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四海帝皇》 第 1 章 秀才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海面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小乌尾船上的白帆也被这嫣红的太阳染红了,像一面面巨大的红绸在飘扬, 风帆升上船杆,船员精神抖擞、步履匆忙地走在甲板上,一只只海燕在天空中发出欢快的叫声, 此时船头一个响亮的声音,兴奋的仰天大喊: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 听到‘暴风雨’三字时,船上的水手们顿时就慌了,惊慌失措地冲进船舱,呼喊道: “老大,不……不好了,有……有暴风要来了。” 船舱内,一位身材黝黑精瘦的独目老头,左手臂上还缠着绷带,吊挂在脖颈上, 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皱着眉头没好气道: “瞎喊什么?现在年关将近,哪来的暴风雨?” 水手一脸无辜地道: “不……不是我说的呀,是那个秀才喊的,他在船头像个疯子一样, 大叫着什么对暴风雨的渴望,大伙都吓坏了,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独目老头点了点头,吃力地撑起身体, 进来报信的水手见状,赶忙过来搀扶, 老头一把推开水手伸过来的手道: “扶什么扶,我单眼蛟纵横南海几十年,这点小伤算个球。” 说完便气势汹汹抬脚,刚想迈步,就打了个趔趄, 幸亏水手机灵,一把扶住了他: “老大,我知道您是坐得久了腿麻,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单眼蛟瞪了水手一眼,老脸微红,貌似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 “说出去就砍了你,走,出去看看……。” 单眼蛟是南海海盗团乌贼帮的二当家,南海有大小海盗帮派至少有百支, 乌贼帮也是其中之一,在近海一带有点名气。 单眼蛟走出船舱,看到天上红霞满天,和风微醺,满心都是疑惑: 这么好的天,怎么可能有暴风雨呢。 船头上头戴儒生方巾,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破缕襕衫,长相清秀文静的酸秀才被麻绳捆绑在船头的撞角上, 他的嘴里似是在拼命地吼叫着什么。 在吼什么玩意? 海风太大,有些听不清楚,单眼蛟走进了些。 “……狂风吼叫……雷声轰响……,biqμgètν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回总算是清楚了,差点没把他的鼻子给气歪了。 当即快步冲上前去,对着酸秀才的脑袋上就一巴掌: “妈的,你吼的什么玩意?不想活了,知道在海上遇到暴风雨意味着什么? 想让老子跟你陪葬?再不闭嘴,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酸秀才头上挨了一巴掌,总算老实了一点,回头瞅着单眼蛟: “独眼龙,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搞定了你们帮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单眼蛟轻蔑地笑道: “侯垚(与瑶同音),我们大当家的武艺超群,比老当家还厉害,就你这小身材板, 一百个都不是她对手,我劝你等会见到她的时候老实点,她的脾气可没我老单这么和蔼, 真惹怒她的,就算你是沿岸八村里唯一的秀才,也一样砍了你。” 侯垚是大夏国南海府崖州海县人, 也是海县沿海岸线最近的八个渔村中唯一考得了秀才的读书人, 在沿岸这一片名气很大。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侯垚其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真正的侯垚半年前在院试的考场上因压力太大,活活的给急死了, 之后魂穿过来的侯垚融合了他的记忆,答完试卷中了秀才, 要知道海县自立县以来,沿岸八村就没出过几个像样的读书人,海盗倒是出过不少, 乌贼帮的帮众原本都是沿岸八村的苦哈哈,因缴不出官府的重税才出海为寇。 侯垚回到村里的就成了沿岸八村的名人, 每天来家里说亲的媒婆多得像蚂蚁, 本以为从此就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没想到,一个不慎,就被这帮海盗给抓走了, 不过侯垚也不着急,他已经从海贼口中套出来消息, 乌贼帮的新大当家是个年轻的单身女人, 现在不是流行主角被抢婚什么的吗? 想必自己也是这么个设定,因此心中大定。 想起上辈子的苦逼人生,简直是悲催。 幸好穿越了,果然有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啊: “老单,我劝你善良,尤其是对我,知道吗? 你们大当家抢我回去,八成是要我做压寨姑爷,ъitv 所以你千万别得罪我,我可是很爱记仇的哦。” 单眼蛟眼角抽了抽,只觉得这秀才身上充满了傻逼的气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的水手听着有些心慌问道: “老大,大当家不会真是要抢这小白脸回去做压寨姑爷吧?” 单眼蛟一巴掌乎在水手脸上: “姑你大爷,大当家的练武之人,怎么可能看上这根豆芽菜?” 侯垚哈哈大笑道: “老单,你的手下可比你机灵,他已经悟了,你还不悟吗?来先给本公子松绑,然后……。” 单眼蛟又是一巴掌抽在侯垚脑门上: “拿只臭袜子来,把这小子的臭嘴堵上,一天天的吧啦个没完。” 嘴上说得凶狠,但实际上手上却也没敢真用劲,不然就侯垚这小身板,只怕要被他一巴掌抽死。 听到要拿臭袜子,堵自己的嘴,侯垚立马慌了: “单眼蛟,我劝你善良,你敢拿臭袜子堵我的嘴,咱们这仇就结定了,你会后悔的。” “老大,没人穿袜子啊咋办?” “那就拿块破布堵,总之别再让这小子说话,妈的,读书人的嘴就是臭。” “唔,唔唔,唔唔唔……” …… 海盗通常分两类,一类是纯粹的贼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全部由精壮的战力组成,称之为海寇, 另一类则是沿岸渔村的百姓遭了灾,无力缴纳朝廷的税收,最后只能逃到海外孤岛上生活,被称为海贼。 就跟内陆的山匪上山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海上讨生活比在山上种地要更加艰难, 乌贼帮就属于第二类海贼,祖上都是沿海八村的逃民, 活跃在南海海域的海盗帮派通常都会选一处无名小岛做帮派根据地和船舶停靠点, 海星岛就是这样一座无名小岛, 因形状似海星而得名,四周都是巨大的漩涡和暗礁环绕, 只有东北方有一条狭窄的航道可以进入岛上,是个天然就易守难攻的小岛, 海星岛的陆地面积颇大,只是岛上没有淡水资源, 仅靠储存的雨水供人食用,雨水的储存量又有限,且不稳定,因此并不适合大型海盗帮派驻扎, 否则这里早就成了海盗的天堂。 虽然岛上的耕地有限,周围的环境又恶劣,难以捕鱼, 但是起码没有重税,只是岛上的人多起来后,就养不活这么多人了, 于是有战力的年轻人便组织起来干起了海盗的买卖。 单眼蛟把侯垚拎下了船,还蒙上了眼睛,然后亲自押解他回了老巢。 乌贼帮的老巢在海星岛中心的山谷,这里稀稀疏疏地建着几十栋竹楼, 单眼蛟押着侯垚刚一进山谷就引得山谷里的人纷纷侧目, “哇,是那个文曲星秀才被抓来了吗?” “搞什么?传说中的秀才就长这样子啊?还以为他头会比较大呢。” “单老大,秀才会不会咬人啊?” “单老大,我的狗能咬过这个秀才吗?” 单眼蛟一头黑线,脚下加快了步伐。 这些看热闹的老老少少都是岛上的非战斗人员, 要跟他们解释清楚秀才是什么的话,今天就不用再干别的了。 …… 在最大的一栋竹楼屋前站定,单眼蛟清了清喉咙: “大当家,秀才带到。” 屋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听音: “嗯,带进来。” 侯垚感觉自己上了几个台阶,然后又走了几步,眼上蒙着的布巾就被摘掉了, 经过短暂的适应后,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宽敞又简陋的竹室,但装扮得十分雅致, 让他立刻就想起了前世的名句‘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竹室内除了他自己外还有四个人, 站在自己后面一个身位的单眼蛟和正前方的木案后面有三个女人, 两个分站两边的女人一胖一更胖,脸上看着白净,但是横肉交错,腰间还挂着雁翎刀,一看就不好惹,biqμgètν 端坐在中间的女人,身形匀称,脸如莲萼,双眸乌灵闪亮、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更显健康英武。 侯垚呆呆地看着木案后端坐的女人,眼中不由得出现了几分痴傻,就算前世的明星也少有这种美貌的, 这一瞬间,他已经想到了多年以后跟这个女人儿孙满堂的幸福场景,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家, 你为我烧饭,我为你打扫, 双手也为家而粗糙, 我教孩子们读书,你为孩子缝补衣物,生活艰辛又幸福……。 女人起身,向侯垚一抱拳道: “我是乌贼帮的大当家余秀儿,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侯公子请来岛上,单叔松绑。” 单眼蛟把侯垚身上的绳索解开, 侯垚仿若未觉,依然呆呆地看着余秀儿发傻, 余秀儿不知道侯垚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这痴傻的表情一脸疑惑: “单叔,不是说要你们客气一点吗?你怎么把他打成傻子了?” 第 2 章 乌贼帮 单眼蛟也是一脸困惑,这小子一路上都没消停过,怎么见了大当家这么老实? “喂,大当家跟你说话呢?” 侯垚依然恍若未闻, 单眼蛟急了,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侯垚此时才从自己的yy世界里清醒过来,看见余秀儿已经起身,便慌忙行了一个秀儿礼, “学生侯垚见过大当家,大当家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让小子一时失态,见笑见笑。” 余秀儿脸上神色稍缓,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么费劲巴拉地抓回来一个傻子,那可就白忙活了。 “不见笑,我余秀儿就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之前也没给手下人交代清楚, 这一路上让公子受委屈了还请多担待些, 这次请公子来也是有事相求,还请不吝赐教。” 侯垚很有风度地挥挥手: “但说无妨。” 余秀儿再次抱拳道: “多谢公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是想请公子为我们谋划一个方案,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侯垚一听是谋划个方案心里便很轻松, 自己身为穿越者,拥有远超这个异世的见识,出个主意还不简单? 所以听到重谢二字就眼中一亮: “重谢?是什么重谢?金银还是美人?” 余秀儿道: “无论是金银还是美人,只要侯公子开口,我都为公子寻来。” 侯垚呵呵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道: “说得好听,如果我要金银你们能拿得出来吗? 如果你们真的有钱,早就换船换炮, 也就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说得可对?” 余秀儿脸上微红,显然被说中了: “公子放心,只要事情能成,我余秀儿一定不会少了……。” 侯垚眼睛都笑成了月芽,打断余秀儿的话道: “余姑娘且听我一言,侯某不才,但是如果想要财货的话, 我至少有数百种办法挣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根本不需要你的钱,所以嘛……。” 余秀儿见侯垚半天不出声急着追问道: “所以什么?” 单眼蛟抢答道: “大当家,这小子是想要美人。送个美人给他就行了。” 侯垚回身看了单眼蛟一眼,然后露出会心一笑。 “不错,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高中,现在就缺个掌家的婆娘。” 余秀儿脸色数变,但是随即又狠下心来说道: “好,只要你能帮我们,事成之后,我就把岛上最美的女人交给你。” 话音刚落,她身后那个最胖的女人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余秀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歉意。ъitv 听到最美二字时,侯垚顿时心花怒放: “好,那我们就君子一言为定,既然如此,现在就说说情况吧, 你想让我给你们出个什么主意?” 余秀儿长吁了一口气,看得出她不擅长这种跟人讨价还价的事,当即定了定神才道: “海马帮几个月前袭击了我们的船队,还杀了我父亲, 我打算攻打海马帮的老巢黑鱼岛,为父报仇,想请公子为我们谋划一个攻打方案。” 侯垚听到这个要求,顿时脸上有些凝重,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没有实战经验, 不过前世他经常玩一些战争游戏,倒也知道一些行兵布阵的方法, 更何况在那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对历史上那些经典战役都是耳熟能详, 怎样也比这个受时代局限的人强了不少。 “排兵布阵要知己知彼,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谋定而后动, 因此大当家还是先给我说说两边的实力对比,以及要攻打的黑鱼岛地形吧。” 余秀儿听侯垚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无比高兴,当即兴奋地道: “好,单叔,海马帮的情况你比较熟,你来跟侯公子详细的说说情况。” 单眼蛟领命: “是,大当家” 说着他又清了清喉咙道: “海马帮大约有寇众两百余人,小乌尾船两艘,旗舰便是其中之一,白底渔船三十余艘。 弓手箭矢多少不详,很少见他们使用,普通劫掠也是和我们一样跳帮子上。 偶尔有肥鱼的时候才会使用弓箭射上几波,老帮主便是在乱箭之下重伤不治。”bigétν 侯垚点点头: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我们的实力如何。” 余秀儿心虚地道: “我们乌贼帮也有小乌尾船一艘,白底渔船六艘,能战好手有三十余人。” 侯垚还等着下文,见余秀儿半天不吱声: “这就没了?” 余秀儿点点头: “还想有什么?” 侯垚立马惊叫起来: “你们就三十人想去攻打至少有两百悍匪的海盗老巢?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是自杀式袭击嘛,怎么可能打得过?” 余秀儿还没说话,她身后那个更胖的那个女人先开口了: “如果我们人比他们多,用得着抓你回来出主意吗?” 侯垚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那好歹也要有点胜算吧?三十对两百,怎么打? 而且我好像听说过海马帮,他们好像是一伙海寇吧? 战力跟你们这种半吊子海贼可要强多了,这仗怎么打?” 更胖的女人当即讥讽道: “什么狗屁文曲星,没本事就没本事,还……” 余秀儿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后说道: “沉鱼,无需多言,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为了少死伤些兄弟,确实异想天开了, 单叔,把他拉出去埋了,给他的家人送一锭银子,就当赔礼。 然后集合兄弟们,三天后,强攻黑鱼岛。” 单眼蛟抱拳称“是”,然后便准备出手打晕侯垚, 侯垚慌忙跳开,只是没等他站稳,就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个如山岳一般的身影, 正是刚才被唤作沉鱼的女子,没想到她的动作还很快, 眼看一支如蒲扇般的大手正对着自己脸上乎来, 这一巴掌要是乎结实了,只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他急忙高呼一声: “等等……。” 喊完他已经双手护脸,吓得闭上了双眼, 然后等了半晌也没见巴掌乎到,睁开眼一看, 余秀儿的手已经拉住了沉鱼的手, 也不知道那支纤细的几乎只有沉鱼手臂三分之一的细手是哪来那么大力给拉住的。 她拉住沉鱼后返身回座位,然后缓缓道: “盗亦有道,刚才忘了问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了, 现在你说吧,我会让人把你的遗言转告给你家人的。” 侯垚心里一阵劫后余生的后怕,这小美儿怎么上来就要谋杀亲夫啊, 差点就要落地成盒,这心跳玩的,简直不要太刺激: “余……当家,我……我有办法帮你们打赢这场仗。” 余秀儿神色微变了变: “刚才你不是说肯定打不赢吗?怎么现在又有办法了?我怎么相信你?” 侯垚自信地道: “正常的攻防你们肯定是打不赢的,不过我是谁? 自然有办法帮你们得到胜利的,如果操作得当的话,甚至可以不伤亡一人。” 余秀儿眼前一亮兴奋地道: “什么办法,快说。” 侯垚摇头道: “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告诉了你,你又要把我杀了怎么办?我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不如这样,你们先放我走,然后我把计划写成信,你们自己看。” 余秀儿脸瞬间沉了下来: “岛上无人识字,你信写给谁看? 再说杀你本就是为了防止攻打黑鱼岛的消息泄露出去, 换做你是我,能放你走吗?不说算了,反正我也想通了, 既然打算报仇,又何惜生死,仇已结下,总是要拼命的。 单叔,带下去吧,让他说完遗言就给他个痛快。” 单眼蛟上前用绳子将侯平捆住: “别挣扎了,你是逃不了的。” 侯垚急忙高喊: “我说……,我说,不过你们要答应我,攻下黑鱼岛后,放我走。” 余秀儿点点头: “攻下黑鱼岛,消灭海马帮后我也没理由加害你了,自然会放你, 而且你能帮我报了父仇,便是我余秀儿的大恩人,此生都以你马首是瞻,绝不食言。” 侯垚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我信你,希望你不会失言,我的计划需要个用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先问清楚, 昨天晚上被抓的时候,看见你们船上照明用的是石漆,这玩意应该没有人卖,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沉鱼抢先回答道: “岛上的山洞底下就有一口石漆井。” 侯垚兴奋地道: “那就是说石漆我们是要多少有多少了?那既然这样,我有个大胆的计划,就是用火攻。” 单眼蛟一脸不屑道: “把石漆倒在海面上点火,这办法我们早就想到过了, 用石漆火攻必须我们自己也陷入火海,否则我们能逃掉,他们便也能逃掉, 只能用来同归于尽罢了。” 余秀儿也是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 “放心,你只是先走一步,如果到时候真的不敌他们,biqμgètν 最后我们也一定会走到这一步,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侯平一脸自信地笑道: “你们逃不出火海不代表我也逃不出火海呀,我既然说能把你们带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做到,我可是沿岸八村里唯一的秀才啊。” 余秀儿总算是听到了她想听的东西: “好,只要公子真能说到做到我余秀儿从今以后,便认你为义兄。” 侯平自信的笑容立马僵硬在脸上,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义……义兄?难道你不是岛上最漂亮的女人?” 第 3 章 黑鱼岛 余秀儿俏脸微红,低声说道: “秀儿自小身材黄瘦,连漂亮都称不上,又如何敢称最? 最美的自然是沉鱼、落雁两位妹妹,岛上男儿哪个不垂涎她们的绝世美貌, 秀儿也只有羡慕地份。” 单眼蛟哈哈笑道: “是啊,沉鱼、落雁的确是我们岛上难得的美人,看看这身材,白嫩有肉, 可惜我老了啊,不然定是要跟那班小子争一争,秀才,真是便宜你了。” 沉鱼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娇羞地一跺脚,娇嗔道: “单叔,你怎么也这样调笑人家,讨厌啦。” 这一脚,整座竹楼都在颤抖。 落雁就是刚才一直没说话的胖女人,此时也出声道: “我就算了吧,虽然比旁人强上一点,但是始终比不得沉鱼姐的美貌, 实在自愧不如,侯秀才,若是取了沉鱼姐,你可要好好待她哟, 要是你敢让她伤心,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侯垚一阵想吐,心里卧了个大槽, 这岛上人对美貌的理解也偏差得太多了吧,当即指着沉鱼道: “等……等会,刚……刚才有些误会,必须澄清一下, 那个你们要我娶的女人不会是她吧?” 众人一齐点点头。 “不……不行,我绝不能娶她。” 众人大是不解,沉鱼更是像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一脸愤恨地看着侯垚,那眼神似是要喷出火来。 侯垚急忙解释道: “那个沉鱼姑……姑娘长得太有福气了,也太白胖了, 小时候有位高人给我算过命,说我五行缺土,最忌讳娶白胖妻子, 轻则毁家人亡,重则灭族绝后,所以我是万万不能娶沉鱼姑娘的。” 单眼蛟、余秀儿以及沉鱼、落雁四人八目相望,都是一脸不信, 单眼蛟低头思索了一阵: “还有这种说法吗?真是从未听闻过。” 余秀儿也埋头沉思道: “五行缺土跟娶白胖妻子似乎也没有关联吧?” 侯垚又强行解释一波道: “那高人说我五行严重缺土,只能通过后天弥补, 所以当时他才会给我起了三个土组成的‘垚’字做名, ‘垚’又与‘要’有谐音,还有召土之意,可见我命中多缺土, 高人还说,除了名字,我还要通过婚姻弥补,结婚定要黄瘦娇健有活力的女人, 黄为土,娇健有活力属火,火则能生土,是我命里绝配, 白胖女人虽是厚福之人,但白属金,胖属水,命格都跟土相克,真的跟我不合适。” 众人竟一时都无言以对,这还真是一则奇闻。 半晌单眼蛟才摇头晃脑地道: “虽说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仔细想想,此间关节环环相扣,也颇有几分道理, 唉,真是可惜了啊,错过了沉鱼这么好的姑娘,没有儿孙满堂的福分喽。” 余秀儿也是轻叹一口气: “想不到你也是命苦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强把沉鱼许给你了。 不然既害了你也害了沉鱼。” 沉鱼瘪着嘴满脸不高兴道: “哼,人家还看不上你呢,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没点男人味。” 侯垚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那个婚姻大事小说网站 至于老人,也只能殉海了。 …… 五天后,天色微明。 侯垚要求的火攻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乌贼帮青壮也是集结整装完毕, 一艘乌尾船,六艘捕鱼用的快船也已经集结完成。 余秀儿站在小乌尾船的船头上下令道: “出发,攻打黑鱼岛。” …… 黑鱼岛内, 海马帮帮主白波高坐在聚会厅内的帮主坐床上, 怀里搂着两个刚掠来的肤白貌美的窈窕女孩,众目之下,肆无忌惮地揉弄着, 下方海盗们也在喝酒打闹,还有数十名年轻女子被他们围在中央,肆意的调笑凌辱, 坐床上的白波揉了一会,脸上扫兴之色越来越浓,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将怀里的两个女人一脚踹开,还大声骂道: “丢你老母啊,什么大富人家的小姐,好好的一个大白美人,怎么养得瘦成这样? 一点肉都没有,饿死鬼投胎的穷酸,滚滚,一点手感都没有,真他娘的没劲。” 此时一个獐头鼠目的狗腿子看见帮主不高兴了,顿时冲上高台安慰道: “帮主,怎么了?是不是这两个美人惹您生气了, 要不要我带下去,剁了她们煮肉粥喝?” 两个女人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白波抬脚就把狗腿子揣了个趔趄,大骂道: “我去你个败家仔,刚抢了这么多的粮食和财货,谁乐意吃这些。” 狗腿子爬起身来,一脸贱笑道: “嘿嘿,那小的再去给帮主您挑两个有肉的美人来。” 白波大骂道: “你们这帮傻货,有肉的那几条美人都被你们饿瘦了,现在谁还有肉? 这两个白净的,先给老子关起来,再饿瘦了老子就弄死你。” 狗腿子正要下去,此时一个传令兵突然闯了进来,高声大叫道: “报——,报告帮主,乌贼帮的六艘快船正向岛上方向杀过来了。” 白波一脑门子问号: “余老鬼不是都死了吗?还敢找上门来,谁带的人?单眼蛟那个老不死的?” 传令兵大声道: “不是单眼蛟,是余老鬼的女儿,那个黑皮妹带的队。” 白波一脸嫌弃的道: “原来是那个丧门星找来了,应该是要给余老鬼报仇,真是晦气。” 说着他看向狗腿子道: “老二,你带人去把她们乱箭射走,别让她们登岛, 不能让那个黑婆娘上得岛上来,免得晦气传到岛上。” 狗腿子领命而去,带着海马帮的精锐箭手就赶到了岸边, 从眺望台上,他看见了远处乌贼帮的六艘快船正在向黑鱼岛接近, 大约还有两、三公里左右的距离就能登岛, 于是立刻招呼人驾着一艘小乌尾船和十几艘快船就迎着冲了上去, 海马帮的传统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从不小看任何对手, 狗腿子带出来了是海马帮九成的战力, 这次白波没有出面,所以还有一成是他的亲卫也没有跟出来。 此时,余秀儿跟侯垚两人站在当先一条快船的船头, 看见黑鱼帮的船队出来后,便高呼一声: “为老帮主报仇……” 然后迎着那艘小乌尾船旗舰就冲了上去……。 第 4 章 诱敌 六条捕鱼的快船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射向小乌尾船, 五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眼看乌贼帮已经进入弓箭射程,狗腿子一声令下: “放箭。” 如果雨点般的弓矢从乌尾船上顿时倾泻而下,乌贼帮的快船顿时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得亏提前做了准备,快船的船面都是做了加厚处理的, 每条船上还准备了两块大木板,就是为防止弓箭射击, 撑过两一波箭雨后,眼看海马帮的快船就要从侧边包抄过来,余秀儿赶紧大吼一声: “快,转舵撤退。” 六艘快船飞快地转头逃走, 狗腿子都傻眼了, 怎么这就逃了,这帮人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逃就逃吧,一帮穷鬼,杀了也没什么油水, 海马帮刚刚做了笔财货十足的大生意,根本没兴趣跟一帮穷鬼纠缠, 合围的快船在乌贼帮的船后面撵了一阵,见乌尾船没动,但放弃返航了, 一场气势汹汹的袭击就此结束, 余秀儿和侯垚带着一船箭矢逃回了小乌尾船上, 留守在船上的沉鱼、落雁和几个战力较弱的水手赶紧放下吊索接人上船。 上的船后,大家一清点损失,除了有两个兄弟手臂上擦破了点皮,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余秀儿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海马帮比想象中的还要谨慎,根本不上当,咱们现在怎么办?” 侯垚也是一筹莫展,但此时如果他不说话,其他人就更没想法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 “海马帮不追击的原因应该只有两个,一是谨慎,二是在他们眼里咱们不值得追; 说白了就是嫌弃咱们穷,穷凶极恶之徒多是贪婪之辈,我估计多半是第二个原因。” 单眼蛟摸了摸后脑勺叹息道: “谁说不是呢,咱要是不穷也不能当海盗呢。” 这话一出口,乌贼帮众人都低下了头,确实扎心啊。 余秀儿见大伙士气低迷,当即喊道: “大伙也不必丧气,只要消灭了海马帮,咱们便又能恢复营生,日子很快就能好起来, 相信我,我一定会继承我爹的遗志,成为四海共主, 到时候必定让兄弟们过上衣食无忧,妻妾成群的生活。” 侯垚心中暗赞,这画饼的功夫也是了得,就是放在前世,也能称为高手。 不过此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不要妻妾成群,我只要沉鱼妹子,帮主能许给我不?。” 众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沉鱼立刻起身,大吼道: “刘二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还想娶老娘,你打得过我吗?” 刘二狗还没说话,另一个精壮汉子已经站起来道: “沉鱼妹子,是不是打赢了就能娶你啊?这样的话我跟你打。” 落雁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周铁生,别仗着有点功夫就想欺负人,有本事就破了我们姐妹的‘双硕刀阵’。” 