口,&ldo;少爷,赵姑娘说的同样在理啊!&rdo; 苏甜想着,若是先前王伯瞧见赵娇娇想踹他的小动作,不知还会不会替她说好话。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王伯。 赵娇娇甚是感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王伯认错,&ldo;老伯,娇娇对不住你啊,不仅刚刚骂你老头儿,先前还想踹你。&rdo; &ldo;踹……踹老夫!&rdo;王伯吸了口气,对她大为失望,板着脸呵斥道:&ldo;老夫都一大把年纪了,禁得住踹吗?原以为你只是娇纵了些,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恩将仇报的,翻书都没你翻脸来的快!&rdo; &ldo;少爷,您一向英明,老奴不再僭越了,先行告退!&rdo; 唯一肯帮她的人也要走,赵娇娇着急了,拽住王伯的袖子,哀声道:&ldo;老伯~王伯~不能只看到人家娇纵,人家也很实诚的嘛!你老想想,若是我不说想踹你之事,你又怎能知晓?&rdo; &ldo;赵姑娘你说的在理,只是你若是准头好些,痛呼的那人就该是我了。我一大把年纪了,被个小姑娘踹趴到淤泥里,你想想那画面,觉得老夫的心情能好得了吗?&rdo; 说罢,王伯掰开她的手,又被赵娇娇双手握住。 &ldo;哪有那么严重,我不是没踹到你吗?&rdo; &ldo;赵姑娘,趁着天黑,你还是赶紧回家吧!老夫还有一大堆杂事要做,没空搭理你!&rdo; 王伯再次掰开她的手,怕她再次纠缠,把她扒拉到一边。 &ldo;少爷,小姐,老奴告退!&rdo; 不愿意帮人家,也不用推搡吧!年纪大的都能当人家爷爷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护幼小。赵娇娇气的直跺脚,王伯走了,那个苏甜她不让靠,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ldo;大哥哥~&rdo; 苏俊笙被赵娇娇声音腻的一抖。 这甜死人的笑容,这腻死人的声音,苏甜也跟着一抖,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别过头悄悄开溜。 看赵娇娇那架势,是想来点别的拿下哥哥,这等极高瓦数的大灯泡,她可没兴趣当! &ldo;苏哥哥~&rdo; &ldo;俊~俊~&rdo; 噗通! 再不赶紧离开,她会被腻死的。苏甜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顾不得形象,拔腿就跑。 苏俊笙艰难的稳住身子,招手想唤住苏甜,又默默的放下。赵娇娇就是颗爆竹,说炸就炸,她离开了也好,省的被误伤。 &ldo;俊~俊~你干嘛不理人家嘛?&rdo;赵娇娇笑容越发甜美,神色更加娇羞,迈着莲步缓缓靠近。 苏俊笙终于受不了了,咬牙道:&ldo;通关!算你通关!天色已晚,赶紧回家吧!&rdo; &ldo;俊俊,你是在关心我吗?人家好开心,明天一定打扮美美的,早点来看你,嘻嘻,咱们明天见吆!&rdo;赵娇娇开心的,蹦跳着走远了。 苏俊笙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ldo;这个女人可算离开了,至于明天……&rdo;他跺跺脚,抓狂道:&ldo;你能不能别来了!&rdo; 赵娇娇拦住苏甜,笑嘻嘻说道:&ldo;本小姐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身为嫂子,不会与你计较。&rdo; 苏甜后退,静静看着她,&ldo;哥哥答应娶你了吗?&rdo; 赵娇娇脸色灰败,&ldo;没有,不过,他会是本小姐的,这一点儿,本小姐很有信心!&rdo; 苏甜不知道她的信心是打哪里来的,好心劝道:&ldo;哥哥不喜欢娇纵的,也许你该柔和一些。&rdo; 第八十五章 吵起来了 &ldo;柔和?&rdo;赵娇娇眼睛迸发出珍珠般的亮光,&ldo;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艳娘就是成功的例子,靠撒娇扮柔弱俘获大批男人的心。谢谢你啊!等你哥哥嫁给了本小姐,本小姐一定对你好,报答你的提点之恩。&rdo; &ldo;哥哥嫁给你?你是想让哥哥入赘!&rdo;苏甜错愕,苏家只有苏俊笙一个男丁,从小当继承人培养,他若是入赘,苏家怎么办? 赵娇娇不知她为何这么大的反应,成亲就是两个看着顺眼的人一起搭伙过日子,谁娶谁嫁结果不都是一样,理所当然回道:&ldo;对啊!他娶我,我娶他,有什么不同?我与爹爹会疼他,爱他,对他非常好的。&rdo; 苏甜面色微凉,这好像并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苏家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突然之间被别人抢走了,搁谁心里好受。 &ldo;哥哥不能入赘!&rdo; 赵娇娇笑嘻嘻道:&ldo;这事你说了不算,常言道娶了媳妇忘了娘,俊俊他以后会听我的话,你这个妹妹可做不了他主的。&rdo; &ldo;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放心,爹爹从小教导我要大度,若是被人欺负也一定要加倍还回去,你又没欺负我,只要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rdo; 苏甜突然觉得她耿直的有些偏执,这样有毅力又极会撒娇卖萌的女人,只要肯努力,拿下哥哥是早晚的事。寻思着避免她对自己不好,需不需要从现在开始巴结? 赵娇娇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再次承诺道:&ldo;我赵娇娇是个直肠子,说话向来算数。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南市杀猪巷打听打听,只是别找住我家附近的,那些人自己混吃等死不上进,羡慕妒忌心却重的很,看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rdo; 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赵家附近那些小子小时候欺负赵娇娇是没娘的孩子,赵娇娇怀恨在心却又打不过,每每都被打的头破血流回家。赵太医本来是想把女儿培养成乖巧的闺秀,看女儿如此不忍心她再被欺负,就着手教女儿习武。 有了武艺傍身,赵娇娇轻而易举把周边的混小子们收拾的服服帖帖,隔三差五,就有人抬着儿子去赵家门口哭闹,赵太医总会乐呵呵赔些银钱,那些人得了钱乐的息事宁人,却也结下梁子。 苏甜面容微变,赵娇娇这么泼辣,凭一人之力把附近的人家得罪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此泼辣的惹祸精,哥哥会喜欢吗? &ldo;天色不早了,赵姑娘还是请回吧!&rdo;她侧身,客气又疏离的笑道。 &ldo;嗯嗯!明天我还会来的,顺便给你带些礼物,你且说说看,有什么喜欢的?珠花,发钗,漂亮衣服,还是美味糕点?&rdo; 苏甜一怔,客气的推辞,&ldo;无功不受禄,不劳烦赵姑娘破费了。&rdo; 赵娇娇拍拍她的肩膀嗔道:&ldo;瞧你说的这般见外,你是我未来夫婿的妹妹,当兄嫂的送你点东西是应该的。再说,我还指望你多指点指点,好早日与你哥哥修成正果呢!&rdo;顿了顿,打量了下四周,又说道:&ldo;俊俊,他可有什么喜好?你悄悄说与我听,我不会告诉别人的!&rdo; 苏甜抿唇,怪不得要送自己礼物,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晴翠见天色已晚,本来是想去寒客居叫苏甜回去用晚膳的,没想到在半路上碰上赵娇娇。躲在树丛里听了一会,怕姑娘把师兄喜好说出来,助力了赵娇娇追求师兄,也不再藏了,站起来打断她们的谈话。 &ldo;姑娘是不会告诉你个野蛮女人的,想嫁给我师兄,别妄想了!&rdo; 赵娇娇一想到晴翠极有可能爱慕苏俊笙,是自己强劲的情敌,瞧着她就来气,阴阳怪气冷笑道:&ldo;吆!哪里冒出来的妖精,我们谈话,干你何事?&rdo; 苏甜见势不对,赶紧拉住晴翠,&ldo;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rdo; &ldo;姑娘,你别拉着我!&rdo;晴翠甩开她的手,指着赵娇娇怒道:&ldo;你个野蛮女人敢说我是妖精,我师兄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rdo; 赵娇娇神色落寞,俊俊不喜欢我,俊俊怎么能不喜欢我? 一定是这个妖精胡说,明明是她不喜欢我,俊俊一定喜欢我的。 赵娇娇怒极,&ldo;你不是说本小姐野蛮吗?本小姐这就野给你看,蛮给你看!&rdo; &ldo;怎么着,想打架?&rdo;晴翠也学着她撸起袖子,怒目道:&ldo;姑奶奶可不怕,放马过来!&rdo;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苏甜急的直打转,灵机一动,指着寒客居的方向喊道:&ldo;快看!哥哥来了!&rdo; 赵娇娇盯着苏甜冷笑,这么幼稚的把戏,都是她小时候玩腻了的。趁着晴翠回头之际,挥舞着拳头就冲过去。 苏甜没料到,晴翠都相信自己的话,看起来比晴翠更在意师兄喜怒的赵娇娇竟然不信,非但不信,还趁机偷袭! &ldo;晴翠,小心!&rdo; 苏甜娇呼一声,捡起一根木棍挡住赵娇娇的拳头。 &ldo;咔嚓!&rdo;手臂粗的木棍断成两截。 苏甜被强劲的余力带着一个趔趄,盯着木棍的断裂处,倒吸一口气,叹道:&ldo;真是好大的力气啊!幸亏……&rdo;幸亏没打到晴翠身上,不然,岂不是自己害了她。 晴翠猛然回过头来,盯着赵娇娇,啐道:&ldo;背后偷袭,不要脸,无耻之极!&rdo; &ldo;姑娘你一边歇着去,今天,我一定要揍得这个野蛮女人跪地求饶!&rdo;说着,晴翠磨肩擦掌,跃跃欲试。 &ldo;就是甜甜,你一边去,我不用你帮忙,你搁一边好好看着,我一定能把这妖精打趴!今日,就让你瞧瞧,我比她更能保护你!&rdo;赵娇娇一本正经说道,已然把苏甜当成自家人,开始活动筋骨准备迎战。 苏甜瞧着她们斗鸡似的,不打一场,不会消停了。默默退到一边,把场地留给她们。 打吧,打吧!知道疼了,就都不折腾了! 晴翠瞧赵娇娇吓傻了般盯着自己,嫉恨刚才的偷袭,率先出手,还没来得及挥拳头,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ldo;住手!&rdo; 晴翠身子一颤,垂下手臂,缓缓回头,结结巴巴说道:&ldo;师……师兄!你怎么来了?&rdo; 第八十六章 为了几件衣服 &ldo;俊俊,她打我,人家柔弱打不过她,你要为我做主啊!&rdo;赵娇娇鼻子一抽,抹着眼泪娇娇弱弱的扭了过去,抓起苏俊笙的袖子,以袖子当帕子擦拭着,边擦边抽噎道:&ldo;俊~俊~,别把袖子抽回去,改明儿我来,会赔给你一件崭新的!&rdo; 苏俊笙身子抖了抖,颤声道:&ldo;不必了,明天,明天你也不必来了!&rdo; 赵娇娇止住呜咽,扯着他的袖子,正色道:&ldo;那可不行,爹爹说过,损坏别人东西要赔偿的,我弄脏你的衣服,是一定要赔给你一件的。&rdo; 她想着又不知苏俊笙穿多大的衣服,摩擦着他的衣袖接着说道:&ldo;当然,你若是觉得占了我的便宜,不如,就把身上这件衣服脱了给我,我明日送你一件新的。&rdo; 苏甜瞧着赵娇娇去扯哥哥的衣服,捂着眼睛,赶紧转过身,非礼勿视啊,她怎么那么开放,大庭广众整这一出。 若非不是亲眼看到,晴翠真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羞红着脸骂道:&ldo;拉拉扯扯的,你还要不要脸?诬陷我,还不要脸,世上怎么有你这种女人!&rdo; 苏俊笙手忙脚乱的阻止赵娇娇扯他衣服,眼看着袖子都被她褪去大半,情急之下踩了她一脚,趁机拢好衣衫,往一边躲去。靠着墙壁,神色略显惊惶,暗道:这个女人可真放的开,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如狼似虎的女人! 晴翠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抱住赵娇娇,禁锢住她的双手,&ldo;你这个不要脸的,哥哥都不稀罕你,你还扯他衣服!人家都躲到墙角了,你还不放过!&rdo; 苏俊笙大为感动,头一次觉得有这么个师妹真幸运。只是,你能不能别把你师兄我说的这么脆弱?人家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欺负女子好不好! &ldo;你干什么,你这个妖精,吃饱少动弹,省点儿粮食不好吗?非要管闲事。我不是想怎么着他,我就是想把他衣服扯下来,拿回去参照着好买衣服。你若是想买衣服,也可以脱下来,我一起拿回去。&rdo;赵娇娇边挣脱边解释着,觉得晴翠的想象力太丰富。 晴翠一听,狐疑道:&ldo;你说的是真的?&rdo; 赵娇娇止住挣扎,没好气说道:&ldo;是真的!我赵家又不缺那几个买衣服的银子,何必骗你!&rdo; 晴翠松开手,为她整理着衣衫,在她看来,能省着银子自然是好的,乐的有人替她掏银子,陪笑道:&ldo;对不住了,衣服就不必脱了,我瞧着咱俩身形差不多,就照着你的衣服买就好,我喜欢翠色的,记得多买几件。&rdo; 苏俊笙顿觉头疼,一件衣服就把师兄我给卖了,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ldo;那你师兄的衣服,我估摸着买,不合适还得去调换,多费事啊!&rdo; &ldo;师兄的衣服,包在我身上了,我半夜去偷也能给你偷一件。只是,咱们可说好了。你买衣服,千万不能少了我的,不然,我可不会白白被你欺负,我定拿着棍子把你赶出去!&rdo; &ldo;放心吧,你若是把衣服弄来,我保证选两套最时兴的衣裙送给你。&rdo; &ldo;两套不行,白使唤人呢?师兄谨慎的很,他的衣服可不好偷!四套!&rdo; &ldo;什么?……好!&rdo; 她们两人说话声音极小,苏甜距离她们不远,还是听到了。不禁为哥哥感到悲哀,有这么个贪财的师妹,哥哥一定很无奈吧! 幸亏,哥哥距离她们远些,若是听到这些话,该伤心了。 苏俊笙也听到了,面上表情未变,心中郁闷又无奈。 我平日少你穿了吗?你要这样对待我! 两人商定好,赵娇娇瞧晴翠不讨衣服,一个劲的向她使眼色,只是,无数个眼神过去,对方好像都没瞧见。 晴翠故意装作看不见她的暗示,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得到师兄的衣服。 明说?肯定是不行的。去偷?若是被发现,岂不是讨骂! 咦?对了,还有姑娘呢! 苏甜瞧着晴翠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直觉不好,连连摆手,&ldo;我帮不了你的!&rdo; 原来姑娘听到那些话了,晴翠囧红着脸说道:&ldo;我不是要姑娘帮忙,只是想说,晚膳已经做好了,正巧师兄也没用膳,不如你们一起回瑶芳阁用膳吧!&rdo; 苏甜岂会不知她打的主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帮着支开哥哥,她自己好溜进寒客居偷衣服吗?哥哥对自己那么好,她才不作那帮凶。故意为难的说道:&ldo;哥哥那边肯定也准备好膳食了,不如各回各处吧!省的来回跑。&rdo; &ldo;哥哥每次都是一个人吃饭多孤单,你忍心吗?去陪你用膳多好,你们俩吃饱了还能顺便溜溜弯儿。&rdo;晴翠再接再厉,誓要说动苏甜。 赵娇娇听到这话,看着苏俊笙非常心疼,原来他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用膳,一个人睡……睡觉。只是,陪吃饭这种事她赵娇娇去不是更合适吗?可以借此机会增加感情,何必辛苦人家妹妹。 扯了把晴翠悄悄嗔怪道:&ldo;你刚刚怎么不说让我陪俊俊吃饭,我饭量比较大,一定能全程陪着俊俊吃好。你那姑娘瞧着娇弱,吃不了半碗饭的。&rdo; 晴翠掐了她一把,没好气道:&ldo;就知道吃吃吃,哥哥看见你就饱了,还怎么吃?&rdo; 赵娇娇哎吆一声,摸着被她掐的地方神色委屈,为什么不可以,不能在一起吃饭,一起溜溜弯儿也好啊!她对自己的脚力可是很有信心的,一定比那娇弱的苏甜走的快。 苏甜面上纠结,忍不住在心中哀嚎,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几件衣服如此没底线,还拉着我一起。 &ldo;你还是去问哥哥吧!他若是愿意去,那便去!&rdo; 晴翠苦着一张脸,问师兄?这个问题好难办! 苏俊笙赞赏的看了晴翠一眼,朗声回道:&ldo;好!&rdo; 苏甜有些忐忑,他怎么就这么痛快的同意了呢。不敢去瞧他的眼睛,&ldo;既然哥哥愿意,那就一起吧!&rdo; 赵娇娇盯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一矮一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晴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ldo;回神了,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很快把衣服拿过来。&rdo; 第八十七章 拒绝哥哥 苏甜拨弄着身侧的花草,神色恍惚,没注意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往一边栽去。 &ldo;小心!&rdo;苏俊笙一个箭步,稳稳接住她,担忧的问道:&ldo;可有受伤?&rdo; 他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间,暖暖的,痒痒的,苏甜俏脸一红,摸索着栏杆站直身子,后退到一边,轻声回道:&ldo;无碍!&rdo; 苏俊笙落寞的收回手,轻轻说道:&ldo;那就好,其实,那些话,我,我也听到了!&rdo; 苏甜惊呆,那些话?晴翠说的半夜去偷,也要把衣服偷过来的话。 &ldo;哥哥,你既然知道。为何,为何还……&rdo; 苏俊笙轻笑,&ldo;屋里憋闷,与你走走也好!难得……&rdo; 难得有这个机会,与她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 苏甜呆呆应了一声,不再言语,继续缓步向前。 但愿,这条路可以长一些,能够坚持到晴翠过来。她可不想在饭桌上和哥哥瞪眼,那多别扭。 苏俊笙似乎知晓她的小心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宠溺的看着。 她不是最美的,却是最淡然柔美的,莲花般的娇美温柔,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的心得到宁静安然,不再去想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仇恨。 若是可以一直这样多好,她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永远不会消失。 赵娇娇终于瞧出哪里不对劲,苏俊笙这个哥哥貌似对妹妹过于关心了些。面色渐渐转冷,心中的嫉妒就像丝丝细雨无声蔓延、肆虐。 妹妹常常可以见到,她娇娇可不是你苏俊笙随时能够见到的人,为何你宁肯陪伴妹妹,也不肯回头看看我,难道你的心里没有丁点儿我的位置? 她好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大声问问他,自己究竟哪里不好,为何不喜欢她? 微风调皮的吹乱了苏甜的长发,她按压着鬓角的碎发,不经意间回头,恰巧对上赵娇娇嫉妒悲伤的眼神。 那个时而张扬跋扈,时而活泼开朗的女子,唇边失去了甜甜的笑,有了小女儿家的心思。 赵娇娇是喜欢哥哥的,这一点苏甜从未质疑过,哥哥好似高耸入云的冰山,只能仰望,不可攀爬,不知她的一腔冲劲能够坚持到几时。 苏俊笙一直微笑的追随着苏甜,哪怕她终于肯回头,却不是看自己。 苏甜觉察到他的目光,温柔又宠溺,蜜糖般的粘人,一刻不曾转移视线,好似看恋人的眼神。 恋人? 对,是恋人! 苏俊笙是个俊杰,也值得托付。只是,她喜欢却不爱,不知道为何。 &ldo;哥哥,你永远是苏甜的哥哥,唯一的哥哥!而我,愿意做你的小妹妹,乖巧的站在你身后,看着你娶妻生子。&rdo; 苏俊笙温柔宠溺的目光碎裂成无数块,像烟花落幕,片刻的炫丽之后是无尽的孤独凄凉,归于漆黑死寂。 &ldo;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还是你忘不了以前的事情?&rdo; 苏甜慌乱的侧身,攀着一支开得正艳的月季,淡淡说道:&ldo;苏家是这棵月季,我们都是苏家的儿女。&rdo; 苏俊笙知晓她的意思,盯着她的身影,苦涩的说道:&ldo;可我们并不是亲兄妹!&rdo; &ldo;哥哥,你错了!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亲兄妹,是不能够在一起的。&rdo;苏甜正色道。 苏俊笙面色愁苦,默默叹了口气,是啊,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上了苏家族谱的,除了那几个人,无人知道他是个养子。以前他很喜欢苏家嫡子的身份,如今却有些厌恶,不,是很厌恶。 苏甜端详着娇艳的花朵,神色飘忽,&ldo;哥哥,你年纪不小了,遇到合适的该成亲了,母亲若是在家里,也希望看到你成家的。&rdo; 提起那个幽兰夫人,苏甜心中莫名憋闷的慌,难道是受原身过往的影响。 她恨自己母亲悄无声息带着父亲远走,这么多年不曾回来看望,也毫无音信。 苏俊笙静静望着她,他是喜欢苏甜的,既然确定了自己心意,为何不曾争取就要放弃。打定主意,他淡然一笑,&ldo;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也许……&rdo;有一天,她会突然改变主意,接受自己。 也可能有那么一天,她突然爱上别人,再没有嫁给他的可能…… 苏甜看着那巴巴望着这里,岩石般一动不动的赵娇娇,但愿日子久了,她可以打动哥哥。 赵娇娇见苏甜老是偷偷打量自己,心中忐忑,苏俊笙背对着她,自己也猜不透他的神色,他和苏甜说了那么久的话,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的,他究竟是不是对苏甜有了别样的心思? 若是能够知道两人的谈话就好了! 晴翠溜进寒客居,轻易的找到东西,胡乱团成一团儿,夹在腋下就溜了出来。 赵娇娇那个傻女人还真听话,让她等着自己,她竟然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挪过半步。 &ldo;给,你要的东西!&rdo; 晴翠的嗓音有些大,赵娇娇被吓得立马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接过东西。 晴翠把事情办妥,得意的炫耀道:&ldo;师兄向来精明,这次可算着了我的道儿,你仔细保管好这件衣服,我瞧师兄平日宝贝的很,连浆洗都不假手他人,你照着这件买,他一定会喜欢的。&rdo; 苏甜呆住,那衣服好像是以前她送给苏俊笙的,晴翠怎么把它给偷出来了。 她还说哥哥很喜欢那件衣服,喜欢到要亲自浆洗。 苏甜脸上蹭蹭升起两抹红霞,顷刻之间转变成火烧云。 苏俊笙不好意思的看着苏甜,囧红着脸,磕磕巴巴道:&ldo;别听……晴翠胡说,我不擅长洗衣服。&rdo; 不擅长洗衣服,又不是说没洗过,哥哥竟会跟自己玩这种文字游戏。苏甜羞怯的恨不得长翅膀飞回瑶芳阁,把所有门窗关起,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ldo;哥哥,你别说了!&rdo;苏甜跺跺脚,转身离开。 苏俊笙尴尬的笑笑,转身脸色铁青,沉声喊道:&ldo;晴翠,你过来!&rdo; 晴翠这才发觉,师兄竟然还没走,完了,刚才的话全被他听到了,自己偷衣服的事情暴露了。 &ldo;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赵娇娇怂恿我偷的。&rdo; 第八十八章 要饿死人了 晴翠素手一指,毫不犹疑把赵娇娇出卖了。 赵娇娇恨得咬牙,你不仁,我不义。动作飞快撑着衣衫比划着估摸了下尺寸,把衣服甩回晴翠怀里,压低声音道:&ldo;送你八件衣服!&rdo;又大声向苏俊笙解释道:&ldo;与我没关系!是你师妹手痒非要拿过来给我看看,我这个人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她就拿来了!&rdo; 晴翠沉浸在八套衣服的喜悦里,等反应过来,赵娇娇早就溜了,独留自己一人面对师兄的冷眼。 这个野蛮女人,不带这么快卸磨杀驴的。 心里再怎么埋怨恼火都无用,眼下还是先把师兄糊弄过去要紧。 晴翠抓耳挠腮的想着,该怎么说呢?实话实说,肯定会被骂死的。 好像师兄喜欢听温声细语的话,比方说姑娘说话的声调。 对了,姑娘! &ldo;师兄,人家真的不是偷东西,就是想拿过来,向赵娇娇显摆显摆姑娘选的衣服。看这料子,这样式,得花多少银钱啊!&rdo; 晴翠讨好的说着,苏俊笙板着脸不为所动,双手接过衣服,细细抚平褶皱,冷冷刮了她一眼离去。 这就走了? 没有训斥,没有任何惩罚,只是轻飘飘看,哦,不,是刮了一眼! 晴翠转悲为喜,果然还是姑娘有用,一提她,师兄总会格外大度。 若是早知道这个道理就好了,白白被师兄训斥了那么些年。 第二天 晴翠得了好处,大清早就去门外等赵娇娇,帮着牵马背包的,热情的过了头。 赵娇娇乐的有人背包跑腿,大包袱一甩,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些的包裹捧在手里,风一般冲进苏府。 晴翠喜滋滋打开包裹,简单翻看了下,竟多了两套衣服,惊喜之余,对赵娇娇的好感度火箭炮似的上升。 &ldo;这个赵娇娇,野蛮归野蛮,出手还是很大方的嘛,不枉费姑奶奶冒着被师兄责罚的风险帮助你!&rdo; 赵娇娇本来已近进去了,忽然想起送给苏甜的那两套一并给了晴翠,又折了回来,恰巧听到晴翠的嘀咕。 &ldo;又在背地里说本小姐的坏话,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懒得与你计较。把那衣服抽出两套,多的那两套是本小姐要送人的。&rdo; &ldo;那可不行,既然东西到了我的手里,就都是我的了。反正你说过不缺买衣服的银子,既然有银子再去买两套好了。&rdo;晴翠护着包裹,生怕她下手抢。这女人,发起疯来,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赵娇娇和她对视一会儿,没时间多耽搁,很快被她的小气干败了,妥协道:&ldo;你先把那两套衣服给本小姐,回头本小姐为你置办两套首饰,珍宝斋的买不起,百八十两的银子,本小姐还是出的起的。&rdo; 百八十两!晴翠有种看赵娇娇就像白花花银子的错觉,果断抽出两套衣服,塞她怀里,&ldo;成交!&rdo; 赵娇娇白白被讹去银子,不心疼却恼得很,瞅见她等不及现在就伸手讨厌首饰,更是气的怒火上涌。一巴掌狠狠拍开她的手,&ldo;又少不了你的,真是个财迷!&rdo; 晴翠被打的吃痛,抱着手抱,笑眯眯说道:&ldo;你说过百八十两,我不要一百两让你吃亏,也不要八十两委屈了自己,咱们取个中间数,给我九十两银子我自己去买首饰,不用你在跑路了。&rdo; &ldo;原来你刚才伸手是等着本小姐给你银子!早说嘛,你当我愿意多跑腿,喏,这里有一百两银票,其中十两是你跑腿的赏钱。这回满意了吧?&rdo; 晴翠见她如此大方,脸上笑容更深,连忙把银票揣怀里,&ldo;满意,满意。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以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尤其是关于师兄的,尽管来找我,我不知道的事情也一定会帮你打听出来。&rdo; 燕群是奉命来迎接赵娇娇去接受第二关考核的。 没料到,一过来,就听到晴翠巴结那赵娇娇。 晴翠可能是被少爷训斥怕了,才会如此勾结外人,希望少爷可以娶个母老虎,好好接受管制。 晴翠看见燕群,扬了扬包裹,开心的炫耀道:&ldo;你看,赵姑娘送给我的!&rdo; 燕群了然,原来是得了人家的好处,才会倒戈帮外人。他不禁为少爷感到担忧:少爷啊,赵姑娘这么会来事,你可得拿出点儿有效的行动,不然,就等着被她拿下吧! &ldo;赵姑娘,请随我来!咱们这就进行第二关考核。&rdo; …… 时近正午,苏甜连喝了两壶茶水,没等来晴翠,更没等来午膳,决定去前院大厨房看看。 &ldo;这个晴翠,隔三差五忘记饭点儿,指着她做饭得饿死。&rdo; 她决定了,一定要让王伯再聘请个厨娘,省的为了口吃的要跑那么远。烈日炎炎,风里来雨里去的,哪像千金小姐过的日子。 燕群后悔了,后悔把考核地点定在大厨房。这下子好了,赵姑娘一人霸占着厨房,整个苏府要断炊了。 &ldo;赵姑娘,你能不能快点儿,磨蹭了一上午了,这都中午了,你再这么磨蹭下去,晚膳也要饿肚子了!&rdo; 赵娇娇忙的陀螺似的,不是这个炉灶该添柴,就是那个锅里火候太大缺水了,抽空还要择菜切菜,抄起两块木头往燕群脚边一甩,骂骂咧咧道:&ldo;催催催!就知道催!炖鸡不用锅,炖排骨不用锅,炖鱼不用锅,还有那稀粥,糕点啥的,总不能搁一个锅里乱炖吧!&rdo; 燕群跳到一边,可不敢再开口了,只要不把厨房拆了,随便她怎么折腾了。 王伯满头大汗的跑进来,看见燕群劈头盖脸一顿骂。&ldo;你个臭小子,怎么把厨娘们都撵出去了,少爷还等着用膳呢,赶紧的,赶紧的让她们进来,张罗些饭菜好给少爷送去。&rdo; 燕群无辜挨了骂,委屈的很。&ldo;王伯,这件事情可怨不得我,你瞅瞅那边。&rdo; 王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觉赵娇娇正在做饭,烧火切菜样样麻利,激动的老泪纵横,感叹:&ldo;我苏家正确这样贤惠的主母,燕群你好好帮趁着,我这就回去禀告少爷,让他耐心等候赵姑娘做的菜。&rdo; 第八十九章 生气了 燕群想起先前赵姑娘熬粥,水多了就再加点儿米,米多了,就再添点儿水,顿觉头大,指着赵姑娘把饭做好,估计还得等一下午,至于能不能下咽,那得看造化。 赶紧拉住王伯,劝道:&ldo;少爷用膳一向准时,等着赵姑娘怕是不成了,你还是差人去外面买些。让少爷先垫吧垫吧。&rdo; &ldo;咕噜!&rdo;燕群正说着,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瞥了眼赵姑娘,情绪低落,连声音都比寻常低弱了三分,&ldo;记得多买些,府里好些人都没吃东西。&rdo; 王伯是个节俭惯了的,多等一时半刻就开饭了,何必额外买这么多。当即一口回绝,&ldo;可以为少爷小姐买些,其他人可不成。等赵姑娘做好饭菜,岂不就吃剩菜了?&rdo; 在他看来,好好的饭菜没吃一口就扔掉,或者给牲口吃,那是绝对不行的。 燕群大清早没来得及吃饭就去招呼赵娇娇,好不容易熬到晌午,一想到可能还得继续饿等下去,焉了吧唧,浑身提不起力气,哐当一声,倚在墙壁上,哀叹道:&ldo;哎,早知道就使唤个人帮忙买点儿了,您老自个儿估摸着买吧!&rdo; 那边赵娇娇还在忙活,貌似听到了燕群他们的谈话,比先前更忙了,用脚勾起两捆木柴扛到炉灶前方,左右肩膀一倾斜,接连噗通两声,木柴应声落地。 背对着着炉灶,躬身弯腰,一阵鼓捣解开绳子,左右手同时挥动,木柴长了眼似的径直射入炉塘里。 燕群眼眸深深,赵姑娘竟然有些功夫底子! 会功夫,又非常有毅力的想要通过考核,故意接近少爷? 她不会是那边派来打探苏家虚实的细作吧! 晴翠衣衫鲜亮,美滋滋的跑进大厨房,就瞧见燕群直勾勾盯着赵娇娇。 这个混蛋,有胆看别的女人,真是皮痒了! 话都懒得说,抄起烧火棍一棍子夯到墙壁上,落棍之处距离燕群的手只有寸余。 &ldo;你那两只眼睛往哪里瞅呢?&rdo; 燕群滑倒在地上,震惊之余心中惴惴不安,这姑奶奶怎么来了,还发这么大的火气? &ldo;我可什么都没干!&rdo;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急忙解释。 晴翠刮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主动认错而给他好脸色,&ldo;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看看不过瘾,还想过去摸摸?&rdo; &ldo;摸?摸什么摸啊!&rdo;燕群更糊涂了。抓耳挠腮的回想着,最近几天可有做过令她不开心的事情。思来想去,愣是想不起来。 &ldo;摸什么?你还有脸问我摸什么吗?&rdo;晴翠脸上怒容更深,咬牙道:&ldo;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见漂亮女人恨不得贴上去看!&rdo; 赵娇娇闻言,插言道:&ldo;话不能这么说!你那是没遇到好男人,遇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rdo; 燕群心塞了,我要模样有模样,老实本分,从不沾花惹草,靠本事赚钱,竟然不是好男人? 还好,还好,那只是赵姑娘的个人观点,只要晴翠不那么认为就好了。 晴翠一听,好不容易对她有的那么点儿好感,瞬间消散,想也不想把棍子甩过去,怒道:&ldo;没有你插嘴的份,你胡咧咧什么?&rdo; 燕群好赖干赵娇娇何事,用得着她一个外人品头论足吗? 赵娇娇险险躲过迎面飞来的棍子,想着刚刚差点被棍子打中头,要是破了相,或者打成痴呆什么的,她承担的起这个后果吗,火气也上来了,&ldo;许你说话,就不许本小姐说话!想打架不成,本小姐可不会怕了你!&rdo; 燕群瞧她们像两只抢地盘的母老虎,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咬死,连打架的姿势都已经摆好,伤了哪一方都是个糟心事,真怕她们打起来。赶紧拉住晴翠,故作惊叹道:&ldo;晴翠,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尤其是这身湖水般流光溢彩的长裙,衬得你更加漂亮。&rdo; 晴翠还是头一次被燕群夸奖,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可一想起衣服是赵娇娇送的,那份开心迅速消失大半,偏头盯着他,似笑非笑问道:&ldo;这么说,我不如这身衣服漂亮喽!&rdo; 燕群只觉得她笑的有些古怪,忖度一番,小心回道:&ldo;你漂亮!&rdo; 晴翠冷笑,回答这么慢,明显敷衍我! &ldo;你比衣服漂亮!&rdo;燕群换了种说法,迅速回道。 晴翠冷哼,别过头看都不愿意看他。哼,回答这么快,肯定是早就想好怎么敷衍我了。 燕群有些抓狂,谁能告诉他,究竟怎么回答才能让她满意? &ldo;赵姑娘,小心粥溢出来!&rdo; 赵娇娇本来想再挖苦晴翠几句的,闻言赶紧回过头,一阵手忙脚乱。 燕群趁此机会,舔着脸挽着晴翠的胳膊,好说歹说把这个姑奶奶给哄了出去。 苏甜远远瞧见大厨房外,两人在门外腻歪,缓缓顿住脚步。 貌似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ldo;原路返回吧,就当做没来过。&rdo;她嘀咕着,正欲转身,被晴翠叫住。 &ldo;姑娘,你别走!&rdo; 燕群大手忐忑的悄悄靠近晴翠的腰肢,正想把她拥入怀里,不料,被她用力推了一把,脸色挫败受伤,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晴翠啊晴翠,你就不能偶尔温柔一点儿,别对自己这么粗鲁。 还有小姐,可真会掐点,早不来,晚不来,一来就打断他的好事。难道是想他一直单下去? &ldo;原来你在这里帮厨啊!&rdo;苏甜尴尬的笑着迎了过去。 &ldo;才不是,我就算清闲的发霉也不会帮赵娇娇做饭。这多人要吃饭,累死她才好呢。&rdo; 苏甜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心思去想她和赵娇娇为何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诧异的问道:&ldo;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吗?&rdo; &ldo;对啊,人家本事大的很,不需要人帮忙。&rdo; &ldo;人家远道而来,是客人,我进去瞧瞧。&rdo; 瞧苏甜进去了,燕群赶紧跟过去,里面那位脾气大的很,厨房被掀翻了不打紧,可别把小姐给揍了。 又想进去看赵娇娇,晴翠侧眼瞧着燕群,心里突然不是滋味,捡起一颗石子丢了过去。 &ldo;去吧,赶紧去吧!以后别再来找姑奶奶!&rdo; 第九十章 烧焦了 燕群本来已经追了过去,闻言火急火燎退了回来,陪着笑脸说道:&ldo;你不愿意让我进去,那我就不过去了。&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若是不开口,你就准备进去见那个野蛮女人了?&rdo;晴翠还没有来得及为他退回来感到欣喜,脸色比先前更加阴恻恻了。 燕群终于顿悟,原来晴翠又和赵姑娘闹矛盾了,赶紧回道:&ldo;你讨厌的人就是我讨厌的人,你不发话,我以后绝不会和她多说一个字。&rdo; &ldo;会来事,若是能让府里所有人全都不和她说话,孤立她就好了。&rdo;晴翠想到以后赵娇娇来苏府被漠视,拍坏门板也没人给她开门的可怜样儿,心里畅快了些。 想到师兄不搭理她,甚至连猫啊,狗啊的,都懒得瞧她,心里更加畅快了。 燕群恶寒,身子不由得颤抖几下,姑奶奶哎,你对她究竟有多大的仇恨,竟然恨到这般程度。还想让府里所有人孤立她,一个王伯就把你难住了,你未免把事情太简单了吧。 苏甜进了厨房,打量着连盘子残羹冷炙都没摆放的大长桌,叹了口气,一个准备好的饭菜都没有,难道是想让大家一起喝风吗? 赵娇娇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晴翠挑刺来了,冷眼瞧了一下,瞬间变脸,欢喜的招呼道:&ldo;甜甜你来了,我烧了一上午的火,很快就把饭菜做好,你先搬个板凳坐下乖乖等着哈!&rdo; 苏甜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条凳子,闷闷坐了下去,盘着腿抱着胳膊生闷气,烧了一上午的火,啥菜都没弄熟,真是服了她了。 赵娇娇瞧了她一眼,觉察她不高兴,提着大勺凑了过来,&ldo;嘭!&rdo;一勺子重重磕到一旁凳子上,&ldo;甜甜,是不是晴翠那个坏女人欺负你了?你放心,等我忙完这会儿,我一定揍得她满院子跑。&rdo;她挥动着勺子,全然忘了,勺子旁边还坐在一人。 苏甜被挥舞着的勺子吓了一跳,躬着身子小心翼翼挪到一边,瞧着那勺子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到这边来,腿抖得站不直溜儿,弱弱说道:&ldo;她没欺负我,不劳赵姑娘劳心劳力了!&rdo; 赵娇娇笑嘻嘻拍了下她的肩膀,举着勺子说道:&ldo;跟我还客气个啥?我有的是力气!&rdo; 苏甜被她拍的一趔趄,若不是她突发善心搀扶一把,要想站稳当还得过五六秒。严重怀疑她吃了大力丸,不然,看着娇小的人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ldo;甜甜,俊俊喜欢吃什么?我先前只顾着炖东西,竟把这件事给忘了。&rdo; 苏甜瞧她回到炉灶旁,把注意力都放在做饭上,这才觉得安全了些。&ldo;哥哥他……&rdo;她顿了顿,茫然道:&ldo;我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rdo; 赵娇娇瞳孔微微放大,抿了抿干涩的唇,&ldo;你这妹妹怎么当的,竟连自家哥哥喜好都不知道!&rdo; 苏甜两手一摊,无辜道:&ldo;哥哥没说过,我不知道也属正常!&rdo; &ldo;不知道,你就不想着问问?&rdo;赵娇娇叹了口气,哥哥妹妹在一个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不缺同桌用饭的机会,偶尔抬眼瞥一眼,也能知道个大概吧。 苏甜呆住,我干嘛要问?我又不用给他做饭吃,哥哥喜欢吃什么,吩咐厨房准备就好了。 赵娇娇用勺子连磕几下锅沿,急得直跳脚,&ldo;问你话呢,发什么呆?真是急死人了!饿着我家俊俊可怎么得了!&rdo; 苏甜心中酸苦,天可怜见自己得了个哥哥,刚刚让他知道疼妹妹,很快就要被别的女人抢去了,突然想起现代的烧烤,眯着眼睛,细细嗅嗅,似乎空气中真有一股烟熏火燎的肉香,&ldo;哥哥也许会喜欢烧烤吧!&rdo; &ldo;烧烤?你是说用火烤的食物吧,干巴巴的,硬的石头似的,还没有一点儿滋味,俊俊怎么可能喜欢吃?&rdo;赵娇娇睨着她,明显不信。 苏甜耸耸肩,不信拉倒,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哥哥一定会遇到个适合的,自己也没必要忍受着嫌弃卖力不讨好的帮你。那股肉香味越来越重,好像还有点儿糊味,&ldo;你锅里炖的什么?好像烧焦了!&rdo; &ldo;哎呀!光顾着说话了!&rdo;赵娇娇尖叫一声,一阵手忙脚乱,掀开锅盖一看,好好的一锅排骨烧焦了大半。 &ldo;怎么办,都这么焦了,肯定不能吃了。&rdo;赵娇娇焦急道,本来喝退所有厨娘,想露一手,让俊俊夸奖她贤惠能干的,谁知不仅晚了饭点儿,还把食物烧糊了。 燕群听到叫声,冲进来一看,默默退了回去。 果然,不能指望赵姑娘把饭菜做好。得了,还是叫上几个人出去买些吧。 晴翠跺了跺脚,又进去看她了,&ldo;哼!以后别想姑奶奶给你好脸色。&rdo; 燕群脊背莫名有些发寒,回头迅速瞄了一眼,赶紧回过头来。糟糕,怎么把这个小姑奶奶给忘了,刚刚还保证不看赵姑娘的,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忘了,她肯定生自己气了。 &ldo;晴……晴翠,我刚刚就是进去看看饭做好了没。&rdo; &ldo;哦~&rdo;晴翠拉着长腔应了一声,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着他,明显心中不快。 燕群艰难的转过身,看着她讪讪笑道:&ldo;她把好好的一锅排骨煮焦了,厨艺太差了。你闭着眼睛做菜,都能把她给比下去。&rdo; 晴翠一听乐了,&ldo;这么笨,还大包大揽的,真丢人!&rdo; 厨房里,赵娇娇着急的用勺子磕破了三四个盘子,并两三个碗,苏甜坐不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饭菜做好了,也只能用盆子盛饭了。 &ldo;要不,你就弄大锅菜吧!&rdo; &ldo;大锅菜,没听说过!你不会忽悠我吧!&rdo; &ldo;就是把好几样食材搁一个锅里乱炖!&rdo;苏甜说着,想着若是那锅排骨没烧焦,弄个简单的火锅最好。 &ldo;清汤寡水的,想想就没滋味!&rdo;赵娇娇一口回绝,怀疑她忽悠自己。 &ldo;罢了罢了,随你怎么折腾吧!我快要饿死了,反正你那排骨坏了,先把锅借给我一用。&rdo; 赵娇娇回头看了眼那锅,重重的摇头,&ldo;那可不行,我还要用呢!就做你说的大锅菜。&rdo; 第九十一章 都去下馆子了 &ldo;爹爹喜欢吃豆腐多放点儿!&rdo; &ldo;爹爹喜欢吃土豆也要多放一点儿……&rdo; &ldo;多煮一会儿,爹爹说菜要炖得软烂些才好吃!&rdo; 苏甜眼皮狠狠跳了跳,照着她老爹的口味去做菜,阖府里,估计只有王伯会喜欢吃吧! 她忍不住靠近瞧了瞧,撇了撇嘴,默默退了回去。锅里翻滚的几乎全是豆腐块土豆块,表面飘浮着的几根青菜,也不知最后能够便宜谁。 &ldo;你就放心吧,我做菜向来熟得很,不会让你们生啃的!&rdo;赵娇娇信心满满,想到常被爹爹夸奖饭菜做得好,得意的嘴都笑弯了。 苏甜侧眼瞧着她那得意样儿,估计若是屁股上有条尾巴,那尾巴能把厨房顶戳个窟窿,连天窗都省了。 &ldo;我瞧着差不多熟了,不用再煮了!&rdo;苏甜开口道,真担心她再搅拌下去,把菜煮成糊糊。 赵娇娇双手握着铲子翻着菜,忙的额头上沁满了汗,&ldo;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炒过菜,这么点儿功夫,土豆块里面还是生的呢。&rdo; &ldo;我……还真没炒过菜!&rdo;苏甜懒得与她争辩,爱咋滴就咋滴吧,大不了多饿一顿,反正有那么多人陪着。 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ldo;少爷!&rdo; &ldo;师兄,你也是被饿的撑不住,到厨房找吃的来了!&rdo; 赵娇娇呆住,手里的铲子&ldo;咣当!&rdo;落在地板上,她赶紧弯腰捡起来,随便用袖子擦了两下,铲子上还带着尘土就去翻菜。 苏甜水眸急眨几下,寻思着,搁了点儿料的饭菜,可能,可能不影响食用的。 &ldo;咣当!&rdo;又一声脆响。 赵娇娇再次弯腰捡起铲子,这回也不用袖子擦了,直接就着锅台磕磕,抖掉大半尘土,又放回锅里翻炒起来。 苏甜张了张嘴,其实不会做饭也不用勉强的,没听说哪个男人因为小妾饭菜做得好而冷落正妻的。她终究没有说出此话,长长叹了口气。 苏俊笙是板着脸进来的,尤其在看到赵娇娇把脏兮兮的铲子,不清洗一下也不擦擦,随手放在锅里,那脸色僵硬的像尊石像。他苏家像是缺那点水儿的人家吗? 燕群紧随其后,脸上的笑容崩裂了。擦了擦眼睛,天啊,他真的没看错,赵姑娘瞧着干净利落,竟然是个如此邋遢的,脏了的铲子不清理一下直接使用。 他皱眉,晴翠正往这边走过来,可不能让她瞧见幸灾乐祸,赶紧掉头准备拦住她。 苏甜艰难的勾起一抹微笑,柔声唤了声&ldo;哥哥!&rdo; 苏俊笙回过神来,看向苏甜,目光柔和,声线清朗,&ldo;饿了吧,咱们出去吃!&rdo; 出去吃,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苏甜瞧着仍在忙碌的赵娇娇有些犹豫,小手颤抖的指着她轻声问道:&ldo;赵姑娘怎么办?她都忙活了大半天了!&rdo; 赵娇娇手上动作放缓,竖起耳朵倾听着,不住的暗自祈祷,俊俊把我也带上吧,哪怕我付银子请你们吃饭也好。 苏俊笙盯着腰间的香囊,像是没听见。 苏甜明了他的意思,乖乖闭嘴,哥哥不愿意带着她,就随他吧,总不能为了外人,破坏刚刚缓和的兄妹情意。 赵娇娇悄悄回头看了苏俊笙一眼,焦急的说道:&ldo;只要你捎带上我,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的饭菜。&rdo; 苏俊笙瞧着她手里的铲子,抖了抖唇,&ldo;做一辈子的饭菜?还是不必了!苏某牙口不好,怕是享受不了。&rdo; 赵娇娇知道他是挖苦自己,讪讪笑了笑,默默放下铲子。怕他误会自己做菜不干净,解释道:&ldo;刚才那是个意外,我走神了,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do;她指了指一旁冒着热气的另几口锅说道:&ldo;那鱼啊,粥啊的,干净得很,要不你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rdo;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连带着窗户口等候捡漏的雀鸟飞走一大半…… 王伯走后门提着食盒进来,看见空荡荡的厨房纳闷了。 &ldo;人呢,都去哪里了?&rdo; 赵娇娇从角落里抬起头来,红肿着眼,哽咽回道:&ldo;她们……她们都出去下馆子了。&rdo; 想到俊俊带着那么多人出去吃,独独撇下自己,也不再怕被别人听见,委屈的放声哇哇大哭。 王伯跑出去,向着门外张望了下,一个人影都没有,估计早就走远了。 大街上 晴翠牵着燕群的手,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燕群哈哈大笑。苏甜觉得纳闷,悄悄靠近听了几句,竟然都是嘲笑赵娇娇的。 &ldo;饭菜做的不好吃有什么要紧,有的吃就不错了。&rdo;苏甜嘀咕着,哥哥是要娶娘子,又不是招厨娘,有必要这么注重厨艺吗? 苏俊笙侧耳听着,犹豫一番,怕她误会,轻声说道:&ldo;所有考核,不过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我……并不是不喜欢厨艺差的,哪怕不会洗菜生火,只是不喜欢她而已。&rdo; &ldo;什……什么?&rdo;苏甜脑袋有片刻空白,古代男人都这么难缠吗?沈重锦是这样,看着老实的哥哥也是这样。 &ldo;其实,哥哥若是不喜欢她,可以直说的。像你这样不拒绝也不说接受,老吊着人家会让她误以为你喜欢她。&rdo; 苏俊笙深深看着她,郁闷道:&ldo;其实,有些人也一直在吊着我。&rdo; 原来哥哥有喜欢的人了,苏甜突然想到昨天误以为哥哥喜欢自己而说的那些话。 天啊,她昨天都说了什么? 拒绝哥哥,还让哥哥赶紧娶妻。 苏甜迅速捂着脸,背过身,觉得没脸见他了。 苏俊笙为她突如其来得动作,感到心塞不已。 原来,喜欢她,对她而言只是沉重的负担。 苏甜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觉他还在瞧着自己,两腮的酒红飞快蔓延。 &ldo;哥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去晚了,饭馆也要打烊了!&rdo; 苏俊笙怔了怔,艰难的应了声,&ldo;好!&rdo; 天上太阳还老高,哪有那么快天黑,竟然用这种谎话骗我,她真的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苏俊笙脑海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脚步踉跄,像是受了伤。 苏甜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瞧他。 第九十二章 扒拉倒哥哥 一阵饭香飘来,苏甜寻着香味抬头,却见二楼,一丰神俊朗的男子仪态万千的倚着栏杆,对着她招手浅笑,一双潋滟的眸子,绵绵细雨般醉人勾魂。 苏甜痴迷的眼眸渐渐清明,又是沈重锦那货,近日,听闻朱宝玥对其疯狂,竟被迷惑到用下药之低劣手段妄图逼他求娶的程度,也不知中途哪个环节出了错,人都拖到榻上了,那朱宝玥竟然没能成功,还挨了好一顿打,好些天下不来床。 &ldo;上来一起吃个饭呗!&rdo;沈重锦笑的温柔,声音比笑容更加温柔。 苏甜微怔,眼眸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瞄,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迷惑我! 我可不是那个极度容易被美色迷惑的花痴公主,赏心悦目的男人看看就得了,他们多半是不可交心的,可不能被其迷惑,到时候被抛弃悔之晚矣。 当然,他若是开足火力努力勾搭,令我招架不住也是不用怕的。 因为,我有哥哥! 哥哥那么厉害,治不服,也能压压他的气焰。 &ldo;不必了!哥哥说过请我吃饭!&rdo;苏甜慢条斯理的开口拒绝。 沈重锦笑意盈盈,眸底深处似有漫天寒星,又是苏俊笙,放着送上门的美娇娘不哄,偏要和我抢小丫头。 &ldo;你哥哥请了那么些人,而我只请你一个,一定比你哥哥更能招待好你!&rdo; 苏甜鼓着腮帮子,先是用美貌迷惑我,又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后续还不知有什么事情等着,你个登徒子,继续做梦吧!生气道:&ldo;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才不跟你去!&rdo; &ldo;你不上来,怎么知道不是你喜欢吃的?上来看看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rdo; 苏甜眯着眼睛瞧着他,不就是几个菜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他何至于笑的蜜糖般甜腻,肯定有猫腻,她才不上当。 &ldo;你自己吃吧,哥哥还在前面等着我呢!&rdo;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倩影,沈重锦脸上笑容僵住,她不仅拒绝,还当着自己的面去拉扯别的男子。 &ldo;飞云,想法子把那赵娇娇引过来!给苏俊笙找点儿事情做!&rdo; 暗处有人应了一声,窗帘一阵浮动。 …… 苏俊笙很自然的握住苏甜的手,周身的冷漠瞬间消散。 沈重锦样貌佳,身份好,一个眼神就能勾的一国公主魂牵梦萦,恨不得黏上去。刚刚真的很担心苏甜会答应沈重锦的邀请,进而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ldo;以后别吃外人的东西,别收外人的礼,拿人家的迟早要还的,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买,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首饰,写张单子,我亲自为你挑选去。&rdo; 苏甜激动不已,反握住他的手,连连点头,&ldo;好好,哥哥你真好!&rdo; &ldo;对你好是应该的,我只对你一人好。&rdo;苏俊笙说到动情处,不由自主抬手。 苏甜疑惑,哥哥怎么对我说这种煽情的话,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一定是的,之前还说有人吊着他的。 她伸出手掌放到他眼前,叉开手指头一晃,&ldo;哥哥回神了,我可是你老妹!&rdo; 苏俊笙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我不想当你哥哥,我想娶你照顾你一辈子,激动的禁锢住她的手,想要拥她入怀。 沈重锦瞳孔闪电般的极速微缩,该死的苏俊笙,大白天的净想美事。手腕一转,一道银光径直向苏俊笙小腿处飞去。 苏甜正纠结着要不要推开哥哥,下一秒,就见他贴着自己的衣服角向这边扑来。 &ldo;你想干嘛?&rdo;苏甜惊呼,只想快些和他拉开距离,惊慌之下,顺势推了他一把。 &ldo;扑通!&rdo; 苏俊笙蛤蟆似的趴倒在地上,冰凉的寒意流遍全身,使得他很快清醒过来。 摸索到腿上的异物,五指渐渐收拢,神色懊恼羞愤。 这么熟悉的手段,肯定又是沈重锦! 苏甜吓呆了,她刚刚做了什么? 竟然把哥哥推倒了!明明没用多大力气的! 她的免费饭票,哦,不,她的哥哥吆! 这回她不再犹豫,赶紧弯腰,伸出手,怯怯说道:&ldo;哥哥,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rdo; 苏俊笙脸红如熟螃蟹,低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颤声回道:&ldo;不必了!&rdo; 苏甜为先前的鲁莽感到万分后悔,哥哥声音如此颤抖,定是生我的气了,他若是心生嫌隙,以后再也不搭理我了,那我就成了无根浮萍,顺水漂流了。 泪水上涌,&ldo;哥哥,我知道错了,刚刚不该扒拉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rdo; 苏甜一哭,越来越多的人发觉有人摔倒,苏俊笙被那么多人围观,头都大了。 训斥苏甜,他自然是舍不得的,轻声哄道:&ldo;别哭了,是我不小心自己摔倒的,与你无关!&rdo; &ldo;不是的,是我推了你一把,你才会摔倒的。哥哥,对不起,呜呜,真的对不起!&rdo;苏甜抹着眼泪瞧了瞧他,哭的更凶了。 苏俊笙凤眸飘忽,神游天外,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个弱女子推倒,头一次发觉人太实诚不是件好事。 晴翠燕群废了好大的力气,扒开人群,终于挤进来。 &ldo;师兄,你怎么趴地上了?&rdo; &ldo;少爷,刺客在哪里?&rdo; 苏俊笙好想晕过去…… 燕群得不到回答,摸索着苏俊笙的胳膊腿儿,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刚摸了两下,被一只大手狠狠拍开。 &ldo;该死的,还不赶紧扶我起来!&rdo;苏俊笙低咒。 苏甜被晴翠拉大一边盘问了,听到师兄被她推倒,严重怀疑她撒谎。 &ldo;你才多大力气,桌子都扛不动吧,我才不相信!&rdo; &ldo;我也不想相信,事实就是如此。我轻轻一推,感觉没用多大力气,哥哥就……就摔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do; &ldo;轻轻一推?我功夫不弱,与师兄切磋武艺从来没赢过,你不会武功,师兄又不是泥捏的,你得癔症了吧!&rdo; &ldo;我……&rdo;苏甜被憋的说不出话来,为何说真话还会被怀疑? 燕群听到她们的谈话,震惊不已,恭敬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被推倒,竟然没发脾气? 第九十三章 追来了 &ldo;俊俊,听说你摔伤了,我连饭都没来及吃,紧赶着过来了!&rdo; 赵娇娇奔向苏俊笙,暗自开心,我为了你挨饿受累,你不会再撇下我了吧,必须也请我吃饭。 苏俊笙脑仁疼,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愁眉苦脸,心中烦躁,给燕群使了个眼色,让他想法子把人弄走。 燕群收到暗示,立马行动起来,笑脸迎了过去,&ldo;赵姑娘,我家少爷并未摔伤,你怕是被人忽悠了吧!&rdo; &ldo;绝对不可能,本小姐这么聪明,哪能愚蠢的被人骗?&rdo;赵娇娇忽然想到什么,大眼危险的眯起,指着他问道:&ldo;你想把本小姐忽悠走!告诉你,不能够!&rdo; 燕群瞧她面色不善,五指收拢,握成拳头,那架势是想打他。 听晴翠说,她野蛮起来,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只要打得过,男人女人,都逃不过她的毒爪。 她不会当着少爷,和那么多人的面,当街撒泼打我吧! 虽然我不会让她得逞,她若是泼妇般发起疯来,会令我很难招架,更会让晴翠看笑话的。 &ldo;少爷,燕群忽然想起来有急事待办,先……回去了。&rdo; 燕群转身,小心翼翼的说完,不等苏俊笙答应,拉着晴翠就跑。 无人再阻拦,赵娇娇蹦蹦跳跳靠近苏俊笙,想到他喜欢淑女些的女子,猛然刹住脚步,抬头,挺胸,收腹,含情脉脉目视前方。 小手端在胸前,迈着小碎步,施施而行,竟多了几分闺秀的端庄娇柔。 &ldo;俊俊,人家不是没银子蹭饭赚便宜,就是想多多和你相处,反正咱们以后也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rdo; 苏俊笙背对着她,抖了抖,默默抬脚。 赵娇娇瞥见他的小动作不淡定了。 仗着得本小姐喜爱,就无视甚至远离本小姐,告诉你丫的,不能够! 本小姐看上的,能抢到手的,绝不放过,明知抢不到的,也要凑过去多看几眼。 也不再装淑女了,一甩长裙追了过去。 &ldo;俊俊,你别着急走啊!&rdo; 苏俊笙本来没准备这么快走的,她都快追过来了,走是来不及了,得用跑的了。 身后脚步声很快变得清晰。 看样子跑也来不及啦,得用飞的了。 盯着苏甜犹豫片刻,搂着她的腰肢,飞身而起。 一藏青,一鹅黄。 发丝交错,衣衫相拂。 男子阴柔俊美,满眼柔情,女子淡然柔美,水眸微漾。 沈重锦倚着栏杆,伸长脖子,看红了眼,当然自己的面勾勾搭搭,当他不存在吗? 赵娇娇湿了眼眶,竟然抱别的女人,不搭理自己。 停住脚步,扯着嗓门吼道:&ldo;苏俊笙,你给本小姐站住!&rdo; 跺跺脚,初学飞的乳燕般,笨拙的缓缓飞离地面。 苏甜瞧着赵娇娇飞的艰难,好几次险些栽下去,自己都跟着她担心受怕,紧紧抓着苏俊笙的胳膊,提醒道:&ldo;哥哥,赵姑娘追过来了,要不,要不咱们下去吧!&rdo; 苏俊笙轻笑,&ldo;三脚猫的功夫,不用搭理她。&rdo; 苏甜看了眼飞快后退的事物,怕怕的贴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颤声道:&ldo;哥哥,我……我恐高。&rdo; 打鼓般的心跳声,悄然响起。 苏甜摸了摸自己,又摸了摸他的,胸。 入手的触觉,火一样炙热。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貌似做了不雅之事。 囧红了脸,不知把手该往哪里放,想了想,捏着他的袖子。 &ldo;哥哥,我瞧你呼吸不顺畅,怕是飞的太久,累着了。不如,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rdo; &ldo;来不及了!&rdo; &ldo;什么来不及了?&rdo;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迷惑人的假象,赵娇娇是个高手,比哥哥武功还好? 苏俊笙眸光微冷,暗哑着嗓子回道,猛然一个回旋,飘然落在屋顶,看向来人。 苏甜被他这么一晃,感觉头晕的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扶额,抬头。 盯着苏俊笙阴柔俊逸的脸,目光所及之处,好像闯进来一抹月白,雪花般飘逸轻柔的落下。 她微微斜眼,竟是沈重锦! 他跟过来作甚? 帮着赵娇娇讨回场子吗? 貌似,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难道,是来和哥哥吵架的? 沈重锦站在两人不远处,眼眸阴鸷,怒火翻腾,&ldo;你们干什么?&rdo; 苏甜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就像随时喷发的火山,想要毁了所有。 &ldo;哥哥。&rdo;她不安的抓紧他的袖子。 她从来没有质疑过沈重锦杀人的果敢,哪怕他青原落魄,又入九源为质。向来是一副云淡风轻,啥事都不怕的样子。 &ldo;别怕,皇城之中,他不敢滥杀无辜!&rdo; 苏俊笙反握住她的手,安慰着,毫不畏惧的盯着对面。 &ldo;咱们各走各的,谁也不妨碍谁,锦王为何打扰我们?&rdo; 沈重锦眸中怒火冲天,猩红着眼眸,盯着苏俊笙。 打扰,还我们? 分明是我们才对! 以为舔着脸抱抱,再飞一圈,小丫头就是你的了。 我也抱过,带着她飞过,比你更早,更持久! 他视线移向苏甜,勾唇,邪魅一笑,&ldo;他的怀抱,想比本王的如何?&rdo;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清润好听,苏甜却凭白听出一股子幽冷肃杀的味道,她身子一抖,不敢去瞧他。 苏俊笙早就知道沈重锦心思不纯,从他嘴里听出来这话,气愤难当。 轻轻放开苏甜,护在自己身后。 &ldo;沈重锦,你究竟想怎样?要骂,要打,苏某奉陪到底!&rdo; 苏甜心急如焚,我先前无意惹毛公主,被她整得差点没命。哥哥若是和王爷结下梁子,整个苏府灰飞烟灭,不过弹指一挥间。 来不及多想,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ldo;哥哥,咱们回家吧!&rdo; 苏俊笙目光微暖,轻轻推开她的手。 沈重锦神色哀伤,双手不由得握成拳头。 苏俊笙比我还好吗?好到,让她心甘情愿抱住的程度。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明白父皇的无奈酸苦。 这种打不得,骂不得,不让哄,随时都在脱离控制状态的女人,真的能让人发疯发狂。 &ldo;你过来!&rdo; 苏甜陡然生出一股被男友抓包出轨的错觉,针扎般的缩回手,言语低弱,&ldo;不要!&rdo; 第九十四章 撮合他们 &ldo;过来!&rdo; &ldo;不!&rdo;苏甜后退,情急之下忘记是在屋顶上,几步之外是陡峭的屋檐。 她就像不懂得如何展示飞翔的雏鸟,扑棱着翅膀,瑟瑟发抖的立在危檐之上。 沈重锦看的心惊肉跳,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又怕稍微一动,惊扰得她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ldo;乖,快些过来!&rdo;他柔声哄着,眸光惑人的沉醉温柔。 苏甜呆呆看着他,忘记了后退。 苏俊笙怒视着沈重锦,咬碎一口钢牙。仗着长得俊,就用美色言语惑人。 不就是美男计吗?当我不会似的。 他转身,刚刚酝酿好的笑容僵硬在嘴边。 &ldo;你站在那里作甚?&rdo; 背过身去了,他对我可真放心。沈重锦冷笑,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利用,可惜的很。 从袖兜里摸索出一颗珠子,轻轻一弹。 苏甜被他的吼声吓得腿软,摸索着,缓缓瘫坐在屋檐边,神色不安地往边上一瞅。 &ldo;啊!&rdo;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剧烈的痛感,瞬间碾压想站起来的躁动之心。 她抓紧瓦片,探头往下瞧了瞧,后怕不已。 &ldo;好险,好险!&rdo; &ldo;有人抱着你飞,你危险个什么?&rdo; 苏甜再次低头,原来是赵娇娇追过来了。 她一手拄着棍子,另一只手里好像捏着一颗珠子,垫着脚,仰着头,眯着眼睛怒视着,毫不掩饰的告诉自己,她生气了,非常生气。 苏甜觉得很无辜,为毛朝我发脾气?又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哥哥见着你就跑,我还能生拉硬拽,把他推到你身边不成。 &ldo;你的腿脚可真好,这么快就追过来啦。&rdo;她真诚的夸赞。 赵娇娇想起一路追来,跑断了腿,累弯了腰,那汗水流的,刚沐过浴似的,邋遢不堪,满身汗味,连她自己都要捏着鼻子。 反观苏甜,一路窝在俊俊怀里,不用走一步路,更不用流一滴汗,轻轻松松,舒舒服服,浑身香喷喷的。 自己苦哈哈追着的时候,进错巷子走错路的时候,人家两人美滋滋搁房顶打情骂俏,偶尔来点小风,还能凉快凉快,心里不平衡了。 &ldo;我这陪笑说好话,又送你衣服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rdo; &ldo;嘘!&rdo;苏甜回头,哥哥怒视着自己。 &ldo;她是送过我衣服,我不要,她硬要塞给我。&rdo; 哥哥还在怒视着自己。 &ldo;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收她的衣服,她一走,我就把衣服送到门房那里去了。嘱咐守门的小厮,等她出府的时候还给她。&rdo; 哥哥还在怒视着自己,眼睛不眨,白杨似的,纹丝不动。 哥哥他真的生我气了。 &ldo;呜呜!&rdo;苏甜抽抽噎噎,悔恨万分。 哥哥成不成亲干我何事?就算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用我养。我这是瞎操的哪门子闲心? 赵娇娇活动了下脖子,费力的仰着头苦撑着,&ldo;俊俊,你出来,我不再追你,咱们好好说道说道。&rdo; &ldo;我也没有别的企图,就是想和你过日子,你迟早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人长得漂亮又有力气,也不存在恶毒丈母娘,跟我在一起,整个赵家都是咱们的,你若是不想姓苏,改姓赵也可以,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适合你。&rdo; 苏甜被雷得忘记了哭,就这劲头,哥哥早晚被她拿下。 她回头一看,哥哥还是先前的样子,貌似不为所动啊! 娶妻娶贤,这么贤惠能干的,打着灯笼也难找呀。 &ldo;哥哥,人家赵姑娘蛮不错的,你就算不答应,也不要板着个脸寒人心啊。&rdo; 沈重锦憋笑帮腔说道:&ldo;就是,人家姑娘开回口不容易,苏少爷你就从了吧!&rdo; &ldo;哥哥,你不吱一声,究竟是什么意思呀?&rdo; &ldo;你哥哥可能是得此青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rdo; 苏俊笙被点住穴道,连眼睛都不能眨,更别提开口说话。 眼见着心爱的人和情敌一唱一和,努力把自己推销出去,心中憋屈又愤恨。 该死的沈重锦,你才激动,你全家都激动。 你给我等着,今日的耻辱,我一定要讨回来。 &ldo;令兄这么久都没反应,可能会激动一段时间,咱们就别在这里打搅他了,也好让他多开心一会儿。&rdo; 苏俊笙:你个黑心货,睁大眼睛说瞎话…… 苏甜盯着苏俊笙,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挥了挥,还是老样子。 &ldo;不就是遇到喜欢的人,急切想结婚生猴子吗?婚姻是坟墓,多潇洒两年不好吗?&rdo; 苏甜嘀咕着,想着多少女子婚后过得一地鸡毛,突然对结婚这种事情抵触起来。 两个男人同时心塞,怪不得无论多么努力都得不到她的芳心,原来…… 沈重锦本来想近前,靠近苏甜,闻言犹豫片刻,转而走向苏俊笙,趁着苏甜走神,狠狠掐他的手,来了个左右对称。 &ldo;让你手欠,让你趁机抱小丫头!活该被那个胆大开放的女人纠缠。&rdo; &ldo;那女人功夫太差,眼下是飞不上来。不过,她应该很快就能爬上来的,一定能让你好好激动激动。&rdo; 苏俊笙头顶十万个草泥马飞过,有本事,说话声音大些,好让苏甜知道你有多么卑鄙无耻。 &ldo;瞪什么瞪?我家甜儿忙着发呆,可没空搭理你。&rdo; &ldo;不与你浪费唾沫星子了,本王要带着我家甜儿用膳去了,你就搁这里好好站着,等着底下那女人爬上来伺候你吧!&rdo; 苏甜抬头,见沈重锦细心的为哥哥整理袖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每次见着哥哥不拌嘴也要讽刺几句,这回怎的这么友好? &ldo;你……&rdo;今天吃错药了吧! 沈重锦回头,对着她笑得灿烂,&ldo;我正在开导你哥哥,好说歹说,连个脸神都不给我。要不,你过来试试?&rdo; 苏甜摇头,&ldo;我……不会劝人!&rdo; 实则是不敢! &ldo;哦?&rdo;沈重锦拉着长腔,心里乐开了花。 &ldo;你哥哥这样子请不了客了,不如,咱们一起用个膳吧!&rdo;沈重锦真诚邀请,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苏甜连连摇头,&ldo;不行,哥哥说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迟早要还的,我没东西还给你!&rdo; 第九十五章 任她欺负 &ldo;你哥哥这话……&rdo;沈重锦扭头盯着苏俊笙,后悔刚才掐得太轻,应该再补上两脚,让他躺床上反省几天,最好把赵娇娇送过去,好好磨磨他。 &ldo;你哥哥说的在理!&rdo;他绷着脸,咬牙道。 屋檐下隐藏着的飞云,憋笑出内伤。 寻思着,要不要给底下那位寻个长梯,助她抱得美男归,顺便给主子报仇。 &ldo;那是,哥哥说话做事向来周全!&rdo;苏甜笑道,感觉比自己被夸奖还要开心。 &ldo;卖梯子喽!十两银子一架,便宜甩卖喽!&rdo; 这声音,沈重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飞云那厮,明白到他的意图,心底的那股郁气瞬间消散,看向苏俊笙的眼神,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你丫,就老老实实站着,等着被那女人扑倒吧! 苏甜寻思着,十两银子一个,貌似有点小贵,怕是卖不出去。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ldo;卖梯子的,本小姐再加十两,你把梯子给本小姐竖这屋顶上!&rdo; &ldo;得嘞!姑娘稍等!&rdo; 赵娇娇很快就能上来了,苏俊笙逃跑的冲动都有了,奈何腿脚还是不听使唤。 沈重锦,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就随赵娇娇的姓了! 沈重锦瞧苏甜忧心忡忡,揶揄道:&ldo;放心吧,赵姑娘爬上房顶,你哥哥也不会有危险,没准,他正巴巴等着呢!&rdo; 苏甜扫了眼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别人说的再好,也不能全信的,倾身往下面瞧瞧,赵娇娇正指挥人放梯子。 为了见哥哥,白白砸了二十两,她可真是……阔绰。 沈重锦:&ldo;好了,别再看了,扰乱了你哥哥的好事,可就是你的罪过了,咱们一起用膳。&rdo; 苏甜羞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搂着腰身翩然落地。 赵娇娇爽快的付了银子,迫不及待,手脚并用攀爬上去。 飞云瞧她那猴急样儿,忍不住笑出声,这个狼虎女人,一定能把苏俊笙整治的终生难忘。 苏俊笙听到背后瓦片轻响,焦急的汗珠不断从额头鬓角流下。 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卖的梯子,我一定挤兑到他关门歇业! &ldo;俊俊,听说你正等着人家,我立马上来了!&rdo; &ldo;俊~俊~,人家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上来,你怎么不搭理人家嘛?&rdo; 赵娇娇困惑,话说了这么多,他怎么还没反应,不会真的如他们所说,激动坏了吧! 他心里是有我的! 真好,真好! 赵娇娇开心的跳了好几个圈圈,想到苏俊笙喜欢淑女些的,赶紧刹住脚步,忸怩道:&ldo;俊俊,别不好意思嘛!你脸皮这般薄,咱们以后还怎么在一起过日子?&rdo; 脚步声渐渐逼近,苏俊笙脊背发寒,哪个要跟你过日子,你别过来啊!千万不要过来! 赵娇娇捏着一方小帕子,在他面前轻轻拂过,娇羞道:&ldo;俊~俊~,你额头上好些汗水,人家帮你擦擦。&rdo; 苏俊笙额头汗珠唰唰滚落,鼻腔里痒痒的,被帕子上浓郁的香味刺激的。 &ldo;俊~俊~,你不拒绝,人家就当做你答应了!&rdo; 赵娇娇欣喜莫名,执起他的手轻轻放在掌心。 这是俊俊的手,俊俊他终于不抵触我的碰触,我们很快就能够厮守一生了。 苏俊笙大脑有片刻空白,不是说好了擦汗吗,怎么能抓着我的手不放,不仅如此,还……还把脸贴在我手上。 &ldo;你没有拒绝,我好开心!&rdo; 苏俊笙哀嚎,我真的很想拒绝,不仅如此,还想一巴掌把你拍飞,能飞多远飞多远。 &ldo;自从你第一次抱人家,人家就喜欢上你,真的好喜欢,喜欢到一刻看不到你,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rdo; &ldo;爹爹说过,遇到喜欢的人一定不能错过,我不想错过你,所以不追到你,决不罢休!。&rdo; 苏俊笙头晕目眩,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掏空了。 哪个要你追,你赶紧去追他吧,可别再缠着我! 他后悔了,万分后悔! 早知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不会恻隐之心泛滥,在孙屠户手里救下赵娇娇。 &ldo;俊俊,你是喜欢我的,既然你也喜欢我,等会儿下去,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rdo; 苏俊笙吐血,她想让我入赘! 想得美,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赵娇娇惊呼,踮着脚尖,拿着小帕子胡乱擦擦,柔软幼白的手指点点他的下巴。 &ldo;俊俊,你怎么吐血了?等你入赘我赵家,我一定好好对你!&rdo; 苏俊笙气血上涌,又喷出一口血,歪打正着冲开穴道,猛然推开她,低咒:&ldo;哪个要嫁给你,你个疯女人!&rdo; &ldo;俊~俊~&rdo;赵娇娇被推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受伤的看着他,想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为何说翻脸就翻脸,还骂她疯女人。 &ldo;滚!&rdo;苏俊笙一拂衣袖,吼道。 &ldo;俊……,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我是疯了,为你发疯了,只是,喜欢你又不是我的错,你也有责任的。&rdo; 苏俊笙又一阵头晕目眩,照她这么说,她做的所有错事都有他的一份。不想和她纠缠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赵娇娇见状,咬牙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哀求道:&ldo;你别走!我不让你走!你若是把我推开,我就从房顶跳下去!我赵娇娇虽是女子,说话算话的。&rdo; 苏俊笙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毫不犹豫的再次推开她,纵身跃下,没有丝毫停顿,抬脚就走。 &ldo;你……&rdo;就这样走了!赵娇娇呆了呆,跑到屋檐处,闭着眼睛,张开臂膀。 飞云见状,捏着鼻子喊道:&ldo;不好了,有人要从房顶跳下来了!谁家的婆娘啊,赶紧来认领啊!&rdo; 赵娇娇眉飞色舞,又是那个卖梯子的,他可真给力。甩着小帕子往眼角一摁,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ldo;苏俊笙你个负心汉,我赵娇娇遇人不淑啊,你眼睁睁看着我寻死啊!&rdo; &ldo;还有能够喘气的没,都过来看看呀!苏俊笙他始乱终弃,狼心狗肺啊!&rdo; 苏俊笙是黑着脸飞上来的,提溜着她的衣领,顺着人少的小巷,一路飞射向南市杀猪巷,往地上一甩,赶紧飞走,比来的时候飞的还要快。 &ldo;俊俊,别着急走啊!好歹喝口茶啊!&rdo; 苏俊笙闻言,神色一阵恍惚,差点一头撞树上。 第九十六章 盘问 晚些时候,苏甜前脚刚踏入苏府,就被叫去寒客居。 书房里 &ldo;你们一起用膳了?&rdo; &ldo;是!&rdo; &ldo;他送你回来的?&rdo; &ldo;是!&rdo; &ldo;他可有对你说过特殊的话?&rdo; &ldo;是……不是,没有!&rdo;苏甜连连摇头,终于意识到哥哥表面和气,实则生气了,老实的说道:&ldo;他给我夹了好些菜,还劝我多吃点儿,这算不算特殊的话?&rdo; 苏俊笙淡定的神情几乎保持不住,抖了抖唇,又问道:&ldo;那你吃饱了没?&rdo; 苏甜呆呆点头,还适时打了个嗝,以此证明她确实吃饱了。 &ldo;哥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rdo; 苏俊笙板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ldo;没!&rdo; 言罢,动作僵硬的摆摆手。 苏甜松了口气,抬脚就走。 &ldo;等等!&rdo;苏俊笙突然叫住她,表情不自然的接着说道:&ldo;路上小心些。&rdo; 苏甜急急刹住脚,默默转身望着他,听到他后半句话话,神色惊惧,难道府里闹贼? &ldo;哥哥,你要我小心些,难道咱们府里藏了坏人吗?&rdo; 苏俊笙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好想说道说道这个糊涂的小女人,见她紧张又害怕的小可怜样儿,不由自主的靠近,揉揉她的发髻。 &ldo;没有坏人,哥哥只是怕你粗心大意,磕着碰着。&rdo; 他的声音温柔的清风一般,明显不正常。苏甜绷紧身子,大气都不敢出,等他揉完头发,退出三步之外,僵硬的一福,&ldo;谢谢哥哥提醒,路上我会小心的!&rdo; 苏甜是一溜小跑出去的,连头都没有回,好似身后有坏人追。 苏俊笙望着她的背影,神色哀伤,心中酸苦。 燕群进来的时候,分明看见少爷慌乱的擦了两把泪。 他僵住,少爷哭了? 待靠近一瞧,狭长的眼尾一道清浅的泪痕,断断续续蔓延至鬓角。 燕群伤痛低呼:&ldo;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赵姑娘欺负了?&rdo; 苏俊笙被他一噎,一口气上不来,连连咳嗽。 若真是被一个女人欺负到哭,传出去,他可就成了天大得笑话。 燕群急急跑过去,为他拍着后背顺气,宽慰道:&ldo;少爷,您别着急,以后咱们把府里所有大门小门,堵得严严实实,不让赵姑娘进来。&rdo; 苏俊笙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手打断他捶背的动作,满意的点头道:&ldo;好,就这么办!记得把狗洞赌死,嘱咐附近卖梯子绳索的,不许把东西卖给赵娇娇!否则,就挤兑死他!&rdo; 燕群瞧他说到后半段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赵姑娘想入苏府无望了。 少爷才貌双全,从不缺乏追求者,没了赵姑娘,还会有李姑娘,王姑娘。总有一天,少爷会遇到喜欢的。 &ldo;少爷,您放宽心,我一定把此事办好!不让赵姑娘进咱苏府!&rdo; 燕群声音洪亮的打着包票,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回去就把事情说给晴翠听,浑然没有注意她眼眸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嘿嘿,若是悄悄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赵娇娇,不知她肯出多少银子买这个消息。 苏甜逃也似的出了寒客居,放缓脚步,专挑树荫处走动。 微风拂过,阵阵热浪翻滚,炎热的夏天,即便是太阳西斜,仍旧能够轻易的把人热晕。 她以手为扇,边扇边走。 &ldo;喵喵……&rdo; 声音是从前方草丛传来的,软绵软绵的,酥到心坎里。 苏甜顺着声音寻过去,轻易地找到了那只猫咪。 &ldo;小小的,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团,就叫你小团子吧!&rdo; 小团子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晃晃悠悠的摆动着小短腿儿,想要逃跑。 苏甜瞧它前面两条腿扒拉的费力,后面两条腿老忘记挪动,被萌的心弦柔软。 &ldo;真是个又萌又酥的小家伙儿,来,跟姐姐回家!&rdo; 后面树叶无风自动,一阵窸窸窣窣,苏甜抱着小团子回头。心里疑惑:&ldo;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何会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rdo; 苏甜踏入瑶芳阁,花丛里聊的火热的两人,纷纷噤声。 她疑惑的望着他们,晴翠和燕群在说什么呢,还怕我听到? 晴翠眼角眉梢带着笑,燕群盯着她清秀的面容,神情一阵恍惚。 &ldo;你个呆子,看什么看?说完了,赶紧走!&rdo;晴翠板着个脸,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 燕群无辜被训斥,摸着隐隐作痛的头皮,嘴唇一抖一抖的,过了好一会儿,嘀咕道:&ldo;刚温柔一会儿,又凶巴巴的!&rdo; 晴翠仍旧没给他好脸色,继续呵斥,&ldo;谁让你巴巴凑过来,不凶你凶谁!&rdo; 苏甜本想过去请教晴翠,该怎么照顾小团子,看她那凶巴巴的样子,已经迈出去一步,又悄悄挪了回来。 晴翠把燕群推搡走,回头一看,兴冲冲迎了过去。 &ldo;姑娘,你怀里抱的是什么?&rdo; &ldo;原来是只猫咪,好可爱吆!&rdo; 小团子被晴翠抱了去,苏甜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ldo;你小心些,它还小呢!&rdo; &ldo;我知道,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一人就养了好几只,这小东西看着娇气,皮实得很。只是,姑娘,你怎么弄个只这么小的,看起来可爱,没有老猫,喂养起来太挑食啊。&rdo; 苏甜:&ldo;半路草丛里遇到的,我瞧着有趣,就捡了回来。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小团子,你看它小小的一团多可爱。它还这么小,该怎么喂养啊?&rdo; 晴翠把猫咪捧在手心里,细细琢磨一番,忽然道:&ldo;有了,王伯那里有只母猫,刚给猫崽子们断奶,可以送去那里奶几天。&rdo; 苏甜忧心,&ldo;听闻动物也是护犊子的,又不是它生的,会照顾小团子吗?&rdo; 晴翠忖了片刻,回道:&ldo;那母猫我见过,温顺的很,应该可以的。&rdo; &ldo;那你让王伯小心点儿,仔细被猫抓伤。&rdo;苏甜嘱咐道。古代又没有疫苗,还是小心些好,若是被抓伤,整出个狂犬病啥的,那可是要人命的。 晴翠一瞪眼,&ldo;它敢凶,我就凶它!&rdo; 苏甜:姑奶奶吆,人家是只猫,哪能听懂你的话。 &ldo;试试看吧,让王伯包好手胳膊,千万别被猫抓伤,若是不行,咱们再想别的法子。&rdo; 第九十七章 失败的美人计 第二天 晴翠起了个大早,在小厨房里一通忙活,苏甜被吵醒,从窗户口探了探,却见她喜滋滋端的用托盘端着几样小菜出了门,往院门口那边走去,边走边往菜里撒了些白色粉末。 下毒? 她肯定是在下毒,只是她想毒谁? 苏甜神色紧了紧,晴翠一向是个懒散的,这回竟然亲自做好菜往外端,除了那几个亲近的,知道她做菜味道的,不大可能送给外人。 她是想送给哥哥,还是燕群? 哥哥向来精明,喜爱杂书,略通药理,不会轻易上当。 倒是燕群,每每看书就打瞌睡,看到晴翠除了发呆就是傻笑,哪里会往别的地方去想。他被坑的可能性比较大。 晴翠想到燕群天不亮就让人封死小门,独留大门,害得自己不能实施计划就气得慌。 &ldo;你个好管闲事的燕群,想坏姑奶奶的好事,让你好好清清肠胃!&rdo; 苏甜了然,原来是泻药,送给燕群的。 但愿他这次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傻兮兮吃下加料爱心餐。 晴翠回头,见她已经起床,笑眯眯说道:&ldo;姑娘,小厨房里有给你留的饭菜,我若是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先用吧。&rdo; 苏甜总觉得她的笑容夹杂着不怀好意,你要去祸害别人,就不能收敛一些,就你这样的表情,也就燕群不会怀疑你意图,还可能会感动的稀里哗啦。 &ldo;哦!&rdo;她淡淡应了声,嘱咐道:&ldo;清晨露重,你早去早回!&rdo; 晴翠随口应下,苏甜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知燕群哪里得罪她,竟然要这样坑他。 苏府门口,燕群腰间挎着把宝剑,昂首望着门外,来回踱步。 晴翠躲在角落里偷窥一会儿,气的牙痒痒。 好家伙,把事情做好了师兄也不夸奖你,更不会给你加月钱,至于这么尽职吗? &ldo;燕群,我瞧你今日辛苦,特意为你准备了几个小菜。&rdo; 燕群回头,被她明媚的笑容感染,欣喜道:&ldo;谢谢你,还是你对我好!&rdo; 晴翠努努嘴,哪个愿意对你好吆,还不是想你吃坏肚子暂时消失一会。 把托盘塞他手里,催促道:&ldo;赶紧吃吧,再耽搁饭菜就要凉了!&rdo; 燕群捧着托盘,甚是感动,&ldo;都是我爱吃的饭菜,晴翠你真让我感动。&rdo; 自打和晴翠相识以来,除了那条只闻了点儿味,连样子都没看清,被少爷抢走的大黄花鱼,他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收到晴翠做的饭菜,还是她单独、特意为自己做的,想想心里都美的慌。 晴翠僵硬的笑笑,抬手指着饭菜,再次催促,&ldo;和我还客气个啥,快些吃吧!&rdo; 她暗暗得意,最好多吃些,多蹲一会儿!省的一张嘴吧吧的,净会坏事。 燕群吩咐人把饭菜送去隔壁门房,想留着中午吃。 晴翠一瞧着急了,赶紧拦住,&ldo;让你吃你就吃,怎么这般费劲,你若是不想吃,我可要带回去了!&rdo; 燕群摸了肚子,纠结道:&ldo;刚刚王伯替我看了一会,我得空刚用过,暂时吃不下啊!若是你早来些,我一定把它们都吃光。&rdo; &ldo;哼!&rdo;晴翠冷哼着夺过托盘,&ldo;不吃拉倒,我端回去喂狗,也不给你吃!&rdo; 燕群幽幽叹了口气,自打晴翠露面,门外不远处,赵姑娘开始时不时探头,他又怎会不知晴翠打的算盘,肯定又收了人家的礼,帮着外人对付少爷呢。 别说他真的用过饭,就算是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敢吃的。若是被赵姑娘趁机溜进来,把差事办砸,会被少爷重重训斥的。 苏府门外不远处,赵娇娇探头探脑的等候的着急。 晴翠昨晚半夜三更的溜入赵家,张口就是两百两,还概不还价,信誓旦旦说能支开燕群,助自己进苏府。 如今也不知怎么搞的,天都要大亮了,还不发信号。 不会是还没搞定燕群吧! &ldo;收了本小姐的银子,不把事情办好,本小姐有的是法子让你吐出来!&rdo; 晴翠噔噔噔跑了回去,很快又跑回来,凶巴巴与燕群对视一会儿,忽然,眼皮一翻 ,径直往他怀里倒去。 燕群懵了,等她撞上胸膛,才反应过来。 &ldo;你小心点儿!&rdo;他绷着脸低呼,抖着胳膊紧张到无所适从。 晴翠从他怀里出来,狠狠推了他一把,骂道:&ldo;你个木头脑袋!咋咋呼呼个啥?没看见刚刚我晕倒了,不知道扶我一把吗?&rdo; &ldo;你这么壮实,没生病,又没人打你,怎么会晕?&rdo;燕群委屈巴巴的说着。 气的晴翠又连连推了他几下,觉察到他不敢反抗,索性拽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到一边,离开门口,好让赵娇娇进来。 眼看燕群被拉走,苏府门口只有两个瘦弱的守门小厮,赵娇娇大喜,兔子似的飞奔过来,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两个手刀劈下去,那两人来不及呼喊就倒地不起。 晴翠把燕群拉到角落里,轻柔浅笑着为他整理衣衫,动作略显笨拙。 燕群心道,没想到晴翠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还是为他温柔。心里甜甜的,呆呆傻傻的望着她,无法移开视线。 晴翠手上动作一顿,这个呆子,平时机灵的猴子似的,每每到了自己这里就跟个傻子似的。 无人阻拦!赵娇娇面容那个激动,认准方向,撒开脚丫子开始狂奔。 大约是太心急兴奋了,&ldo;嘭!&rdo;竟被裙角绊倒,摔了个仰八叉。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不该听到的人听到。 燕群回过神来,往声源处一瞧,暗自懊恼,粗心大意中了晴翠的圈套。 晴翠扶额,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平坦的路还能给摔倒。 &ldo;晴翠,等我忙活完,去找你哈。&rdo;燕群羞涩的说完,撒腿就跑,方向正是赵娇娇那处。 晴翠气的跺脚,扯下一节树枝朝他丢去。&ldo;哪个要你找?多管闲事,自己跟自己玩去吧你。&rdo; 赵娇娇刚刚爬起来,就被两个婆子架出去。 燕群知道她心有不甘,对着她的背影,躬身歉意道:&ldo;赵姑娘别怨我,实在是少爷的吩咐不能违抗,咱们这么些人,总不能为了你一人丢了饭碗。&rdo; 第九十八 做错事情了 燕群刚送走赵娇娇,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哥领着两个中年厨娘走来,貌似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 他虽然不认识三人,也不敢失了礼数怠慢客人,赶紧下了台阶儿,笑着迎了过去。 &ldo;几位来此找谁?&rdo; 飞云侧身避开他的礼,深深一弯腰,客气的说道:&ldo;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给苏小姐送膳。&rdo; 燕群想起少爷曾经吩咐过的,与锦王还有他的人远些。直起腰身,懒得与他客套了,直接回绝,&ldo;有劳锦王挂念,心意我们领了,东西还是带回去吧。&rdo; 飞云比之先前更加客气,再次躬身,&ldo;还望兄台通融,主子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我等回去实在不好交代。&rdo; 燕群抬眼望天,忽道:&ldo;这些鸟儿也真是不长记性,老往苏府里飞,飞进去又能咋滴,还不是一样没吃没喝,饿着肚子再飞出来。&rdo; 飞云神色晦暗,不过是一介小厮,也太张狂了。若不是主子稀罕苏小姐,谁知道苏府大门朝哪开?我更不会任由你奚落而不反抗。 燕群睨着他,问道:&ldo;这位小哥可还有别的事情?&rdo; 飞云:&ldo;没!&rdo; 燕群冷笑,气量真小,又没怎么着他,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ldo;既然如此,小哥与两位还是请回吧!近日苏府事情繁杂,招待不周了。&rdo; 飞云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自己进去,原本他也没打算进去。给后面的两位厨娘打了个手势,让她们不要搭理燕群,直接闯进去。 燕群一瞧,那还了得,赶紧拦下她们。 飞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ldo;咱们都是伺候人的,兄台何苦非要为难人。我家王爷爱慕你家小姐,为她拒绝公主,真心天地可鉴,眼见着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你又何苦阻拦?&rdo; 燕群自然知道苏家出个王妃娘娘荣耀的很,说出去也很长脸。只是少爷的命令为大,他说不与锦王深交,那就绝对不能违逆。 &ldo;你说的很对,只是此事我做不得主。&rdo; 飞云:&ldo;那就得罪了!&rdo; 燕群以为他想动手切磋一番,没料到他竟然来了个隔空点穴,直接定住自己。 他自幼苦练武艺,至今也没摸到隔空点穴的门槛,足以可见,此人的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 燕群急了,&ldo;你这个人怎么这般无礼,不答应就擅闯啊!我家小姐不在,你们枉费心机了!&rdo; 飞云打量着苏府的景致不搭理他,喊吧,叫吧,直接过滤他的声音。 …… 苏甜不想出门,晴翠一个劲劝说着,还说梯子都为她竖好了,必须去,不然,就是辜负她的好心。 &ldo;即便是外出,光明正大走大门就好了,何必爬墙?&rdo; 晴翠嘿嘿笑道:&ldo;所有小门都被封死了,爬墙节省时间,咱们就不用走那么远去前院了!&rdo; 一时间,苏甜捉摸不透她打的什么主意,不情不愿的跟着过去。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苏府的院墙比别家要高出半丈,所以竖梯子也要用加长版的。 &ldo;哎吆,哎吆……&rdo; 墙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弱呻吟,听着有些耳熟。 苏甜指着那处,看向晴翠,&ldo;外面是谁?&rdo; 晴翠笑的心虚,&ldo;许是哪个路过的,不小心蹩脚了吧!&rdo; 见她不说实话,苏甜转身就走,晴翠急急拉住她,陪着笑脸道:&ldo;是赵娇娇,她想爬墙进来,不小心摔倒了。&rdo; 苏甜瞧着梯子,&ldo;这东西也是为准备的吧!&rdo; 晴翠:&ldo;是!燕群在门口守着不让赵娇娇进,她爬不上来,我只好给她弄个梯子。&rdo; 苏甜叹了口气,心疼燕群一秒。 晴翠心中忐忑,压低声音解释道:&ldo;姑娘,我此举,并不是撮合她和师兄一起,只是看她追求师兄辛苦,又是被拒绝,又是被拒之门外的。&rdo; 苏甜无语,都这样了,还说不是撮合,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ldo;既然有心帮忙,就要帮到底,怎么不在外面也竖架梯子?&rdo;苏甜阴阳怪气道。 晴翠恍然大悟,&ldo;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若是外面也竖架梯子,这会儿功夫,她早摸进师兄住处了。&rdo; 苏甜抬头僵住,结结巴巴道:&ldo;哥……哥,你起的好早。&rdo; 苏俊笙站在她们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们。 他是听说沈重锦送食盒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在半路遇到这出。 &ldo;真没枉费我这般疼你们!&rdo; 面容平静,声音从容,瞧着不像生气的样子。 苏甜愁眉紧锁,咬住嘴唇,越是平静,越让人忐忑。 晴翠脚步歪斜,连连后退,&ldo;师兄,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想竖架梯子,上墙看风景。&rdo; 苏甜被凭空甩过来的大锅,压的喘不过气。 晴翠,明明是你自己竖梯子,干嘛要把我算上啊~ 赵娇娇贴着墙壁听了会儿,眉飞色舞,擦了擦汗,好好活动下筋骨,盯着高高的墙,信心十足。 苏俊笙耳朵一动,缓缓抬头。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追寻过去,只见,赵娇娇稳稳当当立在墙头,笑眯眯,向苏俊笙招手。 苏甜瞧她立在墙上,笑不露齿,眉眼清亮,像极了温柔婉约的邻家大姐姐,不由得晃神: 可盐可甜,粘人软萌,哥哥碰上她,迟早要投降的。 趁着师兄没发怒,晴翠一通挤眉弄眼,示意赵娇娇赶紧离开。 赵娇娇满眼都是苏俊笙,哪里有功夫看别人,注定晴翠要一直担惊受怕下去。 &ldo;你站在人家墙上,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离开!&rdo;晴翠呵斥着。 赵娇娇自动过滤,盯着苏俊笙,笑的傻兮兮,&ldo;俊~俊~,一整晚没见,可有想奴家?&rdo; 苏俊笙麻木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个粘人的……妖精!让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那种! 赵娇娇理了下衣衫,正色道:&ldo;你把所有门堵上,府里的人出入也不方便,何必如此防范?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爱慕你的女子,除了肖想你的人,其余的一概看不上眼。&rdo; 这话说的,就不能温水煮青蛙慢慢来……苏甜低垂眼皮,愁眉轻锁。 哥哥被她缠上,不在心动中沉沦,就在愤怒中爆发。 果然…… 第九十九 掌掴 苏俊笙怒了,刮了赵娇娇一眼,恶狠狠道:&ldo;晴翠,把赵姑娘请出去!&rdo; 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让人发怒,有时候,他还真怕忍不住一巴掌把她拍死,半夜来找他。 晴翠一个激灵,弱弱道:&ldo;师兄,来者是客,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rdo; 苏俊笙眯细着眼睛盯着晴翠,&ldo;客人?老实说,她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毫不犹豫把师兄卖了?&rdo; 晴翠捂住脸,觉得没脸见人,这么隐秘的事情,师兄都知道,他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可怜我跳梁小丑般,误以为自己做的隐秘,不想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 &ldo;师兄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rdo; 苏俊笙心凉了半截,做错事情还斜楞你师兄我,你就那么希望我落入赵娇娇的魔掌? 他大袖一甩,罢了,她已经掉钱眼里去了,此时也听不进话。还是等她清醒些,再说教吧。 苏甜老老实实的立在一边,暗自后悔蹚浑水。好好当她的千金小姐,混吃等死不行吗?非要经不住劝自讨苦吃。 赵娇娇被苏俊笙无视,比之先前挨白眼还要心酸。 跺跺脚,愤愤道:&ldo;俊俊,人家不就是喜欢你吗?喜欢你怎么就这么难?以我这么好的条件,这般倒贴,还不够诚意吗?&rdo; 苏甜扯扯晴翠,示意咱们一起开溜,可别在这里等着祸及。 晴翠茫然的点点头,姑娘总不会害自己,紧紧跟在她后面。 苏俊笙唯恐又被赵娇娇缠住,顾不得什么待客之道,轻盈的越上枝头,脚下几次轻点,消失在万道霞光之中。 赵娇娇泪眼朦胧,他竟如此毅然离去,还是用飞的,连个背影都不想让她多看,这是有多嫌弃自己。 身后传来抽噎声,苏甜回头,&ldo;赵姑娘好像哭了!&rdo; 晴翠回头一看,还真是,&ldo;又被甩了,哭哭正常的很。甩习惯,就不会伤心难过,要死要活了。前日我还瞧着先前来府里相亲过的女子,欢欢喜喜的嫁人了呢。&rdo; 苏甜大汗,那得被甩多少次,才能被伤到麻木,哪个若是喜欢上哥哥真是自讨苦吃。 &ldo;其实,天下男子何其多,她完全没必要盯着哥哥一人,可以把目光方远些的,没准很快就能遇到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rdo; 晴翠随口道:&ldo;话是不假,师兄只有一个,她就喜欢师兄这样的,你去哪里给她寻一个师兄这样的?&rdo; 苏甜无耐,&ldo;你说的对,我还真没法给她找!就算是能找到,我也没义务给她跑腿!&rdo; 赵娇娇止住哭声,气冲冲过去,指着两人一通骂,&ldo;你们两个净会说风凉话看热闹,怪不得俊俊老是不搭理本小姐,肯定是你们在背后撺掇。&rdo; 苏甜晴翠面面相觑,自己不得待见,就乱泼脏水,这样也可以的吗? 怨不得哥哥不喜欢你! 活该师兄不待见你! …… 朱宝玥突然亲自驾临苏府,屏退左右,上来就甩了苏甜两个耳光。 &ldo;你个贱人,究竟做了什么,让锦王对你另眼相看,还派人给你送吃食?&rdo; &ldo;你不过是块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还妄想攀高枝?&rdo; &ldo;你怎么不去勾搭我父皇,让他赏你个皇妃当当,不比王妃体面多了!&rdo; 苏甜咬唇,谁乐意当三儿,伺候你爹那个老头子,谁愿意当王妃? 此刻她真想好好发一通火,两颊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防止她冲动,免得自讨苦吃祸及家人。 生生受了两巴掌,恭谨的回道:&ldo;公主教训的是!&rdo; 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古代有地位有财富的人才配得到看重,寻常人家哪里有什么公平? 她是公主,万千宠爱,尊贵无比,有肖想傲慢,随意惩罚人的底气。 抱怨是无用的,反抗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总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让以后的日子陷入无穷尽的打压之中。 朱宝玥又甩了她两个巴掌,恶狠狠道:&ldo;这些巴掌,是要你时刻记着,别再妄想攀高枝,本公主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是再靠近锦王,本公主让你苏家满门抄斩!&rdo; 苏甜被甩到地上,脸颊红肿,嘴角血迹斑驳,五指收拢,注视着眼前尊贵的公主,面容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朱宝玥冷眼瞧着她,&ldo;像你这样蝼蚁般的,只配像此刻这般,永远的仰望。你可以不服气,却不能反抗,永远没有机会反抗。&rdo; &ldo;本公主仁慈,不再强求你即刻出嫁,如若你挡本公主的道儿,本公主定会毫不犹豫毁了你的前程,让你去山上当姑子,让你去边疆服役。&rdo; 苏甜冷笑,当姑子、服役,堂堂公主为了个男人耍这种把戏,就这么想嫁给沈重锦? &ldo;你笑什么?本公主可不是吓唬你,你若再勾搭锦王,定没有好果子吃!&rdo; 苏甜想着,若是搁在以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朱宝玥会作何反应? 应该恨不得撕了她,拿把刀挥两下吧! 如今竟只用甩巴掌,言语吓唬。 看样子,她被禁足的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定然是受了好些教训,知道略微收敛性子了。 朱宝玥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苏俊笙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朱宝玥早已离开,花香四溢的院落里,只有苏甜一人瘫坐在地上,虚弱的攀着花枝,眼神空洞。 苏俊笙立在她身侧,悲痛又自责不敢上前,这样流水般淡然柔美的女子,不该受此侮辱,欺负她的人,他绝对不会轻饶。 &ldo;哥哥,别去!&rdo;苏甜突然拽住他的袖子,&ldo;哥哥别去,她是公主,即便告到皇上那里,也没有咱们说理的地方。&rdo; 苏俊笙身子僵了僵,眉头紧锁,&ldo;虽然我不想承认,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我不想你平白被欺负。&rdo; 苏甜挤出一抹浅笑,&ldo;哥哥,有些事情把它忘了,便不会觉得委屈。我会很快把这件事情忘了,开开心心过自己的日子。&rdo; &ldo;公主爱慕锦王,我不去见他,再也不搭理他。等她嫁给锦王,总是要跟着回朝云的。&rdo; 苏俊笙沉默,沈重锦何等人物,怎会轻易妥协娶朱宝玥? 第一百章 淑妃 朱擎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终于等来尹淑萍,讨糖吃的孩童般兴奋的冲向翠林苑。 过往的宫人,来不及行礼,纷纷侧目。 尹淑萍站在树荫下,听了飞云的话,展颜一笑,&ldo;重锦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够在最好的年华遇到心仪之人不容易,能够在一起更是莫大的福分。&rdo; &ldo;那姑娘性情如何,好不好相与?&rdo; 飞云照着主子交代的话,恭谨的回道:&ldo;家世清白,温婉柔顺,谦和近人,最重要的是主子非常喜欢她,刚来朱国那会儿,还在那姑娘家住过几日。&rdo; 尹淑萍恍然,&ldo;原来是苏家姑娘,听皇……本宫听说,重锦为了那姑娘被宝玥公主砍伤,可见重锦心中有她。&rdo; &ldo;你回去告诉重锦,只要他喜欢,本宫就满意。他父皇那里不用担心,本宫自会知会。&rdo; 飞云呆呆的点头,退了下去。走了老远,一颗心还在怦怦跳。果然,还是淑妃娘娘霸气,把皇上驯的服服帖帖,连主子婚姻大事都能独自做主。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主子为何要把受伤的事情传扬出去,还要让皇上淑妃知道。 朱擎远远的望着前面的美妇,风枝袅娜,笑容如氤氲的温泉,温暖又朦胧。 她还是那样轻易的让他心动,温柔的让他心疼。 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情一如昨日清晰,她会不会还在怨恨,怨恨自己抛弃了她。 只需多走几步,就可以牵着她的手,这一刻,他却胆怯了。 若是她看见自己拔腿就跑,怎么办? 若是她突然抱住自己痛哭,该怎样安慰? 若是她劈头盖脸痛斥自己,又当如何……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每一个都让他无比痛苦。 尹淑萍不经意间回眸一瞥,面色惨白。 竟然是他! 二十年来,她拼尽全力想要忘记,却一直忘不了的人。 有些伤,日久歳深,如酒般,让人甘愿沉醉不醒。 &ldo;你来了!&rdo;她淡漠的开口,一颗躁动的心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朱擎神色紧张,绞着十指,低弱道:&ldo;朕听说你来了,特意来看你。&rdo; 尹淑萍冷笑,&ldo;既然看到了,你便回去吧,被嘴碎的人看到,可就说不清了。&rdo; 朱擎愁苦,哀求道:&ldo;当年朕初登皇位,羽翼未丰,好些事情也是无奈之举,你何苦为难朕,更为难你自己。咱们都不再去想,就让它过去好不好?&rdo; 尹淑萍脑羞斥道:&ldo;过去?说的轻巧!有些事情永远过不住,过不去的!在我满心欢喜以为能够嫁给你的时候,你明媒正娶,娶了王将军的女儿为后。在我被关在家中苦苦等待你来救我的时候,你转身接妹妹入宫,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亲自把我推给了别的男人!&rdo; &ldo;如今,你让我忘了!你让我如何忘记?明知不会等到你,却傻傻的等待你来接我的,一个个的,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我远在他国,耳边时不时听到你美人环绕,独留我一人在深宫为你苦挨,希冀着有一天你能把我接回去。我等了那么久,已经等怕了。此番若不是因为重锦,这朱国的土地,我是半寸也不想踏入。&rdo; 朱擎几次想要插言,堪堪忍住,挨到她说完,懊恼道:&ldo;朕也不想这样,那时候他看上了你,朕刚刚登基,羽翼不丰,不答应又能如何?&rdo; &ldo;其实,朕早就后悔了,没有你的日子,有权有势,美人环绕也无趣味。&rdo; 尹淑萍踉跄后退,讽笑道:&ldo;呵呵,果然,权势才是你们男人的全部,我们女人不过是权利的点缀之物。没有权利的时候把女人当成筹码,有了权利,又想重归旧好。&rdo; &ldo;朱擎,以前我觉得你是天下最好的男子,如今才算看清楚,原来你与眠花宿柳的臭男人毫无区别,若非要区别开,不过比他们位高权重,拥有更多女人罢了,骨子里一样的龌龊不堪。&rdo; &ldo;不是这样的,朕与他们不一样,他们不会为你几次三番与朝云兵戎相见,更不会日日夜夜的思念!&rdo;朱擎声嘶痛脑,&ldo;人人都骂朕糊涂打不过朝云却屡屡作死,朕只是想证明不比他差,想光明正大的赢他一场!&rdo; 尹淑萍想起这些年来许许多多的兵乱祸事,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无辜葬送,原来都只是朱擎为了她,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游戏。 她心乱如麻,愁苦万分,&ldo;不,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是你寡情薄意,嗜杀如命,我没有让你杀人,从来没有过!&rdo; 朱擎着了魔般冲过去,紧紧把她拥入怀里,&ldo;就是因为你,朕过怕了没有你的日子,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想再搂着神似你的女子哄骗自己。&rdo; 他冷厉着声音如地狱传来的魔咒,一声又一生声不断回荡在她的脑海。 &ldo;这里是朕的地盘,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假死,永远留在朕的身边。朕不会计较你和他的过去,会好好对你,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rdo;朱擎温柔的蛊惑着,期待着她还对自己有情义,可以留下来。 尹淑萍娇弱的靠着他的肩膀,咬唇不语。 留下来吗?做他永远见不得光的女人,连带着重锦也陷入淤泥里。 &ldo;呵呵!&rdo; &ldo;你总是一副深情款款,处处为我好的样子,因为爱你,我不懂得分辨真假,难以拒绝你,只会傻傻落入你温柔的陷阱。如今,我不再是那个无知少女,别人随便扯个慌都会当真。我只是不甘心,只是不甘心,为何你要抛弃我?&rdo; &ldo;为何招惹了我又要抛弃我?我的心很小,小到只想容纳你一人!&rdo; 朱擎大喜,&ldo;你还爱朕,还爱着朕!朕真的很高兴!&rdo; 尹淑萍依偎在他怀里,眼眸转冷,轻轻执起他的手,柔情道:&ldo;你曾说过会紧紧拉着我的手,不会把我丢了。无数个午夜梦回,你的手紧紧牵着我的手,如今终于不用在梦里,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握紧你的手。&rdo; &ldo;朱擎,我恨你!&rdo; 尹淑萍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101 旧情人 &ldo;啊~,你这个疯女人!&rdo; 朱擎痛呼,猛然把她推到一边。 尹淑萍后背狠狠撞到树上,歇斯底里,&ldo;疯女人?呵呵,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疯女人。&rdo; &ldo;是啊,我是疯了,傻了。才会上你的当,被你骗了那么多年!&rdo; &ldo;你走,你走啊!离开我的视线,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rdo; 朱擎恼羞成怒,扬了扬手,,颓废的落下。 眼前这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忍心下手。 &ldo;淑萍,曾经的我们是那么亲密,你非要如此决绝吗?&rdo; &ldo;朕是皇帝,自信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以后绝不会再辜负你。&rdo; 尹淑萍背过身,闪过一丝挣扎,连连深吸几口气,而后坚定道:&ldo;是,我等不起你,等不到你,所以不爱你了。&rdo; &ldo;我是淑妃,云皇的女人!他只宠我一人,只爱我一人,他包容我所有的无理取闹,只要是我喜欢的,哪怕多看一眼,他都会细心的为我张罗来。不像你沉醉在女人堆里,深爱所有女人,实则谁都不爱,只爱你自己!&rdo; 沈重锦远远的,眼神阴鸷的盯着朱擎,原来母妃就是因为他不搭理父皇。 朱擎有什么好? 论治国手段,不如父皇! 论长情,更不如父皇专一! 嘴里说着深爱,妃子纳了一个又一个,转眼抛之脑后。 飞云恭敬的立在他身后,神情惊恐,双腿筛糠般抖啊抖啊。 淑妃有心上人,那人还是朱国皇帝!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此私会! 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淑妃连带着主子都得幽禁,甚至被诛杀。 他就一个小人物,主子为了守住淑妃的隐秘,会不会把他灭口啊! &ldo;飞云,你抖什么抖?母妃的过去,父皇早就知道,不然,你以为这些年他们为何感情不和?&rdo; 飞云腿软,噗通瘫软在地,&ldo;主子,属下一向口严,绝对不会做出损害主子的事情!&rdo; 沈重锦轻笑,虚扶一把,&ldo;你先下去吧!&rdo; …… 尹秋萍听说尹淑萍进宫本就心里不快,又得知皇上巴巴跑去看旧情人,恼怒之下,接连摔了好些东西,连侍女都没来得及带,气冲冲去了翠林苑。 朱擎痴痴的望着尹淑萍,&ldo;淑萍,给朕一个机会好不好,朕愿意为你冷落后宫,连带着你妹妹都不再宠幸,从此,朕只宠你,只爱你一人!&rdo; 尹淑萍盯着他,冷笑。冷落后宫?把她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以满足他的私欲,和牢笼里的鸟雀有何区别?这就是他所谓的宠,所谓的爱。 &ldo;这样的宠爱,我不稀罕,你若是真的有我,就放弃皇位,或许我会相信你的真心!或许……&rdo;我能够放下怨怼,与你闲云野鹤。 朱擎:&ldo;不行!这些年我与他屡次交战,势同水火,放弃皇位,我再也护不住你,我们再也不会有以后。&rdo; &ldo;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姐姐,你是来抢我的夫君,想要和我的夫君私奔吗?啊?&rdo;尹秋萍冲进来,指着尹淑萍一通挖苦,&ldo;姐姐,妹妹我从小到大只能捡你挑剩的物件,捡不完的捡着,用不完的用着。只有皇上,是妹妹独有的,如今,你也要把他抢走吗?&rdo; &ldo;我不允许你,不同意你们这样做!朱擎,姐姐早在二十年前就嫁人了,她不爱你了,只有我尹秋萍从始至终,一直爱着你,从未改变。你为何只看到姐姐,就是看不到我对你的痴情?&rdo; &ldo;皇上,只要你愿意放弃过去所有,我们也可以恩爱白头啊!会过得比姐姐他们还要幸福!&rdo; 朱擎感觉身上沾了苍蝇,眼神厌恶,狠狠推开她,&ldo;你是贵妃,怎能如此失仪?还不快些滚回你的寝宫?&rdo; 尹秋萍再次抓住他的袖子,凄弱道:&ldo;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来,是我一直陪着你,安慰着你,姐姐她什么都没做,她忙着取悦别的男人,忙着与那人生孩子,她的心里没有你的,不配得你如此眷顾啊!&rdo; &ldo;够了!&rdo;朱擎呵斥,他一直不是个大度的男人,想到这二十年来,淑萍一直在那人身边,还为他生孩子,就控制不住暴跳如雷。 &ldo;不用你来提醒朕!&rdo; &ldo;淑萍,你这就回答朕,究竟要不要留下来!若是留下来,朕会好好对你,还有你的儿子,若是你不同意……&rdo;他眼眸杀机显露,&ldo;希望到时你不会后悔!&rdo; 尹淑萍冷笑,后悔吗? &ldo;所说后悔,我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错误的人。&rdo; 说罢,她决然转身,离去。 朱擎急急拉住她,&ldo;淑萍,你别走!朕不想你走!多陪朕一会儿,一会儿就好!&rdo; &ldo;你要她多陪你?&rdo;尹秋萍癫狂,&ldo;她是你的大姨子,你要她陪你,那我呢?我是什么?我是你的贵妃,我才是应该陪你的女人!&rdo; &ldo;尹淑萍,你都嫁人了,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为何还要回来,回来抢走我的夫君啊!&rdo; 尹淑萍推开朱擎,连连后退,紧张的解释道:&ldo;我没有,我没有。&rdo; &ldo;他的心完全扑到你身上了,还要狡辩,你是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你不盼着我夫妻和睦,为何还要破坏我们的感情?&rdo; 一想到皇上的心都在这个女人身上,甚至宠幸自己的时候,也叫着她的名字,尹秋萍面目狰狞,扑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ldo;你个贱人,你不是我的姐姐,你是个坏女人,贱女人!&rdo; 尹淑萍捂着脸,潸然欲泣,凄弱可怜,朱擎疼的心都要碎了。疾步过去,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ldo;尹秋萍,你干什么!&rdo; &ldo;淑萍,你没事吧!&rdo; 尹淑萍默默后退,故意疏远他,冷漠道:&ldo;你离我远远的,我便安好!&rdo; &ldo;你……&rdo;朱擎挫败,&ldo;朕不想你受到伤害,一丝一毫都不可以!&rdo; &ldo;呵,偏偏我被人打了,还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rdo;尹淑萍冷笑着,迫切想到看看在他的心里,她和妹妹,究竟哪一个更得他爱重。 尹秋萍咬牙,恨恨盯着她,&ldo;你被打是活该,休想再撺掇皇上!&rdo; 102 嫁给我吧! 朱擎看着他们吵闹,几次想冲过去把朱擎和尹秋萍痛打一顿,想到暗线传来消息,父皇已经入九源,又忍住了。 父皇那么宠爱母妃,如今母妃被朱擎伤的心冷,很有可能回心转意,父皇盼了这么年,若是知道今日之事,一定会有所表示,不会让母妃白白受辱。 &ldo;飞云!&rdo; &ldo;主子,有何吩咐!&rdo; 沈重锦耳语几句,飞云怔怔点头,对于他的做法实在不能理解。 …… 苏甜大半天神情恍惚,连午饭都没用,坐在亭子里,谁人来都不爱搭理,更不说话。 晴翠安慰几句,见她没有反应,叹了口气,让她自己静静。 苏甜回想着自从来到这里,被迫替嫁,受人冷眼,被人冤枉,被朱宝玥屡次羞辱…… &ldo;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人生为何要被别人搅乱。为什么我就不能把别人的生活搅乱?&rdo; &ldo;不对,为什么我要弱到被别人欺负?&rdo; 沈重锦从浓密的枝叶里探出头来,揶揄笑道:&ldo;其实,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欺负回去的,包括欺负朱宝玥!&rdo; 苏甜:&ldo;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rdo; 沈重锦飘然飞下树,在她对面坐下,墨玉般的眸子闪烁着浓浓趣味,勾唇轻笑道:&ldo;听说,你又被朱宝玥打了,这回怎么不想着打回去?&rdo; &ldo;我打她?我哪有那个胆子?&rdo;苏甜白了他一眼,原来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真是无聊到爆。 &ldo;你若是来看笑话的,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怕忍不住爆粗口,弄得你下不来台!&rdo; &ldo;呵呵,我不是来看你笑话,我来……&rdo;他倾身,眼眸潋滟勾人,渐渐逼近,缓缓说道:&ldo;是为你排忧解难,支招帮助你欺负朱宝玥的。&rdo; 苏甜咋舌,可没忘记不久前他自己还被朱宝玥砍伤,修养了好些日子。反观朱宝玥,不过被训斥几句,关了几天禁闭,解了禁,人家还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完全不用担心后果。 身子往后一倾,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ldo;你不被朱宝玥欺负就好了,哪里能帮的到我。&rdo; &ldo;我若是不想被欺负,我父皇也奈何不了我!只是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自己势弱的时候。&rdo; &ldo;如今,我不用顾及某些人,某些事,可以放开手脚,随性而为。&rdo; 苏甜疑惑的看着他,这人怎么了,突然说这些没头脑的话,不是说要帮我欺负朱宝玥吗? &ldo;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就不拖累你了,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还是快些走吧,省的被我哥哥撞见,你们又要吵架。&rdo; &ldo;赶我走,又赶我走!&rdo;沈重锦无奈,&ldo;你就不能说些我爱听的,偶尔挽留我一下?&rdo; &ldo;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能挽留你!&rdo;苏甜板着脸道。 沈重锦悄悄打量着她,重重叹了口气,&ldo;有些人做梦都想爬上我的床,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你倒好,我舔着脸凑过来自讨没趣。&rdo; 苏甜心情欠佳,不想知道他说的有些人都有谁,随意的摆手,&ldo;趁着天早,还是赶紧回吧!&rdo; 沈重锦老老实实坐正,正色道:&ldo;朱宝玥一心想嫁给本王,你若是想报复朱宝玥,何不嫁给我,如此,她一定被气个半死又不敢找你麻烦!&rdo; 苏甜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 听闻沈重锦是朝云最受宠妃子的独苗,只要宠妃不倒,宠妃的儿子就不会真正塌架子。更何况,听哥哥说,沈重锦是个极有能力的,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祸害。 朱宝玥盯上她,不挖苦折磨自己浑身不自在,反正躲不掉了,不如找个靠山靠靠。 她轻咳,&ldo;你这话说的好像有些道理。&rdo; &ldo;只是有些道理?&rdo;沈重锦轻笑。 苏甜闷闷道:&ldo;你好像忘了一点儿,我差点儿成了你的皇奶奶。&rdo; 沈重锦笑容僵住,食指扣着石桌,眼神晦暗盯着苏甜。 &ldo;良辰美景,说这话真是煞风景!&rdo; 苏甜学着他的动作,扣着桌子,托腮一板一眼的叹道:&ldo;哎,有时候煞风景是必须的,我差点成为你奶奶的事,城中的孩童都知道,那是不可改变的事情。&rdo; &ldo;我同意嫁给你容易,你三媒六聘娶我,难度可就大了。先不说别人,你父皇会同意啊,你母妃能够答应吗?我总不能无名无分的当个见不得光的三儿吧!&rdo; &ldo;我不能当上王妃,你说的那些都是空话,不被朱宝玥欺负死,算我福泽深厚!&rdo; 沈重锦两眼星子般明亮,悄悄拽了拽她的影子,温声道:&ldo;当王妃很好的,有权有势有颜面,你若是愿意嫁,那些都是小事,我一定能消除一切阻碍。&rdo; 苏甜握着拳头,幽幽道:&ldo;那我可不可以想打谁就打谁?&rdo; 沈重锦怔了怔,&ldo;不全是,有些人王爷也不能打。&rdo; &ldo;比如说呢?&rdo; &ldo;皇上,贵妃啥的,哪怕是朱国的也不能打,朝云的,就更不能打了……&rdo;沈重锦小心道。 苏甜泄了气最想打的人不能打,当王妃也没有意思,&ldo;既然如此,你还是娶朱宝玥吧,赶紧把她带去朝云,她距离我远了,也就没法再欺负我了。如此,你得了强劲助力,我也可以安生过日子了。&rdo; &ldo;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赶紧回去张罗吧。最好明天就把她娶了,后天就带她回国。我会早晚三炷香,日夜为你们祈祷,千万别再被流放到这里。&rdo; 沈重锦眼疾手快,双手拽住她,防止她溜走,&ldo;你这个女人,我不喜欢她,只想娶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rdo; 苏甜挣扎未果,气鼓鼓道:&ldo;听说喜欢你的女子不少,你怎么不把她们全娶了?你别一厢情愿,我对你没感觉,不想嫁给你,懂不懂?&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rdo; &ldo;罗里吧嗦,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多玩两年,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子行不行?&rdo; &ldo;你这个凶女人,亏我先前还觉得你温柔如水。&rdo; &ldo;这个……人都是有脾气的,别大惊小怪……&rdo; 沁人心脾的茉莉香充斥着鼻孔,水润的唇瓣还在一张一合。 103 沈重锦喉结滚动,扣着她的后脑勺,缓缓低头。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甜羞得有些耳热,在他的唇即将贴过来的时候,快速别过头。 &ldo;哎吆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rdo; 被人发现了,苏甜一阵面红耳赤,轻飘飘瞪了沈重锦一眼,推开他,看向来人。 &ldo;原来是赵姑娘,好好的大门不走,你怎么又爬墙?&rdo; 赵娇娇视线扫视着忸怩的两人,露出揶揄的神色,嘿嘿笑道:&ldo;没打扰你们吧!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啊。&rdo; 嘴里说着要走,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抓紧墙壁,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么刺激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见,只是可惜,没有继续下去。 悄悄摸上自己的唇,有些期待,不知被俊俊吻是什么感觉? 肯定很……哎呀,羞死人了。 苏甜困惑,赵娇娇在搞什么?一会儿媚眼含春,脸红的石榴花似的,一会儿又捂住脸,耳根子醉了大半。 &ldo;别管她,她愿意趴就趴墙上,咱们聊咱们的。&rdo;沈重锦拥着她坐回去,目光完全笼罩住苏甜,初春暖阳般的柔情,怎么看都看不够。 赵娇娇眼里弥漫着浓厚兴趣,她还是第一次撞见情人约会,坐在墙头上,伸长脖子羞涩的看着,好期待他们可以更亲近一步。 等了好一会儿,底下两人只是对视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ldo;真是急死个人了!&rdo;她嘀咕着,焦急的盘腿坐下。 苏甜终于败下阵来,别过视线,无奈道:&ldo;看完了没?&rdo; &ldo;没!&rdo;沈重锦诚实的回答着,&ldo;就想看着你,怎么都看不够!&rdo; 这情话说的真暖人,赵娇娇傻笑的想着,她也不贪心,若是俊俊对自己有一半的柔情,她一定做个小鸟乖巧的依靠着他,做个慵懒的猫咪粘着他。 呜呜,也不必像现在这般,又是贿赂又是爬墙的,暴躁起来连自己都讨厌,也怨不得俊俊老躲着,连带着苏府的下人们也跟着挤兑她。 苏甜回头瞥了眼赵娇娇,倾身捂住他的嘴,娇嗔&ldo;还有外人在呢!别说了!&rdo; &ldo;呵~&rdo;她害羞了,沈重锦乖乖点头,轻轻戳了戳自己的领口。 苏甜盯着他的领口,整洁的很,猛然想起来,他是在暗示自己,低头一看,慌乱的拢紧衣衫。 &ldo;呸,你个流氓!&rdo; 沈重锦耷拉着脸,无辜的很,自己不小心露出大半个香肩,哪能怨别人。 &ldo;我不是流氓!我一向正派的很!&rdo;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正派,他还来了个正襟危坐,端端正正,面容严肃。 苏甜脸红的抹了胭脂般,再三检查衣衫,确定整整齐齐后,佯装镇定的背过身。 赵娇娇坐的腿麻,捶捏了几下腿,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花径那边一瞧,激动的挥舞手臂,吆喝道: &ldo;俊俊,我在这里啊~&rdo; 苏俊笙怀揣着账本,本能的掉头,想起沈重锦那厮正在纠缠苏甜,扫了眼墙上那人,绕道向亭子而去。 赵娇娇小脸焉了吧唧的,默默垂下手臂。 &ldo;俊俊又嫌弃我了,究竟该怎么办啊?&rdo; 苏甜慌乱的起身,深深一福,&ldo;哥哥安好!&rdo; 苏俊笙视线略过沈重锦,盯着苏甜淡淡嗯了一声,把账本甩到石桌上,&ldo;你若是闲着无聊,不妨看看账本吧!&rdo; 苏甜:&ldo;账……本!还是不必了吧!&rdo; 苏俊笙睨着她,严肃道:&ldo;你已经成人,该学着看看账本,管理管理府中内务了!&rdo; &ldo;哥哥你这么能干,我脑子愚钝,做不好的。还是劳烦哥哥辛苦吧!&rdo; 苏甜咬唇,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ldo;不会就更应该看!&rdo; 苏甜怯怯抬头,不情不愿的捏住账本,随意翻开一页,一阵头晕眼花,&ldo;杂草丛生的荒原一般,写的都是些什么啊!&rdo; &ldo;看见这些文字我就脑瓜疼,可不可以不看?&rdo; 苏俊笙皱眉,看账本是件极为费脑子的事情,别说她看不懂,有时候连他自己也看的脑仁酸胀。 只是…… &ldo;你若是不看,将来怎么管家?&rdo; 苏甜:&ldo;会使唤人就好了,管家这么繁琐的事情,多累人啊!&rdo; 不可否认,自从来了古代,她失去上进心,堕落了! 别人穿越都是谈情说爱,背靠大山顺便搞搞事业,惩恶扬善,救苦救难。 被人欺负,立马打回去。 情敌上门,啪啪打的她狼狈逃窜。 反观她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古代闺秀还像小姐。柔弱过了头,软弱到任人欺负。没有靠山,还招惹上大boss,连累家人跟着受憋屈。 &ldo;哥哥,我谁都打不过,也不敢怼谁,是不是很软弱?&rdo; 苏俊笙沉默,软弱嘛? 娇花般,风一吹就倒,还真有那么点。只是说实话,她肯定会伤心。 &ldo;你是女子,不似男子般强悍,娇弱些也好。&rdo; &ldo;哦!&rdo;苏甜绞着手指,&ldo;你们先聊吧,我回房静静。&rdo;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有什么可聊的?吵架还差不多! 苏甜犹豫一番,把账本拿起来,边看边走。 两人目送她离开,默契的刮了对方一眼,相背离去。 赵娇娇翘着脚张望着,潸然欲泣。 &ldo;俊俊,人家还在墙头上呢!&rdo; …… 苏甜回去后,找出一叠草纸,照着账本涂涂画画,修修改改,一直忙活到华灯初上。 &ldo;终于好了,万能的数……字。&rdo; &ldo;什么是数字?&rdo; 又是沈重锦,他一定是掐饭点儿来的,苏甜扶额,敷衍道:&ldo;说了你也不知道。&rdo; 沈重锦轻笑,凑近前瞄了一眼,满头雾水。 苏甜托着腮,烦躁的用食指扣着书桌,&ldo;算了,我给你说说吧……&rdo; …… 尹蔷薇听闻嫡姐深夜回府,顿觉有大事发生,领着两个心腹悄悄去了书房外偷听。 &ldo;哥哥,你不能老偏帮着姐姐,她有儿子,二十年来盛宠不衰。朱擎他只是把我当做姐姐的替身,哥哥要多为妹妹我谋划,静姝的孩子没了,哥哥若是不帮着妹妹,妹妹失了君心,咱们尹家的昌盛就要到头了啊!&rdo; &ldo;皇上的心意,我也捉摸不透,实在是爱莫能助。&rdo; 原来皇上爱恋大姑姑,爹爹话音那么冷漠,像是和二姑母生嫌隙。尹蔷薇眼眸闪过一丝算计,或许…… 104 找茬 朱擎最近老是借着各种由头去翠林苑,都被尹秋萍以各种由头阻拦了。 &ldo;皇上,臣妾近日身子不适,常常晕的慌。&rdo;尹秋萍做头疼状,扭着水蛇腰靠了过去,身子一歪,径直边朱擎歪去。 &ldo;朕又不是御医,生病就去宣御医,来御书房作甚?&rdo;朱擎侧身,面色不悦。 尹秋萍急急刹住脚,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神色哀怨,&ldo;皇上~,有您的龙威护着,臣妾好的快些嘛!&rdo; &ldo;你愿意在这里就待着吧,御书房憋闷,朕出去走走。&rdo;朱擎板着脸说完,抬脚就走。边走还边整理金冠衣衫。 尹秋萍眸光暗淡,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在意穿着打扮,更没有亲自整理过衣冠。 一定又想去见尹淑萍! 哼,我不会让你们有独处的机会。 心一横,咬牙往一边倒去。 &ldo;哎吆!好疼啊!&rdo; &ldo;又怎么了?你就不能……&rdo;朱擎不情愿的转身,见她惨白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手臂无力的举在半空,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毕竟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哪怕是个替身,多少也有些情分,总不能不管不顾的。 &ldo;来人,赶紧把贵妃送回去,再请个太医看看!&rdo; &ldo;皇上~&rdo;尹秋萍哀怨,她要的不是太医诊治,只想他多关心陪伴啊! 虚弱的抬了抬手臂,希冀他可以过来搀扶。 朱擎叹了口气,&ldo;爱妃既然不适,就要好好诊治修养,可不能耍小脾气,糟践自个儿身子。&rdo; &ldo;来人,赶紧送贵妃回宫!&rdo; 桂嬷嬷和绿枝一前一后疾步而来,作势行礼。 朱擎背过身随意的摆手,&ldo;不必多礼,贵妃的身子要紧,你们动作麻利点儿,赶紧搀扶贵妃回去。&rdo; 尹秋萍希望破灭,抖着身子,虚弱的靠桂嬷嬷,尖声娇气道:&ldo;臣妾谢过皇上体恤。&rdo; 桂嬷嬷面色痛苦,呼吸有些不畅,被尹秋萍掐得。 绿枝眼尖的瞅见桂嬷嬷被掐,手背上一片青紫,真心替她疼的很。面色微白,抖着手靠近,虚扶着自家主子。 …… 尹秋萍出了御书房,打听到皇上去了御膳房,推开桂嬷嬷她们,气冲冲领着众人去了翠林苑。 &ldo;尹淑萍,你别老是藏在里面!&rdo; &ldo;尹淑萍,你给我出来!&rdo; &ldo;怎么,啊?有胆子勾搭亲妹夫,没脸出来见亲妹妹啊!&rdo; 寝殿内,尹淑萍拧眉,放下秀了一半的罗帕,被侍女扶着,弱柳般移出门槛。 盯着泼妇般毁坏花草的那人,平静道:&ldo;妹妹,有事?&rdo; &ldo;对啊!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情!&rdo;尹秋萍说着,掏出一方帕子,哭诉起来。 &ldo;姐姐你可怜可怜妹妹好不好,妹妹没有儿子,擎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精神支柱。你别再霸占着他,把他让给妹妹好不好。&rdo; &ldo;妹妹,求你了,跪下给你磕头了!&rdo; 尹淑萍手足无措,有心过去搀扶,又怕她像前日那样突然变脸动手,&ldo;你这是作甚?你求我也是无用,我与他毫无干系。&rdo; 尹秋萍胡乱擦了把眼泪,起身,怨恨道:&ldo;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和我抢,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擎最终抛弃你,转身娶了我。&rdo; &ldo;可是,你都成亲那么多年,丈夫知道疼人,儿子出色,你干嘛还要回来,纠缠我的擎啊!你就不怕云皇因为你水性杨花,再次冷落你吗?&rdo; 尹淑萍疑惑,盯着她,不错过任何表情,&ldo;前段时间我被陷害,朝云皇宫内鲜少有人知道,妹妹远在朱国,怎么知晓,还明白缘由?&rdo; 尹秋萍心里一紧,暗恨嘴太快,鄙夷道:&ldo;坏事传千里,听不到别人议论,你就以为他们不知道你做的丑事?真是天真又愚蠢,就你这样的笨女人,也不知在宫里虎狼窝怎么活下来的,还能顺利生下孩子?哈哈,你说我那姐夫是不是傻啊,把你这种女人当宝贝,虚设六宫,独独宠了你这么多年?&rdo; &ldo;你闭嘴,我与他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亲密举动!&rdo;尹淑萍愠怒。 &ldo;清清白白?哈哈,姐姐可真逗,是黑是白可不是由你一张嘴说了算。对了,你那儿子在吗,他若是在,就把他叫出来,咱们多找些人,一起说道说道,你究竟是黑还是白?&rdo; 尹淑萍咬牙,&ldo;够了!你怎能如此污蔑人,我说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你与我争辩这些,还不如多动动脑子挽回君心,好延续你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rdo; &ldo;我从来没为此事担心,左右擎只有烨儿一个孩子,如今他拖着不立烨儿为太子,以后也不会别的选择。倒是姐姐你啊,愚蠢到把丈夫拱手让人,还任由他与别的女人有了儿子,妹妹我,真是为你的前路担忧啊!&rdo; &ldo;你……&rdo;尹淑萍惊愕,听秋萍话中的意思,朱擎后宫无所出,都是她使了坏。 又想起,秋萍待字闺中之时,曾提及:王皇后不就是怀孕了吗,生下儿子也不算本事,养大养好才算能耐。 现在想想,王皇后生子难产,静姝孩儿腹中夭折,会不会都是秋萍所为。 真是太可怕了,以前娇纵却善良的她,怎么会变的这样很辣? &ldo;姐姐,擎的女人众多,若是知道你勾搭擎,她们拧成一股绳,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人。那些女人背后势力不可小觑,擎总不能冒着动摇江山的危险,一味护着你,你若是识趣,就早些回去吧!&rdo; &ldo;娘娘不好了,皇上他……他册封了位美人!&rdo; 一侍女慌慌张张跑过来,伏倒在地。 &ldo;不过是个美人,宫里美人还少吗?册封就册封吧!&rdo;尹秋萍斥责道。 侍女又道:&ldo;是尹蔷薇尹小姐,她刚刚在御膳房做糖糕,皇上尝了一口,当场就册封她为美人,赐居淑……淑宜殿。不日就会正式进宫受封。&rdo; &ldo;淑宜殿?&rdo;尹秋萍血气上涌,头脑一片空白,直挺挺倒地。 尹淑萍咬唇,神色一阵恍惚。犹记得他曾说过,窈窕淑女,宜室宜家,希望吃一辈子她做的糖糕。 &ldo;呵呵!原来承诺过得话都是用来遗忘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深爱啊!&rdo; 105 萧姨娘 尹蔷薇屏退左右,独自面对着一堆赏赐,想起父亲说过的:&ldo;蔷薇,别辜负父亲的辛苦谋划,牢记父亲交代过你的,扶摇直上指日可待。&rdo; 还有大夫人临走前那别有深意的目光,对于进宫之事,突然有些退缩。 &ldo;后日就要进宫了啊,和姑姑,姐姐,还有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一个年纪大到可以做我爹的男人!&rdo; &ldo;呵呵……如今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进宫之事已成定局,现在改变主意为时已晚。&rdo;她笑的讽刺又凄凉。 谁不想有个痴情专一的丈夫,这辈子只疼爱自己一人,不对别的女人动心。值得自己交付一颗真心,相夫教子,白头偕老。 太多的天意弄人,有时候要想好好活着,想让在意的人安生度日,总要有所牺牲的…… &ldo;薇儿,咳咳……&rdo; &ldo;微儿,大夫人允许姨娘过来看看你。&rdo; 此人是萧姨娘,尹蔷薇的生母。大夫人买来的良妾,伺候了大夫人几年,年纪稍微大些才被安排伺候尹相。好不容易,生下一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大夫人抱了去,说是和静姝一起养着做个伴。养着,养着,女儿不认识自己,彻底成了大夫人的女儿。 她生的瘦削,衣着朴素,长年累月伺候大夫人,月子里也不得清闲,为大夫人端茶倒水,亲尝饭食,稍微差错就是一阵打骂。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痛,常年与汤药为伴。 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比府中下人还要拘谨胆怯,是一个早就被尹相遗忘了的旧人。 娘亲!尹蔷薇心里一紧,跌跌撞撞的去跑去开门。 &ldo;你不好好伺候母亲,来此作甚?&rdo;她故意板着脸,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不同以往,这次竟然没有其他人偷听。 按理说,爹爹不顾大夫人反对,全力支持自己进宫,大夫人为亲女焦急,心中怨愤,应该比往常更加密切监视各方动静才是。 难道,大夫人想通了? &ldo;薇……,我……,你若是不愿意见我,我这就回去。&rdo; 尹蔷薇难得见娘亲一次,见她要走,心里焦急,故意冷着脸道:&ldo;既然是母亲让你来的,就进来吧!&rdo; 萧姨娘浑浊的眼睛闪动着泪花,连连应道:&ldo;好好……&rdo; 尹蔷薇看着萧姨娘嘴角的裂痕,眼睛不受控制的几次瞄向桌子上的茶水。 娘亲不知又受了何罪?嘴角干裂脱皮,面容更显老态。 她有心想为娘亲搬个凳子,倒杯茶水都怕被外人瞧见,害得她们母女陷入险境。 &ldo;萧姨娘……&rdo;她哽咽,欲言欲止。别过头,把眼泪憋回去。冷声道:&ldo;有话就说吧!&rdo; 萧姨娘规规矩矩的站着,拘谨的很,唯唯诺诺道:&ldo;大夫人说你要进宫了,日后我们母……,我们还不知何时能够相见,特意恩准我过来看看你。&rdo; 尹蔷薇看着娘亲如此卑微拘谨,心中一阵疼痛,却不能表现出来,唯恐暗处有人窥了去。 &ldo;母亲一向对疼爱有加,宫中又有嫡姐帮衬,萧姨娘就别瞎操心了。&rdo; 萧姨娘一阵语塞,低眉顺眼的像做了错事一般。 &ldo;对不起,我多话了!&rdo; 尹蔷薇盯着她,鼻子一酸,掩面悄悄擦了把泪,垂眸道:&ldo;母亲为了嫡姐的事情,身子一直不爽利。没有别的事情,你就赶紧回去服侍母亲吧!&rdo; &ldo;哦!&rdo;萧姨娘乖乖应着,悄悄退了出去。 尹蔷薇背过身去,泪如雨下,娘亲,娘亲,你可知我有多么期待被你搂在怀里,只做你的女儿。 恨只恨,咱们都太卑贱,无法撼动大夫人的地位。 若是努力往上爬,爬到让大夫人都要仰望的位置,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 第二天 尹蔷薇被嬉笑声吵醒,她穿戴整齐,开门一看,呵斥道:&ldo;你怎么又来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rdo; 一男子放下麻袋,红着脸道憨笑:&ldo;表……表妹,俺娘让我给你个姨母带些地里的菜蔬,我日夜兼程赶来的,新鲜的很。&rdo; 此人是萧姨娘娘家妹妹的亲儿,偏巧父亲也姓萧。因为生在田里,所以取名田生。模样周正,皮肤黝黑,是个老实疙瘩。 家中靠着萧姨娘接济置办几垧薄田,勉强读到秀才,因为父母体弱家境贫寒,迫不得已扛起锄头务农。 &ldo;表妹,你家的花园真大,比我家的那几垧地合起来都大。这要是种成菜呀,果树呀,麦子啥的得养活多少人?&rdo; &ldo;闭嘴!这里是相府,可不是你们那犄角旮旯。&rdo; &ldo;表妹,你别生气!对了……&rdo;萧田生在腰间一阵摸索,掏出一枚精巧的珠花,献宝似的在她眼前扬了扬,喜滋滋道:&ldo;表妹,你瞧,这珠花怎么样?&rdo; 尹蔷薇扫了一眼那珠花,小巧精致,是她最喜欢的牡丹样式。 &ldo;买珠花那几个铜板,你攒了好几个月吧!你不妨说说,下次准备送我什么破烂玩意,我还需要等几个月?&rdo; 萧田生被挖苦,捧着珠花囧红了脸,&ldo;我知道表妹衣食无缺,更不缺首饰,过几日就是你的生日,恰巧我来送东西,就买了这个,一并送给你。希望表妹不要嫌弃。&rdo; &ldo;我堂堂相府小姐,皇上钦定的美人,怎么能用如此粗鄙的东西。&rdo;尹蔷薇扬起美艳的脸蛋,高傲的说着。 &ldo;美……人?&rdo;萧田生悲痛,情急之下,不由得靠近她,&ldo;表妹,你要进宫了?你,可不可以不进宫?&rdo; 尹蔷薇心中一惊,抓过一个侍女,挡在自己前面,逼迫他止步,冷眼道:&ldo;被皇上看中是莫大的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rdo; &ldo;这珠花我不喜欢,你赶紧带着你的珠花走吧!&rdo; 萧田生推辞,&ldo;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了,我……我不会再要的。&rdo;说着把珠花交给最近的侍女,落寞离去。 夜晚,尹蔷薇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细细摩擦着那枚珠花,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着与萧田生的过往,碾转难眠。 她烦躁的挠挠头发,头皮处传来的痒意,让她更加愁闷。 106 苏家被打压 寒客居,书房 苏甜规规矩矩的坐着,静静的望着苏俊笙,心中焦急万分。 大清早的,王伯突然来告诉她,苏家生意被一股神秘势力打压,忧心少爷气不过以身犯险,央求她过来宽慰宽慰。 她需得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宽慰呢? 损失说错话,惹得哥哥火气上涌怎么办? 苏俊笙合上账本,问道:&ldo;你踌躇约摸一炷香了,可是有话要对我说?&rdo; &ldo;啊?&rdo;苏甜一阵慌乱,磕磕巴巴道:&ldo;没……没有。我就是吃饱闲着无聊,过来……过来看看哥哥。&rdo; 实际上,近日她一点儿也不清闲,正和晴翠筹备店铺事宜,尽管有王伯燕群他们从旁帮衬,烧脑子的事情仍旧很多。 比如说开个什么铺子,晴翠硬是要倒腾兵器,想开个兵器铺,说是以后用刀剑方便。 苏甜听了她的话,脑瓜疼。也不知那位姑奶奶怎么想的?有了银子还愁买不到刀剑? 王伯在门外听的焦急,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替她说。 小姐啊,不就是随便说两句安慰安慰吗,怎么这般费劲? 燕群抱着一大摞账本过来,瞧见王伯在门在踱步,心里一咯噔,难道那边又出阴招? 他气的爆粗口,&ldo;奶奶的,还有完没完?&rdo; 急步而来,压低声音问道:&ldo;王伯,又出什么事了?&rdo; &ldo;嘘!&rdo;王伯把他拽到一边,悄声道:&ldo;小姐在里面,你别嚷嚷。&rdo; &ldo;我没嚷嚷,我声音小着呢。&rdo; &ldo;那就再小些!&rdo; 燕群乖乖闭嘴,一通挤眉弄眼的暗示,这回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吧,王伯焦急的向屋内张望,没看见他的示意,即便是看见也没空回复他。 燕群吃瘪,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愤愤道:&ldo;你说他还能不能再不要脸点儿,在珍宝斋拿了那么多宝贝,不知讨好哪个了,没给一个子儿。&rdo; 王伯也气愤,叹了口气道:&ldo;店里的好些伙计被打伤,看样子是不准备付银子的,那些好东西白白搭进去了。&rdo; 燕群突然想起一事,忧心忡忡道:&ldo;听那几个讹东西的禁军说,那人想把珍 宝斋收入囊中,讨好什么萍?&rdo; &ldo;管她什么萍?惹毛了少爷,把珍宝斋一把火烧毁,也不能便宜了那人!&rdo;王伯嘴畅快了,猛然回过神来,反应过激,容易煽动别人的怒火,接着道:&ldo;方才当我没说,你别往心里去,更不能说给少爷听,万一他怒火上涌,控制不住做些冲动事,那才是真正的祸事。&rdo; 燕群也担忧这件事情,重重叹了口气。 &ldo;只怕,咱们都不说话,也难消少爷的怒气。&rdo; 王伯更加担忧,&ldo;你说的在理,少爷向来就不是被动挨欺负的,先前顾及太多一直忍着,如今怕是不会再忍耐了。&rdo; …… &ldo;过来。&rdo;苏俊笙突然招手。 苏甜慢吞吞挪了过去,&ldo;哥哥,你唤我过来什么事啊?&rdo; 苏俊笙抽出两本账本,推到她跟前,&ldo;你对照着账本,看看我这么写对不对?&rdo; 苏甜疑惑,打开账本一看,&ldo;这……&rdo;竟是用现代方法记的账本。 &ldo;哥哥,你可真聪明!&rdo;她由衷的感叹,这个时代没有12345……这样的数字,他竟能凭借自己翻译的账本琢磨出来其中道理,真是太厉害了。 &ldo;多亏了你给的那本册子,我对照着细细琢磨好久,才领悟出大体意思。你那个记账的法子简便又快速,真是个好法子。&rdo;苏俊笙夸赞着,眼眸火一样灼热。 苏甜浑然不觉,忸怩道:&ldo;哥哥别夸奖我了,我脑袋笨想不出来这些,不过是偶然听别人说的法子。&rdo; 在心中默念,我说谎了,哥哥原谅我吧,呜呜…… 苏俊笙笑笑,转移话题,&ldo;听说,近日你与晴翠正筹备开铺子,可有想好卖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也跟着参谋参谋?&rdo; 苏甜叹气,怏怏道:&ldo;还没决定呢。哥哥你商场打滚那么多年,对开兵器铺有什么高见?&rdo; 苏俊笙一怔,很意外她一个女儿家为何对兵器感兴趣,想到她此番是和晴翠合伙,突然不觉奇怪了。正色道:&ldo;当今圣上不遏制民间兵器铺,九源一向安宁,连街上混混之流,也不敢扛着刀剑闹事,兵器铺利润是大,买家少……&rdo; &ldo;哥哥,你就明白告诉我,开什么铺子赚钱吧!&rdo; &ldo;你们是女儿家,不如弄个成衣坊吧!正巧咱们苏家在九源也有几家成衣坊,绣工精巧,口碑不错,可以再开个分店,交给你与晴翠打理。&rdo; &ldo;啊?&rdo;苏甜焉了吧唧的,嗔道:&ldo;哥哥,我不想捡现成的,再者晴翠说过,她最讨厌开成衣铺,稍微不合身,还要反复修修改改的伤神。&rdo; &ldo;哦。&rdo;苏俊笙有些失落,琢磨一会儿又道:&ldo;那你们再好好商量吧!商量好了,我也出些银钱支持一下。&rdo; &ldo;这?好吧!&rdo;苏甜本想拒绝的,想起晴翠交代的:若是师兄肯出钱支持咱们,你可千万别充有钱推辞,若是让我知道了,我就白天甩脸色晚上叨叨,闹的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信,你就试试看! 苏甜打了个激灵,她还真不敢试试。 &ldo;哥哥,我们若是赔钱了,把铺子弄歇业了,你可别笑话我们。&rdo; &ldo;不会,这点儿你们放心,尽管放手去做,赔钱算我的。&rdo; &ldo;哥哥的钱也是钱,谁的钱赔了都是要闹心的,我与晴翠会谨慎再谨慎,尽量少走弯路,好好把铺子弄好。&rdo; &ldo;经营不善赔钱,心里还好受些,稀里糊涂赔钱,那才叫窝火。&rdo;苏俊笙突然说道。 苏甜瞧他脸色不好,知道他是为被神秘势力打压之事发愁,想起王伯的嘱托,鼓足勇气,小心翼翼问道:&ldo;哥哥,究竟是谁苏家过不去?我也是苏家一份子,很有必要知道的。&rdo; 苏俊笙怔了怔:&ldo;是一直眼红苏家的。&rdo;想了想又道:&ldo;细算起来,他算是我们苏家的近亲,有权有势,只是脾气臭又贪财,很不好相与,与苏家也就渐渐疏远了。&rdo; &ldo;有权有势?苏家还有这样的亲戚,我怎么没听说过?&rdo; 107 扛刀上门 &ldo;你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可能还会因此苦恼。就当做没有那门亲戚吧!&rdo; 还能这样?苏甜美眸闪烁,突然对那亲戚生出几分好奇。 &ldo;哥哥说的在理,那样的人,是该离得远远的,堵门才好呢,省的凭白多出好些是非。&rdo; &ldo;呵呵。&rdo;苏俊笙瞧她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着实觉得好笑。 &ldo;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多想些开心的事情好。这些事情我自会解决,不让你跟着伤神。&rdo; 他温声细语的说着,眼角眉梢带着愉悦的笑意。 &ldo;嘿嘿,有个哥哥真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rdo;苏甜脱口而出,笑的舒心,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苏俊笙拧眉,老是唤自己哥哥、哥哥的,他一点都不想当哥哥。 瞧她那傻呵呵的样子,眉心舒展,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罢了,她开心就好。 &ldo;有你在也很好。&rdo;他别扭的说着,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心理暗示一番,对于妹妹这个字眼,还是难以脱口。 &ldo;我知道你近日事情多,也知道你的来意,你放心好了,生意场沉沉浮浮,亏赚常有的事,我不会因此火气上头,莽撞行事,更不会一蹶不振。&rdo; 苏甜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忸怩道:&ldo;哦,那……那我就放心了,晴翠还等着我用早饭呢,我这就回去陪她吃饭。&rdo; &ldo;其实……&rdo;苏俊笙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ldo;哥哥,你想说什么?&rdo; &ldo;罢了,没什么,你回去陪晴翠用膳吧。&rdo;苏俊笙也不知吃的哪门子醋,故意把用膳两个字眼咬的很重,酸溜溜的说着。 苏甜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当是晴翠又惹哥哥生气,哥哥是趁机抱怨,无奈的笑笑,微微一福,退了下去。 &ldo;其实,我也没用膳。很希望你能够留下来,一起用膳。&rdo;苏俊笙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伤感的说着。 王伯隐约听到他在里面说话,没听清楚,又怕耽误事情,火急火燎冲进去,&ldo;少爷,有何吩咐?&rdo; &ldo;没!&rdo;苏俊笙没料到一向稳重的王伯也这般冒失,脸色僵硬,语气比脸色更僵硬。 听话听音,王伯深谙其中之道,知道不经意间惹人嫌弃,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王伯刚迈出门槛,就被燕群扯到角落里。 &ldo;哎吆,你动作轻点儿啊,我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起你这般拉扯?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rdo; 燕群赶紧撒手,不想,手撒开,王伯径直朝墙上摔去。 &ldo;真是要命!&rdo;燕群啐道,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扯了回来。 王伯一阵头晕眼花,也不忘记叨叨几句,&ldo;你啊你啊,毛毛躁躁的,也没个眼力劲,以后,老夫我可不敢靠近你了。&rdo; &ldo;说吧,又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说完,麻溜有人!&rdo; 燕群被训斥的有脾气也不敢发泄,闷闷道:&ldo;哦,还不是赵姑娘的事,前日爬墙偷窥,昨日拦少爷的马,险些被马踢,今日又扛着铮亮的大刀在府门外闹腾,说是不让她进府,今日谁也甭想进出苏府。&rdo; 王伯突然替赵娇娇愁得慌,&ldo;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少爷不喜欢她那暴脾气,她不想着收敛,怎还越发泼辣。&rdo; &ldo;燕群啊。&rdo;王伯突然握住燕群的手,说道:&ldo;你也想少爷下半辈子幸福不是?那就别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若是你敢说出去,把他们两个搅黄了,我就给你小鞋穿。告诉晴翠你在外面有相好,好几个相好,你们还没羞没臊生了好些娃娃!&rdo; &ldo;你!&rdo;燕群抽回手,气的直哆嗦,&ldo;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做这种下作事?相好,还娃娃,除了晴翠,我连别的女人的袖子都没拉过,可不能红口白牙冤枉人。&rdo; &ldo;哼!你管我,痛快点,答不答应?&rdo; &ldo;你个……&rdo;贼老头!燕群恨得咬牙,想到晴翠乖乖,好几次做梦与她成亲,没有一次拜完天地,无奈妥协。 &ldo;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只是,你可别误导晴翠,我也不小了,遇到一个喜欢的真的很不容易,我平日里对你也不错,难道你忍心看我孤孤单单一辈子?&rdo; 王伯老脸一红,&ldo;懂,懂,别说了。我也年轻过,你说的这些我都懂。&rdo; 燕群:懂个毛线,你个糟老头子! …… 瑶芳阁 苏甜焦急的张望着,多么盼望那抹绿色身影快些进入视线。 &ldo;说是去门口与赵娇娇套近乎,可别又吵起来了。&rdo; 晴翠热情的和赵娇娇打招呼,&ldo;赵姑娘来的好早,哎吆,果真同她们说的一样,还扛着一把大刀,一路扛来,老沉了吧。&rdo; 赵娇娇斜了她一眼,&ldo;又不需要你扛,沉不沉与你有什么关系?赶紧一边去,别挡着本小姐的视线。&rdo; 晴翠窝火,眼眸一转,再次笑盈盈道:&ldo;赵姑娘喜欢舞刀弄棒,平时老费刀剑了吧,正巧……&rdo; &ldo;闭嘴!巧个屁!&rdo;赵娇娇眯着眼睛,挥动着大刀,大有再说下去,就给她来两刀的架势。 晴翠吞了口口水,不怕她刀法好,就把她毫无章法,疯牛般横冲直撞,连累她拉都拉不住。 &ldo;好好,我让开,也不说了。&rdo; 赵娇娇再次把大刀甩肩膀上扛着,得意的冷笑,&ldo;哼,胆小鬼,量你也不敢!&rdo; 晴翠被气得满心冒火,鼻孔生烟,吩咐门房小厮,&ldo;按照少爷的吩咐好好守着,别让某些人进来。否则,少爷定会好好收拾你们!&rdo; 众小厮恭敬回道:&ldo;是,我们一定尽忠职守。&rdo; &ldo;那就好。&rdo;晴翠相当满意,随口道:&ldo;你们办的好,我定会在师兄面前为你们美言。&rdo; 众小厮垂首低耳,缄口不言,外面那位是个暴脾气,闹腾起来母老虎般,眼前这位也不是善茬,言语稍有不对,劈头盖脸一顿骂是常有的,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赵娇娇睨着晴翠,挖苦道:&ldo;听说你自己常被俊俊训斥的孙子般,还替别人美言?