周铁生哈哈一笑: “行啊,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咱哥们说不得也要搏上一搏。” 说着就站起身来,看那架势,似乎是想现在就打上一场。 余秀儿起身一身怒喝道: “周铁生, bigétν你给我坐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要想现在打,那我陪你打,生死吾论。” 周铁生焉了吧唧地坐下去,但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沉鱼落雁两姐妹舔了舔舌头, 侯垚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赤裸裸的贪婪,顿时三观震碎一地。 这里的人对美艳动人的余秀儿视若无睹, 反倒是对沉鱼和落雁这两个一身肥膘的白胖女人视若珍宝, 跟前世有如此大的审美落差,实在让他有点无法适应。 余秀儿压下了周铁生,然后看向侯垚道: “侯公子,咱们都是粗人,这动脑筋的事情确实不擅长,还请你拿个主意。” 侯垚极不自信地道: “主意我倒确实有一个,不过,我想先问个问题。” 余秀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公子但讲无妨,现在咱们同坐一条船,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侯垚脸色微红道: “其实……,其实……,我是想问问,在大家眼中,沉鱼落雁两位姑娘到底有多美?” 众人一齐道了一声: “我丢。” 刚坐下去的周铁生不满的叫道: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你瞎吗?我敢说我的沉鱼绝对是南海第一……,” 话还没说完刚才的李二狗就打断道: “老周你个蠢货,沉鱼怎么可能只是南海第一,就算寻遍四海也找不到能与之比美的美人啊。” 又有一个声音喊道: “对,除了落雁,四海之中无人能与沉鱼表妹比肩……。” 众人一顿七嘴八舌的恭维,侯垚三观再次掉到地碎了一地, 还真别说,经他们这么乱七八糟地一说,沉鱼脸上的那团横肉似乎都变得清秀起来。 ‘唔唔唔。’ 侯垚赶紧甩了甩头,对着余秀儿那张俊秀绝美的脸努力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三观, 感觉重拾了自信之后才缓缓说道: “我有一计,名曰‘美人计’,恶寇贪婪,见到了难以舍弃的美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留下, 自然就会穷追不舍,那火攻便可成了,只是这美人一定要美到敌人无法舍弃才行……。” 说着他犹豫地又看了沉鱼落雁一眼,心中实在是七上八下地拿不定主意。 余秀儿一听立即兴奋地叫道: “沉鱼、落雁的相貌,前去诱敌肯定没有问题。” 说完他又语气低沉的道: “但是她们两人的水性都不太好,到时候如何撤退?” 此时李二狗站起来道: “我水性最好,我来保护沉鱼妹子怎么样?” 这话倒是没吹牛逼,他的确是乌贼帮水性最牛逼的人。bigétν 这也是他敢向沉鱼表白的底气。 余秀儿点头同意道: “刘二狗,以你的水性,应该能保护好沉鱼,行吧,沉鱼就交给你了。 沉鱼有人保护了,那落雁谁来守护?” “我来守护……” “你水性有我好吗?当要我来了……” “我水性最好,由我来守护表妹……” 一时间众人乱成了一锅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侯垚哭笑不得, 甚至有些怀疑人生:难不成我的审美真的错了? …… 狗腿子带着手下回到聚会厅, 白波已经有些小醉,嘴里一直叨念着:“美人,到底在哪里才能寻到白胖的美人?四海之大,一美难求,悲哀啊……。” 狗腿子听到白波的话,当即不敢再上前,他知道这个时候上去触了霉头的话, 死亡的几率是百分之百,白波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兄弟与战死的兄弟几乎持平。 包括原本的二当家,是当初跟他一起创帮的元老,也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不是这样,老二的名头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乌贼帮的事只是件小事,反正人都逃了,报不报告还真没什么意义。 于是狗腿子让人各自散去,自己抱着两个白嫩的美人找起乐子来了, 不多时,门外的传令兵又闯了进来,大声道: “报——,报告帮主,乌贼帮又向岛上攻过来了。” 高台上的坐床上,白波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疑惑地看了传令兵一眼, 还没等传令兵回话,他便恼怒道: “刚才不是报过一回了吗?怎么又来了?” 传令兵道: “回帮主,刚才确实把人赶走了,但是他们又回来了,正……正向着岛上攻过来……。” 白波手摸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砍在了传令兵的脖子上: “废物,这么点小事也敢来打扰我。 老二,你个狗东西死哪儿去了?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狗腿子双腿一颤,硬着头皮媚笑地跑上前去: “帮主,我在这,在这儿……。” 白波一把抓住狗腿子的头发,恶恨恨地道:ъitv “还不带人去把外面的苍蝇赶走,想死吗?” 狗腿子慌忙起身,连滚带爬地跑走: “是,帮主,我这就赶走他们,大家集合……。” …… 黑鱼岛外海面两公里处, 两帮船队间隔地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两百米……, 乌贼帮的船眼看就要进入弓箭射程之内,狗腿子正要下令放箭, 突然双目圆睁,愣愣地看着乌贼帮船头的两个身影, 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正是帮主心心念念的白胖美人吗? 此时也不知道谁一不小心将箭矢射了出去, 只见一支离弦的冷箭破空而出,其方向正是美人所站船头, 狗腿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吼一声: “美人啊,小心冷箭……。” 幸好乌贼帮早有准备,用木盾将箭挡了下来。 狗腿子见人没事,这时才放下心来,回头扫视一圈怒吼道: “刚才是谁放的箭?想找死吗?要是伤了美人,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此时,乌贼帮又开始撤退了, 狗腿子冷笑几声,便立即命令船队返航。 回到聚会厅, 狗腿子一脸兴奋地大叫道: “帮主,帮主,有美人,好美好美的美人啊。” 白波微眯着醉眼看了看狗腿子: “哪儿?美人在哪儿呢?你敢戏弄我?” 狗腿子赶紧解释道: “帮主,美人在乌贼帮的船上,他们全是快船,一触即退, 分明是想诱我追击,我才不会上当,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我已经设下埋伏,安排人手用快船从岛后绕到他们后面去包围了, 待会只要他们再来,我们便全部乘快船追击,他们就跑不了了……。” 第 5 章 燃烧的海面 乌贼帮撤了两公里回头看见海马帮的船又没追上来, 余秀儿不免有些气馁地道: “侯公子,现在怎么办?美人计似乎不管用啊。” 侯垚也是疑惑,从刚才对面船上传来的声音来判断,他们应该是动心了的, 可是为什么又没追上来, 想了半天,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对面识破了自己诱敌的计谋,所以不敢追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侯垚又沉思了许久, 余秀儿、沉鱼、落雁等人已经等不及了,沉鱼不耐烦地道: “秀妹,不若跟他们拼了吧,能杀一个是一个……。” 落雁也是点头道: “姐姐说得对,就算拼死也要杀了白波那个恶棍给义父报仇。” 沉鱼落雁都是余老帮主从一艘被丢弃的商船里捡回来的养女,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还是个两、三岁的小娃娃,躲在船舱的盖板下面才逃过一劫, 因为见她俩白胖可爱才带回岛上养的, 余老帮主对这两个养女比对自己亲闺女还要好, 余秀儿自从十六岁学艺回来后,就一直跟着他四处劫掠, 而明明比余秀儿还要年长几岁的沉鱼和落雁两人, 却从来舍不得让她们出海行险, 更舍不得让她们下地干活,总之就是这样一直富养在岛上, 也多亏余老帮主这样一直富养,让两人一直将身材保持得这样圆润。 所以说起为老帮主报仇,她们心中的迫切绝对不比余秀儿少。 余秀儿听了两位姐姐的话,沉思了片刻道: “好,那就拼了。” 说完便准备传令,侯垚急忙阻止道: “等会,我觉得咱们应该是已经成功了。” 余秀儿一脸奇怪道: “成功了?现在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哪里成功了?” 侯垚道: “如果所料不差,他们应该会派船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只要我们再回去诱敌,他们一定会全部换上快船死追。 到时候绕后的船就会堵住我们的退路, 他们应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大家顿时都吃了一惊: “那怎么办?如果这样的话,咱们根本来不及把石漆倒入海里。” 侯垚点点头: “对,如果被包围的话,咱们根本没有时间倒石漆, 就算倒了,以石漆扩散的速度也追不上快船撤退的速度, 所以咱们必须提前把石漆倒好,等他们包围我们的时候, 就是他们的死期……。” ……。 白波自从听说乌贼帮的船有两个白胖美人后,就连酒都醒了一半, 每隔上一盏茶的时间就要问上一次, “他们来了吗?” “回帮主,还没呢。” “你个蠢蛋,滚回去再探。” 这次乌贼帮的人明显比上一次要去得更久。 狗腿子一直守在黑鱼岛沿岸的瞭望台上,心里急得不行: 乌贼帮不会是吓跑了吧,你们跑不要紧,把两个美人留下啊。 不然我怎么跟帮主交代啊?biqμgètν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眼看天就要黑了,狗腿子心里直打哆嗦: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来,不会是真跑了吧……。 就在此时,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点点黑影, 狗腿子兴奋地一拍大腿吼道: “快去通知帮主,乌贼帮的美人上门了。” 不多一会,白波便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登上瞭望台看了看海平面: “人呢,在哪儿?” 狗腿子一指前方: “那边啊,帮主……。” 白波的眼力很好,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他也只能看见一个小点儿, 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大吼一声: “全体上快船,给我包围他们……。” 乌贼帮这次之所以来这么晚,主要是石漆扩散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慢了一些, 直到黄昏才完成区域覆盖, 这次他们刚接近黑鱼岛,就看见岛上有无数快船都迎了上来, 当先一条快船还打着旗舰的旗号,可见对方应该是倾巢而出, 侯垚默默地捏了捏拳头,知道自己这次赌得对了, 两边的船队越来越近, 直到双方旗舰相距不过两百米的时候,侯垚才让余秀儿下令撤退,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让海马帮的人看清楚沉鱼落雁两人的身形了。 事实上白波在五百米开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沉鱼落雁两姐妹了, 早就在疯狂地催促着船上的水手们划快点。bigétν 捕鱼白底船主要动力来源是靠两侧的四个船桨以人力驱动, 通常渔民在近海捕鱼都是两、三人一条船出海, 去稍远的海域就要载五、六个人最好,四人划桨一人操舵, 最大承载在十人左右,再多的话船就要沉了, 乌船帮都是五人一条船,把快船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海马帮则基本都是八人一条船,这也是海盗劫掠的常用配置, 每条船多了三人,海马帮的船速自然是比不上船身轻便一些的乌船帮, 不过他们并不着急, 事先安排绕后的几条快船,已经远远能看见他们的船影了。 按这个速度追下去,不出三公里就能完成对乌贼帮的合围。 白波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想不到干掉乌贼帮那条老货竟能引来这么两个白胖美人, 早知道的话应该早就干掉他了,白白错过了美人这么久的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不是刚做了一票大买卖,他应该也没心思想美人的事情, 没想到这才刚要有钱,美人就送上门来, 难道自己真要时来运转了? 想到这里,白波不禁激动起来, 此时,前方的船速慢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发现了包抄的人, 白波兴奋吼叫道: “大家围上去,围上去,先别动手,慢慢玩死这帮小崽子。 注意保护那两个美人,都厮文一点啊。” “吼——” 周围几艘船都发出阵阵嘶吼声,仿佛连大海的呼啸声都要淹没一般。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包抄的船只也已经完成了合围, 乌贼的船已经停下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显然是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打算作殊死一搏。 白波此时的眼中只有那两个女人,兴奋地嘶吼着向全速靠近, 其实所有海马帮的人都是差的不多状态, 此时可能唯一还能保持警醒的可能就只有狗腿子一人了, 他们这一船的八人中有五个都是他的亲信, 知道乌贼帮是在诱敌的时候他便留了个心眼, 一直让划船的亲信们吊在船队的最后边, 直到发现周边的海水变黑之后便命亲信停了船,在远处观望, 他太清楚白波的德性了, 如果抢到美人,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糊弄过去, 没抢到美人站得近了搞不好就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白波这人就是天性凉薄的人渣, 在他手下做事,别的都不重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 乌贼帮此时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白波兴奋地挥舞着长刀,大声叫道: “乌贼帮的小瘪崽子们,多谢你们给老子送美人来哈。 今次老子就给你们个痛快,大伙给我上,注意美人啊。” 这次白波的旗舰冲在了最前面,不是他大意,而是因为 一来他对乌贼帮太熟了,二是他担心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糙汉会伤着两位美人。 余秀儿眼看白波的船越来越近,露出了一缕笑容: “白波,你害我父亲性命,今日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白波大笑道: “你这黑皮妹,是谁给你的勇气叫我血债血偿……?” 说没说完,侯垚突然打断他的话吼道: “是梁静如给我们的勇气” 白波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谁是梁静如?叫出来,老子砍了她。” 余秀儿也满脑子在想,梁静如是谁啊? 侯垚却催促道: “我唬他的,你发什么傻啊,再不点火咱们的人会出现伤亡的。” 余秀儿此时才醒悟过来,于是赶紧从怀中拿出了火折子引燃, 之后对着白波大吼一声: “白波和你的海马帮一起去死吧。” 说完将火折子丢入海中。 白波此时才低头发现海水不知道什么什么都变成了黑了, 随后便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 “小贱人,你怎么敢……” ‘轰——’ 冲天的烈焰瞬间燃烧起来,方圆五百米内的海域化为一片火海, 海马帮的人顿时都惊慌失措的奔走呼嚎, 而乌贼帮的人已经纷纷跳了船,从水底潜走, 他们每人都带有一个特制的潜水器, 其实就是两节打通了的竹竿,做成了一个七字形的竹筒, 然后在顶部连接了一个特制的圆桶里面是空的,顶部有气眼可以通气。 整个圆桶外面都用特制的防火泥涂抹过,短时间内可不惧火烧, 这防火泥配方是侯垚在一本书上看见的, 用砖沫、白陶土、桐油、芦苇灰、石灰再加上糯米调成稠剂, 之前试验的时候,几乎不会燃烧, 就是被海水泡得太久之后防火泥会化开, 不过最少也要泡上一个时辰,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足够大家脱离火海区域了。 沉鱼落雁都已经在其他人的护卫下走了,船上只剩下了余秀儿和侯垚两人,bigétν 侯垚拉住余秀儿的手道: “帮主,我们也快走吧。” 余秀儿从腰间抽出了宝剑,微微摇头: “侯公子,你先走吧,父仇不共戴天,不亲手杀掉白波,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更何况白波水性超群,只怕这火根本困不住他,你快走吧,我去杀了白波就走。” 说完便从船上纵身一跃,跳到了白波的船上……。 第 6 章 溺水 余秀儿的这一跳,至少有五、六米的距离。 身形轻若无物,宛如仙女,侯垚嘴吧都张成了哦型, 这种场景也只在前世的电视中见过,现实世界中从未出现过, 现在活生生的场面就摆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他吃惊呢。biqμgètν 白波怒急,看着已经跳到船上来的余秀儿,双眼中喷出无限的憎恨: “贱人,你怎么敢毁我好不容易才打出来的基业,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余秀儿冷笑一声: “哼,白波,偿还我爹爹命来。” 白波冷哼一声: “你以为这点火就能困住我吗?做梦,想杀我,下辈子吧。” 说完便抽出腰刀握在手中。 船上的其他人都是他的死忠,也抽出钢刀,向余秀儿攻来, 余秀儿以一敌七,幸好船身狭小,一次最多只要面对面前的两名敌人, 不过十余招,余秀儿就打败了半数的人, 虽说这四人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实质的损伤,但却消耗了她的大量气力。 后面还有三个喽啰外加白波,也不知道余秀儿顶不顶得住, 就在侯垚正担心的时候,余秀儿又干掉了两名喽啰, 现在船上只有白波和另一名喽啰还活着。 不过余秀儿也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似乎有些气力不续。 此刻白波和另一名喽啰开始围攻余秀儿, 火势越来越凶猛,滚滚浓烟将天都熏的黑暗了下来, 侯垚只能站在船上干着急, 此刻已经看不见对面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看着在等下去,只怕自己的小命也要不保, 便一咬牙,转身准备跳水逃走, 突然船身晃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险些直接一头栽进火海里,站稳身子后他才看清, 原来是潮流将白波他们那条船推了过来, 他也终于看清余秀儿大战白波加喽啰的战况, 可以看出来如果单打独斗,白波和喽啰都不是余秀儿的对手, 但是现在两人夹击,加上余秀儿又事先消耗了大量的气力, 而白波又经验老道的一直找余秀儿拼力气,每招都是势大力沉的对拼猛招, 逼得余秀儿只能以力相抗,再加上又有喽啰伺机偷袭,顿时险象丛生, 就在侯平看清战况的这一刹那,白波势大力猛的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砍下, 余秀儿拼尽最后的气力横剑格挡,之后以一招横扫千军将白波逼退, 这一串连招打完后,她竟然气力不支的拄剑喘息, 而此时小喽啰已经提刀跟上,大吼一声: “臭婊子,去死吧。” 余秀儿秀目圆睁,此刻她根本来不及回去做任何闪避的动作, 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钢刀临身, 侯垚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当即来不及多想, 抬手就将臂弩射了出去, 这段时间趁着制作潜水器的空档,他偷偷给自己制作了两支臂弩, 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直插喽啰的眉心, 小咪啰至死都没想明白到底是那里射来的弩箭要了自己的命, 余秀儿死里逃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侯垚救了自己,心里感动不已: “侯公子,你怎么还没逃走?” 侯垚大叫道: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 说着他又突然大吼一声: “小心……。” 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余秀儿纵身一跃退回了侯平这条船上, 同时也避开了白波势大力沉的劈砍, 白波眼见余秀儿逃回自己的船上,气的暴跳如雷: “贱人,还想跑?” 说完他也高高跃起,跳过船来, 侯垚来不急不想抬起手臂将另一支手的臂弩也射了出去, 可惜这次射的偏了一点,弩箭只在白波的脸颊上划拉出一条大血口, 幸好余秀儿眼疾手快,几乎就在侯垚弩箭射出的同时也刺出一剑,直刺白波咽喉。 白波被弩箭射伤脸颊后惊魂未定,根本来不及躲避余秀儿这一剑, 一声闷哼,作恶多端的南海恶寇白波就此饮恨。 余秀儿手刃仇敌,报了杀父之仇,一双美眸中饱含泪水,但是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 火势越来越猛,船上的舢板都已经着火,必须逃走了: “侯公子,咱们快走吧。” 余秀儿拉着侯垚的手便要跳海,但此时侯垚不干了: “等一会儿,不急这几秒钟。” 说着侯垚冲上去在白波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余秀儿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侯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侯垚头也没回,继续在白波的尸体上摸索: “马上就好。” 没有一会,他就将白波身上的细碎物品搜罗一空,全部揣进自己怀里,然后起身拉着余秀儿的手道: “好了,秀儿,咱们快逃吧。” 余秀儿此刻只觉得脑子有点混乱:侯公子不是文弱秀才吗?怎么感觉他比起自己来更像海盗? 侯垚发现余秀儿有些走神,怕她呛水,于是出声提醒道: “准备好了没有?要跳水喽。” 余秀儿回过神来: “好……” ‘扑通’ ‘扑通’ 两声落水声响起,侯垚和余秀儿先后跳入燃烧的海水里, 两人一前一后往火海外围游去, 方圆五百米的范围实际上并不宽广, 遇到水性好,可能只需要换上两次气就能游出去, 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海盗,差不多换上四、五次气也能游出去, 侯垚前一世根本是个汗鸭子,幸好这一世是在海边长大,水性也还不错, 这段时间稍微练习了一下就掌握了潜泳的诀窍, 南海的冬天并非很冷,加上海面的大火加温海水非但不冷,还微微有些烫, 这感觉就像是泡温泉一样的舒服。 入水之后侯垚早早的就拿出了水下呼吸器, 看到前方余秀儿像一条人鱼一般心里羡慕的不行, 难怪她这么黑,能练出这么好的水性,不晒黑能行么? 侯垚比余秀儿游得慢了许多,游出三百多米就落后了两、三个身位, 此时余秀儿的一口气也终于到了尽头, 她把一直拿在手上推着走的潜水器塞进嘴里,biqμgètν 正要呼吸的时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潜水器里全是水,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潜水器被划了一刀, 虽然没有断裂,但却漏了水, 这下憋着的气全被吐了出来,又没有新的气进来,满嘴都是水, 此时任她水性再好也难免溺水了, 幸好跟在她身后侯垚及时发现,根本来不及多想,游到余秀儿身边就把嘴凑了上去, 用嘴对嘴地给她渡了一口气,肺里有了新的气,余秀儿总算是调整了过来, 调整好身形后的余秀儿又恢复了身体的灵活,开始向前游去, 侯垚继续跟在后面,又游了几十米他就发现自己惨了, 这简易的潜水器一脱口就会进水,没法用了,他又把自己的气度给了余秀儿, 此时已经到了极限,可是离脱出火海的范围还有一段距离, 他挣扎着向前又扑腾了几下,终于坚持不住,猛地张口吐出大口气泡, 跟着就觉得四面八方的水都向身体里灌进来,只觉得异常难受, 脑子就像要炸掉了一般,一片混乱, 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袭遍全身, 就在此时,一张小嘴堵在了他的嘴上,一口气渡进嘴中, 侯垚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也看清楚了来了,竟是余秀儿回来了, 虽然侯垚被余秀儿渡了一口气,但是此时他已经无力再继续游动了, 余秀儿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并没有立刻放开他,而是抱着他的身体一起往前游去, 侯垚吻着余秀儿的嘴,心里只觉得无比幸福, 这两世为人,这是第一个愿意以性命救他的女孩。 不过他抬眼看了一下水面火海的距离, 如果再继续这样游下去, 只怕两个人都要死在这海底了, 侯垚拼尽最后的力气,把口中的气渡回给余秀儿, 然后又推了她一把,跟着他便任由海水灌进身体, 余秀儿眼见侯垚沉入海底,悲不自胜, 根本不顾自己安危,拼了命地又把他拉了回来,重新把嘴堵在了侯垚的嘴上, 这个方向的火海比较短,只有四百多米的距离, 余秀儿并且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眼看着只差十几米便将脱离火海, 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两人一齐往大海深处沉去, 就在此危急时刻,海面传来一声惊呼: “单老大,他们在哪儿……。” …… 侯垚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自己身体无比颠簸,跟着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哇’ 大口的海水也从肚子里吐了出来, 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迷迷糊糊的眼开了眼睛,看到的全是一张张倒置的脸,biqμgètν 一个声音惊喜的叫道: “醒了醒了,秀才醒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震欲聋的欢乎声, 侯平被平放到甲板上,意识终于回到了脑海, 知道刚才自己应该是被人倒背在背上抢救,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大当家的怎么样了……。” 说完,还没听到回话,他就眼前一黑,又晕倒了过去, 而此时站在人群后面的余秀儿满眼都是泪水, 单眼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秀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侯秀才有勇有谋,是个好归宿啊。” 余秀儿点点头,分开众人,将晕倒的侯垚抱了起来,抱进了自己的船舱。 将他的衣服除尽,然后盖好被子后又走了出来, “调转船头,向黑鱼岛,进发……。” 第 7 章 一吻定情 乌贼帮众人在船上休整了一夜,黎明时分终于登上了黑鱼岛。 余秀儿带着乌贼帮的兄弟上岛后便发现,沿岸留守的几个海盗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杀了。 单眼蛟嘿嘿一笑: “这些人都是被人一刀击中要害,不是动手的人身手好, 就是熟人偷袭,海马帮的好手都是白波亲信,他的亲信都是走哪带哪, 应该不会留在岛上,估计是内讧的可能性更大。” 余秀儿点头,然后高声喊道: “不管是不是内讧,总之大家都当心点,搜岛的时候最少五人一组, 如果遇到敌人,先报信,等人齐了再动手。” 众乌贼帮的成员齐口称‘是’,然后各自散去, 单眼蛟看了看海边另外两艘小乌尾船道: “想不到白波这次真是送了份大礼给我们,仅是这两艘乌尾船就大赚了啊, 可惜我们现在人手不够,不然单凭三艘小乌尾船的实力, 在这片南海上,也没人再敢小看我们,你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说到已经故的父亲,余秀儿黯然神伤: “是啊,他一生心心念念的都是想壮大乌贼帮, 让岛上的老人和孩子们能有个安身之所, 现在好不容易打下了这片黑鱼岛,可惜,他却看不见了。” 单眼蛟搂了搂余秀儿的肩膀: “秀儿,你是个好孩子啊,咱们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应该看开些, 生于大海归于大海,大哥已经永远和这片大海融为一体了, 这次能这么顺利地消灭海马帮,说不得就是他在保佑我们, 不然我们也没那么好的运气,这么轻松地就将侯秀才给绑来了。” 余秀儿轻轻点头: “嗯,这次确实多亏侯公子,还两次救了我的性命,对了, 按说侯公子在村里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吧,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单眼蛟哈哈大笑: “这事说来也巧,我带着两个弟兄上岸后便偷摸地藏在一个破草房里没让人发现, 本打算再晚上一些,等人都睡着的时候再摸进村子里去,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摸到草房里来睡觉了, 后来才知道,村里正给他修整屋子,那破草房是给他临时搭建的一个睡觉的屋子, 其实也就一、两天的事,这不是赶巧了吗?” 余秀儿也轻笑道: “那还真是凑巧了,也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他太倒霉了。” 此时的船舱里,侯垚睡了一晚后,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不过睁眼的第一幕,看见的就是沉鱼的那张绝世横肉脸, 此刻只差凑到自己脸上,双方相距仅有001米, 更可怕的他还发现自己仅围了一条裆布, 硬是差点没当场给吓出不举来, 按前世的审美,沉鱼的脸,绝对是一张地道的避孕脸, 可是在这片南海,她却是人人仰慕的美人, 所以沉鱼对自己的美貌尤其自信, 看到侯垚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后,她完全想不到是自己的长相吓着他的,bigétν 还以为他是做噩梦受了惊厥, 因为受了余秀儿的嘱托,要好生照顾侯垚, 所以看到他受惊厥后,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要安慰他, 便凑得更近了些,甚至还打算把他抱在怀好安抚一番:“呀,侯公子,不怕不怕,现在没事了哦,乖——。” 说着便张开如肉山一样的双臂,打算给侯垚一个完美的抱抱。 侯垚差点没把隔夜饭给逼吐出来,他哪能乖乖让沉鱼给抱住, 当即一个蹬腿拼命地将沉鱼踹了开去, 沉鱼完全没有防备,被踹开后一时站立不稳, 接连退了几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舱板上, ‘轰隆’一声巨响, 硕大的身体倒下,震得连船身都晃了两晃, 外面的落雁听到动静赶紧跑进舱里, 看见沉鱼一屁股坐在舱板上就赶紧上前搀扶: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沉鱼只是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侯垚一脸尴尬的道: “对……对不起……,刚……刚刚做噩梦……,醒来的时候神志还不清醒, 然后又看见有人离自己这么近,下意识就蹬了一脚,这……真是对不起啊。” 沉鱼被落雁扶了起来,脸色难看之极: “要是不是秀儿姐让我来照顾你,老娘才不伺候你这豆芽菜呢。 你既然醒了,就用不着人照顾了, 妹妹,我们走,老娘这腰都要摔断了哟。”biqμgètν 落雁恶狠狠地瞪了侯垚一眼,然后扶着沉鱼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舱外, 侯垚看见床尾放着已经洗好,烘干了的衣服,便赶紧起身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才总算有了一点安全感, 要是真被沉鱼落雁这两个超级恐龙羞辱的话, 只怕这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侯垚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两个臂弩和从白波身上搜刮来的东西都在, 想了想目前仍身在强盗窝,还是把臂弩装好要有安全感一些, 然后开始清点从白波身上搜刮来的东西, 一个皮囊,里面是一张羊皮图、一把石钥匙和几个小纸包。 小纸包里应该是一些药粉,现在被水一泡应该没用了, 另外还有一个布囊,里面是几两碎银子和一串钥匙。 以及一根巴掌大的空心玉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超小版的笛子,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暂时不知道,不过能被白波带在身边的东西, 应该都有不菲的价值吧, 侯垚美滋滋地把东西收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船舱, 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他举目四望,发现船已经在一座陌生的岛屿上停靠了, 岸边稍远处的一座凉亭,余秀儿和单眼蛟正坐在亭子里等着陆续搜岛回来的兄弟们的报告。 侯垚‘哼’了一声,也不急着过去, 先在船的厨舱里找了些吃的东西垫垫肚子, 然后才迈着六新不认的步伐往凉亭走去。 余秀儿远远看见侯垚走了过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侯……公子,你醒了?吃过……。” 侯垚冷冷的打断道: “吃过了,不累,谢谢。” 余秀儿一脸尴尬,单眼蛟没好气地道: “小子,你什么意思?敢这样对我们大当家的说话。” 侯垚没好气地道: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你都一把年纪了,少掺和我们年轻人的事。” “你……。” 单眼蛟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差点没跳起来将侯垚一刀砍了。 得亏余秀儿见机得快,一把按住了单眼蛟的手: “单叔,您……您要不先去亭子里等一下,我跟他说一会话。” 单眼蛟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是插不上手了, 谁还没年轻过,只是恨恨地瞪了侯垚两眼,然后便回亭子里去了。 等单眼蛟走远了,侯垚一脸趾高气扬的道: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只要帮你报了仇父仇,你就……那啥,可还算数?” 余秀儿低下了头,当初她确实说过,只要侯垚能帮自己报父仇就以他马首是瞻, 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想过侯垚真能做到,虽是一句气话,但她也不愿食言: “是,我说过以你马首是瞻,等会搜岛的兄弟们都回来了,我就宣布把大当家的位子让给你。” 侯垚没好气地道: “我堂堂一个秀才,读书人,你觉得我会稀罕你大当家的位子?” 余秀儿顿时俏脸羞红,一想也是,秀才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当海盗? “那侯公子想要怎样?秀儿悉听尊便便是。” 侯垚点点头: “嗯,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我问你,为什么我晕倒了你要把我交给别人照顾?” 这话侯垚其实有点冤枉余秀儿了, 她本来是想自己亲自照顾侯垚的, 但是南海以白胖为美,想到自己的肤色和身材,最终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沉鱼, 虽说两人在海底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但是她根本没有勇气想那些事情, 如果侯垚没有救她两次的话,让他娶了自己,还是可以这样做的, 但现在,她要还是这样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让心爱的男人成为别人的笑柄? 她如何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思虑再三,还是安排了沉鱼这样别人眼中的超级美人去照顾, 把一众水手们都羡慕得不行。 此时面对侯垚的逼问,她心里哪能不委屈? “我……,” 一个我字之后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把委屈说出来,ъitv 但是泪水却在眼眶中旋转。 侯垚见余秀儿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一软: “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此生,你除了我还能嫁谁?” 余秀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眼就看见侯垚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侯垚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整个脸缓缓地靠近, 她瞪大了双眼,傻呆呆地看着侯垚越凑越近的脸,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都要飞到上天去了。 四目相对,少顷侯垚情难自禁的吻了上去, 此时只觉整个世界都只有这个女人, 真心觉得再离不开她了, 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只需要一眼,何况他看了不只一眼。 余秀儿大脑彻底宕机,只是任由侯垚施为, 在这个礼法森严的时代,两人光天化日下抱在一起对啃, 是让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劲爆,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所有已经搜岛回来的帮众,都在远处睁大双眼的看着这边的一切, 凉亭里,单眼蛟更是双目圆睁,一句脏话憋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良久才终于憋出一句: “这读书人竟比老子还有种……。” 第 8 章 规矩 黑鱼岛的西侧的山峰下有处岩洞, 洞中有一道石门, 这道石门是由海马帮前任二当家精心打造的机关门, 海马帮的前任二当家原本是工部的一名官员, 在被政敌陷害入狱后,凑巧跟白波在关押在同一个地方, 之后白波逃狱,便一同带走了他,两人一起逃到了南海,并组建了海马帮, 白波武艺高强,二当家脑子灵活,两人联手很快就把海马帮坐大, 如果不是后面白波嫌弃二当家约束太多导致内讧,海马帮应该会比现在更强。 狗腿子带着五个亲信,此时就站在这道石门面前面面相觑, 昨天看到海马帮众寇陷入火海后,他根本没有任何犹疑就调转船头离开了, 然后连夜跑到这处山洞里, 原本他以为凭自己的智慧,总是有办法把石门打开的,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几人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有把石门打开, 大家都知道这道石门后面就是白波的藏宝重地, 但是死活都打不开怎么办? 就这样走掉又舍不得, 一时间只能僵持在这里, 眼看天色大亮,狗腿子和亲信们不禁渐渐急躁起来, 这里虽然隐秘,但是在乌贼帮全面搜岛之下,迟早也是会搜到这里来的, “二当家,天已经亮了,只怕乌贼帮的人很快就会来了,现在怎么办?” 狗腿子犹豫不决,扭头看了看洞外的天色, 心知再不走怕是要被乌贼帮抓住,最终还是跺了跺脚道: “走,撤退吧,咱们回去找找白波的尸体,看看钥匙还在不在他身上。” 六人当即准备撤出洞外,刚走了几步, 就听到洞口传来一声惊呼: “这洞里有人。” 狗腿子几人顿时被两队乌贼帮的人团团围住, 带队的还是乌贼帮的第二高手周铁生,也只能说狗腿子的运气实在太背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他们还有一拼的机会, 但是面对周铁生,以他们的身手,根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五个亲信,有三个都被周铁生击杀,另外两个也在其他四人的围攻下被击毙, 最后就剩下没参与战斗的狗腿子活了下来。 周铁生十分嘚瑟地摇晃着脑袋,挥舞着砍刀向狗腿子走了过去: “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海马帮的二当家吗, 叫什么来着,算无一计蒋弘对吗?我没说错吧?” 蒋弘苦笑一声: “不……不敢,小的正是蒋弘,敢问阁下是……。” 后面一个乌贼帮弟兄道: “他是我们帮的血刀屠夫周铁生周哥,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过吗?” 乌贼帮又不是什么大帮派,能在南海叫响名号的其实就三个人, 一个是老帮主血屠夫的名号,另一个是单眼蛟的名号,最后一个是黑皮妹的名号, 前两个是因为在这片海上混得久了,熟人多名号自然就知道的人多, 第三个,一方面是因为武功确实高强,另外更多的还是一种调侃。 蒋弘一脸尴尬,这名号还真没听过, 不过做了多年狗腿子,恭维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哦,原来是血刀屠夫周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 周铁生被恭维得很爽,感觉自己这个逼是装到了,心情大好: “既然听过我的名号,那你就痛快点的,别让老子难做, 老实交代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蒋弘不敢隐瞒,只能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道石门后面是白波的藏宝地,洞底深处则是关押女人的牢笼。 然后还存放着最近新抢回来的一批价值不菲的财货。” 此刻他只想老老实实的把命保住,所以交代的比较细致, 周铁生听说这里是白波的藏宝地,顿时兴奋的双眼放光, 立马让一个人去通知大当家和帮里的兄弟们过来, 自己则带人押着蒋弘去洞底看看那些被关押着的女人, 海岸边,侯垚依然和余秀儿深情的热吻,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热’吻, 顶着炙热的太阳暴晒,持续了两刻钟有余, 两人依然没有要分开的意愿, 刚开始余秀儿任由侯垚搂住腰间,随意品尝自己的味蕾,双手无力地倒掉在身后, 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然后慢慢地就学会了反攻, 最后化被动为主动,反而搂住了侯垚的腰,两人的姿势也完全颠倒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帮众们都在远处纷纷喝彩助威, 沉鱼落雁两姐妹更是感动得泪水盈眶, 单眼蛟则是老怀安慰,他年轻的时候要害受了伤, 虽然还能人道,但没有子嗣, 因此一直把余秀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 她能跟一个读书人结合,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这一刻,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让余秀儿上岸的事情。 侯垚此刻其实骑虎难下,余秀儿不愧的习武之人, 这战斗力还真不是他这小身板能抗得住的, 而且余秀儿也是天赋奇高,不过顷刻间就把他的招式学会了,又反过来对付自己, 一时间竟有种自己打出了降龙十八掌,但遇上了对方斗转星移的错觉, 侯垚黔驴技穷,渐渐只有招架之功, 正好此时回来报信的人已经到了凉亭外,把找到白波藏宝洞的事告诉了单眼蛟。 单眼蛟当即走上前去,站在余秀儿的背后,轻咳了几声: “咳嗯,帮主,这种游戏你们……,还是等晚上进房间在玩吧。” 余秀儿此时才回过神来,慌忙将侯垚一把推开, 侯垚被这下意识的一掌推了个跟头,当即大骂道: “你这婆娘要谋杀亲夫啊?” 余秀儿当即红着脸道歉道: “啊——,对……对不起,我……我……。” 侯垚没好气地道: “还不扶我起来。” 余秀儿赶紧上前搀扶起侯垚。 单眼蛟顿时怒气冲冲地吼道: “小子,你别太过分啊,再对我们帮主无理,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侯垚把身体往余秀儿身后躲了躲,色厉内荏地叫道: “老头,别倚老卖老啊,我是你们帮主的男人,得罪我没你好果子吃。” 跟着又撒娇似的对余秀儿说道: “亲爱的,你看这个老不死的敢威胁我。” 余秀儿一脸为难地看着单眼蛟,然后轻声说了一句:ъitv “单叔,您就别吓唬相……相公了,行……行吗?” 单眼蛟一手捂脸,心里直道:完了完了,这傻丫头彻底没救了。 “哼,我没功夫管你们的闲事,我只是来跟你们说一声, 周铁生那组找到了白波的藏宝洞。” 侯垚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 “藏宝洞?在哪儿?走走……,快去看看姓白的给咱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余秀儿、侯垚带着一众乌贼帮的贼众赶到山洞, 刚走到洞口就听到周铁生的淫笑声, 侯垚赶紧快跑几步,冲进山洞里,然后就看见周铁生和几名帮众正在欺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被四个人欺凌,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苦苦哀求他们放过自己, 身为一个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灵魂,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义愤填膺, 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狠狠一棍打在周铁生的后背, 周铁生正干在兴头上,猛不及防地被人偷袭,差点没一蹶不振, 还以为是海马帮的余孽来袭,只能仓促地放弃好事转身后撤,准备调整一下后迎敌, 另外几个贼众也都以为是敌人杀来了,赶紧放弃好事后撤几步, 而侯垚则趁机把那个可怜的女人拉起身来护在自己身后, 周铁生几人回过神来,看清楚偷袭自己的人是侯垚后,顿时怒火中烧, 举刀就想要上去砍了他, 此时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的护在了侯垚身前, 余秀儿娇喝一声: “你们想干什么?” 周铁生怒道: “大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小子偷袭我们你看不见吗? 余秀儿表情为难,刚才侯垚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了周铁生他们,确实是他不对,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侯垚刚才的行为特别男人, 侯垚见余秀儿为难,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大声喝诉道: “我还想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欺凌弱小,跟海马帮的海盗有什么区别?” 周铁生被这话说得一愣,随即便嘲笑道: “我们本来就是海盗,能有什么区别,你这酸秀才是读书读傻了吧?” 周围几个同伴也跟着一起嘲笑起来。 余秀儿见侯垚被群嘲,顿时怒从心起,大喝一声: “住嘴——。” 周铁生被余秀儿这样袒护侯垚的行为给激怒了,当即怒道: “大当家的,兄弟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按帮里的规矩, 搜到大宗货物归帮里,其他的零碎物品谁搜到就归谁, 女人是谁搜到有优先挑选一个的权利,剩下的归帮里处置, 我们兄弟搜到的了十几个女人,这个就是我们兄弟挑出来的, 现在侯垚想公然抢走她,这事你要向着他说话,可就是坏了规矩, 那就别怪我周铁生不服你了,相信其他兄弟们也不会服气。” 说着他看了一眼四周,大喊了一句: “兄弟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周围有十几个帮众响应了周铁生的喊话,大喊了一声: “是啊” “对,就是这么个理。” “没错,不能坏了规矩。” 眼看大家都不服气的态度,余秀儿此时也不禁急躁起来, 帮派有帮派的规矩,就算她是帮主也不能坏了规矩,一旦规矩坏了,那帮派也就散了。 正在余秀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侯垚把她护在了身后,大声道: “那是以前的规矩,从现在开始,乌贼帮的规矩,由我说了算。” 第 9 章 杀鸡敬猴 侯垚的话又引起了周铁生等人的一通嘲笑, 身后的单眼蛟忍不住心里哀叹:常听人说读书多了会把脑子读坏掉,这小子不会就是吧? 余秀儿也觉得侯垚这番大话说得有点太过分了,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相……相公,要不,还是我来处理吧。” 侯垚瞪了她一眼: “给我老实的在旁边看着,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男人的事让男人解决。” 周铁生笑过一阵后,瞪着侯垚恶狠狠地道: “身材不大口气不小,侯垚,你是不是以为读过几天书别人就一定会让着你? 你以为你是朝廷呢?还想给我们立规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斤两, 你说立就立啊?你凭什么给我们立规矩,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 “是啊,你凭什么?” “凭你是个小白脸吗?” “就算你是压寨姑爷也立不了我们的规矩。” ……。 侯垚的话让很多帮众都听着很刺耳,此时纷纷出来嘲讽, 就连单眼蛟在后面也忍不住摇头轻叹,规矩岂是那么容易立起来的? 就算是他出面要立新规矩只怕都没那个能力。 对于这些嘲讽侯垚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大声道: “一帮乌合之众,先闭上你们的嘴, 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凭什么,就凭我能一战让海马帮灰飞烟灭, 能在一年内让帮里的每个兄弟都有妻有房有田产, 五年内能让这片南海都臣服我们脚下, 十年内乌贼帮将纵横四海,宇内无敌,便是大夏朝廷也要按我的规矩行事。” 侯垚说得豪气冲天,若是换一个人来说出这番话,大家自是又要群嘲一番, 但是昨天才刚刚覆灭了海马帮,甚至都没有伤亡一个兄弟,仅有两人受了些烧伤, 这事要不是亲身经历,谁都不敢相信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秀才脑子似乎有些问题,但是没人怀疑他的本事。 这可是个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一年内让帮里的每个兄弟都有妻有房,这个其实也不难, 关键是最后一个词, 有田产, 这就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海盗的日子不好过, 别看海星岛上有几十亩地,实际上养不活多少人, 这里的人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五岁, 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 大多数海盗都是虏来女人后,搞大肚子就带回岛上养一阵, 等孩子生下来,过了哺乳期后就会把女人卖掉换钱, 生的是男孩就子承父业,是女孩养到十岁左右会带上岸去卖掉, 就算余秀儿也是相同的命运, 但是她的运气好,当年被带上岸去的时候,恰巧遇上了高人‘南海仙姑’, 仙姑见她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便将她收入门下为弟子, 她才得以逃过一劫,不然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两年前艺成出师,正好当时乌贼帮跟另一个帮派产生了冲突, 她帮着乌贼帮打退了敌对帮派后,父女相见, 在老帮主的苦苦哀求下,身手高强的她留下来入了伙, 毕竟血浓于水,她也只能同意。 有余秀儿的加入,乌贼帮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也正因如此,老帮主死后她才能成为新的帮主, 海盗不养闲人,也没有能力养闲人, 沉鱼落雁如果不是让老帮主觉得奇货可居,她们也早就被卖掉了。 这样的生活没有人愿意一直过下去, 别看大家都是在水上讨生活,有谁不想上岸? 如果不是在岸上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在海上漂着? 有田产就意味着可以上岸啊,上岸就意味着有了真正的家, 家,不是在海外孤岛上开垦几亩荒地就能成家的, 而是要正经八百在大陆上的土地, 并且能融入主流社会的土地才能称之为家, 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不管侯垚是不是在说大话,‘有田产’这个词对所有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如果真能做到,别说只是立规矩,就算让他们当场自裁也没人会皱下眉头。 毕竟如果死,就能让子孙后代拥有一份可传世的家业,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周铁生也不禁动容,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如果听侯垚的话真能给后代挣下一份田产的话, 别说立规矩,就算是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都没问题, 只是此刻他觉得不能轻易被一句空话就给唬住: “且不说什么十年宇内无敌,五年降服南海的话, 就说一年内让兄弟们有田产的话,你就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如果田产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话,谁会来海上讨生活?” 侯垚一脸嘲笑的道: “得不到是因为你们蠢,就跟被海马帮欺负一样, 除了拼命你们什么用也没有,我就不一样, 带着你们这帮蠢货,我能消灭海马帮, 换一群人,我照样能消灭他们。 这就叫老虎带着羊群,羊群也会变成老虎, 而羊带着老虎,老虎也会变成羊。” 这话一出口,可不仅仅是打了周铁生的脸, 更是打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所有人不禁都对侯垚怒目相向, 就连余秀儿也忍不住生了几分埋怨, 她是帮主,这什么羊带虎、虎带羊的不就是说她吗? 周铁生冷哼一声: “哼,读书人就是有张利口,但是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 也改变不了你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事实。” 侯垚哈哈大笑: “谁说我没有自保能力?媳妇,你来告诉这小子,白波是死在谁的手上?” 白波实际上是侯垚骚扰的分神后被余秀儿一剑刺死的, 但是此时侯垚这么问了余秀儿自然是要维护他的: “昨日在火海之中,我担心白波会从火海中逃走,便打算杀掉他后再走, 但是我低估了他的武艺和卑鄙,他先用六个亲信性命消耗我的气力, 之后又跟最后一名亲信联手围攻我, 如果不是相公及时出手,只怕我已经被那名亲信偷袭败亡了。” 这番话都是绝对的事实,只是刻意模糊了白波死在谁手上的问题点。 听在众人耳中可就不一样了,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 白波和最后那名亲信都是死在侯垚手上。 周铁生冷笑道: “没人看见的事,随便你们怎么说都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杀掉白波做梦去吧?” 侯垚不屑道: “随便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告诉你,别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我要打败你易如反掌。” 周铁生哈哈大笑: “就凭你也想打败我?你是在痴人说梦吗?” 侯垚平静地说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笑吗?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对我来说,打败你就跟吹口气一样简单,甚至你都没有资格让我紧张一下。” 这话简直让周铁生太过屈辱,当即就大声喊道: “今天大伙都听到了吧,这小子欺我太甚, 现在我就按规矩向他发出挑战,都没意见吧?” 余秀儿往前站了一步: “好,你要挑战我替他跟你打。” 周铁生脸色难看之极,但也自知不是余秀儿的对手,只能冷嘲热讽道: “我还真当某人是个英雄好汉呢,原来是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软脚虾啊。 身为男人,真为你感到耻辱哟。” 