确定不是凑过去讨俊俊数落?&rdo; &ldo;你!&rdo;晴翠冷喝,眼眸一转,笑眯眯道:&ldo;被数落又怎么样?总好过你,师兄都不乐意见你,你想挨训斥都没机会!&rdo; 108 吵闹 &ldo;你给本小姐闭嘴!自己讨俊俊嫌弃,就以为所有女人跟你一般讨嫌,真是个没气量的小家雀。&rdo; &ldo;就算我是小家雀,也比你个飞不起来的鸵鸟强上十倍百倍,亏得你还是个习武之人,没了梯子,连堵矮墙都不上去,羞不羞?&rdo; 苏甜不放心她们,急步而来,大老远就听到她们打嘴仗,被她们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小家雀,鸵鸟,比喻倒是很贴切嘛,她们可真了解对方。 确定她们只是拌嘴,好像刚吵完,没打起来,苏甜也不着急了,大热天的,不动弹都出汗,之前走的急,胸腔喘得厉害,掏出帕子摁摁额角,擦拭去汗珠,放缓脚步。 没一会儿,又听到她们吵吵起来,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尖锐。 &ldo;飞不上去又怎的?本小姐天生富贵命,不像你武艺再好也是给人打下手的贱命。熬到老,也只能熬成老婆子!不知到时该叫你晴老婆子,翠老婆子,还是晴翠老婆子!&rdo; &ldo;老婆子也比你个暴脾气,嫁不出去的老闺女好,至于打下手?对啊,我就是给师兄当跑腿的,也乐意跑腿。羡慕吧,嫉妒吧,我天天可以见到师兄,你就只配扛着把刀在人家门外耍横,连师兄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更摸不着!&rdo; 赵娇娇被说中痛处,炸毛了,&ldo;我就耍横了,你不是也会功夫吗,今天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没准把你撂倒,俊俊就会出来见我了。&rdo; &ldo;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定要揍的你满地爬!没准我帮师兄把你赶出去,他还会夸奖我呢。&rdo; &ldo;你等着,你给我好好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没处去。&rdo;赵娇娇指着她恨恨道,打定主意,等把俊俊搞到手,一定要把晴翠清理出去,省的她不安分,破坏他们的感情。 &ldo;等什么等?姑奶奶不想等,咱们找个地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的拳头硬。&rdo;晴翠挥舞着拳头,火气十足。 &ldo;比就比,本小姐不怕你!你若是输了,往后都给本小姐当牛做马!&rdo;赵娇娇比划着大刀,杀气十足。 &ldo;好,姑奶奶我看见你就来气,不会让你当老婆子,你若是输了,就给姑奶奶我洗一辈子衣服,刷一辈子夜壶!&rdo; &ldo;你?&rdo;赵娇娇胃里一阵翻腾,支住刀柄,强忍住不适,咬牙道:&ldo;行!废话少说,走,咱们找地儿比划比划去!&rdo; &ldo;除了吵吵,就是动手,两个事儿精!&rdo;苏甜闻言,低咒一声,加快脚步奔去。 等她奔过去,早就找不着她们的影子,&ldo;人呢?&rdo; 众小厮相当有默契的摇头。 苏甜张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又四下里寻找一番,连花丛底下都没放过,那两人蒸发了般。 &ldo;人呢,究竟哪里去了?&rdo; …… 苏府不远处,宽敞的街道上。 时值正午,阳光灼人,唯有的几个行人,也被赵娇娇用大刀喝退,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晴翠摩擦着手掌面色不善,&ldo;扛着把刀咋咋呼呼,省点儿力气打架吧你。&rdo; &ldo;本小姐大把使不完的力气,用你多嘴!&rdo;赵娇娇双手握刀,朝前跨出一大步,摆开阵势,虎视眈眈盯着对面那人。 晴翠甩头撩发,踮着脚尖,随意的站着,姿态悠闲从容,似乎打架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ldo;废话真多,姑奶奶让你先出手!&rdo; 看晴翠那样子,稳操胜算,赵娇娇可不想刷夜壶洗脏衣服,握紧大刀,脑袋飞快的琢磨对策。 硬抗硬,勉强赢了也讨不了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用计,管他阴谋阳谋,能赢就是本事! 听说晴翠最怕俊俊,老鼠见了猫似的,嘿嘿,如此,可就怨不得本小姐了! 傻笑?晴翠鄙夷,哼!还没开始打,脑子就不好使了。得意的一甩头,面对这么个对手,咱妥妥的稳赢了。 赵娇娇神色一僵,刮了她一眼,哼什么哼,你就是扯着嗓子狼吼,本小姐也不怯场! 晴翠更加鄙夷,哼!哼!打不过就瞪人,你的眼睛夹杂刀子也没那威慑气势,唬不住你姑奶奶我! &ldo;哼什么哼?&rdo; &ldo;瞪什么瞪?&rdo;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迅速别过头,不稀得看对方一眼,嘴上半点不饶人。 &ldo;本小姐看见你就窝火!&rdo; &ldo;姑奶奶瞧见你就来气!&rdo; &ldo;气坏你才好!&rdo; &ldo;怒火攻心,憋屈死你才畅快!省的死皮赖脸的勾搭我师兄,连府里的猫狗都嫌弃你!&rdo; 赵娇娇更恼火了,忘记先前的算计,哐当把刀插地上,撸起袖子,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ldo;本小姐跟你拼了!&rdo; &ldo;徒手搏斗啊,姑奶奶可不曾怕了谁,更不会怕你!&rdo;晴翠双手环抱,纹丝不动,冷眼瞧着。 &ldo;从今儿起,就有你怕的人了!看打!&rdo;赵娇娇怒吼着,脚步加快。 晴翠冷笑,见她靠近,趁其不备,悄悄伸出一条腿。 &ldo;哎吆!&rdo;赵娇娇一时没注意脚下,被绊倒,发髻都颠乱了,蓬松松的,肆意随风飞舞的野草般。 &ldo;你使炸!&rdo;她恨恨的仰头。 &ldo;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冒冒失失不看路,还没怨你踩着我的脚,你倒是恶人先告状!&rdo; &ldo;罢了,罢了,姑奶奶发发善心,拉你起来好了!&rdo; 赵娇娇用力拍开她的手,&ldo;本小姐才不用你假好心!&rdo; &ldo;咦?俊俊~&rdo; 晴翠瞧她含羞带怯,捡到银子般的喜悦,不疑有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大街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晴翠心里一颤,糟糕,被算计了,此时回头可能来不及了,下意识的往一边躲去。 赵娇娇趁机悄悄爬起来,飞快扑上去,快准狠,揪住她的长发,一阵猫爪鸡刨。 晴翠刚挪了一步就被偷袭,头皮上的痛意瞬间传遍全身,浑身酸痛难受。抬手握紧长发,防止被再次拉扯,反手一个掣肘。 赵娇娇一只手被擒住,甩了几次没挣脱束缚,另一只手再次扯上她的头发。 晴翠气哄哄道:&ldo;抓头发,又抓我头发!&rdo; &ldo;我让你抓,让你抓!&rdo; &ldo;你以为就你一人会抓,姑奶奶也会!&rdo; 109 吵吧,闹吧! 晴翠索性不再禁锢赵娇娇的手里,有样学样,也扯着对方头发,动作更粗鲁,手劲儿更大。 &ldo;撒手,快些撒手!&rdo;赵娇娇着急了,她最在意容貌秀发,若是被抓秃露,岂不难看死了。 &ldo;就不!来呀,互相扯头发啊!&rdo;晴翠叫嚣着,你抓了我,我又抓了你,突然觉得自己不吃亏了。 &ldo;你们干什么吗?&rdo;一声冷喝传来,两人动作僵住,艰难的回头。 &ldo;俊……俊俊。&rdo; &ldo;师……师兄。&rdo; 之前她们还说:没准把你撂倒,俊俊就会出来见我了;没准我帮师兄把你赶出去,他还会夸奖我呢。谁都没料到,还未分出胜负,苏俊笙就来了。 &ldo;完了,完了,欺负了他亲亲师妹,俊俊一定特生气。&rdo;赵娇娇嘀咕着,俏脸愁云密布。晴翠侧眼瞧着,听到她的嘀咕,在心中骂了无数遍活该!活该…… &ldo;好好说话,别结巴!&rdo; 苏俊笙板着脸,声音并不大,两个女人被猫吓破胆的老鼠般,腿肚子直打转儿,还要努力的站直溜儿。 苏俊笙忍俊不禁,这俩女人,先前还泼辣凶狠,趾高气昂,恨不得把对方头发揪下来,突然间焉了吧唧,这反差真是够了。 前面巷口,苏甜悄悄探出头,嘀咕着:&ldo;晴翠啊,不要怨恨我把哥哥引来,实在是赵娇娇手里有刀,我怕她误伤了你啊。&rdo; &ldo;小姐,你在这里作甚?&rdo;燕群急步拐进巷子,瞧见苏甜,突兀的开口。 &ldo;嘘!拜托你小点儿声。哥哥也在前面呢。&rdo;苏甜赶紧缩回脑袋,嗔道。 燕群羞得面红耳赤,一阵抓耳挠腮,傻笑着陪着不是,&ldo;小姐,燕群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rdo; 苏甜可没空听他保证,她担心晴翠几人有没有听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次探出头一瞧,迅速缩了回来,神色稍缓。 燕群刚来,只知道晴翠和赵娇娇在前面街道切磋,还不知具体情况如何,碍于苏俊笙在那里,也不好过去看看。 他纠结一番,问道:&ldo;晴翠没把人家赵姑娘打伤吧?&rdo; 苏甜回头,瞧他难以为颜,开回口不容易,更知道他是想问晴翠的情况,如实告知,&ldo;放心吧,她们两人吵架谁都没占到便宜,打架也没分出输赢。如此算来,应该都没有吃亏吧!&rdo; &ldo;还能这么判定?&rdo;燕群额头好些黑线滑过,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问道:&ldo;小姐,赵姑娘泼辣,晴翠可有被伤着?&rdo; &ldo;大概,可能,也许……&rdo;苏甜着实为难,&ldo;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没有大碍。&rdo;她再次探出头,指着前面街道,&ldo;你瞧见地上插的大刀没,那是赵姑娘的,看上面铮明瓦亮的,没有一丝血迹,想来没派上用场。&rdo; 燕群忽视她的动作,扶额问道:&ldo;小姐的意思是,燕群好像懂了。冒昧问一句,小姐,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在这里盯了多久?&rdo; 苏甜回头,寻思了片刻:&ldo;其实,我也就比你早来不过半刻钟。&rdo; 燕群忍俊不禁,一拱手,&ldo;小姐观察入微,实在令燕群佩服。&rdo; 苏甜自知被揶揄,囧,不好意思受他的礼,赶紧侧过身,谦虚道:&ldo;谬赞了,谬赞了……&rdo; &ldo;什么?只惩罚我不处罚赵娇娇,亏你还是我师兄,不带你这般偏心的!&rdo;晴翠高分贝的咋呼声,惊得苏甜燕群一激灵,纷纷探出头。 只见,赵娇娇娇娇弱弱拉着苏俊笙的手,哭的一抽一抽,凄凄惨惨,我见犹怜。 晴翠盯着赵娇娇,碾着脚尖,满脸愤恨,那架势,恨不得踩蚂蚁般碾死她。 &ldo;不向着本小姐,难道要帮着你?你迟早要嫁出去的,到时候就只是个外人,既然是外人,俊俊自然不会帮着你。&rdo;赵娇娇眉飞色舞,十分开心。 &ldo;你说什么?师兄才不会疏远我这个师妹!师兄,师兄~,你别被她迷惑,倒是帮我说句话啊。&rdo; 赵娇娇见苏俊笙面色如常,也不开口帮晴翠,瞬间来了底气,嘲讽道:&ldo;喊吧,喊吧!你喊破嗓子,俊俊也不稀罕搭理你!&rdo; &ldo;你胡说,师兄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最不想见的人也是你,你非要死皮赖脸的纠缠。&rdo; &ldo;你说谁呢?说谁呢?&rdo;赵娇娇连连推了晴翠几下,凶巴巴道:&ldo;本小姐要貌有貌,要财有财,爹爹又是太医,怎么就不能追求俊俊。倒是你啊,一个外人,凭什么替俊俊说道本小姐?&rdo; &ldo;你,你!&rdo;晴翠气急,碍于苏俊笙在场,不敢轻易动粗。 苏俊笙板着张脸,不动声色的后退。吵吧,打吧!不吵不打,感觉不到疼是不会收敛脾气的。 燕群躲在一边干着急,碎碎念叨,&ldo;哎吆哎吆,赵姑娘怎么这么泼辣,晴翠又吃亏了。可怜的晴翠,娇娇弱弱的,如今被个外人欺负惨了。&rdo; 苏甜恶寒,娇娇弱弱?她倒是不知晴翠哪里娇弱了,不过,晴翠与赵娇娇相比,是不如人家放的开,惯会撒野的。 &ldo;燕群,你若是不放心,就过去搭把手吧!&rdo; 燕群脸色发白,弱弱道:&ldo;小姐的这个提议好是好,奴才怕……怕少爷迁怒啊。要不,小姐你过去劝劝她们吧。&rdo; &ldo;我过去?&rdo;苏甜懊悔,真是嘴欠,好端端提出这么个主意。 她犹豫片刻,回道:&ldo;我也怕哥哥,真的很怕,很怕……,比你还要怕。你若是非常担心晴翠,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吧!&rdo; 苏甜话音刚落,燕群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赵娇娇好像又欺负晴翠,还骂上了。 &ldo;好你个赵娇娇,你说谁呢,说谁呢?说谁嫁不出去?&rdo;晴翠用指头连连戳着赵娇娇胳膊,凶巴巴吼着。 &ldo;说的就是你,你若是有小狗一半的会撒娇,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rdo;赵娇娇哼哧哼哧说着,把脑袋凑过去,&ldo;又生气了吧!有能耐你就打本小姐啊,你打啊,你倒是打啊!&rdo; 晴翠抖着手掌,一咬牙狠狠扇过去,&ldo;这可是你说的,被打也是自找的。&rdo; 赵娇娇捂着脸,怨愤的盯着她,恨恨道:&ldo;你还真敢打!本小姐跟你拼了!&rdo; 110 打架 苏甜侧眼瞧着燕群,他几次想冲过去帮晴翠,不知为何又退回来。 可能,是在畏惧哥哥吧! 又或者,觉得晴翠武功好些,能够完胜赵娇娇? 晴翠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火大,可恶的赵娇娇不是揪她头发就是抓她脸。 &ldo;姑奶奶的脸要是毁容了,我就把你绑起来当沙包踢!&rdo; &ldo;你还有脸说本小姐?你那双爪子可没少朝我脸上抓!本小姐反应敏捷,才没有被你得逞,不像你蠢笨如猪!&rdo; &ldo;你又使诈!&rdo;晴翠嚷着,&ldo;东一下西一下,故意虚张声势,你就不能好好打架?&rdo; 赵娇娇又成功扯住晴翠的头发,用力一揪,得意道:&ldo;本小姐这叫智取,智取懂吗?&rdo; …… &ldo;晴翠好像吃亏了!&rdo;苏甜侧耳听着,忧心道。 &ldo;我知道!&rdo;燕群盯着前面街道,面色凝重,&ldo;不仅如此,少爷好像发现咱们了,他正径直朝这边而来。&rdo; &ldo;什么?&rdo;苏甜惊呼,低声问道:&ldo;若是此时跑,还来的及吗?我不想被训斥。&rdo; 燕群身子一抖,缓缓后退靠近苏甜,磕磕巴巴回道:&ldo;好像,好像已经晚了!&rdo; 晚了?苏甜吃惊,定了定神,咬牙道:&ldo;晚了也要跑,总不能等着挨训!&rdo; &ldo;你们在说些什么,还要跑?&rdo;一道清朗的声线,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火速逼近。 糟糕,哥哥来的这么快,是飞过来的吗?苏甜已经迈出去一步,又赶紧退了回来,慢吞吞转身,僵硬的一副身,&ldo;哥哥。&rdo; 燕群苦着一张脸,不敢去瞧苏俊笙,十指不由自主的收紧,暗自为晴翠焦急,却又不知怎么摆脱少爷的视线。 苏甜瞧燕群忍得实在辛苦,鼓起勇气,问向苏俊笙,&ldo;哥哥,赵姑娘和晴翠打起来了,无论是哪一方被打趴都不好收场,哥哥为什么不劝架,还要离开啊?&rdo; &ldo;就是,奴才也正为此事纳闷呢?&rdo;燕群逮住机会,适时插话。 苏俊笙斜了眼燕群,温和的看着苏甜,&ldo;她们打一架,就痛快了,没准还能成为朋友。我若是拦着,她们当面不打,背地里约架,打起来无所顾忌下死手,情况只会更加糟糕。&rdo; 苏甜燕群面面相觑,都没有明白苏俊笙的意思,主要是不明白她们如何成为朋友,成为死敌还差不多。 &ldo;赵娇娇,原来你在这里,可让孙某好找!&rdo; &ldo;又是你,孙屠户!怎么着,又来为你那位亲亲艳娘出头?&rdo; &ldo;艳娘娇娇弱弱的,我见犹怜,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和她个弱女子过不去?&rdo; &ldo;娇娇弱弱?我呸!她那是搔首弄姿,水性杨花,本小姐就要和她过不去,骚扰爹爹一次,我就追的她满街跑!追上了,还要狠狠揍她一顿。&rdo; 晴翠在旁边听了会儿,稍微撸撸,就琢磨出来。原来是那艳娘又勾搭赵娇娇的爹,被赵娇娇追赶出来,那孙屠户被艳娘迷惑,又傻兮兮为其出头。 孙屠户怒了,&ldo;艳娘娇弱,哪里经得住挨打,你这个女人也忒歹毒!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欺负艳娘,我也叫你尝尝挨打的滋味!&rdo; 晴翠听闻,指着赵娇娇,幸灾乐祸&ldo;嘿嘿!他要揍你,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rdo; 赵娇娇捡起一颗石子甩过去,低声斥责道:&ldo;一边去,又不关你的事,你瞎凑合什么?仔细他老眼昏花,连你一块儿打!&rdo; 孙屠户没听清赵娇娇的话,侧身问向晴翠,&ldo;烦请这位姑娘告知,她刚才与你说的什么?是不是又在编排艳娘?&rdo; &ldo;当然……&rdo;晴翠眼眸一转,咋舌叹了口气,故意不说下去。 孙屠户扭头,眸光怒射向赵娇娇,&ldo;你这个女人惯会乱嚼舌头,说瞎话,艳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人,你这样会坏她名声的。&rdo; 赵娇娇平日里没少掰扯艳娘坏话,在她看来,做了就是做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当即怼过去,&ldo;她勾三搭四的,黑溜溜的才不清白,本小姐就是喜欢说道她,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秉性,免得被她钱财骗色!&rdo; &ldo;孙屠户,你只知道护着她,一味相信她,怎么就不去打听打听,只说杀猪巷,有多少男子被她骗光钱财?你们这些姘头省吃俭用,剩下银子来讨她欢喜,人家拿着你们的银子山珍海味,打扮挥霍四处勾搭下家呢。&rdo; 孙屠户突然想起什么,掉头狂奔。 &ldo;哎?别绷着身子了,那孙屠户已经走远了!&rdo;晴翠上前拍拍赵娇娇。 赵娇娇长长舒了口气,腿有些软,颤颤巍巍走向旁边大树,想过去靠靠。 晴翠眼眸晶亮,对着她的腿弯处迅速出脚,狠狠踹下去。一击得逞,欢呼:&ldo;我赢了,我赢了,你要给我倒夜壶洗衣服!&rdo; 赵娇娇与大树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撞得浑身疼痛,&ldo;你使炸,本小姐没输!&rdo; &ldo;又没规定不能使诈,反正你已经被打趴了,你无力反抗,就是我赢了!难不成你还要与我较量一场?你都趴下了,还能打得过吗?&rdo; 燕群不好伸头看晴翠,唯有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得知晴翠赢了,瞬间神采飞扬,手舞足蹈,那高兴样儿,比他自己赢了还要开心。 …… 苏甜几人一起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生药铺,再次遇到孙屠户,他缩在角落里,哀伤的注视着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被一中年男子甩开,凄凄弱弱的瘫坐在地上,默默抹泪。 红衣女子竟然是艳娘,她穿着火红的嫁衣,挽着高髻,珠翠满头,俨然一副新嫁娘的装扮。 &ldo;艳娘……&rdo;孙屠户轻轻唤着她的名字,&ldo;你怎么在这里?&rdo; 艳娘扭头一看,掩面道:&ldo;我只是路过,倒是你啊,你来这里干什么?&rdo; 孙屠户瞧她人比花娇,美艳撩人,傻呵呵笑道:&ldo;艳娘,你真好看。&rdo;他捧着荷包,小心翼翼的又道:&ldo;前天,你说需要些银钱,我攒了些,到处寻你不到……&rdo; &ldo;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解释了!&rdo;艳娘利落的爬起来,接过荷包,打开一看,嫌弃道:&ldo;怎么就这么点儿?&rdo; 111 嫌弃 &ldo;剩下的我会尽快补齐的,我多杀猪,多卖肉,争取早日补上。&rdo; &ldo;靠你杀猪卖肉能得几个钱?就知道靠不住你,关键时刻连几两碎银也掏不出来!&rdo; &ldo;艳娘,你别着急,我再勤快些,说不定明天就能把银子补齐。&rdo;孙屠户小心翼翼的说着,唯恐又惹得她不开心,进而不再搭理自己。 艳娘不仅是他心爱的女人,更是他的精神支柱,若是没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成什么样子,也许会疯掉。 对于艳娘来说,孙屠户还有些价值,最起码可以利用他牵制那恼人的赵娇娇,艳娘暂时不能撕破脸皮,意识到先前语气有些重,缓声道:&ldo;好了,好了,银子我就收下了,你赶紧回去打理摊子吧,我也很忙的。&rdo; 至于忙什么,她自然不会傻到告诉孙屠户,自己正在想方设法讨好赵太医,想嫁进赵府当夫人,荣华富贵。 想起那个赵太医,艳娘愁的脑仁发涨,食古不化,老顽固一个,比赵娇娇更难取悦。每每精心打扮一番上门找他,要不闭门不见,或者抱着亡妻的牌位接见。 她就想不明白,但凡有俩银子的,都纳妾室,偏偏赵太医鳏了十多年,为了亡妻不续弦,连妾也不愿纳一个。 孙屠户傻呵呵笑着,连连点头,&ldo;好好,我这就回去,多杀猪卖肉,好赚钱。&rdo; 艳娘把鬓角那捋飞扬的秀发别在耳后,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掏出小帕子抖了抖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甩着小帕子,袅袅娜娜的渐行渐远。 孙屠户痴痴望着她婀娜的身影,直到她脱离视线范围,才眷恋不舍的挪步转身。 &ldo;满口银子的女人,孙屠户真是被她迷了心窍!&rdo;燕群对艳娘嗤之以鼻,&ldo;这样的女人压根不适合过日子,娶了也过不长久。&rdo; 苏甜赞同的点头,艳娘过于知情趣,与孙屠户那种木讷的一起生活,定会觉得寡淡无趣,受不了平庸清淡。 苏俊笙瞧着苏甜,黄毛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竟一副很明白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苏甜听到笑声,侧眼一瞧,羞红了脸,&ldo;哥哥,别笑了!&rdo; 拜托你,别对着我笑,你一笑,我心中慌得很。 苏俊笙知她一向是个脸皮薄的,此时神色哀怨,多半是不好意思。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她是苏家唯一的后嗣,亦是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是因为丁点儿小事就脸红胆怯的,将来可怎么管理偌大的苏府。 苏甜不知苏俊笙心中所想,只觉得他面上不喜不怒的,定是心中不快,生她的气。 &ldo;哎!&rdo;她轻轻叹息,得了个哥哥,却像老爹那样气势十足,弄得她大气不敢出,更不敢与哥哥犟嘴,她大概是九源最畏惧哥哥的窝囊妹妹,她不想这样,一点儿也不想。 好在,这个哥哥有些本事,对她还算不错,不然,她得准备离家出走了。 孙屠户已经走远,苏甜三人也准备离开,就在几人欲转身之际,艳娘再次闯入视线,趁着过往行人稀少,悄悄溜进生药铺。 苏甜抬头,细细看了一番,终于看到匾额一角那两个蝇头小楷&lso;赵记&rso;。 朱国鼓励经商,不限制官员从商,这家生药铺十有八九是赵娇娇爹爹开的,先前那中年男子极有可能是赵太医。 怪不得艳娘硬是要往里面钻,原来是惦记里面的人,只是,赵太医很明显的讨厌她,这次艳娘能成功吗? 艳娘进去不过半盏茶时间,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路呜呜咽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苏甜视线追随着艳娘,只见沿途不时有男子上前安慰,艳娘不着痕迹避开他们,哭的更悲戚。直哭的,有愤愤不平的男子径直去了生药铺。 先不说艳娘姿色如何,就说这能把众男子哄得围着自己转,不计后果,事事为自己出头的本事,鲜少有女子比的过。 生药铺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伴随着瓶瓶罐罐的碎裂声,重物落地的滚动声。 &ldo;住手!不然别怪本小姐手里的大刀不长眼!&rdo;一道火红冲进生药铺,一声怒吼过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除了东西滚动的声音。&ldo;你们都不知道思考吗?那艳娘说什么,你们都信,这般讨好人家,不怕家里的长辈娘子闹腾吗?&rdo; &ldo;你们若是不怕,还想为难爹爹与本小姐,本小姐定要差人大张旗鼓的去你们府上,有家室的找你们的内人,没家室的,找你们的长辈,咱们好好把此事说道说道!&rdo; 赵娇娇话音未落,那几个男子灰溜溜出来,不敢再与艳娘搭讪,各奔各家。 赵娇娇打发走众人,气冲冲出了生药铺,直奔艳娘而去。 艳娘远远看见来人,不由得腿软。平常她怼上赵娇娇就讨不了好,盛怒之下的赵娇娇她更惹不起,来不及多想,转身开溜。 想跑?没门!赵娇娇盯着艳娘,加快速度。 晴翠靠近苏甜几人,与他们一起作壁上观,竟也别有一番趣味。 &ldo;那艳娘平时看着娇弱的没有力气,被追赶竟也可以跑这么快。姑娘与她一般的柔弱,你说说看,你们两个谁跑的快。&rdo; 苏甜被晴翠噎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ldo;我才没那么幼稚,与她比赛。&rdo; 晴翠扁扁嘴,&ldo;跑不过人家直说好了,我又不会笑话你。&rdo; &ldo;我……&rdo;苏甜板着脸,&ldo;我才不怕别人笑话,若真比赛,我也未必会输得。&rdo; &ldo;得了吧你,往常瞧你搬个绣墩都费劲的很,你就别逞强了。&rdo;晴翠毫不留情的挖苦着。 苏甜郁闷,那次也不知怎的,正搬着绣墩,突然扭到腰,恰巧被晴翠撞见,误以为自己没力气。没力气就没力气吧,索性不再接话茬了,任由晴翠自个儿叨叨去吧。 &ldo;哎呀!&rdo;晴翠正得意着,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情,&ldo;只顾着看热闹,先前比赛赵娇娇输了,她承诺输了就为我洗一辈子脏衣服刷一辈子……那个的,我得追过去提醒她一下,让她早些来上工。&rdo; 112 奴役 赵娇娇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窝囊过,竟然被个村姑使唤的团团转儿,偏偏她还不能耍赖,也不想耍赖。 &ldo;若不是为了见到俊俊,才不会任你奴役!&rdo;她嘀咕着,越寻思越气闷,&ldo;我搓,我搓,我搓!搓!搓!&rdo;恨不得把衣服洗出几个大窟窿。 晴翠地主婆似的,仰躺在一旁竹椅上,不时摸索到身侧的小几,喝口茶或者捏块儿糕点,兴致来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狠狠数落赵娇娇几句,瞧她敢怒不敢言,觉得真是惬意又畅快,也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师兄为何那般喜欢说教,原来数落别人是件非常开心的事。 赵娇娇几次偷偷从荷包里掏出只瓷瓶,想给她下点儿痒痒粉,让她笑到想哭,笑到嘴抽筋,想起俊俊,还指着待在这里可以偶遇俊俊,又不甘心的把瓷瓶放了回去。 忍不住,也要忍着,在心中骂了十遍百遍,该死的晴翠,等把俊俊勾到手,本小姐定要好好与你算算帐! &ldo;愿赌服输,你别瞪我,怨只怨你自己笨,蠢笨如猪!&rdo;晴翠呷了口茶,眯着眼睛,慢悠悠开口。 赵娇娇撇嘴,垂眸,艰难的把注意力专注于衣服上,不能动怒,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这样自我暗示着,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晴翠那里瞪,怎么办啊,真的好想揍她,狠狠揍! 苏甜抱着账本过来,瞧见赵娇娇浆洗衣服,心突突跳了几跳,乖乖吆,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赵娇娇任由晴翠奴役? &ldo;姑娘,你来的正好,快些过来。&rdo;晴翠站起来,笑容满面的迎过去,&ldo;今早,我听到一件趣事儿,你一定喜欢听,坐这椅子舒适的很,我刚刚都试过了。&rdo; 苏甜被她挽着胳膊,连拖带拽,不由分说按到椅子上,还殷勤的给她端了杯茶水,只是这杯茶…… 苏甜瞧着杯沿红艳艳的唇印,脸色有些不好,椅子是她坐过的就罢了,对于这一点儿她并不讲究,连茶水都是她喝剩下的,就有些过分了啊。 晴翠尤不自知把喝剩的水给了苏甜,还在热情的招呼她赶紧用茶,还说尝尝这茶滋味如何。 苏甜抖着手,纠结的盯着那唇印,往晴翠面前一推,&ldo;我用过茶水过来的,这杯茶水还是你自己喝吧。&rdo; &ldo;大热的天儿,渴的人恨不得泡水里,姑娘还是再用些水吧。&rdo;晴翠再次把杯子捧过来,劝说着。 苏甜背过身,连连摆手推辞,&ldo;不了,我临来之前,真的喝了好些水,再要喝就成茶壶了。&rdo; 晴翠不由得看向她,面条般纤细,突兀有致的身材,真是令人羡慕嫉妒,酸溜溜道:&ldo;哪里有你说的那般邪乎,不喝就算了,正巧我渴的很。&rdo;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喝着喝着,猛然瞧见那唇印,脸颊腾得升起两朵火烧云,不自在的低喃,&ldo;怪不得,原来如此。&rdo; 苏甜端坐在竹椅上,树荫斑驳,微风徐徐,不再汗流浃背,浑身清凉舒爽。 反观赵娇娇,苏甜恍然发觉赵娇娇竟是在太阳底下,顶着烈日做活计。绣鞋浸湿了大半,估计里面的鞋垫啥的也湿透了,光鲜亮丽的服饰被水渍的斑斑点点,发髻微微散乱,簪子歪歪斜斜的挂在发髻上,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也不知她是发觉还是没空整理,整个人显得邋邋遢遢。 显然,晴翠如此对待赵娇娇,是借机报复,只是不知为何事。 &ldo;好好洗衣服,你看什么看!&rdo;晴翠呵斥着。 苏甜往那出一瞧,原来是赵娇娇不知何时停下活计,正盯着她们,故而被晴翠呵斥。 苏甜有些不忍,对晴翠说道:&ldo;这么大的太阳,不如让赵姑娘休息休息吧。&rdo; &ldo;姑娘!&rdo;晴翠微愠的看着苏甜,很不满意她给赵娇娇说情,压低声音辩驳道:&ldo;若是输了的那人是我,她不会有恻隐之心,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就成了那耕地的牛,拉车的马。所以我如此对待她,真的不过分。&rdo; 苏甜细细一琢磨,晴翠不弱,赵娇娇也不是个乖巧的,她们两人叫起真儿来,肯定不会轻易甘休。 &ldo;罢了,罢了,你们自己的事情,各自看着办吧。&rdo; 晴翠笑呵呵点头,想起听到的闲话,故意卖着关子说道:&ldo;姑娘,咱们九源出了一件大事,想不想听听?&rdo; &ldo;不想!&rdo;苏甜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晴翠不死心,继续卖着关子,附耳说道:&ldo;是关于那锦王的,姑娘也不想听听吗?&rdo; &ldo;锦王?他在宫里好好的,能出什么大事?&rdo;苏甜突然想起与他在青原时,还有他在苏府时遇到的刺客,心里一咯噔,&ldo;有人刺杀他?那他有没有受伤,此时安不安全?&rdo; 晴翠被问的发懵,&ldo;锦王被刺杀?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姑娘,我是想与你说,朝云那边听说锦王被公主刺伤,给锦王送来好些护卫,驻扎在九源城外行宫,足足有上万人,听闻锦王不日也要搬进行宫,咱们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你说奇不奇怪?&rdo; &ldo;他怎么想的是他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此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小觑锦王,从此,他算是安全了。&rdo;苏甜松了口气,沈重锦有了万余人的护卫,只要不是庸才,足以自保,不会轻易遇难。 赵娇娇竖起耳朵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搓着衣服,忍不住插言,&ldo;再多的护卫,还不是个卑微质子,在朱国耽搁几年,就等着回国屈居人下吧!&rdo; 苏甜一怔,是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朱国太子未定,又只有两个皇子,两位皇子都有一半的机会上位,只需稍稍努力,说不定就至尊了,肯定是要争上一争的。 若是沈重锦一直是个质子,与朝中大臣疏远,支持的人肯定少,实力较弱,上位的可能定要减上几分,甚至没有一争的可能,彻底被架空权利。 &ldo;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咋呼什么?&rdo;晴翠再次呵斥赵娇娇,许是觉得她聒噪,不耐烦的催促道:&ldo;好了,你端着盆子,到那边去洗。&rdo; 113 都是替身 尹贵妃被禁足,朱宝玥也被困在耀钥宫不得擅出,一时间,宫中的压迫感渐消,一众宫人脸上的笑容跟着多了些,相熟的宫人们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畏畏缩缩,不敢言语,远远的打着招呼。 翠林苑第n次迎来熟悉的访客,只是这次朱擎身边多了个弱柳般娇弱的美人儿。 尹淑萍听闻朱擎再次登门,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不见,张公公焦急的进了蒸笼般大汗淋漓,挖空心思试图说服她,皆是无果,只得罢休。 &ldo;如此,杂家就回禀皇上,说您正在休息。&rdo; 尹淑萍心不在焉应了声,打发张公公出去。 张公公已经耽误了好多时间,不敢让皇上久等,是以走的很急,冒冒失失差点撞到人,偏那人还是沈重锦。 张公公心惊胆寒,扑通跪倒在地,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沈重锦难得的好心情,虚浮了一把,&ldo;瞧把你吓的,本王又不吃人,起来吧。&rdo; 张公公磕磕巴巴谢了恩,估摸着沈重锦走远才敢起身。 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公公真真实实的领悟到沈重锦的厉害,先是当着他的面,放狗吓得爬墙的公主摔伤了腿,没几日公主晚间企图偷溜进来又被当成贼人打,让底下人狠狠打丝毫不留情,连皇上都怕公主再次受伤害,不得已严令其禁足。张公公不敢对他有丝毫懈怠。 沈重锦再次折了回来,吓得张公公一个趔趄。 &ldo;王爷,您还有何吩咐?&rdo; &ldo;随本王去迎接皇上!&rdo; 张公公赶紧跟上,想到待会还要向皇上解释一番,顿觉头脑发晕。 尹蔷薇娇弱的靠在嬷嬷身上,腻声问道:&ldo;皇上,张公公去禀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出来啊。&rdo; 进宫后,尹蔷薇为保持娇弱可怜的姿态,一直在忌口节食,清淡些的糕点不敢多吃,油腻的东西更是一口也不敢尝。 自打朱擎来到翠林苑门口,就一直痴痴的巴望着里面,尹蔷薇恨得牙疼却不敢流露出来,本就吃的少没力气,强撑着身子跟着站了那么久,实在有些吃不消,竟连说句话也累的喘粗气。 朱擎回头,瞧她娇弱无力,气色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晕厥,心里着实一惊,赶紧靠过去搀扶住她,&ldo;淑儿,你身子骨弱,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定是劳累的很,朕真不该带你过来。&rdo; 淑儿,尹蔷薇苦笑,皇上爱慕大姑姑,也正是因为她有着与大姑姑相似的地方,封她为美人,破例赐号淑,淑美人。 也不知他在唤淑儿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人是自己,还是大姑姑……尹淑萍。 &ldo;皇上,等臣妾身子稍好,还要为您做糖糕。&rdo;尹蔷薇依偎在他怀里,娇痴的笑着。 朱擎盯着她美艳的脸蛋,神色一阵恍惚,其实他并不喜甜腻的东西,唯独糖糕,那是淑萍唯一给他做过的食物,甜的有些腻人却令他回味无穷。 那日,在御膳房里,瞧见尹蔷做糖糕,恍惚间仿佛回到淑萍为他做糖糕的短暂又美好的时光,她温柔的笑着,让他忘却烦恼,心情也跟着飞扬舒心。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尹蔷薇慌乱的行礼,抬头之际,眉眼含忧,娇弱可怜,像极了淑萍。 淑萍,他这辈子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的女人。 他安慰着自己,今生无望与淑萍在一起,能有个尤为神似她的女子陪伴,也好过日日夜夜的躁动。 &ldo;秋萍的容貌,再加上你的性情,如此,朕也不算孤独了。&rdo; 尹蔷薇不由抓紧他的衣服,听皇上的意思,贵妃容貌像大姑姑,而她自己,则是眉眼像极了大姑姑。 眉眼像大姑姑,她刻意模仿的神情动作竟像极了大姑姑。 呵呵!她心头重重冷笑,怪不得当初在御膳房她稍微使些手段,就引起皇上注意。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装扮的永远成不了本尊,可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如此沉迷。 尹蔷薇松开他的衣服,动作轻柔的为她抚平褶皱。替身又如何,小姑姑也是替身,不也荣宠那么多年。只要她学的再像大姑姑一些,放下身段,努力撒娇扮痴的讨好,定然能够在皇上心中占有一席 之地,进而俘获君心,得晋封,享富贵,让娘亲再也不用奴隶般辛苦度日,尽管这条路坎坷又漫长,她一定会咬牙坚持下去。 &ldo;皇上,姐姐她……&rdo;尹蔷薇咬着粉嫩嫩的唇,欲言欲止,&ldo;臣妾昨日探望姐姐,姐姐缠绵病榻,仍旧不见好转,臣妾瞧着揪心的很。&rdo; &ldo;淑儿莫哭,朕知道你与静贵人亲厚,朕也不想见她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只是她……哎,她恨朕不彻查小产之事,每每都不搭理,朕有心再去探望,她也不想见朕的。&rdo; 尹蔷薇自然知道尹静姝小产一直在恨,除了恨皇上包庇不愿彻查,更多的是恨小姑姑,若不是小姑姑诱导,她不会被蜜蜂蜇伤摔倒,失去孩子。 尹静姝觉得小姑姑是故意的,实际上,连尹蔷薇自己也觉得就是故意的,为了荣宠权利,故意挖坑让她钻,让她小产消沉下去。 小姑姑是尹静姝的仇人,却是她尹蔷薇的恩人,没有她整垮某人,父亲定然不会瞧着嫡姐无用,转而送她入宫。 &ldo;姐姐只是暂时悲痛糊涂了,还让臣妾不要和小姑姑走的太近,皇上莫要怪她,小姑姑性子直,不是那种恶毒之人。&rdo;尹蔷薇违心的说着好话。 尹静姝是嫡,向来高傲不搭理她们这些庶女,她那母亲又是个阴毒不容人惯会欺压的,如今她这般境况,尹蔷薇又哪里会真心为她,不落井下石也是因为时候未到。 &ldo;你啊,还是太年轻,她们两人回不到最初的亲厚了,哪怕以后真相大白,恨错人。&rdo; &ldo;臣妾不懂这些,只知道抛开一切,她们之间,她们与我都是亲人,有着割舍不掉的亲缘。&rdo; &ldo;呵呵,亲人。&rdo;朱擎冷笑,&ldo;多么美好的字眼,却也是把伤人的利器。&rdo; 这些年久居高位,他早已习惯淡漠亲情…… 114 淑美人 沈重锦盯着朱擎身侧的女子,总觉得她和某人有些神似。 朱擎瞧见他的神色,友善的介绍道:&ldo;这位是尹蔷薇,朕的淑美人,说起来,你们两人同龄,她比你稍微小些,是你的妹妹。&rdo; &ldo;本王没有妹妹!&rdo;沈重锦语调平淡。 这些年,自己那个亲舅丞相从未过问母妃与他,甚至伙同所谓的姨母陷害母妃。呵呵,这样徘徊在仇人与亲人之间的亲戚,想想就觉得可笑又可恶。 &ldo;没有就没有吧。&rdo;朱擎温和的笑着,似乎并不介意他的话。 沈重锦瞥了眼不远处,有人悄悄露出头又快速缩了回去,竟是那本该远在朝云皇宫,稳坐龙椅的熟悉身影…… 父皇!更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来了朱国,还扮作公公。 沈重锦忍俊不禁,身为他的儿子在朝云受苦受难,他视而不见。偏偏母妃一来,父皇就偷偷跟过来了。 父皇有多在意母妃,可见一斑。 可怜作为他儿子,竟是个可有可无的点缀之物。 &ldo;你与她说一声,淑美人身子娇弱,朕今日不再叨扰,陪她先回去了。&rdo;朱擎难得的没有纠缠,舔着脸硬是要进去,挽着尹蔷薇的胳膊转身,人影落地成双,看起来相当恩爱。 似乎,他今日登门,只是为了炫耀与淑美人有多情深。 沈重锦眼眸深深,深情?呵呵!新鲜劲儿没过的时候,朱擎对谁都深情,先是尹贵妃,接下来静贵人,后又是如今的淑……美人。 唤来飞云,询问一番,才知道他也发觉父皇来了,知道刚刚父皇生了很大的气,还念叨重锦是他的儿子,又不是他朱擎的。 这话说的,沈重锦得知颇为郁闷,他当然是朝云皇子,不掺一点儿假的。 &ldo;主子,属下瞧着皇上说出此气话正常的很,那朱国皇帝瞧您的眼神,就如同……如同看亲儿一般,搁谁心里也要别扭。&rdo; 沈重锦睨了飞云一眼,拾步出了院子,飞云站在原地,纠结着要不要跟过去。 &ldo;主子一向是个爱听实话的,我说的是实话,应该不会与我计较吧。嘿嘿,他不是被我气的,一定是生那朱擎的气。&rdo; 沈重锦走出老远,突然高声道:&ldo;飞云,自此刻起,守好翠林苑,没有本王与母妃的允准,不得放任何人进来!另外,加快进度,快些去城外行宫。&rdo; 听闻,沈彦东四处拉拢朝臣将领,扶持亲信为官,更是以王妃、侧妃、侍妾的尊荣利诱,引诱那些左右摇摆之人上钩。沈重锦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其做大,稳固地位。 出皇宫,入行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想法子让母妃抛开旧情,接受父皇,而后一家人安全回朝云,收拾那些跳梁小丑。 飞云:&ldo;是,主子!属下定当尽快办妥!&rdo; …… 开铺子的事情被苏俊笙包揽了去,苏甜不用和晴翠为此事争执,也乐得清闲。 只是晴翠却不开心了,&ldo;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咱们开铺子,他为何非要插上一脚?让咱们如何使唤伙计?&rdo; 苏甜自然知道她乐得候在家数银子,只是纠结于不能在伙计面前摆款儿,附和道:&ldo;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与哥哥说道说道,让他撤股吧。如此一来,成衣铺诸事就可以由你说了算。&rdo; &ldo;我倒是有这个心,那也得敢说呀。&rdo;晴翠叹了口气,&ldo;师兄过于大包大揽,掏钱开铺子还得按照他的意愿,倒卖武器有什么不好?我还寻思着,再开个女子武馆带领她们强身健体呢?&rdo; 苏甜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ldo;好,好,开武馆好,你瞧那赵太医就够前卫,聘请名师教导女儿习武,免得被欺负。&rdo; &ldo;赵娇娇那半桶水的武艺,哪里能够与我相比,我开武馆,定要让学生们学会飞檐走壁,可不能像那个赵娇娇,连堵矮墙都飞不上去。&rdo; 躲在树后面的赵娇娇被气得面红耳赤,碎碎念叨:&ldo;可恶,在背后说本小姐坏话,你才半桶水,你全家都是半桶水!&rdo; 果然,有些人是夸不得的。苏甜竖起的大拇指缓缓弯下去,默默放下手,并用袖子遮掩住。 晴翠又道:&ldo;近日,师兄来瑶芳阁不似往常勤快,他肯定是怕被赵娇娇纠缠。姑娘,你说,师兄会不会脑我把赵娇娇招来?&rdo; &ldo;没那么严重吧!又不是很严重的事,哥哥顶多少来几次,又不损失什么。&rdo; &ldo;少来几次?那若是我让赵娇娇住进瑶芳阁,师兄就不会再来了。如此,我就不会总是挨训斥,对不对?&rdo; 赵娇娇白天受晴翠使唤,每天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的,并不住在苏府。 &ldo;师兄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至于这样吗?&rdo;苏甜撇撇嘴,对她的想法并不赞同,&ldo;再者说了,你与赵姑娘本就不睦,让她住进来与你挨得这么近,你们若是起了冲突,被师兄知道照样要挨训,不仅被训斥,可能还会狠狠的训!&rdo; &ldo;总不能因为她呗师兄训,左右我的脏衣服啥的有那些婆子洗的。真要是这样,我这就与赵娇娇说说,免了她的惩罚,打发她回去。&rdo; &ldo;随你吧。&rdo;苏甜应着,晴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成日里欺负赵娇娇,蹉跎时光。眼下赵娇娇不计较,等她达成目的,晴翠会吃亏的,尽早把人打发回去最好。 苏俊笙进了院子,瞧见大树下的赵娇娇,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猛然瞧见她箭一般冲过,对着晴翠说道起来。 &ldo;我愿赌服输,我不走,你不能赶我走。&rdo;赵娇娇嚷嚷着,她还盼望着再次见到俊俊,与他增进感情呢。听闻最近俊俊出门竟习惯坐马车,若是出了苏府,再要见俊俊可就难了。 &ldo;赵姑娘,晴翠愿意放你一马,你还是回去吧。难不成,真要留在这里,洗一辈子的脏衣服,刷一辈子的夜……壶?&rdo;苏甜好言劝着,如今哥哥时时躲避着赵娇娇,距离产生美,也许她暂时离开更有利于后续发展。更可以避免与晴翠起冲突。 &ldo;自然……自然不愿意,只是如今离开不是时候。&rdo;赵娇娇面色纠结。 115 倒追 晴翠没让她刷夜壶,只是洗脏衣服也够折磨的,以往她连方帕子都没洗过。 若不是为了俊俊,她一刻也不想受这份罪。 为了俊俊,一切都是为了他,哪怕再难过也要咬牙熬过去。 &ldo;现在不是时候,你就不怕错过这个机会,一辈子留在这里任人奴役。&rdo;苏甜继续劝着。 &ldo;本小姐才不怕,本小姐不愿意干了,随时可以轻易走人。&rdo;晴翠,一个乡下丫头,赵娇娇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更不曾怕过。 &ldo;你,你……&rdo;晴翠脑了,&ldo;什么叫做只要你愿意可以轻易走人?你想赖皮不成?话要算数的,你懂不懂?&rdo; &ldo;你与我急什么眼?你再上火,我也不会感到不安。若是那日你输了,也不会当牛做马的坚持一辈子。&rdo;赵娇娇辩解着,越发觉得自己傻兮兮受了委屈。 &ldo;若是俊俊知道我为他受的苦就好了。&rdo;可叹,最近每每遇上俊俊,他总是隔着远远的绕道,丝毫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ldo;我也是花骨朵般妙龄女子,他怎么就不愿意亲近呢?&rdo; 苏俊笙驻足观望着,倾听着,思索着,为自己受苦?什么苦,怎么自己不知道? 这女人定是胡诌的,他从未让她为自己受苦。 花骨朵倒是不假,却是朵带刺的,她那样难缠,哪个敢被她缠上? &ldo;洗衣服就算受苦了,你可真娇气。你这样的,若是生在乡下,定是干啥啥不行,挖野菜都捞不着。&rdo;晴翠挖苦着,得亏没让她刷夜壶,若是让她干了,她不得委屈的悲恸大哭,甚至四处浑说她的不是,若是被坏了名声,落得凶悍不讲理的恶名,下半辈子就要青灯古佛了,她才不愿意。 &ldo;本小姐生在富贵家,长在繁华地,不似某些村姑挎着篮子浪迹田野山坡,肯屈尊帮你洗衣服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rdo; 苏甜听赵娇娇说村姑,直觉情况不好,往晴翠那边一瞧,果然,她脸带愠怒,就要发火了。 &ldo;晴翠,莫急,莫急!你在城中住了许多日子,早就是城里人了。赵姑娘洗了那么多的衣服定是累的说胡话了,你别放在心上。&rdo; &ldo;姑娘,我瞧着那么像是那种听不清话音的吗?&rdo;晴翠指着赵娇娇,怒道:&ldo;赵娇娇她在骂我,她在骂我!我又不是她的丫鬟,为何要生生忍下这份气?&rdo; &ldo;这……晴翠你说的相当在理。&rdo;苏甜认真道,飞快开动大脑,想着如何调节两人紧张气氛,两边说好话和稀泥肯定是不行的。 法子想出不少,却没有一个堪用的。 两人怎么都是暴脾气,和气一些不行吗? 哎,若是哥哥在就好了,只需他往这边一站,这两个女人,哦,不,是三个女人也包括我自己,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场面相当静谧和谐。 苏甜烦躁的回头,眼眸发亮,&ldo;哥哥!你来的真是时候。&rdo;说着,扶风弱柳般奔过去。 赵娇娇:&ldo;从来没有见俊俊如此主动,她又不是孩童走路不稳当,俊俊干嘛要迎过去,还搀扶她?&rdo; 晴翠拿眼尾斜了她一眼,拿腔拿调道:&ldo;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兄在意姑娘,非常在意,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更不是某个女人靠着脸皮厚会撒娇,就可以让师兄屈尊亲近的。&rdo; 赵娇娇自动忽略她最后一句,瞧着苏俊笙盯着苏甜蜜糖般的笑容,心中羡慕不已,若是俊俊也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舔着脸问道:&ldo;晴翠,你倒是说说看,俊俊喜欢苏甜哪点儿,美丽的容貌,温婉的性格,还是没有主见的柔顺。&rdo; &ldo;自然……&rdo;晴翠突然懒得告诉她,深吸口气,冷眼道:&ldo;你泼辣惯了,自己温柔不了,就挖苦别人,我才懒得告诉你。&rdo; &ldo;傻样儿,都与我说了,还说什么懒得告诉我。出去别说是俊俊的师妹,免得祸及俊俊的名声。&rdo; &ldo;你!&rdo;晴翠瞥了眼苏俊笙,怒容被怯怯取代,&ldo;师兄在场,你如此无礼也不怕被笑话。知道了又如何?你连表面上的温柔都做不到,只会咋咋呼呼,凶巴巴的,温柔不了的。&rdo; 苏俊笙搀扶着苏甜,注视着她娇美的侧颜,双颊慢慢晕染,&ldo;这么大的人啦,还这般冒失。&rdo; 苏甜小心翼翼抽开被他挽着的胳膊,讪讪笑道:&ldo;我走路一直很稳当,若不是你突然拦住……&rdo; 惊觉他脸色不好,又道:&ldo;哦,哥哥别介意,我的意思是说,说……&rdo;糟糕,胡扯不下去了。 呜呜,苏甜可怜兮兮的望着苏俊笙,看在我这么楚楚可怜的份儿上,求原谅。 &ldo;我……并不介意。&rdo;苏俊笙一向疼惜她,原本就没想要计较,看到她的表情,更舍不得为难。 &ldo;我介意!&rdo;赵娇娇歪歪斜斜的飞过来,另所有人始料未及,目瞪口呆。 苏甜迷茫,我又没有招惹过她,她介意什么吗? 苏俊笙一言不发,掉头就走,甚至忘记与苏甜告辞。 苏甜寻思着,哥哥定是怕被她缠住,受不得她靠近。其实,有话明说就好了,这样老躲着也不是个事。却不知道,对某人讲的再明白她也听不进去的。 &ldo;俊俊,你等等我,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介意?&rdo;赵娇娇边喊着边迈开大步子狂追过去。 &ldo;动不动就咋咋呼呼,好歹温柔娴静些,看把师兄吓得直窜,恨不得用上轻功。&rdo;晴翠碎碎念叨,&ldo;依我看,她那脾气改不了,师兄不会喜欢,不如趁早儿去相看他人吧。&rdo; &ldo;个人性子使然,我瞧着赵娇娇真性情,人很好的。总有一天,哥哥会接受的。&rdo;苏甜认真的说着。 &ldo;姑娘觉得她好,我瞧着她也就那样,风风火火的,不像是太医家的千金,倒像是市井屠户的。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竟然不知道矜持,如此厚着脸皮追求师兄。&rdo; &ldo;女子追求心仪的男子不稀奇。你若是遇到喜欢的,也可以追追的。&rdo; 晴翠红着脸道:&ldo;关键师兄不喜欢被她追求!师兄不喜欢她,她就要识趣的住手,只知道一味纠缠。&rdo; 116 打晕 苏甜扑奔过去堪堪接住晴翠,怒视着来人,&ldo;沈重锦!晴翠又没招惹你,你为何要偷袭还把她打晕。女子重容貌,若是摔倒了,磕着碰着多不好。&rdo; 沈重锦把玩着小石子,痞笑道:&ldo;若是重来一次,我还要点她穴道,她言语误导你,让你不敢追求喜欢的人。&rdo; &ldo;我又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她没有误导我。再说了,我的事情与你有何干系?&rdo;苏甜怒视着,这个人管得这么宽,也不怕用脑过度! &ldo;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干系大了。&rdo; &ldo;我与你不沾亲带故,我的事情自然与你无关。&rdo; &ldo;那就换种说法吧。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rdo;沈重锦语气转弱,做头晕状,&ldo;苏甜,我头晕,你赶紧把她丢一边过来搀扶我。&rdo; &ldo;才不,你一个大男人,壮得牛似的,晕什么晕?&rdo;苏甜扫了他一眼,立马瞧出他在撒谎。装的那么刻意,生怕别人瞧不出是假的。 她被气的跺脚,可恶!可恶!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真脑人! 沈重锦瞧她不让分毫,只得缓步靠过去,潋滟一笑,趁着苏甜发呆,把晴翠拽过来往旁边草丛一甩,自己头一歪,靠到苏甜肩膀上。感觉到她身子微颤,嘴角漾出浅笑来。 &ldo;晴翠!&rdo;苏甜盯着她低呼,随手拍开沈重锦跑了过去,慌乱之间竟没发觉拍错地方,小心翼翼扶起晴翠,绕过沈重锦,费力把她放到一旁树边,让她靠着树干,自己瘫软在一旁,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沈重锦笑容僵住,摸着俊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难得扮虚弱一回,竟因为一个丫鬟,被苏甜打了一个耳光,虽然挠痒痒似的并不疼,却让他比自己摔了一跤还要疼痛憋屈。 &ldo;一个丫鬟而已,犯不上对她那么好。&rdo;沈重锦说着,可没有忘记和亲路上晴翠所做之事,对她的印象自然不好,又想起她是苏俊笙的师妹,苏俊笙因为苏甜对他有敌意,每每都要使绊子,对晴翠又增添几分嫌弃。 &ldo;晴翠不是丫鬟,她是我的朋友!是哥哥在意的师妹!&rdo;苏甜重重的喘息着,声音沙哑。 沈重锦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回头看去,眸光微闪,&ldo;朋友也有亲疏远近的,她以往刁难过你,还不如我对你真心实意,你有我这样的朋友就够了,她那样的不要也罢!&rdo;沈重锦说着,突然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又道:&ldo;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好,不掺丝毫的假。&rdo; &ldo;我信,我信,你先一边儿去。&rdo;苏甜躲闪着,敷衍着,巴不得他赶紧走。 &ldo;什么?&rdo;沈重锦吹了吹她的耳朵,故意装作没听见。她害羞了,真有趣儿。 苏甜被勾的魂儿都要飞走了,心肝儿一颤,稳定心神,侧身指着那处,和颜悦色道:&ldo;天气闷热,你还是到那边树荫下凉快去吧。&rdo; &ldo;我不热!&rdo; &ldo;我热了,既然你不热就在这边待着吧。&rdo;苏甜赶紧接话茬说着,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掉头就走。 沈重锦笑着跟过去,&ldo;我也热了,正好一起。&rdo; 苏甜顿住脚步,侧身推了他一把,企图让他快些到树荫那边,不料他竟然一点儿不配合,接连推了三四下,除了被她碰触的衣衫浮动,他不仅脚步未动,竟连身躯都不带晃动的。 苏甜愤愤道:&ldo;你热的可真快!如此,你便自行过去凉快吧,我在这边照顾晴翠。&rdo; 沈重锦好想笑,她挖空心思想逃离未果,竟然做出这种孩子气十足的举动。 他憋笑着,忍得辛苦,佯装纠结,&ldo;真巧,我眼下又不热了,你说怎么办?&rdo; 苏甜大约明白他的意图了,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缠着她。 &ldo;你自便吧!我去寒客居叫几个侍女来帮忙,总不能晴翠躺在外面。&rdo; 又搬出苏俊笙吓唬我!沈重锦垂首面色沉沉,讨人厌的苏俊笙,一点儿也不想见他。 沈重锦瞥了眼树旁睡得猪样的晴翠,抖了抖袖子,暗自觉得她和苏俊笙一样多余又碍眼。 苏甜瞧了他一会儿,心中焦急,把哥哥搬出来,没能吓住他。难不成真要去寒客居? 沈重锦背过身张望着,来了这么久除了她们两人,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指望有人路过帮忙几乎不可能。如此,势必要找外援,他可不想当这个外援。 见他飞过墙头,苏甜欣喜,果然,他还是颇为忌惮哥哥的,却不知道,人家纯粹是不喜苏俊笙,不愿意碰别的女人。 &ldo;我一离开,你就这么开心啊!&rdo;沈重锦站在墙头,伤心道。 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苏甜收敛笑容,认真问道:&ldo;你是来帮我搀扶晴翠的吗?&rdo; &ldo;这种想法不能有!&rdo;沈重锦严肃道,好像苏甜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ldo;也对,晴翠未嫁,你未婚,是不合适。&rdo;苏甜傻乎乎的回答着,想着他是顾及男女大防,不方便搀扶晴翠才如此说。也怪自己嘴太快,竟然忘记这茬。 &ldo;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该有那种想法。&rdo;沈重锦解释着。 &ldo;那……也对!晴翠是被你打晕的,谁都可以搀扶她,就你不可以。若是你凶性大发再打一次,我家晴翠不耐打……&rdo; 沈重锦头疼,懒得再解释,打断她的话道:&ldo;好了,你还是去找人帮忙吧!这次我真的走了。&rdo; …… 燕群再三询问苏甜,终于得知伤害晴翠的是沈重锦,当即气的要找他算账。 苏甜赶紧劝住:&ldo;他说是点住了晴翠穴道,应该不会有危险。&rdo; 燕群心疼的看着昏迷的晴翠,把晓得的解穴手法使了个遍,还是没能为她解开穴道。 苏甜在一边看的也着急,却又帮不上忙,宽慰道:&ldo;你别心急,慢慢来,实在不行就把哥哥请来。&rdo; 燕群焦急,小心翼翼把晴翠拥入怀里,拦腰抱起往外冲去。 苏甜抬脚跟了过去,追出院子外,早就没了燕群的影子。 &ldo;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燕群在,大约不会有事的,算了,不跟着去了。&rdo; 117 说情 近日,晴翠突然免了赵娇娇的赌约,还和她和说笑着进出,来往密切,苏甜撞见几次心里疑惑。 这俩人针尖对麦芒,向来不对付,怎么如此亲密? 不消几日苏甜就从燕群那里得知缘由:赵娇娇出资,晴翠出力,两人合伙卖兵器开武馆,还是女子武馆,近日正在筹备中,是以两人常常聚在一起。 苏甜想着,晴翠喜欢舞刀弄棒,老早就想开乒器铺,开武馆,如今总算开始行动了。 &ldo;真好,这回晴翠如愿了。&rdo; 燕群喜滋滋道:&ldo;是啊,晴翠做梦都想当老板娘。&rdo; 燕群刚走,晴翠就来了,说是新开了个武馆,学生太少,让苏甜过去充充数。 苏甜:&ldo;不是还在筹备吗?&rdo; &ldo;早开业,早盈利,姑娘明日去不去?尽早给个准信儿,我们好合计合计。&rdo; &ldo;哦?&rdo;苏甜错愕,看样子是没准备好就仓促开业,如此,好像有些不妥。 &ldo;那你们有没有准备些表演吸引顾客,或者请贵人来撑场面?&rdo; 晴翠问道:&ldo;弄着花里胡哨的有何用?她们能够学到真本事才是重点,为此,我们商量了下高价聘请武师教学。&rdo; &ldo;自然有用,看热闹的人多了,可以为武馆宣传扬名,请些有分量的商贾,可以借助他们的威势,让那些游懒无赖不敢欺负。&rdo; &ldo;我与赵娇娇都有武艺,还有燕群帮衬,他的武功比我们两人好上许多倍,我们才不怕找茬。&rdo; 苏甜瞧她那么自信,叹了口气,&ldo;罢了,燕群常年与哥哥跑生意,有他帮衬,你们也可以少走弯路。&rdo; &ldo;啰里啰嗦,比师兄还讨人嫌,开武馆不就是像开铺子一样,待人和气,价钱公道,不以次充好坑骗顾客,自然能够赚大钱。&rdo;晴翠白了她一眼,嫌弃道。 苏甜语噎,若不是知道晴翠脾气不好,并不是故意针对自己,都要怀疑被敌视了。 赵娇娇过来,帮腔道:&ldo;她养在深闺,从不过问生意场的事情,除了识的几个字,出个门都要迷路,你与她浪费什么口舌?走走,趁着天色早,咱们再去武馆看看还缺什么,好尽快补齐,省的明日开业缺东少西着急。&rdo; 晴翠赶紧应道:&ldo;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rdo; &ldo;那是!&rdo;赵娇娇受了她夸赞,美滋滋道:&ldo;想我爹爹出门问诊也是这样的,出门之前一定要再三检查有无遗漏的东西,从来没有因为忘记拿东西又跑回来。&rdo; 没一会儿只剩下苏甜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神色复杂,&ldo;我什么时候成了路痴?&rdo; …… 晚些时候,晴翠再次找苏甜,说是赵娇娇被师兄差人轰出去,严令不许再来苏府,不然,打断她的腿。 赵娇娇当着众家丁的面颜面全无,嚎啕大哭着跑了出去。 &ldo;姑娘,我还指着和赵娇娇合伙做生意呢,她若是不能进苏府,我不得费事跑腿的去见她。所以,你能不能去师兄那里说个情,让他不要阻止赵娇娇过来。&rdo; &ldo;这个……&rdo;苏甜面露为难,&ldo;我哪里做的了他的主?&rdo; &ldo;姑娘!&rdo;晴翠急得跺脚。 苏甜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又道:&ldo;不过,我可以试试,若是不成功,你可不能怨我。&rdo; &ldo;好好,还是姑娘你心善。&rdo;晴翠脸色大转,笑呵呵道。 苏甜被晴翠催促着去了寒客居,不消多时垂头丧气出来。 晴翠追过去一问,脸拉的老长,&ldo;师兄没同意,你就不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他受不了你吵闹,一定会同意的。&rdo; 苏甜斜了她一眼,&ldo;有这好法子,你怎么不去试试?&rdo; 晴翠弱弱道:&ldo;我哪敢?师兄一定会踹我的。&rdo; &ldo;你就不担心我被踹?&rdo;苏甜气恼,合着不打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ldo;你不一样的,他连训斥你都舍得的,更舍不得踹。&rdo;晴翠嬉皮笑脸道:&ldo;就算是踹,我也会冲进去阻止他的。&rdo; 苏甜思忖片刻,又道:&ldo;虽然哥哥没同意,咱们还是有办法补救的。&rdo; &ldo;还能怎么补救?就知道你靠不住的。&rdo;晴翠以为她在敷衍自己,没好气道。 苏甜张了张嘴,靠不住你还让我去说情,我求一回人容易吗我?若不是你硬是要我去,哪个愿意去吆。 苏甜气归气,还是耐着性子说道:&ldo;最近苏府招家丁,由王伯全程把关,哥哥不参与。听王伯说还有一名书童的名额,你若是不怕哥哥秋后算账,倒是可以让赵娇娇女扮男装去试试,最好签个契约,几个月或者半年都可以,时间长了,赵娇娇也熬不住的,明确指出期限未到,不得无故撵人……&rdo; 晴翠困惑,&ldo;为什么让她当书童,当家丁不好吗?既能进府又不容易被哥哥发现。&rdo; &ldo;家丁大多是靠力气的,赵娇娇是个姑娘家,你想累死她。&rdo; &ldo;她壮实的母老虎似的,才不会累死,你的法子风险太大,王伯那关好过,师兄没那么容易妥协的。&rdo; &ldo;所以要弄签契约,让哥哥知道上当又不能反悔。&rdo; &ldo;原来姑娘是个白眼狼,往日师兄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够吃里扒外?&rdo; &ldo;吃里扒外?&rdo;苏甜气恼,&ldo;我还不是为了你还有赵娇娇,为了你们我要算计哥哥。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rdo;说着,眸子染了些许湿意。 哥哥对自己不错,她真的不该算计,可是…… 赵娇娇吃苦耐劳不娇气,有毅力,是个不错的姑娘,苏甜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真心希望她可以和哥哥走到一起,所以才会借此机会提出建议。事后被哥哥骂,被打她也认了。 &ldo;那我又是为了谁?&rdo;晴翠反问,细想想自己谁都不为,只是想赚些银钱。 &ldo;我哪里知道?总归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哥哥。&rdo;苏甜说着,又在心里加了句:财迷! &ldo;师兄那么大的人了,用不着咱们费心。我这就去把你的法子告诉赵娇娇,她若是愿意就这么办了。&rdo; 苏甜有些后悔,若是哥哥追究起来,她首当其中被责,为了别人挨训,这样真的值得吗? 118 出卖 王伯收到晴翠的暗示,得知赵娇娇有意应聘书童,为了少爷早日成家,果断把家丁考核提前,晴翠千恩万谢,赶紧把此事告知赵娇娇。等苏甜得知考核提前之事,赵娇娇已经顺利成为书童,无耻的事,她们怕被苏俊笙为难,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苏甜身上。 苏俊笙绷着脸盯着晴翠赵娇娇,只见两人一脸柔弱无辜,竟让他不忍心呵斥。 王伯一直让人留意苏俊笙和赵娇娇,得知那俩人如此过河拆桥,狠狠坑了小姐一把,重重叹了口气,来不及去找两人理论,忙不迭去给苏甜报信。 苏甜收到消息,毫不意外会被出卖,淡定的挥手,&ldo;谢谢王伯,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若是被哥哥知道你给我通风报信,会被哥哥斥责的。&rdo; &ldo;还是小姐心善,不像那两人,我真后悔帮助她们。&rdo;王伯抹了把泪,越想越后悔错信晴翠,还被赵娇娇那一箩筐的好话,哄得合不拢嘴。 苏甜面容平静道:&ldo;该帮的还是要帮的。&rdo; 王伯偏头琢磨片刻,小姐大约是在暗示他帮错了,认真回道:&ldo;小姐放心,以后不能帮的事情,老奴绝对不插手,能帮的事情,也扭头装作没看见。&rdo; 苏甜张了张嘴,王伯好像误会她的意思了。哥哥似乎单身惯了,不稀罕赵娇娇,也不喜欢外面那些女人往他身边凑,王伯再不热心,哥哥不得打光棍。 &ldo;那个……&rdo; &ldo;哪个?&rdo;王伯抬头看着她,快速反问,猛然想起来要紧事,低呼&ldo;小姐,估计少爷快到了,老奴得避避了,您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儿,少爷心善,不会太为难你的。&rdo; 苏甜盯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嘀咕道:&ldo;跑这么快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rdo; 晴翠本着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拽着赵娇娇亦步亦趋跟在苏俊笙身后,三人一起去了瑶芳阁。 &ldo;你想去看热闹,干嘛硬拉着本小姐一起?&rdo;赵娇娇甩了几次未果,忍不住低声抱怨。 晴翠全然当做没听见,早就打定主意要过去看热闹,牢牢拽着她,步履稳健向前。 &ldo;你这个倔驴!有些人的热闹是不能看的,怨不得你那师兄不待见你!&rdo; 晴翠脚步一顿,偏头瞪了她一眼,低咒:&ldo;有完没完?师兄对我好的不得了,你休想挑拨,我还不是怕你一人寂寞,才好心带你过去热闹热闹!&rdo; &ldo;本小姐才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rdo;虽然跟过去可以多和俊俊相处。 &ldo;不喜欢也来了,你瞧,前面没几步就是瑶芳阁,你若是不愿意去,现在离开也还来得及。&rdo; 赵娇娇顺着晴翠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苏俊笙,好一会儿才狠下心来,狠狠拍开晴翠,掉头就跑。 &ldo;喂!你跑什么呀?&rdo;晴翠低吼,犹豫片刻,拔腿去追。 赵娇娇回头惊觉她追过来,跑得越发急速。 &ldo;你别跑了,我不追你了行不行?&rdo; &ldo;你的腿长在你身上,追不追你说了算,我自己的腿也就不用你管了。&rdo; &ldo;你当我愿意追啊,我傻啊我?&rdo; &ldo;不愿意你还追,你就是个憨憨!&rdo; 苏甜烦躁不安,瞧着苏俊笙不像脑怒的样子,心底紧绷的弦松了松,笑盈盈把苏俊笙让进客厅,转身跟过去之际,猛然发觉晴翠也跟了过来,正猫在门口往屋里打量,苏甜眼眸微闪,热络的把她扯了进来。 &ldo;哥哥刚来你就来了,如此你帮我招待一小会儿,我去给哥哥沏壶茶来。&rdo; 晴翠绷着身子,瞄了眼苏俊笙,身子一抖,板着脸推脱道:&ldo;这等粗活哪能让姑娘做,还是我去吧。&rdo; 苏甜瞥她一眼,淡淡点头,松开手不再纠缠她。 晴翠以为会被她找借口为难,没料到如此轻易脱身,怔了怔,快速出了客厅。 &ldo;哥哥此番前来可是有事?&rdo;苏甜亲自给他搬了把椅子,客气的问道。 苏俊笙静静地望着她,不语。 苏甜被他看的几度怀疑脸上沾染了脏东西,掏出帕子把脸擦了又擦,直擦得脸颊发红发热,他竟然还在看着自己。如此一来,苏甜基本上可以 排除脸上有脏东西。 &ldo;哥哥,你看我作甚?&rdo; &ldo;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rdo; &ldo;什么?&rdo;苏甜以为听错了,哥哥向来稳重,怎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 &ldo;哦,我的意思是,眼睛注视着别人是一种礼貌。&rdo; 苏甜扬眉,腹诽:眼神飘忽,明显胡扯! &ldo;咳咳……那个,晴翠她们都与我说了那事,以后可不能再被别人忽悠着做傻事。&rdo; 苏甜眸光一亮,连连点头,诚恳说道:&ldo;我定会牢记哥哥的话,不会再被她们牵着鼻子走!&rdo; 苏俊笙腻了她一眼,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这样就没事了,还走了?苏甜心里犯嘀咕,又有些窃喜,还没来得及舒展笑容,却见苏俊笙猛然回头一瞥。 虽然他的笑容没啥变化,更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苏甜还是有些紧张。 &ldo;哥哥,你可是还有别的事情?&rdo; &ldo;没。&rdo; &ldo;哦,哥哥一向繁忙,若是没有别是事情,还是赶紧回去吧,省的积攒下大摊子事情还要点灯熬夜。&rdo; &ldo;你,这是在赶我!&rdo;苏俊笙眼眸一变,艰难的开口,原本想要回去的,又朝她那里走近了几步。 苏甜身子一晃,看样子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她还真怕哥哥呆的时间久了,再次提起给赵娇娇出谋计的事情,顺便数落训斥几句。 虽然她如今不是很怕被哥哥训斥,但是被人数落,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也是会影响心情的。 &ldo;哥哥,这是说的哪里话?&rdo;苏甜陪笑着,&ldo;你是我的哥哥,我自己出去,也不能把您给赶出去。&rdo; &ldo;哦。&rdo;苏俊笙神色淡淡,扯吧,就胡扯吧,偏偏明知道她是胡扯,自己还是想在这里多带一会儿,多看她一眼。 &ldo;茶来喽,师兄,来者是客,赶紧进里面用些茶水。&rdo;晴翠笑道。 苏甜狠狠刮了她一眼,好想把这个没良心的撵出去,不,拿棍子轰出去! 119 又吵架 苏俊笙从瑶芳阁出来后,连寒客居也没回,直接叫上燕群出远门了。赵娇娇跟下人们吃住几天,又接连好几日见不到苏俊笙,收拾包裹准备回家暂住。 晴翠叫上王伯,两人好一通劝说,赵娇娇打定主意,不想清汤寡水睡大通铺的白白耗着。 &ldo;你们别再劝了,这几日清汤寡水,被子上还有跳蚤,吃不香睡不好,我又见不着俊俊,为毛还要干耗着?&rdo; 晴翠劝道:&ldo;虽然师兄没说何时回来,按照以往的做派,顶多出门六七天就能够赶回来,眼下已经过去了四天,顶多再等三日。&rdo; 赵娇娇掰着指头盘算着,秀气的鼻翼微微耸动,瓮声瓮气道:&ldo;三天也好,我正好回家好好修养着,等他归来,打扮的美美的,以最美的状态,艳光四射的迎接他,保准让他看见了移不开眼。&rdo; &ldo;切!你打扮的再美也白搭,师兄九成九是因为你才躲开的,你若是去迎接,他不得直接掉头,连家也不回……&rdo; &ldo;咳咳……&rdo;王伯佯装咳嗽,不断给晴翠使眼色,企图让她闭嘴。 晴翠不为王伯的暗示所动,指着赵娇娇,一张嘴叭叭个不停,越说越起劲,浑然不怕得罪人,&ldo;你说你啊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你究竟把师兄怎么了,他怎么宁愿出去,也不愿意留在家里与你多待?&rdo; &ldo;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脾气坏不讨人喜欢,人又长得不漂亮,师兄这才不喜欢你,不愿意搭理你,甚至瞅着你就想跑,不,是逃,逃的远远的,逃到外面去。&rdo; 赵娇娇瞪着晴翠,抬了抬胳膊,丫的,她一定是欠抽!我若是自己就能把俊俊怎么着,还用得着低三下四找这个说好话,求着那个帮忙? 王伯瞧见赵娇娇神色不对,赶紧扯了扯晴翠的袖子,低声道:&ldo;唉吆喂,你少说两句吧,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rdo; 晴翠生气王伯帮着赵娇娇,用力一甩袖,不让他扯袖子,不服气道:&ldo;为什么要少说,我实话实说怎么了?&rdo; &ldo;你那实话人家不爱听,你就不能不说?&rdo;王伯语调微微上扬,怕被赵娇娇听到,又怕震慑不住晴翠,不能让她住嘴。 晴翠翻了个白眼,拔高声音哼哧道:&ldo;凭什么啊?她不爱听我就不说,她要是乐意听,那我还不愿意说了呢。&rdo; 赵娇娇狠狠瞪着晴翠,磨肩擦掌,说话这么大声,以为自己耳聋听不到吗?或者觉得口舌之争不疼不痒没意思,故意惹怒自己想干一架? &ldo;哎……&rdo;王伯目光扫视过两人,长叹一声,默默退到一边,劝也劝过了,人家不听,惹出什么麻烦只能怨自己不听劝了。 很快,王伯的担忧应验了,赵娇娇扬起手掌,向着晴翠招呼过去。 王伯快速思考着,自个儿老胳膊老腿儿的,若是过去拉架,会不会被呼到一边去,爬不起来? 他猛然想起赵娇娇拔草那股子猛进儿,赵娇娇力气很大,晴翠也不是吃素的,会的,一定会的。 &ldo;女孩子家要那么多的力气干什么?&rdo;他碎碎念叨,背过手去,果断转身离去,生怕再多等一会儿打起来,自己忍不住去拉架,然后拉架不成反被误伤。 苏甜远远的就看见,一红,一翠,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她张望了会儿。 &ldo;是晴翠和赵娇娇!好家伙打起来了,有句话什么说来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do;苏甜嘀咕着,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去,就被晴翠叫住。 &ldo;姑娘,你先别走,快些过来,给我评评理儿。&rdo;晴翠看见来人,推开赵娇娇,招手大声喊着。 评理?苏甜心里犯嘀咕,她和赵娇娇是不讲理的人,都觉得自己有道理,任她评理评的再公正,都是讨骂的事儿,略微思考,果断借由尿遁回绝。 人有三急,晴翠再着急找人评理,也不好,更不能硬拖着苏甜,烦躁的说道:&ldo;好吧,好吧,你去吧!我们之间的事情自己就能解决,用不着你操心了。&rdo; 苏甜舒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不用自己帮忙正好,回住处喝着小茶看看话本多惬意。 苏甜在回去的半路上遇到王伯,王伯的举动反常,正围着一棵大树转圈,一圈又一圈儿。 苏甜纳闷,嘀咕道:&ldo;大白天的,犯什么魔怔?&rdo; 王伯抬头,瞧见苏甜,大喜,大声招手道:&ldo;小姐,小姐,看见你真好!&rdo; 几乎天天能见到,用得着那么高兴吗?苏甜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王伯,等着听他接下来如何说。 &ldo;小姐,晴翠和赵姑娘又闹别扭,劳烦您过去当个和事佬,眼下赵姑娘虽在府里做事,咱们可不能把她当做寻常的使唤,绝对不能失了礼数。&rdo; 苏甜眼眸微闪,好不容易使了个法从那边脱身,我才不要去。反问道:&ldo;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看看?&rdo; 王伯老脸一红,忸怩道:&ldo;我一个伺候人的,不如小姐你够分量,你说的话她们肯定愿意听。&rdo; &ldo;哎。&rdo;苏甜叹了口气道:&ldo;王伯你就别再笑话我了,我就是个顶着小姐的身份混日子的,我倒是想帮忙,只是,你看我这个样子,我若是去劝,不得被她们打。&rdo; 王伯看着苏甜瘦弱的身板,&ldo;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难不成要去城外把少爷请来拉架?&rdo; &ldo;哥哥没出远门,在城外!&rdo;苏甜着实吃了一惊,哥哥放着大房子不住,跑去外面,看样子是在躲人。 &ldo;少爷也是没有办法,赵姑娘伺候茶水太勤快,又借着研墨对其动手动脚,少爷有午休的习惯,她还包暖被窝,窝里热乎还硬是要把少爷请上床才罢休,少爷实在受不了这才出去住几天。&rdo; 苏甜咋舌叹道:&ldo;竟连通房都省了,这个书童请的真值!&rdo; 王伯默默无语,只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心思奇特真难缠,难道真是自己老了? &ldo;王伯,你就放心吧,往日她们也经常拌嘴打架,就是比划比划,不会出事的。&rdo; 晴翠慌乱的跑来,&ldo;不好了,赵娇娇晕倒了!&rdo; 120 寻人 晴翠急得泪汪汪,拉着苏甜的手解释道:&ldo;我真的没有怎么着她,就是轻轻推了她一把,是她自己撞树上,自己被树撞晕的,真的不干我的事儿。&rdo; &ldo;哦。&rdo; &ldo;哦。&rdo; 苏甜和王伯齐刷刷盯着晴翠,哦了声,明显不信赵娇娇那么皮实的,娇弱的轻轻一推就倒。 晴翠被质疑,怒道:&ldo;是她先说我的,她自己追不到师兄,反道抱怨我们没本事,害得她后继无力,不得师兄欢喜。你们说,她成不成亲,过得好不好,与咱们有何干系?她吃香喝辣,咱们可是连味都闻不着,分明就是她自己的事情。&rdo; &ldo;是没有多大关系,她嫁的好,过得好,咱们只能看的着,确实捞不到丁点儿好处。&rdo; &ldo;就是了,姑娘都这样觉得。赵娇娇太会赖人,好事都是她做的,坏事情就都怨我们。真是不可理喻!我若是师兄,我也要躲着她,躲得远远的!&rdo;提起师兄,晴翠又道:&ldo;喂!你们两个,哪个知道师兄如今在哪,何时回来?