侯垚无耻地笑了笑道: “周铁生,我这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我愿意的话,你连跟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懂吗?你个傻冒,是不是很扎心啊?扎心就对了,待会你连扎心的机会都没有。” 周铁生的脸色已经气得铁青,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 侯垚又继续道: “今天我要拿你立威,杀鸡儆猴,所以给你一个跟我交手的机会,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刀剑无眼到时候伤了死了,可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此时,单眼蛟心知两人积恨太深不战不行,可是这两人都对乌贼帮太重要了, 哪一个都损失不起,只能出来打个圆场道: “铁生,秀才,你们都是我乌贼帮的重要支柱, 若是因为这些无谓的小事争斗,折损在这里就实在太可笑了, 所以我有个提议,咱们改为文斗,就是把武器包起来, 谁先用武器碰到对方就算谁赢怎么样?”bigétν 侯垚双手一摊道: “我无所谓,反正怎么打他都是输。” 周铁生恨恨地看了侯垚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余秀儿, 他知道如果真要生死相搏,到最后关头,余秀儿一定会出手, 自己又肯定不是余秀儿的对手,与其这样不如就依了单眼蛟的提议。 只要余秀儿不插手,一个书生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我同意。” 说完他主动解下腰刀,用衣服把刀锋缠了起来。 缠完之后他看见侯垚还没动,便叫了一声: “侯垚,拿上你的兵器,不然别说我欺负你。” 侯垚回头看了看,然后问单眼蛟道: “是不是谁的兵器先碰到对方谁就赢了?” 单眼蛟点头: “对,先碰到对方者,胜。” 侯垚微微一笑,走到旁边把一根撑船用的竹篙握在手中: “行了,来吧。” 这篙子有近4米长 周铁生看到侯垚拿着篙子就傻眼了, 他的长刀还不到一米,如果实战较技自然不怕, 但是在单眼蛟的规则下,这根本不用打就输了啊, 哪怕是他的身手再强上一倍,也不可能在不被篙子碰到的情况下,近得了侯垚的身。 周铁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呆立在原地, 侯垚便催促道: “嘿,你到底打不打?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第 10 章 三打周铁生 周铁生郁闷至极,尴尬地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这分明就是钻了规则的漏洞。” 侯垚哈哈一笑: “规则是定是给我们两个人的,我能钻漏洞说明我比你聪明, 你钻不了漏洞只能证明你蠢,你不上我可要上了哦。” 说着他便把竹篙往周铁生身上捅去, 周铁生只能举刀格挡, 因为不敢让竹篙碰到身体的任何部位,一时间手忙脚乱, 但是所谓久守必失,最终还是被竹篙敲中了身体, 侯垚立马停手后退,高声喊道: “周铁生,你输了。” 周铁生只觉得自己憋屈的肺都要气爆了,当即不管不顾的继续举刀攻了上去, 侯垚早有所料,所以刚才后退的时候是往余秀儿身边退的, 余秀儿自是不会坐视不理,剑不出鞘就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在一起,战不两合,便一脚踹中周铁生的窝心, 周铁生被这一脚揣得踉跄后退了十几步,一口气没提上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跟着就接连三次都没站起身来,实在狼狈之极, 最后还是在同伴搀扶下才勉强起身,只是此后再不敢跟余秀儿动手。 余秀儿冷哼一声:biqμgètν “输了就是输了,众目睽睽下你还想下死手?当我是摆设不成?” 周铁生一脸愤恨,但又无可奈何,牙龈咬得咯咯作响。 身后的同伴小声劝道: “周哥,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小子有大当家护着,你是斗不过他的。” 周铁生其实也知道自己斗不过侯垚,但是现在都已经闹成这样, 如果就此收手,他以后还能在帮里抬起头来做人吗? 侯垚见余秀儿打退了周铁生后,又耀武扬威地走上前来,大笑道: “你这憨货,看看你这斗鸡眼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服气, 行吧,今天本公子既然要杀鸡儆猴,就再给你个机会挑战我。” 余秀儿一脸困惑地看着侯垚,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合理的借口强行把事情压下去,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周铁生, 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余秀儿满心的疑惑正想发问,就发觉侯垚在自己的小手上捏了捏,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 一旦侯垚遇到危险,就算坏规矩也要出手。 周铁生一听还有机会,顿时兴奋地叫道: “不许用竹篙。” 侯垚点头: “可以。” 说着他走到一个帮众面前,将一棍哨棍借了过来。 “我用这个跟你打,没问题吧?” 周铁生看到哨棍,心里一松,顿时又找回了自信: “好,你不要后悔。准备好了吗?” 侯垚一脸微笑道: “行了,开始吧。” 周铁生大吼一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手狠。” 说完便挥刀向侯垚冲了过去。 眼看侯垚就近在眼前,周铁生正要举刀劈砍, 忽然看见侯垚抬手伸出一个不要的手势叫道: “等等……。” 周铁生以为侯垚要叫暂停,急忙收刀,但因刚才的冲势太猛, 一时间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停住了攻势, 等回过神来刚想发问的时候,就见侯垚的哨棍已经抵在自己胸前。 周铁生一脸茫然,却听见侯垚得意地叫道: “周铁生,你又输了。” 周铁生大骂道: “你这根本就是耍赖,要不是你刚才说等等,我怎么可能……。” 侯垚满脸讥讽: “我刚才有没有说开始?” “有,但是……。” “比式已经开始我们就是敌人,对不对?” “对,但是……。” “打败敌人是不是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是也不是?” “是,不过我们……”。 “既然你自己都认为我说的话没错,那我胜利有什么问题?” 周铁生哑口无言,侯垚继续说道: “不错,交战的时候我是叫了等等,但那时我们已经是敌人,敌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除了能证明你不是一般的蠢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帮众在偷笑了,侯垚说得句句都在理,确是赢得没毛病。 周铁生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还是有些气不过, 说又说不过侯垚,打又打不过余秀儿,比试又一直被羞辱智商, 只觉得这辈子能丢的面子都在今天丢尽了,现在除了能愤恨地看着侯垚外,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侯垚看着周铁生愤恨的眼神,继续道: “我一看你这斗鸡眼的样子就是不服气,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挑战我的机会, 但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你再输了怎么办,你自己说。” 周铁生硬气地吼道: “如果再输,我便自裁。” 侯垚一脸嫌弃: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命贱如狗,自裁又有个屁用? 我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关键是要对我有什么好处? 懂?” 周铁生满脸尴尬,最后一咬牙: “好,如果再输,便任你处置。” 侯垚点头: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行了,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说完便严阵以待。 周铁生挽了个刀花,然后挥刀攻了上去, 这一次,他攻击的势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猛,现在闹到这个地步,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唯一能挽回一点颜面的,只能是以雷霆一击打败侯垚。ъitv 但殊不知,这一切都在侯垚的算计之中, 侯垚要的就是他不顾一切地攻击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堂堂正正地将其击败, 眼看侯垚近在眼前,周铁生举刀便要劈砍, 此时侯垚又伸出了一支手,周铁生只道他要故计重施, 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当即就打定主意, 不管听到他说什么,都不理会,一刀劈倒了事, 但是万万没想到,侯垚这次根本没有说话, 他这次伸手只是丢了一把沙子, 周铁生全无防备下被这把沙子浇了一脸,顿时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随后他就感觉身上被哨棍不知道抽打了多少下, 眼不能视物,他只得狼狈地退后退后,再退后。 周铁生好不容易清理完眼内的沙子,双眼已经微微红肿,只能勉强视物, 隐约看见侯垚正站在余秀儿身旁嘲讽地看着自己,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可悲过,这次输的真是无话可说了, 打架用沙子可是海盗们的常用技能, 无论如何都算不得作弊,只恨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忘了这招, 现在输得这么彻底,再嘴硬,那就不光是自己丢人,就连祖宗八辈都会被人看不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侯垚真的胜了,而且还胜得这么干净利索, 就连余秀儿都觉得不可思议,只凭一把沙子就能把乌贼帮的第二高手周铁生打败,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你不信, 这场比斗并没有让人觉得侯垚有多强,只能说周铁生太弱了,弱得不堪一击, 但是周铁生真的弱吗? 乌贼帮都是知根底的兄弟,大家自然再清楚不过周铁生是什么水准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都被侯垚完全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有人都只感觉到遍体生寒,连周铁生都尚且如此,若是自己恐怕会更惨, 此时他们再看侯垚时,就只剩一个感觉,可怕,非常可怕。 “周铁生,可还记得刚才你说过什么?” 周铁生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脚下。 侯垚环顾四周后高声道: “现在我要立规矩,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不敢说话,侯垚继续道: “既然无人反对,今天我先立三条规矩: 第一条: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服也得服,不服就憋着; 第二条:今后任何行动的收获,由帮里统一分配,任何人不得私拿哪怕是一纹钱,ъitv 违者轻则剁手,重则处死。 第三条:打劫就是打劫,任何人不许掳虐,欺凌弱小,尤其是妇孺,违者一律处死。 今天是我看见的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如胆敢再犯者,杀无赦。” 在侯垚的威逼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余秀儿高声道: “相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希望你们都记好他的话,如果今后有谁再犯,别怪我无情。” 侯垚拉了拉余秀儿的手,然后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还是不服气我,不过现在把你们的不服气都给我憋着, 我既然要你们遵守我的规矩,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白遵守,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承诺,一年内我要让你们全部有妻有房有田产, 如果一年后我没有做到, 我的规矩便就此作废,我本人也任凭你们处置。 听懂了吗?回答我。” 最后三个字,侯垚是吼出来的, 众人听到这个承诺后都兴奋得难以自抑,纷纷大吼道: “听懂了。” 听到众人的回答,侯垚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起码暂时是把这群海盗给收服了。 就在此时,一直在那边默不作声的周铁生忽然动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窝囊,又或者是这次的打击过大, 更或是觉得自己无法再报复侯垚, 此刻,他竟将刀口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打算自裁当场, 这一变故众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自裁, 眼看他就要血溅当场,与他交好的帮众们纷纷惊呼: “老周……” “周哥……” “不要……” …… 第 11 章 鲲鹏宝藏 周铁生刀快,离他最近的人没有能挡下他快刀的身手, 有这种身手的人都离得太远,一时间谁也来不及救援,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忽然一支木箭在电光火石之间撞到了周铁生的钢刀上, ‘叮当’ 一声脆响,钢刀被撞开了脖颈的要害位置,只在他胸前留下了一条刀痕, 周围的几个帮众则趁机夺下了他手中的钢刀。并劝说道: “周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就算不为自己,你为也要为你家那两小子想想啊。” “是啊周哥,别管什么规不规矩的,只要能挣上一份田产传家,祖宗八辈可就改命了。” “老周,你可别犯倔,咱们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下,周铁生面皮再也绷不住,当场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 侯垚心里一阵后怕,如果真让周铁生死在这里,那他之前的谋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可以羞辱周铁生,但不能真杀死他,因为他现在还只是外人, 而周铁生是与所有人共过生死的多年兄弟,他受到屈辱只会成为众人的笑谈, 人性就是如此,看到别人倒霉,总是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所以除了他自己,过段时间大家也就淡忘了这事, 但如果他死了,就会让这些同伴们心寒, 会不自觉地担心自己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心里有了这样的芥蒂,之后不管侯垚如何努力, 也不可能真正收服他们的人心。 幸亏这一箭没有射偏,不然可就遭了, 侯垚当即没好气地骂道: “周铁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我让你死了吗? 行了,现在你们几个把他押下去,如果他胆敢再次自杀, 就把他那两个儿子,都赶出海星岛,任其自生自灭,带下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侯垚还有这样精妙的箭术, 二是以他们的这种身份,如果被赶出岛, 下场只能是饿死或者被卖去做奴隶,根本没有第三条路走。 周铁生失魂落魄地被几个同伴架了出去, 侯垚也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至少暂时已经将这帮海盗的心给压服了。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其实一半是意外,另一半也是必然, 自从那天溺水之后他就有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前世,他生活在一个个人力量已经被弱化到极致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身为社会底层的百姓, 除了能血溅五步外,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东西, 面对不公与欺凌,尤其是面对不同阶级的霸凌,只能是忍耐再忍耐,biqμgètν 所以那一世,只要是社会底层的人,都活得极其憋屈, 现在他重生了,如果还要像上一世那么憋屈地活着, 那这重活的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在这里,他还有着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能力, 像这乌贼帮,如果没有他,那今天站在这里的绝不会是他们, 至于做海盗是否道德,上一世他就活明白了, 道德只是一个工具,它的作用就是约束弱者,服务强者, 越是善良的人越容易受欺负, 能被别人尊重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他善良,只能是因为他的强大, 就像现在,如果他没有能力打败周铁生, 那么无论他对这帮海盗多么掏心掏肺的好,都不会有人听他的任何屁话, 但是他胜了,而且还是完胜, 那所有人都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不听话的后果。 侯垚转身扫视了一圈,然后对身后的单眼蛟道: “老单,刚才周铁生说里面还有一些女人,你让兄弟们进去里面把那些女人接出来,客气一点,知道吗?” 单眼蛟跟侯垚对视了一眼,本来还想反抗一下,但是一想到周铁生的下场, 又乖乖地低下了头,他都一把年纪了, 要是也跟周铁生一样丢这么大的脸,那可真是没法活了。 “刘二狗,你带几个人去下面把人接出来,客气点。” “好呢,二当家。你们几个跟我走。” 单眼蛟带人去了洞底, 侯垚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蒋弘,然后对他勾了勾手指: “内个谁,你过来。” 蒋弘看到侯垚在叫自己,赶紧一脸媚笑着跑上前去: “公……公子,您……,您……你在叫我吗?” 刚才的比斗蒋弘可都看在眼里, 身为读书人,他远比这帮只有蛮力的海盗们看懂的更多, 心中哀叹,都是读书人,怎么会差距就这么大呢。 侯垚等蒋弘过来后,就用哨棍压在他的肩头: “你就是那个海马帮的二当家?” 蒋弘立马跪倒在地上: “公子饶命啊,我原本是下沙县县城里的秀才,是被白波强掳来的, 在那个杀人不眨眼恶鬼逼迫下,为了活命才不得不侍奉他,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求求公子可怜可怜我吧,真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侍贼。” 侯垚回头看了一眼单眼蛟,然后呵呵笑道: “哟,没想到掳秀才这事还挺流行的嘛,之前还以为只有你会干这事呢。” 单眼蛟老脸一红,赶紧把脸转向一边,心里把侯垚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 侯垚回头看着蒋弘道: “行吧,你的小命先寄存在我这里, 现在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我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蒋弘知道侯垚不比周铁生,当即把自己知道的海马帮的秘密都倒了出来, 就连一些自己不知道,但是有猜测的东西也都说了出来。 侯垚听完好奇地问道: “照你这么说,海马帮被南海水军围剿被逼得走投无路是与某件物品有关?” 蒋弘点点头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敢肯定,白波到底得没得到,又或者得到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但是南海卫指挥使三次围剿之前都来信讨要,这事我却是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堂堂南海卫指挥使这么上心?” “这个,在下不知,但是我有一个猜测,能让南海卫指挥使如此上心的, 肯定不会是普通的财货,传说‘鲲鹏船主’得到了在大唐末期失传的传国玉玺, 并且他在被捕之前,将玉玺放在了‘鲲鹏宝藏’里, 谁能找到‘鲲鹏宝藏’谁就能得到富可敌国的财富及传国玉玺,此事人尽皆知,bigétν 当今皇室一直被传有胡人血统,听闻南海卫指挥使早有不臣之心, 想来他是要拿到传国玉玺占据大义名份。” 侯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个世界在宋之前的历史与前世的记忆相差并不大,但是在宋朝的时候就变了, 赵匡胤并没有陈桥兵变,而是扶保了大周四皇子柴宗训即位为帝,ъitv 柴宗训成人后得以亲政,开创了大周盛武之世,大周兴盛了近两百多年, 其疆域之大比侯垚前世的蒙古汗国还要大, 如果不是后期周文宗的出现,可能现在天下已经被大周统一了, 周文宗之后,大周国策逐渐转向兴文抑武的方向, 最终百年之后走回了大唐的老路,陷入了军阀乱战的末世, 这种战乱直到两百多年前,大夏的开国皇帝姬鸿畴出现才终于结束, 姬鸿畴的经历与侯垚前世时空的大明皇帝颇多相似之处, 都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开局一个碗,江山全靠打,人才全靠抢。 大夏的国策也与大明高度相似, 不过大夏的疆土比大明大很多,武备也比大明强,更没有禁海之事的发生, 由于姬鸿畴的起家部队是由胡人组成,坊间便一直传闻他是胡人。 海皇汪直在五十年前被捕,三十年前被公开处死,也有传闻说海皇是死在狱中,处死的只是替身, 而抓到汪直的人,正是当今的大夏国皇帝, 当时他用皇子的身份,以助其平反舞弊冤案的名义将汪直骗上了岸,然后给予了逮捕, 随后又派海军偷袭了失去了海皇指挥的鲲鹏舰队,听说那一战将东海都染成了红色。 鲲鹏舰队的骨干成员战死一半,另一半则被大夏朝廷收买, 只余少部分的成员成了漏网之鱼得以逃离, 现在依然在四海之上纵横的四大海王团几乎都是那一战的幸存者组建。 如果此事真的涉及到了‘鲲鹏宝藏’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以现在乌贼帮的实力,根本没有能力参与到这种事情的里面去。 侯垚此时都有些后悔听这种事了, 幸好刚才听到蒋弘说话的人,除了余秀儿和单眼蛟外, 就只有自己救下来的那个被周铁生欺负的女人, 侯垚看了看余秀儿又看了看单眼蛟: “这事太大,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事情,你们两个可别跟任何人提起, 而且我们消灭了海马帮的事情,谁也不能张扬出去,一定要极度保密。” 余秀儿和单眼蛟一齐点头,单眼蛟道: “嗯,等分发了战利品,我会下达封口令,绝对不会有人说出去。 我们岛上的人都分得清轻重,不会有人多嘴。” 说完单眼蛟看向了那个陌生的女人。 侯垚也看着那个女人,余秀儿和蒋弘都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一脸恐慌的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侯垚叹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哪儿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我叫松浦夏竹,是日本国人,家父是肥前国平户城主松浦隆信,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杀我?” 侯垚诧异地哇偶了一声: “哇偶,原来是只‘亚麻蝶’……。” 第 12 章 收获 大夏国国内对倭国人的态度十分反感, 倭国在大唐时就被赐了日本国的名号,但是大周时又被废除了, 到了大夏国时,倭国国内也发生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乱, 于是就有大量的倭国国民下海为盗, 当年鲲鹏船主还在的时候尚能约束他们, 后来鲲鹏船主不在了,这些倭国海盗就时常会来骚扰大夏国的沿海百姓, 所以大夏国人才会把倭国的海盗称之为倭寇, 实际上大部分的倭寇都是受雇于大夏国的海盗帮派, 真正的大型倭寇海盗团都在参与着倭国国内的军阀混战, 所以大夏沿海出现的倭寇实际地位并不高, 主要都是从事一些杀人放火背骂名的差使, 学倭寇的话,即便是海盗中也鲜少有人刻意为之,就是怕被人鄙视, 堂堂大夏国人,学倭寇的话,这是要把祖宗八辈的脸都要丢光吗? 侯垚这一声亚麻蝶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通常会说几句倭语的,都是队伍中倭寇比较多的海盗帮派, 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但都是一些比如八格,这种常用词汇, 亚麻蝶并不是常用词汇,一般的海盗都不知,而侯垚却知道,当然让人奇怪了。 只是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侯垚对日本的了解远不止如此。 “平户城,松浦隆信?你们家现在是侍俸龙造寺还是在侍俸丰臣家?” 松浦夏竹明显一愣,她是万万没想到侯垚竟然还知道龙造寺家, 更想不到父亲侍俸龙造寺家的事情是绝秘, 竟然也会被人知道,当即只能老老实实地道: “父亲大人几年前秘密侍俸了龙造寺家,至于丰臣家夏竹并未听闻过。” 侯垚前世喜欢玩太阁游戏,对倭国的那段历史还是比较熟悉, 听到松浦隆信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游戏中的人物介绍, 没想到还真给他蒙对了,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有变,其它国家也会有所改变, 但是没想到倭国的历史似乎还能和前世对应上,当即哈哈一笑: “这个并不重要,行了,知道你是谁就好办了, 蒋弘,松浦夏竹,你们两个既然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 本来我是应该要杀了你们灭口的, 不过嘛,只要你们能为我所用,放你们一马也是可以的。” 蒋弘顿时跪求道: “求公子放我一条生路,做牛做马都行。” 松浦夏竹也哀求道: “求公子饶命,夏竹愿意为奴为婢。” 侯垚笑道: “你们能有这种觉悟就好,行了,一边候着吧,记住,闭好你们的嘴, 若是我听到了半点风声,你们的小命就没了。” 此时,刘二狗已经领着十几个女子从洞底深处走了出来, 看见余秀儿、侯垚和单眼蛟三人站一块,一时不知道该向谁汇报了, 单眼蛟轻咳了一下道: “说说洞底的情况吧。” 刘二狗抱拳道: “我们在下面一共找到了十六名女子,其中四人已经死, 另外还有八箱货物,我已经叫兄弟们去搬运了。” 侯垚笑道: “行吧,再辛苦你一下,把那些女人先送到船上去吧, 先给她们吃点东西,清理一下。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疾病。” 刘二狗领命而去。 松浦夏竹也想跟着刘二狗走, 侯垚没好气地道: “你干什么去?” 松浦夏竹傻呆呆地道: “您刚……刚才不是说把女人送回船上去吗?还……还有吃……吃东西。 我……我饿……。” “饿也给我忍着,我没发话之前,你敢走就剁了你。” 松浦夏竹当即脸就苦了下来,却是不敢再胡乱行动了。 侯垚这才牵着余秀儿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道: “媳妇,走,咱们去看看白波藏了些什么好东西给我们。” 余秀儿羞红了脸,点头嗯了一声,任由侯垚牵着走往石门前面走去。 单眼蛟不禁感慨一声: “这小子真是读书人?怎么看他干海盗比老子还专业?” 说着还是赶紧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他心里也对白波的藏宝库好奇着呢。 之前从白波身上搜出来的石钥匙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 石门后面还有三个不大的带锁铁箱子,正好对应了其它的钥匙, 打开第一个铁箱子,里面竟是一箱子的玻璃珠, 这玩意侯垚自是看不上的,但是余秀儿和单眼蛟差点没惊掉下巴, 要知道这玻璃珠在大夏国可是天价,这么一大箱玻璃珠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第二箱里面都是金银珠宝,价值也不菲。 第三个箱子里面是两本书,一张羊皮地图, 一本书的书名叫《狂风刀谱》,应该是白波所练的刀法武功秘籍, 另一本叫《机关概要》,想来是前任二当家的书, 侯垚大概地翻阅了一下,里面有一些讲述了一些机关的制作方法, 还有一些简单的木制机械的制造方法, 虽然比起侯垚前世记忆中的机械要落后了不少, 但是胜在这里面的东西都能随意制作出来。 把机关概要收进自己怀里,狂风刀谱则交给了余秀儿: “这刀谱应该是武功秘籍吧?你收着,看看谁适合就给谁练练。” 余秀儿犹豫了一下,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默默地把刀谱收进了怀里,心里在物色着把刀谱交给谁好。 习武之人,谁会不知道秘籍的重要性? 凡是能传下秘籍的,绝不可能是普通功夫, 现在可不是后世那种纸张遍地的时代,每张纸都极为珍贵, 谁会把这么珍贵的纸张拿来记录普通的功夫?至于有人拿着秘籍也练不高深,ъitv 这就在于个人是否能下苦功修炼,以及天赋的高低了。 处理好两本书后,侯垚又看向那张羊皮地图,名为天下四海图, 实际上就是前世亚洲的海域地图,东至倭国,西至天竺国,南至爪哇国这一片的海域地图, 只是这地图上的标注跟侯垚前世记忆中的前世地图有了许多不同, 比如爪哇国,在侯垚的记忆中应该是由许多的大小岛屿组成, 但是在这份地图上,爪哇国是连成一片的大陆,甚至具体有多大都没有探测出来, 地图上并没有前世出现的台湾岛,但多了很多其它的大岛, 倭国也不是孤悬海外,而是与韩国国有了陆地接壤, 看了这份地图侯垚迷糊了,如果自己重生在异界的话,那他还能理解, 但是先有唐代以前的历史几乎与前世华夏国一致, 现在又有日本国和松浦隆信的事情,这些事情也未免太巧了, 可如果是重生在蓝星,这地图又如何解释? 是地图错误还是这个世界跟自己前世所知的世界真的有所差异? 显然这不是现在就能找到答案的事情, 把地图收起来后,侯垚又在珠宝箱里翻了翻, 翻出了一条看起来还不错的珍珠项链, 他拿着项链,亲手戴在余秀儿的脖子上微微一笑: “果然这条项链配得上我媳妇。” 余秀儿又燥得满脸通红,慌忙就想拿下来: “这……这,我……我怎么配……,我配……不上。” 侯垚强行按住余秀儿的手道: “你怎么就配不上了?我媳妇是最美的。” 说着又在余秀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其他人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不到, 之前在沙滩上侯垚跟余秀儿接吻的时候,大家还敢围观打趣, 现在侯垚的威信已经树立起来,其他人谁敢看笑话? 尊重永远是给强者的待遇。 两人旁若无人地吻了一阵才分开, 看见刘二狗已经带人把洞底的八箱货物都搬了出来,便走过去查看, 整整七大箱倭国特产,什么西阵帜、团扇、刀剑、漆器, 海马帮应该是打劫了一条从倭国的商船, 这事奇怪在倭国的商船一向都是去东海附近活动, 鲜少敢涉足南海,而海马帮又是绝对不敢去东海打劫的, 所以这条船来得十分古怪。 侯垚走到最后一个箱子旁边,刘二狗把箱子掀开, 里面是半箱没人识得的植物根茎和很奇怪的植物果实, 大半都已经坏掉了,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刘二狗捂了捂鼻子: “怎么还有一箱垃圾?” 余秀儿也掩鼻后退道: “好重的一股怪味啊。” 大家都只觉得这是一箱垃圾, 而侯垚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却陷入了呆滞, 原本他还在想这个世界会不会有这两种植物, 没想到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bigétν 余秀儿发现侯垚看着这箱垃圾发呆,不明所以地问道: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侯垚此时才回过神来,兴奋地揽住了她的腰: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这可是真宝贝啊。 有了这两样东西了,岛上所有人都不会饿肚子了。” 众人一听不用饿肚子,顿时都来了兴趣,单眼蛟问: “这是什么东西?” 侯垚边弯腰把箱子里的还完好的番薯和玉米棒子挑了出来边说道: “这个黄的叫玉米,红的叫番薯,都是可以当食粮吃的东西, 可惜都放坏了,剩下这点要留作种子,不然可以给你们尝一下。” 将完好的番薯和玉米分别装进从两个小铁箱子, 看到侯垚把玻璃珠像倒垃圾一样地倒出来, 用空出来的盒子装玉米, 众人都是看的一阵肉痛, 明明是这么值钱的东西,坏了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弃之如敝履, 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几个植物果子,他却宝贝得不行。 这波作,真是让人看不懂……。 第 13 章 海星岛 银子可以直接用,被侯垚收了起来, 金子跟货物一样,需要去置换出去, 清理好了所有物品,侯垚对单眼蛟道: “这些金子、玻璃珠和倭国特产加起来应该也能卖个十几万两银子吧?” 单眼蛟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若按市价确实能卖这么多钱,但是咱们出手卖不了这么多,顶多能卖几千两。” 再值钱的货物,如果是贼脏也卖不上什么好价格,毕竟销脏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侯垚知道这些货不可能按市价出手,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低至这么多: “还以为有了这货能提前完成一个小目标呢,想不到还差了这么多。” 单眼蛟尴尬地道: “主要是朝廷对贼脏查得很紧,我们原本有几条好的销货渠道都断了, 剩下的几家,都是抽头比较重的,等避过这阵风头,价格应该能涨回来一些, 卖上万两白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侯垚摇摇头: “算了,就这点破铜烂铁,你尽快去把这些东西销了, 然后卖的钱给大家伙分一分。都快过年了,都去置办些年货, 好吃好喝的什么多带点回岛上去。” 单眼蛟点点头: “好,那分钱的规矩还是跟以往一样?” “以前你们怎么分啊?” “老帮主定的销赃规矩是:三成大家伙平分,剩下的七成交由帮里保管。” “不用了,给我留一千两,其它的全分,另外带队的比普通帮众可以多分两成。” 单眼蛟闻言一愣,这也分得太多了,这些货至少也能换五、六千两白银, 帮里现在就三十多人,也就是说每人最少也能分上一百两银子, 六两银子就够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在这个平均年龄不到五十岁的时代, 一百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就是一辈子才能挣到的总和, 侯垚的这个方案对帮众来说自然是大好事, 但是对帮派的管理者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 哪有海盗一次能分这么多银子的, 之所以做海盗就是因为穷, 如果海盗有了钱,那谁还愿意卖命? 不早早地就上岸跑了吗? 所以为了维系海盗帮派成员的稳定, 几乎没人会一次给帮众太多的钱财以及分成。 甚至有些大的海盗帮派还会刻意在帮派内设立各种销金的项目, 比如赌档,妓馆之类,就是为了让大家穷得很稳定, 这样才能让那些想钱想疯了的帮众积极去出任务, 烧杀抢掠帮派才能发展, 如果做一笔大买卖就把帮众都养肥了, 那帮派还怎么发展? 别以为没读过书的人就傻, 社会经验放在那里,道理或许说不出来, 但是事情能不能做心里自是有杆秤, 单眼蛟干了这么多年的海盗二当家,对这里面的门道自是清楚无比。ъitv 所以听完侯垚的方案后,脸上并没有半分高兴, 只是犹疑地看着余秀儿,希望她能开口劝劝侯垚, 余秀儿刚当上帮主,对这里面的门道知道的没有那么清楚, 但是她却知道帮派必须留下一部分资金, 因为一旦帮众出了问题,都需要帮派出资援助, 如果把钱都分给了帮众,那万一遇到急难的事情,帮派又拿什么解决? 看到单眼蛟的眼神,余秀儿想了想道: “相公,这样分配可能不太妥当,帮里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多留下一些钱, 不然急用的时候该怎么办?” 侯垚抓起余秀儿的手道: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有分寸,海盗不是只能靠打劫过日子的。” 说完又看向单眼蛟: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今后海星岛会是另一幅模样, 绝对超出你的想象界限之外,乌贼帮也会越来越强大,你就放心去办就是。” 听到侯垚这么一说,单眼蛟也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就去安排人把货物装船。 …… 日落时分, 乌贼帮带着三条小乌尾船全体返航了海星岛, 从海马帮救出来的女人全部都带回了岛上, 侯垚回岛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建立学堂, 让松浦夏竹和蒋弘负责教岛上的七十多个孩子识字,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就震惊了所有人, 那可是识字啊, 就算是普通农户家庭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教海盗识字,听着都像是个笑话。 但是现在侯垚确实要让岛上的所有孩子识字, 连教识字的夫子都指派好了, 这怎么不惊掉人的下巴? 还选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建一间大房子, 供夫子讲学使用, 这绝对是要改变这些孩子命运的大事, 选址完成后,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排, 岛上的所有人就都主动投入到建设学堂的劳作之中。 就在大家忙着建学堂的时候, 侯垚则让余秀儿带着自己在岛上四处乱转, 看似他们两口子整日在游山玩水,其实侯垚是在秘密寻找淡水水源, 海星岛上如果真的找不到淡水水源的话,就只能被放弃, 放弃生活了几辈人的故土,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小事, 另外寻一处适宜居住的岛屿建立据点则更非易事。 因此为了减少横生的枝节与摩擦,在不确定具体计划之前, 他不打算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任何人。 …… 海星岛多山,五条分支大部分地方都被高耸入云的山脉覆盖, 且多是普通人难以攀爬的绝壁断崖, 只有像余秀儿这样的深谙轻功的武术高手才能爬上去, 容易到达的地方早就被乌贼帮的人找了个遍, 就算是少部分容易攀爬的山脉也早就上去找过了, 可惜,并没有发现水源的迹象, 而以往探索水源的人都是会绕开这些断崖山脉。 侯垚想要有所发现,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去这些山脉上寻找, 如果绕开断崖,从相对容易的背面上山,会太过浪费时间, 一天也爬不了一座山,所以为了追求效率,他都会选择从断崖处上, 当然他是没有能力自己爬上去的, 每次都是要等余秀儿上去了以后再丢下绳子来,连拉带爬地把他弄上去。 “呼呼……,媳妇……,我……不……不行了,歇,歇一会儿吧,呼呼……。” 侯垚艰难地又爬上了海星岛上最大的一处断壁的半山腰, 这里有个落脚的平台, 因为太高了,绳子不够长,余秀儿才会先把他拉到这上面来。 “相公,你这么累,要不咱们还是不上去了吧?其实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 咱们都爬了五座大山了,连我都觉得累,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吃得消?”ъitv 说着便将装水的竹筒递到侯垚嘴边,示意他喝一口。 竹筒中的水已经不多,侯垚只是抿了一口后便放下了竹筒。 歇息一会就将余秀儿拉进怀里抱着,亲昵地低喃着: “媳妇,有你真好。” 余秀儿本能地有些慌乱,让她慌乱的原因不是侯垚对她不好, 恰恰相反,是侯垚对她太好,好得让她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侯垚能像这个时代的其它男人一样,对她稍微摆一些脸色的话, 她都不会有现在的这种慌乱, 但是侯垚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摆脸色, 他一直渴望爱情,上辈子开始就想好好的爱一场, 前世谈过几次恋爱, 那些女人自然跟余秀儿没得比, 但是娇纵任性却一个比一个强,每次都把他伤得透透的, 尤其是最后一任女友,两人相亲认识, 谈恋爱期间女友的各种作、各种折磨他都忍下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婚期都已经订下来了, 结果那个女人的前男友出现, 侯垚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留, 但是女人依然要在结婚的前一夜,穿着婚纱去前男友住的酒店,坚称是去做最后的道别, 侯垚用无人机把他们道别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 第二天在婚礼现场当着女人所有亲朋友好友的面,把视频播放了出来, 婚自是结不成了,女人和她的娘家人颜面尽失, 虽然成功报复了那个女人,但是自己也是遍体鳞伤。 他去法院起诉要回了礼金,自此之后多年,再未敢谈爱, 一个想爱又不敢爱的人内心会有多么痛苦,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懂得, 直到这一世,遇到余秀儿后他的心门又被打开, 余秀儿的样貌如果放在前世, 足以吊打大多数娱乐明星, 论势力,是妥妥的黑道大姐大,更有高强武力防身, 这样的极品女友前世根本就是侯垚想都不敢想的女人,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娇纵和任性, 更不娇柔造作,对自己还会以性命相维护, 在溺水晕倒前的最后一刻, 看到了余秀儿誓死不肯放弃自己的那一刻,就认定了自己必须和她相伴一生。 人生最浪漫的不过是: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弃。 余秀儿手足无措地被侯垚抱在怀里,满脸都是惊慌,侯垚不明所以地问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抱你吗?” 余秀儿红了脸,慌忙应道: “不……不是,我,我只是害……害怕。” 侯垚有点蒙,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害怕?你怕我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就……就害怕。” “太好了就怕?” 侯垚忍不住笑了,轻轻在余秀儿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 “媳妇,你真是太可爱了。” 余秀儿神色忽然暗了下来,自卑地道: “我……哪里可爱了,又黑又瘦,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叫成黑皮妹。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好。” 余秀儿自卑的神情让侯垚心疼极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一个深情的吻好使, 余秀儿被吻动了情,将他压在靠在岩壁上交吻, 转动间,侯垚的耳朵贴在了岩壁上, 顿时一阵‘哗哗哗……’的声音传入耳中……。 第 14 章 回家 这声音……,好像是水流。 侯垚忽然神色一凝, 余秀儿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他了慌忙起身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侯垚摇摇头,然后侧耳倾听周围: “你仔细听一下,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余秀儿一脸茫然,便还是依言听了一会,然后摇头: “我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侯垚把耳朵贴到岩壁上倾听,‘哗哗哗’的声音再现: “你把耳朵贴到岩壁上听。” 余秀儿照做,果然也听到了‘哗哗哗’的声音,然后一脸惊讶的道: “好像是水流的声音,可是这哪里有水流啊?” 侯垚兴奋地点点头,又趴在岩壁上又听了一会: “感觉声音有些远,好像是上面传来的。咱们赶快爬到山顶上去看看。”ъitv 余秀儿陪着侯垚爬了五座山,每上到一座山顶后,侯垚就四处观望,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在看风景,此时才恍然醒悟道: “相公,你带我出来,该不会是为了寻找水源吧?” 侯垚在余秀儿脸上亲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啊,还真是个小迷糊蛋啊。” 余秀儿顿时窘迫的道: “你……你干嘛不早告诉人家啊?还有找水源干嘛不多叫一些人一起来? 就我们两个出来其实很危险的呢。” 侯垚拉起余秀儿的手: “找水源是顺带,更多的是我不想有其它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就像现在我想跟你做什么都行。” 说着他把余秀儿猛地抵在山壁上,一通深吻加抚摸,顿时弄得她娇喘连连。 余秀儿忍了一会后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推开侯垚的手: “相公,求求你不要……,不要,我……我还是先上去拉你吧。” 侯垚看着余秀儿不胜娇羞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前世的几个女友可从未见谁有过这样的表情,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他真把她就地正法。 “嗯,媳妇,你要小心一点呀,注意安全。” 余秀儿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平复了一下被拨乱的心情: “嗯,知道了。” 说完便背起绳子就往上爬去。 余秀儿的速度很快,一路攀爬,身轻如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上到了山顶, 能在近乎90度的绝壁上游刃有余,其实也是一门武功,名为《壁虎游龙功》。 都是从她师父‘南海仙姑’那里学到的奇功。 上到山顶,丢下绳子,把侯垚拉了上去, 侯垚在岩壁的顶峰,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水源的迹象。 不由的满心失望,之后他便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了一下, 经过三确认后,他发现水流声像是在山体的中间, “水流声好像在下面,看来水源是在山体里面。” 余秀儿也听了听,感觉也是这样: “好像是的呢,那怎么办?这山这么高,就算在这里找到了水源我们也带不到山下去呀。” 侯垚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看了看对面那座山, 那座山比较矮,之前已经爬上去查看过, 在那座山的山顶上他发现过疑似水道的痕迹,但是仔细寻找后又没有发现水源, 当时他还疑惑了好久, 现在他从这边山顶望去,发现这块绝壁与对面的那快绝壁很像是同一座大山,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座山的中间塌陷了一道几十米宽的裂缝,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水源是从这边山壁流过去的, 山壁上很可能会有水源的出口, 侯垚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 “媳妇,我觉得这山壁上很有可能有水源,你拉着绳子,吊我下去看看。” 余秀儿抢过绳子: “太危险了,山壁上能借力的地方不多,很多岩石还会松动, 你没练过功夫,遇到危险根本应付不了,还是我去看吧。” 侯垚摸了摸余秀儿的脸: “你又不会判断哪里是水源的出口,下去能干什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余秀儿被说服,实际上不同意也不行,她确实也不知道如何判断水源在哪里。 侯垚顺着绳子缓缓下滑,比照对面山峰上水道的位置, 估算出对应到这边的崖壁的大概位置范围,在那一块区域寻找水源的痕迹。 这时他才真正的体会到其中的艰险, 比起顺着绳子直上直下,在崖壁间游走的难度是成几何倍数增长, 他有好几次都出现了脱手的险情,踩空或者踏脚石掉落的情况则要更多, 幸亏余秀儿的控绳能力超强,每次都在险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收紧了麻绳, 才能避免他被荡开太远,不然只怕到天黑他也查不完预估范围。ъitv 如果是在平地,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查完全部的预估范围, 而侯垚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可疑的地方全部找了出来, 只是这些地方都仅仅只是可疑,并没有十足的把确定后面一定有水。 悬崖顶上,余秀儿已经在催促他赶紧上去, 但是侯垚并不甘心,直觉告诉他这崖壁里面很可能有水, 周围和对面山峰的种种迹象也印证了他的推测,现在唯一欠缺一处铁证。 开凿这样的绝壁不是个一件小事, 而开凿过后还要把水源引入中心岛则工程更加浩大, 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前, 他不可能让人去做这些引水工程,一但工程建了,水没出来, 那他在乌贼帮的威信可就尽毁了。 侯垚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如果现在上去了,再想下来可就难了, 余秀儿肯定不会同意他再次下来, 可是不上去他一时又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去探查。 余秀儿在崖上拼命催促: “相公,快上来,天要黑了……。” 侯垚抬往上看了一眼,心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霞,却时应该回去了, 他正准备大声回应一下,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一抹鲜绿, 再仔细一看,是上方岩壁裂缝中传来的, 侯垚顿时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原本要上去的打算立马抛诸脑后, 随后便开始缓缓向上方那一抹鲜绿的裂缝处爬去。 ‘当啷’ 一声轻响,手上招按着的一处岩壁上的石块都掉落下去, 侯垚骇的魂飞天外,差点就被荡了开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继续向上面爬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越接近那处缝隙手上就越滑, 岩壁的石块也远没有其它地方结实,很容易就被踩掉下去, 得亏有绳子拉住,不然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终于爬到了裂缝处,那抹青绿已经印入眼帘, 果然是它……刚才在下面没有看错,这岩壁的缝隙中真的有青苔, 青苔只生长在阴湿的地方,且只会生长在淡水附近, 他将耳朵趴在岩壁上仔细听,岩壁后面的水流声颇大, 水流声加上青苔的发现,几乎可以肯定这处必有水源, 此时他赶紧示意余秀儿将自己拉上去, 兴奋之情难于意表,心中终于可以放下一块大石头, 海星岛,总算是保住了……。 ……。 崖州海县湾沙村。 侯垚拉着余秀儿的手,已经走到村口,看她越来越紧张的神情只觉得好笑: “放心吧,没那么可怕,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很随和的。” 余秀儿低着头,一脸自卑道: “可是我又黑又瘦难生养,大爹大娘肯定会嫌弃我……。” 侯垚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是真的想太多了,你是我媳妇,一家人,哪有嫌弃的道理?” 余秀儿忽然正经地转头看着侯垚道:bigétν “相公,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媳妇,哪有人这样叫妻子的? 就是成了亲也是公公婆婆才这么叫吧, 何……何况……咱们……还没……没成亲……。” 这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成亲’三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侯垚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轻笑道: “知道了,我的好娘子,咱们还是先回家。” 说完就要拉着手继续往前走, 余秀儿忽然把手缩了回去,一脸祈求的表情道: “相公,村里人多嘴杂,咱们又还没有正式成亲,被看见了不好, 他们会说相公轻浮,人言可畏,还是不要牵手了吧。” 听余秀儿这样为自己考虑,侯垚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两世为人,除了母亲外,就没有其她女子为自己这样考虑过, 当即也收起了嬉笑的脸,正色道: “嗯,多谢娘子提醒,走吧,爹娘十几天没见我,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呢。” 余秀儿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错开了一个身位,跟在侯垚后面往侯家走去, 刚进村没多远,侯垚便遇见了人, 正想上前去打个招呼,没想到那人竟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后跑掉了, 随后又遇到几个人都是相同的情况, 侯垚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便加快了脚步, 没一会,便远远地看见自家门房大开,屋内人影幢幢,也不知道出了何事, 侯垚赶紧往家里冲去,大老远便听见房内传来里长白涛的声音: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那个废物夫君进了大牢,这债也必须还。” 跟着就听到房里传来母亲的怒吼: “地契都交了,我哪里还有钱?你们到底想怎样?” 白涛放肆地淫笑了两声后说道: “周娘子,你是咱们村的第一美人,你说我能想怎么样?嘿嘿嘿……。” 跟着房间内就响起了侯垚母亲周玉的惊呼声: “啊……,住手……。” 侯垚发怒穿冠,猛地大吼一声冲进门去……。 第 15 章 挖眼 冲进家门, 眼前母亲已经被白涛等三人按在了木桌上,他们竟然想公然侮辱她, 侯垚目眦尽裂一把揪住白涛的头发, 狠狠一拳锤在他的脸上, 白涛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来又被一拳打中鼻梁, “啊……,住……住手……。” 侯垚根本充耳不闻,继续一拳又一拳地狠狠打在白涛的脸上, 此时两个邻长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正准备帮忙, 却被余秀儿一把拧了起来,一拳一掌就将两人打出侯家大门, 两人狼狈地滚出了侯家, 此时,屋内竟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两个邻长慌忙爬到侯家门口,bigétν 然后就见到了足以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侯垚已经活生生的将白涛的一只眼睛挖了出来,然后用力的捏爆, 即便如此,侯垚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甚至他还想要更进一步行事, 幸亏余秀儿见侯垚双眼血红,还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知道侯垚怕是气怒攻心失了神志,便慌忙将侯垚打晕, 之后又提起白涛的衣领,一把丢出侯家便关上了门。 …… 自古崖州就是官员流放之地, 侯家祖上就是在大周朝时被流放的罪官之一, 在大周朝末期,侯家先辈因为不能参加科举,便一门心思放在经商上面,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成为了崖州有名的富户大族, 到了大夏朝时期,侯家恢复了科举的资格,便渐渐形成了两个派系, 一派想继续耕读,期盼一朝功名得复,光耀先祖门楣; 另一派则认为继续经商才是传家之路; 起初经商派还较为忌惮科举派能考出一个大官,所以还比较客气, 但是科举派不争气,考了几代人连个举人都没出, 经商派就渐渐沉不住气了,开始嫌弃耕读派的人不挣钱, 耕读派在嫌弃的目光中也慢慢不再坚持, 最终仅剩这一脉坚守着耕读传家光耀门楣的理想, 后来这一脉也受不了族里的冷言冷语, 便主动迁出了家族所在的南海城,只要了偏远的湾沙村十几亩祖地田产落户, 传到侯垚爷爷这一辈,两边就已经完全没了来往, 侯垚的爷爷也有秀才身份,在侯垚刚出世不久的时候就神秘失踪, 据说是被海盗掳走了,海盗掳走秀才的事这些年来屡见不鲜, 毕竟海盗团也需要一些有文化的人去帮他们处理一些书面上的事情,比如管理账目什么的, 尤其是大型帮派,这种需求越强烈, 而有文化的人都一心科举,除非走投无路,不然谁会去投奔海盗? 但是走投无路的读书人毕竟仅是少数,根本无法满足数量众多的海盗团需求, 尤其是一些中、小型海盗团,名气不大,根本不会有人主动来投, 只能通过掳劫来达成目的, 进士和举人已经是候补官员,都是朝廷的重点保护的对象, 一般的海盗团自是不敢下手,而秀才则不同, 大夏的秀才众多,朝廷根本照顾不过来,在村寨或能称得上是个人物, 在城里,也就和普通百姓没有多大区别。 至于再低一级的童生,因为名气不显,就算海盗看见也不知道他是读书人啊, 这年头又不是说只有读书人才可以穿儒衫, 只要家里有两个臭钱的嘚瑟鬼,都会穿个儒衫冒充读书人, 是以,能在周边小有名气的秀才就成为海盗掳劫的首选目标, 即可以满足帮会需求,又不会引起朝廷关注。 侯垚的爷爷失踪后,奶奶更是连侯福都没有印象, 侯家的支撑就落到侯垚的父母这辈人身上, 但是奈何父亲侯福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读了几十年书,连个童生都考不中, 母亲周玉原本是个县城商贾之家的千金,娇生惯养,也不会持家, 两口子合伙造作了十几年,终于把一个殷富之家就这样做成了破落户, 其实好几年前侯家就已经出现过危机征兆, 当时还只是邻长的白涛就言语轻佻地挑逗过周玉, 侯福找其理论反被打了一顿, 事情闹到县衙,衙门里的典史、捕头都跟白涛相熟,自是要偏袒于他,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恰好当时侯垚考上了童生入了县学, 得到了前任知县的看重,才将此事处理下来,但也仅是赔了些医药费。 正是有了这件事后,白涛这才老实下来。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无论是侯家的田地和周玉,都是他觊觎以久的东西, 之前因为忌惮侯垚读书人的身份才一直不敢放肆, 这次侯垚失踪,读书人忽然消失个十天半个月本来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毕竟读书人的圈子老百姓几乎接触不到,湾沙村又只有侯垚一个秀才, 他真要出去走亲访友,村里也不会有人能知道消息, 但是好死不死的,他失踪的那个晚上,有人看见了全过程, 并且那人在第一时间就报给了里长白涛,bigétν 白涛急忙叫了些人跟着追到了海边,却也只看见了小乌尾船远航的船影, 所以侯垚被海盗掳走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四里八乡, 跟着就上报到县衙,这种事县衙根本没能力处理, 就算是州衙、府衙也没能力处理, 能处理这种事情的只有南海水军衙门, 但是一个秀才怎么可能惊动得了水军衙门? 所以这种事最后必然只能是敷衍了事, 却不知道县衙想息事宁人,但有人不肯善罢甘休, 侯福在多次催促衙门出兵救援未果后,竟打算去州衙报案, 这一下就彻底激怒了知县、县丞、主簿、典史等一众衙门领导, 然后便找了个由头将侯福下了狱, 侯家这一脉本来就子嗣不旺,自爷爷辈起就是一脉单传, 现在侯福入狱,侯垚失踪,只剩下一个婆娘在家, 老早就觊觎周玉美色的白涛自是再也按捺不住, 侯垚最后这次赶考时家中已无余钱,便找邻里东拼西凑借了不少, 考中之后自是没人担心他还不上,但是他一失踪,尤其又被传出是被海盗掳走, 要知道被海盗掳走在民间传闻可是万没有活路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一是确实回不来; 二是自觉的没脸回来; 三是能回来的人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海盗掳走的,担心会背上一些不好的名声。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白涛又从中一挑拨,乡邻自是纷纷来侯家要债, 周玉被众乡邻逼得苦不堪言,最终只能把家里最后的十几亩地贱卖了还债, 而白涛此时才出面拿出了最后的一份高额欠条,来逼迫周玉就范。 …… 得亏侯垚和余秀儿赶回了侯家,不然只怕侯家便要家破人亡了。 余秀儿把晕倒的侯垚扶起,背在身上,问了一问一脸呆滞的周玉道: “那个……大……大娘,相……公的床在哪儿呀?” 此时已经吓得半死的周玉才慌忙醒悟道: “啊……垚儿的床,哦,家里暂时只有里间那一张床。” 说着慌忙打开卧室的房门,让余秀儿先把侯垚放到床上。 放好侯垚后,两女顿时陷入一阵无言的尴尬之中, 周玉毕竟年纪大些又是主人,便先询问道: “姑娘你是谁呀?怎么会跟垚儿一起回来?” 余秀儿红着脸,低头支支吾吾道: “我……我叫余秀儿,是……相公的……朋……朋友……。” 话到这儿,后面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周玉等了半天不见余秀儿的下文,便追问道: “秀儿姑娘是吧?” 余秀儿点点头: “是,大娘。” 周玉继续追问道: “你是哪儿人啊,家住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啊?他们说垚儿是被海盗抓走了,你又怎么会跟他一起回来? 他这一走十多天,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余秀儿只觉得自己一个头变两个大, 关键是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说?说我就是抓走你儿子的海盗头子,现在你儿子是我的压寨姑爷了, 以后你儿子就是我的人了,你就乖乖地做我丈母娘吧。 周玉见余秀儿低着头不说话,便细细打量起她来,边看边嫌弃道: “姑娘,你模样也还算中肯,但为什么晒得这么黑? 这女人啊一定要对自己好点,把皮肤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把身材养得肥肥胖胖的, 这样才能招男人稀罕,你看你,晒得这么黑,怎么得了哦, 还这么瘦,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好?吃不上糙饭是吧? 没关系,我们家垚儿出息,虽然他那个死鬼老爹成天就知道读书……。” 周玉没完没了的说着话,余秀儿只能不时的应和几句,根本就插不上嘴, 两人就这样说了小半个时辰,门外突然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侯垚,你恶意伤人,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 周玉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此时他才想起来刚才只是把白涛赶走,他现在带人回来报仇了。 余秀儿见周玉被吓着了,顿时感觉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当即豪气地起身道: “大娘,你就在家里等一会,我出去看看。” 周玉急忙拉住她的手道: “别……别出去,他们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出去,会吃亏的, 我们把垚儿叫醒吧,垚儿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他们不敢对垚儿做什么的。” 余秀儿轻轻摇头: “大娘放心,秀儿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气,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一往无前地走了出去……。 第 16 章 断手 白涛自逃离侯家后回到家中,心里是越想越气, 刚才他是因为一时做贼心虚才没敢跟侯垚动手, 谁知道侯垚能狠到这种地步,竟然硬生生挖掉了自己的一支眼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白涛请大夫给处理好伤势后,便纠集了村里有名的几个赖子返回了侯家, 此时白涛已经狠下心要给侯垚来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 就算他是秀才,只要将他当场打死, 凭他是县衙典史妹夫的身份,也能把事情压下去。 只是白涛没想到的是,他在侯家门外叫了半天门, 侯垚没出来,却有一个黑皮妹从门内走了出来, “侯垚呢?怎么他自己不出来,让个黑皮妹出来送死,是以为我白某人会心软吗? 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白某人也要……侯垚……血债……血偿……。”bigétν 说到最后,白涛双腿已经不自觉的在颤抖了, 原因无他,就在他刚才吹牛逼的这会儿功夫,带来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哀嚎了, 根本无人是余秀儿的一合之敌, 想来也是,一帮赖子而已,除了能欺负一下老实的百姓,能指望他们有多大战力? 余秀儿没动白涛,只是刻意将他留在最后,此时她才一步一步地走到白涛身边: “你刚才说要干什么啊?我没太听清楚。” 白涛刚换好的裤子,又吓尿了,之前是因为侯垚太可怕, 现在他觉得这黑皮妹可能比侯垚更可怕。 余秀儿拉着他的耳朵道: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等我相公休息好了再慢慢找你算账,滚——。” 说完只见空中滑落一道亮光,白涛但惊讶地看见自己的左手腕已经掉落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还在疑惑,地上怎么会有一只手? 鲜血从小臂喷出,此时他才醒悟,原来刚才的白光是断了他的小手臂, 顿时一声惊天惨嚎从他猪一样的嘴里喷出: “哦呀……。” 此时其他躺在地上惨叫的人都吓傻了,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大家纷纷落荒而逃, 白涛也捡起自己的断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余秀儿进屋关上门,再次回内屋,看见侯垚已经醒过来了, 之前了疯狂状态已经消失了,只是眼睛依然有些红,正坐在床头跟周玉说话, 她自己找了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默默地听着。 侯垚询问家里这段时间出了哪些状况,等周玉说完,他才轻叫了一声: “妈,我有点饿了,你先去给我做点饭哈,我跟秀儿说点事。” 周玉点点头,起身道: “好好,你们说话吧,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主意,你爹也是就个窝囊废, 不过垚儿呀,那毕竟是你爹,不能一直让他在牢里待着吧,会让人笑话的。” 侯垚无奈地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妈,快去做饭吧,真饿了。” 周玉转身看了余秀儿一眼: “好,你们聊,我去做饭了,来,秀儿姑娘你坐大娘这来,坐这你们说话才方便” 说着还要硬拉着余秀儿在床头坐下。 余秀儿被周玉的这通做派弄的挺尴尬,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安排好余秀儿的坐位后,周玉才踩着小碎步走了, 直到周玉走后,侯垚才轻叹一口气,把余秀儿拉进怀里: “真是抱歉,带你回来,没想到家里出了这事。” 余秀儿才一脸歉意的道: “不不,相公,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侯垚打断余秀儿道: “不,你现在反而觉得很可能反而是你救了我,这事里透着古怪。” 余秀儿一脸惊讶: “啊?我反而救了你?这……什么意思?” 侯垚沉思道: “给我把睡房翻整是那天办喜宴后白涛提出来的, 原本我以为他是想改善与我们家的关系,但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啊?这是为什么?” “我妈说白涛那天晚上带人追到海边,看到了小乌尾船的船影, 这与我被老单带走的时间点完全对不上, 而且,老单停船的位置很隐弊,离开时也没有直接出海,而是沿岸走了一段距离才出的远海, 他们如果是事后赶到海边的话根本不可能看到我们的船影。” “那是……白涛说慌了?他根本不知道你被海盗绑走了。” “不,这种众目睽睽的事肯定不能撒谎,带人追到了海边也看见了远航船影, 这些肯定都是事实,不然骗不过这么多乡亲, 而且他还笃定我被海盗绑走了,所以才敢这样对付我爹妈下手。” 余秀儿一脸难以理解地道: “相公,你刚才又说他不可能看见我们的船影,现在又说他们看见了远航的船影? 我都被你说糊涂了,他们到底有没有看见我们的船呀?” 侯垚摸了摸作秀儿的脸道: “傻媳妇,我的意思是说,那天除了老单,还有别一伙人也进了村,白涛带人看见的应该是他们。” 余秀儿慌然大悟道: “你是说还有另一伙海盗也在那天来绑架你的,只是他们比我们晚到了一步,是吗?” 侯垚冷哼一声: “对,如果不是这样,这一切根本说不通,何况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白涛只是个里长,一般人遇到海盗躲都来不急,他还敢带人去追,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再想想咱们的三艘小乌尾船是哪来的,白涛,白波在崖州的白姓可不多, 再结合白波总能事先知道海马帮要被围剿的事情,恐怕,多少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余秀儿想不到这里面会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感觉事情或许有些严重: “相公,想不到这事还这么复杂,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侯垚沉思了一会道: “我爹被关在县衙牢里,县衙的典史郑冲又是白涛妹夫,现任知县我也没有交情, 只怕在县衙里讨不了好,唯有去州衙告状,知州大人是我座师,能攀上些关系, 我再送上一份大礼,这案子就能压下去了,毕竟没出人命,怎么都好糊弄过去。 不过我想白涛不会放过我,而我也不想放过白涛,如果他真跟白波有关系的话, 这样,你先回去,然后……。” 两人商量好了对策后,周玉这边已经做好了饭菜, 吃过了饭,余秀儿按侯垚的吩咐回去准备了, 而侯垚也带着周玉前往了崖州城。 …… 崖州大周朝之前,一直是一座只有土坯城墙的小城,直到本朝开国之后, 先后经历了两次大的变故,迫使朝庭不能不两次扩建城墙, 第一次是安南国自立,朝庭无力派大军远征, 又担心南海府腹心地受到兵袭,只能下令加固最外围几座城池的城防, 第二次则是汪直击败大夏水师,威压四海,大夏朝庭无力征讨, 只能下令加固海防重城的城防。 经历过这两次的加固后,崖州城已经成为了南海府三大坚城之一, 魏巍雄伟壮观,加之自古又是罪官流放之地, 整座城池的文化底蕴比起中原名城也不遑多让, 周玉只是海县一普通商户之女,从未到过崖州这样的城池, 仅在城门口就被深深地震撼住了,进了城后更是眼花缭乱: “垚儿啊,你早就该带妈妈来这州城了,咱们家就应该住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好多人呀,快看快看,那人穿的是丝绸吧?好漂亮啊……,要我也有就好了。 唉,就是妈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寒酸……。” 侯垚听得一个头变两个大,只能苦笑道: “妈,你没发现别人都在看着你吗?” 周玉傲骄昂起头道: “看我怎么了?你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是海县十里八村的第一美女, 干嘛?你还嫌我丢人了不成?”ъitv 侯垚一手捂脸,心里哀嚎道: 都怪这该死的变态审美,把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都宠出了‘公主病’,这日子没法过了。 前世侯垚就知道,跟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尤其是自我感觉好的女人, 更是不能以理说服,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刚好旁边有间成衣铺, 侯垚要去座师府上拜访,穿太破旧的衣服难免会被人看轻, 所谓人靠衣装,还是买身得体的衣服才是, 再说母亲也确实有两年未添新衣服,是该给她买一套了。 “妈,你不是要买衣服吗?那边有间成衣铺,咱们去看看吧。” 周玉脸色为难道: “儿啊,听说城池越大,东西越贵,咱哪有银子买呀?” 侯垚推着周玉进了成衣铺: “行了,您就安心买吧,儿子有钱,您放心选就是了。” 刚进铺子,一个店老板就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是想看看成衣还是买布订衣啊?” 此时的成衣铺并不是侯垚前世的衣服店,卖各种款式的成品衣服, 成衣铺的买卖大体算是个经营二手衣服买卖的裁缝铺, 来这种店买东西的基本上都是穷苦人, 有钱人都是买布自己制作,没人会来这种地方二手衣服。 不过这里也是唯一能买到现成衣服的地方, 买布制作新衣的话,就算加急,至少也要两、三天时间,根本等不及。 “我要看看成衣,妈,你是想看成衣还是定衣?” 周玉不自信地道: “可……可以订吗?” 侯垚摇摇头,只能拿出一两碎银让她看看: “今天你想买什么都行……。” 第 17 章 知州府 在店老板的帮助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侯垚就选定了一身不知道哪个败家子卖出的一套高档儒衫, 几乎就跟新的一样,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缺陷,就是领口里面,磨掉了一点纱。 在成衣铺里能淘到这样的衣服绝对称得上是完美,侯垚果断地就选中了, 周玉那边可就难产了,选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想好要那件, 侯垚眼见天色越来越晚,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因此只能强行中断她的纠结,最好的办法就是全买了。 周玉自是喜出望外,直呼祖宗保佑总算是后半辈子有了依靠。 出了成衣铺,两人的包袱都大了一圈。 侯垚带着周玉到了墨香客栈,上次集合去府城参加院试时在这里住过两天, 那一次他跟一众学子住的是通铺,这次带着周玉自是不可能住通铺,就要了两间人字号房, 更好的房间自然也住得起,只是太浪费了没必要, 安排好周玉的住处后,侯垚就开始准备拜帖,以及登门的礼物。 …… 知州府 何建白坐在书房一手撑头,心中有些烦闷, 眼看着就又要过年了,任期又短了一年, 再两年他九年任满就要回京参加外官通考,也就是要去做个述职报告, 能不能继续当官可就在此一举了, 他被放在崖州这种地方,自是关系网不牢靠的, 唯一能让他继续当官的依仗便只有政绩了, 只是这些年下来,别的都还好说,什么治安、税收、建设等等, 不说多出色,但也还算是中肯,至少能糊弄过去, 唯有文教一事让他愁眉深锁, 崖州这地方,难,太难了, 虽说整个南海府的文教都不行吧,但别的州偶尔还能出一、两个举人, 只有崖州这地方,毛都没有,倒不是崖州没有文人,只是崖州留不住文名, 其实无论是州学、县学所培养出来的好读书人也不少, 大夏国规定,只有犯谋逆等重大罪行的官员家族子弟不得参加科考, 其他罪名的官员犯案并不影响家族子弟的科举资格。 这些人中不乏有人家学渊源,只是这些人虽在崖州就学过, 但到最后参加科考时必然都是想尽办法去别的地方参考。 这点也不能怪知州这个父母官, 毕竟崖州成为流放地近千年,早已经声名在外, 有能力的自然也就没人愿意以崖州生员的名义去参考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不信可以问问何建白, 看他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代表崖州参加乡试吗? 考中了以后任谁见了不得疑惑地问上一句:你家祖上犯的是什么罪? 不管其是不是罪官之子,都不愿意戴上这样一顶帽子, 这才是崖州文教的困局所在。 何健白愁啊,可如之奈何?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老爷,外面有位秀才自称是您的学生,送了一份拜帖。” 何健白微微诧异,通常来府上拜见的都是需要参加院试的童生, 秀才已经通过了院试大考, 更高一级的乡试,他所能给予的帮助非常有限,还不如州里的学政官们知道的多, 所以秀才来府上拜会的确实非常罕见。 “把拜帖拿进来吧。” 门子把拜帖送了进来。 拿到了拜帖后扫了一眼,打开扫了一眼, 拜帖中写的是想登门谢恩,看到后面的落款姓名,他立马想起了这人是谁, 半年前自己亲自领队,带着州里的生员去府城参加院试, 在考场外等候时,看见有个队里的考生直接在考场睡着了,差点没把他气死, 后来还是他想办法让考官帮忙把人给叫醒了, 也多亏的这一叫,才让州里多了一个秀才。 现在这个秀才要来拜谢倒也说得过去, 自己确实对他有恩, 拜帖中还有一首赠诗, 赠恩师何知州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看完赠诗,何建白顿时眼前一亮, 这绝对是一篇难得的佳作,不输当代任何才子名篇, 此前他对这个叫侯垚的秀才其实并无几分看重, 一个能在考场睡着的人,自是不能让人产生好感, 但是现在有了这首赠诗可就不一样了, 能写出这样诗篇的人,其才情先不说进士,中举人的几率可达八成, 大夏国的科举分为常科、制科和武举三种, 制科是选拔专业人才的考试,一般都是自觉常科无望的人才会转修制科, 当个技术官,也总比一直考不中好, 比如县衙的典史、主簿等官员,便都是制科出身, 武科是选的是武官,武官没有军功就算考得再好,其实也没什么用,biqμgètν 只有常科才最受重视,也是取士的关键考试, 竞争压力也最大,文教政绩也主要体现在这一科上面, 常科主要考:诗赋、经义、论、策四种。 这四门课只要任何一门能达到一个极高的水准, 那么只要其它科目还过得去,基本上中举人是肯定没问题的。 何建白渐渐兴奋起来,明年就是秋闱,如果能让这个秀才不去其它地方参考, 崖州不就很有可能出一个举人了, 当即在中心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其留在崖州。 “来人,去墨香客栈回帖,明日未时请侯公子过府一叙。” …… 侯垚带着诸多礼物前往知州府上拜访, 没想到何建中出乎意外的热情,完全没有任何端架子的行为, 两人一阵寒暄过后,就真的如同有多年师生情谊似的, 他心中纳闷,不知道这何建中堂堂一知州为何会对自己一个秀才这般亲热, 当即决定先稳上一波,等弄清楚何建中对自己亲热的原因再说。 “介丘啊,你的这篇诗作是为师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既有如此才华明年的‘秋围’可要参加?” 介丘是侯垚的字, 大夏的礼法,‘名’是出生三个月时由父母命名,只供长辈称呼,自称其名则表示谦逊, 而‘字’则是20岁举行加冠礼后师长给取的,用来供社会上的其他人来称呼, 当然,也只有读书人之间有这些讲究,普通老百姓才不会管这些, 听何建中提到‘秋围’,侯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有一丝迫切, 于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回恩师,学生可能是不会参加了。” 何建中略微有些失望道: “哦,是对自己的功课没有自信?” 看到何建中这副模样,侯垚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好机会: “回恩师,对功课方面学生还是有几分自信, 无论是诗赋、经义、策论学生的水平都还过得去,只是……。” 何建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侯垚是跟别的学子一样想走 当即就有点激动地打断他的话道: “你要去其它府应试?你可是我们州的生员啊,怎么能这样呢。” 这一下就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侯垚当即解释道: “恩师误会了,垚,并非是要去别府参加‘秋围’, 而是因为一些其它原因无法参加‘秋围’。” 何建中一听这话顿时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介丘这话是何意?既没有学识问题,又没有去其它府参加‘秋围’的打算,biqμgètν 还有何事能让你连‘秋围’都顾不上参加?” 侯垚略微沉吟了一会,便决定赌上一把,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求道: “请恩师恕罪,学生给您丢人了……。” 何建中脸色阴沉下来,并没有扶起侯垚,反而说道: “我知你必然有事,不然也不会来我府上,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种大事, 竟能让你连‘秋围’这么大的事都受影响?你且仔细说给为师听听。” 侯垚低着头道: “事情的起因是学生偷偷喜欢上了一个黑瘦的渔家女子, 因怕人笑话,便偷偷带着该女子去了海上的荒岛生活了一段时间, 冷静下来后,觉得既然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就不应该怕别人的异样的眼光, 所以便又想带女子回家见父母了, 哪知刚回到家就看见村里的里长白涛和两个邻长,意图侮辱我母亲, 学生怒气冲冠,失去了理性,就伤了那个白涛, 救下我母亲后才知道,家里遭了大变故,且都是垚闯下的祸, 因为学生的任性,不告而别, 村里人都说我是被海盗给抓走了, 然后恶霸里长又早就在觊觎我家的田产和我母亲的美色, 这才对我家动了手,先是将我父亲以不敬公堂的罪名关进了大牢, 又在逼我母亲卖了家中田产,最后欲公然对她行不轨之事, 学生实在没有办法,今天来便是想求恩师帮助,救我父出牢狱之灾。 至于其它的,学生都愿意一力承担。” 何建中拍案而怒道: “你怎么如此糊涂?那里长现在如何?伤得有多重?” 侯垚哭道: “学生只知道自己戳瞎了他一只眼睛,之后便晕了过去, 后来白涛又纠结了一帮赖子打到我家,女友为了保护我和我母亲,便动了刀子, 人多手杂之下,出手没个轻重,又砍断了他一支手, 之后我知道县衙的典史是白涛的妹夫,事情只怕不好收场, 学生便只能带着母亲来了州城,求恩师帮忙拿个主意。 只求能保护我爹娘的平安,学生甘愿认罚。” 第 18 章 互相算计 在侯垚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下,何建中不禁了为之动容: “你所言可当真?那白涛果真是在侮辱你母亲的时候被打戳瞎眼睛的?” 侯垚点头道: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皆是全村村民看着的出的事, 但是有没有人敢指证他们,学生就不敢保证了。” 何建中蹭得起身: “你且先起身,我会让人前往查证,如你所言不假,且放宽心,为师必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不过你也要答应为师,若事情平息,明年的秋围,你必须参加且不能去别的府参考。” 侯垚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原本计划里,他是想以厚利,让何建中出面说和, 赔些银子把这事压下去了,报仇什么的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但没想到何建中刚好也需要自己,他自然不会再满足于平事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把白涛那一伙人扒下一层皮来,bigétν 他觉得都对不起自己跑的这几十里路来。 当即便郑重地点头: “恩师放心,学生是崖州人,走到哪里都是代表崖州,怎会做出去别府参考的事情。” 何建中满意的点头: “好,你且先回客栈等候消息,为师派人去调查取证, 只要你所言不虚,白涛这伙恶霸,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 就在侯垚得到何建中准信的时候,白涛也到了妹夫郑冲的家中, 郑冲如今的权势早已经不是几年前可比, 上任知县能力强,什么事都亲自出手,他这个典史当地可有可无, 但是现任知县是个草包,根本不会刑责问案,事事都让典史做主, 他的权力自然就也水涨船高,这两年他已经很少感觉到有什么事让自己憋屈的了, 直到白涛拖着一身伤残到家,真把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得知是侯垚干的之后,更是新仇旧恨都一起涌了出来, 白涛的妹妹郑氏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当家的,你可要为家兄做主啊,这侯垚就是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 之前他们就冤枉家兄,现在更是欺人太甚,到底是多大的仇才能下这么重的手。” 