若是知道,赶紧给师兄捎个信儿,让他快些回来,他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赵娇娇欺负死了!&rdo; 苏甜看着晴翠欲言又止,转而看向王伯,见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ldo;眼下赵姑娘晕倒了,烦请王伯着人请个郎中给她看看,她年纪轻轻,若是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rdo; &ldo;是,小姐,老奴这就去请。&rdo;王伯应了一声,又看了眼晴翠这才去办事。 晴翠盯着他的背影嘟囔道:&ldo;看什么看?又不是我让你去跑腿,有了年岁就该活动活动。&rdo; 王伯办事效率极快,盏茶的时间就把郎中请来了,说是正巧府里有人不适请了郎中,他就把人带来了。 晴翠气呼呼说道:&ldo;那就赶紧让他为赵姑娘瞧瞧,免得日后留下什么病痛,又来挑我的不是。&rdo; 赵娇娇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紧闭双眸,觉得浑身沁汗难受,若是被爹爹知道我装病,他一定会狠狠说教,这些年的教导全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如今只希望这个郎中是个庸医,免得被看出来装病成为笑柄。 也许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那郎中扫了她一眼,只说是气血不足,导致晕眩。赵娇娇轻轻松了口气,却因闭着眼睛没有瞧见那郎中紧锁的眉头。 苏甜让王伯好生把郎中送出去,自己责去了厨房,想着去嘱咐一下,给赵姑娘弄点营养品补补。 &ldo;平时皮实的猴子一般,如今这般孱弱,真是令人难以置信!&rdo;晴翠仔仔细细打量着赵娇娇,唏嘘道,想着对方经不起折腾,以后要对她稍微好些,对她动手动脚那样不斯文的事情万万不能再做了。 接下来的几日,因为赵娇娇病了,晴翠自掏腰包置办好些补品送去厨房,咬着牙说是给赵娇娇好好补补。苏甜瞧她肉疼,不爱说笑,饭量也减了大半,与王伯沟通一番,让王伯告诉晴翠可以报销补品费用,实则是苏甜自己掏了腰包补齐,免得乱了府里的账目。 赵娇娇被晴翠看紧紧,不许随意下床走动,溜溜食儿也不可以,说是怕她累着浪费了补品。 赵娇娇躺了一天又一夜,第二天就不干了,收拾包袱准备溜回家,刚出房门就被晴翠堵住。 &ldo;你背着包裹想去哪里?&rdo;晴翠眯着眼睛,危险的问道。 赵娇娇摸着肚子,这个疯婆子,真是让她又恨又怕。白天加上补品一天四五顿饭,半夜还额外加夜宵,不吃就硬塞,害得她积食,瞄了眼晴翠端着的燕窝,她胃里一阵翻腾。 &ldo;我吃撑了,溜溜食儿。&rdo; &ldo;这么好的东西还嫌撑,你这个娇小姐真难伺候。&rdo;晴翠说着,伸手把赵娇娇扯进房里。 很快,房里传来一阵嚎叫:&ldo;你又动手,我自己会吃!&rdo; &ldo;等你自己吃,燕窝都凉了,若是闹肚子,还得我受苦受累!&rdo; 苏甜半夜醒来,屋里乌漆嘛黑的,隐约惊觉床头站了个人,吓得她大气不敢出。 大半夜的,呜呜…… 晴翠纠结一番道:&ldo;姑娘,赵娇娇不见了,她连包袱都没带,会不会是被歹人掳走了?&rdo; 原来是晴翠,苏甜支着身子,费力的坐起来,&ldo;你去通知王伯,让他多多带人找找。&rdo; &ldo;哦。&rdo;晴翠应了一声,并未挪动脚步。 苏甜心里疑惑,问道:&ldo;你怎么还不快去?&rdo; 晴翠:&ldo;我寻思着她也极有可能溜回家了。&rdo; &ldo;被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怎么要回家,还偷溜回家?&rdo;苏甜惊讶,这几天赵娇娇的待遇比她都要高出一大截,为何以往在苏家受累扛得住,如今反道享不了福? &ldo;她,大概是吃腻了府里的菜,想回自己家吃素。&rdo;晴翠心虚道,暗自感叹赵娇娇难伺候,多吃了点儿东西就闹腾,真令人不省心。 苏甜心中更加疑惑,府里又不疼她吃菜,为何非要回家吃?再者,哥哥就快回来了,她耗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见哥哥吗? &ldo;你,不会是又和她吵架了吧?&rdo;苏甜寻思着,这个可能性极大。赵娇娇虽说也是个伺候人的,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算是半个客人,不敢怠慢。阖府里除了晴翠,也没有别人敢惹赵娇娇了。 晴翠急急回道:&ldo;哪有?没有的事情,她那么弱,轻轻一碰就倒,我哪里还敢欺负她?被她赖上可不好。&rdo; &ldo;那就好,你差人去赵府打听打听,看看她是不是回家了,王伯那边也要抓紧找寻。&rdo; &ldo;真是个事儿精!因为她一人,府里所有人都不得安眠。&rdo; 赵娇娇背着包裹,坐在高墙上发愁、后悔。 &ldo;好巧不巧,偏偏决定离开的时候听到这些。听王伯的意思,俊俊明天就回来了,我若是此时离开……,哎!&rdo; 王伯让众人分成两伙,一伙悄悄出府寻找,他带人打着火把,先在府里寻找,找了好些时候,飞鸟,猫狗的惊动了不少,就是没见赵娇娇。 &ldo;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大胆!&rdo; 121 躲避 苏府外 苏俊笙的视线略过众人,盯着赵娇娇,心道:&ldo;这个女人带着面纱,又搞什么把戏?&rdo; 晴翠本来想告赵娇娇状的,她身为下人,不守本分,黑灯瞎火偷溜,劳累所有人跟着熬夜跑腿,看着苏俊笙的举动,心虚的躲到苏甜身后。 没错,昨晚晴翠把赵娇娇打了,打的鼻青脸肿,那也不能全赖她,谁让她鬼鬼祟祟的,天又黑,换做谁也会把她误认为贼人。 赵娇娇原本也是要告状的,平白无故被人暴打一顿,有机会,搁谁也要讨个公道,看见苏俊笙心里欢喜就给忘记了,一双妙目脉脉含情,望着苏俊笙的俊颜,越看越痴迷。 苏俊笙别过头,与苏甜王伯,还有晴翠寒暄几句,招呼燕群又出了门。 &ldo;才回来,怎么又有事情?&rdo; &ldo;就是,好歹进去喝口茶水。&rdo; 晴翠回头怒视着赵娇娇,&ldo;我又没与你说话,用得着你插嘴?&rdo; &ldo;那我也没与你说话,你朝我凶什么凶?&rdo;赵娇娇反唇相讥,毫不相让,脸上火辣的痛感,让她对晴翠又恼怒了三分。 &ldo;昨晚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眼神不好,夜里就不要出门,得亏我脾气好的不得了,若是换做别人,早还回去了。&rdo; &ldo;说的好像你多仁慈似的,你哪里是不想还手,分明是打不过我。&rdo; &ldo;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本小姐受过名师教导,怎会打不过你个乡野之人?&rdo; &ldo;笑!还敢笑!你的脸不疼吗?&rdo;晴翠瞧她笑的时候,隔着面纱都能看到疼的嘴直抽抽,忍不住挖苦。 赵娇娇横了晴翠一眼,转而笑嘻嘻的挽住苏甜的胳膊,想着把苏甜拉拢过来,好一起孤立晴翠。 晴翠觉查出她的意图,看也没看,就扯了把距离她最近之人。 王伯无故被扯,抬头一看着实一惊,赶紧推开她的手,连连后退。暗道:晴翠这丫头,定然是吃错药了,除了燕群,往常可从未拉扯过旁的男人。 晴翠看清被扯的人,条件反射蹦到一边,甩袖道:&ldo;谁让你与我靠这么近?&rdo; 王伯顿觉冤枉,我都老头子一个了,早就没什么想法了。不过这个时候,他知道和晴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认命的招呼众人回府,各司其职。 一时间,只剩下晴翠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发呆。 赵娇娇一路挽着苏甜喋喋不休,&ldo;俊俊看见流浪的猫啊狗啊的,都要投喂,可见他是极有善心的,这样的好男人一定不能放过,我一定在再加把劲。&rdo; 苏甜瞧她一脸期待等着自己搭腔,连连点头,唯恐回答晚了她又要叨叨个不停。 赵娇娇得到肯定说的更加来劲,&ldo;我寻思着,近几日找个机会把俊俊领到家里见见爹爹,俊俊才貌双全,又会功夫,爹爹见了一定欢喜。&rdo; 苏甜闻言,莫名的有些担忧,问道:&ldo;若是哥哥不肯去怎么办?&rdo; &ldo;那就绑着去!&rdo;赵娇娇脱口而出,&ldo;爹爹说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又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一定会从一而终,绝对不会始乱终弃,俊俊没道理拒绝我这么好的。&rdo; 苏甜抖了抖唇,说的好像天底下只有她一个好女人,这般自信,也不知随了谁,她想了想,真诚道:&ldo;那祝你成功,毕竟哥哥也是时候娶妻子了。&rdo; &ldo;谢谢你啊,你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不像那个晴翠,得了好处都不肯帮忙,真是黑心!&rdo;赵娇娇提起晴翠,只觉得脸上又一阵火辣辣,更对她恨得牙疼。 苏甜沉默,想着幸亏当初没有收她的礼物,不然也逃脱不了被骂。 苏俊笙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对于赵娇娇他是真的发怵,无数次祈祷她快些回自己的家,别老是想方设法勾搭,却次次失望。 燕群一路跟着苏俊笙,也不知他要去哪里,心中迷茫又焦急的很。 有这闲工夫和晴翠逛街多好,他一点儿也不想和少爷一起游荡,除了腿酸还是腿酸,真累人。 苏俊笙逛了有些时候,终于停下脚步,回头道:&ldo;燕群,咱们回去。&rdo; 燕群早就想回去歇着了,就算是不歇着,找晴翠聊天也好,闻言赶紧应下。 赵娇娇跟着苏甜进瑶芳阁小坐,得知苏俊笙回来了,赶紧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苏甜出言阻止,&ldo;哥哥一路劳累需要好好休息,加之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吧。&rdo; 赵娇娇急切道:&ldo;我自然知道他劳累,才想着过去伺候洗漱端茶水。他那个人,连杯茶水都倒不利索,好几次险些打碎杯盏。&rdo; 实际上是赵娇娇过于殷勤,苏俊笙不想和她靠的太近,防止她借着端茶倒水的机会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才自己沏茶。却小觑了赵娇娇的粘人功力,每每突然靠近害得他沏个茶水都会手误。 哥哥何时变得那么笨拙?苏甜满头雾水,也许,哥哥被伺候惯了,已经忘记怎样做那些活计了,只是……,那么简单的事还用学,不是张手就来吗? &ldo;你在这里好好发呆,我要去伺候俊俊,改日有空再陪你唠嗑。&rdo; 晚些时候,晴翠欢欢喜喜跑进来,拉着苏甜神神秘秘说道:&ldo;姑娘,知道师兄前几日去了哪里?你一定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呀。&rdo; &ldo;师兄压根儿就没有出远门,只是在城外庄子小住了几天,你说,师兄往常忙碌的恨不得不吃饭,夜里不睡觉,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用来做事情,他那样忙碌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放假,还一放就是好几天。&rdo; 苏甜寻思了好一会儿,苦着脸回道:&ldo;我哪里知道?&rdo; &ldo;就知道你不懂!嘻嘻。&rdo;晴翠笑道:&ldo;我悄悄告诉你缘由,你可不许与外人说,若是传到师兄耳朵里,他又要数落我了。&rdo; &ldo;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怕管不住嘴,不小心说出去,岂不是找骂。&rdo; &ldo;如此,我偏要说,是这样的……&rdo; 苏甜静静听完,陷入深思,既然哥哥不喜欢赵娇娇,老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有家不能回,一直在外面游荡。 122 也不知苏俊笙使了个什么法子,第二天大早,赵太医铁青着脸,亲自上门领走了赵娇娇。 苏甜听晴翠说,从未见过赵娇娇小鸡仔任人拿捏的可怜相,以往老幻想着可以有人治治赵娇娇,如今见她那副样子,竟会有些不忍心。还说,等会儿要悄悄去赵家看看她,好好开导开导,免得她想不开。若是碰巧遇到赵娇娇被其父打骂,她晴翠一定会出手相救。 苏甜觉得,赵娇娇在苏府,赵太医定然是知情的,不然,这么许多日没有她的消息,赵太医早就上报官府寻求帮助了。此番被带走,定然是因为别的事情,至于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去探究。 屡次被人拒绝都能够越挫越勇,只是被老爹训斥就要想不开,苏甜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ldo;姑娘依你看,赵太医是不是不想把女儿嫁给师兄,所以才上门要人?&rdo; &ldo;哥哥这样优秀的他都瞧不上,难道是想让女儿当皇妃不成!&rdo; &ldo;那也说不准啊,听闻,近日皇宫要举行百花宴,未婚貌美女子只要是家世清白皆可参加,摆明了要选美入宫。赵娇娇符合条件,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能拼还是要拼一把的。&rdo; &ldo;选美?&rdo;苏甜冷笑,一口气纳了尹家姐妹两个,这才多少时日就抛之脑后了,果真够无情。 &ldo;虽说那老皇帝岁数大些,其他方面可是十分吸引人的,比如说荣华富贵,有时候,我自己都想进宫碰碰运气,没准,走了狗屎运,还能混个贵妃当当。&rdo;晴翠说着,目光游离。 苏甜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却还是恶寒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了抖唇道:&ldo;你若是喜欢那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若是有幸封妃,那么是咱们苏家的荣耀。&rdo; &ldo;哎呀,不过是说说而已嘛,我这样寻常的容貌,初选都过不了,估计皇宫门口都摸不着。就算是被看上,我也誓死不从!&rdo; 赵娇娇红着眼眶,可怜兮兮望着老爹。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装病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爹爹知道了,她的运气可真背! 赵太医被气的脸色铁青,训斥道:&ldo;打小我就教导你,若非不得已,不可撒谎骗人,万万不可装病,你倒好,装病装到叔叔伯伯那里,你爹我的老脸都羞得慌!&rdo; 赵娇娇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那郎中声音耳熟,原来是经常和爹爹下棋的同行之一。她的脸面啊,不,是爹爹的脸面啊,这回在棋友面前是光彩全无了。 &ldo;爹爹,你若是担心无人陪你下棋,女儿倒是有合适的人选。&rdo; &ldo;笑!还有心思笑!我哪是担心无人陪着下棋,我是担心你啊。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挑三拣四过了好年华,得趁着年轻好好挑挑寻个良人。你说你,撒谎闹笑话的事情传扬出去,将来在别人那里不得矮上一大截。&rdo;赵太医伸手笔画着,痛心疾首,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似的捧着,一想到她会过得不好,心里酸苦的不是滋味。 &ldo;女儿才不担心这个,爹爹也不用担心。女儿……已经有心仪之人了。&rdo;赵娇娇娇忸怩的说着,想到苏俊笙不觉羞红了脸。 赵太医叹了口气,&ldo;这个我自然知道,也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你的样貌不差,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追了这么久,怎么不见丝毫起色?你住在人家家里,是不是只顾着吵架拌嘴,把正事给忘记了?&rdo; &ldo;怎么没有气色?我都住在苏家了,有道是近水楼台,我就不信距离这么近摘不到月亮!&rdo;赵娇娇不服气的辩驳着,想着和俊俊独处的那段时光,清晰的恍若昨日。 &ldo;只怕是阴雨连连,你连月亮的影子都瞧不到,得做梦飞上天到云层里摸索了。&rdo; &ldo;我才不要做梦摸索,爹爹,你等着就行,我一定能够尽快追到他。&rdo; 父女俩对视一眼,脸上都布满笑意。 晴翠趴在墙头上,听着父女俩谈话,暗道痴心妄想,突然有种拖赵娇娇后腿,不让她接近师兄的冲动。 很快又听他们说道:&ldo;爹爹怎么又不高兴了,是不是怀疑女儿的手段?&rdo; 赵太医忧心道:&ldo;我是担心那苏俊笙是否答应入赘,我赵家无男丁,若是你外嫁,恐怕以后没了娘家,没了娘家,到时候受了委屈,哪个肯尽全力为你出头抱屈?&rdo; 赵娇娇自然知道何意,爹爹百年之后,那些个黑心肝的叔伯们,一定毫不留情夺走所有家产,然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ldo;咱们是铁定要招个赘婿装门面的,爹爹放宽心,苏少爷为人谦和友善,只要他心里有女儿,就舍不得女儿为难,一定会答应的。&rdo; 晴翠似乎想到以后师兄被赵娇娇欺压的凄苦日子,气的火冒三丈,感情赵娇娇这般卖力讨好师兄,只是因为他性情温和好拿捏。 &ldo;姑奶奶被欺压十多年都没能拿捏住师兄,你这个不要脸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rdo;晴翠碎碎念叨着,翻身利落的跳下墙,她要赶紧回去,把这个惊天消息告诉师兄,让师兄看清赵娇娇真面目,千万不可坠入温柔的陷阱。 &ldo;可不能上当!不能……&rdo;晴翠远远瞧着前面两个人影,以为是苏甜和师兄,急急呼喊着,不料被突如其来的石头点住穴道。 飞云趴墙头上,盯着手里的石子发呆,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竟能狠下心来对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下毒手,偏偏小娘子还与苏家十分亲厚。幸亏他做的隐秘,没被发觉,不然,少不得日后被算账。 苏甜正与沈重锦说着话,隐约听到院门口有人喊叫,再要听却无半点声响,似乎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每天清闲到吃了睡,睡了吃,又不费心神,芳华正好的我竟然会出现错觉? &ldo;你在想什么?&rdo;沈重锦清润的嗓音低低响起,生怕惊吓到对面的人儿,眸光若有若无扫视着,眉心轻锁,多日未见,她似乎又清减了些。 123 苏甜回过神来,抬头猛然跌入他眼眸,心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这次他的眸子里竟全是自己。不,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每每与他对视,都能够在他的眼眸之中看到,满满的都是自己。 他……真的喜欢我? 苏甜心又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不,不会的,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们两个地位悬殊,他又身为皇子,定然会娶与之匹配能给他助力的高贵女子,而那个女子,绝对不可能是平凡的我。 &ldo;没想什么。&rdo;她平静回答,心跳的慌。 沈重锦只是凝视着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压抑着不再询问。 苏甜不时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见他仍旧盯着自己只觉得奇怪的很。 听闻宝玥公主又闹绝食逼婚了,他莫不是被公主纠缠的紧,偷偷溜出来找自己诉苦的吧。 若真是那样,万一被公主知道他跑来找自己,会不会带着人马来苏府大开杀戒? 那个暴脾气公主,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如此高贵又受宠,自有法子让沈重锦明媒正娶,竟妄图下药将生米煮成熟饭,还让淑妃撞破,好好的一手牌,非要把它打烂,真是愚蠢至极。 &ldo;你若是想诉苦那就说吧,我听着呢。&rdo;苏甜突然想起他替自己挡刀,是那样的毫不犹豫,似乎可以为她而死,如今换做他受了欺负,她虽没有能力帮着报仇,却也是很愿意乖乖当个听众。 沈重锦下巴绷紧,瞧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似乎听他说话是非常难受的事情,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 &ldo;我没有要说的,一个字也没有!&rdo;他气鼓鼓道,别过头不再去看她,难得出宫,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冷淡。 怎么就生气了呢?苏甜懵,她很和颜悦色,非常友善的与他说话好吧,生的哪门子气?还是他喜欢被人吼,被人骂? &ldo;真是个怪人。&rdo;她低头捏着手指嘀咕道。 沈重锦耳朵轻轻颤动,抿着嘴缓缓抬头,小丫头在骂人,骂的还是自己。他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句,正色道:&ldo;骂人不好,尤其是你这种大家闺秀!&rdo; &ldo;谁乐意当这个大家闺秀,每天憋闷的慌。&rdo;苏甜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吃饱喝足可以到处溜达,遇到美食再吃一顿,不想动的时候躺床上刷刷视频,多么惬意。 沈重锦轻笑道:&ldo;当你每日为一日三餐,甚至衣服住处烦恼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rdo; &ldo;这话我信,发发牢骚而已,在别的地方,我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好。比如说现在,天热的让人喘不过气。&rdo; 沈重锦灵光一闪,蛊惑道:&ldo;这里是比较热,我们朝云就不会这么热。不如……&rdo; &ldo;停!你确定到了冬天,你们那里不会把人冻成冰块?&rdo; 沈重锦轻笑:&ldo;热的时候想想冬天的冷冽,还是可以让人凉快些的。&rdo; 苏甜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在朱国只是夏天长了些,热了些,冬天的气候还是蛮喜人的。 &ldo;狡辩!听说到了冬天,你们屋里摆满火盆,还是冷的像冰窟,一点儿都不好。&rdo; &ldo;是啊,没到冬天都会冻死好多人,前一天还活生生的,第二天人就没了。&rdo; &ldo;其实你们可以试着弄个土炕,当然,若是原本就有,你就当我没说吧。&rdo; 土炕?沈重锦拧眉,&ldo;那是个什么东西?&rdo; 苏甜心道她就没用过,哪里知道具体怎么做。不好意思道:&ldo;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个大概……&rdo; 苏甜刚刚把知道的说完,能让听到一声吼。 &ldo;哪个滚蛋,敢暗算姑奶奶!赶紧的!滚出来!如若不然,让师兄把你抓起来关进小黑屋!&rdo;晴翠悠悠转醒,摸着痛处,猛然想起来被暗算了,大吼起来。 &ldo;把你抓起来关进小黑屋里,一天打三顿,看你还背后暗算人!&rdo; &ldo;是晴翠!原来先前没有听错。&rdo;苏甜低呼,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沈重锦想要伸手去抓,试图留住她,却只碰触到她顺滑的鸦青,顺着他的指尖轻柔的划过。他保持着先前的动作,良久落寞收回手。 苏甜安慰一番晴翠,待回头去看,不知何时沈重锦已经离开,心中突然有些黯然。 &ldo;姑娘,你想什么呢?&rdo; &ldo;没。&rdo; &ldo;没有就好,我有话想对你说。&rdo; &ldo;什么话?若不是要紧的,不如改日再说吧。&rdo; &ldo;当然是要紧的事情,我不是那种爱唠叨的,我不过…&rdo;晴翠弱弱道:&ldo;你一定要告诉我,先前与师兄在那边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的坏话。&rdo; &ldo;哥哥?他并没有来过,我也没去找过我,一定是你看错了。&rdo; &ldo;怎么可能,我这么年轻不存在眼花,先前我明明有看到你们在那边说话,我喊了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哪个混球打晕了。&rdo; 苏甜瞧她一脸愤恨,快速思忖一番,果断选择闭嘴。 &ldo;又不说话,问你事情多半不说话,师兄说我是个麻雀,我瞧着你才像是只爱缩脖子胆小的鹌鹑。&rdo; 苏甜无语,说了实话又不相信,鹌鹑就鹌鹑吧,好歹是长着翅膀能飞的。 &ldo;咱们先不讨论这个,你不是去看赵姑娘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do; &ldo;别提了,想起这件事情我就非常生气,原本以为她就是性子刁蛮了些,为人有失和善不讲理了些,没想到她竟那么有心机,瞧着师兄实诚就算计,妄图迷住师兄,让师兄入赘。&rdo; 苏甜:&ldo;这些话都是赵姑娘对你说的吗?&rdo; &ldo;自然不是,她又不傻,还没达到目的,怎么会说这些。我是碰巧看到她们父女谈话听到的。&rdo; &ldo;当赘婿确实不大好。&rdo;苏甜轻轻道,目光游离。 &ldo;是非常不好,在乡下的时候,我们村里也有招赘婿的,每天当牛做马的累的要死。&rdo;晴翠说着,突然想起师兄被赵娇娇奴役使唤的悲惨生活,面色凝重,&ldo;不行!我要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兄,我可不能眼看着他掉入火坑。&rdo; 苏甜叹了口气,&ldo;那你……去吧。&rdo; &ldo;那你跟着我一起去,免得师兄以为我诓骗他。&rdo; 124 碰到她危险的眼神,苏甜无奈道:&ldo;好吧。其实我还是觉得没必要一起,我既没看到也没听到那些话,我去作证……&rdo; &ldo;你给我打住!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rdo; …… 寒客居 苏甜特别后悔跟着来,分明是晴翠有话说,与哥哥一阵寒暄东拉西扯,老半天说不到正题,还老是给自己使眼色,气的苏甜道:&ldo;你们聊,我没有什么可说的。&rdo; &ldo;怎么没有?不正是你有话要与师兄说,我才陪着你来的吗?&rdo;晴翠故作惊讶道。 苏甜瞥了眼晴翠,轻轻冷笑,装的可真像!下定决心,下次打死也不能听她的。 晴翠俏脸微红,轻轻道:&ldo;你有话就说吧,师兄听着呢。&rdo; &ldo;我没话,一个字,不,半个字也没有!要说你说吧!&rdo; 晴翠心一颤,脸色微白,被吓得,她从没想到,一向娇弱的苏甜有一天也会流露出像师兄那样令人窒息的气场,她一度怀疑,若是再逼苏甜,苏甜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师兄,每每一清闲下来,就挑自己的刺。 苏甜整天无事可干,不得天天训斥她,修理她。 娘哎,她上辈子做的什么孽吆。苦了那么些年,本以为找到依靠,没曾想竟是这样的。 晴翠捂着脸,突然想哭。 苏甜瞧晴翠一副鹌鹑样,暗喜,果然,人凶一点儿,还是有些好处的,就比如说现在,终于不用老被她当做枪使了。 不过,清净是清净了,瞧晴翠就要哭了,会不会凶的过了些? 苏俊笙听了这么久也知道大概,又是晴翠那些芝麻大些的小事,自己不好说,又把苏甜拉来当挡箭牌。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好心情总会消失全无。 &ldo;以后有事说事,拐弯抹角,则一律不准!&rdo;他沉声道。 &ldo;就知道说不准!不行!我又不是为了自己,我还不是为了你。&rdo;晴翠碎碎念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严重怀疑这个师兄是别人家的,是苏甜的。 &ldo;你为了我什么?&rdo;苏俊笙反问。 &ldo;当然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rdo; &ldo;我是你师兄,我能管你的婚事,你却不能管我的,懂吗?&rdo; &ldo;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又不是我爹,用得着管这么宽?&rdo; &ldo;那好,你的婚事我不管了。&rdo; &ldo;真的不管了?&rdo;晴翠心情复杂,她那老爹坏毛病一大堆,自己吃饱穿暖从来想不到老婆孩子,自然还得指望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师兄。 &ldo;师兄,我收回方才得话,你管吧,我尽量听。&rdo; 还尽量听?苏俊笙没再搭理晴翠,尽管她低声下气。转而向苏甜微微一笑。 苏甜心突然跳的慌,摸着心口不能平静,恍惚觉得哥哥刚才凶晴翠是为了自己,这份殊荣她可不可以不要?幸亏晴翠是个大大咧咧的。 晴翠瞧着两人冷哼,真气人!师兄生怕她不知道,竟然当着她的面偏心,苏甜又不是你亲妹,我才是你的亲师妹好不好。 苏甜轻叹,果然还是把人给得罪了。 &ldo;师兄,我这次找你是真的有要紧事。&rdo; &ldo;哦?又是要紧事?&rdo;苏俊笙严重怀疑又是些芝麻小事,他整天有大堆事情做,不知不喝不睡都忙不完,真不想听她废话,偏偏她不自知,隔三差五找他叨叨,偶尔好几天不见她,准又是拖着燕群到别处游山玩水吃吃喝喝了。有时候他会想要不要给燕群放个长假,让他带着晴翠出去多玩些日子。 &ldo;跟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rdo;晴翠抱怨道,想到赵娇娇的阴谋,直接了当道:&ldo;赵娇娇她想让你入赘赵家。当然你若是喜欢赵娇娇又不介意入赘,就当做没听到。反正她算计的是你,又不是我!&rdo; 苏俊笙无语,他原本就不喜欢赵娇娇,又何谈入赘。再说算计,哼,经过这么些年的经营,他若是不想,谁也算计不了他。 晴翠紧张的等着他说话,苏甜也紧张,毕竟事关未来嫂子。也不知怎的,她对谁是未来嫂子一事突然有些怯怯,怕和她处不好被刁难。 &ldo;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你们都回去吧。&rdo;苏俊笙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费口舌,开口赶人。 晴翠怔在原地,苏甜早就想离开这个压抑 的地方,悄悄附上晴翠的手,拉着她就走。 一路上,晴翠碎碎念,&ldo;师兄没有表态,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就算是喜欢赵娇娇也不会入赘的。&rdo; &ldo;为什么?入赘又不是稀奇的事情?别人可以,哥哥怎么就不可以。&rdo;苏甜觉得,若是两人有意思,入赘也不算大事。 &ldo;你傻啊,你们苏家无男丁,师兄又这么优秀,你不自己留着,也不该便宜外人,更不能帮他找那样的凶婆娘。你等着吧,师兄若是和赵娇娇在一起,有你好受的。&rdo; &ldo;是有我们好受的!&rdo;苏甜强调。 &ldo;我受不了就闯荡江湖,若是你也受不了,看在你平日对我还算好的份儿上,我不介意带着你一起。&rdo; &ldo;那……就不勉强你了。&rdo; &ldo;勉强是有一点儿,你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确实是个拖累。我又没有金山银山,还真的养不了你。&rdo; 苏甜抖了抖唇,&ldo;亏得我不用你养活!&rdo; &ldo;所以啊,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你抱紧师兄的大腿真是个非常好的选择。话又说回来,师兄这么好的,你当真不考虑考虑自己留着?&rdo; 苏甜果断回道:&ldo;不考虑,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哥哥,哪怕娶个恶毒嫂子,总不会帮着她狠心虐待我,所以我还是能够衣食无忧的。你还说我,你常常提醒哥哥为你寻觅夫婿,怎么不考虑考虑嫁给哥哥?&rdo; &ldo;得了吧,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再要一个爹,管东管西,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没有一点儿自由。就像你说的,他总不会不管我,我有师兄的照拂,将来嫁个条件好的,就一辈子无忧了。&rdo; 苏甜还能说什么,得了个师兄像老爹,换做别人大约也是不愿意嫁的。称赞道:&ldo;你这个算盘打的可真响亮!&rdo; &ldo;必须的!&rdo;晴翠笑道:&ldo;师兄就是说话狠了些,可从来没动手打过我。连师父都夸赞他重情义,性子好。&rdo; 125 也不知皇帝老儿抽的哪门子风,严令城中适龄未婚女子城外皇家别院赏荷。 &ldo;蚊子叮,虫子咬的,还挑选这么热的天,真是不想去。&rdo;更让晴翠恼火的是,自己竟然也在其中。 &ldo;听说是个相亲的宴会。&rdo;苏甜颇为郁闷的道。不曾听闻皇上给哪个牵过线保过媒,事出反常必定有阴谋,只是不知打的何种主意。 &ldo;那皇上不与我沾亲带故,更没见过我,能有什么好的留给我?留给咱们的一定是些歪瓜裂枣,不知被挑捡了多少遍,挑剩下的。姑娘,不如咱们称病不去吧,他们总不能冒着被生病的风险硬是拉着咱们去。&rdo; &ldo;你这个法子未尝不可一试,只是装病是欺君之罪,若是被告发……&rdo; 苏甜话还没有说完,冷不丁迎头被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湿哒哒的,身子筛糠般抖着,冷到了骨子里。 &ldo;你不用这么哀怨的看着我,有难同当,我不会让你一人受罪。&rdo;晴翠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旁边水缸,很快冒出头,嘻嘻笑道:&ldo;你一桶水就够了,我得多泡会儿才管用。&rdo; &ldo;你……是在变相的说我体质差吗?&rdo;苏甜拧着湿哒哒的长发,幽幽道。 &ldo;你若是那样想就算是吧,不跟你多说了,我可不想被随便指了人家。&rdo; 苏甜没有让晴翠失望,很快病倒了,大热的的天,一会儿冷的发抖,一会儿热的要晕,还要喝苦的要命的汤汁子,反观晴翠泡了这么久冷水啥事没有,生龙活虎的和燕群切磋武艺。 几天后,苏甜病情好转,苏俊笙带来的消息让她更加郁闷。 赏荷日子延后了,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合着白折腾了。 &ldo;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哎!&rdo;苏甜长长叹息。 苏俊笙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慢条斯理的搅拌着药汁儿,&ldo;下次别再做傻事了,不想去就不去,犯不着生病。&rdo; 苏甜红着脸,轻声问道:&ldo;师兄你怎么知道?&rdo; &ldo;府里就这么点儿地方,这么几个人,我自然晓得。&rdo; &ldo;也是哦,哎!&rdo;苏甜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苏俊笙俯身温言道:&ldo;来,把药喝了吧。&rdo; &ldo;喝……药……&rdo;苏甜脸色微白,裹着毯子往床里边滚去,她才不想喝。 &ldo;哥哥若是当真疼我,就把那药倒了吧。我觉得喝药比那生病来的还要令人痛苦。&rdo; 苏俊笙无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狠下心肠一口回绝:&ldo;不行!&rdo; 苏甜已经退到床角,无处可退,抓紧毯子,紧闭双眼,一副视死如归,&ldo;你动作快点儿!&rdo; 苏俊笙捧着药碗有些无措,不就是喝个药,至于怕成这样吗? &ldo;师兄又来给姑娘送药啊,你这么忙,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rdo;晴翠闯了进来,笑嘻嘻凑到苏俊笙身侧,抬手想把药碗拿过来。 苏俊笙捏紧药碗,刮了眼晴翠低咒:&ldo;聒噪!&rdo; &ldo;哼,人家哪里吵了?&rdo;晴翠轻哼,&ldo;每次都要训斥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仇人。&rdo; 苏俊笙突然想到赵娇娇,呵斥道:&ldo;无事好好在房里呆着,不许出府!&rdo; &ldo;我这又是哪里得罪你了?待在房里,还不让出府,我又不是笼子里的鸟儿,我是你师妹,唯一的师妹,你可不能虐待!&rdo; &ldo;你还不如那鸟儿让人省心。&rdo; 晴翠瞧着他危险的眼神,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再反驳,生怕他再刁难自己,嘀咕道:&ldo;鸟儿有什么好的,那玩意儿除了吃就是乱叫,吵的人脑仁疼,关键还听不懂人话。&rdo; 苏甜静静看着他们,寻思着晴翠此番被责,定然是哥哥知道她又给赵娇娇出谋划策,连累他被赵娇娇纠缠,躲又躲不了,逃又没法逃,这才把气撒到晴翠身上。 &ldo;哥哥,我这就把药喝了,你是大忙人,劳苦功高又大度,我和晴翠都会乖乖的呆着,不出去闯祸。&rdo;苏甜讨好的笑着,慢吞吞挪了过去,颤巍巍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ldo;慢点……&rdo;苏俊笙话还没饿说完,就瞧见苏甜捂着嘴飞奔出去,白胖胖的脚丫子踩在地板上,晃的他心疼。 苏甜再次回来,苏俊笙已经离开,只有晴翠坐在床头出神。 她怕是不明白为何又被斥责吧。苏甜想着,试探着问道:&ldo;近日你常出府吗?&rdo; &ldo;废话,我的事情还有你不知道的?&rdo; 苏甜好想抽自己一嘴巴,晴翠天天都来找自己,每每都会说起今日吃了什么,去了哪里,捂住耳朵,那些话还能钻进她耳朵里,唯一安慰的是,晴翠偶尔善心大发,会给她捎些府里没有的吃食玩意儿。 &ldo;对不起啊,我是病糊涂了,竟然忘记了。&rdo; 晴翠心情不好,&ldo;也不知什么事情才能让你记在心里,你倒是说说,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吃吃喝喝,还能记住啥?&rdo; &ldo;这记性不好也不能全赖我,我一直很努力去记住的。&rdo;苏甜认真说着。 &ldo;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烦躁的很,不想跟你闲扯。&rdo; &ldo;烦什么?不如说给我听听。&rdo;苏甜说着,挨着她坐下。 &ldo;哎!&rdo;晴翠绞着手指,&ldo;还不是因为师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嫌弃师妹的,还让我给碰上了?&rdo; &ldo;这个问题嘛……,还真挺难回答的。&rdo;苏甜纠结着,到底该把谁说成坏人? 说哥哥吧,那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若是传到他耳朵里。 苏甜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若是说晴翠…… 苏甜悄悄抬头看向晴翠,却见她冷眼瞧着自己,她心虚的低头,恰巧瞥见晴翠五指渐渐收拢成拳头。 若是说错话,那拳头立马挥过来。 &ldo;姑娘你倒是说啊,我听着呢。&rdo; 苏甜叹了口气,两边都惹不起,她就不该闲的操这心。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ldo;我寻思着,赵娇娇听了你的谋计,肯定又找过哥哥,还找了不止一次。哥哥他可能知道是你和赵娇娇合谋……&rdo; &ldo;你打住!让你跟师兄你又不肯,我瞧着他一人孤单着实在可怜,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我为了这事劳神劳力……&rdo; 苏甜被她震得耳朵难受,扣着耳朵,寻思着早知如此,该把哥哥留住,让他也跟着听听。 126 苏甜打量着园子里的景色,不禁感叹,皇家别院就是好,比电视上的还要美,能够看到如此美景,她突然觉得来参加这个劳什子宴会还是有些好处的。 &ldo;什么是电视?&rdo;一道陌生的男因突兀的响起,还是在她前方响起。 苏甜暗道太大意,竟然没有留意到前边有人,她抬头,只见那人生的英俊冷漠,让人不敢多看。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与他相处自己也会有危险! 更何况这个点儿,宴会约摸快开始了。吃着美食看着歌舞也不赖。 所以…… 苏甜快速思索一番,一个字也没说,提着裙摆掉头回转。 朱烨本就冷漠的表情,瞬间冰封。 枉费他先前还感觉她是个心思纯净的清丽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没眼力又不知好歹! 瞧她眼生,像是民间女子,就这样的,无论进宫还是入贵府都是个不讨喜的。 不知是哪家想攀龙附凤想疯了竟然会安排这样的人来。 &ldo;哼!&rdo;他拂袖向相反的方向而去,走了几步瞧着前方的道路,拧眉,又折了回来,一气之下竟忘了宴会厅方向。 苏甜瞧着那些歌啊舞啊的甚是端瑾悦目,倒像是彩排了无数遍的。 这些表演的女子不像是刻意讨好,更像是纯粹来表演的。 苏甜想不通,这个好的机会,那皇帝怎么不安排些别的呢。 &ldo;她们跳的真好,唱的也好。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这么美得歌舞。&rdo;晴翠用胳膊肘捣了捣苏甜,悄声道。 苏甜嗯了一声,继续听歌赏舞。 不消多时,又被晴翠连捣几下,听她说道:&ldo;主位上那带金冠的老看你,这么多美女,他为何老看你?再看你也不喜欢他,多看看其他的不行吗?&rdo;晴翠觉得,姑娘连师兄那样优秀的都看不上,定然不会瞧上冰块脸,绷着一张脸,谁欠了他钱不还似的。 &ldo;咦?姑娘你往主位旁边看看,那么好的位置怎么空出来没人坐?&rdo; 苏甜没抬头继续看自己的,偶尔捏块糕点硬着头皮吃下去,&ldo;该吃吃,该喝喝,该看看,不关咱们得别问,好好的来,好好的回。还是你想稀里糊涂把自己推销出去?&rdo; &ldo;好好的来,好好的回。哦……,好吧。&rdo;晴翠终于安静下来,歪头看着歌舞,刚开始觉得新鲜,没一会儿,怎么瞧怎么无趣。 顶着一头珠翠,裙摆长的也不怕摔倒,大袖子还甩来甩去的,累人又难看,难为她们还能觉得自己挺美。 苏甜看了会儿就看腻了,外面太阳越来越烈,周遭散发着的混合脂粉味越来越熏人,熏得人醉酒般晕晕乎乎的,感觉像是中暑了。 两人坐在角落里支肘撑着脑袋,盯着舞台很快打起瞌睡。 &ldo;锦王驾到!&rdo;一声高喝,众女子缓缓起身,羞羞答答的问安行礼。 晴翠一激灵,拉扯着苏甜跟着颤巍巍起身行礼。 苏甜看向主位,努嘴,合着这么多女人都是供沈重锦挑选的,还是当三! 哦,是妾!一辈子受大老婆管教,说不定将来生个孩子还要被大老婆抱走,想看一眼也艰难的很。若是被有心人教坏,把亲娘都能当成坏人。 爱自由,爱孩子,远离沈重锦! 苏甜随大流坐下,告诉晴翠一声等散宴会喊她,继续打盹,以此缓解头晕脑胀。 沈重锦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朱烨的话,一双眼睛几乎要盯在那个歪头睡的小女人身上。 几日未见,甚是想念,她倒好,睡得小猫似的,还砸吧嘴,瞧她前面的糕点用的极少,怕是不合胃口,到梦里吃好的了。 朱烨屡次被沈重锦敷衍,不再攀谈自讨没趣,兴致缺缺的看着歌舞,实则是看向苏甜。 这个女人真能睡!比猪还能睡!真不知沈重锦老看她,究竟是瞧她哪点儿好。 美貌吗?皇妹美丽又高贵,比这个女人强上千百倍。 父皇交代自己留意沈重锦多看什么样的女子,好有个标准让皇妹学学,试图让沈重锦接受皇妹。 此刻,朱烨有些头疼,沈重锦喜欢看这样的,可让皇妹怎么学?比比谁贪睡吗? 肯定不是! 朱烨寻思着,等散了宴会得找人好好调查一番,看看这女人除了能睡,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重锦觉察到朱烨也在看苏甜,心中不喜,偏头低咒:&ldo;看什么看,不许你看!&rdo; 朱烨被他吓了一跳,平日里的修养让他堪堪忍住,不满的扫了眼沈重锦,在心中把此人咒骂了好几遍。 沈重锦才不管他心情如何,说完后,心情好些,继续看苏甜,越看越喜欢,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朱烨瞧他那副傻笑样,心情颇为复杂,若不是对他还算熟悉,真怀疑是不是有胆大的把锦王掉包了。 回到家正好赶上下午饭点儿,苏甜一阵狼吞虎咽,一人把一桌子饭菜消灭大半,吓得晴翠赶紧把苏俊笙叫来。 苏甜打着饱嗝瞧着苏俊笙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是多吃了些,至于这么惊讶? &ldo;我出去溜溜食儿,你们随意。&rdo; 苏俊笙目送苏甜离开,把晴翠拽了回来,轻声问道:&ldo;你们被欺负了?&rdo; 晴翠想跟着出去没能得逞,闷闷回道:&ldo;没有啊,上午我们只是看歌舞吃糕点,中午正餐上了好些美味佳肴,午后搁荷塘旁的草地上睡了个晌觉,太阳不大烈的时候看了会儿荷花,别人回来,我们就跟着回来了。&rdo; &ldo;期间没有特别的事情?&rdo;苏俊笙再次问道。 晴翠:&ldo;特别的,让我想想。哦,对了,听说是烨王主持,实则是想让锦王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选几个当妾,只是那锦王眼光太高,那么多的美女,他愣是一个没瞧上。只赏了会儿歌舞就回了。还有哦,公主没来,听说是调戏锦王不成再次被禁足了。&rdo; 苏俊笙拧眉,他要听的可不是这些,&ldo;没有了?&rdo; &ldo;是啊,这回是真的没有了。要是还有,那烨王可真美,就是冷傲了些。&rdo;晴翠说着说着看了眼苏甜,琢磨着要不要把两位王爷不看歌舞就爱看姑娘的事情说出去? 只是他们看姑娘,姑娘连个正眼都没瞧过他们,多看了几眼罢了,还是不说了。 127 朱烨之所以亲自来,是怕别人办事不仔细,留意不到细节误了皇妹的姻缘。 他扒着窗户往里面一瞧,万万没想到苏甜正在沐浴。吓得他慌乱的别过头,心扑通扑通乱跳。 盛夏的天,夜色将至,外面天色亮堂的很,虽说有屏风遮挡,大白天的沐浴,外面也得差个人守着。她倒好,偌大的院子没见到一个下人。 里面水声若有若无,她还在洗着,朱烨能够想象出,她那两条嫩藕般胳膊晃来晃去,没完没了的搓着。 女人沐浴真费劲! 朱烨等的有些着急,想着皇妹在宫里哭闹不休,若是无功而返,贵妃又会对他甩脸子,他不情愿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等啊,等啊……也不知等了多久,水声未停,朱烨又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沐浴时间很长,也许很爱干净吧,皇妹也如此,所以这点儿不用学。 苏甜往常不会这般磨蹭,今日趴着睡起了痱子痒得难受,就贪凉了些。 &ldo;哎……,这热死人的天气!&rdo;苏甜叹了口气,她想家了,非常想,也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去。 水声渐歇,朱烨背对着窗户,四下里张望着,唯恐这时候会有人过来,发觉他在这里。虽然他没有看人沐浴,也是解释不清的。 沈重锦跃进瑶芳阁与那人四目相对怒火冲天,院里只住着苏甜与晴翠,晴翠野猴子似的不着家。除了洒扫用膳几个固定的时间,并无其他人进出。没想到,今日竟来了意外的访客。 &ldo;你……,跟我来!&rdo;沈重锦双手握成拳头,极力忍耐着挥过去的冲动,咬牙切齿的低咒。 朱烨神色稍微不自然,甩了甩袖子跟着跃出院子。 苏甜穿戴整齐,正擦拭着头发,闻声,手一抖,拢了拢衣衫,绕过屏风,扒着窗户往外面瞧,什么都没有,她心中稍安,暗道又听错了。 她慢吞吞转身。 &ldo;噗嗤!&rdo; 一声轻笑自她身后传来。 她心中暗自焦急,真的有人,听那笑音还是个男子。 她看看那屏风,悄悄松了口气,遮挡的还算严实,估计就算是有人偷窥也看不清。 转身,怒视向那人,看清那人脸色绯红,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ldo;沈……沈重锦!怎么是你?&rdo; &ldo;不是我,你还期盼是别人吗?&rdo;沈重锦有些不悦,难道她还期盼别得男子来,来看她沐浴? &ldo;哼!&rdo;苏甜羞赧,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自己沐浴的时候来,她拢了拢衣衫,再多的语言也懒得说,不再搭理,径自往室内而去。 沈重锦神色一僵,暗自握紧拳头,细瞧还能够看到他手的骨节微微泛红,转而换了副笑脸,绕路从正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从朱烨言语中得知他并未偷窥,沈重锦还是恼火的很,欠打的,自己都没捞着看,把人狠狠扁了一顿才放了。 苏甜回头向窗户口那处扫了一眼,没瞧见人,只当是他已经走了。 &ldo;你这个房间太通透!应该多设些帘子,多摆些厚实的屏风。&rdo;沈重锦满脸笑意款款走来,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尤其是那屏风,嫌弃道。想到朱烨就是顺着窗户口,透过这道屏风偷窥虽然没看清也让他膈应,五指渐渐收紧成拳头,若不是怕吓着苏甜,定要把那屏风碎成渣渣。 苏甜突然想起什么,啐道:&ldo;呸!你个流氓!&rdo; &ldo;流!氓!&rdo;沈重锦一字一顿,才不愿意被这个锅,神色危险的盯着苏甜,&ldo;我又没偷看你沐浴,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沐浴怎么不使唤人在门口,窗户口,房顶把守着,若是被人看了去,你还要嫁给他不成?&rdo; &ldo;你个臭流氓!不知羞!&rdo;苏甜觉得他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定是他自己偷窥了却不承认。原本以为他是个翩翩佳公子,没想到竟是个二流子,真是白瞎了这么英俊的脸蛋。 沈重锦知道她误会了,脸色一黑,转念一想,在朝云哪怕是贵族女子被偷窥,要不就把那人杀了自己被律法处死,要不就嫁给他。便问道:&ldo;你舍得我死吗?&rdo; &ldo;你这话说的,你不会是又把公主打了,打的很严重,那皇帝要你偿命吧。&rdo;苏甜突然同情起他来,男子长得美也不安全,就如此沈重锦,顶着那么绝美的脸,家世又好,不被觊觎才怪。 &ldo;你要努力啊,不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有时候我真为你担心,怕你被别人抢了去,受人欺负。&rdo;苏甜说着,还是很同情他的。想着他若是被公主抢了去,妾室通房,左拥右抱就别想了。 沈重锦无语,幽怨的盯着苏甜,&ldo;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好心?总算知道担心我?&rdo; &ldo;那就不必了,做善事,哪能光图报答。&rdo;苏甜随意的摆手,突然间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额头,暗自奇怪,为何有种背叛男……朋友的感觉。 &ldo;我真想……&rdo;沈重锦动了动手指,真想把她抢回去,关起来。让她也尝尝被纠缠的滋味。 这几日他过得非常不好,朱宝玥那个讨人嫌的,害得他睡觉都要睁只眼睛,时时刻刻防着她变花样的算计,下药,美人计,还有……带着好些高手妄图强迫自己,害得他高深的武功险些藏不住。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追求他的是苏甜该有多好,根本用不上下药啊,美人计啊之类的麻烦事儿,只需她小手一勾,自己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哎,可惜啊,眼前的人压根就不稀罕他。 &ldo;你还是不要想了,想也是白搭,把自己保护好才是正经也别再操心别人的事了。&rdo;苏甜想着那公主如狼似虎,沈重锦还是蛮危险的,就脱口而出。 &ldo;呵。&rdo;沈重锦突然就笑了,她的言外之意是他保护不了自己,他若是不懂得生存之道,不得父皇宠,没有母妃的爱,又怎能活到今天? &ldo;我从未怕过任何人,那公主也不例外,只是时机未到罢了。&rdo; 苏甜真为他忧心,听闻公主招揽了好些武功高强的,只怕是他等不来合适的时机,就被公主抢去了。 128 &ldo;沈重锦,要不你赶紧逃吧,逃回朝云,做父亲的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被人欺负。&rdo; 沈重锦意味深长的笑道:&ldo;那也说不准哦,逃到哪里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没了朱宝玥,还会有其他贵女,我总不能一直逃,一直逃。&rdo; &ldo;那倒也是,你的条件摆在那里,被她们追逐也符合常理,门当户对嘛。&rdo; &ldo;门当户对?&rdo;沈重锦低喃,似乎明白了什么。 或许,是该找苏俊笙谈谈了。 …… 今天的寒客居静的出奇,沈重锦瞥了眼紧闭的窗户,推开房门而入。 若是能够重来一次,沈重锦宁愿多和苏甜聊会儿。 苏俊笙瞧着稳重,竟是个风流的,衣衫不整的与赵娇娇在饭桌前拉扯着。 赵娇娇费力的扶着苏俊笙,回头看了眼几步之外床榻,顿觉任重道远。 &ldo;你这家伙这么重,我可怎么把你弄床上去?&rdo; 沈重锦瞧了一会儿,观苏俊笙眼迷离,面色潮红,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软绵绵的靠在别人身上。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遥想那日,沈重锦被下了药,也像他这般被那女人动手动脚,好在飞云赶来的及时,不然,就被那女人赖上了。 苏俊笙是苏甜的哥哥,深得其敬重,若是自己帮了他,她知道会不会开心? 一定会的。 只是,沈重锦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借助苏俊笙讨好苏甜,这事情做起来真够憋屈。 算了,憋屈就憋屈吧,好歹是个机会,很难得的做好人的机会。 沈重锦打定主意,手腕翻转,趁赵娇娇没注意到他的到来,麻利的弄晕了她。 可怜了苏俊笙失去搀扶,噗通躺地上,还被随后晕倒的赵娇娇压住。 沈重锦低咒一声,不情不愿的倒了些水洒在苏俊笙脸上,冰凉的水泼下去,苏俊笙神色依旧。 沈重锦坐在一旁,盯着苏俊笙低喃,&ldo;那女人究竟给你吃了多少药?&rdo; 赵娇娇为了防止苏俊笙不认账,特意下了爹爹最新研制的药,苏俊笙虽然不能动,脑袋却清醒的很,有苦难言,又羞愤难当,恨不得把赵娇娇一脚踢回老家。也后悔被她的可怜言语迷惑,受了这种憋气,还被外人撞见了。 &ldo;瞧你也挺可怜的,放心,今日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看见,更不会与外人说道。看在我对你够义气的份儿,以后有些事情你可要掂量着做了。&rdo;沈重锦神色悠闲的说着。 苏俊笙吓出一身冷汗,难不成他知道我是清醒的?如此,在他面前岂不是丢尽了脸。 掂量着做? 沈重锦来与他不对付,此番跑到他这里来,还肯出手相助,一定又是为了苏甜。 可恶! 苏俊笙下意识的握拳头,使不上丝毫力气,倒是胸口被赵娇娇压的憋闷难受。 赵娇娇! 沈重锦! 苏俊笙无声呐喊,怒气冲天,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在能够活动了。扒拉开赵娇娇,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桌前,径自倒了杯水,想着漱漱嘴,冲淡口中的血腥味。 猛然间想起,之前他喝了赵娇娇倒的水,然后就不能动弹了,脸色扭曲,手腕一翻,把倒满水的茶杯连带着茶壶一起甩到地上,更是恨恨瞪着赵娇娇低咒,&ldo;该死的,心思这般歹毒!&rdo; &ldo;来人,快来人……&rdo; 苏俊笙这一喊,用上了内力,传出去老远。府里但凡是听到的人,纷纷望向寒客居这边,神情错愕,为何少爷会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胆怯不已,唯恐是因为自己办错了事情。 燕群府里闲逛,听到喊声,周身的悠闲自在不翼而飞,用上十二分力气,冲向寒客居。 &ldo;少爷,您请吩咐!&rdo;燕群恭敬的行礼道,头也不敢抬,只隐约看到地上躺着一人,桌边还坐着一人。 &ldo;把她给我拖出去,丢出府!哪个再敢把她放进来,和她一起丢出去!&rdo;苏俊笙怒道。 燕群又惊又疑惑,何人能让少爷发如此大的火。他不敢懈怠,赶紧应下,微微抬头,环视一圈,视线最后定格在赵娇娇身上。 赵娇娇? 燕群震惊,发生何事,她怎么躺在地上? 还是说惹毛少爷的那人是她? 燕群神色复杂,真是不作不死!这样被丢出去,回头哪里有脸再进。 &ldo;看什么看?赶紧的把人丢出去!&rdo;苏俊笙瞧见燕群踌躇,未消散的怒气再次上涌。 燕群连忙应着,跑出去了。 苏俊笙怒气更甚,倒是没再说什么。 燕群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低眉顺眼的规矩的很。 &ldo;少爷,赵娇娇是个姑娘家,还没许配人家,我一个男子不好动手,所以我叫来两个婆……婆子……&rdo;燕群躬身,小心翼翼解释着,唯恐惹他生气。 苏俊笙冷哼,背过身。 燕群赶紧招呼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婆子们上前,并低声嘱咐她们把人放在门口,一定要好生看着,并让人通知一下赵府派人来领。 &ldo;你这下人周到的很,人家一个姑娘,就这么被丢出去也够委屈的。&rdo;沈重锦幽幽开口,却并未看赵娇娇。 燕群身子一颤,他也知道声音压得再低,不过是掩耳盗铃,以少爷高强的武艺一定会听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被沈重锦挑破。他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等候着未知的处罚。 苏俊笙斜了燕群一眼,竟温言道:&ldo;办的不错,下去领赏!&rdo; 燕群掬了把汗,悄声退下。 沈重锦忽的笑了,&ldo;你这个人真是……,些许小事也值得做给我看?&rdo; &ldo;哼!这里是朱国,是苏府,些许小事我还是做的了主的。锦王来此,不会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吧,有话就说吧。&rdo; &ldo;看热闹?呵呵,巴掌大的地儿,还能有多热闹。本王只是来瞧瞧,你在苏家过的是否安然。&rdo; 苏俊笙脸色微变,&ldo;安然与否,对你并无影响。&rdo; 沈重锦忽略他的探究,自顾自道:&ldo;本王与母妃要回去了,父皇特意让柳将军来朱国,本王想着,路途也够遥远的,柳将军此番前来会不会想着顺便探探亲?省的跑个二回。&rdo; 129 苏俊笙转而看向门外,那里正对着朝云的方向,神色怨毒,柳将军,柳仲兴!那个生了他却不养他,夜夜入他的梦,想忘也忘不了的人。 就是那个人,为了美色荣华,抛妻弃子,放任别人污蔑母亲出轨甚至任由别人追杀他们母子,害得他们颠沛流离,害得母亲惨死。 都说血浓于水,呵呵,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笑话。 &ldo;来了我也是不怕他的,大不了一死,母亲死了,我也早该随着一起的。在死前能够拉着他一起,此生没有遗憾了。&rdo; 沈重锦深深看着他,认真道:&ldo;按理说,本王很乐意做个黄雀,只怕是没有机会。你隐忍这么多年,冲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是说没有可能。本王只是看在苏甜的面上劝你一句,你身后还有苏家,对你有恩的苏家人,还有一众仆人。有些事情可以重来,那些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rdo; &ldo;本王也恨他,也很希望胜利的那人是你,只是你的实力……,这许多年你筹备着,他也没闲着,你从头开始努力经营,他早有根基又有贵人相助扶摇直上,真打起来,你的胜算并不大。他若是知道还有你这么号敌人,动起手来绝对不会仁慈。&rdo; 苏俊笙冷笑:&ldo;我的胜利是他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要他消失了,哪怕我死也是赢了。&rdo; &ldo;你的对手不只是那人,还有本王的好哥哥,听闻,近日他百般讨好你……妹妹,想要做你妹夫,那人也很期待呢。&rdo; &ldo;妹妹,我没有妹妹,也不需要妹妹,至于妹夫,更是笑话!哪个若是非要当我的妹妹妹夫的,我让她不得好死!&rdo; 苏甜先前也听到了好声,紧赶慢赶过来,偏巧听到这句话。 哪个若是非要当我的妹妹,我让她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苏甜脸色惨白,本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已经融入苏家,不曾想人家根本不稀罕自己。大暑天的,她只觉得周身冷的很,冰冷的空气,四处的夜幕蜂涌着朝她一人压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堪堪扶住柱子,喘不过气,直不起身。 她想要离开,离开这里,不,逃离这里,离开苏府。她所存的私房,够她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过,努力一把,或许也可以闯出一片天。 &ldo;看来,你在那个家里被欺负的不轻啊。&rdo;沈重锦说着,打心底不愿相信柳绯烟是个恶人,她是那样的优雅温柔。 &ldo;你与她相识多年,早就被她俘获了,又何必说出这些违心的话。你若是对她难忘,大可以明媒正娶,一生一世照顾她,只是别再打扰苏甜。&rdo; 可惜苏甜离开的早,不然一定能够听出苏俊笙说的妹妹不是她。 沈重锦脸色有片刻的僵硬,&ldo;她并没做过对不起本王的事情,本王对她很感激,也只是很感激,并无其他。&rdo; 言外之意,他中意的还是苏甜。 苏俊笙挖苦道:&ldo;你这样的话只能骗骗你自己,还有那些容易感动的傻女人。在利益面前,不为所动的只有极少数人,更何况你比我更加输不起,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不顾。&rdo; 沈重锦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急言令色,笑道:&ldo;呵呵,好心提醒你而已,听不听是你的事情,本王也没有必要多费口舌。&rdo; 苏俊笙心情沉重,默默不语。柳仲兴要来,前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布置杀手,在来的路上就把他解决。挖空心思的布置良久,所有的想法被一一推翻,他没有许多机会,必须一击即中,冷静下来,他也就不急于报仇了。 沈重锦思索一番,心念一动,&ldo;你若是想报仇,或许可以借助外力,运气好些,不用自己出手,别人就能替你把他解决掉。秋闱将近,苏少爷文采又好,还是很有机会的。&rdo; &ldo;你是说……&rdo;苏俊笙思路豁然清明,自己的面容有几分随了母亲,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看不清儿时的影子,柳仲兴一定认不出他。 &ldo;有才之人到哪里都受人尊崇,像你这样的,还是有人乐意许之利益拉拢的。你一人的力量有限,借助赏识你之人的力量就不一样了。没准……&rdo;沈重锦揶揄笑道:&ldo;没准,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人欣赏你呢。比如,有美女青睐。&rdo; 苏俊笙努了努嘴,&ldo;苏某不稀罕,也不愿做那攀龙附凤的,只知道那宝玥公主非常欣赏你呢。如此的好姻缘,错过实在可惜的很。&rdo; 听他提起朱宝玥,想起这段日子所受得罪,沈重锦淡定不了,崩着脸道:&ldo;那法子你还是不要用了,本王有好些皇叔,又生养了好些女儿,那些女子最喜欢你这样清秀又有文采的,免得被她们纠缠。若是被缠住,就你这样弱小的,不娶也得娶,娶回去还得好好供着。&rdo; &ldo;不好了少爷,奴才守在府门口,瞧见小姐跑出去了,穿着男装,还背着包裹。&rdo;燕群急冲冲跑进来说道。 苏俊笙心弦狠狠一跳,赶紧问道:&ldo;可有派人跟着?&rdo; &ldo;没有,小姐不让跟着,奴才派了几个功夫好的暗中跟着。&rdo; 苏俊笙稍稍放心,叮嘱道:&ldo;你也跟过去,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出去玩两天就会回来。有消息随时来报,多带些人。&rdo; 沈重锦只听到苏甜走了,下意识的追过去,还用上了轻功。 苏甜背着包裹出府,大步向前,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本来就是鸠占鹊巢,如今别人不让她占据了,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呆在这里。 &ldo;离开这里也好,老是憋屈在那一方院落里,人都待傻了。外面的天地那么广阔,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孤苦。&rdo; &ldo;姑娘,姑娘!燕群告诉我,你出门了,我还以为是他在骗我。&rdo; &ldo;你怎么可以自己出去玩,不带上我,不行,我也要跟你一起,你瞧,我包裹都收拾好了。&rdo; 苏甜回头,眼眶渐渐湿润,有人陪着真好,陪我的那人会武功更好。 &ldo;你们两个干瞪什么眼?你们不是要闯荡吗,怎么能少的了本小姐,本小姐也来喽!&rdo; 130 &ldo;我临时起意,不过刚出来,怎么连你都知道了?&rdo;苏甜瞧见赵娇娇,待看见她的包裹更加惊讶。想着自己出来只带了一个小包裹,她竟带着这么大个包裹。 &ldo;我与你……&rdo;的关系似乎没有到有难同当的份儿。苏甜想了想又道:&ldo;你回去吧,你与我不同,家里人会担心你的。&rdo;又想着,自己没人担心,不禁心中酸苦,泪水再次夺眶。 赵娇娇笑嘻嘻迎过来,掏出一方帕子,执起苏甜的手,把它放到掌心,&ldo;瞧你这副可怜相,似你这般娇弱的,还想出去闯荡,一根小草棒子就能把你绊倒,本小姐怎么能够坐视不理,自然是要跟着的,出银子出力气,本小姐绝无二话。&rdo; 苏甜五指合拢,甚为感动,动了动嘴唇,没来的及说话就被赵娇娇拦住。 &ldo;客套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本小姐也不只是为了你,俊俊经常能够看到本小姐,视觉早已经疲劳,暂时厌弃了本小姐,本小姐想出去疯玩段日子,玩个够本,待回来做个真正的淑女。&rdo; &ldo;还能这样的?&rdo;苏甜错愕,劝慰道:&ldo;其实你不必为此改变,他知晓你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因此不喜欢,你费心改变,几天可以,难道还要装一辈子?一辈子很长的,要坚持下去,着实不易。若是得不到就算了吧,勉强来的迟早会跑的。&rdo; 晴翠嘀咕着,&ldo;怪不得师兄老是凶我,原来是嫌弃我太活泼。活泼有什么不好,真是……&rdo; 赵娇娇面色晦暗,平静道:&ldo;本小姐不爱他了。自从他无情的把本小姐丢出府,本小姐颜面全无,也想通了。要让他爱上本小姐,然后甩了他。让他也体会一番本小姐曾经受过的苦。&rdo; 晴翠挖苦,&ldo;你努力了这么久,连个正眼都没得到,师兄才不会上当。&rdo; &ldo;你经常被他训斥,可见根本就不懂他,不能判断他是否会上当。是,喜欢他的女子很多,非常多,多到能够站满院子排到大街上,你瞧瞧那些嘴里说过喜欢他的,娇滴滴的抛媚眼的,有哪个像本小姐这般用尽全力的坚持,希冀着能够被他多看一眼?&rdo; &ldo;还真没有,那是她们脸皮子薄,懂得矜持。&rdo;晴翠反驳。 &ldo;哼!自己还只是个疯丫头,有脸说本小姐不矜持。&rdo; &ldo;你瞧瞧你做的那些事,巴不得立马与师兄入洞房,你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还要堵住别人的嘴巴不让说嘛?我偏要说,偏要说!&rdo; &ldo;别以为本小姐打不过你,就会任由你欺负!&rdo; &ldo;我向来以德服人,不然早就动手了,还能容你在这里长篇大论?&rdo;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苏甜怕她们打起,板着脸道:&ldo;你若是喜欢吵架就留在这里吵吧,我走了。&rdo; &ldo;别啊!&rdo; &ldo;姑娘!我才不愿意和她吵,我要跟你一起走。&rdo; 赵娇娇气急,&ldo;若不是你招惹本小姐,本小姐才不会跟你扯道这么多。&rdo; 不远处的楼顶上,两个人影向远处掠去,很快回了瑶芳阁。 燕群忧心道:&ldo;少爷,她们还没出城就吵了起来,您……放心吗?&rdo; 苏俊笙神色自若,心中困惑不已,是他让燕群告诉晴翠的,又是谁支会赵娇娇的? &ldo;少爷,赵姑娘怎么未卜先知,连包裹都打包好了,瞧着不像是仓促而为。&rdo;想他告诉晴翠的时候,晴翠连包裹都没来得及拾掇,只多带了些银票。 &ldo;多个人陪着也好,晴翠功夫好,赵姑娘伶俐又能说会道,如此,可以捎好些麻烦。&rdo;燕群自顾自的说着。 苏俊笙看着院子里景色依旧悦目,却少了穿梭花丛的倩影,低喃:&ldo;也不知她为何离家,何时回来。&rdo; 燕群瞧少爷心情欠佳,也不敢多言,其实他的心情也不好,晴翠跟着去了,也不知何时再见。这段日子,谁给他做黑暗料理,谁硬拉扯着他逛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荷包,谁绞尽脑汁想掏空他荷包里的银子? 晴翠啊,没有你的日子好难熬,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苏甜从来不知道一个太医女儿可以这般阔绰,啥啥都要最好的,备了好些吃的用的,多到她们三个人都拿不了。租个马车还要最华丽的,生怕别人不知她有银子。&ldo;你还是省着点儿用吧,这么个用法,当心没银子。&rdo; &ldo;怕什么?银子没了咱们就回去,也不指望着在外面过一辈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亏了自己。&rdo;赵娇娇说着,打量着租来的马车,怎么瞧怎么看不上眼,好在赶车的是个帅小伙儿,就这样勉强凑合着用吧。 马车里,晴翠和苏甜说着悄悄话。 &ldo;姑娘,赵娇娇起先对这车并不满意,一准是瞧那个赶车的哥儿帅气,才勉强租了这个,还与他一道赶车。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还是个花心的。等回去,我一定要把赵娇娇与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事情告诉师兄,让他远离赵娇娇!&rdo; 苏甜瞧着也像是这么回事,只是距离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还差的远呢,佯装生气道:&ldo;不要在背后编排人家,赵姑娘人不错的。&rdo; 晴翠撇嘴,&ldo;姑娘真爱贪便宜,蹭人家的马车,吃了人家几口糕点,就为她说好话,做人要诚实点儿,赵娇娇能做,咱们也能说的。&rdo; 苏甜郁闷,也不知是哪个贪便宜,人家稍微收买,连师兄都给出卖了。 赵娇娇瞧着那赶车的生的白净又俊,浑身透漏着斯文稳重,却做这种活儿,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家道中落,生活所迫,没准以前还是个书生。鬼使神差说道:&ldo;不如本小姐资助你读书科举如何?&rdo; 飞云囧,被人当做落难书生还是头一回,那人还是女的,还要资助他。瞧她一本正经不像说谎话,他被一个女人小觑了。 &ldo;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啊。没有家底,又无人帮衬,再不能科举,你还有何出头之日?&rdo; 飞云气红了脸,你才是个哑巴!你才没有出头之日! 131 小爷我诅咒你…… 诅咒你永远追求不到苏俊笙! 赵娇娇想了好久,又道:&ldo;瞧你也挺可怜的,不如等本小姐回去后让爹爹收你当学徒吧。好好学习医术,养活自己不成问题。没准,运气好些,还能成为一代名医,光耀我赵家门楣。&rdo; 可怜!还为你赵家贴金!我又不是赵家人,飞云气的牙疼,一扬马鞭狠狠甩到马身上,一声刺耳的嘶鸣,马车行驶速度骤然加快,吓得赵娇娇抓紧飞云的胳膊,一阵哭爹喊娘。 &ldo;你这个坏人!谋杀了!!&rdo; 飞云甩了甩胳膊,差点把赵娇娇甩下车,担心伤了她受责,板着脸又把她扯了回来。低咒道:&ldo;安分点儿!不然把你丢下去!&rdo; 赵娇娇蜷缩在角落里,恨恨瞪着飞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诚心想害她摔下马车,好在自己眼疾手快抓紧他的手,才没被甩下去。 这个车夫,怪不得长得比寻常车夫俊逸,原来是个假的,可怜她跟着苏甜上黑车了。 赵娇娇脑海里一团乱麻,强打精神想着如何脱身。 &ldo;你是怎么驾车的?&rdo;晴翠掀开帘子呵斥,额头上一片红印,显然刚才被碰着了,&ldo;还想不想干了?&rdo; 苏甜捂着额头,拉了把晴翠,劝道:&ldo;好了,都不容易,让他慢一点就好,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rdo; 飞云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抖了抖手,乖乖,那丫鬟额头一片红,苏甜比她肿的还厉害。 &ldo;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do;飞云赶紧放低姿态道歉。 晴翠看了他一眼,唰的放下车帘,赵娇娇冷哼,挥舞着拳头,&ldo;装的倒挺像那么回事,你个坏人,休想打我们的主意。本小姐会功夫,揍的你满地找牙!&rdo; 飞云斜了她一眼,瞧着她那副小身板,要力量没力量,要气势没气势,还挥舞着小拳头威胁,就这样的,来一屋子他也不怕。 &ldo;你看什么看?瞪眼本小姐也不怕你!&rdo; 与她玩瞪眼,飞云觉得幼稚的很,才不会做那傻事,别过头,专心驾车。 &ldo;怕了吧,告诉你,本小姐不靠爹,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rdo; 飞云又斜了她一眼,真让人气恼。瞧她那副傲娇样,若是有条尾巴,那尾巴能把天给戳个窟窿。 &ldo;又看,你又看!看什么看?好好驾你的车吧,不然,扣你工钱!&rdo; &ldo;闭嘴!&rdo;飞云低咒,往常跟着主子,结交的是达官显贵,世家名仕,全都是斯文人,每每有美女上凑,也都有礼谦和的很,就没见过这样的,这样要貌没貌还泼辣蛮横的。 &ldo;你们吵什么吗?还让不让人清净了?&rdo;晴翠再次掀开车帘吼。 苏甜本来有些困意,也被她惊的睡意全无,揉着惺忪的眼睛,把晴翠拉回来。 晴翠刮了眼外面的两人,重重放下车帘,抱怨道:&ldo;就不该让她跟着来,就知道吵吵,吵的人心烦。&rdo; &ldo;来都来了,她与那驾车的又不熟,总归是向着我们的,我们又何必把她往外赶?&rdo; &ldo;我也没说赶她走,只是想吓唬她,不然这一路,我们有的受了。&rdo; 苏甜叹了口气,&ldo;随你吧,我困了,休息一会儿。&rdo;说罢,头一歪,靠在车厢壁上。 &ldo;好吧,有我守着,你且安心。&rdo; 赵娇娇戒备的盯着飞云,蹑手蹑脚退回车厢,准备与苏甜她们合计合计如何对付飞云。 晴翠听她说完,怀疑的说道:&ldo;那人瞧着挺实诚的,不会是你与他起了龃龉,污蔑人家的吧?&rdo; &ldo;本小姐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真的,真的不是善茬,就刚才,刚才他忌惮本小姐会武功,还想把本小姐甩下马车,亏得本小姐本领大,才没让他得逞。&rdo; &ldo;哼!你说话那么小声,明显是怕人听到找你理论,可别再说了,我不会信你这套说辞。&rdo;晴翠白了她一眼道。若说那驾车的觊觎赵娇娇的美貌,她能相信。 忌惮她的武功? 轻功施展起来还不如只学飞的鸟儿,与人对掌,绵软无力。 赵娇娇急眼了,解释道:&ldo;真的,本小姐没有骗你,更没有必要骗你。本小姐与他不熟,咱们才是一伙儿的。&rdo; 苏甜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她们嘀咕,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脑袋昏昏沉沉的,连眼皮都不抬不起来。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话果真不假。 &ldo;睡,睡,睡,就知道睡!睡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rdo;赵娇娇着急上火,瞧着苏甜睡得死猪般就来气,抱怨道:&ldo;我们有三个人,为什么事事都要指望着本小姐一人,你们是干什么的?把本小姐当成老妈子了吗?&rdo; 苏甜被赵娇娇一脚蹬中脚裸,猛然惊醒,&ldo;发生何事了?&rdo; 赵娇娇听苏甜一吼,也是吓了一跳,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巴,低咒,&ldo;你咋呼什么?本小姐是怕你睡过去醒不来,好心踢你一脚。&rdo; 苏甜被捂住嘴巴不能言语,急得连连摇头,好心就踢人,她才不稀罕这样的好心。 &ldo;你作甚!&rdo;晴翠冲过去,一把推开赵娇娇,怒道:&ldo;不愿意一起就回去,不要以为自己贴了些银钱就了不起。&rdo; 飞云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几次要进去看看,又堪堪忍住。女人打架他也是看过的,骂不过就薅头发挠脸,小打小闹而已,再者,苏姑娘她们是两个人,也吃不了亏。罢了,不看了,若是战况激烈,他贸然进去看到些别的……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飞云从袖子里抖出两个棉球堵住耳朵,感觉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赵娇娇被推了一把,火气也上来了,四下里一瞅,抓起小几上的杯子,高高举起。 苏甜急急喊道:&ldo;住手。&rdo;趁赵娇娇迟疑,上前抱住她,小心翼翼把杯子夺过来,&ldo;水杯统共就这么几个,打碎了,再要喝水,可就要对着壶灌了。&rdo; &ldo;哼!胆小鬼!&rdo;晴翠冷哼,&ldo;能惹不能打,姑奶奶看不起你!&rdo; 赵娇娇刚刚冷静下来,又被她气的失去理智,夺过苏甜手里的杯子,对准晴翠狠狠砸过去。 &ldo;本小姐这就打给你看!看谁怕谁!&rdo; 132 苏甜急急喊道:&ldo;住手。&rdo;趁赵娇娇迟疑,上前抱住她,小心翼翼把杯子夺过来,&ldo;水杯统共就这么几个,打碎了,再要喝水,可就要对着壶灌了。&rdo; &ldo;哼!胆小鬼!&rdo;晴翠瞪着赵娇娇,冷哼,&ldo;能惹不能打,姑奶奶看不起你!&rdo; 赵娇娇刚刚冷静下来,又被她气的失去理智,夺过苏甜手里的杯子,对准晴翠狠狠砸过去。 &ldo;本小姐这就打给你看!看谁怕谁!&rdo; &ldo;啪!&rdo; &ldo;哎吆!&rdo;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齐刷刷看向马车外,惊的好一会儿没敢说话。 飞云捂着后脑勺,头发蓬乱,还肿了个大包,对于时常刀口舔血的来说,虽然不是很疼,却无比窝囊,被气的脸色铁青。他想好了,等到下一站,他要和暗处的人换换,打死也不给她们当车夫。 &ldo;你闯祸了,赶紧的,下去道个歉吧。&rdo;晴翠幸灾乐祸的笑道,浑然不觉,这个结果也有她的一份。 赵娇娇气的涨红了脸,&ldo;笑吧,使劲笑,嘴巴笑歪才好哩!至于道歉?本小姐才不去,应该你去,若不是你,本小姐一个人安静的很,才不会手误。&rdo; &ldo;嘿嘿,你生气了,准头那么差还敢出来混,出了事情不知道错误,还不愿意赔礼道歉。亏得外面的小哥儿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rdo; 外面的小哥儿脸色发黑,握紧缰绳,缓缓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四五次。 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可是…… 如此憋屈他不甘心! &ldo;驾~&rdo; 用力一甩长鞭,马儿吃痛,飞驰起来。 车厢里咚咚作响,又是一阵哀嚎,奇怪的是,听那声音似乎是一个人的。 飞云回头一瞥,车帘被风掀起,晴翠扎着马步,一手抓住车壁,一手揽着苏甜,稳稳当当,赵娇娇趴在一边好不狼狈。 自打见面赵娇娇就没少瞅他,大姑娘家家,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知道个羞耻。这一刻,飞云竟很解气,活该!让你觊觎小爷的美色! 赵娇娇趴着,艰难的抬头,恨不得把车帘瞪出个窟窿,瞪得外面那个驾车的摔下马车。 苏甜也不知要去哪里,过了几个城池距离九源远些,才觉得心中那股子压抑渐渐消散。 苏俊笙不要她了,厚着脸皮跟着也是白搭,赵娇娇就是个前车之鉴。不要就不要吧,能够做回自己也蛮好的,不用寄人篱下,更不用看人脸色。 只是,她明明自由了,为何心中有些闷? 也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有些昏昏欲睡。 那驾车的许是赶时间,速度比先前快了好些,马车开始颠簸起来,颠的苏甜明明很困就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赵娇娇下去询问,没说几句和驾车的吵了起来。 &ldo;你收了银子就要好好做事,哪能由着自己的心意随便换人?哪怕那人长得比你帅气千万倍!&rdo; 苏甜听了赵娇娇的话,突然想看看那个帅气千万倍的男子,不对,越是帅气的男子越危险,她不该想,更不该去看。 苏甜从马车里探出个头来,环视一番,此处是个略显破败的小村落,估计连马儿都没有,不好找车夫。自己连马都没摸过,自然不会驾车,赵娇娇那个大小姐脾气也不是愿意屈尊做粗活的,至于晴翠,晴翠应该会驾车,只是,如今的自己还能够使唤她吗? &ldo;双倍的工钱,等到了镇子去留皆由你,可好?&rdo;苏甜异常平静的问道。 &ldo;双倍的工钱?这钱本小姐可不出,不能便宜了这个不讲信用的财迷!&rdo;赵娇娇恶狠狠瞪着飞云,出了这么多的的事情,她也不想再用这个车夫,不想让他赚自己的银子。 &ldo;双倍的工钱你就别想了,好好做你的事情,工钱照旧,不好好干,你就自己走回去,本小姐才不会养闲人!&rdo; 晴翠也探出头来,讥讽道:&ldo;瞧把你美得!觊觎人家的美色就明说,何必求而不得就针锋相对。&rdo; &ldo;晴翠。&rdo;苏甜拧眉,侧身,轻轻唤了一声,&ldo;说道人家不大好,人家靠本事过活,光荣的很。&rdo; &ldo;哼!本小姐瞧你说的是自己吧!不然为何这般恼羞成怒?&rdo;赵娇娇侧身玉手一指飞云,挖苦道:&ldo;就是你看上了他,自己觉得他好,便以为所有女子都看上他,都是你的情敌。&rdo; &ldo;你胡说!姑奶奶没有看他,不会看上他!&rdo; 得!又吵起来了,苏甜揉着脑仁,越发觉得酸胀。 飞云叹了口气,没救了,彻底没救了。认命的重新上车,准备继续驾车。 赵娇娇见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蹭蹭上车,唯恐这人一扬马鞭,独丢下她一人跑了。 当天夜里,几人在一处农家借宿,三个女子挤在一张床上,飞云守在门外,默默守护着她们。 赵娇娇早早吹了灯,瞧着苏甜睡着,晴翠还在动弹,神神叨叨讲起了故事,晴翠阻止不过,被吓得啊的一声扑到苏甜怀里,吓得苏甜猛然惊醒,脑袋嗡嗡乱响,什么都听不进去,脸色比晴翠还煞白。 飞云知道又是赵娇娇搞事情,长叹一声,颇为无奈又郁闷。女孩子家家就不能文静些? 结果就是,赵娇娇讲了一夜的故事,四个人都失眠了。第二天,几人都顶着黑眼圈,焉了吧唧的没精神。 &ldo;都怨你!&rdo;晴翠抱怨道。 赵娇娇:&ldo;自己胆子小不能怨别人。本小姐又没让你听,好心没有阻止你,怎么还怨人?&rdo; 苏甜:&ldo;好了,好了,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不能老掰扯。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多好。&rdo; &ldo;姑奶奶才不和她一起当蚂蚱!&rdo; &ldo;本小姐年轻貌美,人见人爱,才不是蚂蚱!&rdo; 这两个人气急败坏瞪着对方,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苏甜败下阵来,无奈道:&ldo;好吧,好吧!我是蚂蚱,只有我一人是蚂蚱!容我一边去,去静静。&rdo;说着,去了一边的小树林。 飞云有一搭没一搭打理着马车,被吵的脑袋嗡嗡作响,也没有注意苏甜离开。 133 憋屈 苏甜被一群黑衣人丢到马背上,胃里翻滚,感觉被颠簸的几乎散了架,又惧又后悔,若是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任性出走,哪怕是去投靠沈重锦,被他包养也认了。 尤其从那些人只言片语得知主谋是朱宝玥,苏甜懊悔的恨不得把自己拍死。 朱宝玥一向把她当成情敌,几次三番祸害,落到她手里,定然是没好果子吃,想死都死不了。 该怎么办,真真是急死人了。 &ldo;上大号也该回来了,她不会是闹肚子吧?真是懒人屎尿多。&rdo;赵娇娇久等苏甜不到,舔着脸凑到晴翠近前问道,说话间还以袖子掩着鼻子。 晴翠嫌弃的后退一步,瞧着距离赵娇娇还是近的很,又连退三步,冷声回道:&ldo;亏你还是大家闺秀,说话这般粗野,不愿意等就自己先走,我们可不是没有你不行!&rdo; &ldo;你这人真是好赖话不听,本小姐只是闲得无聊说说嘴,平日规矩磨人,偶尔说说脏话有何不可?本小姐又没怎么着你,至于这么不饶人吗?&rdo; &ldo;那是姑奶奶本事大,任你使劲手段也拿捏不了。&rdo;晴翠高傲的昂着头,一副姑奶奶全宇宙最厉害的样子。 飞云听她们又吵吵,听多了脑瓜越发疼痛难忍。不过此刻他来不及为此头疼,心中焦急的很,苏甜出去有些时间了,此刻还不回来该不会是遇到麻烦?荒郊野岭人迹罕至,一路行来也没见着大些的野兽,能有什么麻烦?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小姑娘,不辨方向,偶犯路痴也正常,若是游走到别去遇到危险,他也不用回去了。 &ldo;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就在原地等着。&rdo; 晴翠瞧飞云手指的是先前苏甜离去的方向,暗道一声臭流氓,浑身戒备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臂膀拦住他的去路,厉声喝道:&ldo;你一个男人过去作甚?姑奶奶不允许!&rdo; 飞云作头晕状,都是自己人,这防备的也忒严谨了些,解释道:&ldo;姑娘放心,我是个顾家的人,安分的很。&rdo;实际上,他都没谈过恋爱,一直单着,臭袜子,臭鞋也没人帮着洗。 赵娇娇感觉心疼的一抽,这么好看的男子竟然娶妻了,失神的问道:&ldo;你有家室了?怎么可以?&rdo; &ldo;你这人管的可真宽!人家又不和你过,有无家室与你何干?&rdo;晴翠扭头说了赵娇娇一句,飞云刚刚为此感动了一瞬间,又听她接着说道&ldo;人家都这个年纪了,娶妻正常的很,家里有七八个孩子也正常的很,真是没见过世面。&rdo; 赵娇娇瞳孔微张,磕磕巴巴道:&ldo;都七八个孩子了,年纪肯定不小,是个老头子了。亏得……&rdo;自己还为他犯花痴,真是丢死人了,幸好只有几人知道。 七八个孩子,一窝?还老头?小爷明明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放在朱国也抢手的很!就前几日还有几个小娘子硬是要贴过来,他死活不肯呢。飞云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把那说话不经大脑,脾气又坏的一掌拍死,拍得死死的吧! 晴翠对飞云说道:&ldo;我过去看看,你们搁这里等着!&rdo; 赵娇娇捏着鼻子,尖声娇气道:&ldo;本小姐原本就没想去,你快些去吧。本小姐替你看着点儿。他若是敢跟过去,本小姐第一时间大声喊你。&rdo; 赵娇娇随手一指,目标飞云,晴翠很满意她这般上道又不顶嘴,点头而去。 飞云先是被无情编排,后无故被点名加防备,脑袋嗡嗡作响,已经不能思考别的了。 苏甜也不知他们把自己带到哪个犄角旮旯,关屋子里就不管她了。被关了一天一夜,愣是连只蚊子都没遇见。 &ldo;也不给安排些饭食,难道是想饿死我?&rdo; 苏甜躺床上节省体力,脑袋昏昏沉沉,也妨碍不了她瞎寻思。 茶水倒是管够,够够的,每隔个把时辰就有人给续满,来人还是个貌美女子,行动起来脚步轻盈,身姿袅娜,看着很是养眼。她胡思乱想着,若自己是个男子,上了这女子的圈套,被撑死也值了。 可惜,她是个女子,是个算计自己的坏女人。 这个脂粉熏人的臭美女人,等下她来了,我……我若是打不过就彻底无视她! &ldo;哎呀,竟然忘记拿钥匙,真是大意。&rdo; 一道女声自禁闭门外传来,声音还算好听,轻柔的,甜甜腻腻的。 苏甜一激灵坐起来,强打起精神盯着门口。那女人要进来了,不可大意。 很快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紧接着哗啦一声,门应声而开。 苏甜盯着门口傻眼了,不是说没带钥匙吗?都没带钥匙她怎么这么快开的门? &ldo;呵呵,不过才关了一天,怎么就傻了?&rdo; 啥傻了?苏甜神色迷茫,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 那女子瞧她那副傻样儿,捂唇娇笑道:&ldo;还有好些天呢,慢慢熬吧,权且当做减肥了。平时对自己可下不去这等狠手,是个绝佳的减肥机会。&rdo; 减肥?苏甜脑海渐渐清明,这女人说的是我,听她话中意思,这样以水充饥的日子仅仅是个开头,苏甜头疼眼花,四肢无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闷闷道:&ldo;我不想减肥!&rdo; 那女子抿唇轻笑,&ldo;看你瘦成这样还要挨饿挺可怜的,不如我为你求求情,大鱼大肉伺候,给你增增肥,养的珠圆玉润的。&rdo; 苏甜耷拉着脑袋,狠狠翻了个白眼,想要把自己养成肥猪没法见人,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有气无力道:&ldo;不必了,你也不容易,就不麻烦了。&rdo; 那女子又轻笑:&ldo;也不麻烦,不成也顶多被训斥几句,不痛不痒的。&rdo; &ldo;被训斥的急眼了,也是会影响心情的,不劳烦这位美眉了。&rdo;苏甜也笑道,笑得甜甜的,心中窝火的想喷发。 那女子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严告诫:&ldo;你安分点儿,不然有你受得。&rdo; &ldo;晓得的,安分,必定安分。&rdo;苏甜陪笑道,心中骂了好几句草泥马。等老娘出去后,定要傍个有权有势的,好好报仇! 那女子不再说话,板着一张臭脸,蓄了些水,昂首挺胸离去,那模样活像只高傲的老母鸡。 134撒气 那女子走了,屋子里又剩下苏甜一人对着窗户发呆。 &ldo;一时气愤,竟忘记问问此地是何处,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干等着被饿死?哎……,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哎!&rdo; …… 朱烨知道皇妹把一人关进自家后院,那院子年久空置,荒凉且脏乱,白日里空荡荡的,到了夜里更是死寂阴暗,曾有人夜半路过,生生被吓傻了,无人知道出了何事。 那丫头怎么想到把人关进那里,听说被关的还是女子,他想着再胆大健壮的女子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宝玥可真是胡闹。哎,她打小就是个祸头子,不闯祸,不捣鼓点儿事浑身难受,又突然整这一出,不知又会惹出何事。他似乎能料到她们又来给他施压,让他善后的糟心事。 &ldo;爷是在为公主的事烦忧?&rdo;先前伺候苏甜的女子轻柔笑道,一双烟水般的妙目顾盼生辉,脉脉含情,似乎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 朱烨瞧也不瞧,犹自沉浸在思绪里。 女子妙目含着水雾,神色哀伤,想她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为了眼前的爱人,甘愿为奴为婢,甚至与那些下贱的侍女,婆子们交好,从最低等的侍女一路爬上来,干过的脏活累活早已数不清,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只有自己吞咽。 就这样熬着,希冀着,一路走来,终于来到他身边,百般讨好,却没得到一个正眼。 有时候她真的坚持不下去,又不甘心放弃,或许有一天他突然回头了呢。到那时候,自己走了,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女子。 &ldo;王爷,公主差人来问后院那姑娘的事情,说是不能让她太自在了,不用伺候的好。奴婢拿不定主意,特来向王爷禀告,您看……&rdo; &ldo;哦,宝玥那丫头任性,睚眦必较,看别人稍微不顺眼就往死里整治,别把事情闹得太过,不好收场,免得自己成了替罪羔羊。&rdo; 想那苏甜就是最好的例子,帮着宝玥辛苦一番却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誓要弄死人家。 那女子大喜,王爷怕她被公主牵连,他是在关心自己,头一次关心,她胡思乱想着,这是不是意味着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朱烨侧眼瞧着她,心生厌恶,好多人爱他,眼前这个记不住名字的似乎也爱他。她们都爱却又都不爱,不过是看上他的权势。这些个势力眼的女人,看一眼都觉得膈应。 &ldo;怎么办?自己掂量,那是公主交代给你的事情。&rdo; 他冷冰冰的声音,吓得女子一咯噔,不知道好不容易盼来的温情为何说没就没了。她受伤又惶恐的站在原地,不敢问其缘由。 &ldo;愣着干什么?事情都做好了?&rdo; 又是一声冷喝,那女子哆嗦着,挪不开步子,或者,像与他多待片刻,舍不得离开。 朱烨心中烦恼,侧眼瞧了她一下,率先离开。 女子缓缓抬头,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眼中含泪,又不甘心。 王爷,你为何看不到我,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我不求做你的正妻,甚至不敢奢望能够和你在一起,更不会像其他女子纠缠不休,让你心烦。只要能够追随着你的目光,就会很开心,为何您不给我机会? …… 苏甜双眼微阖,在床上挺尸,以便保持体力,恍惚之间听到门外又有响动,她动了动眼皮,继续养神。 &ldo;你倒是自在!&rdo;可怜自己,整天累成狗,累死也得不到爱人注视。 苏甜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ldo;这次隔得时间真短,您随意唻。&rdo; &ldo;哼,都赖你,害得我被王爷冷落,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公主恨不得你死,我好心为你向王爷说情还被连累。你这样的,就不配人同情。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饿死你才好呢,我也不用来来回回,跑前跑后,累死累活的伺候你。&rdo; 苏甜被骂的发懵,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她虐待人,怎么还有脸诉苦。 &ldo;你怕是弄错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干!至于伺候……&rdo;哼,若是可以她宁愿互换身份,让她尝尝被伺候得滋味。 &ldo;说的就是你,虽说我家王爷面冷,脾气可是非常好的,若不是你……,都是你,他才会凶我。&rdo; &ldo;王爷?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rdo;苏甜故意诧异的问道,实则是想套话。这个女人明显不甘心一辈子低贱,想要上位,却又能力不足。如此激将,她恼怒之余,定会说些对自己有用的。 &ldo;少给自己脸上添光,你这样低贱又喜欢攀高枝的,我家王爷才不会喜欢你,我家王爷无比尊贵,朱国储君的不二人选,要娶也会娶高贵的女子。&rdo; 苏甜明白过来,王爷是朱烨,朱国唯一的皇子,朱宝玥的亲哥哥的。天啊,她不过一介贫民,被两个大人物记恨,可见有多悲催。 &ldo;其实,我人还是挺好的,并不像她们说的那样,我从没想过攀高枝,勾……搭贵胄。所以,我是无辜的。&rdo;苏甜真诚的辩解。 那女子讽刺道:&ldo;你长成这样,招蜂引蝶,就是最大的罪过。不用勾搭,就有好些人围着转儿。若是生了坏心思,那就是祸害!&rdo; 这也怨我?苏甜目瞪口呆,觉得与她说不通了,也不想费唾沫了,往床上一趟,继续挺尸。 那女子走了出去,噔噔噔的,踩得地板颤动。 苏甜暗道:&ldo;这么大力气,也不怕把地板震碎了。&rdo; &ldo;砰!&rdo; 房门再次被关上,紧接着又传来几声&ldo;碰碰……&rdo;。苏甜瞧着晃动的门板,寻思着可能是那女子踹门撒气。 &ldo;又不干我的事情,朝我撒什么火?我无辜在这里挨饿受怕,我抱怨过吗?&rdo; &ldo;哎,也不能干等着被饿死,得想个法子自救。&rdo; 窗户早已被封死,爬窗户是行不通的,砸门不好砸,动静又太大也不行,装病吧,貌似她们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弄巧成拙,装病被抬出去活埋了,岂不是亏死? 怎么办呢?究竟还有什么法子是她没有想到又可行的? &ldo;真是愁死人了!&rdo;她拍了拍脑袋,烦躁不已。 135逃走 苏甜看着伙食,几日没见着吃的,瞧着什么饭菜都香,那一盘肉肉更是香的她移不开眼睛,狠狠吞了口口水。 早知道她这么好糊弄,我哪会受那么多罪? &ldo;怎么样?我对你够好的吧?&rdo; 苏甜盯着饭菜,连连点头:&ldo;好好,非常好,绯儿,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多想些法子,助你得偿所愿。&rdo; 绯儿就是之前奉公主命令苛待苏甜的侍女,苏甜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努力做个红娘,帮助绯儿追求朱烨,从而让自己的日子好过。 绯儿闻言,弄了个大红脸,羞赧道:&ldo;你瞧着比我小上几岁,怎么这么……这么不害臊。&rdo; 苏甜心中愤愤,谁当初还不是个清纯小美眉?我与你并无交情,若不是没法子,哪个愿意与你说这等私密话?让人知道,大大损坏老娘形象,甚至把爱慕我的人给吓跑了。 淡淡道:&ldo;你在人前一定端庄又大度吧,尤其是在你家王爷面前,定然是规矩的不能在规矩,偶尔鼓起勇气挑逗,也要纠结好久,事后吓得要死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我可从未与别人说过。&rdo;绯儿讶然,追求王爷的很多,牛毛一样的,若是不来点儿非常行动,别想被王爷看一眼,奈何王爷性情冰冷又不近人情,有些想法也要琢磨好些天才打定主意,付之行动的时候,也不敢放开手脚。 苏甜白了她一眼,谁不知道朱烨是块寒冰,还是终年不化的那种,胆敢挑逗他,被无视还是轻的,没被咔嚓就算奇迹,听说还真有被他咔嚓掉的。 &ldo;你的家世不错。&rdo;若是没有根基,几次三番骚扰,早被朱烨轰出去,甚至找地方埋了。 &ldo;是啊。&rdo;绯儿说起身世,高傲起来,甚至觉得苏甜都不配和自己说话。&ldo;尹贵妃是我姨母,我父亲也是有官职的,她们可不能与我比。就连贵妃也说过,我一定能够进府的。&rdo; 她们,大约是其他爱慕朱烨的女子,又是尹贵妃,怪不得绯儿这么听朱宝玥的话。至于进府,而不是娶或者纳之类的,甚至绯儿都不敢在背地里称呼贵妃为姨母,说明绯儿家世还是不够好,也可能只是尹贵妃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疏远到尹贵妃都懒得提携她。 &ldo;这一路走来,你也不容易。&rdo;苏甜突然说道,没有人提携,想要攀高枝也万般艰难。 绯儿一怔,难道她看出了什么,其实她刚刚说的不全对,她父亲是个小官,与贵妃虽是同族,却出了好几福,不过是因为她有幸进府伺候,勉强与尹家维持着联系。就是这样的联系,也是花费好些银子疏通的结果。有时候她会想着,若不是自己能够近得了王爷的身,知道王爷的日常,怕是花费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够格高攀上贵妃。 绯儿落寞道:&ldo;是啊,王爷并不喜欢我,我……,府里还有好些贵女,有的是和我一般靠努力,更多的是大官贵胄送的,她们也爱慕王爷,我就这么盼着熬着,偶尔还会被她们挤兑。&rdo; 苏甜思索一番:&ldo;你应该多去他那里露脸,事事多留意……&rdo; 绯儿:&ldo;你以为我不想?伺候王爷的人如潮水,哪里有那么多机会?&rdo; &ldo;机会不是等来的,要学会创造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你刻意接近王爷。&rdo; 绯儿发愁了:&ldo;我也知道,可那要怎么做啊?&rdo; 苏甜转移话题道:&ldo;我饿了,这个问题咱们明日再讨论。&rdo;她才不会一股脑都说出来,这几日的苦日子还没忘呢,该有的记性一定要有的。 绯儿&ldo;哦!&rdo;了一声,不情愿的离开了,临走还把门关上,又贴着门板偷窥了会儿。 苏甜瞧着门板微微晃动,甚至还有一缕墨发从门缝挤进来,就知道绯儿没有,不仅没走,还无耻的偷窥。 这个女人不相信她! 哼,这么防备,心里还不知怎么算计。 不行! 苏甜打定主意:她要逃走,没有法子,打地洞也要逃,免得失去利用价值再次被虐待。 她看着饭菜,寻思着,等吃饱喝足就想法子跑路。 绯儿偷偷瞧着苏甜安静用饭,并无异样,悄悄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离开。 苏甜侧耳仔细听着,大喜,真是天助我也,绯儿竟没有锁门,等她走远些,趁着天还亮堂,我就跑。 用过膳,天色渐暗,朱烨鬼使神差去了废院,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被皇妹整治了,害怕外人发现藏到他府上,刚进了院子,远远的就瞧见院墙脚有个人影费力往上攀爬。 王府戒备森严,不可能有贼,就算是有贼,也不可能来废院转悠。 那个人影瞧着娇小,像是个女子,还是个不会武功,连堵矮墙也爬不上的蠢笨女子。 &ldo;咳!&rdo;他佯装咳嗽,声音故意大了些。 苏甜身子一抖,扶着墙壁不敢回头,妈呀,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来人了?听声音还是个男子? 怎么办? 怎么办啊? &ldo;管他的,逃命要紧!&rdo; 苏甜撩开裙摆,抓着凸起的石头再次攀爬,边爬边抱怨,&ldo;奶奶的,这么大的院子连个躲藏的地儿都没有,没有人住,又不存放东西,把院子里的杂草拔的精光,真是穷讲究,不,瞎讲究!&rdo; 朱烨绷紧下巴,瞧着那个爬的卖力,念叨的起劲儿的人影儿,面沉如冰。甚至邪恶的想着,一脚踩空摔个仰八叉才好呢,让她有力气编排。 想法刚冒出来,苏甜很配合的摔下来。 &ldo;哎吆……,幸亏爬的不高。&rdo;摔得不重,苏甜摸着屁股,瞧着墙寻思着,若是有人肯给她当个梯子就好了,就算爬不上去,也能抓住墙沿子。 &ldo;帅哥儿……&rdo; 朱烨正欲转身离开,突然一声轻柔又甜腻的呼喊钻进他的耳朵。他也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顺着小路追寻着声音而去。 苏甜暗喜,真听话,瞧他穿着不赖,必定是有身份的,最不济也是个管家账房,或者侍卫统领。待会儿得好好夸夸他,好让他愿意搭把手。 136 倒霉 朱烨盯着眼前这位水般淡然柔美的女子,瞧着娇弱的像只雏鸟,却又如此能折腾,很像是装的,故意来诱惑他,当即转身欲走。 苏甜这几日除了绯儿,就没看到过其他人。哪怕是终于能够逃离那间屋子,到了院子也没见着个人影。好不容易来的人,瞧着虽然冷漠却不像坏人,她还指望着能够得到帮助,可不想错过。电花火石之间,紧紧抓住他的手。 朱烨眼眸转冷,万分不喜欢被外人碰触,尤其是女人,毫不犹豫得反手一拍,拍开她的手。 苏甜撩开袖子,露出一小节胳膊,可怜兮兮道:&ldo;你看,都赖你!不帮就不帮呗,动手打人就不对了,我都没有打你。&rdo; 朱烨突然觉得憋屈:这个女人真健忘!多会儿功夫,就忘记是哪个先动的手。再者,他刚刚也没用多大力气,只是不想让她靠近。 他转身,眼前一黑,差点儿撞上东西,定眼一看,那女人挥舞着胳膊,十指纤纤,嫩藕似的胳膊,诱惑的他想咬一口。 他不自然的哼了哼,呵斥道:&ldo;不讲理!分明是你先动的手,真是没有规矩,以往敢对着本王放肆的,多半丢了性命。&rdo; 本王?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苏甜突然间想哭,他是王爷朱烨,要害自己的是其亲妹,做哥哥的哪怕与妹妹不亲厚,多半会帮自家人的,更何况,朱宝玥把她囚禁在烨王府里,朱烨定是知道的。 &ldo;王爷!呜呜……&rdo;苏甜鼻子一抽,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伏倒在地,哭诉起来。 &ldo;王爷,奴家知错了,看在奴家知错就改的份儿上,您老人家大人大量,绕过奴家这一回吧。&rdo; 朱烨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见她如此卑躬屈膝,甚是鄙夷,狠狠一甩袖子。 苏甜扑个空,又被突然甩起的袖子差点儿打到,险些趴地上,她费力的挺直腰板,突然指着朱烨身后惊呼,&ldo;看,有飞碟!正往这边飞来呢!&rdo; 朱烨不为所动,一双冷眸犀利的盯着苏甜,似乎早已看穿她的伎俩。 苏甜错愕,这古老的年头还有不好奇飞碟的,真稀奇。 她讪讪笑道:&ldo;刚刚眼花看错了,哪是飞碟,分明是好大一只苍蝇,大到一巴掌都拍不死的。&rdo; 朱烨眸子越发冷厉,冷声道:&ldo;那苍蝇就是你!&rdo; 苏甜:草泥马,一家子黑心肝的,你有见过这么美得苍蝇吗? 她压着怒火,撂着耳边的秀发,好奇的问道:&ldo;娶老婆了没?&rdo; 朱烨懵,老婆是什么? 苏甜瞧他那副傻样儿,似乎听到他的心声,拔高声音提醒,&ldo;老婆就是正室!发妻!&rdo; 朱烨冷冷盯着她不语,苏甜直接理解为是没有,当即有点儿幸灾乐祸:大冰块,这么不好相处,又是坏蛋公主,恶毒贵妃的至亲,诅咒你一辈子单身。 朱烨盯着她,似乎看懂她的想法,脸色唰的黑下来,这女人,这女人,让他骂什么好? 苏甜无视他的黑脸,琢磨着,眼下这种情况,朱烨帮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得想个法子让他肯帮忙才好。 咦,他不是没老婆吗?何不给他说个老婆,对!给他说个母老虎,把他管束的死死的,连妾室都不让纳。最好,这个母老虎不仅把他管的死死的,更能够压制住朱宝玥和贵妃,狠狠气她们。 苏甜打定主意,莞尔一笑,&ldo;瞧你还没有吧,要不,我给你说个媳妇?&rdo; 朱烨愣了片刻,冷着一张脸盯着她,反问道:&ldo;瞧你这装扮还是个姑娘,本王为你指婚……&rdo; &ldo;别,别!&rdo;苏甜慌乱的拒绝,突然想到他妹妹的恶毒心思,生怕他随了朱宝玥,给她安排个…… &ldo;我只是随口一说,看你孤单,好心帮助你觅得佳人,绝对没有不轨之心。&rdo; 朱烨:&ldo;你的心思如何,本王不想知道,本王说的话向来是……&rdo; 苏甜狗腿的陪笑道:&ldo;王爷是最帅的男子,九源女子的梦中情郎。一定舍不得惩罚小女子,小女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定能铭记王爷您的恩德。&rdo; 朱烨冷笑:&ldo;空话而已,毫无实质利益,本王不需要她人记得恩德,还不如来点儿实际的。&rdo; 苏甜直接想歪了,我要家世没家世,要银子没银子,这个坏痞想赚老娘便宜。 &ldo;哼,小女子誓死不屈!&rdo; 朱烨慢悠悠道:&ldo;谁让你死了,本王可瞧不上你这样的!&rdo; 苏甜咧嘴一笑,瞧不上才好咧,她可不想有个冰块丈夫,外加一个恶毒小姑子,黑心肝的坏婆婆。 朱烨再次黑了黑脸,瞧她那样子,似乎很讨厌自己。真是稀奇事儿,他身份摆在那里,竟会被人嫌弃。 &ldo;你赶紧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rdo; 苏甜大喜,冲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又快速抽身,&ldo;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祝你娶个好媳妇。&rdo; 朱烨第一次被女子抱,一时间,脸红耳赤,示意她赶紧走。 苏甜指了指高高的墙头,不好意思道:&ldo;墙太高了,我爬不上去。&rdo; 朱烨顿觉头大,都懒得与她说话,大手往一边指去。 苏甜往那边看去,低呼:&ldo;原来有侧门!白白浪费时间。&rdo; 合着好心和她说话,还被嫌弃了,朱烨黑着脸,看向别处。 侧门外,朱宝玥鬼鬼祟祟徘徊着,&ldo;本公主何等尊贵,她还不配本公主屈尊去看。&rdo; 苏甜听到声音,逃跑已经来不及,和朱宝玥打了个照面。 朱宝玥横眉冷对,尖声呵斥道:&ldo;大胆苏甜!见了本公主非但不行礼,还想逃跑?你给本公主滚过来,赶紧的!&rdo; 朱宝玥瞧着皇兄也在,接着说道:&ldo;你这个贱人,迷惑了沈重锦,又想迷惑皇兄,本公主绝对不会轻饶了你!来人啊,来人啊!把她给本公主抓起来!&rdo; 苏甜没搭理她,而是回头看了看朱烨,见他没有要帮朱宝玥的意思,掉头撒腿就跑,看的两人目瞪口呆。 &ldo;她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跑的这么快?&rdo;朱宝玥困惑。 朱烨心道:苏甜,耳边似乎响起一阵水声,还有…… 137 女强盗? &ldo;背过身去,别动!不然姑奶奶杀了你!&rdo; 苏甜注意力全被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吸引,暗道一声倒霉,听到恐吓,连那人模样都没看清,赶紧耷拉下脑袋,不甘心的缩到墙根,缓缓背过身。 刚背过身,就觉得有一只手朝她腰际摸索而来。 糟糕,遇到女流氓了!苏甜心弦绷紧,身子微微颤抖,颤声道:&ldo;你别乱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rdo; &ldo;姑奶奶是只狼,专吃兔子,不论是大兔子,还是小兔子,到了嘴边岂有不吃之理?&rdo; 苏甜碍于那把大刀不敢妄动,突然间觉得命苦,哽咽道:&ldo;女侠,咱们都是女人,都不容易,女人何必为难女人?&rdo; &ldo;哼,少给姑奶奶装可怜,姑奶奶的银钱就是被那丑女人顺走的。姑奶奶我瞧她卖身葬父实在可怜,好心帮她一把,她却伙同贼人顺走我全部财物。这年头好人被人骗,姑奶奶我不要当好人,就要当个坏人。你把银子藏哪里了,识相点儿,自己全数上交。&rdo; 原来是劫财,苏甜安心了。忽然间想起没了银钱,她的日子也没法过,又开始忧心起来。 &ldo;要不,分给你一半……&rdo; 苏甜寻思着,一半也不少了,做人不能太黑,总得给人留条活路。 那人瞧着苏甜十指纤纤,寻思着她的样貌定然不差,冷声道:&ldo;不行!那女人对我没有留情,我也不能便宜了你,实在活不下去,你就去卖唱,去倒贴,总能养活自己。&rdo; 苏甜无语,自己不开心,就要让别人陪着你伤心,还卖唱,倒贴?奶奶的,老娘貌美如花,可不是随便之人。既然你如此心狠又说不通,也懒得说了。趁她不备,掏出珍藏已久的…… &ldo;我说怎么瞧着眼熟,原来是你!&rdo; 那女子话音突变,苏甜有点懵,这声音,怎么变得像是赵娇娇? &ldo;苏甜,本小姐被你坑的好苦啊,你都想象不出,这几日是怎么过得。爹爹说要与人为善,为生计所迫,本小姐竟然,竟然被逼当女强盗。呜呜,都怨你,都怨你。本小姐若是与你哥哥没缘分,下半辈子就靠你养着了,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去吃香喝辣。&rdo; 苏甜被她的的话气的堵得慌,悄悄把珍藏着辣椒面的小瓶子收起来,转身瞧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怪可怜的,也说不出苛责的话,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哭诉。 &ldo;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人情怎么这么不堪教化,瞧着很和善可怜的,偏偏一肚子坏水,若是知道这样,本小姐才不跟着你们受苦。&rdo; 苏甜拍着她的手,心情也很低落,想自己这几日过得也很糟糕,可谓同病相怜,好几次寻思着灯逃出去立马回苏府,又没有勇气,怕被苏俊笙为难。 &ldo;赵姑娘,你受苦了!&rdo;苏甜深有体会的说道。 &ldo;那是,本小姐长这么大,从未被银钱愁过,更从来没这么落魄。&rdo;赵娇娇说着,越发觉得和苏甜一道儿亏大了,若是没有跟她出来,留在家里有丫鬟伺候,有仆人使唤,啥啥都不用操心劳力多好。 &ldo;要不,你回去吧,我银钱虽然不多,省着点儿花,还是够你回去的开销。&rdo; 赵娇娇瞧着她,犹豫片刻,&ldo;还是不了,要回咱就一起回,你个娇滴滴的美人,又不会功夫,撇下你,别说我不放心,俊俊若是知道也不会轻饶了我。&rdo;末了,又自恋的加了句,&ldo;谁让本小姐是个大大的好人呢。&rdo; 苏甜眼神空洞,落寞道:&ldo;你不必担心这个,回去吧,他不会因为我而怪你的。&rdo; 赵娇娇想了想又道:&ldo;还是不行,我这样混迹市井有经验的都能被骗光,你这样不知险恶的,被卖了都不自知。&rdo; 苏甜有些感动,握着她的手就觉得很安心,&ldo;放心吧,咱们省着点儿花,能够撑下去的。&rdo; 赵娇娇想了会儿,她背着爹爹偷偷跑出来,下次可没这么容易。眼下虽说窘迫,却是个难得的机会。最后愉快的决定了,她跟着苏甜继续往前,见见世面,逛游逛游。 &ldo;你放心,本小姐不用你养活,咱本事大着哩。&rdo; 苏甜不很清楚她的本事有多大,大到什么程度,瞧她信心十足,敷衍的点点头。倒要跟着看看她多本事。 赵娇娇招呼苏甜,往偏僻的地方而去,一路上,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诉说这几日所受的苦,苏甜左耳朵右耳朵冒,索性捂上耳朵不去听。 赵娇娇说的起劲,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ldo;怪不得问你那么多,你一句没回。你别捂着耳朵,把手拿开!&rdo; 苏甜瞧她一副你不撒手,我就给你掰开的架势,尴尬得一笑,慢吞吞放下手。 &ldo;这就对了,本小姐与你投缘,才会对你说这么多,你以为说话不费力气啊?&rdo; 苏甜重重点头,&ldo;不仅费力气,还很费唾沫星子。&rdo; 赵娇娇脸色一变,做了个打的手势。 苏甜缩缩脖子,怯怯的看着她。 赵娇娇紧了紧拳头,&ldo;若不是看在你是俊俊妹妹的份儿上,本小姐……,哼!&rdo; 苏甜瞧她放下拳头,松了口气,狗腿的笑道:&ldo;是是,我错了,我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rdo; &ldo;知道就好,本小姐好心好意的,怕你受欺负,宁愿放弃独自回家的机会,也要风餐露宿的陪着你。她们都可以说道,无视,唯独你不能,懂吗?&rdo; 苏甜寻思着虽说赵娇娇脾气很不好,其余还是不错的,重重点头,&ldo;这次,我是真的懂了。你放心,你只要不是烧杀抢掠,我绝对支持你!&rdo; 赵娇娇俏脸一红,忸怩道:&ldo;别的好说,抢还是要得的,不抢哪里来银子,没有银子吃喝拉撒怎么办?&rdo; 苏甜正色道:&ldo;我还有些,咱们省着点儿花,等距离九源远些,做个小生意糊口,还是可以的。&rdo; 赵娇娇不乐意了,&ldo;从小到大,本小姐吃的用的,样样挑好的,本小姐才不要省,你不就是担心我抢不到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本小姐可以保证有这个实力。&rdo; 苏甜无语…… 138出卖 &ldo;你还是不要去证明了,我相信你。大不了咱们节省着用银子,总归能够过下去的。&rdo; &ldo;废话真多,你是第一个劝说本小姐节省的,本小姐大手大脚惯了,不想委屈自己。若是没有能力,还真要听你的,谁让本小姐这么优秀呢?&rdo; 苏甜无语,有功夫就是优秀有能力,还能胡作非为,也不知是受哪个教导,好好一闺女生生给带偏了。 &ldo;我觉得还是不要做的好,如今比不得从前,出了差子,惹了麻烦,可没人帮咱们。&rdo;听晴翠说过,赵娇娇是个祸头子,每每遇到无法摆平的,就开始拼爹,她那爹溺爱独女,多半会尽力摆平。 赵娇娇很不乐意,&ldo;靠山山倒,靠水水枯。本小姐一向靠自己,从未想过靠别人,也从未靠过。再说了,本小姐与那些没人情味的抢匪不同,不会害命,更不会搜刮光他们的银钱,做人不能太黑,总得给别人留俩银子应急,这点儿道理本小姐还是晓得的。&rdo; 苏甜瞧着她,做坏事还有那么多歪理,沉默了会儿道:&ldo;既然我无法改变你的主意,我与你一道儿去,只是,我不会功夫,帮不了你什么。你行事小心点儿,实在不行,咱们就打退堂鼓。&rdo; &ldo;你话真多!还没去就给本小姐泄气!本小姐从未胆怯过,又是为了咱们以后得生计出力,你不为本小姐加油鼓气,倒泄气,真是服了。&rdo; …… 苏甜藏在草丛里,蚊子叮虫子咬的,浑身不自在。身上再难受,她也不敢大意,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小路上的赵娇娇。只见她扛着一把大刀,凶神恶煞,立在路中央。 苏甜见状,突然想到孙二娘,喃喃自语道:&ldo;有这把子力气去码头扛麻袋也能养活自己,又不是山穷水尽,何必做这种讨人骂的事情。偏偏我又说服不了她,真让人头疼。&rdo; 很快一驾马车缓缓进入视线,朝这边而来。 苏甜紧张万分,下意识的抓住一株杂草,牵扯着变了形,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助纣为虐,真是浑身不得劲儿。 赵娇娇瞧着那马车,皱了皱眉头,马车装饰的这般普通,那驾车的衣着也很一般,怎么瞧都不像是有钱的主儿,打劫遇到穷光蛋,难不成还要倒贴银子给他们? &ldo;不管了,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再不济也能弄个三瓜俩枣,买个糖糕吃吃。&rdo; 眼看赵娇娇就要动手,苏甜突然不敢再看下去,悄悄捂住眼睛,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心中杂乱…… 好像过了好久,一阵阵稀稀疏疏的衣料与杂草的摩擦声钻入耳朵,紧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欣喜之声:&ldo;你瞧,本小姐没骗你吧!这回你可以把剑挪开了吧?&rdo; 剑?苏甜从指缝看了看,猛然睁大眼睛,赵娇娇和一个男子站在她不远处,那男子竟是曾为她们驾过几日马车的俊俏小哥儿,更让人心惊的是,他面色不善,手里的长剑横在赵娇娇脖子上,看那架势是有深仇大恨。 &ldo;赵娇娇!&rdo;苏甜惊呼,不免为她担忧起来。 &ldo;你咋呼个啥?没被他吓到也要被你吓死了!&rdo;赵娇娇横了眼苏甜,毫不犹豫的呵斥。刚刚她还没动手,反被这男人控制住,二话不说就拿剑往她脖子上招呼,真是没风度,还问自己有无见过苏甜。为了保住小命,她只得怂了。 &ldo;真是的,干啥啥不行,早知道指望不上你,本小姐才不带你来。除了会捯饬打扮,流水似的花银子,你还能干什么?&rdo; 苏甜委屈,自己可没有注重打扮,一向素雅的很。流水似的花银子的那人也不是自己,是那个说话的人! &ldo;你……&rdo;傻了吧! 苏甜话没说完,被赵娇娇抢了先。 &ldo;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了,好吃懒做又惯会坑骗无知少男,看你一眼,本小姐都觉得碍眼!&rdo; 苏甜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才一会儿功夫,这赵娇娇怎么脑袋坏掉,胡说八道起来。 &ldo;看什么看,赶紧的走,别赖在本小姐这里混吃混喝!&rdo; 苏甜可以肯定被赵娇娇嫌弃了,神色委屈,&ldo;你……&rdo; &ldo;你什么你?赶紧离开本小姐的视线!难不成还要留在这里讨骂?&rdo; 苏甜咬牙,动动腿脚,更不得立马离开这里,又担心赵娇娇一人无法对付。 眼看着苏甜有想走的举动,飞云哗啦一声,收回剑,忽然躬身道:&ldo;苏小姐,我家主子在那边等你!&rdo; 赵娇娇没了威胁,趾高气昂起来,回头对飞云一通训斥,&ldo;你个坏痞子,找人就找人,叙旧也好,刷好感也罢。犯得上吓唬柔弱女子突出你的厉害吗?若是把本小姐吓出病来,你养本小姐一辈子?你养的起吗?&rdo; 飞云横了她一眼,淡漠道:&ldo;养得起,也不想养姑娘这样的。&rdo; &ldo;为什么?苏俊笙不愿意养本小姐,连你个驾车的也不愿意,本小姐看上你就不错了,你倒不乐意了。&rdo;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苏甜有些错愕,&ldo;我一个平头百姓,并不认识你家主子,眼下我也没空,你若是想唠嗑还是找别人吧。&rdo; 飞云能够想到若是主子听到这话,定然被气到内伤的表情,忍俊不禁道:&ldo;我家主子记性很好,不会冒认。&rdo; 赵娇娇心思一动,娇滴滴的说道:&ldo;小哥哥儿,你既然有主子,冒昧问一下,你家主子手头宽绰吗?有没有可能看在本小姐为你们寻人,劳苦功高的份上,赏赐几个?&rdo; 劳苦功高?苏甜知道赵娇娇先前把自己卖了,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邀功。 飞云隐约觉得有股强烈有莫名的杀死,让他捕捉不到具体位置,凭着直觉悄悄后退。 &ldo;赵娇娇!&rdo;苏甜咬牙切齿,&ldo;我似乎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可以这样?&rdo; 赵娇娇有些心虚,苏甜藏身的草丛是她指的地儿,刚刚一被威胁,她就直奔苏甜藏身的地方,毫不犹豫把人家出卖了。 &ldo;其实你也不能全部赖我,我也不容易。&rdo; 苏甜:&ldo;哦?不赖你,难道怨我自己?&rdo; 139 掉下来 赵娇娇闻言,可耻的狠狠点头,&ldo;是呢,就怨你自己!你若是不四处勾搭,哪个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人家不知道你,就不会连累本小姐被人威胁。你没经历过,想象不出被人用剑抵着脖子多难受。&rdo; 苏甜愤懑,&ldo;你……&rdo; &ldo;你什么你,都怨你!本小姐不愿意见到你!&rdo; 苏甜愤愤跺脚,移开视线不再看赵娇娇,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ldo;你越是抱怨,我越不走,就在这里膈应你。&rdo; 赵娇娇回头看看飞云,又扫了眼马车,怎么瞧都觉得不安全,推了苏甜一把,低声催促道:&ldo;赶紧走,不然就走不了了。&rdo; 苏甜终于反应过来,她说了那么多是为了让她赶紧离开,瞧了飞云一眼,轻声问道:&ldo;我又没惹他们,倒是你,瞧着比我还要危险,要有也是你走。&rdo; 赵娇娇急得满头大汗,&ldo;本小姐怕个锤子,连那车把式都瞧不上本小姐,他那劳什子主子眼高于顶更瞧不上,所以本小姐安全的很,他们打你的主意呢。&rdo; 苏甜心里一咯噔,暗自寻思着脱身之法,&ldo;你不是会轻功吗,要不你带我飞走吧,咱们一起走。&rdo; 赵娇娇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甜,估摸着她的重量,良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加了句:&ldo;你若是摔下来,可不能怨本小姐。你这么重,本小姐愿意带你也是经过一番痛苦挣扎的,运气不好被摔下来,可不能抱怨。&rdo; 苏甜犹豫片刻,摸了摸屁股,艰难的道:&ldo;好吧,其实我也没多重,你尽量飞的稳些,我抓住你。&rdo; 赵娇娇正色道:&ldo;稳不稳的,得视你的重量而定,你交个底儿有多重,别害得本小姐跟你一道儿摔下来。&rdo; 苏甜斜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这样的还被嫌弃重?若是晴翠在就好了,她的功夫好,就算自己重些也不在话下。 飞云侧眼瞧着她们,嘀嘀咕咕,也不知密谋什么,算了,任她们怎么折腾,也搞不出大名堂。很快,他就傻眼了。 赵娇娇自己飞不稳当,还带着苏甜一起,晃晃悠悠,几次差点撞树上,吓得鸟儿们喳喳逃向远方。 苏甜紧紧抱住赵娇娇的胳膊,一次次遇到危险,大气不敢出,几次过后,再不敢睁开眼睛瞧,暗自祈祷着,这位大小姐给点儿力,千万别把她丢下去。 赵娇娇飞的吃力,几次低头,看着苏甜的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为了某人,又不能丢下去,真是堵心又累人。 &ldo;打今儿起,你好好减肥!可不许多吃!被本小姐发现,罚你三天没饭吃!&rdo; 苏甜连连点头,眼下可不是争论肥不肥的时候,稳住赵娇娇,脱离危险才是正事。 &ldo;主子。&rdo;飞云只顾着看她们,突然觉得一股冷气袭来,赶紧侧身躬身道。 沈重锦不搭理飞云,一张俊逸的脸阴沉的看向苏甜她们。赵娇娇功夫那么差,也敢让她带着飞,好在飞的不高,真是个傻丫头! &ldo;哎吆,又是一俊哥儿!&rdo;赵娇娇觉察气氛有些不对,回头一看,突然感叹道,原谅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俊的,看一眼就很开心,若是多看几眼就更好了。 &ldo;俊就俊吧,看穿戴还这么讲究,不知是哪家公子,哎呀,真俊啊!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比起俊俊毫不逊色。&rdo; 苏甜听她感叹,没心思瞧那人多俊,只愿能够早些逃离。 飞云盯着赵娇娇,神色紧张,&ldo;赵娇娇功夫非常不好,如今又这般走神,怕是要出事情。&rdo; 沈重锦刮了眼飞云,&ldo;聒噪!&rdo; &ldo;还不是因为主子生的好。&rdo;飞云缩缩脖子,不好再说,盯着自家主子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还真不是一般的俊俏,怨不得赵娇娇看迷了眼,可惜啊,没能迷惑住苏小姐。那女人也不知怎么想的,主子都那么主动了,人家愣是不从,还躲得远远的。 &ldo;啊~赵娇娇,你稳当着点儿!&rdo;苏甜结结实实被树枝撞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忍不住尖叫起来。 &ldo;叫唤什么?自己多重就没点儿数?&rdo;赵娇娇艰难的把视线从沈重锦身上移开,顾不得看美男,心中不快,对苏甜摆起臭脸来。 苏甜气鼓鼓道:&ldo;只顾着看帅哥,你好好瞧瞧自己飞哪里去了?这么多树杈子,你怎么飞的。&rdo; 赵娇娇瞧她抱着树枝,噗嗤笑了出来,&ldo;你瞧你,本小姐又不是狠心肠的,自会护你周全,用的着抱树枝,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rdo; &ldo;我可不这么认为,刚刚你看的入迷,我若不是及时抱住树枝,就掉下去了。&rdo; &ldo;哪有那么悬乎?你瞎担心。&rdo; &ldo;我……,啊~&rdo;苏甜惊叫,赵娇娇你竟然松手,树枝也断了,要被你害死了。 &ldo;啊~不~&rdo; 赵娇娇手里一空,吓得脸色惨白,叫声比苏甜还要尖锐还要响亮。情急之下,一头撞树上,栽了下去。 苏甜看懵了,有那么一瞬竟忘记自己也处于危险之中,落入一怀抱都不自知。 沈重锦腾空跃起,稳稳接住苏甜,小丫头怯怯的盯着她,眼中满满得都是自己,他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连责备的话也忘了。 飞云认命的飞身接住赵娇娇,刚搂住她的腰身,被甩了一巴掌,声音相当响亮,直把好脾气的飞云打的面如寒冰。 &ldo;你……&rdo; &ldo;你什么你?你个臭流氓!胆敢占本小姐便宜!&rdo; 飞云气鼓鼓的改抓住她的胳膊,又被赵娇娇一顿抓挠,抓花了脸。 到了地面,飞云把赵娇娇往旁边一甩,捂着脸恶狠狠道:&ldo;你个疯女人,怨不得苏俊笙不要你!母老虎!母夜叉!&rdo; 赵娇娇扑上去,想再挠他一顿,被苏甜拽住了。 赵娇娇回过神来,惊奇的问道:&ldo;你怎么下来的?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早知道这样,头发乱成鸡窝,我也不会想着梳理。&rdo; 苏甜羞羞怯怯的看了眼沈重锦,&ldo;他救得。&rdo; &ldo;他?是谁啊?&rdo; &ldo;我家主子,锦王听说没?&rdo; &ldo;哦。原来是个王爷,怨不得这般有气度,那是你家主子厉害,你得意甚?&rdo; 140 红娘 &ldo;王爷你好啊?之前苏甜藏身的草丛是我给找的,也是我费力帮你把她给揪出来的,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好叙叙旧,我一边儿去,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rdo;赵娇娇狗腿的笑道,毫不犹豫就把苏甜推给沈重锦。 苏甜被她那么一推,惊叫一声,身不由己倒向沈重锦。 这个叛徒,叛徒,见到俊俏的犯花痴就罢了,还带随时出卖朋友的,还能不能有点儿底线? 赵娇娇无视苏甜的幽怨眼神,笑得狗腿,&ldo;王爷您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还有花不完的银钱,打着灯笼难找的佳缘,只是……莫要始乱终弃,让人寒心。&rdo; 这话说的……苏甜突然有些明白她的意图,合着怕自己嫁不出去,瞧着沈重锦不错,当红娘乱撮合。苏甜悄悄看看沈重锦,虽说他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力,可也有好多死敌,保不齐还有几朵难缠的桃花,再加上他那暴躁的母妃……,她还想好好活着。 &ldo;那个……&rdo;苏甜盯着沈重锦覆在她腰间的手,小心道:&ldo;能不能把手移开?&rdo; 沈重锦瞧了她一眼,不喜不悲,倒是把手移开了。 赵娇娇一个劲儿给苏甜使眼色,这个憨憨,女人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就算不喜欢的,遇到好的也要弄几个备胎,没准哪天用上了呢。 &ldo;王爷大人您老儿别介意,我家甜甜害羞了,您身份尊贵,我家甜甜也有很多人追求的,您若是有意,就赶紧准备准备提亲,免得被别人抢了先。&rdo; &ldo;你家甜甜?&rdo;沈重锦不乐意了,绷着张俊脸,第一次给了赵娇娇一个正眼,还是个冷眼。 赵娇娇脊背发寒,赶紧改口,&ldo;是你家,你家的,别看我,看她!&rdo; 苏甜拉着赵娇娇退到一边,低声道:&ldo;不许乱说!&rdo; &ldo;这怎么是乱说,我迟早会嫁给你哥哥,你就是我亲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自然是我家的。哦~我知道了,原来你真的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扑上去了,你还干看着!&rdo; &ldo;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喜……&rdo; &ldo;那就是看不上他!&rdo;赵娇娇戳戳苏甜的脑袋,以为她喜欢上哪个穷小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絮絮道:&ldo;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进宫当皇后不成?甜甜啊,咱可不能寻思那些不着边的,得实际点儿,最不济也能弄个贵妾当当,王爷家的贵妾,也比寻常大官家的正室有权势多了。&rdo; &ldo;哼!&rdo;苏甜掐了把赵娇娇,气鼓鼓道:&ldo;这么好,你怎么不去?&rdo; 赵娇娇疼的龇牙咧嘴,摇头道:&ldo;下手这么重?真是枉费我苦口婆心!我已经有俊俊了,自然去不得。再说,人家也瞧不上我。&rdo; &ldo;哼!我现在不想搭理你。&rdo;苏甜说完,转身走了。 赵娇娇想要跟过去,被苏甜喝止住。 &ldo;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在哥哥面前说你坏话,让他再也不搭理你!&rdo; &ldo;你!算你狠!&rdo; …… 赵娇娇毫不客气的接过飞云的托盘,眼睛盯着美食,催促他赶紧出去,&ldo;别杵在这里,影响本小姐的食欲,出去驾你的车!&rdo; 飞云面不改色,轻手轻脚退出车厢。 &ldo;喂!喂喂!说你们呢,看够了赶紧过来垫吧一口,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真是腻死人了。&rdo;赵娇娇酸溜溜说着,别人都成双了,可怜自己还单着,俊俊也不知怎么想的,自己这么优秀的不搭理,还想娶个仙女不成? 仙女有什么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哼! 苏甜看了眼沈重锦,闷闷道:&ldo;你们吃吧,我不饿。&rdo; 赵娇娇笑道:&ldo;她不饿,要不王爷您来点儿?&rdo; 沈重锦光顾着看苏甜,懒得看赵娇娇,直接把她忽略掉。 &ldo;切!她有的,别的女人也有,有啥看头?&rdo;赵娇娇挖苦着,突然又想起俊俊,哎!俊俊也这般看她就好了,若是那样,她做梦都要笑醒。 &ldo;要不,你过去用些吧,我真的不饿。&rdo;苏甜对沈重锦说着,实际上是想他过去和赵娇娇坐一起,距离自己远些,免得自己如坐针毡。 沈重锦勾唇,&ldo;你是在赶我吗?&rdo; 苏甜没料到他能够意会过来,还当面问出来,红着脸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ldo;你不回答,我便当作自己多想了。&rdo;沈重锦轻笑,&ldo;你还是很愿意跟我坐一起的,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就很好。&rdo; 苏甜瞧着他的笑脸,一时间看呆了,诚如赵娇娇若说,他真的很俊俏,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尤其是对自己很好。只是,好真的就是爱吗? 赵娇娇瞧着两人眉目传情,手里的糕点都捏的变了形,这狗粮撒的,真让单身的她嫉妒到恨。 &ldo;不……&rdo; &ldo;嗯?你想说什么?&rdo; 苏甜不敢看他,轻轻道:&ldo;没什么,没什么……&rdo;声音渐渐不闻。 赵娇娇吃着吃着,突然捏着块糕点跑了出去。 &ldo;你说什么?老实说,是不是你生了坏心思,把人给解决掉了?&rdo; &ldo;没有!绝对没有,我这都说了好几遍了,真的没有。是她自己走的,我还能拿绳索捆住她不成。&rdo; &ldo;胡说!我才不相信你!你对本小姐做的事情,本小姐还记得清楚,你这个坏痞子,长得人模人样,一肚子坏水,定然是看晴翠貌美,把人给藏起来了!&rdo; &ldo;真是不可理喻!&rdo;飞云与她说不通,转身欲走。 赵娇娇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怒道:&ldo;不许走!不说清楚,本小姐与你没玩!&rdo; 苏甜听到吵闹,才想起晴翠与飞云一道儿,如今不见了晴翠,也开始担忧起来。 &ldo;晴翠,她……&rdo;苏甜说到一半,落寞道:&ldo;瞧我这记性,当时你又不在场,怎么可能知道晴翠的去向。&rdo; 沈重锦拧眉,&ldo;你说的是那个与你们一道儿,面容清秀的姑娘?若是她,我还真知道……&rdo; 沈重锦没有隐瞒,一一道来,原来是晴翠误以为飞云是歹人,与他大闹一场,寻苏甜去了。 一阵清风拂过,车帘浮动,苏甜无意往外一瞧,飞云红肿了半边脸,怒视着赵娇娇。 141 苏甜不知赵娇娇与飞云有多大过节,把人家脸打肿还不罢休,趁飞云不在,还想着在他水壶里投毒。 苏甜瞧见,赶紧过去制止,&ldo;把他弄死了,荒郊野岭的谁给咱们驾车?连喝口水都要自己跑老远去取,想想多不划算。&rdo; &ldo;谁说本小姐要弄死他?本小姐是瞧他老找地儿蹲,一去就个把时辰,弄点儿这个,完全是为他好。&rdo; &ldo;泄药!&rdo;苏甜低呼,&ldo;那也不行!弄不巧把人给毒死,你不得搭进去。&rdo; &ldo;什么泻药?巴豆粉而已,毒不死。&rdo;赵娇娇狡黠得笑道,&ldo;那人一肚子坏水,处处与本小姐对着干,给他点儿教训,让他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rdo; 苏甜叹了口气,&ldo;你就作吧,被他发现有你好受的。到时候打不过,骂不过,可别哭爹喊娘。&rdo; 赵娇娇浑不在意,嘻嘻笑道,&ldo;发现才好呢,如今这情形,只要本小姐不是与他拼命,他多半不敢报复。想不想知道为何?想的话本小姐也不会告诉你!&rdo; 苏甜不知她为何这般笃定,突然想到沈重锦,神情恍惚,&ldo;不想知道。随你吧,别把人毒死了。&rdo; &ldo;本小姐自然知道,还指着他出力跑腿,不会没分寸。倒是你啊,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是和锦王处的不愉快,还是做错事遭他厌烦?&rdo; 苏甜沉默,回头一瞧,毫不意外的看见沈重锦站在他不远处。哎!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粘人也是种负担。 这几日,赵娇娇抽风,时常追着飞云,几乎成了他的跟班。可怜自己和沈重锦在那个狭小的车厢里,同吃同睡同瞪眼,尴尬得眼睛无处瞟。偶尔撑不下去出来透透气,他还要在不远处盯着,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赵娇娇以为自己猜对了,劝慰道:&ldo;你啊,不能耍脾气,人家位高权重,你又不是他女儿,他自然不会哄女儿那般处处让着,你得学会顺从,嘴巴甜一点儿,笑脸多一点儿,你不对他说好话,自然有人嘴甜,你不给他好脸色,自然有别人女人巴结他。到时候他娶了别人,可别怨本小姐没提醒你。&rdo; 苏甜头晕,无力道:&ldo;随你怎么说吧!我去旁边树林逛逛。&rdo; &ldo;别介啊,你去树林干什么?忘记当初怎么失踪的了?不许你去!&rdo; 苏甜想起那几日的遭遇,恍若昨日,那样的日子不好过,她不想再过。&ldo;好吧,听你的,我进车厢眯一会儿。&rdo; &ldo;睡觉?又睡觉,夜里睡,白天睡,净睡了。比猪还懒惰!&rdo;赵娇娇念叨着,打量着苏甜的身形,总觉得她胖了些。 &ldo;别嫌本小姐嘴碎,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可得悠着点儿,别吃太多,吃成胖子脸蛋再美,也弥补不了水桶腰的丑陋,可没人喜欢了。&rdo; &ldo;胖子?&rdo;苏甜摸了摸腰,心情沉重,好像是胖了点儿。 &ldo;胖就胖吧,我也没心情减肥,多吃点儿,心情还好些。&rdo; 赵娇娇噗嗤笑道:&ldo;那就可劲你吃吧,吃成大胖子,把马儿累死了,路途遥远,咱们可就要用走的了。&rdo; &ldo;这话说的……&rdo;苏甜白了她一眼,&ldo;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即便马儿累死了,也是被你压死的!目前来看,我还不如你重呢!&rdo; &ldo;怎么可能?本小姐身轻如燕可不是吹的,分明是你笨重,与本小姐无关。&rdo; …… 是夜,几人露宿荒郊野岭。 赵娇娇在马车外,不停地和飞云嘀咕着,苏甜窝在车厢里,听的云里雾里。转而看向沈重锦,轻声问道:&ldo;你知道说什么呢?好像只有赵娇娇一人说话。&rdo; 沈重锦瞥了她一眼,慢吞吞道:&ldo;飞云不舒服,赵姑娘在安慰他。&rdo; 苏甜疑惑,飞云生病了,赵娇娇没高兴的跳起来已经不合常理,哪有可能会安慰。她狐疑问道:&ldo;你不会是骗我吧?&rdo; 沈重锦轻笑:&ldo;确实是安慰,不信你靠近些听听。&rdo; 苏甜更疑惑了,&ldo;他们两人不对付,怎么还和好了?&rdo; 赵娇娇放低姿态,语气诚恳又谦卑,&ldo;小哥哥~&rdo; 飞云无动于衷,害得自己折腾了一下午,腿脚现在还酸软无力,这仇可不是随便几句软话就能够抵消的。 赵娇娇再接再厉,声音更加柔媚,&ldo;小飞飞~&rdo; 飞云绷紧下巴,无语,还小云云! 呸!你这个糟糕透顶的女人! 赵娇娇屡遭无视恼了,一巴掌拍他头上,大吼,&ldo;怎么还哄不了你了?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让你腹泻一下午吗?多大点儿事儿,给你道过歉了,好话说了一大堆,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你还单着吧?知道为什么吗?你这样小心眼,哪个敢嫁?&rdo; 飞云低咒,&ldo;该死的!趁小爷没发怒,赶紧闭嘴!&rdo; &ldo;本小姐不会滚,只会走!要滚你自己滚!&rdo;赵娇娇不服气的说着,瞧着飞云脸色实在骇人,赶紧溜进车厢,抓住苏甜的手开始诉苦。 &ldo;外头那个不讲理,人家也没怎么着他,更没有吃他的喝他的。一个子儿也没花他的,他就嫌弃人家,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rdo;说着,还真挤出几滴眼泪。 苏甜绷着脸,琢磨着该怎么说。 &ldo;你确实……&rdo; &ldo;你给本小姐打住!本小姐没错,错的是他。若不是他不友善,本小姐才不会下巴豆。&rdo; 苏甜两手一摊,面色纠结,&ldo;如此,我也没啥说的了。&rdo; &ldo;你怎么可以这样?平时,本小姐可是事事顾着你,处处护着你,你就是这样投桃报李的?早知道,本小姐才不跟着出来。&rdo; 苏甜瞧她生气了,怕将来惹出大事,实在闹心,低声道:&ldo;要不,咱们回吧!&rdo; 赵娇娇一怔,狠狠摇头道:&ldo;才不,本小姐是偷跑出来的,还没玩够就回去挨训斥多吃亏,本小姐要好好玩玩,玩够了在回去。&rdo; 苏甜心道:原来是偷偷离家出走,赵太医疼爱女儿,肯定着急坏了。 &ldo;不回就不回,要不你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免得你爹爹担忧挂念。&rdo; 赵娇娇歪头想了一会儿,挺在理儿,郑重点头:&ldo;会的,本小姐从未出过远门,爹爹是最好的人,不能让他担忧。&rdo; 142 出轨? 赵娇娇瞧着前面那人,越发像苏俊笙,对苏甜道:&ldo;甜甜,你瞧那人怎么那么像俊俊,身型相似,衣着差不多,举止更是相似。可是,俊俊不是在九源吗?怎么来这里?&rdo; 苏甜瞧着那人,也觉得有点儿像,狐疑道:&ldo;瞧着背影像是,还是觉得不大可能,他忙的很,偶尔出远门也不会很远,这里距离苏府可有十多天的路程,之前又没听他说近期出远门,不大可能啊!&rdo; &ldo;哼!本小姐瞧着他是被狐狸精迷住了,你瞧,前面那个不要脸的,穿的那么暴露,长得不怎么样,脂粉还那么浓,还硬往俊俊身上靠!不行,本小姐要过去阻止,不能眼看着俊俊被狐狸精带坏。&rdo;赵娇娇说着,就要上前。 苏甜想到她的一贯作风,赶紧拉住他,&ldo;你想怎么阻止,不会是过去把那女人打一顿吧?&rdo; &ldo;自然,还要专往脸上招呼!让她再也不敢惦记本小姐的男人!&rdo;赵娇娇恶狠狠的比划着,恨不得飞过去打那碍眼的女人。 &ldo;那可不行!&rdo;苏甜急急道,赵娇娇手劲儿大,又会功夫,盛怒之下,出手更没轻重。 &ldo;甜甜!本小姐对你这么好,你护着那个女人!&rdo; 苏甜瞧她生气了,赶紧解释道:&ldo;我自然是护着你的,先不说前面的人是不是,若是个假的,大不了多破费些汤药费,若是真的,你那泼辣的样子,他一定不喜欢的。&rdo; 赵娇娇拔高声音道:&ldo;那有什么?本小姐如此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近乎,更能说明在意他,喜欢他,他若是不乐意,本小姐就雇佣些高手逼婚!本小姐坚信,只要拳头硬,再厉害的男人也逃不出本小姐的掌心。&rdo; &ldo;你……,&rdo;苏甜惊呆,&ldo;说胡话呢,他的功夫不弱,你总不能逼婚成功后,夜里共处一室还要别人相助吧。床边多几双眼睛瞅着,半夜醒来吓着自己也是很有可能的,多得不偿失。&rdo; &ldo;你傻啊你!他若是坚决不从,本小姐就着人把他嘴巴堵上,捆绑了,绑的结结实实,往床上一丢,再厉害的也老实了。只要他能娶了本小姐,其余的都是小事情。&rdo; 苏甜大汗,沈重锦和飞云默默跟在她们不远处,飞云抖着身子,脸色微白,万分后悔招惹那个女人。侧眼一瞧,还是主子定力深厚,面不改色,稳如泰山。细瞧之下,哎呀嘛,主子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飞云低呼:&ldo;单身一辈子,也不能娶这种虎狼女人,苏少爷有苦头吃了。&rdo; 沈重锦冷笑:&ldo;苦吗?这样的痴情女子可不多。&rdo; 飞云弱弱道:&ldo;可她超级超级凶啊。主子不是也……怕她吗?&rdo; &ldo;嗯?&rdo;沈重锦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怕?他武功够好,一巴掌能扇飞百八十个赵娇娇。他邪魅一笑,薄唇勾起:&ldo;改天本王赏赐你一个貌美的,就她那样的。&rdo; 飞云朝着沈重锦指的方向望去,险些晕了过去。赵娇娇心思坏,下手也贼狠,前面那一男一女被打的嗷嗷叫唤,若是给他找个赵娇娇那样的野蛮又暴力的女友,他……他还不如躲进寺院,吃一辈子素。 &ldo;小的深谢主子美意,只是小的还没回报完主子的恩情,暂时,暂时不想成家。&rdo; 沈重锦轻笑,&ldo;瞧你吓得,就算你同意,一时间本王也不知去哪里给你寻。她那样的,还真稀有。&rdo; 飞云如释重负,恭敬道:&ldo;是,是,主子说的是,赵姑娘和苏少爷天生一对,小的真心祝福他们。&rdo; 苏甜几次想要劝架,皆没成功,赵娇娇下手凌厉又无章法,苏甜不敢贸然过去拉架,再次劝道:&ldo;你瞧那么多人看热闹,一场误会,既然认错人,还是算了吧。&rdo; &ldo;不行!俊俊神仙一样的人物,他一个歪瓜裂枣也想冒认!本小姐绝不轻饶了他!&rdo; &ldo;人家没有说是,还是算了吧!&rdo; &ldo;不能算!他们破坏了俊俊在本小姐心中的形象,一想到俊俊沾花惹草,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虽说不是真的,本小姐的心……,本小姐的心都要碎了。&rdo; 那男子抱头逃窜,终于逮到机会,解释道:&ldo;这位小姐,我们没有不清不楚,她是小生未婚妻,不日就要成亲,所以,我们光明磊落的很。&rdo; 赵娇娇脸上怒容更甚,&ldo;未!婚!妻!未婚妻就能拉拉手,还带亲……亲的,只要没拜堂,不定谁进谁家!再者说了,本小姐都还单着,你们秀恩爱,当着本小姐的面,是在讽刺本小姐吗?嗯?&rdo; 苏甜惊呆,单身善妒的女人真可怕!简直比母老虎还厉害!她寻思着还是躲远些好,免得无辜被迁怒。 赵娇娇活动了下筋骨,愤愤道:&ldo;你们两个做什么不好,还没成亲就……就大摇大摆的私会!你也是,一个女儿家,模样儿还不错,就不怕他始乱终弃,临了抛弃你,娶了别人。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你跟过别人,谁还敢要你。一辈子很短,你可不能犯傻。&rdo; 男子瞧着女子神情不对,像是怀疑自己,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赶紧解释道:&ldo;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的,也一定会娶你。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rdo; &ldo;真心个屁!这会儿功夫,你就看了本小姐几十眼了,你这个花花公子!就算此刻对她还有点儿真心,难保以后情意全无……&rdo;赵娇娇说着,觉得这天底下,除了俊俊,其他男人都靠不住。 苏甜寻思着,好好一对瞧着怪恩爱的,可不能被拆散了,过去对赵娇娇附耳几句,赵娇娇眼睛发亮,也顾不得说教,笑嘻嘻拉着苏甜进了茶馆。 第二天,苏甜嗓子哑了,还盯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无精打采,脚步虚浮,下个楼梯还差点栽下去。 沈重锦见状,及时扶了一把,关切道:&ldo;还好吧。&rdo; 苏甜费力的点头,又一阵头重脚轻,整个人几乎窝在沈重锦怀里,闷闷道:&ldo;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好。昨日多了句嘴,被赵娇娇拉去追问了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打个瞌睡都不行。早知道就不告诉她哥……,他的喜好之类的?&rdo; 143 &ldo;哎吆喂,你们这是干什么?&rdo;赵娇娇直勾勾盯着相依相偎的两人,粉衣娇俏,白衣绝尘,莫名的般配,最令她抓狂的是,男子看着女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从来没有男子像看她那样看自己,她酸溜溜道:&ldo;昨日还保持距离,不过一个晚上就搂搂抱抱,若不是本小姐昨晚陪着甜甜,都要怀疑你们有什么了。哎,真羡慕你们,要是本小姐和俊俊也能发展的这样快速就好了。&rdo; 苏甜被说的羞红了脸,不敢去看沈重锦,推开他,慢慢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赵娇娇瞧着两人,目光狡黠,暗自寻思着,有个王爷妹夫好像可以横着走,很划算的样子,不如…… &ldo;哎呀,你们接着聊,本小姐突然间想起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本小姐而打断,继续,继续啊~&rdo; 说完一溜烟跑远了,苏甜瞧了瞧,发觉赵娇娇躲在一边偷窥。顿觉脸更红了,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清白的很。 &ldo;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去街上逛逛,可好?&rdo; 苏甜心中不适被压下去,水漾的眸子,波光流转。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邀请逛街,话说,这种事情不是女人更喜欢的吗?他一个大老爷们逛游什么去? &ldo;你……,我没听错吧。就算是要逛街,你带着飞云去就好了。&rdo; &ldo;自然。&rdo;沈重锦墨玉般的眸子纯净温柔,&ldo;咱们又不赶时间,就当做是出门游玩。既是游玩,自然要出去好好逛逛玩玩。&rdo; 至于带着飞云…… 两个大老爷们逛街,想想都别扭的很。 &ldo;我好像不是出来玩的。&rdo;苏甜目光游离,喃喃道:&ldo;哎,昨日如梦一场,终究是回不去了。&rdo; 沈重锦温柔的看着她,想起打听到的消息,又是心疼又是庆幸,明知有些话是伤人的刀子,还是忍不住提醒。只为了让她认清现实,与某人离得远些。 &ldo;哥哥是嫂子遮风挡雨的港湾……&rdo;赵娇娇躲在一边听的面色通红,浮想联翩,丈夫自然是要护着亲亲娘子的,想着苏俊笙为她遮风,为她挡雨,只守着她一个女人,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然后生一大堆孩子,他要是敢对自己不好,就把孩子都带走,让他再也见不着…… 苏甜黯然神伤,曾经她以为苏俊笙是个好哥哥,最好最好的哥哥,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预兆,那些好全部消失,短时间内,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沈重锦心疼的一揪,想好的话语突然间说不下去了,温言道:&ldo;是我不对,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了,咱们逛街。&rdo; 赵娇娇突然跑过来,插嘴喊道:&ldo;爷,既然是您提议逛街,包带给我,不,给我和甜甜付银子吗?&rdo; 苏甜瞧她眼睛贼亮,呼吸急促,暗自鄙夷,瞧那点儿出息,刚出门的大款样儿哪去了? 沈重锦瞧着苏甜,但笑不语,难得的独处机会,他才不会犯傻带个多余的人,还要时刻防备她语出惊人,挑事儿煞风景。 马车里,苏甜回头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局促不安,她真没想到沈重锦会让飞云用武力把赵娇娇拦下,好在赵娇娇处于上风,把人家抓挠的不轻。 &ldo;你,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本小姐,本小姐记住了啊~&rdo; 沈重锦侧眼瞧着苏甜有些得意,心中困惑,才不会觉得她是因为和自己出来逛而开心。 飞云抖了几次腿,堪堪忍住把她踢飞的冲动,低咒着:&ldo;你这个泼辣女人,你是我家主子什么人,还拿我们当冤大头,赶紧住手!不然……&rdo; 赵娇娇怒视着他,&ldo;不然怎样?本小姐又不是没银子,稀的让你们当冤大头,那是瞧得上你们,真是不识好歹。再者……什么你家,我家,我家甜甜跟了你家主子,咱们还不都是一家。你也成了我家的奴才!&rdo; &ldo;奴才!你一个芝麻绿豆小官儿家的女儿,卑微之人,还敢称主?&rdo;飞云气的脸红脖子粗,扬起巴掌想向她脸上招呼,想了想觉得不妥,直接点住她穴道,骂骂咧咧把她扛回客栈。 苏甜看的着急,猛然站起来就嚷嚷着要下车,&ldo;下车,我要下车!&rdo; 沈重锦淡定道:&ldo;飞云有分寸,不会欺负赵姑娘。&rdo; 苏甜心里着急,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男女有别,都把人抗走了,还叫有分寸,白了他一眼,又喊了两遍,车夫装聋不停车,苏甜抬腿就要往下跳。 沈重锦盯着苏甜,额骨狠狠一跳,闪身扣住她的腰身跳下车。 苏甜一着地,立刻退到一边,戒备的盯着沈重锦。他的脸色好冰冷,眼神也像夹了冰。 沈重锦之前的淡定瞬间消失,冰封着表情转而瞪向车夫。 &ldo;吁……&rdo; 伴随着车夫一声长喝,马儿嘶鸣,车子骤然停下,车夫煞白着脸直直跪下,低呼饶命。 苏甜之前的恼怒戒备不翼而飞,直接看懵圈了,车夫又没犯错,怎么吓成这样? &ldo;沈……重锦,你……&rdo; 沈重锦瞧着苏甜想为车夫求情又纠结着怎么开口,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ldo;起来吧,下次再犯,定不轻饶。&rdo; 那车夫被吓飞的魂儿又回来,忙不迭谢恩。 …… 赵娇娇的哀嚎传出去老远,苏甜冲进客栈,惊悚的发现,赵娇娇所在的厢房,门窗全被封死了,飞云抱着剑,守在门外,任凭赵娇娇在里面怎样折腾,摔东西,砸门窗,咒骂,皆无动于衷。甚至吩咐店家端来茶水,自己喝着看热闹。 说好的逛街因为某人没能兑现,苏甜乐得闲适,但是赵娇娇觉得十分可惜,拉着苏甜一阵叨叨。 &ldo;多好的机会啊,真是可惜了。错过了这回,再想逮着个冤大头可就不好逮了。&rdo; 沈重锦是冤大头?苏甜噗嗤笑出声,&ldo;他是个精明的人。&rdo; &ldo;本小姐自然知道,有那样跋扈的奴才,主子也不是善茬。一想到那个狗奴才飞云,本小姐就气的牙疼。甜甜你可一定要嫁给他家主子,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我,到时候那个狗奴才成了咱家的奴才,有他好看的,就让他倒夜壶刷马桶!&rdo; 苏甜大汗…… 144 对付情敌 赵娇娇趴窗户口,无精打采的瞧着长街上的人群,看到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再三确认没错后,惊喜的挥手喊道:&ldo;俊俊,竟然真的是俊俊!甜甜你快些过来看看。不对,你又不思念他,看也无用,还是我下去好好看看,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他瘦了还是胖了呢。&rdo; 说完,打开门,一溜小跑冲出去。独留门板回荡,哐当作响。 苏甜瞧瞧门口处,早就不见了赵娇娇的影子,跑的贼快。又看看窗户口,来不及有所感想,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 &ldo;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整个人都粘俊俊身上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啊?&rdo; &ldo;你要是缺相公自己找去,别纠缠俊俊,听到没?听到没?你耳朵聋了吗?&rdo; &ldo;啪!&rdo; &ldo;你麻溜滚开!本小姐的男人,绝不容刁声浪气的坏女人沾染!&rdo; &ldo;啪!啪!&rdo; &ldo;砰!&rdo; …… 亲娘哎!苏甜扶额,先不说这次赵娇娇有没有认错人,只听这大嗓门,就可以想像战况有多激烈。 虽然拉不了架,主要是拉不动赵娇娇,也要下去看看的,要是赵娇娇把人打坏可不好收场。 苏甜略一寻思,也冲下楼,因走的飞快还差点儿崴到脚。 隔壁,飞云瞧着她们火急火燎,神色古怪的偷瞄了眼自家主子,但见他颦眉,绷着脸,显然心中不快。 事情有点脱离掌控,心爱的女人飞奔着要去见别的男人,虽说是去劝架的,搁谁也不好受。 &ldo;爷,您没事吧。&rdo;飞云小心翼翼的问着,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赶紧找洞藏进去。 