白涛只是感觉敢抬头,任妹妹哭诉。 气亏气,郑冲也不傻,这事仔细想想其实里面的风险也颇大。 读书人并非好惹,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得罪了他们搞不好就要丢官去职, 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慎重考虑过后,郑冲还是觉得这事不容易办: “好了,你先回房去,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事你就甭管了,我跟大舅哥商量就行了, 放心,绝不会让那个秀才好过就是了。” 郑氏哭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抹干了眼泪回屋,她在家中的地位其实也没有多高。 只不过两个哥哥都对郑冲有用,这才能在家里保持一定的话语权。 使主母的地位不被动摇,不然,就凭她日渐衰落的姿色,早就没了地位。 等郑氏回了房,郑冲冷哼一声看着白涛道: “你刚才说的不实不尽,想要干什么?真当我是可以随便糊弄的人么?” 白涛慌忙跪在地上道: “妹夫息怒,我这不是当着妹妹的面不好意思说嘛。再说有此事也不能让他知道。” 郑冲脸色缓和了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白涛只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所做所为说出来。 郑冲听完沉默不语, 白涛等了一会又继续开口道: “我承认自己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们也不能出这么重的手吧,我都残疾了……。” 郑冲起身在房内渡了半天步才盘算一清说道: “此事不同寻常,只怕是侯垚设的一个计中计的局。”bigétν 白涛一听就傻眼了: “设的局?” 郑冲自信的道: “不错,侯垚定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大爷要去捉他的消息,提前藏了起来, 所以大爷他们当日并未得手,碍于风声严紧,他才未能及时把消息传回来, 而侯垚就一直藏身暗处,就等着你犯错,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迟不回,早不回,你刚准备动他母亲,他就出现了, 此子好深的心计啊,如果我所料不差,他肯定要去州衙,或许府衙上告, 我们县衙怕是已经动他不得, 官司不好打啊,我估计最多只能和解,侯福定然也是不能再关了。” 白涛一听傻眼了,当即叫道: “啊?那怎么办啊……我这伤,岂不是就白受了?” 郑冲又渡了许久步,然后道: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坐实侯垚海寇的身份,让他有口难辩。” 白涛诧异道: “这怎么坐实?现在他人都不在村里了,怎么办?别人又怎么会相信他是海寇?” 郑冲阴森森地道: “唯有劫狱了,你现在就去找大爷,让他派几个死士,佯装前来劫狱救侯福, 务必要失败,然后留下一个活口, 把脏水泼到侯垚身上,之后等侯垚被收监之后,再来大张旗鼓地劫走他们父子, 这样就能坐实了他私通海寇的名声,之后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怎么处理,就随你们高兴了。” 白涛顿时心花怒放道: “妹夫高明啊,好,我现在就派人去黑鱼岛。” 郑冲急忙伸手拦住: “不行,此事不宜让旁人知道,你亲自去一趟,且后日日出之前你必须赶回来, 另外我还有一样东西在大爷手上,你也顺便给我捎回来。” 白涛点点头: “好的,我现在就走,不过妹夫,您让我带什么东西回来,我怕带错了。” 郑冲犹豫了一下才道: “是一支巴掌大的玉笛,如果大爷忘了你也可以提醒他一下, 如果他不想给,你就告诉他,大人想要的东西不是他能捂得住的, 只有将东西交出来,海马才有机会成为海龙。” …… 黑鱼岛上, 余秀儿带着十几个兄弟和沉鱼落雁姐妹,以及蒋弘在此蹲守了两天, 覆灭海马帮的战场就在黑鱼岛外十几公里处, 因为他们穷凶极恶的名声,导致这一片海域基本无人敢靠近, 所以即便十几天过去了,依然没人发现盘踞岛上的恶寇已经被消灭了, 在得了侯垚的授意后,余秀儿就急忙带人赶了过来, 主要是为了不让来人看出破绽,他们必须把全岛收拾、打扫一遍, 然后就静等鱼儿上勾,按侯垚的分析,这官司其实双方都很难稳赢, 最终的走向就是双方和解,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白涛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他受了难以挽回的残疾,若是没本事报仇也就算了, 但凡有希望,他就一定不会放弃,所以最后他一定会去黑鱼岛上求援, 侯垚就是打算利用白涛派去求援的人给他们来个自曝其短, 只是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人,余秀儿就不免有些心急, 有些担心侯垚他们母子的安全, 沉鱼这边便好言安慰: “秀儿姐,你是在担心侯公子的安全吗?他不是都去了州城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谁敢在城里欺负秀才老爷呢,不怕吃衙门的板子啊。” 余秀儿心里很清楚,在城里一般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但此刻就是急燥不安,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我知道,只是这心里就是静不下来,也不知道相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知州老爷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座师,但毕竟没有真正的交情, 唉,这又没个消息怎么能不着急呢。” 落雁也安慰道: “侯公子是有大本事的人,不就是个知州吗?我觉得他肯定没有问题, 我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就行了。” 余秀儿哭笑不得道: “不就是个知州?你知道知州是多大的官吗?” 落雁摆摆手道: “管他多大的官呢,反正再大的官也管不到我们头上,大不了跟他们拼了。”ъitv “那要是拼不过呢?” “拼不过就回海星岛去,他们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余秀儿微微摇头,落雁的性子有点天真烂漫,这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遇到喜欢的人,就是可爱无邪,遇到别有用心的人,那可就是取祸之根, 说着就打算教育两句: “落雁,我跟你说……。” 此时忽然外面进来一个帮内兄弟道: “帮主,海边来了一艘小船,船上是个独目,残手的人,快要到岸了,要抓过来吗?” 余秀儿一呆,随即大喜道: “原以为是钩一条小鱼,没想到抓住一条大鱼。 你先去把蒋弘叫过来,然后再去海边把人押过来。 还有,那个人认识我,待会我不能出面,你们都机灵点,别出错。” 帮众嘻笑道: “尊令,是不是一会要叫沉鱼妹子帮主呀?” 余秀儿笑道: “不是帮主,是帮主夫人。” …… 海马帮原本在沿岸是有据点的, 后面在海军围剿的时候被打掉了, 现在海军还没有放松对海马帮的警惕, 据点自然也就没办法恢复, 白涛找不到引路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前往黑鱼岛。 他连夜让人驾船送自己到黑鱼岛附近海域, 临到岸边才让船下锚停稳,之后独自驾着一艘小船上了岸, 他不是第一次上岛,但是这十多年来, 总共上岛的次数也不超过一手之数就是了, 而像这次一样,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贸然上岛还是头一次。 哪知刚下船就被两柄钢刀架住了脖子。 “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第 19 章 劫狱 白涛惊慌失措地回头看了看两个凶神恶煞的海盗,当即就哭叫道: “刀……刀下留人……,我……我是你们大当家的胞弟, 有……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麻……麻烦通报一下。” 虽然心里明知这些人都是兄长的手下,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地直打哆嗦, 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抹了脖子,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 “我们帮主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出去觅食去了,只有帮主夫人和二当家等十几个兄弟守岛, 我上哪儿给他通报去?” 说着便作势要砍。 吓得白涛慌忙缩头: “别……别,那个我……我还认识二当家,麻烦通……通报一声。” 两个帮众又装了一阵样子,然后其中一个人便回去禀报。 蒋弘此时没有得到乌贼帮上下的信任,所以走到哪都有人盯着,ъitv 这次能得到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自然也就相当配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白波的那个弟弟一句话就差点把他带走, “你竟然认识白涛?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们?” 三女都对他怒目而视。 蒋弘心里无比委屈,这事他还真说不清楚了,他跟在白波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 但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白波还有任何家人的消息,就算是传言也没有听到过: “三……三位,饶命啊,在下是真不知道这个弟弟是从哪来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蒋弘从未听闻过白波有任何家人的事情, 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不信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余秀儿想了一下,觉得蒋弘也确实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行了,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好好表现。” 白涛被带进了聚义厅, 余秀儿已经回避,沉鱼高坐在帮主坐床,一脸傲慢的看着白涛: “你谁啊?没听说我们当家的还有兄弟,还不从实招来。” 白涛原本也在奇怪,自己哥哥眼光奇高,怎么会突然找了个压寨夫人? 但是看到沉鱼的真容后,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搞到个超级大美人,难怪要结婚了,换谁也挡不住这种诱惑啊。 “嫂子,我真是你们帮主的亲弟弟啊。那个……那个蒋军师是见过我的。” 蒋弘一脸懵逼,当即大吼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何况我也从未听闻过大当家的还有兄弟, 夫人,这人满口胡言,请允许手下把他拖出去砍了。” 沉鱼假装没兴趣道: “那就拖出去砍了吧。真烦人,快去吧。” 白涛慌忙道: “蒋军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还记得三年前,在同福客栈的酒窖里, 你跟我哥,还有我妹夫,我,咱们四个人见过面,我妹夫拿了一图来给你们, 后面他跟我哥单独说话,把我俩赶出去了。” 蒋弘对这事还有点印象,三年前,白波确实带他去过一次县城, 在同福客栈的酒窖里会见了一个神秘的老板, 他不知道那老板姓甚名谁,只知道是白波的雇主,当日也确实带了个跟班, 那时候他的地位不高,还没有完全得到白波的信任, 当时之所以带他,是因为白波要他看一样东西, 原本应该是那个雇主把东西交给白波带走的,结果当日只给了一张图,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总之那天白波挺不高兴的。 能知道这件事的,那白涛肯定不会说谎,当即高声道: “夫人,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他能说出这件事想必不假, 只是当时属下得了大当家吩咐,不问不看不听, 所以并未记下那两人的样貌长相,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们四人, 他能说出这事,就定是参与者。” 沉鱼不耐烦道: “什么参不参与,跟他是不是那个死鬼的弟弟有什么关系? 砍了算球,省得麻烦,拉出去吧。” 白涛慌忙大喊道: “嫂嫂饶命,饶命啊,我真是你们大当家的亲弟弟啊。 大哥是怕连累我们,所以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起过我们的关系, 我们兄弟妹三人住在海县县城,因父母早亡,我们三人相依为命, 大哥为了养活我们,就去偷了城里一个大户家的银子, 后来他把钱留给了我们,自己逃出了县城,直到十多年前才回来, 那时妹妹已经被逼嫁给郑冲,大哥回来后本是想杀了郑冲带妹妹走的, 但是后来发现郑冲对妹妹还不错,妹妹自己也还过得安生, 于是就放了他一马,后来大哥就下了海,组建了海马帮, 嫂子,我真是大哥的亲弟弟啊?” 沉鱼略作沉吟地想了一下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倒是听当家的说过,他说他从小就胆子特别大, 小时候就敢去大户家偷钱,还成功地逃了, 只是就凭这些说明不了什么吧?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跟其他人说过这些事?” 白涛急道: “我……我还知道一个大哥的秘密,大哥……大哥曾让我帮他找过药, 延长时间的药,他说不知道是不是练功练岔了,伤了肾经, 总是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完事。” 这话一出,沉鱼松了口气,要是白涛不说出点什么事还真没借口放了他 当即故作惊讶地道: “这你都知道?看来你还真是那个死鬼的弟弟了呀?” 白涛露出一脸逃出生天的喜悦道: “是啊,大嫂,我真的是你小叔子啊。” 沉鱼故作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不管事,二当家,给他安排个住处,ъitv 有什么事,等当家的回来再说吧,下去吧。” 白涛一听要等白波回来,顿时急了,海盗出去打劫要多久,谁也说不好, 运气好一天就回来了,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回得来, 真要等到他回来,那就一切都晚了。 “嫂嫂,不行啊,我急着回去救命啊。” 沉鱼理都不理他,一扭身就走了。 白涛只能跪求蒋弘: “二当家,二当家,求求你,帮帮忙,我的真靠你们救命啊。” 蒋弘客气地将白涛扶起: “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啊,不如你先说说什么事吧? 如果能帮的话,我就去跟夫人说说,要是她也做不了主的话, 那我们就等帮主回来。” 白涛当即就把自己跟侯垚的恩怨说了一遍, 蒋弘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道: “好,照你这么说,此事还真是不能拖延,不过现在岛上就十几个兄弟, 劫狱这么大的事,怕是人手不够啊。” “不是真要把人劫走,就是装装样子,留个活口,咬住侯垚投了海盗就行。 衙门那边都安排好了,派几个人去就行。” 蒋弘看白涛的眼神就像看个白痴:侯垚当然是海盗了,还是海盗头子。 可惜这话他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心里却在默默地为他默哀。 “行吧,我去找夫人说说,成不成的我也不能保证。” “谢谢二当家,谢谢二当家……。” …… 海县县衙,知县任宏才携一众县内领导正在全力接待州里派来的办案人员, 这办的案子当然就是刘福被关押一案, 案子怎么办先不说,接待是一定要到位的, 接待的地点就安排在县城最好的酒楼醉香楼里, 为此县衙还抽调了大量的人力做安全保障工作。 然后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关键时刻的节骨眼上, 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突然强闯海县监狱, 目标竟然是刘福,郑冲身为典史,专管缉捕、监狱,自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汇报, 以他的身份上桌接待自是分量不够,但是安全保卫工作必是第一责任人。 此时正是接待的高潮时间,两位办案专员都已经酒足饭饱,正要上娱乐节目, 郑冲故作慌张地冲了饭局,然后将情况汇报给了知且任宏才, 任宏才顿时酒都吓醒了三分,不过听说抓到了一个活口,心下才稍安。 而两个办案专员听说海盗的目标是刘福,当即就吓得酒醒了七分, 立马要求前去查看刘福的情况,他们接到的命令可是来保护刘福的,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刘福被海盗伤了、死了,那他们也要完犊子。 郑冲带着一众领导风风火火地杀奔监狱, 此时监狱里依然一片狼藉,几个受伤的狱卒还坐在墙角等着大夫医治伤口, 狱卒领班见顶头上司带着知县等一众官员都赶了过来,就知道事情恐怕闹大了, 但好在他觉得自己有功无过,也不怕追查, 就赶紧一路小跑地赶过去汇报, “典史大人,刚才有一伙海寇强闯监牢,所幸兄弟们都敢用命,未教他们得手,且还抓到了一个活口。” 郑冲心中暗喜欢,面上却故作紧张地问道: “刚才来报的人说,海寇是冲着刘福来的?他们想劫狱救人?这刘福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海寇……。”biqμgètν 正好慷慨激昂地发表一通感言,谁知狱卒领班一脸懵逼的说道: “典史大人,他们不是来救刘福的啊,正好相反,他们是来杀刘福的, 要不是大牛拼死帮刘副挡了一刀,只怕现在刘福已经死了。” 两个特派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惊慌地叫道: “刘……刘福在哪里?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第 20 章 不打自招 刘福被关押在一间干净的单人牢房,抱着个大鸡腿啃得正香, 这是郑冲特意安排给他的加餐,就是为了让特派使看到优渥的生活, 一个在牢里都能在吃大喝的人自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郑冲的目的,就要让刘福的特殊待遇引起两位特使的反感, 但是没想到大舅哥冲动过头了,竟直接对刘福动了刀子。 到现在郑冲还以为是白波见白涛重伤,失去了理智, 他太清楚白波那个疯子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所以在事先安排劫狱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会出现这种变故, 心中早有应对之策,倒也并不是很惊慌, 只是他之前想让刘福引起特派使反感的安排就显得是心虚的表现了。 仿佛成了一种保护不利的补偿, 特派使下了牢房后只是看了一眼,眼见刘福确实安好便退了出去, 只是反复叮嘱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他。 刘福对此事一无所觉,反而胃口相当不错。 虽说刚才有人来劫过狱,还动了刀子见红,ъitv 但他深信邪不胜正,所以在面对匪人时,他一直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模样, 着实震撼了匪徒,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当时那个作势要砍杀他的乌贼帮帮众,差点气得骂娘, 狂骂这个大傻子躲都不知躲一下,还伸着脖子等着挨砍, 见过傻的,没见过傻成这德性的。 幸好余秀儿发现了情况不对,及时飞过来一个狱卒挡在了侯福身前, 帮众这才赶紧改砍为捅,将狱卒扎了一刀, 心里暗骂:现在应该就是这辈子最傻逼的时候了吧…… 随后余秀儿发布了撤退的信号,大家伙一哄而散, 但是有一人在撤退的途中一头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没有跟上其他人撤退的脚步。 眼看侯福无恙,众人都放心了, 之后便把目光聚焦到那个未逃脱的海盗身上, 郑冲吩咐手下道: “去,把抓到的那个海寇带过来,到底是哪帮海寇,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劫县牢?” 狱卒领命,少顷便押着一人过来,独眼残手。 等看清此人样貌,郑冲吓得没当场晕撅过去, 万万想不到,被抓住的人竟然是妹夫白涛,这怎么可能? 白波一向维护弟、妹两人,怎么可能会把白涛留在这里, 海寇,还是劫过县牢的海寇,被抓住了,哪里还有活路? 郑冲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脸色难看至极, 白涛身为里长,又是郑冲的妹夫,县衙中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案子本就是他和侯垚、侯福父子的恩怨, 他这一出现,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还用问吗? 被人群逼视的白涛此时脑子里也是完全懵逼状态, 刚才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帮里派了十个好手带他一起冲进了牢房, 就是撤退的时候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 这才导致他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狱卒绑了起来,三魂都要吓出来了,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看清郑冲的脸,顿时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妹夫,救我……。” 当着众长官的面,郑冲自是不能徇私枉法只能喝问: “住口,谁是你妹夫?你好大的胆,竟敢私通海寇劫县牢,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话里其实已经在暗示白涛,这是死罪,万万不能认罪。 如果是心智正常的话,白涛自是没有那么蠢,可是此时他已经被吓得人都傻掉了, 当即就下意识的叫道: “明明在黑鱼岛上就说好了李二狗留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最后怎么会把我留下……。” 此话一出口,郑冲便呆惹木鸡,心里知道白涛完了,自己也要完蛋了,全完了, 这已经是主动招认了,他真的跟那群海寇是一伙的,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任宏才一脸铁青,顿时大怒道: “来人,白涛私通黑鱼岛海寇暂且收监,郑冲是其妹夫也难脱嫌疑,脱去官服一并收监, 另外立刻释放刘福不得有误。” “是” 几个差役上前领命而去。 任宏才转身面对两位特使,一脸歉意地道: “实在抱歉了,让两位辛苦了这一趟,现在真相总算清楚了,侯垚私通海寇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都是这白涛贼喊捉贼的把戏,麻烦二位回去转告知州大人,下官已经调查清楚了。” “此案既然已经清楚,那我二人也就不必再跑了,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便先回驿馆歇息,明日一早便动身回返了。” “唉,现在天色尚早,下官预备了些娱兴节目……。” 就在任宏才领着大票人马呼啸而去后不久,一条条矫健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县牢外。 谁都没有想到海盗们竟敢去而复返,全无防备之下,再次被攻破了县衙大牢。 此时白涛本已经心如死灰, 现在看到他们回来,顿时喜出望外,急得大呼: “嫂子,军师,救我……,快救救我……。” 听到他的呼救声,海盗们果然把他救了出去, 郑冲也急得大叫: “还有我,一并带上我走啊。” 可是海盗们对他的呼喊声充耳不闻,压根就没人鸟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涛被人救走, 而留下来的他,只能等待着法律的严惩。 …… 海边的一艘小乌尾船上,白涛还没从刚才劫监时大杀四方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跟着众海盗们吹牛打屁快活得很,但是慢慢的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艘船的方向似乎,不是往黑鱼岛的方向在前进, 他心里有些害怕,就忍不住问了问身边的海贼李二狗: “李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怎么觉着好像方向不对?” 李二狗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儿不对?咱们现在当然是要回岛上啊。” 白涛奇怪道: “可是我记得黑鱼岛不是这个方向啊。” 李二狗故作一脸惊讶道: “无端端的去黑鱼岛干什么?” 白涛一脸诧异道: “你不是说要回去吗?回去不就是回黑鱼岛吗?” 李二狗忽然放肆地大笑起来,周围其他海盗帮众也都一齐大笑, 笑得惊天动地,笑得白涛心里发毛。 “你……你们笑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白涛一脸困惑的表情逗得众海贼们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了, 好半晌李二狗才总算止住了笑声,拍了拍白涛的肩膀道: “白涛啊白涛,你可真是要逗死我了,谁告诉你咱们家是黑鱼岛了?” 白涛此时终于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慌忙跑去找站在船头的二当家: “二……二当家,他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蒋弘此时哪里还敢搭理白涛,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李二狗道: “李哥,您看这人太糊涂,小的该不该提醒一下他?” 李二狗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提醒的,反正回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傻蛋也挺好玩,看你让咱们这么乐呵的面子上,我就不打你了。 等帮主和公子他们回来再决定处置你吧。” 白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蒋弘: “二当家,你干嘛对个小喽啰这么客气? 你这样,我大哥知道了还不要杀了你啊?” 蒋弘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先叫你大哥活过来再说吧, 还有,我早就不是海马帮的二当家了,你不要乱叫啊,小心我揍你。” 说完头也不回头地走了,只留下白涛独站船头,任风中凌乱。 …… 侯垚得知刘福已经被释放后便带着母亲回家, 来的时候两人一人一个小包袱,回去的时候雇了三辆牛车才把东西装完, 一车是周玉买的衣服杂物,另一车则是侯垚买的药材。 买药材的理由是侯福吃了这么久的牢饭肯定是受苦, 所以要多买些药材滋补一下,但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 侯垚真正需要的是硝石和硫磺, 火药在大夏是被严格管控的军事机密, 硝石和硫磺都是制作火药的主要原料,也受到了严格监管, 如果单独购买的话,很快就会引起无处不在的大夏秘卫们的注意, 为了掩人耳目,也只能采取这种较为稳妥的方式, 不过这也引起了周玉的极度不满, 一路上周玉都在吐槽侯垚把钱浪费了, 另外还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她可还没玩够呢, 住客栈多好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比在家舒服? 回家得自己做饭,还要面对刘福那张不解风情、一本正经的臭脸。 想想都觉得自己憋屈,这辈子指望不上那个废物相公,还好儿子出息, 要不下半辈子怕是得饿死。 “垚儿啊,得亏你不跟你爹那个死脑筋一样,不然咱们家可就得饿死了, 还是做生意好啊,能挣大钱,比种地强。” 