他装模作样,抽了自己一巴掌,狗腿的笑道:&ldo;瞧小人这张臭嘴,爷您英明神武,怎会有事?&rdo; 沈重锦斜了他一眼,飞云瞧他神色稍缓和,暗自放下心来,这回爷应该不会迁怒无辜地他。至于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哎,飞云神情又绷紧起来。 苏甜瞧着那脸颊红肿,浓妆艳抹,衣服用料极会节省的女子,裙摆处还有一个小巧的脚印。先是一愣,后又低眉顺眼的向着苏俊笙福了福,没有做声,转而拉了把赵娇娇,示意她不要闹腾了。 赵娇娇怒视着那妖艳女子,转而以极快的速度挂到苏俊笙身上,挑衅的扫了眼那女子,任凭他怎么推,扯,也不下来,打定主意赖上他了。 &ldo;你要是敢把本小姐甩开,本小姐就到衙门告你骚扰良家美女。&rdo;赵娇娇轻轻的说道,威胁意味十足,反正就是赖上他了。 苏俊笙瞧她委屈的神情,心中憋闷,明明是自己被骚扰,她委屈什么? 还要污蔑自己,简直无理取闹! &ldo;你下来!&rdo;他阴沉着脸低咒。 &ldo;就不!&rdo; &ldo;快点儿!&rdo;他再次说道,略微拔高了声音,毕竟当街和女子吵闹不光彩。 &ldo;就不!&rdo; …… 苏俊笙瞧了眼苏甜,用力一扯,总算把赵娇娇扯下来,还没等他松口气,只觉得脸颊一阵温热,他狠狠擦了擦脸,面色阴沉的似乎能够滴下水来。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亲,还是个讨他嫌又粘他的女人。 &ldo;亲你一口,可真费劲儿,亏得本小姐跳的高!得了,你也别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本小姐也是第一次,还累的够呛,你又不累,本小姐要回去好好休息,睡到天黑,甜甜,中午就不要叫本小姐吃饭咯。&rdo; 赵娇娇以手为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呼着,脚步缓慢,似乎极累。 苏甜觉得她肯定是之前跑的太快累的,如今任务完成,才觉得累得慌。很快她就疑惑了。 赵娇娇也不知怎么了,拐了个弯儿向着那女子而去,面带笑容,态度友好,亲切的挽着那女子一口一个妹妹的,一起回了。 &ldo;这……&rdo;苏甜困惑,先不说那女子脸上红肿未退,痛楚尚在。她瞧着比赵娇娇大些,这妹妹叫的,怎么这么诡异,偏偏那女子还应下了。 那女子满腔怒火不敢撒,只因赵娇娇说,胆敢拒绝就拿刀日日缠着自己,娘唉,刚刚的身心折磨历历在目,若是再整一出,真把自己吓死。 &ldo;你还好吧。&rdo;苏俊笙凝视着女子,轻轻问着,明明是她耍脾气离家出走,自己又没做错事情,这一刻竟然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大声问她。 苏甜不敢去看他,缓慢的点头。谁不想有个可以依靠的臂膀,人家 不让靠,她也不想攀附。 &ldo;那就好,晴翠哭着跑回去。说你不见了,我很担心,好在你安全。&rdo;他顿了顿又道:&ldo;外面比不得家里,还是回去吧。&rdo; 苏甜垂眸沉默,回去,说的简单,只是她还不想。委婉谢绝:&ldo;还是等等吧,以前我一直待在那一方天地,也待腻了。&rdo; 苏俊笙望着她,面容平静,&ldo;也好,就当是散心了。我此番也是有事情,不能陪伴你,你,你们多加小心,玩够了就赶紧回去。&rdo; 苏甜瞧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 &ldo;啊!救命啊!&rdo; &ldo;你别过来!别过来!&rdo; 之前那妖艳女子,顶着蓬乱的头发,脸上鸡爪子挠过般,一道道儿红印子,她尖叫着冲出客栈。回头瞧见前来送她的赵娇娇,跑的更快了。 赵娇娇追出客栈,笑的鄙夷,&ldo;胆子这么小还敢和本小姐抢!俊俊是你一辈子也抢不到的男人,他只会是本小姐的。&rdo; 苏俊笙黑了黑脸,当街大喊弄的人尽皆知,哪个是她的?真是不知羞! 苏甜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瞧着那女子叫的可怜,忍不住上前问道:&ldo;你把她怎么了!&rdo; 赵娇娇随口道:&ldo;没怎么,一不小心胭脂抹多了。本小姐是个斯文人,能动嘴的绝对不会动手。当然若是动嘴不管用了,少不了用脚踹的。&rdo; 苏甜惊骇,低喃:&ldo;谁惹着了你可真倒霉。&rdo; 赵娇娇挑眉,&ldo;瞧你这话说的,本小姐好不容易瞧上一个,真心以待这么久,哪能让阿猫阿狗抢去。就算是你要抢,本小姐的拳头也是不认人的。&rdo; 苏甜怕怕,悄悄后退,&ldo;越说越没个正型,婚前都这么暴躁,婚后还怎么得了。&rdo; 赵娇娇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眼苏俊笙,叫他目光深沉,似乎是在沉思,抓住苏甜急急解释道:&ldo;别乱说,本小姐对俊俊一直很温柔的,很温柔的。&rdo; 苏甜被她抓的疼痛,费力挣脱着,若是对她也温柔些就好了。 苏俊笙冷眼瞧着两人,是很温柔,也粘人的很,粘的他不想回家。 145 捉弄 飞云被她哭的心烦,又多塞了张银票,想把那妖艳女子打发走,那女子立马变脸,破涕为媚笑,&ldo;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小哥哥可一定要记得妹妹我吆。妹子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童叟无欺,不像她们漫天要价。&rdo;说着,一把夺过票子塞袖兜里,仔细收好,甚至还捏着袖口,生怕票子跑出来。 &ldo;得,得,你快些走吧!&rdo;飞云催促着,钱财是小事情,他好像听到有人往巷子这边来了。更危险的是,苏俊笙也在附近,若是被他撞见了…… &ldo;小哥哥~&rdo;那女子难得逮到这么个人傻又大方的,还想多捞些。哀怨的控诉着,好似飞云是个负了她的汉子。 &ldo;你走不走?&rdo;飞云怒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帮了点儿小忙,收了好些还没完没了,就讨人厌了。 那女子硬着头皮娇笑道:&ldo;不走,小哥哥还能吃了妹妹?&rdo;说着跑着媚眼,电力十足,自认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贴了过来。嘿嘿,若是拿下这个小哥哥,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想想就有动力。 飞云黑着脸瞪着她,真是不要脸!他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要这样的。 &ldo;砰!&rdo; &ldo;啪!&rdo; 动作粗暴利落,像极了某人,看样子是被某人潜移默化得影响了。 …… &ldo;她就拜托你照拂了。&rdo;苏俊笙说着,一扭头好像看到之前莫名冲出来,缠着他的女子,定眼一看,咦?没有了,难道是看错了? 沈重锦止住笑,冷着脸点头。说的好像小丫头是他苏俊笙的,哼,她只会是我的才对。 …… 赵娇娇急得满大街找,但凡背影或者衣着瞧着像苏俊笙的,都要板过来看看,却没有一个是他。越是找不到,她越是不放弃,甚至逮着个男子都要仔细瞧瞧是不是。 &ldo;俊俊呢,俊俊呢?&rdo; &ldo;一会儿功夫,长翅膀飞也不能飞那么快呀?&rdo; &ldo;起开,你又不是俊俊,凑过来讨打啊!&rdo; &ldo;啪!啪!&rdo; &ldo;砰!&rdo;苏甜瞧赵娇娇认错人反倒把人家一顿打,都快魔怔了,眼瞅着有人吆喝着报官捉拿疯女人,也心急的很。冒着被误伤的风险,死死拖住赵娇娇,&ldo;他定是有急事,来不及和你打招呼先走了,你先冷静冷静,再打下去,可就把事情闹大了。&rdo; &ldo;没有比俊俊更大的事情,本小姐才不怕他们,有本事就去报官,本小姐就在这里等着。&rdo;说着挣脱苏甜的束缚,继续找人。 &ldo;你……,哎!&rdo;苏甜险些被她推倒,说不过,拉不动,没辙了。不过,她灵光一闪,还有的救。 …… &ldo;苏甜,本小姐哪里对不住你?啊?你要联合他们欺负本小姐一人,把本小姐捆成粽子,让这么多人看热闹。本小姐恨死你了!&rdo;客栈里,赵娇娇坐在椅子上,怒视着,控诉着,对面站的笔直的苏甜。 苏甜心虚的不敢看她,弱弱道:&ldo;我只是拜托他们把你弄回来,没想要捆住你,实在是不好意思。&rdo; 赵娇娇对苏俊笙这份执着,极有可能就是未来嫂子,此刻,苏甜很忐忑。 赵娇娇更怒了,大手一拍椅子,&ldo;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本小姐受得苦丢的人,可不能这么容易勾销。你!&rdo;她小手指着苏甜,命令道:&ldo;一定要帮助本小姐一起整那个飞云,但凡发现对飞云有好感的女子,一定要劝说她打消念头!&rdo; 苏甜抖了抖,&ldo;好像有点儿狠,还是不要了吧。&rdo; &ldo;怎么?&rdo;赵娇娇睨视着她。冷冷道:&ldo;心疼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你傻啊,这么多条件好又没脾气的,怎么偏偏瞧上他,要命的脾气还这么差!&rdo; 苏甜连连摇头,&ldo;没,没,绝对没!我只是觉得婚姻是大事,拆散别人不好,很不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rdo; &ldo;不管什么话,也得对人。若是俊俊有喜欢的,即便互相倾心,本小姐也要拆散他们。那个飞云一向欺负本小姐,本小姐气量小,就是要欺负欺负他才解气。&rdo; 赵娇娇咬牙切齿的说着,苏甜默默为飞云默哀:未来嫂子惹不得,你自求多福吧。 …… 赵娇娇说做就做,当天夜里,飞云吃坏肚子,在茅厕呆了一整晚,郎中请了好几个,也没弄明白为何闹肚子。 本来第二天要启程的,因为飞云病重硬是给拖延了。 赵娇娇故意频频跑飞云房间,瞧他卧床不起,冷嘲热讽:&ldo;哎吆,你不是挺能耐吗?赶紧起来,我们这么些人都等着你一人,你倒是赶紧起来啊!&rdo; 飞云被她晃得难受,强撑着睁开眼,好不容易合上眼休息一会儿,这女人又来了。 &ldo;真烦人!滚开!&rdo; 赵娇娇笑呵呵道:&ldo;滚?可以啊,你先滚一个看看,本小姐照着滚两个,不,滚三个给你瞧瞧。&rdo; 飞云盯着她竖起的三根手指头,搁平时,他定要让她知道挑衅的代价。 只是今日…… 哎,他瞧了瞧自己,往常健壮的豹子一般,现在可好,虚弱的都爬不起来了,病的这么重,还不知道为何,真是糟心。 &ldo;瞧你这副熊样!&rdo;赵娇娇咋舌,&ldo;本小姐看了都心疼!你啊,待会儿来送药,别管那补药对不对症,总归是对身体好的,还是喝了吧。&rdo; 飞云想起那药更糟心,说的好听补身子,他闻着比那毒药还难闻,打死不喝! 赵娇娇似乎知道他的心事,上前用力拍了他两下,劝道:&ldo;瞧你软弱无力,气色那么难看,你不喝怎么补回来。&rdo; 不知为何,飞云来不及感动,觉得身上更难受了,可以肯定不是因为赵娇娇打的那两下。 难道…… 飞云抖了抖,看样子自己真是病得不轻,是得好好吃药。 晚些时候,赵娇娇带着人端来药,瞧着飞云被人伺候,喝的还挺费劲,撸起袖子,抢过药碗,不由分说就给他灌。 &ldo;别人喂你都不喝,真费劲儿,你起开,本小姐来。&rdo; &ldo;瞧,本小姐对你多好,你可得快些好起来。&rdo; 飞云胃里难受,苦着一张脸,没力气搭理她。 &ldo;你瞧,本小姐怕你饿着,特意让他们备了些饭菜。&rdo; 飞云费力的朝她指的方向望去。 146 照顾 有人端着托盘,托盘里有鱼有肉,尽是荤菜,油得发光,油得发亮。 &ldo;呕……&rdo; 飞云胃里一阵翻腾,趴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他的脸色好吓人,好像随时会死掉,赵娇娇瞧着害怕,懊恼整得有些过头了。 &ldo;你……,你还好吧。本小姐只是想让你吃些好的,快些好起来,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rdo; &ldo;别说……吃的。&rdo;飞云虚弱的喘着粗气,一提吃的他就难受。 &ldo;好好,不提,不提,等会儿,本小姐让他们准备些清粥。&rdo; 飞云绝倒,都说了不能提起吃的,这女人的记性怎么这么差?若不是她这几日无微不至得照顾,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 赵娇娇跑出房间,先去了趟后厨嘱咐下去,又找到苏甜一阵叨叨。 &ldo;甜甜,我是要报仇的,瞧着飞云那样又不忍心。&rdo;赵娇娇装模作样打了自己一巴掌,懊悔道:&ldo;我就是太仁慈,他那样欺负我,我还记的清清楚楚呢,怎么可以同情?&rdo; &ldo;那飞云也真是弱,太弱了。爹爹说过,那药很温和很温和的,怎么用到他身上效果出奇的好。&rdo; 苏甜静静听着,不说话。实际上她也不知说什么,该劝的也劝了,还为此大吵了一架,自己吵不过,屁股还挨了她一脚,此刻还隐隐作痛呢。想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ldo;哎?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接话茬?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生气?你心眼可真小。&rdo;赵娇娇瞧见她的小动作,舔着脸过去,一巴掌拍苏甜肩膀上,拍得她一趔趄,笑嘻嘻说着,&ldo;你要是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和你开玩笑。真是的,多大点事,至于吗?&rdo; 苏甜气闷,你下手没个轻重,谁敢和你开玩笑。 &ldo;还不说话,真生气了。&rdo;赵娇娇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她的脸,纠结道:&ldo;要不,我保证不还手,你,踹回来。&rdo; 苏甜白了她一眼,终于肯开口,&ldo;我怕你还脚,你再来一脚,我就彻底和你拜拜了。&rdo; 赵娇娇被逗笑了,也不管她生不生气,又拍了拍她的肩膀,&ldo;哎呀,瞧你说的,我一向说话算数。&rdo; 苏甜被她拍得又一趔趄,懊恼道:&ldo;我信你个锤子,只知道就该离得远些,也不用受这份儿罪。算了,你满脑子都是俊俊,俊俊。和你说了也不会记在心上。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rdo; 赵娇娇一听俊俊,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ldo;嘿嘿,还是你懂我,我就是喜欢俊俊,除了俊俊,谁也提不起我的兴趣。&rdo; 苏甜肩膀痛啊,腿肚子也直晃悠,懒得搭理她了,慢悠悠绕过她,找了个地儿坐下。 …… 飞云本来没胃口,架不住赵娇娇殷勤,就着她手里的勺子,红着脸,呡了一小口。 苏甜自飞云房门口路过,瞥见里面的一幕,真是活见鬼了,赵娇娇竟然对别的男人殷勤。很快,她就不纳闷了。 赵娇娇砰,把勺子甩回碗里,怒视着他,一巴掌拍他肩膀上,&ldo;喂个饭而已,你脸红个锤子!搞得像爱慕本小姐,本小姐可不稀罕你,赶紧起来,自己喝,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rdo; 哼,她的时间可都是俊俊,别人想都不要想。 赵娇娇反应正常了,苏甜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回自己房里,把门栓好,想了想又把窗户关死,毕竟爬窗这种事情,赵娇娇也是做顺手了的。 喜欢她那样的,脑袋被驴踢也绝对不可能!飞云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扯过被子,蒙住头。免得看见这个女人,控制不住想打人的冲动。没错,他觉得病好了许多,很有把握打趴赵娇娇。 赵娇娇瞧着这副样子,害得他生病的愧疚心还剩下丁点儿,因着那点儿愧疚,忍着怒气也没说什么,把粥留下,起身离开了。 飞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盯着那冒着热气的粥,一直没弄明白,赵娇娇怎么变了。 思来想去,难道是看上他了? 脊背一阵发凉,&ldo;哎呀,娘~&rdo; 只想想就那么吓人,一定是他想歪了,可不能被她看上! 赵娇娇来到苏甜房门前,推了推门,没推开。喊了几声没人应,想了想又来到窗户边,好家伙,连窗户也关得死死的。 气的赵娇娇再次来到房门口,抬脚想踹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跺跺脚,&ldo;甜甜,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又没银子修房门,你别再逼着我踹门了好不好?我是真的相当个人见人爱的乖乖女。&rdo; 自己踹门惯了还想淑女,苏甜真是服了她了。就算不踹门,只打架一样,就让她与乖绝缘。淡淡道:&ldo;有话说话,我听着呢。&rdo; 赵娇娇先是一喜,随后又纠结起来,&ldo;你都不让我见你,怎么说?赶紧把门打开,不开门,把窗户打开也行,反正,只要能进去就行。&rdo; 苏甜本来想去开门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撞门上,&ldo;我困了,要休息了,你找回吧。&rdo; &ldo;你属猪的啊,猪都没你能睡,赶紧开门,快些,慢了,我可要踹了。&rdo; 苏甜扶额,只好开门。 门刚刚开了道缝儿,赵娇娇迫不及待扑了进来,抓住苏甜,神神秘秘道:&ldo;飞云那厮竟然暗恋。&rdo; 苏甜甩了甩手,没甩开她,皱着眉头道:&ldo;恋谁?&rdo; 赵娇娇瞧着苏甜,突然给了她一个爆栗,&ldo;真是傻了吧唧的,人家才不恋你,他恋的可是本小姐,俊俊不识货,有识货的,本小姐也是有人追求的,你懂吗?&rdo; 苏甜摸着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赵娇娇,无声控诉着。有没有人追干她何事? 赵娇娇想着要斯文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摸了摸苏甜的头,&ldo;真是不好意思,想着不动手的,一激动又给忘了。你貌美如花,隔壁还有一个苦等着,自然是不愁嫁的。至于飞云,你若是喜欢让给你好了,我只要俊俊的。&rdo; 苏甜不知该喜该忧,一抬头,脸色骤变,沈……沈重锦竟然倚着门框,幽幽的盯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ldo;听说,你喜欢飞云啊~&rdo; 147 逃? 苏甜突然间感到心虚,有种出去鬼混被男友抓包的错觉。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与他没有丁点儿关系,怕他作甚? 苏甜给自己打足气,冲着沈重锦友好一笑。 沈重锦相当给面子回了个微笑,苏甜浑身一激灵,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好在他没有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ldo;瞧你这副怂样!&rdo;刚才的一幕被赵娇娇看见,待沈重锦走后,她毫不留情面的挖苦苏甜:&ldo;喜欢就明说,反正他也喜欢你。他那么危险,你要是不喜欢就离得远些,咱们也不稀罕他的银子。大不了……大不了我学着节省些,不乱花银子就是了。实在不行,我重操旧业,总能养活得了咱们。&rdo; &ldo;重操旧业?打……劫……,那就不用了。&rdo;苏甜羞红了脸,嗔道:&ldo;谁喜欢,我只是……只是……&rdo;只是什么来着,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ldo;好了,好了,想不出词儿来糊弄就别想了,还是想想别的吧。比如……逃。&rdo;赵娇娇皱着眉头,她突然想甩掉那两人,若是飞云知道生病的缘由,不得下死手整治自己,她才不要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 苏甜想着离开他们也好,省着与沈重锦说不清楚,弄得不清不楚,招惹闲话。 &ldo;嗯,什么时候?&rdo; 赵娇娇朝门外探了探头,没发现可疑人,悄声道:&ldo;马上,立刻,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别被他们发觉,我也收拾一下。&rdo; &ldo;啊?这么着急啊,哦。好吧。&rdo; 赵娇娇又道:&ldo;你也别什么都带上,为了节省时间,轻装简行,懂吗?&rdo; &ldo;懂!&rdo; &ldo;那就好,趁着无人,赶紧回去收拾吧。&rdo; 苏甜回去,简单收拾了下,只带了一个包裹,掂量着不重也不轻,刚好自己一人能够背的动,背上包裹就去开门,想去找赵娇娇。 &ldo;咣当!&rdo; &ldo;一起啊。&rdo; 苏甜风中凌乱,谁能告诉她,为毛打开门就看见沈重锦,要命的他也背着包裹,还可怜兮兮的说着要与她一起走,搞得像私奔。 &ldo;我……&rdo;苏甜客气的笑道:&ldo;不能一起,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一起不合适。&rdo; &ldo;同行多日,这时候才说不合适,苏姑娘可真奇怪。&rdo;飞云在沈重锦背后插嘴,为自家主子抱屈。 苏甜囧,&ldo;不一样的,那时候没想到这点儿,如今想到了,就不能同行了。&rdo; &ldo;你可真……逗!&rdo;沈重锦轻笑,笑的有些冷。本来想说她傻的,想想还是算了,她不开心了,自己也不好。 &ldo;我靠,真沉,甜甜,甜甜,甜甜,听到了吗?听到后赶紧过来帮忙!我拿不了了啊。&rdo;隔壁赵娇娇在大声喊着。 苏甜僵着表情,真是服了她了,说好的少带着行李,她倒好,力气那么大,还拿不了了。合着让自己少拿些,是为了给她当苦力,还是免费的。 苏甜看了看沈重锦主仆,说好了是逃,要偷偷的走的,赵娇娇叫的那么大声,哎……,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泪。 &ldo;那个,你们随意,我过去帮帮忙。&rdo; …… 赵娇娇房里 苏甜惊呆的看着赵娇娇身上挂着的包裹,又看了看床上那一溜儿包裹,&ldo;娘唉,压死我,我也背不了这么多。&rdo; &ldo;平时吃的那么多,也不知吃哪里去了?就那么几个包裹还能愁着,真是懒。实在不行,就叫隔壁那两个过来搭把手,大不了让他们跟着,还有人给咱们管吃管喝,附带包车马费,连带着保镖也不用请了,一个子儿也不用咱们掏,想想还是能够接受的。&rdo; 苏甜白了她一眼,也不知哪个说的要远离他们的,一眨眼又反悔了。 &ldo;得,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是去是留吧。&rdo; 赵娇娇干笑道:&ldo;行李都收拾好了,自然是走。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少带点,床上那些就不拿了。&rdo; &ldo;苏姑娘,马车已经套好了,可以走了吗?&rdo;飞云在门外喊道。 苏甜懵,赵娇娇更懵,气鼓鼓道:&ldo;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逃,得偷偷的,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怎么还把他们给引来了?我告诉你啊,就算是车马费,吃喝啥的,都不用咱们掏银子,也不能和他们一起的。&rdo; 苏甜扶额,&ldo;真是服了你了,你刚刚那么大声,人家耳朵又不聋,怎么能够怨我?&rdo; 赵娇娇后知后觉是因为自己,尴尬的笑道:&ldo;那也不错,爹爹一向教导我要勤俭节约,花别人的银子,做自己的事情,那也不错。&rdo; 苏甜大汗,我信你个鬼!以前还说过不能够委屈自己,啥啥都用最好的,如今又把自己的爹搬出来糊弄。 飞云脸色一变,突然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值。付出了那么多,一点没有打动别人,反被人家当做冤大头吊着。 苏甜叹道:&ldo;说好了的,可不能再变了。咱们又不能老是跟着他们,是该分开了。&rdo; 赵娇娇略一寻思,还是很纠结,附耳与苏甜道:&ldo;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不如咱们再和他们同行几日。&rdo; 苏甜摇头…… 那两个女人还在嘀咕,飞云等的着急,估摸着主子也着急了。催促道:&ldo;若是商量好了,趁着天色早启程吧。&rdo; &ldo;聒噪!&rdo;赵娇娇回头瞪了眼飞云,继续与苏甜耳语。 苏甜听的脑袋嗡嗡响,稀里糊涂。 沈重锦慢悠悠走过来,吩咐飞云,&ldo;进去把行李搬走,再耽搁下去可要露宿野外了。&rdo; 飞云赶紧应下来,疾步走了进去。 有免费的劳力,赵娇娇使唤起来毫不客气,背着的,提着的包裹全部给他扛着,想了想,又跑到床边,挑了两个包裹,给他挂脖子上。挂好后,瞧着飞云还有余力,又瞄了眼床上剩下的包裹,寻思着要不要多带上两个,或者都带上? 飞云看透赵娇娇的心思,趁着她发呆,转身,跨着大步往外走,才不在这里当苦力。 &ldo;咦?人呢?&rdo;赵娇娇好不容易决定多带两个包裹,回头就没了飞云的影子。 苏甜拉了她一把,&ldo;好了,已经够多了,快走吧!&rdo; 赵娇娇回头看着包裹心疼不已,带不了就要丢掉,真可惜。 148 朝云国都云城 赵娇娇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撩开车帘,眼前一亮,叹道:&ldo;这里真热闹,比咱们朱国可强上太多了。只是……&rdo;她想了想又道:&ldo;大老远的跑这里,想家了回去一趟都难,为什么非要来这里。&rdo; 苏甜望着熙攘的人群,宽阔洁净的街道,林立的楼房,淡淡道:&ldo;因为这里国家强盛,百姓们生活安定,不用颠沛流离。&rdo; 赵娇娇思索片刻,摇摇头,&ldo;我觉得待在九源同样可以,那里还有俊俊,来这里,就不能常常见到俊俊了。还有啊,这里的物价贵的要命,吃个饭都要花费很多。&rdo; 苏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以前听王伯说漏嘴提及,苏家在九源倍受打压,生存艰难,却又无力反抗,那时候她就寻思着来朝云看看,合适的话就往那边发展。 &ldo;甜甜咱们找地方住下吧,哎,车把式找地儿停车。&rdo;赵娇娇吩咐道。 苏甜嗯了声,又听赵娇娇道:&ldo;要是那位王爷大人在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咱们操心,如今还要自己找地儿住。话说,都到自己家门口了,他撇下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该不会是怕被别人发现他和咱们得关系吧?&rdo; 苏甜语塞,什么关系?胡咧咧!突然间想起刚认识他那会儿,不禁为他担忧,&ldo;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例外,与我们分别,对他和我们都好。&rdo; 赵娇娇叹了口气,&ldo;哎,他出手那么阔绰,真是个不错的人,但愿老天可以保佑他,更重要的是保佑他别再流离。离家的滋味不好受啊!舍不得吃,啥不得喝,更舍不得穿戴,想想真是糟糕透了。&rdo; 苏甜白了她一眼,却赞同的点头,成功挨了赵娇娇一记白眼。 &ldo;甜甜你真令本小姐失望,这一路走来,个把月的时间,本小姐瞧着你们的关系一直那样,没有一点进展,如今,他走了,你再想见他一面也很难,你们的缘分可能到此为止,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rdo; 苏甜淡淡道:&ldo;若是有缘还会再见,诚如你所说,他是个不错的人,若是无缘,但愿各自安好。&rdo; 赵娇娇托着腮想了会儿,笑眯眯道:&ldo;去他的各自安好,缘分都是靠自己的,喜欢的就要去追。追不到那是没尽全力。尽了全力还没追上,就是那人眼光不好了……&rdo; …… 近日,苏甜准备开店,赵娇娇提议打着锦王的名头开个酒肆,专做朱国的特色美食,外来的吃香,一定可以大赚。 &ldo;你傻啊你,借着他的名头可以省去多少麻烦?&rdo; 苏甜正色道:&ldo;他也不容易,咱们与他非亲非故,不能劳烦人家。&rdo; &ldo;你真傻啊,他好歹有他老爹养着,咱们才是真不容易!&rdo;赵娇娇捏了捏苏甜的手,劝道:&ldo;他一个王爷,这么点儿小事情就怕麻烦,这王爷当的多没劲。他瞧着就是个有能耐的,一定不怕麻烦,更不会嫌弃咱们麻烦。大不了,咱们挣了钱分给他一些,再不行,你就把他娶回家,岂不是发了,嘿嘿……&rdo; &ldo;你可真敢说,那也……不行!&rdo;苏甜被说的面红耳赤。&ldo;咱们只是做个小生意,不求发达,只求安稳,更不能耍小聪明。&rdo; &ldo;不发达怎么安稳?哎!你啊,还是太傻!&rdo; 傻?傻就傻吧,苏甜沉默,突然觉得欠了沈重锦好多,人情,金钱…… 赵娇娇瞧她那样心里着急,&ldo;老这样没有进项就是坐吃山空,咱们不能这样,你若是不想麻烦他,弄个酒肆事情太杂乱,不如咱们就开个脂粉铺子,以前爹爹教过我好些美容养颜的膏子,连宫里的娘娘都抢着要呢。&rdo; 苏甜突然想到香水,想想还是算了吧,弄出来容易,要想保住配方可就难了。 &ldo;好吧,就按你说的,咱们租个小些的铺子也够用了。至于银子,你不用……&rdo; 苏甜没说完,惊讶的发现赵娇娇脱了鞋子,从鞋垫子地下拿出一沓子银票,甩着票子,豪气的道:&ldo;这么点儿小事情,不用费脑子。&rdo; &ldo;你不是……没银子了吗?怎么又拿出来这么多?&rdo;苏甜怀疑她趁自己不注意跑去打劫了。 赵娇娇笑道:&ldo;是没有银子,又没说没银票,再说了,你也没问过我。&rdo; &ldo;那你还……还打劫?&rdo;苏甜被她气炸了。 赵娇娇浑不在意,&ldo;谁会嫌钱多?我那是未雨绸缪,罢了,你没吃过苦头,说了也不懂。&rdo; 两人合计一番,着手准备开店事宜。期间发生一件大事,云皇破例提拔一后生,那后生学识渊博,极有见识,更是得了公主的青睐。 &ldo;那后生可真是走了运,咱们要是有他那么好的运气就发达了。&rdo;赵娇娇真是又羡慕,又嫉妒,要不是苏甜拦着,她都想找那后生指点指点。 &ldo;人家成功的背后也是付出好多努力的,咱们也该好好积蓄力量,厚积薄发。&rdo; 赵娇娇泄了气,&ldo;等我努力够了,形式早就变了,还能发啥子发?&rdo; …… 苏俊笙路过一脂粉铺子,好似看到赵娇娇忙碌的身影,他疑惑,真是稀奇,她怎么来的这里? 难道她也来了? 一定是的! 苏俊笙一阵狂喜,想到要紧事又收敛喜色,面色如常越过脂粉铺子。 铺子里的生意不是很好,苏甜心急,赵娇娇更是着急的直转圈,转了不知多少圈,转的自己脚步虚浮,脸色发白,似乎停不下来了。 &ldo;啊~&rdo; 赵娇娇一声吼,精气神又全数回来了。 苏甜甩头,总算转够了,不然自己都要晕倒了。 &ldo;这个时候一定要静下心来。&rdo; &ldo;说的轻巧,眼见着不赚钱,租金真金白银的跑着,能不着急吗?&rdo; &ldo;我是说,转圈无用,还是得想法子。&rdo; &ldo;还能想什么法子?你瞧着隔壁街那些个铺子,竟是些老店,东西不错,实力雄厚,还有稳定的客源,咱们初来乍到,人家不相信,难啊!&rdo; 苏甜瞧着过往的行人,喃喃道:&ldo;听说,过几日有一场庙会,规模不小。&rdo; 一听到有庙会,赵娇娇转悲为喜,&ldo;我最喜欢热闹,等到那日,一定给自己放天假去逛逛。&rdo; 150 旧情 &ldo;锦哥哥,你终于肯见绯烟了,我……,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盼着你能够见你。&rdo; 沈重锦侧眼瞧着审视着那女子,姿容端庄,高雅富贵,如那傲然枝头的牡丹,哪怕是此刻的她楚楚可怜,潸然欲泣,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骄傲。 &ldo;男女授受不亲。&rdo;他淡淡说道,那嫌弃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女子:你距离本王太近,本王不高兴了! 女子不知为何短短两三月,那个眼里只容得下自己一人的男子就变了,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却也识趣儿的后退,&ldo;锦哥哥,你说过,你会永远护着绯烟,只要是绯烟喜欢的,你都会……,绯烟喜欢你啊!&rdo; 沈重锦歪头想着,满脑子都是小丫头,竟想不起什么时候对柳绯烟承诺过,只要她喜欢,无论什么都会给。 &ldo;你怕是记错了吧,本王是说过会护着你,却没说过永远,更没承诺过其他。&rdo; 永远护着自己,不就是间接表白吗?柳绯烟芳心碎了一地,简直不敢相信,他……他竟然如此呆板绝情。 &ldo;锦哥哥,你要相信绯烟,我只当彦哥哥是哥哥,我不喜欢他,我爱的,想嫁的那人,一直都是你啊!&rdo;柳绯烟痛苦的说着,只要解释清楚了,锦哥哥还会像从前对自己如珠如宝,毕竟一直以来,能够亲近他的女子唯有她。至于那个沈彦东,不论是文韬武略,还是气质风度,和锦哥哥没法比。 沈重锦清凉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淡淡说道:&ldo;你是自由的,喜欢谁都可以,本王没有兴趣左右,更没有兴趣知道。&rdo; &ldo;不!锦哥哥,绯烟是你的,自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绯烟此生都是你的。你可以对绯烟冷淡,只求你,不要把绯烟推给别人。我……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rdo;她无助可怜的哭诉着,希冀着他温柔的目光再次深情注视。 面对如此深情告白,沈重锦轻笑,笑的冷嗖嗖的,反问道:&ldo;你父亲支持你对本王如此痴情吗?&rdo; 柳绯烟神情一阵恍惚,爹爹?以前爹爹希望锦哥哥娶她,甚至催促着自己与锦哥哥多多亲近。如今爹爹却改变主意,甚至要让她嫁给彦哥哥。 彦哥哥? &ldo;呵呵!&rdo;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从听说锦哥哥被歹人刺杀身,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幸亏有彦哥哥常常开导,陪伴她度过最难挨的日子。 时间久了,她甚至想着,若是锦哥哥真的死了,彦哥哥也是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彦哥哥对自己真的很体贴温柔,也会包容她的小脾气。 &ldo;他是喜欢我,说想娶我为正妃,就连爹爹也一直劝说,可是我没有答应。我一直祈祷着可以有奇迹,你会平安归来。如今你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rdo;她故意的&ldo;正妃&rdo;两个字眼咬得很重,强忍着痛,挤出一抹笑,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的惹人爱怜。希冀着,锦哥哥也会给她相守一生的承诺。 沈重锦眸光晦暗,有丝丝寒光流淌。女人尤不自知,自顾自的,闪烁着泪光,深情的说着,&ldo;爹爹说,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我不信,我的锦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儿,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爹爹说我痴,说我傻,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我只在乎锦哥哥你的安危。&rdo; &ldo;锦哥哥,锦哥哥……&rdo;轻轻喊着,喊着,泪水滚落,娇弱的惹人爱怜。 沈重锦不为所动,神色淡然,那些事情发生后,他再也不能把她当成个小妹妹,像从前那样疼她,宠她。在心头重重冷笑,总有一天,他要柳仲兴把欠他的还回来。 &ldo;你回吧,本王刚回来,事务繁忙,近日不会有空闲,你也不必来了。&rdo; 柳绯烟傻眼了,他竟无视她的娇痴可怜,轻飘飘的下了逐客令,还让她不必再来。 &ldo;不必来了……锦哥哥……&rdo;她哀怨的看着的俊美如画的脸,即便他神色淡淡,甚至厌恶自己,也足以让她沉沦。 &ldo;锦哥哥,你忙吧,绯烟会耐心等待,空闲的时候会再来看你。我们还和以前那样郊游赏景。&rdo;沈重锦拧眉,听话听音,她不会没听懂吧。还妄想再把他磨过去参加百花宴、逛庙会,给她撑门面。 …… 飞云穿过游廊,看着那以往端庄高雅的女子,此刻却面目狰狞,发疯了般,接连折断了好几根花草,他还以为认错人了。 &ldo;柳……柳小姐?&rdo;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女子的目光缓缓移向他,嫌弃,不耐烦,怨怼……各种情绪毫不掩饰的流露。 &ldo;这……&rdo;飞云愣住,绞尽脑汁的想着,愣是想不出何时得罪了她。 该不会是受了主子的气,就拿他撒气吧。 这运气……可真是背! &ldo;哼!&rdo;柳绯烟恨恨刮了他一眼,真是碍眼的家伙!而后愤然离去。 &ldo;莫名其妙!&rdo;飞云嘟囔着,没空多想,赶时间去找自家主子。 &ldo;以后不许再放她进来。&rdo;沈重锦翻弄着册子,语调淡淡的,并没有怪罪之意。 飞云呆了呆,赶紧应下,他其实还不知道沈重锦与柳家的恩怨,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也一直敬着柳绯烟,不敢得罪。如今主子发话……他寻思着要不要给柳绯烟穿小鞋? &ldo;听闻柳绯烟爱慕沈彦东,她那样的身份怕是坐不稳王妃的位子。沈彦东喜欢高贵的女人,家世越好越得他的欢心,本王寻思着为他牵根红线,如他所愿。&rdo; 飞云低垂着头,身子不由的发抖。两位王爷向来针尖对麦芒,暗里斗了好多回,每次都是一场地动山摇。就拿上次征战来说,如今想来还胆颤心惊。 &ldo;爷英明!&rdo;他真诚又恭敬的夸赞,主子终于看清柳绯烟做作的嘴脸,他也不用担心柳绯烟当了锦王府主母,折磨他们这些人了。 &ldo;瞧你竟吓得这副模样,他是本王的兄长,本王自然盼着他好,娶贤妻生瑞子。&rdo; 飞云在心中鄙夷,也不知是哪个几次三番,暗自使计搅黄了大王爷亲事,吓得贵女们死活不愿意嫁,害得大王爷迟迟娶不上娇妻。 151 见官 很快到了庙会那天,她们的铺子本就位于繁华的街上,也没费事儿拉吧把摊子摆到庙会那里,直接把东西搬出来一小部分,在铺子门口支了个小摊子叫卖。 &ldo;甜甜,你负责收钱记账,做好分内的事情,其余的不要多管。凭着我的能耐,路过百十来人,哪怕有十人留下来看货,最起码也会有五个人掏腰包。若是她们太抠门,咱们就把价钱提高些,来个买一送一,就不信她们捂得住钱袋子。&rdo; 苏甜木木的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 &ldo;胭脂水粉唻,用了咱家的,保管你白天黑夜,时时刻刻都香喷喷的,迷死那些老爷们儿,哦,还有公子们苍蝇似的围着你转悠,打又打不走啊,随你挑选唠~&rdo; &ldo;走过路过的小姐夫人们,机会难得,错过后悔一辈子啊!&rdo; 苏甜一脸黑线,赵娇娇可真能扯,重要的是真有人过来询问,苏甜侧耳听她们说着,年轻的女子脸不红的问是否真能迷倒公子们,年纪大些的就问能不能迷住自家官人,更有人询问哪里有多才多金的公子,她想挑一个,有的还想两只小脚脚多踩几只船…… 哎吆,也不怕翻船,苏甜捂住耳朵,没法听下去。 赵娇娇笑眯眯的一一作答,随着来人越多,还直接坐地起价,把那价钱翻了又翻。遇到有人抢货物,还来几场小型拍卖会。 苏甜瞧着雪花般纷纷飘来的银子,手上发抖,眼皮突突跳,心里直打鼓,哄抬物价,扰乱市场,这姑奶奶可真敢。 &ldo;姑娘别急,容貌变美后,公子自己就会送上门,好好用这些捯饬捯饬,保养着,没事多去媒婆家极其附近露露脸,最好挑那些有名气,又热心的媒婆,别扣扣索索的,多给人家点儿好处,才能机会多多啊!&rdo;赵娇娇迎来送往,笑眯眯的解说着,游刃有余。 苏甜悄悄向她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她的思路可以这般清奇。 赵娇娇受了她的夸赞,笑的开怀,继续卖力推销着。 …… 生意终于上了正轨,苏甜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隔壁脂粉铺子搬走了,连带着其他几家杂货铺也关了门。 &ldo;他们的生意不错,为何搬走了呢?难道租约都到期了?这么多的铺子,同时到期不大可能啊。&rdo; 赵娇娇摆弄着柜上的货物,催促道:&ldo;搬走了才好,省的和咱们抢客人,你也别杵在门口张望了,赶紧过来搭把手!&rdo; 苏甜猛然间瞧见不远处的巷子口,有一男子望了眼这边,逃也似的跑开了。这才回想起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ldo;娇娇,这几日你可瞧见有男子打咱们这边路过?&rdo; &ldo;我有俊俊就知足了,瞧别人作甚?他们又不照顾咱们的生意,纯粹浪费唾沫,浪费时间!我才不会闲得无聊搭理他们。&rdo; 苏甜沉思,弄不明白为何街上的貌美女子那么多,男子们不过来搭讪,非要绕道走。 &ldo;哎呀,你就别想了,想多了费脑子,要是无聊,就琢磨琢磨咱们中午吃什么吧。&rdo; &ldo;随便吧。&rdo;苏甜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还是不好的事情。 很快应验了,两个官差模样的人走过来,慈眉善目,面带微笑,进来就行了个礼,饶是如此,还是把两个娇弱女子吓得腿发软。 赵娇娇虚弱的半边身子靠着苏甜,悄声问道:&ldo;甜甜,你认识他们吗?&rdo; 苏甜也纳闷,肯定的答道:&ldo;不认识!&rdo; &ldo;那……你可以确定你现在的爹娘是……,你真是他们亲生的吗?&rdo;赵娇娇又问,紧张的盯着她,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若只是捡来的也倒罢了,她话中的意思可能还有别的什么。苏甜抖着手,深吸口气,咬牙道:&ldo;确定!非常确定!非非常确定!&rdo; 赵娇娇有些失望,喃喃道:&ldo;我还以为,你是哪家贵族流落在外的千金。&rdo; 苏甜扶额,&ldo;净胡思乱想,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两个官差吧。&rdo; &ldo;我瞧着他们两个和气的很,不像是来为难咱们的,应付两句,打发走得了。&rdo;说着,推开苏甜,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笨拙的一福,&ldo;两位大哥,不辞劳苦,来次有何要事?小女子恭听指教。&rdo; …… 衙门 &ldo;公正无私&rdo;的牌匾高悬于堂,威严的官大人扫视着底下不知所措的弱女子,头疼不已。 &ldo;本官的意思是,不能哄抬物价,要让它回到本来的价格。&rdo; 赵娇娇觉得冤枉的很,&ldo;小女子没有哄抬物价,她们想买,我又没有那么多的现货,她们非要赶在同一天买,眼看着她们你抢我夺,恨不得把对方吃了,战况如此激烈,我能怎么办?自然是想法子让她们休战,价钱是她们自己抬上去的,与我无关。&rdo; &ldo;所以你们就价高者得?简直是胡闹!还把别的商户逼走了,你们是想干嘛?&rdo;官大人又怒又气,几个商户竟然被两个外来的小女子弄得关门了,传出去真是笑话。 苏甜:&ldo;我们没有逼迫商户们,我们只是两个小女子,打又打不过他们,说又说不过他们,更没有实力威胁恐吓,也许是他们租约到期不想续约,自己搬走了。&rdo; 官大人听了又是一通指责,后来也不知想到什么,语气突然转变,夸赞她们有生意头脑,比起男人毫不逊色,让她们回去好好打理铺子。 这是什么惩罚?苏甜两人面面相觑,才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好。 &ldo;感谢青天大老爷!&rdo;赵娇娇虔诚的高呼,震得苏甜耳朵有片刻的耳鸣,呆呆的杵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事。 &ldo;谢就不必了,只要不向外人说道本官的,本官就知足了。&rdo; 苏甜瞧那官儿眸光带惧,像是怕什么。她水眸微漾,隐隐觉得捉住了什么。 只要不交罚金,不受责难,说几句不要钱的好话也不知亏。赵娇娇想着,拍起马屁来越发卖力,甚至祝福其&ldo;早生贵子。&rdo;却忘记人家都是抱孙子的年纪了,弄得他老脸一红,赶紧使唤人把她们送出去。 152 俊俊惹的祸 &ldo;甜甜,我怎么觉得那官老爷儿有些偏袒咱们?&rdo; 赵娇娇使了些银钱打发走官差,和苏甜走在回去的路上。 苏甜也觉得纳闷,&ldo;我也不知,总之不是向咱们发难就好。&rdo; &ldo;也是,不想这么多了,难得今日不忙,咱们也逛逛,权当做散散心。&rdo; 苏甜若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绝对会早点儿把赵娇娇拉回去,避免她与苏俊笙撞见。 &ldo;俊俊?哎呀,甜甜你看!&rdo;赵娇娇一手指着前面,一手拉着苏甜,兴奋的喊道:&ldo;俊俊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锦衣华服,可真英俊。不对……&rdo; 赵娇娇脸色一变,磨得牙齿咯吱响,听的苏甜瘆得慌。 &ldo;这些个妖精女人,不要脸的很,恨不得用眼神把俊俊给吃了。俊俊哪是她们能看的?&rdo; 苏甜无语,走在大街上,还怕被人看?干脆窝家里好了。 &ldo;俊俊若是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让我上哪里去找他这样的。&rdo; 赵娇娇顾不得其他,一声一声喊着&ldo;俊俊……&rdo;追了过去。苏甜拉都反应不急。 &ldo;娇娇,娇娇……,你别去啊!&rdo;苏甜喊着,担忧不已,人那么多,一路挤过去怕是要挤扁了。 不行!挤扁了,她也要跟着过去。 苏俊笙回头,瞳孔微缩。 打头的是赵娇娇,后面跟着苏甜,她们正卖力往这边挤来。 苏俊笙本想向苏甜招手,想起被赵娇娇粘上有的罪受,开始想法子。 怎么办呢? 苏俊笙看着不远处的高楼,纵身跃起。 赵娇娇轻功极差,如此高度她应该上不来,待上了高楼,再从另一边下去,她就更加追不上自己了,如此也就脱身了。 至于苏甜…… 非常时期,还是不要把她拉进来的为好。 &ldo;状元郎功夫也这么好,真是令人佩服!&rdo; &ldo;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若得此人为夫……&rdo; …… &ldo;痴心妄想!你们争得过公主吗?&rdo; 此话一出,众女同时闭嘴。 公主啊,先不说那压死人的高贵身份,光是那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臭脾气,就够要命的。听说,前几日还打杀了一个伺候她多年的婢女,只因那婢女伺候茶水的时候看了状元郎一眼,只看了一眼。 赵娇娇瞧着着那高楼上的人,英俊出尘,遗世独立,又是爱慕,又是心疼。 瞧这些个虎狼女人,把俊俊给吓成什么样了。 赵娇娇瞪着周围观看的女人,恨不得打一架,让她们再骚扰俊俊。 苏甜望了眼苏俊笙,无声叹了口气。年纪也不小了,有人愿意追着,跑什么跑啊,当心挑来挑去自己反倒剩下了。 赵娇娇突然想到俊俊如此也把她给隔绝了,立马不乐意了。插着腰,瞪着高楼上那人,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周围的女人们吵的心烦。 &ldo;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rdo; &ldo;不对,你们说谁是状元郎?&rdo; 众女人突然被一陌生女人呵斥,短暂的安静之后,瞧着周围那么多被欺负的同胞,暗自统一战线,齐刷刷瞪向赵娇娇,没有一个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赵娇娇怒视着她们,没有丝毫胆怯,尖声吼道:&ldo;看什么看?就算俊俊是状元郎,那也是我家的,与你们没有丁点儿干系!更不是给你们看的!&rdo; 众女怒了,她们这么多人,抢不过公主,还会欺负不了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那她们也不用混了。 &ldo;姐妹们,咱们不能平白被欺负。&rdo; &ldo;就是,咱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淹死!&rdo; …… 女人们又一阵叽叽喳喳,赵娇娇冷眼看着,不过是些嘴皮子厉害,没有功夫底子的小虾米,这么一群,一块儿上,她也是不怕的。 摆开架势,吼道:&ldo;放马过来!本小姐单挑你们一群!&rdo; 苏甜扶额,她不过稍微晚了几步,赵娇娇又和别人杠上了,令她哭笑不得的是,旁边竟有陌生女人邀请她一起打趴那个嚣张女人。 嚣张女人自然是赵娇娇,苏甜可是和她一伙儿的。这个要求,实在是……不能让她接受。 苏甜动了动嘴唇,暗自握紧拳头,寻思着,要不要先把和她搭讪的女人打趴下,以此减轻赵娇娇的压力? 不管打不打得赢,气势绝对不能输。赵娇娇深谙此道,一双妙目冷冷扫视着众女,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苏甜挤不进去,喊赵娇娇,又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急得她直跳脚。 怎么办呢? 这么多人欺负娇娇一人,就算娇娇有武功也占不了多少便宜。若是她们当中有会武功的,娇娇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好在,很快来了一伙儿官差,把人群驱散了,有那么几个不甘心,还想找赵娇娇算账的,也被同伴劝退了。 赵娇娇见状,气势更足了。叫嚣着:&ldo;都别走了,咱们单挑啊……&rdo; 苏甜趁着人群散去,跑过去,赶紧捂住赵娇娇的嘴巴。 就娇娇这暴脾气,也不知给她爹爹惹了多少麻烦,自己都替她爹爹愁的慌,独自把女儿拉扯大定然费了不少心力。 &ldo;唔……唔……&rdo;赵娇娇双手掰扯着苏甜的手,怒视着她,白眼狼,白眼狼…… 苏甜吃痛,瞧着人群都散去了,针扎般的缩回手,抱着手吹着气,以此减轻些微痛楚。 &ldo;抽哪门子风?你与她们合伙欺负我吗?&rdo;赵娇娇气鼓鼓道。 苏甜大呼,&ldo;冤枉啊!……&rdo; 赵娇娇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狠狠甩开她。 苏甜呆在原地,越发觉得这年头好人难当! &ldo;哎!她什么时候可以学着理智点儿。&rdo; 赵娇娇听到她嘀咕,慢慢退了回来,不悦的道:&ldo;我这不是惹祸,她们一群也打不过我一人。&rdo;说着,眉尾上扬,有些得意。 有自信是好的,过度自信也就成了骄傲,苏甜不免为她担心,以后若是遇到硬茬,说不过人家,打又打不过人家,可如何收场? 赵娇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ldo;嘿嘿。放心吧,等我把你哥哥弄到手,有他保护,谁也欺负不了我。&rdo; &ldo;他有时也会被别人欺负……&rdo;苏甜还没说完,赵娇娇炸毛了。 &ldo;谁敢欺负俊俊?你说出来,他就是在天边,我也要追过去讨个说法!&rdo; 苏甜努嘴,又是要搞事情的节奏,这欠抽的嘴又说出后悔的话,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153 为了找俊俊 接下来的日子,赵娇娇疯魔了。白天打听,夜里飞檐走壁,扒人家窗户,挨家挨户的查找,只为了找到苏俊笙。 苏甜劝了几次,赵娇娇哭的死去活来,&ldo;你要是能给我找到他,我一定乖乖的不乱跑。&rdo; &ldo;我上哪里找?更没本事给你变出来。&rdo;苏甜两手一摊,非常无奈。 她可以肯定,那天苏俊笙是看到了她们的,既是看到了还要跑,摆明了不想见。就算是走狗屎运找到了,她也没本事把人硬拉回来。 &ldo;那你就别拦着我!&rdo;赵娇娇抽抽噎噎的,带着几分倔强。&ldo;我一定要找到他,找不到他,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更没心思管理铺子。没心思管理铺子,我还想挣大钱,找不到俊俊,又挣不到大钱,我会疯掉的。&rdo; &ldo;好吧,好吧,随便你吧!只是别再扒人家窗户了,那太危险,摔着也是不好的。&rdo;苏甜劝道,想到有人议论夜里从窗户口看到鬼影,八成是赵娇娇,不免担心她被人当做贼人抓住。 赵娇娇叹了口气,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去扒窗户?还要等到夜深人静,乌漆墨黑的,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净遇上野猫野狗啊呜啊呜打那架。 苏甜也叹了口气,&ldo;罢了,咱们歇业几天,我陪你一道儿找。&rdo; …… 城外,偏僻安静的小院里,首次迎来访客。 两大队衣着讲究的仆妇,捧着用红绸子盖住的托盘,抬着普通到让人不想多看一眼的箱子,挨挨挤挤站在院子里。 苏俊笙站在门廊下,静静的看着,眸底暗芒滚动。 仆人来的不少,能够主事的却一个没来。 呵呵! 柳仲兴还真是看中他! 仆人们笔直的站着,齐刷刷与新晋状元郎对视着,没有丝毫恭敬,肆意打量着。 眼前的人,阴柔俊逸,浓眉如漆,本该矛盾的青衫穿在他身上,一股隐士之风袅袅弥漫,淡然内敛。 怪不得能够得到公主青睐,这人如此的淡泊宁静,学识渊博,是那些浮华惯了的高官贵族所没有的。 &ldo;看够了吗?&rdo;苏俊笙不紧不慢的开口,&ldo;若是看够了,都原路回去吧!告诉将军,苏某深谢他的爱重,无功不受禄。&rdo; 众人心惊,他们是来送礼的,顺便给他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今后忠心为将军办事。 如今…… 东西没送到,目的又没达成…… &ldo;郎君息怒……&rdo;众人暂且服软,跪地哀求。 苏俊笙面容平静,再次不骄不躁的回道:&ldo;无功不受禄,苏某也是这样回绝公主的。&rdo; 天啊!众人惊呆,一时间忘记哀求,齐刷刷瞪着苏俊笙,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难得的,一步登天的机会,别人做梦都梦不到,他竟一脚踢开,面色平静,言语里没有丝毫惋惜后悔。 这人……怕是疯魔了吧? 不对!他一定是被天大的好事砸晕了头脑,整个人神志不清了。 众人面面相觑,转而又看向苏俊笙,开始同情起他来。 山野村夫,目光短浅,即便有真实才学,也是死记硬背背出来的,难有建树,多好的机会啊,真是傻蛋一个。将军怎么就看不清这点,非要伏低拉拢呢? 苏俊笙瞧着他们的神情,忍着厌恶,淡淡一笑,做了个请走的姿势,转身去了内堂。 话说他的人设是什么样的? 哦,对了,是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没有城府,没有根基,好摆弄的……书呆子。 还不如看账本来的实在,他努努嘴,绷着脸走向书桌,假装开始读书,读那些科举可能会考到,却令他无比抗拒厌恶的书籍。 众人从窗户口望进去,状元郎板板正正的坐在书桌前用功。 都是状元郎了,还这么用功读书,不应该四处走动,多多结交贵人,好步步高升吗? 果然是个……书呆子! 苏俊笙往外面一瞥,脸开始转黑,这群人还真把他当成食古不化的书呆子了! 罢了,书呆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如此,他也算成功了一小步。 答应柳仲兴的招揽是一定的,只是,太容易得到的,难免令人起疑心。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多多与公主来几次偶遇,让柳仲兴更加觉得他是个不可错过的&ldo;人才&rdo;! 呵呵! 他苏俊笙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需要委屈自己讨好一个劳什子公主。虽说所谓的讨好只是多在公主面前露露脸,多多摆摆清高淡泊的款儿,一直吊着她。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在知道苏甜她们一直找他后,更没心思应付公主了。 哎! 希望那俩女人不要误会自己攀附权贵,更不希望让公主知道她们的存在,朱宝钥可是前车之鉴。 …… 锦王府 柳绯烟痴心不改,每日守在王府门口,盼望着能够再见沈重锦。 飞云例行公事,每日守在王府门口重复着同样的话。 &ldo;柳小姐,王爷身心疲累,近日不见客,您请回吧!&rdo; 柳绯烟咬着红唇,张望着里面,曾经的锦王府如同自家后花园,如今竟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不能不管不顾的硬闯。 她扶正头上的珠钗,高傲的转身,环翠叮当,裙摆飞扬,几次想要回头,看看那人是否出现。 她用力掐了把胳膊,氤氲着泪水忍住。 飞云瞧着她身子颤巍巍,像是在哭泣,也不免心生恻隐,怨怼自家主子心狠。 柳仲兴无情,绯烟小姐何辜。 &ldo;怎么?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rdo;沈重锦冷淡的声线自飞云身后低低响起。 飞云一个瑟索,恭敬的回道:&ldo;属下绝无此心!&rdo; 沈重锦淡淡瞥了他一眼,突然道:&ldo;你若有此心,本王放你自由,从此再不得踏入我锦王府!&rdo; 声线淡淡,不容置疑。 飞云快要急哭了,柳绯烟这人他还是了解的,先不说人家看不上自己,就算是看上了,他也养活不了那样的孔雀。 &ldo;主子,你可别再揶揄飞云了,我与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do; 沈重锦不再提柳绯烟,不论柳仲兴怎样,私心里,他还是希望柳绯烟幸福的。 154一起绝食吧! 赵娇娇绝食罢工了,没有任何预兆。苏甜劝了几次劝不动,只好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奈何赵娇娇瞧都不瞧,带她下馆子也没吃一口,合着白花银子了。 怎么办啊? 这回苏甜真的着急了。 总不能扒着嘴灌吧,搞不好挨巴掌的事情,她可不想自找不痛快。 &ldo;不吃拉倒,饿死自己,苏俊笙就是别人的了!你就看着他和别人秀恩爱吧!&rdo;苏甜使了个激将法,赵娇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眼皮都没翻。 &ldo;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想把自己饿死?&rdo;苏甜焦急到跳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饿死。 赵娇娇只感觉天要塌了,脑袋嗡嗡的,不能思考,也不想去想。 &ldo;你这人……可真是!罢了,咱们不吃了,结账走人吧。&rdo;苏甜看着她不吃,自己也没胃口,多待无益,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ldo;呜呜……&rdo;赵娇娇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放声大哭,&ldo;甜甜,俊俊被公主预定了,那可是公主啊,她硬是要俊俊,我不占丝毫优势,肯定是要输的。俊俊啊,我的俊俊啊,他很快就要娶公主,和公主生孩子了。呜呜……&rdo; 苏甜被她抓的疼的慌,耐着性子安慰道:&ldo;你听谁说的?公主生来富贵,自有贵家相配,怎么会瞧上苏家这等门户?还生孩子,婚都还没结呢!哪会这么快?&rdo; &ldo;你说的在理,别说公主瞧不上苏家这等破落小门户,我都瞧不上,关键是俊俊优秀,非常非常优秀,我喜欢他,公主也喜欢。还不知俊俊是何心意?他们要是看对了眼,我该怎么办啊?&rdo; 苏甜不乐意了,猛的拍开她的手,气的不愿意与她再说。 就不带这样打击人的,苏家怎么破落了,咱可是大大的土财主,隐形大财主,光是铺子就有好多好多的。 &ldo;咦?甜甜你快看!沈重锦哎!&rdo;赵娇娇也不哭了,突然指着街道说道。 她们这个包间的位置,窗户靠着大街,赵娇娇对着窗户而坐,稍稍挺直腰背就能看到街上过往行人。 &ldo;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经貌美的女人,那女人打扮富贵雍容,比你回头率高太多了。你得空,可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不然没法出门了。&rdo; 苏甜背对着窗户,绷直脊背,被人比较成小麻雀,还说丑陋,搁谁心里也不好受。 赵娇娇突然间就笑了,&ldo;俊俊要被公主抢去了,你那心上人王爷也被妖精勾搭走了,如此咱们都被甩了,不如做个伴一起绝食吧!&rdo; 苏甜被她气的胸闷,一甩筷子,&ldo;你的事情我不管了,爱吃就吃,不吃拉倒!&rdo; 筷子落到赵娇娇脚边,赵娇娇先是一愣,后又没脸没皮的凑过去笑道:&ldo;生气了?还真的生气了,也对,被甩了谁都会生气。以前总是我被人家甩,如今终于轮到你了,想想就开心。&rdo; 逗她玩儿?有那么有趣吗?苏甜抖着唇,恨恨瞪着她,暗下决心,以后再帮着她撮合苏俊笙,她就抽自己耳刮子!狠狠地抽! …… 沈重锦大步流星,直奔苏甜所在的酒楼,丝毫不顾及后面女子提着裙摆,还要注意形象,追的辛苦。 &ldo;锦哥哥,你等等绯烟,可不可以找个安静地儿,听绯烟解释。&rdo; 沈重锦哪里愿意听她废话,街上这么多人,又不想徒添闲话,只好重重点头。 &ldo;甜甜,真是奇了怪了,我刚刚明明有看到王爷大人抬头发现了我,为何到了酒楼门口又折回去了呢,还和那女人说话,像是在邀请她干什么去。&rdo; 赵娇娇趴在窗台张望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瞧不见沈重锦的人影儿,才跑回苏甜对面坐下,忧心道:&ldo;甜甜,他一路上对你无比殷勤,如今这般,摆明是想抛弃你,娶他身后那妖精。你可得重视啊,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rdo; 苏甜沉默,实则是不想听她叨叨,没影儿的事儿说的跟真的一样,人家是王爷,怎会明媒正娶小门户家的女儿,与其当人家小妾,被大老婆拿捏着,虐 待着,她宁愿嫁个平头百姓,当个农妇正妻。 赵娇娇还在说着,&ldo;虽说你家世不如人家,才华不如人家,美貌也欠缺些,但是,你要记住,你未必会输!&rdo; 苏甜心道:把人贬低到一无是处,严重伤了自尊自信,连她自己都觉得啥啥不如人家,全部被比下去了,还能拿啥与别人比较? …… 茶楼包间里 柳绯烟可怜兮兮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ldo;锦哥哥,事情不是你听到的样子。是爹爹,爹爹说彦东哥哥对我真心,不会辜负我,是个可以托付的。我不同意,他非要让我嫁给彦东哥哥。我真的不愿意的。&rdo; 沈重锦盯着茶盏中舒展扭动的茶叶,渐渐落叶飘零般的沉浮,最终重重落下。 有些事情总吊着也是麻烦,是时候落幕了。 柳绯烟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重锦的神色,一时间语塞,只一味的重复着&ldo;锦哥哥,你要相信绯烟没有变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想嫁给你。&rdo; 沈重锦冷笑,听说赐婚圣旨都下了,婚礼也在内务府的帮衬下开始着手准备,他不需要她的真心,却很厌恶她的敷衍欺骗。嫁人之事已成定局,竟还说没有变心?没有变心,会嫁给别人吗? &ldo;锦哥哥?锦哥哥?&rdo;柳绯烟低低呼唤着,委屈极了。以前,锦哥哥有什么好的都会先想着自己,与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走神,不理不睬的,直接把她无视掉。 究竟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之间他就变了,变得那么冷漠,那么陌生。偏偏这样的他,更让她不想放下。 &ldo;锦哥哥,绯烟该怎么办?能怎么办?才能让你待我如从前。&rdo;她哭泣着,哀求着。 沈重锦神情恍惚,从前?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么久的距离,永远回不去了。 &ldo;圣旨已下,此后你就是大王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rdo; 柳绯烟眸光微亮,激动的说道:&ldo;锦哥哥,你不是不要我,是因为皇命难违,所以才如此狠心?&rdo; 沈重锦沉默,柳绯烟当做猜对了,欣喜莫名。 155诉苦 夜半,苏甜再次做梦回到现代开心的在床上打滚。 古代除了空气好,瓜果蔬菜,粮食纯天然无污染,其他啥啥都欠缺那么一点儿。 还是现代好啊,空调开着,冰镇大西瓜吃着,光着脚丫不捂脚,穿着吊带也没人戳脊梁骨,搁在古代,烟花女子都不敢露胳膊腿儿,良家女子更是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连小手手都不让人瞧见。 沈重锦看着睡梦中的女子,睡着觉还能荡漾着甜甜的笑容。 她肯定是梦到开心的事情。 只要她的心情好,他紧绷的眉心也跟着舒展。 忽然,女子一个翻滚,连带着裹在身上的被子滚落。 睡觉都不老实,真是不让人安心。 沈重锦瞳孔一眯,有灼热的光芒闪烁,还露出大片白嫩嫩的香肩,也不知道捂捂。得亏站在此处看着的是他,若是别人…… 他下意识的跨步上前,稳稳当当的接住她,轻手轻脚放回床上。 &ldo;呼。&rdo;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小丫头耍起脾气来最喜欢无视人的,看她睡得安稳没发现自己就放心了。 她睡得倒是香甜,可怜自己连日来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连门都不敢出,想想就糟心的很。 不知哪个支的招儿,柳绯烟一改大家闺秀做派,脸皮子越发厚了,学那妓子行为,打扮的花枝招展,天天去他家门口堵着,今日更是披着斗篷,一见他就脱掉斗篷,露出里面极为轻薄,若隐若现的衫子,逮住机会就往他怀里扑,幸亏他发现及时,管住了想踢人的腿脚,躲得又快。 &ldo;我为了你守身如玉,可惜这些你都不知道,真是个没心的小东西。&rdo;他哀怨的看着她,轻叹。 若是她可以同其他女子一样,肯花心思在他身上就好了,哪怕是芝麻大小。当然,若是她也知道扑他就更好了…… &ldo;哎,做梦都不敢想,真是悲哀。&rdo; 次日 苏甜特意起了个大早,前去安慰赵娇娇。 连日来跑断了腿,也没打听清楚苏俊笙住处,倒是听说有权贵企图招揽他做上门女婿,外面还有那么多女人往他身上粘,也不知苏俊笙心意,真是急人,赵娇娇因为此事,着急上火发脾气,碗筷摔碎了好些,桌凳散架了好几副。再这样下去,得就着锅吃饭了。 赵娇娇断断续续的哼着曲儿,梳理着秀发,瞧着脸色红润,眉眼含笑,心情不错。 想好的安慰话语派不上用场了,苏甜纳闷,难道昨夜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ldo;娇娇,你没事吧?&rdo; &ldo;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啊,该你睡不着,吃不香喽!&rdo; &ldo;听说有人向你那位王爷大人投怀送抱,还脱了衣服扑上去。&rdo;赵娇娇一福看好戏的样子,心情好好。 这么……开放?苏甜错愕,感觉脑路有些跟不上。 &ldo;我说这些,你怎么没有反应?不应该睡不着,吃不下吗?&rdo;赵娇娇想起自己的遭遇,对苏甜不喜不悲的心态颇为郁闷。 苏甜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沈重锦条件那么好,没人追求才稀奇呢,那女子为爱大胆又何妨?没准儿就成功了,成为王妃娘娘,一家子跟着鸡犬升天,享福去了。 &ldo;你那条件摆在那里,连我还不如,自己不努力争取,下半辈子有你后悔的。&rdo; &ldo;其实……&rdo;苏甜也心慌,可她更怕和一大群女人争宠,怕斗不过人家,怕被关进小黑屋。 &ldo;我怕啊~&rdo; 赵娇娇奇怪的瞧着她,&ldo;怕个锤子?你到底怕什么?若是有两个一样的俊俊,本小姐毫不犹豫,通通收了。一个赚钱,一个陪本小姐,本小姐不高兴了,就让他们跪搓板!送上门的都不要,梦做多了,还没清醒吧!&rdo; 苏甜找地儿坐下,绞着衣角,对未来充满迷茫,还有些不知所措。 混吃等死绝对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 &ldo;依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看看我,我谁都不想,就认准俊俊一人,他躲进老鼠洞里,我也跟着进去,我就不信,他天天守着我一人,看着我一人,还能看不顺眼?&rdo; 苏甜睨着她,张了张嘴,不忍心挖苦她。 想当初,赵娇娇扮作书童,那样粘着苏俊笙,把人逼得离家远走,也没能成功。连苏甜都觉得,赵娇娇没希望了。 想来,看多了不喜欢的人,未必就顺眼。 &ldo;失败是成功之母。&rdo;苏甜静静看着她,终于憋出一句话。 赵娇娇叹了口气,&ldo;失败的次数多了,也很打击人心的。&rdo; 苏甜眸光闪烁,看样子,是被苏俊笙伤着了。 &ldo;其实我不贪心,不求嫁达官显贵,只求一个苏俊笙,他一个商人,也赚不了多少钱,我不嫌弃,将来整个赵家都是他的,他怎么这么犟?放着大好钱途不要呢?&rdo; &ldo;我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粘人,倒贴,也只对他一人,我从未对他凶过,他在意的家人,甚至仆人,我同样敬重。他还想我如何做?&rdo;赵娇娇说着红了眼尾,从小到大,她所受得委屈加起来,也不如苏俊笙给他的痛苦,偏偏自己是个死心眼的,认准了就不想放弃。甚至觉得,多看别的男子一眼,都是对俊俊的背叛。 她那样爱着,把他视为全部,他怎么忍心伤害? 偏偏他就是那么忍心,无视她沏茶时被烫伤的手,嫌弃她磨墨弄脏了他的衣服,瞧着她粘过去,远远的就躲开了。在家里,她喝茶都让丫鬟捧着,磨墨?那是她亲爹都没有的待遇。 再者,女人粘着喜欢的人怎么了?躲什么躲? &ldo;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啊?&rdo; 苏甜递给她一方帕子,&ldo;擦擦吧,你很优秀,他只是没有认清你,他会回头看到你的。&rdo; 虽然赵娇娇大小姐脾气是不小,嘴又毒,但是她为人真诚,洒脱,又护犊子。 &ldo;我也期待着他会回头,回头看着我,满眼都是我,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盼啊,盼啊,盼了好久,都觉得没指望了,却还是不想放弃,万一他回头了,看到的是别人,那我多亏。&rdo; &ldo;甜甜,你要鼓励我,哪怕是我放弃追求苏俊笙了,你也要鼓励我,呜呜……我怕坚持不下去,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啊。&rdo; 156 我的情敌?你的吧! 心情不好,怎么办? 逛街! 苏甜缠着赵娇娇跟她一起出去逛逛,散散心。 “将军千金可真可怜,花儿般的容貌,生生磕破了好大一片皮,得多疼啊!” “是啊,是啊,被那么多人搀扶着,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嘘嘘,可不许胡说,当心被有心人听到,咔嚓!” “难道她的脸受伤是有什么隐情?不会是被人打了吧?什么人这般胆大?不会是……” “这……绝对不会再说了,拉个闲呱,浑说几句,可不能当真。” 苏甜突然想到刚刚遇见的大将军女儿。 赵娇娇郑重的告诉她,“那个蒙着脸,娇弱的走个路都需要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的女子,就是将军府的千金,你不稀罕的男子,人家当宝贝似的捧着。” 原来是受伤了,才需要蒙着脸啊。 刚刚赵娇娇还说什么来着? “故作神秘,深知自己太丑了吧,才会蒙着脸。呸!” 苏甜还暗示她不要胡说,小心引火上身。 赵娇娇恨恨刮了眼柳绯烟的摇摇欲坠的背影,嘀咕道:“甜甜的情敌,就是我赵娇娇的敌人,我人微力薄,斗不过她,也要多瞪两眼,瞪死她才好唻!” 苏甜感动的热泪盈眶,赵娇娇对她如此,真是好到没有言语形容,想着对方有权有势,咱小胳膊绝对拧不过人家大腿,不能徒增祸端,赶紧捂住她的嘴,嗔怪道:“乱说!我与他没关系的,更说不上抢走。” 将军之女与王爷也算匹配,她就是一个小虾,哪里敢和她争抢? “你啊,就是太……窝囊!”赵娇娇心中窝火,面带怒容,“只要你成了王妃,将军女儿算什么?把她爹搬出来也不用怕的。怕个啥子嘛?” 苏甜干笑,怕个啥子? 怎么能不怕? 她也不想伏低,奈何事实摆在眼前,不认输,不低头,才是蠢货。 “哎,你说人家怎么这么好的命?”赵娇娇叹息着,也不知她是真羡慕人家还是假的。 苏甜看着她,心情复杂,命这个东西,有时候还真说不准。自己都觉得,当个商户女儿见着稍微富贵些的人物会发抖。 其实,怕什么?根本就不用怕,咱又不欠别人的,只要不犯大错咱都不用怕。 可为什么,还是会怕呢? 甚至为了丁点儿的小事都要怕,为此连着好几夜都睡不着觉。 苏甜正想着,突然从她身后窜出来一貌美女子,直奔前方拐角处刚冒出来的青衣男子而去。 那男子? 苏甜睁大眼睛,以为看错了。 真是苏俊笙! 他还当着赵娇娇冒出来。 冒出来就出来吧,还和别的女子结伴谈笑。 他怕是嫌赵娇娇最近几晚睡得好,没梦到他吧。没瞧见赵娇娇已经快要瞪死他了吗? “哼!他就喜欢妖精!见人就粘的那种,也不知哪里好。只怕是娶回家也跑了。” “女人粘人些,还算缺点吗?”苏甜弱弱的问道。 心想,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粘着吗? 赵娇娇瞪着贴苏俊笙身上那女子,恨恨道:“我更喜欢我喜欢的人只粘着我一人,一人,你懂吗?最好是别的女人的衣服都没有过摩擦,更不能有肢体接触。” “老娘,哦,亲娘也算吗?”苏甜再次弱弱的问道,寻思着,总得有个例外吧。 怎料…… 赵娇娇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必须算!” “这……”苏甜无奈,这怕是不可能吧!除非……那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告诉你甜甜,我这不算不讲理,我很讲道理的。我会全心全意对他,所以他必须同样对我。算起来,我们都不亏的。”赵娇娇耐着性子解释着,生怕苏甜误解了,毕竟那人是她哥哥,当妹妹的总会怕自家哥哥受了委屈。 “你以为,找到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容易吗?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苏甜被她喷了一脸唾沫,赶紧点头说是,“你说的在理,真真的在理。” 赵娇娇觉得苏甜认同她的话,感觉俊俊也会理解自己,脸色这才好了些。温言道:“我这个人就这样,认死理。我这样对别人,别人也必须这样对我。不然……不然,我再也不与他交心,无论他对我多好,那时候都晚了。” “你这样会吃亏的。”苏甜默默道,交心什么的最是无用,人家可能会觉得你傻好拿捏。 “甜甜,甜甜……”赵娇娇急急唤了几声,奔过去执起苏甜的手,郑重道:“甜甜,我与你交心,你可不能负我,不然,我再也不搭理你,哪怕你是俊俊的妹妹,我也不愿再搭理。” 苏甜闻言,心神一震,赵娇娇这话说的……让她不好回答,毕竟亲姐妹难保不翻脸。 “我有时候虽然蠢笨,还是分得清谁好谁坏的。”苏甜沉思片刻,模棱两可的敷衍。 赵娇娇瞧着她,有些不满,“是我对你不好吗?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所以你才这般不信任我。” 苏甜也瞧着她,讪讪笑道:“我怕话说的太满,以后失言太难看。” 赵娇娇无语,只是盯着苏甜,片刻不曾移开视线。 她的心一定是冰做的,这么长时间都捂不热。 交个朋友怎么就这么难? 苏甜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手手不知道往哪放,目光躲闪着更不知道往哪看。 “你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苏甜干笑。 “你还会不好意思?”赵娇娇冷笑,除了爹爹和俊俊,她对苏甜最好了,谁知人家根本不把自己放心上。 “我这背井离乡,遭白眼受累的,也不知道为了谁?” 苏甜垂眸,还能为了谁? “我知道错了。”苏甜轻轻说道。 赵娇娇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拿腔拿调道:“知道错了就赶紧改,下次再犯,我就丢下你独自回去,留你一人,急哭你。” 苏甜哭笑不得,明知她开玩笑,忍不住有些担忧,只是没敢表现出来。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若真的被丢在这里,可有的罪受。 “娇娇最好了,才不会这般狠心。” “哼,本小姐才不心疼白眼狼!” 苏甜:白眼狼? 她算是吗? 157不感动 赵娇娇又和苏甜聊了会儿,趁苏甜走神,悄悄退后。 苏甜寻思着苏俊笙究竟有何魔力,把赵娇娇迷的连家都不回了。还没想明白,就被不远处的哭闹声打乱思绪。 “哎呀,我的脸,哪里来的疯女人?” “疯女人?呵~”赵娇娇的声音比那女子的更加拔高。 “你的脸画成这样,怎么还出来逛游,我真为过往的小孩子担忧。” 那女子涨红着脸,被气的胸闷,感觉喘气都不匀乎了,一手抚胸,一手指着赵娇娇,尖声道:“你这个野蛮人!疯狗样的扑过来,用毛笔把我的脸画成这样,这么多人看到了,还想狡辩。” 赵娇娇指了指那女子的手,又指了指她的脚边,拧眉道:“你瞧你手指头粘着墨水,脚边还躺着用过的毛笔,也能红口白牙污蔑别人?” 说着,又摊开双手给她看看,“我的手白白净净的,可不像拿过毛笔的。你还是找别人吧,可别冤枉我。” 分明是这个女人污蔑自己,她还有理了。女子又急又气,四下里寻求帮助,看了一圈,众人纷纷后退,她恍然想起隔壁茶棚里还坐着一人。那人和她一道儿来的,定会帮自己。 “你给我等着,我有证人,他可以证明我端庄识礼,不会做那野蛮人才会做的事情。”她把“野蛮人”三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意有所指。 野蛮人啥的,赵娇娇可不在乎,瞥见她的小动作,悄悄看了眼茶棚那处,隐约能够看到一抹藏青色的袍脚,还有一只她做梦都想拉的手手,挑眉道:“你去吧,我等着!” 哼! 俊俊是我的,还能帮着你? 他若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她就把甜甜藏起来,让他再也见不到亲妹子。看他急不急眼! 那女子看了赵娇娇一眼,提着裙子就往茶棚那处跑。好不容易挤进茶棚,傻眼了。 刚才欺负她的女子,明明承诺会等着,却出现在这里,气定神闲的和苏俊笙套近乎。反观自己,风尘仆仆,满身汗味,好不狼狈。 令她不解的是,她是怎么来的?怎么可以比她还快? 赵娇娇笑眯眯的看着苏俊笙,柔声细语的说道:“下次再有女子纠缠你,被我碰到,我还是会为你解忧的,你不用谢我。” 人群里,苏甜扶额,真是思路清奇,这样下去,苏俊笙若是一直不接受赵娇娇,八成会光棍。可怜她苏家的香火啊…… 这女人……苏俊笙心塞了,斜了眼赵娇娇,保持沉默,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品尝起来。 “外面的茶水有什么好的,你若是喜欢喝茶,等回了家,我把爹爹的珍藏送给你。” 苏俊笙又斜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不耐烦。 赵娇娇把他的嫌弃尽收眼底,气的直哼哼。 本小姐娇艳如花,也曾有男生追求过的,怎就偏偏看上你这个木头? 不识货,又不解风情,真是木头,木头! 那女子听到赵娇娇的话,眼眶更红了。 “原来你们认识!”她哽咽着,“苏公子,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赵娇娇看着苏俊笙眸光闪烁,抖着袖子,寻思着要不要再靠近俊俊一些,好让那女子知难而退? 刚刚俊俊那眼神分明是嫌弃自己了,若是不管不顾的扑过去,俊俊会不会躲开? 俊俊若是不愿意接住自己,摔个仰八叉,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更让旁边那女子看笑话? 赵娇娇想了想,提着小裙裙娇羞的退到苏俊笙身后,宛若一乖巧听话的小媳妇。 此处无声胜有声啊~ 那女子钗环剧烈摇晃几乎站不住。 “她竟是你心悦之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女子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哀怨的盯着苏俊笙。 “你说话啊!我是什么?” 赵娇娇眼尖的看见苏俊笙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发白,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俊俊被别的女人欺负了,她赵娇娇看到了,岂有不管的道理。当即冲出来,站到苏俊笙前面,对那女子呵斥道:“你们定亲了吗?连定亲都没有,那就什么都不算!瞧你长得勉强算是不丑,多费点儿时间,总能把自己嫁出去的,何苦纠缠不属于你的人。他的人你得不到,他的心更得不到!还是别再费力气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去媒婆那里坐坐。” 那女子忍受着周围任异样的目光,被他们肆意打量着,终于忍受不了,哭着跑开了。 赵娇娇没事儿人似的坐到苏俊笙身侧,又招手让苏甜过来,指了指身侧的空位。 苏甜看着她的笑颜,犹豫片刻,挪了过去。其实,她更想走。 “甜甜,我刚刚厉害吗?” 苏甜看了眼苏俊笙,垂下了头。她不知道厉不厉害,只知道经此一事,赵娇娇在苏俊笙那里的黑料又多了。 “不说话,就是觉得我厉害。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不过,我平时很温柔的,若不是那女人给俊俊造成很严重的困扰,我也不会硬着头皮上的。”赵娇娇看着苏俊笙小心翼翼的说着,带着几分讨好。 苏俊笙绷紧下巴,墨眉紧簇,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目前来说,赵娇娇才是他最大的困扰,撵不走,说不动,如今更是躲不了。 “俊俊,我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感动吗?”赵娇娇娇羞道。 还感动吗?呵~苏俊笙赶紧喝了口茶水,缓解起身想走的冲动。 苏甜垂首,乖乖坐着,一言不发,大有把自己当隐形人的架势。 赵娇娇扫了眼苏甜,暗自焦急,这个鹌鹑,可指望不上她给说好话了。不过…… 她在苏俊笙那里得不到答案,转而望向苏甜,再次问道:“甜甜,你感动吗?” 苏甜错愕不已,没料到自己都这样了还能被点名,嘴快的回道:“我不感动,不敢。” 赵娇娇的表情瞬间崩裂,这两个铁石心肠,不会夸人的兄妹,合伙要气死自己。 “不是……”苏甜被她看的懵,她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苏俊笙吗?怎么还带换人的? 这也不能换人啊,自己又不是男人。 158 “俊俊,外人伺候你,我不放心,此番回去,我与你一起吧,莫要推辞,伤了我的心。” 苏俊笙…… 苏甜惊呆,“那我呢?” 她还想自由自在,可不愿意跟着回去受人约束。 赵娇娇扭头,毫不客气的嫌弃道,“你都这么大个儿的人了,知道吃,知道喝,又饿不死你。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找你的王爷,他家大业大,养百八十个你绝不是负担。” 她还是搞不明白苏甜怎么想的,有机会攀高枝儿怎么就不往上爬呢? 苏甜抖了抖,深知自己被抛弃了,还如此无情。难道非要搞那种妹妹要嫁人,终归是别人家的,老婆才是自家人那套?无论以后如何,她都姓苏好吧。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没良心啊~ 不,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王爷?苏俊笙黑着脸,手里的杯子不知不觉中捏成了粉末。 赵娇娇口中的王爷一定是沈重锦,该死的,怎么好想把她嘴巴捂住? 赵娇娇浑然不觉自己也被嫌弃,瞧着他指尖流泻的碎末,倾佩不已,满眼爱慕。 “俊俊真是好功夫,有你保护,我就放心了,我爹爹也可以放心了。” 苏甜:是放心,仗着有人收拾烂摊子,可以放开手脚闯祸了吧。这个事儿精,总琢磨着变着法儿闹腾,还要别人善后。她了真为苏俊笙忧心,若是两人成了亲,可怎么办? 苏俊笙无视赵娇娇的讨好扮痴,偏头看向苏甜,“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外面不安全,我安排人护送,还是早些回家吧。” 回家?自然是回朱国的家,为何苏俊笙不回呢?苏甜看着他,摸不清他的心意,默不作声。 赵娇娇被无视不乐意了,“俊俊,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安全,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我不求你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送回去,只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待在他身边,才能够赶走那些个不自量力的蜂啊,蝶啊,让她们距离俊俊远远的。嘿嘿,这样俊俊就只能看到自己了。 苏甜瞥了她一眼,弱女子,能够扛着大刀拦路打劫自力更生的女子也算弱吗?分明是想赖在苏俊笙身边!哼,看在你还没升级为我嫂子,就想把我泼出去的份儿上,这次才不帮你说好话。 苏俊笙心里堵得慌,不去看赵娇娇,又对苏甜道:“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苏甜婉言谢绝,“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如今我还不想离开。”她想好了,就要留在这里,看看赵娇娇怎么追人家。 苏俊笙低喃,“不想离开……” 是因为沈重锦吗?因为她还挂念着沈重锦,所以不想离开有他的地方。想到这里,他的心微微泛酸,越发觉得那个沈重锦除了出身好,其他哪哪都不好,她的心思怎么就都在他一人身上呢?偶尔回头看看别人不行吗? 苏甜垂眸“嗯”了一声,轻若泉水叮咚,微弱悦耳,却又让他真真切切的听清楚,让他更加心塞。 苏俊笙面色深沉,不再多言,倒是赵娇娇口快的问道:“那王爷这么久都不来找你,你不回去,留在这里作甚?” 赵娇娇为了讨好某人,没多想,直接把胳膊肘拐向她的俊俊。 偏心偏的那么明显,苏甜苦笑:“连你也嫌弃我吗?我也可以很乖的,就像你说的,自己能够照顾自己。” 听到沈重锦很久没来找苏甜,苏俊笙心中雀跃,又听到苏甜不愿回去,留在这里,很可能是对沈重锦抱有幻想,他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冷声道:“不许胡闹,明早必须回去!” 这次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甜颤了颤,知道苏俊笙生气了,说实话,她还是很忌惮他的,毕竟曾是她的衣食父母,或许以后会是她强劲的娘家人。 “好吧。”她没骨气的轻轻应道,白嫩嫩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抱在胸前,像个不愿意承认做错事,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孩子。 “我说……哎?俊俊,你去哪里啊?能带上我吗?”赵娇娇瞧见苏俊笙转身走了,赶紧问道。苏俊笙似是没听到,自顾自的走的,不紧不慢,更像是期待着某人能够跟上。 苏甜:这货……遛猫儿呢,没瞧见猫儿已经生气,没跟上吗? “那个苏……” 苏俊笙脚步一顿,继续前行。 不过月余未唤他,竟是这般别扭。苏甜叹了口气,继续喊道:“哥……哥。” 苏俊笙:虽然她这声哥哥喊的不顺畅,语气也生硬的很,不过,他不和她计较。优雅的转身,嘴脸微勾,看样子心情不错。 苏甜扶额,小心翼翼瞄了眼赵娇娇,发现她痴痴盯着苏俊笙,似乎并未往别的地方想,慢慢放下心来。小手一指,“你把她带走吧。” 赵娇娇感激的看了眼苏甜,目光又黏在苏俊笙身上,好期待俊俊可以把她带走,有他在的地方,就算是无片瓦安身,她也能为他打下一个天地,把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羡煞旁人。 苏俊笙顿住脚步,脸色巨变,并未回头,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大有压制不住爆发的冲动,这都是什么事啊,糟心的很,却又不能发泄,只能独自憋心里,憋的心悸。 赵娇娇期待的盯紧他青松般俊秀挺拨的背影,神色痴迷,期待。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一定不能冲动,要镇定,要矜持,等着俊俊转身,深情款款的抓紧她的小手手,牵她回家,嘿嘿,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孤男寡女。 苏甜作壁上观,看着两人较劲,觉得有些看头:苏俊笙不为所动,稳如泰山,赵娇娇娇羞矜持,脉脉含情,妾有情,奈何郎无意,说好的女追男隔层纱呢? 两人这样僵持下去,作为旁观者的自己,究竟是离开还是离开呢。 苏甜纠结着,想了片刻,毅然转身,算了,也许两人觉得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还是先走吧,苏俊笙是个君子,不会欺负赵娇娇。 轻弱有规律的脚步声渐渐不闻,较劲的两人默契的回头。 赵娇娇察觉苏俊笙的举动,鼻子泛酸,在他的心里我竟如此微不足道。 159 赵娇娇如愿入住苏俊笙城外的院子,想着天天可以看到他,兴奋的满院子晃悠,甚至以女主人的姿态,把府里为数不多的佣人全部集合起来,连着开了好几场演讲。 “从明日起,不,从此刻起,你们做事必须格外勤奋用心,用心归用心,但不许把心思用在歪道儿上,比如,哪个貌美的小丫鬟以各种名义溜进苏公子书房,寝室。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至于,什么严惩?哼!哼!” 众人面上恭敬,心中吐槽不断,这个新来的,没名没分,甚至无权无势的村姑,摆起架子来,竟然比公主架子还大,还威风。 打发佣人们退下,赵娇娇说道: “哎呀,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住进俊俊家里,看来,我在俊俊的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苏甜远远跟在她后面,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个花痴,那天为了能够住进来,竟然替自己做主,不问她的意愿,强拉着她和苏俊笙说,她们两人都愿意搬过来,还说,多个人多份热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可怜自己插不上话,就来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来了吧,赵娇娇翻脸无情,时刻防备着苏甜和苏俊笙独处,看见两人一起,不管是哪个先找的哪个,总是厚着脸皮挤在中间,要不就是找借口拽走苏甜,更无语的是,她竟然当着苏俊笙的面,说“甜甜还要小解,不如我陪俊俊逛逛吧。” 更像是刚才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甜羞恼成怒,抖着嘴唇,气的说不出话来。老半天憋出一句,“不知羞!” 害羞是什么?赵娇娇从来不知道,不紧不慢的问了出来。 苏甜白了她一眼,跺跺脚,恨恨离去。 赵娇娇舔着脸问向苏俊笙,“俊俊,你知道害羞是什么吗?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吧。” 前方那抹倩影已经走远,苏俊笙收回视线,静静地看着赵娇娇,这女人病得不轻。 赵娇娇瞧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矜持的垂首,心中狂喜,“太好了,太好了,俊俊看我了,只看我一人。” 却不知,那人此刻的心情……看来得给她找个郎中瞧瞧了,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 “娇娇,追人的法子那么多种,你大可以换种法子。” “换法子?故作矜持吗?那可不行,我若是矜持了,不明着追求了,俊俊一定会以为我不喜欢他了,要是俊俊为此接受了别的女人,我找谁做主去?” 苏甜扶额,追了这么久没得逞,换个法子很正常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他也习惯了,你乍一不理他,他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那也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是不在身边看着,俊俊被别的女人扑倒怎么办?俊俊又是个有担当的,多半是要把人娶回家。把她娶回家,家里还有我站脚的地儿吗?我才不要给自己制造麻烦,一有苗头就第一时间把它掐掉。” “好吧,你总有你的道理,我什么都不说了,祝你成功。” “这就对了。”赵娇娇笑嘻嘻挽上她的胳膊,“这样才是我得好甜甜,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投桃报李,做最好的嫂子。” 苏甜面上微笑,心扑通扑通乱跳,越跳越快,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 苏甜夜半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对面主屋,东厢房,苏俊笙屋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尖叫,隐隐带着哭腔。 “那位祖宗,不知又用了什么阴招?但愿苏俊笙可以招架得住。”苏甜喃喃自语,被吵的没有了睡意,起身到书架那边拿了本野史翻看。 “苏俊笙!” 又一声女子的尖锐呵斥,苏甜心神一震,手抖了。 “吧嗒。” 一声轻响,有东西掉落地上,苏甜只觉得手里一空,回过神来,缓缓弯腰,捡起册子,也没有心思翻看了,随手把它丢到一旁桌子上。 哎,也不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听那声音,一直都是娇娇在说话,她应该在言语上吃不了亏。 至于别的…… 个娇娇也未必打得过苏俊笙……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苏甜越想越不放心,一遛小跑,就要跑过去开门。 “哐当~” 一声巨响。 苏甜看了看破碎的门板,又瞧了瞧自己的手。 真邪乎,自己不会功夫,手也没有碰到门板,门怎么自己就坏啦? 她探头往外看了看,夜色迷茫,空旷的院落里,并无人闲逛。 见鬼了? 苏甜抖了抖,赶紧躲进被窝里,蒙住头。 “我不反对你进来,乱摸什么?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一声熟悉的娇嗔钻进耳朵,苏甜条件反射掀开被子。看清那人,嗔怪:“你钻错被窝了吧?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 赵娇娇一阵摸索,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笑嘻嘻道:“没钻错,我就是来找你的,俊俊不行,正巧我看他也不顺眼,还是跟你在一块儿心情好。” 苏甜扶额,她肯定又对人家做出了一些雷人之举,人家无忍可忍,他这才把她赶出来。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赵娇娇笑容更加甜美,“还是甜甜好!” “呵!”苏甜心道:此刻说的再好,也不妨碍,改明儿,她得到苏俊笙的好脸色,又把自己撂到一边。 …… “俊俊啊,我对你那么好,将来整个赵家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财产,你可不能辜负我。” “俊俊啊,我喜欢你。第一年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你长得好看,又很会赚钱,养我一个绰绰有余,以后你负责赚钱,我负责给你花,咱俩肯定会配合的默契……” 苏甜手上一阵疼过一阵,直疼的她从梦中惊醒。 赵娇娇两只爪爪拽着她的手,一会儿摸,一会儿掐,温声细语的说着……梦话,情话。 苏甜恶寒不已,想也不想,一脚踹过去,怕伤到她,并未用很大的力气。 赵娇娇手上一个用力,尖声吼道:“哪里来的狐媚子,敢和我抢俊俊?俊俊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再过来,本小姐踹飞你。” 自此以后,无论赵娇娇撒娇,苏甜死活不跟她在一个床上睡。 160 “甜甜。人家今天伤心的很,俊俊又没有时间哄我,今晚,我就跟你睡了,也方便你时时刻刻盯着我,就不用夜里睡不着,担心我做傻事了。” 苏甜拽了拽被子,没拽过来,又瞧瞧自己的小胳膊,叹了口气,“好吧,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其实,她好想对赵娇娇说,从来没担心过她想不开之类的,所以,你还是回自己窝里睡吧。 赵娇娇困惑,比划着床道:“这么大的床,再来俩人也睡得开。干嘛要睡冷冰冰,硬邦邦的地板?” 苏甜咬唇,幽幽看着赵娇娇,前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和她睡? 呵!自己宁愿睡地板。 “你好好休息吧!”苏甜说着起身。 赵娇娇瞧着她,困惑,“大晚上的,你不进被窝,起来作甚?” “你……”赵娇娇好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颤抖的指向她,“你不会是要去找俊俊,钻他的被窝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妹妹是妹夫的,哥哥是嫂子的,你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觉睡多了睡傻了吧?” 苏甜额骨突突跳动,这个傻女人,她强装淡定,又躺了回去,闷闷道:“你想多了,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赵娇娇神色一顿,继而眼睛笑成两道月牙儿,“嘿嘿,白天俊俊不让看,更不让摸,梦里……” 苏甜瞧她那笑容,比捡到银子还热切,万分嫌弃。 第二天,赵娇娇醒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她钻出被窝,瞧见自己的衣服,看了又看,再三确定后,不淡定了。 “啊,不好了,谁把我衣服扯坏了?俊俊,该怎么给他解释,俊俊啊,我真的是清白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 “这位是苏妹妹吧,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喜欢的很。” 苏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被众多仆妇簇拥着,牡丹般雍容华贵,清冷高傲的女子,哪怕是说着最客套的话,眼睛里也不会倒映出别人的影子。 苏甜琢磨不出她的身份和来意,报以友好的一笑,并未回答。 那女子下巴抬得更高了,眼中的不耐烦,嫌弃毫不掩饰。 苏甜坦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瞧不上自己,还要暗示那些仆妇把礼物送过来。 “无功不受禄。”苏甜轻轻说道。 那女子第一次拿正眼瞧她,困惑的问道:“你是苏郎的妹妹?亲妹妹?” 苏甜一怔,苏郎?如此亲密的称呼,这女子是谁?苏俊笙的未婚妻吗? “你与他一点儿都不像,性格,长相,穿衣打扮,唯一相似的,也许只有沉默寡言了。他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似你这般沉默。” “听说近日有人痴缠苏郎,对此,你有何见解?你瞧着苏郎会喜欢她吗?而你,又会帮着那女子吗?” 女子一阵炮语连珠,苏甜垂首听完,早就有了主子。淡定道:“他是个有主意的,我也懒散惯了。” “哦?”女子带着长长的尾音,睨视着她,显然不信。 “其实本公主早就知道缠着苏郎的女子,苏郎有大好的前程,那女子只会拖苏郎的后退,她若是真爱,就该早早地放苏郎自由。也不枉费苏郎十年苦读。” 怪不得一副俯视蝼蚁的姿态,原来是个公主。苏甜拧眉,苦读嘛?她好好回忆一番,很确定,苏俊笙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人家干事业的同时,捎带着就把书读好了。压根没有苦读这一说。 “以本公主的身份,想要的东西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有时候,连口舌都不必,自有人乖乖奉上。本公主与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苏郎的妹妹。苏郎地位高了,你作为他的妹妹,日后议亲大有裨益。” 苏甜垂首,继续保持沉默,先不说她做不了苏俊笙的主,就算是做得了主,她也不去蹚皇家的浑水。 “你……,你好好想想吧。”公主气恼又无可奈何,率领众人,拂袖而去。 赵娇娇瞧见人群走远,从花丛里冲了出来,给苏甜一个熊抱,甚是感激。 “甜甜,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帮助我的。你放心,日后我做了你的嫂子,一定要把你放在心上,做一个好嫂子。” 苏甜白了她一眼,嗔道:“你的心上的就站了别人了,哪里有我的地方?再者,我也帮不了你。” “别介呀!你是苏家人,虽然做着了苏家的主。实在不行,若是有女人与俊俊议亲,你就撒泼打滚儿把她们都给吓跑。”赵娇娇紧紧抱住苏甜的胳膊,撒娇道。 苏甜抖了抖身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此艰巨的任务,我怕是完成不了。为了不耽误你的终身大事,还得你亲自出力。” 赵娇娇偏头瞧着她,发觉他生气了,轻轻摇着她的胳膊,讨好的笑道:“我又不住在苏家,得了消息后再过去也不赶趟呀,所以……这事还得劳烦你。” 苏甜白了她一眼,这货,怕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折磨自己的,好家伙儿,为何美色,不顾好姐妹的名声了。 “甜甜,甜甜……”赵娇娇不依不饶,继续软磨硬泡。 苏甜被她纠缠的心烦,谎称看到苏俊笙过来了,趁着赵娇娇愣神之际才得已脱身。 晚些时候,赵娇娇再次找到苏甜。 苏甜抬头看向赵娇娇着实吃惊,“才一会儿功夫未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哥哥随时有可能出来的,若是被他瞧见可不好。” 赵娇娇整理了下乱蓬蓬的头发,越弄越乱,打理了一下褶皱的裙摆,一不小心还把裙子咧开了一个大口子,真是越弄越乱。 苏甜叹了口气,不知她又和哪个打架了?还打输了,整天跟个斗鸡似的,真不让人省心。 “甜甜你给梳头发,对我真好,为了报答你,我把那公主再打一顿,也要把俊俊从她手里抢过来!” 苏甜脑子轰的一声,险些摔倒。 赵娇娇很快觉察到不对劲,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温柔的宽慰道:“你别紧张,放心好了,单论打架,那公主赢不了我的。我瞅准机会使劲儿打,等我打她几顿,还怕她不乖乖退出?” 苏甜想要阻止她,却紧张到说不出话,心里一急晕了过去。 161 苏甜以为,今日苏俊笙主动邀请赵娇娇过去小叙,赵娇娇忙着会情郎,就没空搭理自己。 没曾想…… “呜呜~甜甜啊~你可要为我说句公道话啊~我对俊俊真心可动天地,为了防止俊俊被那个贪图俊俊美色的肤浅公主抢了去,才冒着生命危险动的手,俊俊非但不领情,怎么忍心数落我?”边说着,边扑进苏甜怀里求抱抱,求安慰。 “若不是我躲得快,他手里的那茶盏就砸我身上了。呜呜,这个无情,不,是绝情的男人,我再也不搭理他了。” 苏甜绷着脸,进退两难,杵在那里纹丝不动,脑瓜子一阵阵的疼。 赵娇娇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公主打了,那可是公主了,正儿八经的公主,就这么被她给打了。 打人的主儿占尽便宜还觉得自己委屈? 这都是什么事儿,俩人约会的时候嫌弃她碍眼,俩人闹别扭了还得她这个碍眼的负责哄。 她长长舒了口气,幸亏不用两边哄,她这点儿本事也就勉强能糊弄糊弄赵娇娇,可哄不了苏俊笙那位精明老练的爷。 至于苏俊笙打人没准头,她可不信,八成是做了什么让赵娇娇误会了。 “呜呜~其实我也不是生我家俊俊的气,只是懊恼他为何护着那公主,数落我。难道他看上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肤浅公主了吗?” 苏甜头疼,不想听她诉苦水,随口道:“都怨苏俊笙……” 话还没说完,赵娇娇虎着张脸不依不饶了。 “为何怨我家俊俊?怎么当人家妹子的?他是你哥哥,他脸上无光你脸上就好看吗?更何况……你如今还吃他的,用他的。” 苏甜感觉头都要炸开了,她就不该掺和他们俩的事情,爱咋地咋地吧。 “我还有事,您随意,若是憋闷的慌,就去院子里赏赏景,陶冶陶冶情操。” “你整天闲到发霉,有什么事啊?什么事儿还能有我的事儿大?”赵娇娇追着过去,问苏甜。 苏甜脸色变了又变,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她暴打赵娇娇的画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着实让她吃惊。 虽然赵娇娇偶尔会犯浑,其余时间对我非常好的,我怎么能够有那样的想法?更何况我又打不过她,就算是打的过……,我是要做淑女的,动手太暴力了。 …… 苏甜和苏俊笙寒暄几句,侧身看着苏俊笙手里的请柬,如此精致大方,显然是经过一翻功夫的,待看到上面的落款。 啊?她震惊的捂住小嘴。 好家伙儿,是那个肤浅公主的,不,公主的,她寻思着,要不要悄悄告诉赵娇娇呢。 不告诉吧,她还真怕有个高傲到,连个正眼都吝啬给的嫂子。 告诉吧……她可别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苏俊笙瞧着苏甜急急远去的背影,面色深沉又隐忍,随手把请柬丢到墙角。 墙角处,杂草丛生,非常隐蔽,他对这个地方可谓非常满意,唯独对那个连吃醋都不会的小女人,他此刻很气愤。 …… “不好了,公主差人送请柬,哥哥收下了……我瞧着他……” 赵娇娇还没听苏甜讲完,就坐不住了,“臭婆娘,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了,俊俊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就咬谁,公主也不行!”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俊俊问问,问问他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他若是敢说喜欢别人,我立马买药。” 苏甜浑身冒冷汗,颤声问道:“你买药作甚?你可不能做傻事呀,这样非常不好。” 赵娇娇高深莫测的扫视着苏甜,不回答她的话。 苏甜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情。比划着劝道:“不要总盯着一个人,你得把目光放开,视线放得远些,你会发现好男人多的是,其中不乏更加优秀的。你嫁过去,也会享福的。” 赵娇娇怒视着苏甜,冷哼,“既然有那么多好的,你怎么不随便挑一个把自己给嫁了?瞧你那表情就知道不愿意,你自己都不愿意,凭什么让我去跳那火坑?” 苏甜吃瘪,弱弱道:“我这不是还没被追求吗?” 赵娇娇看了她一眼,笑的像只小狐狸。 苏甜被她看的发毛,强忍着不适劝慰:“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沉住气,对待哥哥更加体贴入微……” 赵娇娇越听越觉得苏甜说的非常在理,赶紧告辞,付诸行动。 …… “啪嗒……” 苏俊笙手里的账本落地,他收起惊愕的神情,佯装淡定的捡起账本,慢吞吞问道:“你穿的那么少,不怕伤风……吗?” 赵娇娇挑眉,故意往下拉拉衣服,含羞怯怯的看着他,期待他看到自己姣好的身材,能够夸夸她,或者…… 可惜啊…… 赵娇娇拢了拢衣衫,放低声音,腻声道:“饿了吧,吃饭吧。” 苏俊笙狐疑的盯着赵娇娇,没回答,寻思着:这女人又抽的哪门子风?一会儿母老虎般恨不得上口咬,转脸就温柔的让人招架不住。 “俊俊,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赵娇娇声音越发甜腻的说道,目光痴迷娇羞,一步步靠了过去。 苏俊笙面色僵硬,身子紧绷,死死盯着赵娇娇,感叹这女人真是生病了,脑子不好使,忘记上次对他用美人计被丢出去的事情。 赵娇娇瞧着他直勾勾看着自己,不由的低下头,捂着嘴儿,暗自欢喜。 苏俊笙瞥见她的小动作,有些恶寒。她肯定是被赵太医关家里关圈养着,不大见人,养傻了。不然,傻笑什么? 赵娇娇抬眸瞧见他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脸的笑容凝固,呆呆的望着他,眼里开始泛起泪花。 俊俊啊俊俊,你可知我有多么喜欢你,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为何就是不接受,甚至不相信我呢? “有花堪折直须折……”她低喃自语着悄然后退。 俊俊你可知道,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如此待我,我可能会坚持不下去的,我很需要你的回应。哪怕一丝丝,也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是……你偏偏一如既往的……绝情。 162 苏甜正在对着镜子打理头发,准备就寝。冷不丁瞧见镜子里多了个影子,吓得她一阵心慌。 “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吓我一大跳。”苏甜起身嗔道,握着梳子的手不由得收紧,再收紧。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该共处一室,容不得她不多想。 原来是沈重锦想起赵娇娇的话:“甜甜觉得没人追求,若是有人追求,她没准就随便答应了。” 却不知是赵娇娇被公主通缉到处躲藏,心里气不过又没机会报仇,才想着撮合苏甜与沈重锦,好借着沈重锦的势力打压公主。 沈重锦坐不住了,不等赵娇娇说完,也不管天色已晚,一路飞奔,翻墙入户,直接摸进苏甜闺房。 沈重锦神情闲适,款款悠悠靠近。几日没见,还真是想念的紧,他细细瞧着她,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甜被看的浑身不得劲儿,佯装镇定,控制不住的抖着手,抖着抖着,抖掉了梳子。 “咚~” 一声脆响,苏甜回过神来,慌乱的弯腰捡起梳子,并借此机会悄悄后退。 沈重锦驻足原地,高深莫测的盯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甜心虚的笑笑,赶紧垂下头不再看他。 “听说……你很希望有人可以追求你?”沈重锦拧着眉心问道,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厌烦,实际上他很有自信,苏甜连自己都看上,更不可能看上外人,放眼望去,哪个能够个他比。 苏甜脑袋一阵蒙圈儿,迷茫的看向他。 这都什么事儿?关键是,他是听谁说的?她若是知道是哪个混账胡咧咧,定要给她俩大耳瓜子,狠狠的打! 沈重锦瞧她呆萌呆萌的样子,一阵低笑。 “瞧你,没人追求有什么打紧?不是还有我吗?如此我不用和别人抢你,你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皆大欢喜啊!” 苏甜气恼至极,说的好像她没人要,想她貌美如花,聪明伶俐,怎么会没人要? 气鼓鼓的别过头,小手指向门外,“门在那边,赶紧的……出去!” 她怕控制不住脾气,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尽管明知打不过他,更威胁不了他。 沈重锦眸光潋滟,丝毫没被影响到好心情,反倒孩子气的笑着委屈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管有没有人喜欢你,有多少人喜欢你,你都只能嫁给我,我也只会娶你。谁敢哟我抢,我就……我就打到他退出为止。” 突如其来的告白,带着些匪气,苏甜听在耳中变了味道。羞脑道:“你脑袋有病!” 沈重锦眸光闪烁,他从没没被别人骂过,这女人还真敢,敢骂他。 “呵,不愧是我看上的,有母老虎的潜质,正好可以管住我,我一定不会拈花惹草。” 苏甜羞得双颊红彤彤的,怒道:“谁要管你?我吃饱了撑得,也不会管你!” 沈重锦自认为口才极好,也被噎的一阵语塞,好一会儿,失神道:“我这样的你都看不上,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苏甜又是一阵脸红,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犹豫一番,小心翼翼的推了他一下,然后快速后退,退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戒备的看着他。 沈重锦盯着她,眸光犀利,良久,长叹一声,毅然转身。 也许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又不想改变爱你的心意,如此……只能继续等下去了。直到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回心转意。 苏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一个点儿,再也看不到。脑海里依旧浮现着他挺拔高大的背影,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撼动分毫。 这样的男人是可以依靠的,她想着。 苏甜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宫斗真是太可怕了,那样复杂的交际不适合我。” …… 赵娇娇躲在暗处,眼瞧着沈重锦不要脸的勾搭苏甜,眼瞧着苏甜没两句话就把人给气走了,想着她的复仇大计无法实现,急得冲了过来。 “甜甜,我可算服了你了,人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如此待客?若是他半路上被哪个妖精迷了去,你就多准备着帕子哭死吧!” 苏甜看着赵娇娇,得知她偷窥,有些不乐意,“你一直在这里吗?那么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赵娇娇厚着脸皮笑道:“哎吆~咱俩谁跟谁啊,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必如此较真?” 苏甜冷着脸问:“如此说来。你的银子也是我的银子?我吃饱了你就不饿了?” 赵娇娇一激灵,那可不行,随口掰扯道:“哎呀,我竟然忘记了,今晚要和俊俊一起看星星,先走了哈!” 苏甜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苏俊笙整天防你比防贼还上心,怎么可能和你看星星,你丫的,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敷衍我,你可真行啊! 她深吸口气,又吸口气…… 咱可打不过她,稳住啊,一定要稳住…… 赵娇娇回去的时候,故意绕道苏俊笙的住处,隔着一道院墙,院门早早的就上了大锁,往门缝里望去,一丝灯光都瞧不见,她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使劲儿往里面瞅。 俊俊此刻在干什么呢?看账本?发呆想我? 账本冰冷又枯燥,有什么好看的,他一定是在想我,想我想的睡不着觉,赵娇娇想到这里喜滋滋的。 又想到可怜的俊俊,想她想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可不能让他如此受罪。 赵娇娇后退几步,望着高高的院墙,目光坚定。 我要进去看他,现在就要,再高的墙也不能阻挡我去问候的步伐。 话说这墙…… 哎?这墙看起来怎么好像变高了呢? 更可气的是竟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变高的。 “我以后可是要当苏佳主母的,屁大点儿地儿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那可不行。” …… “噗通!” “啊~” 正在看账本的苏俊笙,呼吸一阵急促,听这声音,一定刚加高的院墙起了作用。 话说赵娇娇那女人真是够固执,把眼光放远些多好,没准早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赵娇娇四脚朝天,望着天空暗自流泪:“天上的星星还成双成对的挤眉弄眼说情话呢,可怜我好孤独啊!” 163 “苏俊笙,你个混蛋!混蛋啊!” 苏俊笙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怕赵娇娇受伤严重,本来想出去看看,听到她在那里鬼哭狼嚎精神德很,又坐回位子上继续看账本。 可怜赵娇娇躺地上,骂的口干舌燥,到了最后,竟然骂到缺氧晕厥了过去,真是稀奇。 …… 次日清晨,底下人来汇报的时候,苏甜还以为听错了,赵娇娇牛犊子似的,怎么会病了? 来不及细问,赶紧过去看看。 很快到了赵娇娇住处,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她一度以为被耍了。抓住前来洒扫的侍女,才知道昨夜赵娇娇歇在苏俊笙哪里。 “天呢!”苏甜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赵娇娇竟然成功了,抖着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小侍女迅速看了她一眼,被吓得垂下头,怯怯回道:“是真的,真的。” 苏甜失神道:“看来昨夜很适合约会啊!” 小侍女面色羞红,心跳快的突突突,头垂的不能再低。 …… 赵娇娇傻笑着盯着坐在床头的苏俊笙,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竟然成真了,想想就笑得更傻气了。 苏俊笙瞧她那副傻样儿,真是够了,下意识的扭过头,扫视着以往觉得还算顺眼的室内装饰,这会儿却觉得有些别扭。 赵娇娇还在傻笑,嘴里喃喃道:“我真的没有做梦,嘿嘿……” 苏甜还没进来就听到赵娇娇在傻笑,这是有多兴奋,才能笑成那样,她觉得还是得矜持点儿,要是被人嫌弃,当疯女人丢出去咋办? “娇娇,娇娇你在吗?”苏甜怕突兀的闯进来,打扰到里面的两人,故意放缓脚步问道。 赵娇娇回过神来,气的咬牙,真会挑时候,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个俊俊独处,这么好的机会,这么难得的机会,她非要要插一杠子! 苏甜久久得不到回应,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要是赵娇娇伤的很重呢。 苏俊笙清朗的声音低低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赵娇娇刮了苏俊笙一眼,心有不甘的盯着屏风后面,也不知苏俊笙怎么想的,他就那么一张床,上面已经被她霸占了,他偏要把苏甜叫进来,这么小的床装的下吗? 苏甜心肝儿接连颤了好几下,寻思着赵娇娇还能笑,怎么就不能开口让她进去?非要等到苏俊笙开口? 苏甜极不情愿的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里面,床上,赵娇娇微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哎吆哎吆的嚎叫着,偶尔睁大眼睛像是在瞪人。 苏甜再三确认,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赵娇娇是在瞪自己。 靠!我什么都没做干嘛,怎么可以针对我? “看样子娇娇伤势颇为严重啊!”苏甜屏气凝神,忧心道。 赵娇娇翻了个白眼,顺便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苏甜一怔,这嫌弃的态度再显然不过,求救的看向苏俊笙,迫切想要知道赵娇娇是怎么了。 怎料,苏俊笙还没懂她的意思,赵娇娇一回头就发现了苏甜的的小动作。气的她肺都要炸了。 哼!俊俊是我的!我的! 我瞪,我瞪,我狠狠地瞪! 苏甜扭头一看,眉心拧的更紧了,不明白又怎么得罪赵娇娇了,竟一副斗鸡样儿,好像随时会冲过来和她干架。 “娇娇?”她轻轻唤道。 赵娇娇冷哼一声,再次翻身不去看她。 苏甜红了脸,莫名的有些愧疚。愧疚?我究竟是怎么了?有没做对不起赵娇娇的事情,为何会生出一股子愧疚之心? 她悄悄看了眼苏俊笙,见他起身走了出去,松了口气。 赵娇娇恍惚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猛然回头,只看到苏俊笙快速消失的袍角,她紧紧抓住被子,不舍之情跃然脸上。而后,对着苏甜狠狠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不轻,遛食儿溜达到这里?” 苏甜脸更红了,这话说的,真是嫌弃的不得了。 “我听别人说你受伤了,这才过来看看你,我若是知道你这么不乐意,我才不会上赶着找骂。” 赵娇娇突然觉得屁股疼的厉害,哎吆哎吆起来。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受伤了,你是不知道,昨晚上我一屁股摔倒在地,人事不省,今早生生被疼醒的,哎吆,我的屁股啊,跟着我可是遭罪了。” 苏甜打心底同情赵娇娇,却生生被她的话逗的“噗嗤”笑出声来,对上赵娇娇恶狠狠的眼神,她赶紧收敛表情,作伤心状,甚至叹了口气。 赵娇娇恨恨道:“你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了,可别装了,想笑就笑吧!” 苏甜摸了摸嘴,拧着眉心,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还不都怨赵娇娇自己话说的令人忍不住发笑,不能怨别人的。 “要不要给你请个郎中?”苏甜问道。 赵娇娇忧心道:“郎中就不必了,我不喜欢喝药。” 苏甜:“不吃药就得多受罪,多痛好些时间,这个时候可不能任性。” 两人正说着话,苏俊笙捧着个碗,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赵娇娇抬头一看,欣喜的表情还没有摆好,偏见那碗,赶紧捏着鼻子,满分嫌弃的说道:“不用看,我捂着鼻子都能闻到那碗里装的什么,又苦又难闻,赶紧端走,我才不要喝。” 苏俊笙面容平静的看着她,缓缓把药碗放到一旁的案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这一幕,不止赵娇娇,就连苏甜都看傻眼了,按照常理,不得像哄孩子似的好好哄哄吗,然后女子矫情一番,勉为其难的被服侍着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 “良药苦口利于病,纵使你心中不愿意,还是喝了吧。”苏甜苦口婆心劝道。 赵娇娇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还用你说?我都这么大个儿人了,自然知道!我就是想让俊俊哄我喝。他一定是看见你还在这里,不好意思哄我才走的,都怨你!都怨你!” 苏甜对她很失望,心里拔凉拔凉的,重重冷笑了声没接话茬。 赵娇娇:“你也别不服气,你说的是实情,你就是我追俊俊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苏甜冷哼,肺都要气炸了,拂袖而去。 赵娇娇:“喂?实话实说而已,你怎么也要走?” 164 接下来的日子,苏俊笙走到哪里总能碰巧遇上赵娇娇,苏甜无论怎么宅,即便是在花园里闲逛,也都能偶遇到沈重锦,每次见到他,他总会送礼物,不要还不行,只要是不收下礼物,他就半夜往她闺房里跑……送礼物。 追人的感慨真有缘分,被追求的十分冷淡又嫌弃,苦恼却又甩不到,双方皆是苦恼万分又继续努力着追,努力的逃避。 “我对未来没啥要求,只要能够自由自在就好。” “我对未来也没啥要求,只要俊俊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只宠着我一人就好。嘻嘻,想想就美得很呐!” 两个女人坐在花园凉亭里,吃着茶说着闲话。 “你如此努力,他没机会看别人,也只能属于你。”苏甜扫了她一眼,淡淡道。 “唉吆喂,你可别酸了!他这么大了还没个娘子,我比他年轻,长得又美,怎么算他都不吃亏。” “是不吃亏!”可也没啥便宜,苏甜后半句没敢说出来,怕赵娇娇真跟她急眼撒泼。 至于酸嘛? 怎么可能? 苏俊笙是她的哥哥,上了族谱的,这辈子只能是哥哥,她很庆幸有这样的哥哥,也不想改变这层关系。 “听说……”赵娇娇瞥了眼苏甜,戏谑道:“听说终于有人追你了,来,说来听听,那个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见家长,办事,我也好随份子。” 其实那人是谁,赵娇娇是知道的,她还努力为他们牵线来着,送礼物就是她给出的谋计,非要说这话,就是想打趣苏甜。 苏甜急赤白脸,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回答。 “哎呀,你也真是的,那么多对夫妻除了包办婚姻的,其余的不都是他追你,你追他,追来追去才修成正果。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甜感觉这话题聊不下去了,转而指着满园争奇斗艳的花儿说道:“瞧这些个花儿真不错,我们采些回去插瓶,摆在屋子里一定很美。” “你啊,就是傻,这等小事儿,吩咐下去,不等回房,就已经准备好了。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我傻?苏甜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真是话糙理也糙,拉不到一块儿去。 “你随意逛逛吧,我先回去了。” 赵娇娇大眼一瞪,想要把她拉回来,又悻悻放下,“你真是,又没事儿,这么着急回去憋宝啊。” 苏甜不想回答,丝毫不再停留,款款而去。 赵娇娇瞧着那些花暗自琢磨:甜甜喜欢花,俊俊是她哥哥,可能也喜欢。很快她打定主意,多采些花回去送给俊俊,让他也欢喜欢喜。 隔天,苏甜路过花园,入眼处残枝败叶,满园狼藉,不见一朵儿花,比洗劫过还干净,着实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府里遭贼人了?” 一旁的小丫鬟哆哆嗦嗦回道:“没,是昨天,昨天下午,赵小姐让把花摘了,都送给少爷了。” 苏甜为赵娇娇清奇的脑路感到万分惊讶,问道:“那少爷可喜欢那些花儿?” 小丫鬟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煞白着脸,磕磕巴巴的回答:“那些花儿,在少爷院子门外就被管家挡回去了,为此,赵小姐发了好大的火。” 顺带着,还把他们这些跑腿的也给狠狠训斥了一大顿,斥责他们摘花的时候没个轻重,好好的花儿都被糟蹋了,所以俊俊……不,是少爷才不喜欢。 这些话,小丫鬟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尤其是对小姐说。 苏甜拧眉,“娇娇怎么想到送花?还不如送些笔墨纸砚实在又讨喜。” 小丫鬟低眉顺眼,认真聆听着,觉得送笔墨纸砚的主意着实不错,却也不敢说给赵娇娇听。 …… “苏俊笙!你别躲着,给本小姐出来!不然我放火了!” “苏俊笙!你倒是出来啊,躲着算什么本事?” 隔壁传来赵娇娇的怒吼,听那大嗓门,就知道生了好大的火气。 “这姑奶奶又怎么了?”苏甜说着,赶紧过去看看。 小丫鬟见状,一缩脖子,弯着腰,猫着身子偷溜,她才不要跟过去讨骂。苏甜远远的就看见赵娇娇在苏俊笙院子外面叫嚣,沿着墙根堆了几捆木柴,手里举着火把挥舞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点火。 要不要过去劝劝呢? 苏甜还在纠结着,冷不丁听到赵娇娇喊:“你再不出来,我就拉着甜甜一起放火了!”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赵娇娇,她还真不敢随着一起反苏俊笙,这个坑她才不跳,虚弱的招呼过来个丫鬟,瞧着那丫鬟脸生,不是刚才跟着的那个,心里疑惑也没时间计较,头一歪,决定装病。 “我突然有点儿头晕,赶紧扶我回去。”她好怕晚一点儿,被赵娇娇抓去顶罪。 赵娇娇回头瞧见苏甜竟然在这里,还晕倒,突然又有了主意,捡起一根木棍,使劲敲打着门板子,扯着嗓子喊道:“不得了了,甜甜被苏俊笙气晕倒了。甜甜,甜甜,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撑住啊!” 苏甜眼皮狠狠一跳,气急攻心,真晕倒了。 赵娇娇盯着禁闭的大门,还没有动静,还没有动静,真是急死了。回头一看,又回头一看。 哎呀!不得了了,一阵白影掠过墙头,小丫鬟直挺挺往后倒去,甜甜不见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大事了,甜甜被人掳走了!” 赵娇娇使劲喊着,没人回应。 “真的,甜甜真的被人掳走了!快来人啊!” “人呢?都到哪里去了?赶紧救命啊!” …… 任凭赵娇娇喊哑了嗓子,也没有一个人过来。连续高分贝的噪音,倒是把之前晕倒的小丫鬟吵醒了。 “小姐呢,不得了了,小姐不见了,少爷,少爷快开门啊,小姐被人掳走了。”小丫鬟跑过去跟着赵娇娇一起拍着门,门关的死死的,她们被狠狠的忽略了。 小丫鬟盯着赵娇娇,觉得肯定是她平日里谎话说的太多了,把少爷他们忽悠怕了,这才说真话也没人信了。 “你看我作甚?赶紧到别处找人帮忙去啊!”赵娇娇没好气的道,她那是什么眼神啊,甜甜被掳走又不是自己害得。 165 苏甜废了好多唾沫星子,谢绝了沈重锦的挽留。 苏俊笙被赵娇娇纠缠的忍无可忍,强压着对沈重锦的敌意和他达成互助协议,任由公主住进苏府,暂时不阻止他来苏府,只一条别让他看到。 如此一来,赵娇娇忙着和公主掐架,苏俊笙迎来久违的清净时光,无事就与人吟诗作对,茶会斗棋,不到天黑不归家。 苏甜左边院子住着赵娇娇,右边又来个公主,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她们就开始闹起来,老是去对方院子外挑事儿,谁也没讨着便宜。后来索性站各自墙头上对骂,赵娇娇嘴皮子向来利索,如此竟让赵娇娇侥幸赚了便宜。 赵娇娇因为吵架吵赢了,开心的不得了,每每都会找苏甜炫耀。 “看我多么厉害,公主都不如本小姐。本小姐上得了厨房,打得了流氓,更是吵遍天下无敌手,哪个娶了本小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可惜了……唉,你说俊俊怎么就看不到我的优点呢?” 苏甜:就很无语,大小姐,您说的开心就好。 有人欢喜,就有人不高兴了。 没过几日,听说公主迷上了听戏,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花了大价钱,请了好些戏子,让他们轮番上阵,没白天,没黑夜的嗷嗷叫,震得耳朵嗡嗡的,也听不听唱的啥。 赵娇娇被吵的头疼,过去理论过几次失败而归,暗搓搓琢磨着怎么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苏甜见状,又一大战避免不了,果断搬到后院最偏僻的院落,与仆妇们拾掇屋子,清理杂草,忙的没时间想赵娇娇她们。 接下来的某一天,在一个乌漆麻黑的半夜,一阵阵震天的锣声陡然响起。府里乱作一团,有人开始大声叫骂,本着法不责众,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听说了吗?赵姑娘把公主的头打破了?” “啊?怎么回事儿?你细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 …… “赵姑娘威武,那公主动手打人,真掉价,活该!” “就是,咱们又不归公主管,她凭什么白使唤,还这么凶?” 浑然忘记了,昨夜她们把那敲锣打鼓扰人清梦的,好好编排了一番。 苏甜擦着窗户,听着小丫鬟们窃窃私语,开始担忧赵娇娇。 打了公主,还把人家头给打破了,虽说是为了底下人出气,人家毕竟是公主,不好收场。 小丫鬟们很快把话题转移到苏俊笙身上。 “你们发现了吗?少爷最近好像胖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少爷近日胃口好了,一顿能吃三碗饭,还不挑食,这么能造,搁谁也得胖。” “也是奥,他还天天出去应酬,大鱼大肉的,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是该胖!” “哎,我还是觉得少爷以前那样就很好,满身的书生气质要溢出来,看着就惹人喜欢。”小丫鬟们出身不高,豆蔻年华,心思最活络的时候。 众人啐,“花痴!少爷是大家的,别引起公愤。” 苏甜望着她们,呆了呆,这年头,丫鬟都这么生猛吗?不知道娇娇和公主若是听到会怎样,她觉得又是一场闹腾。 “嘘!你们小声点,小姐和赵姑娘好到穿一条裤子,当心小姐听到说给那俩人听,她们联起手来,可不得了,能把苏府给掀了。”另一个一直未出声的丫鬟突然道,一副怕怕的样子。 苏甜扶额,赵娇娇的裤子我穿的上吗? 虽说赵娇娇的裤子不适合自己,她的神色还是有所缓和,总算还有一个清醒的,背后议论主子可不是好习惯。 还有告密…… 呵呵……她可不想这么些娇滴滴的美人儿被打破头,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甜甜啊,甜甜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呜呜……”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呜呜……”赵娇娇翻墙扑倒苏甜怀里,一阵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苏甜满头雾水,听闻她在公主那里占了些便宜,如今她又这番作态,更像是吃了亏的。 “你这是怎么了?” 苏甜不问还好,一问,赵娇娇哭的更凶了。 “还不是因为那公主,非要学着我给俊俊送饭,还说饭菜是她亲手做的。”” “呸!那小丫鬟都如实说了,饭菜是公主恐吓她做的,为了做饭,把手都给烫伤了,那小丫鬟都闹到俊俊面前了,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死不承认!” “就因为这个?”苏甜叹了口气,心道:多大点儿事,至于吗? “那可不?就是这件事,不会做饭就不会做,骗人就不好了,骗了人被拆穿还不承认,人家不和她同流合污,她还打人,往死里打,如此暴躁不讲理,谎话连篇,人品严重又问题。” “我不过说了她一句,护着那小丫鬟,她就要打要杀的,我又呆又不傻,哪能等着她欺负。所以……我就小小的惩罚了一下下。” 在赵娇娇看来,苏俊笙逃不出她的五指山,迟早会是她的。如此,苏府所有的人也是她的家人,只能她欺负使唤,外人欺负不得。 苏甜…… 那可是公主,皇帝的掌上明珠。 “甜甜,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被她气坏了吧,也对奥,她那样蛮不讲理,谎话连篇的坏女人,看着就烦。我瞧着这个俊俊脸色不好看,好像也烦她了呢。” 苏甜长长叹了口气,寻思着,要不要找地儿躲起来,免得哪一天娇娇把公主打死了,皇帝发火殃及池鱼。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沉住气,滴水穿石,你能懂得……” “你先回去吧,我头疼。”苏甜做头晕状。 赵娇娇被忽悠了过去,匆匆忙忙赶回去,寻思着好好精进一下厨艺,如果下次,那公主把御厨搬出来,他可就更没有胜算了。 接下来的日子,公主那边没动静,赵娇娇在院子里不出来,貌似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苏甜遛食儿的时候遇到苏俊笙,看着他红光满面,精神不错,隐隐还胖了些的样子,又捏了捏自己的腰。 果然没有那些烦心事,心情好了,人是会胖的。 166 掐架 赵娇娇急红了眼,若不是被好几个壮妇抓着,她铁定要冲进火里。 “我做的红烧鱼啊!自打我做菜,感觉做的最好的一次,就差一点儿,只差出锅了,全都没了呀,我的心血呀!” “别人做出的是美味佳肴,你呀,得抱着个房子啃。好了,这会都烧熟了,可以啃了。” 苏甜头疼的说着,娇娇那手劲儿大的,切个菜能把案板给剁坏,还能把糖看成盐,炒个菜要么不熟,要么炖成一锅糊糊。学不好就学不好,不会就不会,想吃啥直接吩咐厨房就好了,何必非要自己动手? 她把话说完,看见赵娇娇呆呆的盯着熊熊大火,又有些心疼。 “娇娇啊,咱不学做菜了,又不是想当厨娘,这男人娶媳妇,不,娶妻子也不是娶厨娘,还是情等着吃饭吧哈,十指不沾阳春水,把手指养得白白嫩嫩的,看着就惹人喜爱,别学了哈。” 赵娇娇一听,心里更不得劲儿了,“我不怕手粗糙,就是想学着做个菜,做给心爱的人吃,怎么就这么难呢?” 追俊俊失败,简单的做个菜还是失败,总是干不过那个讨厌的公主,想想最近这一段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一副小村姑的样子,净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席宫装的美人被低眉顺眼的侍女扶着,优雅的走来。 轻蔑的说着,“本公主是不会做饭,谁让咱是公主呢,公主就是被人伺候着的。不像你学啥啥不会,做个饭还能把厨房给烧了,这要是在宫里,可是犯了滔天的大罪,是要被砍头的。” 言外之意,你连个奴婢都不如,简单的伺候人的活,学了那么久,愣是不会。 赵娇娇:我忍…… 苏甜:得赶紧撤,带着娇娇一起撤,咱惹不起,还躲得起。 对,就这么办。 她心里想着也是这样做的,奈何就她那点儿劲儿,愣是拽不动她。 这家伙吃啥长大的?跟牛似的。 “说起来你也蠢,做了那么久的鱼才知道要杀,要刮鱼鳞,还以为多成功?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蠢货!” 赵娇娇:我好歹算是入门的厨师,一个连烧火切菜都不会的敢笑话我。 奶奶的! 姑奶奶,不能忍了! “你厉害啊,你是真厉害啊!”赵娇娇竖起大拇指,横眉冷眼的挖苦着,“你是公主,长的再妖精,人家也不理你,还以为多大优势?” “本公主啊,就是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瞧你那副斗鸡眼样,都没法带出门去,状元郎前途无量,见你都是给自己掉价,就别妄想了。” “你不掉价,你只是个吞金兽,瞧你这一身穿的,哪个养的了你?” “本公主就爱这么穿,你想穿还没得穿呢?” “穿得起吗?你还有脸笑话本公主,切!” “放屁,姑奶奶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再宠勤俭节约的美德也没有忘掉,哪像你个花枝招展的妖精,美死你得了!” …… 苏甜:拽也拽不动,只能动嘴了。 “那个……”苏甜看着她们齐刷刷看向自己,比一百瓦的电灯泡还闪眼,怂怂的笑道:“这男人嘛,都是喜欢美女的,特别是温柔的女人。两位都是特别养眼的美女子,吵吵闹闹的,被不想听到的人听到了,影响形象就不好了。” 赵娇娇回忆着面对俊俊的时候,是否有不淑女的地方?越想越心慌,他肯定是看到我撒泼的样子了,不然怎么会那么久还没有进展?不行,不能把他给吓跑了,这小毛病得改。 公主:本公主在外面的名声貌似不大好,可是想想,谁让咱是公主呢?公主都是被宠着长大的,脾气大点儿完全没有毛病。 只是……状元郎只知道做学问,知道怎么哄人吗? 见她们有些意动,挺直腰板,再接再厉道:“咱都提高自我修养,发挥自己的优势,来个公平竞争。” “本公主才不给某人机会,明明就可以弯道超车。” “我和俊俊青梅竹马,你算什么?” “你拉过俊俊的手手吗?”“你亲过俊俊吗?” “你被俊俊抱过吗?”…… 公主听到“躺一张床上”,炸毛了,“啊~本公主跟你拼了!你个粗鄙的家伙!” 赵娇娇撒开牵着苏甜的手,笑嘻嘻的朝着远处跑去。 “抓不到我啊,抓不到我。” “啊~你给本公主站住!” “公主,您等等啊,奴婢们帮您追。” 两人你追我赶,柔顺的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 公主养尊处优,哪里追的上赵娇娇个泼猴,注定要失败的。 这不,追了没几步,和冰冷的石子路来了个五体投地。 赵娇娇听到响声跑的更快了,追赶着的侍女们惨白着脸忘记了动作。 “呜呜,好疼,本公主要回宫,让父皇治你的罪。” 公主甩开侍女们想要搀扶的手,哭唧唧的跑远了。 苏甜:找到坐在在大树叉上笑眯眯朝自己招手的赵娇娇,就很无语。 “公主要去告状了,你就不怕吗?” “不用怕,她遇见我就喜欢哭,哭了那么多次,也没见有帮手,不用怕的。” 见赵娇娇不在意,苏甜还是很担心,纠结道:“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啊好啊,咱们把俊俊迷晕一起回。”赵娇娇开心极了,“回去后就没人跟我抢了。” “迷晕?还是……不了。他有腿,让他自己走吧。”苏甜有些怕怕,毕竟某人不是好拿捏的。 “唉!说这些有什么用?”赵娇娇红着眼,落寞的想被丢弃的猫咪,揣着手手趴在树干上。 “实话跟你说,我最近想要放弃的念头像那地头的疯长的野草,天下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我也不小了,爹爹身子不好,还得为我的事情操心,也不知,他在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勾走?” “我是说,有没有那些不务正业的倒贴爹爹。” 苏甜谁谁看了一眼赵娇娇十指合实,虔诚的祈祷,“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赵娇娇心里就很堵,反复检讨着,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呢? 167 公主示好 “跟你说一个事呀?”赵娇娇半夜溜进苏甜的寝室,紧张的捂住她的嘴巴,“别叫,再叫我揍你!” “是我,看把你吓得。” 苏甜被捂着嘴,水汪汪的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无声控诉。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家屋里偷袭,还附带恐吓,吓死宝宝了。 再不放开,我咒你没男朋友! “告诉你个坏消息,你不是俊俊唯一的妹妹了,听说他认了一个新妹妹,那妹妹长的和他有几分相似,总之,比你漂亮,比你温柔。就连那身份啊,老高老高了。”赵娇娇说着比划了个仰望的姿势,“你若是不借个枝头攀爬,一辈子都得仰望。怎么,羡慕吧,吃错吧,你以后没人疼了。” 苏甜震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把她推开,“那你去巴结她去吧!” 赵娇娇一时没有防备,被推到地上,呆了一秒,就势撒泼打滚,“欺负人了,苏俊生快来看看吧,你妹欺负人了。” 苏甜没好气朝她甩了个枕头,“赶紧起来吧你,我还不知道什么德行,有话快说,说完滚蛋。” 赵娇娇想起之前惊魂一幕,突然道:“我寻思着,咱们搬家吧!” “你大半夜的没睡醒吧?为什么呢?” “唉,你是不知道夜里屋外多惊险,我夜里渴醒了,想要喝口水,一个黑影飘过去,吓得我差点儿吧杯子都甩过去了。我悄摸跟过去,你猜怎么着?” “我不想猜。”苏甜想着,合着半夜睡不着吓唬我来了,才不上当。 “你是没看见,院子里好些鬼鬼祟祟的人,也不知是什么人。” “我说了那么多,你都不信,真没劲。你若是不信,明天可以去公主那边问问,我们两个院子隔的近,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她在那里被吓的鬼哭狼嚎呢。瞧见我过来,猛地扑到我怀里,哇哇,哭起来。当时啊,我是一动不敢动,就怕伤了她那颗脆弱的心,你是没看见还有啊,那些侍女吧,瞧我那么大 度,那么可靠,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呢。那眼睛都红通通的,可崇拜我了。” 苏甜紧了紧毯子,半信半疑,“大半夜的,不要出去乱溜达,来都来了,今晚就再这儿吧。” “你怕就直说,何必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咱俩什么关系?那可是铁打的友谊,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哈。” 赵娇娇利落的爬上床,美滋滋的感慨着“有我这样的朋友,真是你的幸运,其实我自己都怕的要死,那背影嗖得从窗户边飘过去,把我吓得手脚都麻了,想着你在这里,不知道怕成啥样,我才不够危险过来的,怎么样?感动吗?你若是不敢动,我就去公主那边刷刷存在感,她可比你对我热情多了,过来的时候,他死死抱住我不撒手,还是被我一手刀劈晕过去,掰开手指才消停的。” “哎呀,我真是厉害,连公主都舍不得我,若我是个男子,肯定没俊俊啥事了,嘿嘿……” 苏甜背过身去:就很想堵住她的嘴。 “你是个女豪杰,好的,大雄,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别白天像个懒猫似的,老打瞌睡。” 两人正有点睡意,忽然被一阵杂乱的敲门声惊坐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赵娇娇抓着头发,叫嚷着。 苏甜脑袋沉沉,本来还可以接着睡的,被她大嗓门给吵得睡意全无。摸索着穿上鞋子,拿过油灯要去开门。 赵娇娇粗鲁的把灯夺了去,嫌弃道:“一边歇着吧你,照顾自己都费劲,哪里敢让你劳累?” 苏甜盯着空落落的手,就很手痒。 “哪个?回个话啊?”赵娇娇踢踏鞋,晃晃悠悠的走过去,狠狠拍着门“有屁就放,没有滚蛋!这一晚上闹腾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公主抚摸着通红的掌心,突然间想把里面那个粗鲁女人给拍死,拍不死也要把他的嘴巴给堵上。 “是本公主。” 赵娇娇心里一软,还是头一次听到公主说话这样娇滴滴软绵绵的,更重要的是,对着她这样说,她很是受用。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生怕吓到了这位公主,满脸姨母笑,“原来是公主呀,你一个人来啊!还好,床上多你一个也不多,再多就没空了哈。” 远远跟着的侍女们,委屈巴巴的,合着我们都不是人。 苏甜听到赵娇娇如此,抖了抖,麻溜裹紧毯子,悄悄摸摸跑隔壁耳房睡去。 公主被她的热情,惊得手足无措,回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比较着哪边安全些?还没得出结论,就被一把抓了进去。 “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公主惊呼,为时已晚。 “进了本小姐的窝,还想撒泼,早干嘛去了你?睡个觉而已,真是不让人省心。” 慌乱之中,赵娇娇挨了一巴掌,恼火的很。这个疯女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她听着软乎乎看着就有力气的手掌,若不是念着刚才对我的态度那么好,我这大巴掌早就煽过去了。 公主怯怯:“本宫也不想的,谁让你动手动脚?” “我动手动脚,你不过来,我动的了吗?又不是不知道我啥脾气,硬是要过来,那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又不是没有打过,在我手底下挨了那么多委屈,也没见有人过来给撑腰,赵娇娇的胆子是越发肥了。 公主怎么样?尊贵又怎么样?在我面前,都是手下败将。 “话说,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那些黑衣人?你自己来,本小姐勉强欢迎,可别把不该来的人给带来。” “谢谢你啊,帮本公主赶走那个黑衣人。” “你说啥?大点儿声!”这公主今天肯定又节食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觉得她瘦了吧唧的,还没有自己富态好看。就这副模样,还这么瘦弱,俊俊肯定是看不上的。想到这里,突然就安心了,顺带着连看公主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公主:头一次谢谢别人,那人还是我的仇人,竟然被当做没听见。 她又在欺负本公主,又在欺负本公主。 168 淡定,我是尊贵优雅的公主,不跟她一般见识。 瞪着翻箱倒柜的某人,气哼哼吼道:“谢谢你!” 赵娇娇抱着毯子回头,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不客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是……我的被窝里容不下你,今晚要委屈你打地铺了。” “什么?”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这般无耻。明明说好的是床,把自己拐到手了,就随便用地铺打发。 “不行,没得商量,你睡地铺,尊贵的公主要睡在床上。本公主肯留在这里,你就知足吧。” “美死你得了!我的地盘我做主,尊贵的公主不想睡觉,就滚蛋吧!我又不是你老娘,就不惯你这臭脾气!”说着把毯子塞回柜子里,暗自想着公主心眼真坏,自己都放低姿态给她弄地铺了,还想蹬鼻子上脸,没睡醒吧她? 两人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隔壁苏甜抓紧小被子,莫名的就很紧张,胡思乱想中: 那边怎么样了?怎么突然间就没有声音了? 娇娇不会把人家给迷晕了吧? 或者把她给打晕了? 我是去看看呢,还是去看看呢? 哎呀,真是纠结,她抓着头发,烦躁中。 “啊~娇娇,你干什么?” 赵娇娇手下意识的一松,忽然想起手上的东西,慌乱的一抓,好巧不巧,只听撕拉一声。 “哎呀,宫女的衣服怎么这么不经造?这衣服是什么质量?” “你……”苏甜心跳加速,突然间无法言语。 啊~娇娇抱着公主,还撕坏公主的衣服,甚至还摸了摸公主的领口。 哎呀,不对,看那样子,分明是想摸公主那里…… 这个女流氓,她到底要干什么呀? 可惜我说不出话。 “啊什么,她都没啊,还是你也想被打晕?”赵娇娇烦躁的把公主扶到一边小塌上,至于床,那是不可能的。 苏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把她打晕,就不怕她醒来找你算账吗?” “怕什么,虱子多了不怕痒?打过这么多次,早就打出习惯来了,反正她除了吼两句,也没啥本事。”赵娇娇才不怕这个胆子小的纸老虎公主,甚至恶劣的想着,若是以后这个公主再找她麻烦,就扮鬼吓她。 苏甜给公主盖了条毯子,低声呵斥,“看把你能耐的,人家是不跟你一般计教,得好就收吧你。” “呵呵,她若是不招惹我,我稀罕理她。我也是个大忙人,有空我多琢磨琢磨厨艺,征服俊俊的胃,那才是紧要的事。” “有理想是好的,继续努力吧!”苏甜讪讪。寻思着,这几日厨房重建,一定让他们建造的结实些…… 赵娇娇提及心上人,突然想起来,公主都被吓哭了,俊俊是不是也哭了呢,真让人不忍心。 不行啊,偶可舍不得他哭,必须去安慰安慰。 苏甜瞧她来回踱步,一会哭一会儿笑,突然间就跑了出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娇娇啊,你出去干啥去呀?” “回来啊,您嘞?” 夜色更深了,外面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危险,苏甜不免担心。 赵娇娇才没功夫理她,直奔苏俊生的院子,心急之余还用上了轻功。 “少爷,那几个黑衣人怎么处置?”穿着短打的老实汉子,躬身请示,眉眼间带着几分很辣。 “无用了就让他们消失吧。”苏俊笙冷漠的说着,好似别人不值得浪费他的精神。 “会不会引起那边怀疑?咱们完全有实力,能够一网打尽,为何只抓几个小虾?”大半夜的被找茬,老实的他也是有脾气的,刚打晕几个人就被叫停,他浑身的力气没出发,寻思着若是此刻去追,还能追上几个? “只抓几只,才能让他觉得咱们势弱,不会威胁他。若是不抓,岂不是让他觉得我们对有人探访毫无知觉,或者是说本少爷无用。” 苏俊笙望着如墨的夜色,话锋一转,眯着眼睛说着。 “明天的认亲宴啊,突然间很期待呢?也不知本少爷的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少爷学识渊博,年少有为,又得公主青睐,那柳将军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突然间就夭折了,总得找个儿子补上。” 苏俊笙刮了他一眼,论有个贴心下属的重要性…… 老实的汉子缩到墙角发抖中,“少爷,不要误会,属下的意思是说,他年纪大了,不行了,生不出儿子来了,您这么优秀好摆布,他一定不会错过。” 苏俊笙连眼神都懒得给了,这蠢货不会夸人就闭嘴。 汉子急红了眼,瑟瑟发抖,呜呜,又被少爷嫌弃了,心忧的是不知为何被嫌弃? “少爷,我吃苦耐劳最是能干,你可不能……” “闭嘴!”苏俊笙一点也不想听接下来他说的话,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说“抛弃他。”更不想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每每生气之余也会怕控制不住做出有碍下属和睦的事情。 汉子慌乱的捂住嘴巴…… 此刻赵娇娇,猫着身子缩在门口,手突然就有些痒,抓了抓手心,好想冲进去帮俊俊一把。 “咣当~” 哪个要命的把门开了,本小姐不想现在进去啊~ 赵娇娇被抓包,做微笑状抬头,看清来人,脸色陡然变得阴鸷。 “看你听得入迷,就没打扰,一起啊。”公主低头笑眯眯的邀请,实则,抓着手心慌的一匹。 天啊,她变脸好快,又要骂本公主啊? “你怎么来了?” “看你来了,本公主不放心。”公主柔声道。 赵娇娇瞧她穿的清凉,笃定她是来勾引俊俊的,更是没有好脸色。 “你一人出门,若是遇到危险,本公主会担心的。” 赵娇娇才不信她的鬼话,“本小姐安全得很,你可以回去了。” 公主早就想走了,完全没异议,提着裙摆优雅的离开。 赵娇娇瞧她如此好说话,一度怀疑把她给打傻了。 “怎么办呢,呜呜,俊俊,我把公主打傻了。” 苏俊笙慌乱的躲避着赵娇娇,不想被扑倒。就很无语,出了事情找他干什么? 169 被囚禁了 “你找错人了!”他厉声呵斥。 “你是我的天,出了事情不找你找谁?”说的相当理直气壮。 …… 苏甜睡到自然醒,一路摸索着,老觉得哪里不对,“这天怎么还没亮?” 隔壁扭打的两人终于打累了,宣布休战,互相嫌弃着让对方滚远点儿。 苏甜循着声音过去,“娇娇是是你吗?” 赵娇娇应了一声,狠狠瞪着的偷袭她的女人,不要脸的,撞哪里呢,把她鼻子都撞歪了。 公主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赵娇娇,“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公主不是故意的。” 赵娇娇被抓住手,就很想甩开,罢了,她刚才叫的那样可怜,咱不跟弱者一般见识。 “好啦好啦,本小姐就是那么大度,原谅你了!” 苏甜小心翼翼挪了过去,抓住赵娇娇的手,觉得有这么个高手在就很安心,“天怎么还没亮?” 赵娇娇想起之前那傻公主也这样问过,突然间就不想和这俩傻冒解释。 公主扬声把话接了过去,“本公主知道,咱们被关小黑屋里了。” “是啊,咱们在小黑屋里,被绑架了。” “呜呜,你之前都没说是绑架,不就是在小黑屋里住几天吗?怎么就成绑架了?他会不会撕票呀?”公主哭唧唧的拽着赵娇娇的手,把她拽的呲牙咧嘴。 苏甜:“怎么回事?咱们最近没得罪人吧?” 公主一听狠狠掐赵娇娇,娇滴滴凶巴巴,“肯定是她,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难听死了,还动不动就打架?肯定是她得罪人,把咱们两个给连累了。” 苏甜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公主说的话很有道理呀。 赵娇娇不依了,“本小姐已经决定修身养性,做个娴静女子,沈毓!讨打吗?” 公主,也就是沈毓,本公主此刻当个哑巴,还来得及吗? 苏甜:原来她叫沈毓啊,沈重锦那斯的妹妹,名字还怪好听的。 “公主啊,你有仇敌吗?” 沈毓摇了摇头,“本公主向来欺负别人,他们从不敢动手。不可能是本公招来的。” 苏甜啥都不服,就服她那信心满满又拽的样子。 “咱们都别问了,还是好好想想,绞尽脑汁的想想,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想想这些年自己做的缺德事,没准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苏甜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法子都能够想出来。 “本小姐没干过!” “本公主也没干过!” “本小姐肯定没干过,倒是你啊,之前都说了老欺负别人,别人还不敢还手,肯定是你啦。” 沈毓就会不赞同:“你欺负起人来这么凶,肯定是你!本公主貌美如花,才不会和人打架,有损本公主的形象。” “呵,那你也得打得过人家,本小姐都不稀罕着挖苦你。不损你两句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赵娇娇和公主,齐齐把自己摘清,更是为此说了一通解脱的话。 苏甜被她们吵得头疼,“咱都住嘴,省着点力气自救吧。” 沈毓就很后悔把赵娇娇给得罪了,好好巴结巴结唯一的高手,好让她照顾照顾自己。 现在说好话貌似晚了,都怪自己这张嘴。 赵娇娇蹭的站了起来,摆弄了下裙摆,打理好头发,那优越感就显现出来了。 “这里就本小姐聪明,武功又高强,你们两只菜鸟必须听本小姐的,不然,遇到危险,本小姐可不会救你们。所以你们赶紧起来,说些好话,巴结巴结本小姐,本小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你咋不拽到天上去?”沈毓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聪明,虽然她是家里脑袋最不灵光的一个。 “你有本事你也可以拽!你有吗?你有吗?”赵娇娇戳了戳沈毓的头,傲慢道:“现在是本小姐大显神威的时候,你别打岔!本小姐的鼻子还在疼呢,你可别惹本小姐发火!” 沈毓退到苏甜身后,抓住苏甜的手耳语,“她可真记仇,本公主就抓了一下她的鼻子,她把本公主的衣服都给撕破了……” 苏甜掏掏耳朵,就很不想听。劝慰道:“咱不和她计较哈,咱们两个合起来都打不过她,惹毛了她,只有被欺负的份,到时候她可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是不是她闺蜜。” “是啊,她打起架来可凶残了,还说想要学做娴静的女子,她就一个泼猴,静得下来吗?” “所以呀,为了以后咱们少被欺负,必须做她坚强的后盾,为她加油,为她鼓气。” 赵娇娇沿着墙壁一阵敲敲打打,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摸着一个,着急的不得了,听见后面那俩人叽叽咕咕,也不想着出点力气,那脾气蹭蹭蹭上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还想不想出去了啊?咱们三个被关在这里,合着,只有我一人出力就行吗?” “看什么看?赶紧帮着分伙儿找!” 沈毓低声道:“她可真凶,他有武功,咱们又没有。咱不听她的,咱们两个人一块儿。” 苏甜非常赞同,两个胆子小的,互相搀扶着也能壮胆。 赵娇娇脸色一变,她好像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针扎似的缩回手。 “甜甜,赶紧过来,咱不让那公主拖你后腿。” 沈毓:“你才拖后腿,我们两个合作好着呢。” 苏甜:“咱们都距离近些,遇到危险也好帮衬。” “分开跑几率,逃脱不是更大吗?”沈毓就不想遂赵娇娇的意。 赵娇娇没有答话,此刻细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感觉那味道有些奇异。奈何自己学艺不精,分辨不出来。 早知道好好和爹爹学习医术。 真是用时方恨少。 苏甜突然间感觉头有点晕,拽了拽沈毓的袖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沈毓扶着墙壁,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甜因为就自己头晕,“我还以为咱们被下迷药了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咣当!” 苏甜拽着沈毓的袖子,来不及收回手,和她一起摔倒。 “公主,你怎么了?醒醒啊!” 赵娇娇瘫坐在地上,脑袋越发混沌,她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170 被救 “甜甜,别喊了,省点儿力气吧,她晕倒了,我也快要晕倒了。哎,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不晕呢?” 苏甜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彻底晕死过去。 …… “你醒了呀,比想象的要快一些。” 苏甜眯着眼睛,还想装晕,听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敢睁开眼睛。 原来是沈重锦。 沈重锦瞧他刚睡醒的呆萌样儿,煞是可爱,轻笑道:“就不好奇你为何在这里吗?” 苏甜想起之前的囚禁,好奇也不敢问,只感激的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就想告辞。 沈重锦修长好看的食指附在唇边,眼尾上扬笑得清浅醉人,“虚,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你救了我,自然是要感谢的。”苏甜一板一眼,相当郑重。 “呵,你怎知这里不是另一个狼窝?” 苏甜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厮是想干嘛? “谢谢你救了我。”她再次感谢,万分真诚。 沈重锦皱着眉头,有些纠结“怎么办啊,不想听口头的感谢呢,一点用处也没有。” 苏甜利落的爬下床,穿好鞋子,拱手道:“那就不用谢了,告辞了。” 沈重锦突然就有些后悔,刚醒就想跑,面对救命之恩也如此敷衍,早知道就给她下点药,还是睡着了惹人喜欢。 “你那好姐妹听了不该听的,本王救你出来的时候,她还搁那昏迷着呢。你这样出去一定会再去陪她做伴的。” 苏俊笙府里,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地窖里。 此刻赵娇娇已经醒了好一会儿,故意装晕,逮住送饭的小丫鬟,一通威逼利诱,终于知道是苏俊笙囚禁了自己,雀跃了片刻就有些不乐意。 “囚禁本小姐就罢了,干嘛还把那劳什子公主给捎上,不知道本小姐和她犯冲,看她就不高兴吗?” 小丫鬟飞快的撇了眼饭菜,恭敬有礼,估摸着她可能爱听的话劝道:“赵小姐,用点饭吧,饿坏了您,少爷会心疼的。” “那是,他自然得心疼。吃饭之前,本小姐先提个条件。把那公主挪一边去,有多远就挪多远。最好滚出苏府。一山不容二虎,不能三心二意。”娇娇借着微弱的烛光,指着沈毓嫌弃道。 小丫鬟怪只怪自己之前没掌握好,迷药的分量,弄丢了小姐,还弄了个摆不平的麻烦。 “赵小姐,这里乌漆麻黑的,有公主在,你们也好互相安慰。” “我们之间只有互相掐架,才不会安慰,你赶紧和俊俊说一声,让他把这个人给我挪走。” 小丫鬟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朝她甩了几下帕子。 “终于安静了呢,早知道何必和她那么多废话。就是有点担心以后被认出来找我算账。” 赵娇娇凶名传的飞快,小丫鬟有点儿功夫也怕的慌。 …… 苏甜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被他吓退,“做伴就做伴,和娇娇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沈重锦就很嫉妒那个赵娇娇,听说两个好到睡一张床上。 甜甜的床,他都没爬过几次。 “若是她知道是苏俊笙囚禁了她,你过去她未必欢迎你,她还盼望着能够和苏俊笙独处呢。” “她很想做你嫂子,有多想就不用我说了吧,你何必拆散有缘人呢?” 苏甜水灵灵的杏眼忽闪着,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家哥哥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确定是我哥哥做的吗?他有什么事情明说就好了,何必搞那一套?” “呵,若是能够明说早就说了,不用拐弯抹角。他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儿。” 哥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说的呢?会不会对他有危险呢? 苏甜很想过去问问。 “别想了,也不要去问,不知道,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你哥哥……他能够解决好的。”沈重锦不能明说,只好宽慰道。 他温润磁性的话语并没有给苏甜丝毫安慰,心里猫抓般的焦急。 哥哥有个认亲宴,也不知结果如何。 他此刻有没有被人叼难? 又是否平安? “你担心他,不如多为自己想想。他有了新的妹妹,很快就会把你给忘了,到时候你能依靠谁呢?”沈重锦轻轻说着,微眯的眸子里有流光闪过。 快说依靠我啊,苏俊笙不要你了,我要啊。我家大业大,只想养你一个。 依靠谁呢?苏甜不由自主被他引导心神,她甩甩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抛到脑后,再次告辞,“我真的要走了,此次谢谢你了。” 沈重锦收起温和的笑,严肃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苏甜错愕,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走给管饭吗?” “你若是愿意也是可以的。” “那就不必了,我还着急回家呢。” “你是没听出来,我是在挽留你吗?” 沈重锦张了张嘴,耳根漫上抹可疑的红晕,神色淡然,装作很不在乎。 苏甜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闹了个大红脸,嗔道:“少来这套,我才不上当!” 沈重锦温和无害,款款悠悠,步步逼近。 苏甜侧身瞧着他,怎么突然间打心里发毛呢? 就很想逃,成功几率很小,怎么办? “你就搁那里站着别动,靠这么近干什么?屋里这么热,很影响空气流通。” 沈重锦不为所动,迈着大长腿,三两步把她逼进角落,修长的双臂撑着墙,虚虚把她圈外臂弯里。 苏甜被他呼出来的气息喷洒着耳朵,痒的她直挠。 “你一边呆着去,我耳朵痒。”她奶凶奶凶的呵斥着,毫无威胁力。 沈重锦故作高深的“奥”了声,流畅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耍起无赖。 “怎么办呢?就不想离开呢。” 苏甜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羞红了脸。偏偏他鬓角得头发不老实老往他鼻子里钻,她不敢用手抓,下意识的吹了吹。 沈重锦身子僵住,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要玩火吗?嗯?” 苏甜有些头晕,哎呀妈呀,他的声音真好听,令人有种喝醉的错觉。 沈重锦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小丫头水眸潋滟,脸蛋儿红的像颗水蜜桃,令人忍不住想咬,难为他能忍得住。 171 心思暴露了 “突然间就饿了呢,甜甜你饿吗?” 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股缠绵的味道。 苏甜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果断的摇头,怂怂道:“不敢饿,不饿,我一点儿也不饿。”Ъiqikunět 沈重锦眯着眼睛,柔声诱哄,“本王允许你饿!” 苏甜满脑子黄,软绵无力的葱白小手推搡着,做着无用功。 推不开呢,她快急哭了。 奥,不是,是急晕了,就很丢脸。 沈重锦长臂一弯,轻易的把晕倒的人儿捞到怀里,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果然还是睡着得你更加可爱,不会想着逃跑,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甜再次醒来,惊悚的发现窝在沈重锦的怀里,她小心翼翼的推,没能推开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无耻的他睡着了还不忘捏捏她腰间的软肉。 苏甜平复了下糟乱的心,数着绵羊努力睡着中。 过了好一会儿。 “醒啦啊。”沈重锦揉着她毛茸茸得脑袋,自顾自的起身。 苏甜还在装睡中,他穿衣服的微弱声响化作流光,丝丝缕缕的挤进苏甜耳朵里,如魔咒逃不掉。 该穿完了,快走了吧。再不走,要装不下去了。 沈重锦穿戴整齐,转身看向帐子里,床幔浮动出柔顺的弧度,透过缝隙,轻易的就能瞧见薄毯下小小的那一团,正在微微发抖着。 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连骗人都不会。 “好好休息,缺什么就吩咐外面的侍女,等我回来。” 苏甜: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准备放自己走了吗? 那可不行,她不装了,急急叫住他,委屈巴巴,“我想回家。” 沈重锦撩开床幔,柔声拒绝,“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习惯这里。” 苏甜美眸圆睁,抓紧小毯子,无声抗拒。 “慢慢习惯就好了,哪有一辈子和哥嫂住在一起的。有夫君和孩子的地方那才是女人的家。” 夫君啊,还孩子,扯这么远干嘛? 苏甜祈求,“我想回家!一定要回家!” 沈重锦:醒了就想跑,早知道就多下点药,或者给她催眠,让她只看着他,只能依靠他。 “救命之恩,不想报了。呵呵,你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沈重锦冷笑着翻脸了,野心也暴露了。 苏甜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是想让她以身相许。 “我又没让你救。”她怯懦道,不想搭上一辈子。 “呵,你果然是不想报恩。可是我偏想让你报呢,你反抗的了吗?” 苏甜郑重的点头,反抗不了也要反抗,才不会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做梦!”沈重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真是不乖呢,你心里的男人是谁?要不要我去杀了他呢?这样你心里就只有我了。” 苏甜缩成个鹌鹑,哪里有男人,毛都没有? “是苏俊笙!早知道就……”不帮他,让他被柳仲兴弄死才好呢。 苏甜正色道:“可不能乱说,他是我哥哥,我已认定未来嫂嫂就是娇娇。” 沈重锦神色缓和,仍旧有些不悦,“既然没有,为什么就不能考虑我呢?我可以做你的依靠,没有人会伤害你。” 苏甜:怎么回答呢?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以吗? “我觉得吧,你不能盯着眼皮子底下,得把目光放远些,有那么多女人呢。” 沈重锦危险的眯着眼睛,扯了扯领口,“你是想逼我做点儿什么?” 苏甜被他如狼似虎的盯着,就很想逃,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httpδ:Ъiqikunēt 沈重锦眸子阴鸷的如撒了的墨,修长的手指轻佻的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苏甜惊恐的看着放大的俊脸,呜呜费力挣扎着,却逃脱不了。 沈重锦轻啄了一口,松开禁锢。 “老实点儿,不然就别想离开这张床。” 呜呜,他好凶残,苏甜白嫩嫩的小手揉着下巴,委屈的抽泣。 “又没吃了你,不是咬了一口,哭什么?”沈重锦很烦躁,看她娇气的,还不让亲了,以后做那事不得哭死。 苏甜打着嗝,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他。 “我就哭,你个流……氓!” “我看你是没见过真的。”沈重锦倔脾气上来了,直勾勾盯着苏甜,那意思不言而喻,开始脱自己衣服。 苏甜被吓的不打嗝了,缩到床角,“你别过来啊,我错了好不好。” 沈重锦慢条斯理的脱着衣服,“错哪了?” 苏甜急得抓头发:我哪知道。 “就知道你敷衍我,你个坏女人!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苏甜抓着头发,摸到发髻上的簪子。我是个有骨气的,宁死不屈。 沈重锦瞧见她握住簪子的小动作,脸色阴沉,怕她做傻事,慢慢整理起衣服。 苏甜松了口气,想起自身处境,心又提了起来。 “那我不走的话,你可不可跟哥哥说,我在这里。” 沈重锦挑眉,“你觉得可以吗?” 苏甜强作镇定,“我觉得可以。” “我给你报信,你怎么报答我呢?” 苏甜长了张嘴,又长了张嘴,“那你就当我没说吧。” “他近日忙,没空理你,通知的事情就免了吧。” 苏甜瞧他作势要走,扑上去拽去他的袖角,“不行,你不通知就不让你走。” 沈重锦轻轻抱了她一下,哄道:“乖乖呆在这里,不让就把你绑床上。”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甜耷拉着脑袋,用力把他推出门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httpδ:Ъiqikunēt 苏府 苏俊笙危险的扫视着底下不服气的俩女人,训斥着。 “你们两个老实点儿,不想呆在这里就离开,别整天斗鸡似的吵吵嚷嚷。” 赵娇娇:他凶我,就很委屈。 “你话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甜甜不见了,你自己找不到拿我们撒气。人又不是我们弄丢的,可怪不到我们头上。” 沈毓崇拜的盯着赵娇娇,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囚禁我们的是你,下药的也是你的人,我们是无辜的受害者,可没干坏事。” 苏俊笙在她们身上得不到苏甜的线索,懒得理你她们,赶紧招来人把她们带下去。 很快人都走光了,空旷的大厅里,只剩苏俊笙神色哀伤。 甜甜,你在哪里呢? 172 苏俊笙接受赵娇娇 柳绯烟端着大家闺秀的款儿,保持着得体微笑,优雅的靠近苏俊笙。 “哥哥,爹爹让小妹喊你回家用膳,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还有娘亲,她也很想你了。” 柳绯烟喊他哥哥很别扭,想到爹爹说的话:苏俊笙才华出众必成大器,眼下还未被拉拢,初入仕途无根基,为父拉他一把,赚个有本事的干儿子,日后他青云直上,对你也是有好处,他会是你和你未来夫君有力的臂膀。 苏俊笙听到这声哥哥,就想起娇弱的人儿,叫他哥哥的样子,软弱又温柔,他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很快消失。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很快就会过去。” 柳绯烟望着眼前的人,他一袭青衫,阴柔俊逸的脸流畅温和,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听说他自幼寒窗苦读,管理铺子也不忘怀揣着书册随时随时温习,多年如一日,从不懈怠。就像此时,哪怕有客来访,他的眼睛也不曾离开书册。 当真是个好学的人。 听爹爹说,他处事十分老道圆滑,是个有潜力的,未来不可限量。这样的男子自然不缺女子追求,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赵娇娇去而复返,毫不手软的给了柳绯烟一巴掌,“见过抢男人的,还是头次见抢哥哥,缺哥哥就让你爹娘去生去,抢人家的不嫌丢人。”httpδ:Ъiqikunēt 她凶巴巴的训斥着,得好好守在这里,可不能让甜甜回来没了哥哥。 柳绯烟捂着被抽红的脸蛋儿,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凶巴巴的女人。 啊,啊…… 这疯女人,她竟敢打本小姐。 “你是谁呀?”她忍着怒火,问向苏俊笙。 挑剔的看着她,长得也不咋样,脾气还臭。 赵娇娇凶巴巴的,拽拽的,“管本小姐是谁?苏府归本小姐管,只要进了苏府都得听本小姐的。你老老实实的好好说话,不许靠近苏俊笙!” 苏俊笙皱着眉头,听惯了她娇滴滴的叫俊俊,猛然被大喊全名还怪别扭的。 柳绯烟得不到苏俊笙回应,哀怨的看向他,“哥哥府上的女子都这般无礼吗?” 赵娇娇不乐意了,“我可是个温柔的女子,无理的人是你,大姑娘家家出来私会,哥哥哥哥的叫的这么亲热,真不害臊。” 赵娇娇认识这个女人的,和甜甜抢哥哥的女人,长的美,家世又好,可以明目张胆的跟在俊俊身边,真是让她嫉妒。https:ЪiqikuΠet 苏俊笙浓眉舒展,突然觉得手里的书有意思了。 柳绯烟咬着唇瓣,不甘心的又看向苏俊笙,期待他可以帮助自己骂这个臭女人。 见他一直盯着书,就很着急。 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书呆子! 书呆子! 她气的跺脚,突然觉得刚认的这个哥哥很无用。 赵娇娇偷偷瞄了眼苏俊笙,瞧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胆子更大了。 出其不意的出手,扯着柳绯烟的胳膊,不管她如何娇弱得挣扎,如何可怜的祈求,硬是把她推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好。又跑去窗户那边把窗户锁死。 苏俊笙悄悄瞅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得勾唇。 这丫头真是有趣儿,柳绯烟良好的教养,怎么会像她那样做出爬窗户的事情? 最多哭几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欺负了。 再或者装个老好人,说着为别人好的话,却狠狠把她踩到泥里。 赵娇娇把门窗都关死才安心,“总算把她撵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她嘀咕着,想起这里正儿八经的主人,狗腿的笑道:“我觉得你不喜欢她,才帮你把她赶走。你不用谢我的。” 苏俊笙:话都被你说了,突然间就找不到别的话说。 “我觉得你变了,你对柳绯烟有话说,对我就不想说。男人啊,还真是善变。” 苏俊笙:“他们让我去吃饭,我邀请你陪我一起,你会答应吗?” 赵娇娇下意识的摇头,“才不过去,听说她一会儿吊着那个王爷,一会儿又吊着这个王爷,心思多的像个莲藕,我怕被她算计了。” 赵娇娇对于这个,可能是未来小姑子的人好好调查了一番。 乖乖吆,那个女人可了不得。Ъiqikunět 原来巴结着沈重锦,后来听说沈重锦没了,转而勾着人家哥哥,现在觉得哥哥没本事,又想去勾弟弟,结果弟弟瞧不上她,她就两边一起赶进度。 朝三暮四的,怨不得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 苏俊笙好笑的看着她,“你和她有仇?” “没仇我也不喜欢她!你去她家吃饭,可得长个心眼,别被算计了。” 苏俊笙:“她有心上人,只是家里不同意,不会瞧上我的。” “我才不担心这个。”赵娇娇羞红了脸,“你的意思是说她还是喜欢锦王爷,她的将军爹不同意,想让她嫁给那个彦王?” “那可不行,我不同意!她嫁给彦王,你也得跟着站队,到时候甜甜怎么办?” 苏俊笙听懂了,浓眉拧着,心情不悦。 “你倒是说话呀,真令人着急。” “娇娇,你当真喜欢我?”苏俊笙突然问道,像背书般机械。 赵娇娇脸蛋通红,抖着嘴唇,娇羞的嗯了声。 “自然是喜欢的,不然怎会不远万里的来追求你,还要忍受流言蜚语住在这里。” 苏俊笙纠结了一番,终于下了决定。 “娇娇,我接受你的追求了。” “你不用这样骗我,反正我是不会走的。”赵娇娇嗔怪,“你就是娶了公主,我也要缠着你。我和她竞争,我还没输!” “你就没觉得最近几日公主老是粘着你吗?”苏俊笙轻笑。 “还真是,昨晚她非要和我一起睡,今天早晨她又缠着我教她功夫,我真是又骄傲又愁的慌。我突然有点懂,为何我追着你,你总是那样嫌弃。” 苏俊笙苦涩,“我弄丢了一个小姑娘,如今想从别的地方补偿,让她哭的时候有人哄着,笑的时候有人一起笑,被欺负的时候多一个人为她出头。” 赵娇娇皱着眉头,“你说的话很令人感动,但我咋觉得那小姑娘不像我呢?” 173拒绝不了乖乖 赵娇娇欢呼雀跃,逢人就说苏俊笙接受自己了,就喜欢听别人恭喜自己,若是不说她就旁敲侧击:“我们很快就会定亲,然后结婚。”https:ЪiqikuΠet 实在不行就威胁:“没眼力劲儿,卷铺盖滚蛋!” 沈毓在一边笑眯眯的说着喜庆的话,把赵娇娇美的给了她一个熊抱,顺带着转个圈。 沈毓被她转的头晕,还不敢甩脸色。 众人顿悟,什么喜结良缘,早生贵子,琴瑟和谐……把能够想到的词说了一遍,词语匮乏的,逮住一个词,连说好几遍。就这样,也能把赵娇娇哄着笑得合不拢嘴。 苏俊笙站在不远处,看见她孩子气的一面,突然觉得真是难为她刚刚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满不在乎。 …… 当沈重锦带来苏俊笙要和赵娇娇定亲的消息,苏甜很平静。 “就知道她一定会成功,她是个很好的人。” 沈重锦体贴的给她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问道:“所以说好人得人喜欢吗?我自认为也是好人呢,怎么不见你可怜可怜我?” 苏甜捧着杯子,觉得茶水明明不热,却很烫手。 “你也是好人,只是……”她咬唇,“我们不合适。” “不试着交往,怎么知道不合适?就像我们相处的这段日子,我们和和睦睦,你不开心吗?” 沈重锦手垂在腰侧,看着脚尖,板板正正的站着,像个罚站的小学生。 苏甜白了他一眼,我在作,他再笑的和睦,就很假。 很想反驳他一下,就很不忍心。 哎呀,他此刻可真乖呀! 让她都快忘记,他昨晚那个想要名分的狼样儿。 沈重锦低眉顺眼的,心里可没那么老实。 想好抱抱她,怎么办? 可是,昨天晚上被她熊了,今天必须好好表现,不然连在屋里打地铺的权利都没有了。 “其实我也不开心,我长这么大只和你在一个床上呆过,你若是不要我,我……”他缱绻情深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娇小的身影。 苏甜最见不得他委委屈屈又深情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那我也没和别的……你懂的哈,所以咱们都扯平了。” 沈重锦早已知道结果,仍旧控制不住激动的心。 “咱们不说这些了”主要是说了那么多次,也没个结果,觉得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干些有意义的事情。https:ЪiqikuΠet 比如陪她赏花,看她吃饭。 他看了看天,这几天天气越发闷热,很适合睡午觉呢。 还得再加上一条:陪她午睡。 想着想着,就会不由得发笑。 苏甜瞧见,寻思着,他傻笑什么呢?还怪吓人的。 沈重锦殷勤得给她倒水,劝着她多吃点心,借此机会,厚着脸皮盯着她看啊,看啊。 越看越好看。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只看,瑟瑟的心思蠢蠢欲动,大有压都压不住的趋势。 他壮起狗胆,小心翼翼的靠近,兴奋的耳朵都红了。 苏甜捏着精致的糕点,有些食不知味,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某只狗崽子换了一副乖巧面孔。 他可真乖,若是一直这样乖,还挺顺眼的。 飞云在房外徘徊了好久,觉得不能再拖了,毕竟来人是未来小舅子怠慢不得。 “你最好有要紧事!”沈重锦被打扰独处的时光,说话阴测测的。 飞云发抖,真是好可怕,事情没说,再怕也不能跑。 “王爷,苏少爷来了,在前厅等了有一柱香时间。” 沈重锦没接话,反而看向苏甜,见她心思早就飞到前厅,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 他心里很不舒服,不敢表现出来。故作矜贵优雅的让飞云前面带路,走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哄了苏甜好几句,都是乖乖等着我回来,不许始乱终弃的话。吓得飞云不敢抬头,捂住耳朵。 苏甜的小火苗红了眼,抗议了几句,怂了。 因为他说:再跑就瑟瑟。 呜呜,苏甜红着眼睛,他突然变成一匹恶狼,好可怕啊~ 沈重锦想着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老是想着见不相干的人,抬了抬手又垂下,哭吧,哭哭长记性。 苏甜:他还不如娇娇,我哭了都不哄。 沈重锦瞧她还委屈上,憋了一肚子火气直奔前厅。 苏俊笙端坐着,小几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两侧各有一个貌美侍女掌扇。 沈重锦看了,坏心眼的想给他塞几个女人,让他后院鸡飞狗跳。Ъiqikunět 谁让自己都没人爱,苏俊笙竟然脱单了,他就是嫉妒,想搞破坏。 苏俊笙自然是来接苏甜的,沈重锦珍珠般宝贝着,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很快,两人不欢而散。 …… 苏甜难得有了会儿自己的时间,赵娇娇哭唧唧的闯进来。 原来是,苏俊笙回去的途中,救了两个卖身葬父的女子,模样身段柔软,娇弱可怜。 赵娇娇还没来得及未找到甜甜开心,冷眼看着心上人对俩女人嘘寒问暖,气鼓鼓的跑来找苏甜。 “甜甜,我告诉你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好吃不禁放,没几天就臭了。” 苏甜看她哭的伤心,赶紧掏出帕子为她擦擦,“还不哭啊,猪蹄子有的是,这个不好吃,咱换一个。” 赵娇娇哭的更凶了:“明明之前还对我好的不得了,白天陪我逛街吃饭,晚上讲故事,哄我睡觉。逢人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这才几天啊?就变心了!” 苏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乖呀,咱不哭,你可是女主人,怎么能够被外面的猫欺负?拿出你女主人的架势,把她们挤出去。” “你以为我没试过?俊俊他凶我,我觉得他肯定是后悔答应和我定亲了。他心里肯定住着个女人,就是那俩女人其中一个。” “别人我敢打,俊俊的心上人,我还真下不去手。” 苏甜恨恨道:“那你就在这里住下来,晾他几天。” “那可不行!”赵娇娇梗着脖子拒绝,“我才没那么傻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我就算是要放手,放手之前也要给他们搞搞破坏。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幸福。最好让他们觉得互相不合适,吹了才好呢。” 苏甜:娇娇这是要黑化吗? 174求名分 赵娇娇和苏甜住了一晚上,在沈重锦实施计划撵人之前,利落的走了。 她要回去守住自己的窝,守住自己的爱情。 临走之前还弄名其妙的劝着苏甜:好好过日子,作为娘家人她尽力了,搬了好些东西,可累死她了。 算她识趣儿,沈重锦想着,看着苏甜还吵着跟着一起走,嘴角上扬起醉人的弧度。 苏甜想起娇娇昨晚给她说的话,越发觉得自己多余了。 “你可,别犯傻在这里好吃好喝,好好呆着,把我的那份一起吃。在我和俊俊的感情没有稳固之前,先别回去,让我们也过过二人世界。” 苏甜红了眼尾,果然哥哥是嫂子的,我是多余的。 沈重锦不知她为何哭了,不管她开心不开心,好好伺候着就对了,正准备着领着她去花园看看刚移栽过来的花,飞云又来报,彦王爷来了。 这一天天的,老有碍眼的瓜分本王宝贵的时间! “甜甜,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 苏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手里的包裹有些烫手。 沈重锦温声问道:“别在门口待久了,容易着凉,这包裹这么重,丢了吧。” 真是不乖,一眼看不到就想做坏事。 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人陪睡,怎么就非要离开呢? 苏甜抱紧包裹躲避着,还是被轻易的夺了去,丢给飞云,还让飞云把它拿去烧毁。 苏甜抱着他的胳膊祈求,“放我离开吧,求求你了。” 她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不想被他当做玩物宠着。她想要自由,想做回无忧无虑的富贵花,那样也可以好吃好喝的当个小米虫,还能自由自在。 沈重锦想起沈彦东提及苏甜,那副感兴趣的样子,还有苏俊笙为了复仇忍痛妥协,求着自己,若是他失败了,自己保护好甜甜。筆趣庫 甜甜如此招蜂引蝶,关在屋子里还是被觊觎,真该把她绑在身上,一刻也不分开。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苏甜眼里雾气翻滚,“我又不是你的谁?你怎么管的那么宽?” 沈重锦呼吸都急促了,“你是要名份吗?之前没提是怕你生气,眼下你这样主动,真是好开心哦。” “你想多了,梦里啥都有!” 苏甜咬紧后槽牙,他惯会曲解意思。 沈重锦忽然想起要事,怂兮兮的不敢看她。 “那个……之前怕你被流言蜚语所扰,就……就请了个旨意,那个圣旨就在放着,忘记给你说了。” “聘礼咱哥哥已经收了,咱们只差一个婚礼了。” 苏甜杏眼圆睁,叉着腰,数落着。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吃饭怎么不忘?” “不行,亲事不算,咱们退婚!” 起先沈重锦自知理亏,老老实实挨熊,听她说退婚就不乐意了,开始和稀泥。 “咱父皇母妃敲定的,咱妹妹也很赞同,关键咱哥嫂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 “还有啊,退了名声不好,那些闲杂碎语可不好听。” 苏府 沈毓开心的和赵娇娇分享着,“因为皇兄的事情,父皇求了母妃好久的事情终于如愿,可开心了呢。还说要为你们赐婚。” 隔壁还有两个妖精虎视眈眈,赵娇娇开心不起来。 “唉呀,开心点儿嘛。你是本公主的好朋友,本公主自然同你一致对外,不都说了赐婚,隔壁那两个不用担心,不过是个通房,顶多当个贵妾,威胁不了你的地位。” 赵娇娇很不想听她说的话,凶巴巴呵斥,“他是我一个人的!没有同房,更不能有贵妾!” “懂了,你不用说的那么大声,说起来你好事将近,也该改改脾气,不能老是这么凶,不然,等以后当了娘亲会被孩子嫌弃的。” 沈毓突然想起母妃,那个柔弱如水,偏偏对父皇吆五喝六的,集温柔与暴虐一体的女子,吓得她与哥哥从不敢在没有父皇的陪同下靠近。biqikμnět 沈毓口中被嫌弃的人,此刻正在骂骂咧咧爬墙头。 “坏老头子,想去看看儿媳妇也不准,老娘偏不。” “也不知谁建的墙,那么高,真愁人。” 她扒着墙,扑腾着腿,试了好多次都没能用腿勾住墙沿子。 不远处,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盯着高墙,俊朗儒雅的脸扭曲,吓得身后的一行人冷汗连连。Ъiqikunět 淑妃娘娘,未来的皇后又作了,不知谁又要遭殃了。 她就不能消停点儿,也让皇上多开心两天。 真是好怀念娘娘答应当皇后日子,那天的皇上看谁都是笑着的,格外的好说话。 “夜里让工部加班,拆墙,太高了。”皇帝大人一脸严肃。 众人:您就不怕那位跑了吗? 听说隔壁君王搜罗了好些美人,个个神似娘娘,俨然还没死心呢。 尹淑萍又试了一次,终于放弃了。 然后众人就看见平日里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提着袍子溜了。 遛就遛吧,只是那速度不敢恭维。很快被娘娘追上了,被揪着耳朵好一顿训斥。 “你个坏老头子,焉坏焉坏的,说好了的自由,搁爪就变了!” “沈奕,老娘要出宫去看儿媳妇!” 沈奕毫无形象的求饶,“朕错了,真的是因为要娶儿媳妇太忙给忘记了。” “胡扯,本宫早就问过礼部,都是儿子一人操持的,你压根没帮衬。” 沈奕梗着脖子,死不承认,“真的帮了,他没同意,想自己准备。” “咱儿子做事向来保质保量,咱们等着随份子喝儿媳妇茶就好了。” “以后,他守着媳妇,朕守着你,再为毓儿选个品貌好的驸马,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想想就期待。” 比起儿女的婚事,尹淑萍心情大好,顺带着松开他的耳朵,眼波流转,甚是美艳。 “本公瞧那新晋状元郎不错。” 沈奕很想说,爱妃你消息滞后了,毓儿不喜欢那小子,改迷恋禁军里一个小侍卫了。天天缠着人家教她武功,害的人家这个月迟到早退好几天,丢了奖补,还是为夫看他可怜,给他高升统领,每天指挥指挥别人,活少又钱多。 “不错,很不错。”他认真的附和着。 175 沈彦东的改变 皇上要封淑妃后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都期待着大典,盼啊盼啊,过了一天又一天,还是没动静。但是听说隔壁君王抢有夫之妇被揍成猪头,那个被抢的女人扑倒夫君怀里,好一通撒娇,勾的看热闹男子们争相为美妇打抱不平,结果集体进了牢房,听说被打的很是可怜,男人们摸摸火辣辣的屁股,梗着脖子表示自己没错,下次还敢。 于是,京城的舆论风向拐去了朱国。 足不出户被逼着绣腰带的苏甜都听了不少,越听越带劲儿,她腰带也不绣了,巴巴跑去书房找沈重锦求证。 沈重锦急赤白眼催促沈彦东走,转而笑眯眯把苏甜搂怀里,“宝贝儿,想为夫了。为父真开心。” “等父皇母后回来咱们就成亲。那时候,我的腰带也该绣好了,正好配婚服。”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看着她媚眼如丝勾人的很,狼爪子开始得寸进尺。 苏甜脊背发麻,抓住他的手,想到之前听到的趣儿事,八卦的问道:“你知道那个打朱国皇帝的人是谁吗?” 沈重锦心里发凉,眸子失落,“自然是知道的,是父皇。” 他原本就没想要隐瞒,就是要让甜甜知道他们家有疼娘子的优良传统,嫁给他不亏。 “早些年父皇看上母妃,母妃心有所属就是朱国国主,还是父皇更优秀,得到了母妃。” 事实上,是父皇更无耻些,还没俘获美人心,忍不住走了捷径,还接连犯了两次很严重的错误,害的他们兄妹不被母妃喜爱,他自己也挨了十多年的冷眼,每晚独守空房,仍旧死不悔改,想法设法想犯三次错误,为此挨了不少打。 至于沈彦东,纯粹醉酒后的产物,生母身子不好,七个月早产,生下孩子没几年就去世了。 “如今,母妃全身心接受父皇,父皇就想去带着她过娘家。” 实则是去情敌眼皮子底下秀恩爱,顺便让母妃彻底死心。 果然,母妃看到昔日得心上人三宫六院,美女环绕,觉得他是个大猪蹄子,对比之下,越发觉得自家夫君真好,甚至后悔平日虐待自家夫君,父皇仗着母后怜惜,厚着脸皮索要了好些平时不敢想的福利。 沈重锦琢磨着,很快,他可能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Ъiqikunět苏甜听着寡淡没意思,沈重锦见她兴致缺缺,琢磨着哪里说错了? “原来是这样啊。” “你放心好了,有父皇爱娘子的基因,我会对你一心一意的。”沈重锦深情的保证着。 苏甜脸红的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旁边还有人看着呢,说什么混话? 一旁的沈彦东觉得他可以不用吃午饭,被狗粮噎死了。 “看什么看?回去找个娘子看自己的去!”沈重锦不乐意了,低声呵斥着,“一点没眼力劲儿,把你弟妹看的不好意思了。你弟我找個媳妇容易吗我。” 没人的时候逗弄甜甜几下,都会往他怀里钻的,现在有个人在场,他抱了好几回都没得逞,那小手手更是背着不给摸。 沈彦东最近被他打击的厉害,吃了好些亏,早就被磨的没了脾气。 他摸着鼻子陪笑着,还是没躲过沈重锦推搡出去。 “哐当!” 门关了,沈彦东呆鹅似的愣在原地。 真是……过分! 这个弟弟换了个芯子? …… 沈彦东也不避讳,径直去了柳府找柳仲兴。 这只老狐狸最近又开始摇摆,他得不时敲打敲打,好让他知道做墙头草可以,不能随便咬人,破坏他好哥哥的形象。 柳仲兴知道沈彦东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说话都不敢大声。 “王爷,眼下着急也无用,还是想想怎么和锦王爷缓和关系。” 这只老狐狸,出了事情就想让他解决,他又不傻,没把握还硬碰。 沈彦东气的脸都扭曲了,怪他低估了父皇对淑妃的喜爱,因为沈重锦是她的儿子,去朱国为质子,还没期满就回来也不追究。 不服气又如何?谁让咱没人爱呢?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皇上明明知道她想着别人,还要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着她。” 柳仲兴很佩服淑妃的手段,能够让两国君王爱着,连带着对她的儿子都十分宽厚,早知道是这样,他哪里会做那些愚蠢的算计。 这些话他不能说,他就是要说些诱导沈彦东生气的话,勾起他对沈重锦的恨,勾起他沉睡的野心。 “王爷,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苏俊笙,臣刚刚才得到消息,他竟然是……装的,他是沈重锦的爪牙,是和他联合在一起打击咱们的。” Ъiqikunět柳仲兴想起那个早该死了的孽子,他化身狼崽子来寻仇,就后悔一早没掐死他。可怜宝贝女儿也遭了他的暗算,纤弱婀娜的美人成了二百斤眼看要奔三百的肥婆子。 “他啊,小喽啰一个。”沈彦东眯着眼睛,遮住眸底得寒光,“看不顺眼就解决了!” 柳仲兴想起昨夜不知名的刺杀,老鼠逗猫似的,若是主使是苏俊笙,实在棘手。 “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他妹很快就是王妃,不好解决啊。” 沈彦东在别人眼里一向是个好哥哥,就算是要对付,也会把别人当枪使,摘干净自己。面对柳仲兴让他出手的暗示装糊涂。 柳仲兴心头重重冷笑,好个老好人,想得便宜还不肯卖力。 “王爷,您甘心吗?” 沈彦东多年的努力,一朝白费,他比任何人都要不甘心,他曾幻想过无数个上位可能,一一推翻。ъiqiku 不甘心又如何?在绝对的偏爱面前,再多的心思也得憋着。 “罢了,不甘心也无用,谁让人家得宠呢。你还是收收心,别找不痛快了。还有本王与令爱的婚事,醉酒后的玩笑话,不当真。” 柳仲兴没想到他这样无耻,“怎么能够不当真?小女爱慕王爷,为你拒绝了那么多,您可不能辜负她啊!” 沈彦东嗤笑:“如果本王没有记错,令爱前几天还在大街上纠缠……锦弟,本王的错,本王不擅长哄女孩子喜欢,本王改!” 柳仲兴:什么意思? “王爷,您之前明明夸奖绯烟窈窕淑女,端庄优雅,怎么……怎么变了呢。” 柳仲兴不能接受,他捧在掌心里的女儿,没人爱了。 “夸奖而已,本王夸过的人多了,都要本王负责,当本王是什么?”沈彦东不乐意了,如今没了野心,也不需要为了野心,取悦不喜欢的女孩子,懒得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突然想起沈重锦对待媳妇的样子,舔狗……痴情。 沈家的宠妻传统不能丢,必须传承下去。 以后,他也要多多出去看看,找个小奶猫宠着,比父皇,比沈重锦还要宠,做老沈家最疼媳妇的男人,把他们都比下去。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以死谢罪,别攀咬本王!” 柳仲兴被他阴鸷的盯着,冷汗直流。 176 老父亲操碎心 赵娇娇在沈毓的帮助下成功赶走那俩女人,盯着沈毓看了好一会儿,越发觉得她多余。 “沈毓啊,你都在这里呆了三天,家里人该着急了,还有你那个健壮的统领哥哥肯定也想你了。” 沈毓呆萌的看着她,“所以,你什么意思呢?” 赵娇娇:我怕你对景伤感情。 “字面上的意思,你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呆在这里陪我,你该去和未来嫂子多多培养培养感情。” 赵娇娇笑眯眯的说着,觉得自己真聪明。 沈毓苦着张脸,怯懦道:“本公主很乐意,去了好多次,他连大门都没让我进。” 因为这个,她才讨好那个看起来好说话的萧统领教她功夫,也不是要当高手,能够飞上墙就行。 就这么小小的事情,那个萧统领也教不会,害她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这几日她又物色了一个,对方是個太医,年轻俊朗又斯文,听说是整个太医院人缘最好的一个。 其实她本来想找一个年纪大些的,老道技术好。可是,她才刚提出要求,那些年纪大的纷纷告假了。 “本公主琢磨着,功夫学不成了,学医也不错,以后本公主专功医术了。” 赵娇娇皱着眉头,“你那个统领哥哥怎么办?学医术肯定会冷落他的。” 沈毓白了她一眼,抱怨着“你若是不提,本公主好几天都不想他了。过些日子,肯定想不起他这个人。” 赵娇娇不敢置信的盯着她,这都脚踏几只船了,怎么可以这么渣? 沈毓困惑,“本公主说错什么了嘛?你怎么这样看着本公主?”Ъiqikunět 皇宫里 沈奕莫名其妙对着萧统领发了好一通火,说他活该单身狗,让他举家搬迁到边关,好好反思。 萧统领白着脸,晕乎乎的,不知为何突然失宠了。半路上遇到孙太医着急晋见皇上,想起刚刚受的责难,好心提点了句。 孙太医俊朗的脸挂着得体的笑,谦逊温和的如春日的阳光,连连道谢。 皇上招见不敢怠慢,就在他提心吊胆,就要跨进御书房之际,惊悚的发现,皇帝大人竟然满脸笑意的迎了出来。 他在太医院摸爬打滚好些年,还从未受过这样高等的待遇,也没听其他同僚有过这样的境遇,琢磨着该如何应对呢? 沈奕瞧着眼前的男子,满意的连连点头,不仅免了行礼,还亲切的把他扶起来,扶起来后,又热络的把人拉到御书房。 沈奕扫视了一圈,浓眉拧起,除了那把龙椅,就没有别的能坐人的地方。 “来人,赶紧给小孙放把椅子,带垫子得那种,再上茶水糕点,用最好的!” 孙太医:皇帝大人真体恤下属,一点也不像萧统领说的那样吓人。 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辜负皇帝大人的信任。 沈奕:这小子宠辱不惊,真不赖! 孙太医:您想多了,臣纯粹的以为,您对所有下属都很好,都是一样的待遇,习惯就好。 “听说毓儿找过你?你们呆了很长时间?”沈奕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毓儿,我哪认识? 孙太医绞尽脑汁的回忆着,神色茫然。 沈奕:瞧瞧,小孙多爱惜毓儿,都私会了,还帮她瞒着,连她亲爹都不说。 “毓儿那孩子实诚,人家对她好,她恨不得把心掏给人家,伱可别欺负她。她背后可有朕这个父皇撑腰呢!” 原来说的是公主,孙太医吓得屁股都不在椅子上,跪地求饶,“皇上,臣知错!” 沈奕虚扶了一把,保养得宜的脸笑出几道褶子,“小伙子,好好努力,朕看好你。” 瞥了眼沙漏,耽搁时间太久,已经好一会儿没陪爱妻,很想她。 他瞅着孙太医有些不耐烦,“下去吧!” 孙太医脑袋晕晕的,不敢深思,规规矩矩的告退。 刚退出去,就遇到顶头上司汇报。 年迈的太医令友好的询问皇上心情悦否? 孙太医笑眯眯告诉他,非常好。 吃的,喝的,坐的都有,那待遇可好了。httpδ:Ъiqikunēt 太医令放心了,整了整衣衫,自信的跨了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皇上大人破音的呕吼。 太医令瑟瑟发抖:小孙,平日笑眯眯的,心里焉坏焉坏的,老夫要带头孤立你! 沈奕:“别杵在这里,回去好好挑拣挑拣,给孙太医选个有前途的职位。找不到就把你的位置给他。” 还没走远的孙太医:皇上待微臣真好,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太医令苦着张脸,最有前途的?皇上您老人家是嫌弃老臣了吗?他明明就很年轻。httpδ:Ъiqikunēt …… 苏甜从来不知道结个婚这么麻烦,还要学习规矩。 她苦着小脸,央求,“可不可以不学啊,最讨厌学习了。” 沈重锦揉着她的脑袋哄着,“乖啊,毓儿宫规学的不好,有她一道儿,你不用担心垫底。” 苏甜乖乖巧巧的任由他搂着,不满的嘀咕着,“才不要,就是不想学习嘛!” “放心,很好学习的,这次教你们是当年教导过母后的老嬷嬷,经验丰富的很,保准你们过关。” 苏甜就不是很信,老嬷嬷,容嬷嬷? “那她严厉吗?” 沈重锦眉头一挑,低咒,“她敢,打断她的腿!” 苏甜被他吓得一哆嗦,好暴力,呜呜,她现在悔婚来得及吗? “宝贝啊,怎么哭了?都怨毓儿,她规矩不好,连累了宝宝。” 皇宫里 沈毓听说要学习规矩哭了好大一场,直到知道教导嬷嬷履历,破例为笑。 “就母后那规矩还不如本公主好,本公主有信心应对。” 很快,沈毓就后悔了。 母后规矩不好是父皇怕累着她,未来嫂子学规矩是哥哥怕她闲着想逃跑,只有自己,单身狗一个,没人疼,学不好规矩不给饭吃。 呜呜,公主成了小可怜。 苏甜觉得这规矩学的真轻松,只要监督公主好好学就好了,真是个美差,她积极的向沈重锦表示,明天还要学习规矩。 沈重锦全程陪同,宠溺的看着苏甜。 沈毓可怜兮兮,委屈的红了眼。 呜呜,哥哥只担心嫂子累不累,她明明啥都没干,无所事事了一天,反倒是被训练了一整天的小可怜没人爱了。 177 孙太医有洁癖 沈毓学习完今日的课程,趁着没人注意到她,选好逃跑路线,准备开溜。 她要去找娇娇出谋计。 沈重锦一个冷眼扫过去,沈毓腿软的瘫坐在地。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眼泪一滴滴滑落,她双手轮流的擦拭着,就擦不完。 孙太医过来,好心的给她递了块帕子,“公主用这个擦,不伤眼睛。” 沈毓眼里的光消失了,忿忿夺过帕子道:“本公主还以为来了个救星,你是嫌本公主哭不够吗?” 孙太医眼见着好好的帕子被拧成麻花,好看的眉皱了皱,修长的食指捏着帕子一角,轻松的扯过来,叠整齐又递给她。 沈毓扯过帕子,用力揉成一团,甩回他手里。 “离本公主远远的,看见你就烦!” 隐蔽的角落里,沈奕目光凶狠的盯着孙太医,感觉胳膊被狠狠拧了好几下,他赶紧收回目光,狗腿的揉着爱妻的手,笑眯眯。筆趣庫 “宝宝,下次别用手捏,手累了,为夫帮你捏捏。” 尹淑萍美目横了他一眼,觉察到对方眼底明显起了熟悉小火苗,啐了一口,“瑟痞!” 沈奕:赤裸裸的勾引,又朝朕撒娇了。 爪爪开始不老实,指尖碰触着她袖角,小心的试探。 突然,她抬了抬手,清凉柔软的衣料扫过自己的手,他不自觉嗯了一声,感觉轻飘飘的。 “成日里无所事事,挂件似的甩不掉!烦人!” 沈奕眯着眼睛,遮掩住眼底的寒光,让对方看不出来。 还想甩开他! 要被气死了啊~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脾气好到把毓儿都给气哭了。就那张脸还看的过去!” 沈奕有被醋到,都没夸过自己好看,是朕长的不好吗? 狠狠刮了眼孙太医,只恨自己看走了眼,熟练的为自己开脱。 “他那是还没开窍,更能说明他没那方面的经验,纯白可靠。” “怪会为自己开脱,你经验足,每每把我骗得团团转!” 沈奕咬着手指直勾勾盯着她,羞涩道:“朕也被骗过,她给朕下药,又不陪朕。”实则,时不时想起那件事,气的肺都要炸了,浑身叫嚣着好好惩罚眼前这个勾人妖精。 尹淑萍想起当初做的糊涂事,觉得对不起沈彦东母亲,面对沈奕的嚣张气焰灭了大半。筆趣庫 “你心眼多,多教教毓儿,别让她被人骗。” 连连失策,沈奕就很不情愿,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很快想出对策。 “朕一个大男人不适合,这事儿得交给儿媳妇。” 实在是他自己琢磨不出毓儿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一会儿这样的,一会儿又那样的……心思变得太快,他经验不足,跟不上节奏。 尹淑萍被气笑了,踹了他一眼,“她自己都被吃的死死的,哪里教的了?我看你是不想教!” 沈奕看着袍子上小巧精致的鞋印,想起她白嫩嫩的小脚丫,还没他的手掌大,不由的心神荡漾。 这一次他没有表现出,像個做错事的孩子,规规矩矩的站着挨训。 “咱们可就那么一个女儿,你作为父亲必须得上点心。若不是……若不是她与我不亲近,才不会跟你浪费唾沫星子!” 尹淑萍红了眼眶,自从接受了这个男人,越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一双儿女。 沈奕很心疼,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搂在怀里,嘴里哄着。 “你还有朕呢,他们不疼,朕疼你,别哭啊。” 苏甜想去安慰沈毓,一直被沈重锦阻碍着。 “看她哭的多伤心,伱作为哥哥,忍心吗?” “忍心。”沈重锦牵着她的小手手,没被甩开耶,美的不行,笑眯眯的,还劝着甜甜不要去。 苏甜挣脱不开,奶凶奶凶道:“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有啊,你就别为她操心了,你过去,她只会哭的越伤心。” 苏甜就不明白,沈重锦宠溺的点点她小巧的鼻子,“幸亏我下手早,不然就被别人骗去了。” 孙太医被嫌弃脸色也不变,很快又掏出一块帕子,抓住她乱抓得小胖手,不顾她的抗拒,慢条斯理极为优雅的为她擦拭眼泪。 沈毓要被气疯了,张嘴骂咧咧,“你个混蛋,住手啊,本公主要让父皇砍了你!” 孙太医扫视着她红润的小嘴,眉头紧皱,明明是个美女子,做出这样粗鲁的动作,害的他强迫症又犯了。 擦眼泪他敢,捂公主的嘴巴是万万不敢的。 苏甜娇嫩的唇瓣动了动,水灵灵的眸子震惊的盯着孙太医的举动,喃喃自语。 “他的胆子可真大啊。” 沈重锦扫了一眼那俩人,又把视线收回来,专注地盯着苏甜,暗自寻思着,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要多多学习,多多总结经验,好谋福利。 “好啦,别看他们了,饿了吧,带你去御膳房点菜。” 苏甜眼睛亮晶晶的,御膳房的菜肯定好,催促道:“那赶紧的。” 说着回头看着沈毓,想要叫上她一起。却发现,转眼的功夫,沈毓竟然牵着孙太医的手走远了,两人步调一致,十分整齐。筆趣庫 所以,她这一转眼的功夫究竟错过了什么? 沈毓美滋滋的,孙太医答应教本公主医术了耶,还哭啥子?抓紧时间和他回去讨论医术,可不能浪费时间。 孙太医被她勾着手,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好,手心冒汗,紧张的一匹。 “走快点,赶时间呢,一看你就缺乏锻炼,还不如本公主走的快!” 孙太医被嫌弃,下意识加快脚步,一不留神,华丽的摔了。 沈毓小手没勾住他,见他摔得可怜,赶紧道歉,“对不起啦,本公主不是故意催你的,实在是你走的太慢了,你问呢这么不行?” 不行的孙太医还是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出丑,羞恼不已,动了动身子,悲催的发现,腰扭了。 沈毓看了看天,再次催,“不早了,赶紧起来。” 孙太医扶着腰,看着衣服上的泥土草屑,俊脸扭曲。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就见不得,穿的不板正。 “公主,臣还有事,告退!” 他要回去换衣服,很着急! 沈毓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不行,本公主选定你了,不能让你跑了。” 孙太医见她步步紧逼,吓得连连后退。 178 催婚 沈奕听到暗卫禀报,默默把写好的圣旨放火炉销毁。 嗯?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小孙还能抢救一下! 很快又有暗卫来禀报: 锦王爷要换御膳房的御厨! “啊?反了他了!不爱吃滚走!” 这逆子,不知道老父亲我为了搜罗这些厨子废了多大劲儿嘛?筆趣庫 为了爱妻,他都得捧着那些御厨,让他们更加卖力研究新菜式。 “告诉礼部,婚期延后,看他表现!” 暗卫为锦王默哀,宫里的老人们都知道当年皇上为了皇后换了御厨,能够留下来的御厨,特别是那些工作时间久的,最是得用。 沈重锦前脚回府,后脚沈彦东跟过来,往他怀里塞了个明晃晃的东西。 沈重锦嫌弃的打开,扫了一眼,冷冽阴鸷的气势完全开启。 沈彦东的胆子塞圣旨的时候已经用完,眼下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这事儿真的与哥哥无关,你要换御厨,父皇生气了。” “父皇生气了啊,呵~”沈重锦眯着眼睛冷笑。 “就不怕我生气?” “嗯?” “他不怕,皇兄偶怕!怕!” 沈彦东没有后台,赶紧认怂。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若是不肯……哼!” 沈彦东赶紧答应下来,吓死人了哟,必须得啃啊! 于是沈重锦翻墙告状去了,至于为什么翻墙,那是因为,皇帝大人早就料到嘱咐守卫不让他进宫。 为此还做了两手准备,黏着爱妻,不给儿子抹黑的机会,他就不信,儿子狗胆包天敢当着他的面告状。 就很火大,那逆子仗着狗胆,无视朕,带着人证物证卖惨告爹。 不用想着随便挤几滴眼泪就可以抹杀爱妻对朕的爱。 结果,又失败了。 “朕可没说,朕真的没说。朕要是真做了,肯定不让彦东进宫。” 沈奕委屈巴巴的狡辩。 沈彦东终于琢磨出来,之前父皇给圣旨的那句“看看,交给你了。”是啥意思。 还有刚刚进宫门,守门的为啥商量一番才让进。他还想着,若是实在不让进,他就打道回府了,反正又不是他自己不愿意进宫。 “圣旨上就【婚礼延迟】四个字,近日被赐婚的只有孩儿一人!” 沈彦东感动的擦了把泪。 弟弟啊,啥都不说了,哥就扶你! 为兄的清白呀,全靠你了! 尹淑萍啊着扑过去,拧着沈奕的耳朵,“你个滚球儿,一天不作就皮痒了啊?” 沈重锦吸吸鼻子: 该! 活该! 真解气! 看他下回还敢吗? 沈奕:臭小子暗算朕! 成亲?想着吧你! 沈彦东捂着眼睛,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哎呀,父皇被打了呢? 这是什么人间美景,真好看! “可长点儿心吧你!态度不好把儿媳妇吓跑了怎么办?你赔的起吗?” 沈奕怯怯,“赔不起,保证让他们尽快完婚!” 沈重锦:敢跑? 得赶紧回去守着,跑了去哪里找? 沈彦东忍不住咧嘴笑:真怂! “还有彦东,你和那個小宫女怎么样了?动作快儿,你们哥俩一起。” 沈奕想着兴师动众,一块办了得了,开始催婚。 沈彦东左瞅瞅,右瞅瞅。 哎? 沈重锦啥时候跑得? 我现在溜还来的急吗? 尹淑萍心疼的摸着他的耳朵,看他乖乖的,就很后悔虐待他。 可怜见的,耳朵都给扭红了。 吹吹啊,不疼~ 沈奕眯着眼睛,最近福利越来越好了,让他按耐不住,想作呢? 这等美事儿,搁以前想都不敢想耶~ 沈彦东木愣的站着。 哎吆喂? 我是走还是不走昵? “滚,没眼色的东西!” 沈奕捂着爱妻的耳朵,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扭头低喝。 沈彦东一愣,掉头,拔腿就跑。 跑了好远,才感觉活过来了,摇头晃脑的抱怨。 “哎,都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不知羞!别说,还挺令人羡慕的。” 美貌娇小的宫女柔儿呆呆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他,想起他口花花没正形,赶紧低垂着眼眸,卷翘的眼睫毛颤巍巍的,不敢去看。 沈奕看着娜娜多姿,羞羞怯怯的小宫女,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真巧啊,又遇见伱了。”https:ЪiqikuΠet 柔儿抬起袖子遮掩住脸,偷偷瞄着他,“不巧,奴婢走错道了。” 沈奕眼尖的看见她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逗弄的心思荡然全无。 柔儿见他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王爷,是奴婢哪里惹您生气了吗?奴婢知错!”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可怜,半开的领口,遮不住风景,但凡定力弱的就要口干舌燥。 沈彦东不为所动,只是想尝尝宠小猫的乐趣,可不会傻到被算计。httpδ:Ъiqikunēt “你太主动了,本王不喜欢!” 他实话实说,柔儿惊讶的忘记了哭泣。 “真该带你去看看母后和弟媳妇。” 柔儿懵圈儿,怎么就扯上皇后和锦王妃? “王爷,奴婢可以改的。” “你太精明不好哄,本王不想花那么多的心思,累!” “那之前……之前王爷您?”柔儿心有不甘,羞羞的追问。 沈奕冷着脸,“话真多,和本王想象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究竟是本王哄你,还是你哄本王?” 欠虐?柔儿人麻了,弱弱的问道:“有区别吗?” 沈奕捏着手指,懒得看她,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你可以走了,以后遇到本王躲着点,不然就把你送出宫去!还有管住自己的嘴,别影响本王的清誉。” 柔儿已哭晕,就不知道究竟哪里做错了。 沈奕听暗卫禀报,大儿子那对儿吹了,想起之前和爱妻打的包票,恼火的让人把那逆子召来,好一通训。 “你这个逆子,哪里学的花花肠子?竟然学会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看看你弟,痴情专一,精明能干,那才是你该学习的榜样!” 沈彦东摸着鼻子,“就是跟他学习的,只学了个皮毛,没发挥好。”有个香香软软的小媳妇,他也羡慕。 沈奕深深看了他一眼,长舒口气,“是朕心急了,这样,你搬去你弟那,好好学习学习,不懂就要问,千万别不好意思。” 沈彦东很不想答应,被沈奕看出来,气的他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儿臣倒是不反对,就是不敢去!” “你都多大了,还让朕操心,你妹都比你出息。不自己找媳妇,还想让朕帮找啊,告诉你,没门,自己找不到就单着去!” 179 日常 苏甜觉得沈重锦越发清闲了,老是粘着她,连她吃饭的事情都给包了。 他还想包办给她穿衣服来,试了好多次,没让。 “男人要有事业心,你怎么不去处理事务?” 沈重锦睫毛颤巍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块糕点,继续认认真真的投喂。https:ЪiqikuΠet “休沐。” 他轻描淡写俩字概括,苏甜觉得哪里不对? “前几天你还忙到深夜,连吃饭都没时间。怎么突然就没事干了” “哦,就是因为前几天加班,现在才能多休息呀。”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休息了这么些天,等不休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加班加点补回来?” 沈重锦不回答,笑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糕点屑,提议吃好溜达溜达消食儿。 苏甜伸着懒腰,摸摸腰间,皱巴着小脸,极不情愿的答应。 沈重锦装作没有瞧见她的小动作,熟练地为她整理好衣衫,牵着她软乎乎的小手,忍不住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肉嘟嘟,软乎乎的手感真好。 最重要的是他亲手喂养的,很有成就感。 苏甜暗自后悔没控制好长胖,连带着看老是投喂自己的某人,眼睛里都含着冰渣子。 沈重锦心里揪着,不知为何被嫌弃? 小姑娘越来越不好伺候,他琢磨着抽空去宫里学习学习。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父皇哄媳妇的段位实在是高。 持之以恒,永不言败,死皮赖脸没下限,愣是把母后心中的人换成了自己。 就俩字厉害! “花儿好看吗?” 他找着话茬,等着她接。 苏甜敷衍的嗯了声,扶着腰,闷闷的,兴致不高。 “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花。” 苏甜听着他的土味情话,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还可以多干两碗饭。 沈重锦偏头看着,小姑娘心情好,就放心了。 “看看这些花,有不喜欢的就说,趁着还有时间把园子再修整修整。” 苏甜看着开的正艳的花儿,心情愉悦。 “很漂亮,就这样吧,要是那边有个秋千就更好了。” 沈重锦看向她手指的地方,两棵圆盘大的树,树冠繁茂,距离适中,倒是很适合做秋千,当即令人去做。 “咱们再逛逛,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 苏甜扶着腰,弯着身子,累的慌,就想回去。 沈重锦墨眸眯着,小姑娘越发娇气了,没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这可不行! “哎呀,差点忘记了,毓儿前日送来一只小奶猫,就在前面猫舍里养着,毛茸茸的一小团儿,可稀罕人了。要不要去看看?” 苏甜忘记了锤背,水灵灵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必须得去看看!” 沈重锦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飞云秒懂,想着时间紧迫,赶紧招呼人去准备猫舍,他自己则去最近的猫肆亲自选猫。httpδ:Ъiqikunēt 必须得是,小小的软乎乎的小奶猫。 太阳西斜,沈毓踏着余晖冲进锦王府主殿——重华殿。 “哎呀,好可爱的小猫咪哦,从哪里弄的?本公主也想要。” 苏甜纳闷,“这不就是你的猫吗?” “啊?”沈毓以为学了一天规矩,出现幻听了,偏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母后不喜欢,对于母后不喜欢的东西,父皇一向是禁止在宫里出现的。” 苏甜抚摸着怀里乖巧的小猫咪,又被沈重锦骗了呢。不过看在这个小东西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他了。 “也许是你哥哥记错了,他说是你的猫咪。你抱抱它,它可乖了。” 沈毓盯着小猫咪,舍不得离开视线,蠢蠢欲动,不敢上前。 二皇兄最近小气的很,连盆花都舍不得送她了,还凶了吧唧的,一点小错都要被他训上半天。 二皇兄的猫啊,想摸,就有点不敢。 “本公主看着就好了,听说猫咪都是吃老鼠,本公主若是抱了,还得费事拉吧的净手,麻烦的很。” 苏甜就觉着怀里的猫不香,想丢了。 “它还小,老鼠不把它吃了就不错了,还逮老鼠?”沈重锦轻笑着走来,路过沈毓身边的时候,狠狠刮了一眼。 谁都不能影响他在爱妻心中的形象,亲妹也不行! 沈毓瑟瑟发抖,猫着身子尽量降低存在感。ъiqiku 苏甜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坨儿,越看越喜欢。 沈重锦探着身,纤长的手指蹭着猫咪的头,嗓音低沉轻柔。 “它可有闹你?” 小奶猫打着呼噜,茫然的睁开眼,没一会儿又睡了。 “它可乖巧了,吃饱了就睡,小爪爪藏在肉垫里,不抓人的。” 苏甜笑得眉眼弯弯,不吝啬得夸奖。 “嗯。”沈重锦眯着眼睛,接过猫咪,背过身,把它甩进猫窝里。 苏甜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沈毓正对着瞅了个清楚,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猫窝边,把小猫咪抱在怀里,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小乖乖哟,可心疼死姐姐了。哥哥不爱你,姐姐疼你嗷~”她低喃着,很想把它抱回家,好好宠着。 “秋千已经做好了,趁着天色还早,过去试试,不合适咱再改改。”沈重锦很自然的牵起苏甜的手,细细摩擦着。 苏甜叫上沈毓抱着猫一起去,沈重锦有些不开心,倒是没有反对。只是搂着苏甜走在前面,在出房门的时候,长腿一勾,把沈毓关在了房里。 沈毓盯着紧闭的房门,呆愣了好一会儿,明白是被嫌弃了。她也不生气,逗着怀里的小乖乖,心情大好。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母后怎么就不喜欢呢?不然本公主也可以养一只了。” “小猫咪,你可真幸福,吃饱了就睡,不用干活,更不用学规矩。哪像本公主,还要学习好几天宫规,就很羡慕皇嫂,她想学就去,不去也没人管,谁管,皇兄就和谁急眼,就连父皇都不敢管,真是太令人羡慕了。” 沈奕哄着爱妻用饭饭,多看了眼旁边的小宫女,尹淑萍不乐意了。 “眼睛往哪里看?不乐意喂就滚出去,本宫又不是没人喜欢,不怪伱那臭脾气!” 沈奕抖着手,就很冤枉,他只是示意小宫女,把爱妻喜欢吃的菜往前挪挪,那小宫女没整明白,他就多看了一眼。 结果…… 哎! “下去吧,去找总管,让他安排你出宫。” 小宫女? 180 赵娇娇遇险 赵娇娇拉着沈毓逛街挑选成亲用的首饰,路过一个巷子,很不幸被迷晕带走了。 沈毓醒来发觉在孙太医府里,来不及询问咋来的,赶紧让孙太医派人给苏俊笙报信。 “喂!你怎么还不去?” “喂!没听到吗?” 孙太医板着脸,“孙煜浩,微臣的名字。” “知道了!”沈毓觉得他真啰嗦,啥时候了还有闲心计较名字,她就喂了,就不喊名字。 孙煜浩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服气,她若是乖乖巧巧的就不是她了。 “微臣就住在你们遇险的巷子里,恰巧遇到昏迷的你,问过周围的邻里,已经派人追过去了。也向苏府捎信了。” 沈毓闻言,看他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不再那么凶巴巴。 “苏俊笙根基浅,没啥势力,找人还得靠二皇兄,老鼠窟窿里也能把人找到。你得通知他,让他帮着找。” “派人过去过,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 “真是急死人了,明天二皇兄就要大婚,你说出了这事,还能顺利举行吗?二皇兄肯定气疯了。” 孙煜浩低垂着眼,锦王气疯倒不至于,但是苏状元,直接带着人扛着刀冲进柳将军府闹事,现场一片混乱,兵马司集体出动都控制不住。 他琢磨着,苏状元危已。 苏甜听侍女说了一嘴,得知娇娇不见了,着急忙慌的找沈重锦救人。 沈重锦端坐在书房的书案前,神色淡然的朝她招手。 “过来。” 苏甜急急刹住脚步,催促道:“你倒是清闲,娇娇不见了,咱们得赶紧去找。” “大舅子去找了,我定然不遗余力全力支持他。你好好休息,别着急。嗯?” 沈重锦迈着大长腿,几步就来到她跟前,粗粝得指腹摩擦着她尖细柔嫩的下巴,目光幽深晦暗。 “甜甜,紧张吗?” 苏甜柔顺的窝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很紧张,恨不得也跟着出去帮忙找。娇娇就是嘴上厉害,在外面实在危险。” 沈重锦眯着眼睛,遮住眼底的不悦。 “别担心了,刚刚传来消息,已经有了眉目,很快能把人找回。” …… “你这个孽障,哪有把刀横在父亲脖子上的?你这是弑父,大逆不道!” 柳仲兴被用刀抵着脖子,愤怒又慌乱的呵斥。 这个孽障疯了,真怕他来真的。 苏俊笙无视他的歇斯底里,把刀又往下压了压,冰凉的触感直达天灵盖,他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再胡说。 孽障,真是孽障!竟然要杀亲生父亲? “说,娇娇在哪里?若是不说,我手上的刀可不认识你!” “你赶紧放手!谁都可以杀本将军,唯独你不可以?” 苏俊笙懒得废话了,“真是耽误时间!想必杀了伱找起来也不费事。” 柳仲兴吓得一哆嗦,这孽障他竟然真的敢伤他。 “你……你不要命了吗?谋害……” 苏俊笙盯着他的脖子,阴鸷的桃花眼跳跃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我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被人抹了脖子,那些人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呢。你说,你脖子上的这道儿会死人吗?” 柳仲兴疼得不敢哆嗦,仍旧没忘记朝兵马司主事打眼色求救。 兵马司来的成员们,不进倒退,远远的形成包围圈儿。 柳绯烟回府,看到里面的情况,吓得跌坐在地上,红着眼睛,久久不能回神。面纱跌落,脸上一道道红丝渗着血,有些吓人。 “爹爹,哪里来的贼人?你们都傻愣着干什么吗?赶紧救爹爹啊!” 府里的下人低垂着头,不是不想救,苏状元的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砍人,他们实在是怕啊。 “爹爹。”她焦急的呼唤着,狠狠的盯着青松般的背影,胖胖的手扶着粗腰,也不敢上前。 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有人敢威胁爹爹,那人肯定很凶很恶。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娇娇在哪里?” “老夫真的不知,老夫是恨你,想除掉你,可也不至于抓个女娃娃。” 柳绯烟:完了,芭比扣了。 她再次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 苏甜看见飞云把娇娇平安领回来,激动地拉着她一顿问候。 “呜呜。你可算回来,哪个缺德的把你抓起来,还把你脸挠了一道?你告诉我,我让重锦给你报仇!” 赵娇娇摸着脸,很是得意,“还有谁?就那個柳绯烟那个傻缺儿,把我迷晕带到小黑屋,说我配不上俊俊,警告我自动放手,让俊俊娶公主。我懒得和她理论,直接上手挠,虽然我的身手好,架不住她帮手多。一不留神就被挠了一道,不过我也没吃亏,给她挠了好几道儿,我一眼看去都没能数得清。” “你是没看见柳绯烟那个娇气样儿,打不过,就让人把我绑住,指着我脑门骂,我哪能让她骂着玩,啊呜一口把她的手都给咬破了。她说要把我关在那里,饿我两天看还嘴不嘴硬?结果怎样?她人一走,我后脚就出来了。” 苏甜抓住重点,赶紧为沈毓开脱。 “毓儿现在和孙太医一起研究医术,好久不见哥哥了,她肯定没有那个心思。一定是柳绯烟自作主张。” 赵娇娇冷笑,“不是本小姐瞧不起她,都被我欺负多少次了,料她也没胆子抢人。” 苏甜用眼神疯狂暗示赵娇娇,她老哥沈重锦还在呢?小心被算帐。 赵娇娇高傲的斜眼看着苏甜,“你的眼睛怎么了?挤眉弄眼的,真是奇怪。” 苏甜:我就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娇娇啊,折腾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府里厨房的小菜可好吃了,我带你去尝尝?” 赵娇娇撅着嘴,“不吃了,气都要气饱了,我现在最想去找柳绯烟算账。就那个不让我去。” 飞云:我躲在人窝里,你用手指不到我。 “时间差不多了,带赵小姐下去打扮打扮,尽量弄的…像被虐。” 沈重锦招来一个打扮的英姿飒爽的侍女,吩咐道。 赵娇娇嘀咕,“她谁啊?怎么没见过?” 苏甜悄悄回答:“你才呆了几天,我都没见过。” 赵娇娇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苏甜,心真大。 181前夕 “她的手把行吗?” 赵娇娇很不相信她,“我觉得还是打扮的美些好,我看了都开心。” “你是去作证,指认她们的恶行,太美就没效果了。” “为了俊俊,丑也认了!” 苏俊笙在沈重锦的帮助下,赵娇娇有生之年第一次如此弱不禁风,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哭天抢地晕了过去,现场之人无不动容,怒斥柳仲兴父女的残暴。就连沈彦东都跟着凑了个热闹。 人证物证都有,柳仲兴白白挨了打,还丢了人。 柳绯烟躲在爹爹后面,想起近日越大肥壮的面容身躯,不想让沈彦东看到如今的模样。 却不知沈彦东早就看见她,没认出来。 赵娇娇一高兴,对着苏甜狠狠把沈重锦夸了一顿。 “看见那个胖柳和她爹吃瘪我就开心。说起来,她以前挺美的,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苏甜莞尔,之前因为圣旨之事,不得不嫁的郁闷,消散了些。 沈毓:这马屁吹的,哥哥知道了肯定高兴。 “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只爱你一人的人宠着,你就知足吧。别净想那些有的没的,外面的天空没有那么好,有虎豹,还有狼,没亮出爪子之前都是温和无害的。” 苏甜神色淡然,心情复杂。有一个心思透亮的闺密也不见得都好,有些心事藏都藏不住。 沈毓是个马大哈,没听出来赵娇娇的意思,有让苏甜安慰到。筆趣庫 赵娇娇瞧她听懂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听说朝云这边的风俗,新娘子都要自己绣嫁衣,你绣好了吗?” 苏甜蒙圈儿,谁定的规矩她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毓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早没想到。又想着若是自己先前知道就好了,没准还能在哥哥面前刷刷好感。 “明天你们就要成亲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啦。” 赵娇娇给了苏甜一個嫌弃的眼神。 “不出意外,你这辈子可就结一次婚,怎么可以那么不上心。我与俊俊刚确定心意,我立马就着手准备接妆了,做喜服的衣料都选好了,仔细到一针一线都自己挑选。” 沈毓听闻,忍不住扭过头偷笑,头次见如此恨嫁的,这是有多迫不及待。但是她不能说,赵娇娇拳头不认人,还是得帮着附和。 “是啊,娇娇说的很对!” 暗处的飞云,暗戳戳瞄了眼自家王爷,赵小姐的操作和咱家王爷比起来,拍马比不上。 不管人家姑娘同意不同意,早早就准备了,前天更是亲手绘制小孩子的衣服图样,看那样子,成亲后连生孩子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苏甜被她吐沫星子喷了一脸,她梗着脖子回道:“我第一次成亲,没人告诉,我哪知道?” “谁不是第一次?我就知道?” 赵娇娇脱口而出,觉得苏甜根本不在意婚事。 “不知道不是理由,那是你不上心。”她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甩到苏甜怀里。 “诺,给你,我费了好大劲儿淘换来的,还被狠狠宰了一顿,花了不少银两。保证质量,好好看看,别干那事也不知道!” 沈毓瞅着小本本上的字,捂着脸。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飞云突然打了个寒噤,回头一看,自家王爷的脸阴沉的…… “哎呀,王爷,属下内急,先行告退。” 飞云尿遁,跑出去好远才停下来,庆幸自己聪明机智。 赵娇娇逼着苏甜现在就学习,她在一边监督。嫁衣的事儿她还记着呢。这次可不能敷衍。 苏甜怀揣着小本本连连后退,被赵娇娇说急眼了,捏着小本本的一角甩了过去。 沈毓早就找借口溜了,还是和飞云一样的借口,临走之前还被赵娇娇挖苦了一番。 沈毓瞪着眼睛叉着腰,很不服气,“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能如厕了?” 赵娇娇笑骂她粗鄙!回头继续盯着苏甜。 “是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着急什么呀?都跟你说了,我真的不需要这个。”httpδ:Ъiqikunēt “不,伱很需要,你啥都不懂,不懂就要学习。” 苏甜扶额,“你怎么管的这么宽?之前你不是说多吊着几个备胎也有选择,不喜欢就换吗?还说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赵娇娇圆圆的眼睛瞅着静悄悄的四周,闪过慌乱,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低咒:“那都是以前年少无知的戏言,有些人你招惹了,是没权利换的。” 苏甜不服气咬上她的手,当然没敢用力,就这样,赵娇娇还抱着手哭爹喊娘,还说要去找俊俊告状。 苏甜:兴你动手,不准我动嘴,土匪逻辑。 “牙疼吗?” 低声温润的声线在苏甜头顶响起,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脖颈,晕染出一片桃花色的粉嫩。 苏甜被他的气息包围,呼吸有些沉重,她艰难的摇头。 “不喜欢本王!” 他声线依旧温柔的腻人,苏甜明显觉察他生气了,还是不好哄的那种。httpδ:Ъiqikunēt “违抗圣旨会被杀头的,还会连累家人。” 她把他以前吓唬她的话原话还回去,甚至连语气都学了个七八分。 赵娇娇心里直打鼓,为自己的无知后悔。猫着身子,悄悄后退中。 “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好?” 苏甜目光放空,娇躯颤抖,良久,到沈重锦以为听不到她的回答,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还记得我们为何会相遇吗?我…” 沈重锦圈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后脑勺,轻轻磨蹭着,“那不是你的错,你恨他们却又无可奈何,只要咱们成了亲,你将会永远把她们踩在脚下,她们再也不能欺负你。听闻朱国的公主会作为使臣来访,已在路上,她觊觎……,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你哥哥是柳仲兴的亲生子,当年他休妻弃子攀高枝,纵容如今的主母残害前妻。他们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你已经被牵扯进去。你哥哥需要外力帮扶。” 苏甜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打转儿。 “别哭了,你是被他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你知道,我最舍不得看你哭。”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萦绕:初次见面他就爬床的无赖样;奋不顾身为自己挡刀;大尾巴甩都甩不掉的样子…… 苏甜转身扑到他怀里,无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