侯垚只得干笑两声,这两天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 他就谎称是跟别人占分子做生意挣的钱, 秀才有免税的特权,因此常会有精明的生意人把产业挂在秀才名下经营, 每年都会给秀才一点分润, 只不过对于秀才来说,这种免税特权也不是没有限制的,ъitv 一个人最多只能免除两家商铺, 于是有人不满足于只得一点分润,就会要求占份子,也就是入股经营。 侯垚便是谎称自己入了商号的股,这才把钱财的来源给糊弄过去。 “妈,我就是入了点分子,能多分些利润银钱, 行了,到家了可别说漏嘴啊,不然爹该要说我了。” 第 21 章 误会 周玉冷哼一声: “我看他敢,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嫁了你爹这个窝囊废。 自己没本事挣钱,还不许儿子挣钱,他想饿死咱们娘俩吗?” 对于侯福那个老学究侯垚是十分头痛的, 论人品那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若说到其它方面,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顽固。 “行了,妈,您还是少说两句吧,马上就到家了,我可不想被父亲训斥。”ъitv 三辆牛车停在了侯家院子里,侯福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沉鱼落雁两女, 身材娇小的余秀儿站在身体庞大的沉鱼落雁两姐妹身后,愣是门都没挤出去。 看见自家突然窜出两个又白又胖的大美女, 周玉下意识就想到是侯福要纳小妾,当即痛呼一声: “侯福,你个杀千刀的,这才刚坐完牢出来就找了两个狐狸精回来, 这日子还怎么过?老娘跟你拼了。” 侯福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周玉的小胖手就已经挠在他的脸上: “啊——,你这愚妇要干什么?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周玉完全不听侯福解释,此时她已经气怒攻心,失了理智,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只想出气再说。 “老娘和你拼了,你这杀千万的,老娘不过就离开了几日,你就找了两个狐狸精,这日子没法过了。” 侯福明显是个连‘战五渣’都不如的弱鸡,只能狼狈地四处躲藏,口中高呼: “荒谬,荒谬,恶婆娘,你这是要疯啊,要疯了?吾要休妻,休妻……。” 侯福吼出‘休妻’两个字后,周玉就彻底疯狂了,嘶吼道: “好啊,你还想休我,你个窝囊废也想休我,老娘……老娘,今天不活了……。”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侯垚都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就已经都开了大招, 眼看周玉真要上去跟侯福拼命,侯垚已经顾不上谁多,大吼道: “沉鱼落雁,快拦住我妈。” 沉鱼落雁‘哦’了一声,慌忙一左一右地将周玉的两条手臂抱住。 周玉听到侯垚能使唤那两个重量级美女,顿时傻了眼,咋还是父子共同作案? 可是不对啊,这段时间他们母子一直在一块,这是怎么回事? 侯垚此时已经跑到侯福身前问候道: “爹,您没……没事吧。” 侯福脸上被挠了几条个血口,顿时气急败坏道: “疯婆子,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垚儿,快去找个大夫, 你妈这是得了失心疯,先去找个铁链子给她锁起来。” 侯垚一脸苦笑地安抚老爹的情绪: “爹,不至于,不至于,妈只是有点小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此时余秀儿也走出了房门,急忙叫了一声: “大娘,您怕是多有误会,她们两人是秀儿的妹妹。” 周玉顿时一呆,随即尴尬地笑道: “唉呀,怎么不早说呢,你们三姐妹怎么……,这差别也太大了,谁能想到啊。” 眼见误会解开,周玉也冷静了下来,众人也都放松了一口气,沉鱼落雁也放开了她的手臂。 余秀儿解释道:“两位妹妹是家父的养女,所以跟秀儿的差别确实大了一些。” 周玉围着两姐妹仔细地打量了一圈,越看越是喜欢: “你这两位妹妹可曾许了人家?” 侯垚已经慌了,急忙叫道: “妈,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我跟秀儿已经情定三生,我可是不会有负于她的。” 周玉眼一瞪,吼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妈有说过不让你跟秀儿结亲了吗?秀儿是好姑娘,为娘得能不清楚吗? 用得着你来教?不过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秀才老爷,秀才老爷那个不要娶妻纳妾的?” 说着她便走到余秀儿身旁: “秀儿姑娘,我知道你跟垚儿情投意合,你放心,为娘的一定同意你们的亲事, 不过你也知道,垚儿以后还要步步高升,家里不能就你一个人操持,对吧? 真要就你一个人,别人会怎么说你?肯定都要认为你善嫉, 所以做女人啊,心胸一定要宽广……” 侯垚已经听不下去了,慌忙拉着余秀儿的手扯到自己身后: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跟秀儿都还未成亲,你说这些干什么?” 谁知一向听话的余秀儿这次却是不太听话,又跑回了周玉身边: “相公,我觉得大娘说得很对,女人的心胸是该宽广一些, 以前我爹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师父也有过类似的教导。” 周玉顿时心花怒放,拉着余秀儿的手就往屋内走去: “唉,这才是娘的好秀儿,走,咱俩去屋里说话,噢,沉鱼落雁也进来吧, 让他们爷俩在外边收拾东西吧。” 四个女人进了屋,侯垚跟侯福对视了一眼,侯福一脸若有所思道: “看我做甚,此事你娘所言在理,如今你已经中了秀才,也是该备考乡试的时候。 车夫,麻烦你们将车上的货物先卸到那边的柴房,过后我们再自己清理吧。” 侯垚欲哭无泪,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似乎自己跟沉鱼落雁之间的纠葛远没有完结……。 …… 由于白涛逃狱,郑冲的罪定得很快,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郑冲被定罪的第二天,他就莫明其妙地死在了牢里, 与此同时,南海卫都指挥使府, 指挥使威猛的姚元洲被刚传来的消息气的暴跳如雷: “什么?黑鱼岛空无一人?找,就算把南海翻过来也找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站在姚元洲身后的一青年儒生轻抚鬓角乌发,此人是姚元洲之子姚英哲, 只见他低头沉思了好长一会时间才道: “传闻鲲鹏宝藏在日本国的某处,白波如果是想私吞宝藏,想必是要去东海的,biqμgètν 不过东海可不比南海,以海马帮的实力, 真要有胆子去东西海,白波就不会跟我们讨价还价这么久了,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还是我亲自去黑鱼岛上走一遭吧。 或许能有更多的发现。” 姚元洲犹豫道: “吾儿秋闱在即,这一去一回起码要耽误一个月的时间,怕是会有影响吧?” 姚英哲轻蔑道: “父亲放心,小小乡试拿个解元而已,这点有自信孩儿还是有的。” 姚元洲点头道: “那好吧,就辛苦吾儿走这一遭,我派水军护送……。” 姚英哲打断道: “父亲,此时已经不宜过多动用水军,孩子会邀上一、两个好友,以游玩的名义前往崖州, 黑鱼岛既然已经空了想来也没什么危险,让福伯跟我走一趟就行。” “吾儿所言有理,过多地调动水军也的确会遭人非议。” 说着便转身看了身后的老仆一眼: “阿福,就辛苦你一趟吧挑三、五个好手保护英哲前往黑鱼岛,真要查出另有隐情及时汇报。” 姚元洲身后的佝偻老者忽然将身子一挺,气势立马如同换了一个人: “是老爷,老仆这就去挑选随行人员……。” …… 在家待了三天,海星岛的船终于靠了岸, 侯垚正指挥刘二狗等人把买来的硝石、硫黄都装上船, 余秀儿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道: “相公,我觉得大娘说得很对,若是你只有我一个妻子,肯定会被人家笑话的, 沉鱼落雁也都同意了,你就收了她们做小妾吧。” 余秀儿三女这几日都住在侯家, 周玉成天都在给三女洗脑,是一门心思的要让沉鱼落雁做儿媳。 四肢发达,心思单纯的余秀儿已经被周玉洗脑成功, 如今她已经一心要做一个心胸宽广的好妻子, 所以接受周玉三姐妹共侍一夫的提议, 侯垚简直要疯,但凡她们的审美观能正常哪怕一点, 这个建议他要是犹豫了一秒,都是对自己性别的不尊重, 可是想到沉鱼落雁那两张避孕脸,这……如何下得去手? “秀儿,你我已经走到今天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为夫今生之愿。 无论沉鱼落雁如何动人,但我心中只有你。” 余秀儿的被侯垚的情话感动得泪水汪汪: “相公,谢谢你,此生能与相公相遇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可是秀儿不能如此自私,相公未来还有大好前程,家中怎能只有一房丑妻? 别人要怎么看相公?又会怎么看秀儿?相公,人言可畏呀。” 侯垚深叹一口气: “秀啊,你不能一直听我妈的话,你要知道婆媳可是对手, 你得留个心眼,多多提防着她。” 余秀儿一脸惊讶: “不会吧,我觉得大娘很好相处呀,处处为我们着想, 就是秀儿自己愚笨了一些,什么都要大娘提醒才能想得明白。” 侯垚一脸无语,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家是待不得了, 原本他还考虑是跟船一起走,还是稍晚两天再走, 主要是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郑冲、白涛虽然倒了, 但是家里的耕地已经被卖了,而且也是实打实还的债,自是要不回来, 本打算把自己免税的两个商户名额确定下来后再走,让家里有个支用, 但是现在看来还支个屁啊,必须赶快带余秀儿离开,再让她跟周玉呆在一块肯定会出大事。 “算了,这些以后再说吧,准备一下,咱们也跟船回岛吧,也该回去了。” 第 22 章 炸岩壁 淡水水源是人类命脉,海星岛就是缺了这样一条命脉, 所以即便被三代人经营了几十年依然死气沉沉, 凡是在岛上生活的人,谁不想拥有这样一条命脉? 可惜找了三代人,几乎寻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依然一无所获。 近十多天前,侯垚在离岛之前说发现了水源,就在最高的岩壁中间。 随后他就让大家做引水渠工程,当时所有人都极为振奋。 只是他一离开了,热情就慢慢消散了。 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在背后议论, 且不说岩壁后面的水源是真是假,就算它是真的,又要如何把水引出来? 岩壁可不是平地,普通人根本没法在那上面立足, 就算有人勉强能立足,又拿什么将岩壁打穿?靠凿子吗?那得凿到牛年马月去? 对岛上的居民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经过最初的两天兴奋后激情消失,冷静后的岛民都认为这件事情太荒谬, 就算引渠工程做好也不可能出水,只会白白吃苦受累, 因此消极怠工的大有人在, 直接导致侯垚回岛之后,发现工程几乎没什么进度, 了解原因后侯垚觉得也怪不得岛民,一帮大字不识的愚民能指望他们干什么呢? 只怪当初走的时候忘记交代一声了, 现在谣言已经成,再想澄清可就困难了, 正是造谣一张口,避谣跑断腿。 于是侯垚只能先把火药制作出来,想办法先把水源炸出来,然后再号召大家修引水渠, 虽然这样做工程的难度会增加不少,但是干他屁事,反正又不是他修。 火药的原料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做的就是掌握好具体的配比, 好在这个配比他也知道个大概,仅用了几天时间就把黑火药的配方搞出来了, 然后便制作了两个炸药桶,剩下的就是如何把炸药桶安装到岩壁上去, 由于岩壁上的风太大,根本没有办法在岩壁上点火,只能事先把火点燃再将桶带下去,bigétν 就相当于做了两个定时爆炸的炸药桶,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在崖顶拉绳人的要求便相当的高了, 首先要有足够的臂力,其次还要求极高的精准和眼力,能快速地把人精准的放下去再拉上来。 岛上能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的,除了余秀儿外,便只有周铁生一人, 侯垚找到了周铁生,上次被羞辱后,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当说明来意后,周铁生信誓旦旦地道: “如果你真能把水源打通,我周铁生的命就是你的。” 侯垚‘哼’了一声后憋了憋嘴: “你有两条命么?你现在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的。” 周铁生一脸尴尬,心里狂骂: 臭嘴秀才,他妈的就不能给老子个台阶下吗? 侯垚拉着余秀儿的手转身出了门,周铁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面子什么的,比起实惠来也算不得什么, 其实周铁生能这么轻易被侯垚说服还有另一个原因, 单眼蛟已经将从海马帮抢来的物资都发卖了出去, 由于年关的原因,这批货比他想象中要好卖了不少, 竟然达到了八千两,尤其是玻璃珠的价格,着实喜人, 一颗玻璃珠的价格竟可高达二十两,这根本就是抢钱嘛。 单眼蛟回来后倒也没有完全听侯垚的话, 留倒是只留下了一千,其余的钱每个帮众分了一百两, 剩下的都换成了布匹、粮食、农具等岛上紧缺的生活物资,分发了下去。 周铁生得了一百两,家里又分到了布匹、粮食、农具等物, 可以说这是自上岛之后过得最富饶的一年。 有这些确实的实惠在手,之前的那点不快早就抛之脑后, 海盗又不是读书人,没那么讲究面子。 有了周铁生加入,侯垚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心里还真怕这家伙小心眼,记仇,幸好这一切都没发生。 …… 金灿灿的阳光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子般的光芒。 海星岛的荒滩上数百老少们对此美景视若无睹,而是齐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岛上最高的那块岩壁之上, 在那上面有整座岛的希望,只是此时大多数人心里都不相信这份希望真实存在, 所以来这里的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他们都上去两个时辰了,到底上那上面干什么呀?” “秀才说他能会召唤雷霆,能把岩壁劈开。” “怎么可能是真的?他又不是道士,听说道士才会雷法。” “八爷您见多识广,不如你给我们说说,秀才到底有没有办法把岩壁打开?” 八爷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是岛上现存资历最老的海盗,也是上岛的第一批人中仅存的硕果: “办法还是有的,火药能发出雷霆之力,只不过火药的配方掌握在朝廷手中, 咱们老百姓难以拥有,不知道秀才说的是不是用的火药。” “火药不是做爆竹用的吗?那玩意有什么?” “嘿嘿,你们安静点,快看,他们要下去了。” 果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影已经顺着绳索缓缓而下。 两个炸药桶,侯垚自己带一个,刘二狗带一个, 周铁生和余秀儿则站在崖顶奋力地拉动绳索,将他们放下去, 由于侯垚和刘二狗每人怀里都抱着炸药桶几乎无法攀爬, 只能依靠岩壁上的两人将他们放下去。 “拉……拉……左边一点,……拉,过了,放……放。” 侯垚奋力地嘶吼,遥控指挥着崖顶余秀儿和周铁生两人将自己和刘二狗拉到合适的位置: “好……到了,稳住,别让绳子晃动。” 已经看到事先凿好的壁坑,侯垚急忙招呼刘二狗将炸药桶固定好: “二狗,快,把炸药桶放过来,咱们要赶快上去了。” 刘二狗不紧不慢地将炸药桶放递了过去,气得侯垚直想一拳锤在他脸上, 不过此时他更想给自己两耳光, 之前因为想装个逼,所以在制造黑火药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岛上的其他人, 只有余秀儿稍微看过黑火药威力,但也仅仅只是看过指甲盖大小的黑火药威力, 跟个普通的烟花爆竹也没什么区别, 她甚至觉得侯垚有些异想天开,拿个大号爆竹就想把岩壁炸开,biqμgètν 却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威力最大的黑火药, 是可以用来制作火炮、火枪的神器,被大夏国视为镇国之宝的秘密武器, 由于三人都不知道木桶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导致他们根本无法把侯垚的叮嘱放在心里, 所以干起活来也就不紧不慢起来, 侯垚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奈何催不动三人也只能是干着急, 只能心中哀叹,早知道应该先给他们看看威力的,果然应该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幸好之前就怕出意外,在最开始预估的时间上面又加了一大截引线,这才留了的足够长的时间, 不然这会就应该要见上帝去了。 终于固定好了两个炸药桶,比预定的时间已经不知道晚了多少, 侯垚此时拼命地大喊: “快拉,快拉,拉我们上去——。” 涯上两人也飞快地拉着绳子,眼看就要到崖顶了, 侯垚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崖顶地边缘,刘二狗则还要差得远一些。 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上去了……。 “嘣——” “嘣——” 炸药桶爆炸了,两声惊天巨响炸裂,岩壁上升起了滚滚浓烟, 巨大的爆炸把整座山峰都撼动的晃了几晃, 余秀儿一个立身不稳摔在了地上, 周铁生则更是不堪,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一股巨大的气浪从下方吹了上来, 侯垚的身体被整个掀飞了起来,直飞出三米多高, 如果不是腰上的绳子还被余秀儿攥在手中,只怕他还要飞得更高, 眼见侯垚就要掉了下来, 余秀儿拼尽了全力,爬起身来奋力地把他接住, 巨大的惯性把她娇小的身体砸得一个趔趄,顿时两人滚成一团。 侯垚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魂飞天外。最后滚了十几个葫芦后撞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只觉得眼前的两团柔软特别适合放脸,便一头扎了进去。 余秀儿见侯垚一头扎进自己胸口,只当他是晕了过去,便也不急着起身, 她也累得够呛,天不亮就起来,爬上岩壁,凿放火药桶的壁坑, 真正辛苦的活大部分都是她和周铁生两人做的, 侯垚和刘二狗仅仅是做了安放炸药桶的事情, 当然,之前她不知道那两个炸药桶竟然这么危险,还以为侯垚坚持要自己去安装是为了功劳, 现在才知道侯垚是不想让她去涉险, 刘二狗同样被爆炸时的巨大气浪掀飞了几米高, 不过他就没有侯垚这么好运,有个心爱的人肉软垫,直接掉落地上摔成了重伤。 如此大的动静,沙滩上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住了,纷纷露出极为诧异的神情, “那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秀才召唤的雷霆吗?” “秀才和帮主他们没事吧?这么大的动静,那岩顶上也有危险吧?” “刚才的两声巨响到底是什么?怎会这么可怕?” 只有八爷柱着拐杖,颤抖地指着岩壁,激动的叫道: “是……,是……,那个就是炸药,是可以造火炮、火枪的利器,秀才不是普通人, 海星岛有救了,有救了……。” 第 23 章 水源 就在八爷说出海星岛有救,人们欢呼雀跃的时候, 岩壁上的烟尘散尽,露出了一个方圆一米左右的大坑, “水……,水呢?” “秀才不是说有水吗?怎么会没有水?” “根本没有水嘛,唉,秀才骗了我们。” “对,秀才就是个大骗子……” 人群中对侯垚的不满情绪达到了巅峰, 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后又活生生摧毁它更让人心碎了, 人群陆陆续续地散去,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失望。 侯垚如果知道自己拼命爆破岩壁换来的结果是岛民的谩骂,怕是要伤心一阵子吧。 幸好他现在正在全身心地感受着余秀儿双峰上的柔软,对于荒滩上的言语根本一无所知。 余秀儿挣扎着坐起身体,此刻她只想去看看侯垚所说的水源到底存不存在。 没有了柔软的双峰依靠,侯垚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余秀儿的脸庞: “娘子,你没事吧?” 余秀儿轻轻摇了摇头: “相公,我没事,就是手有些拉伤,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侯垚坐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那就好,我浑身散了架似的疼,能扶我一下吗?我想去悬崖边看看。” 余秀儿支撑的站起身来,用身体把侯垚架了起来, 这边周铁生也背起了已经晕迷的刘二狗,一步一步往悬崖边走去,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就是想去看看水源到底出来了没有。 竟然没有水? 结果竟如此让人失望……。 侯垚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明明都看到青苔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水? 就在他正疑惑间,突然听到下方传来了一些古怪的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声音很大,持续的时间不短, 荒滩上的人也都听到这个古怪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声音? 众人疑惑不解,都在四下张望着找声音的来源,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声音是从岩壁上面传来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岩壁上看去。 “咕噜咕噜……” 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雷鸣, 所有人都竟相屏住呼吸,既满怀希望又害怕失望,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水要出来了吗……是水要出来了吗? “咕噜咕噜……嘣——哗哗哗。” 一股激流呈喷射状从岩壁上那个炸出的大坑中激射而出。 出了第一波喷射状的水流之后,后面的水流呈瀑布状从岩壁上流趟下来。 荒滩上的人都如同疯了一般疯狂的往岩壁下方跑去, 一个光屁股的孩童跑着跑着就摔了一跤,若是平常可能要哭上半天, 但是今天连哼都没哼一下,爬起来继续跑, 终于有人冲到了岩壁下方,迫不及待地就捧起水来喝了一口, 其味甘甜无比,真的是淡水, 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纷纷跳入水中嬉戏。 崖顶,余秀儿、周铁生纷纷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侯垚的心也放回了肚里: “不过就是出了点水而已,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余秀儿激动地吻在侯垚嘴上: “当然至于,相公,你救了我们,救了海星岛上的所有人。” 周铁生当场跪在侯垚面前: bigétν“侯公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多有冒犯,今后我周铁生的命就交给你了,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侯垚尬笑两声道: “你先起来,我现在可没力气扶你,行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走,咱们先回去,这个状态只能从崖后绕回去了,妈的,真远……。” …… 就在海星岛上一片欢欣鼓舞的时候, 黑鱼岛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当初余秀儿带人上岛埋伏白涛时,只是对岛上的显眼地方做了简单的清理, 那些被蒋弘一伙人杀死的尸体都拉到了山洞丢弃。 姚英哲带着福伯等几个侍卫顺利登岛, 在岛上四处游逛之后,便找到了白波藏宝的山洞。 刚走到了洞口,一股呛人的恶臭就传了出来, 姚英哲皱着眉头骂了一声: “那帮大头兵果然靠不住,这么多人搜岛竟然都没人搜到这里。” 福伯轻叹一口气: “这两年朝廷一直缺响,兵无战心,若不是指挥使大人自己补贴部分军资, 大军早就哗变了,看看北边,都闹过多少回了? 指望他们用心办事,自是指望不上的喽。” 姚英哲用了片香帕捂住口鼻,抬脚往山洞中走去,边走边四处张望: “这洞里没有看到大规模打斗的痕迹,却有二十多具尸体,真是奇怪。 你们几个,看看能不能查出尸体的死因。” 福伯应了声‘是’,然后亲自蹲下身来查看这些已经腐烂的尸体, 姚英哲则是走到了那座已经打开了的石门前,啧啧赞叹: “想不到这么个破岛上竟有如此精妙的机关石门,之前却是小瞧海马帮了, 若此人能为我所有,那大业的成功率又将高上几成。” 福伯查验完所有尸体: “少爷,老仆已经查验完了,二十一具尸体,有两具是被乱刀砍死, 显然生前经历过一番打斗,另有三具尸身上有明显的致命伤, 像是被一位用刀的高手砍杀致死, 至于其它的尸体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看不出来打斗的痕迹, 不过有两具尸身的颈骨有割伤,似乎是被人割喉而死, 老仆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了。” 姚英哲诧异地笑了笑: “偷袭?那就有意思了,这里有这样高明的机关,必然是海马帮最重要的藏宝重地, 那五具打斗而死的尸体,应当是此处的守宝人, 而其余的尸体应当是被杀死后搬运过来的,这就有意思了, 听闻白波向来待人刻薄,手下有人造反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既然选择造反了,为什么又要把这些尸体费力的搬进山洞里来?” 福伯笑道: “估计他们是要在外面布置什么埋伏吧,不过看外面的情况,埋伏多半是没有生效的, 又或者他们最终是在海上解决了问题。” 姚英哲点头道: “有这种可能,白波的身手不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猜最后谁赢了?” 福伯摇摇头: “老仆猜不出,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白波多半是输了,而赢的人也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东西, 且有不俗的智计,不然他们不会放弃黑鱼岛。”姚英哲笑道: “我也这么认为,白波从不轻易相信人,能知道他的秘密的不超过三人, 而又能有这种智计的,怕是只有‘算无一计’蒋弘了。” 福伯讥笑道: “一个落第秀才,也配得上算无遗计?” 姚英哲哈哈大笑: “不是‘遗’,是‘一’,我之前听到这个传闻也是困惑了一阵子, 后来才知道,这是当初白波调侃他时起的称号,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被沿用了下来,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蒋弘要比想象中深沉得多,也是个对手。” 福伯诧异地抬头道: “少爷,您竟视蒋弘为对手?也太高看他了吧?” 姚英哲摇头道: “一个能将脸皮抛之脑后,身段放到如此之低的读书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走吧,这座岛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一群人走出洞外,福伯想了想道: “少爷,后天就是年三十,咱们怕是回不去府城了, 以老仆愚见,咱们就在海县过完年再走吧。” 姚英哲想了想道: “也好,任宏才和侯二他们前两天说要办一场文会,让我来持旗, 本来我是没什么兴致,不过既然要留下来过年,那就成全他们吧, 正好看看海县秀才们的文采。”bigétν 文会持旗的意思就是裁判, 通常举办文会,持旗都是邀请名儒大师来担任,姚英哲也只是个秀才, 他来做秀才文会的持旗,理论上来说是不够资格的, 但他是公认的南海第一才子,又有显赫的家世和背景, 加上海县本身也没有什么名儒大师,由他来充任倒也能说的过去。 福伯轻笑一声: “这下海县的秀才们可就有福了,能得少爷指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 找到水源,盘活了整座海星岛, 侯垚在岛民心目中的地位达到了顶点, 但凡是他吩咐下去的事,没人有半分推诿, 他的话比余秀儿这个帮主都要好使, 这也使得他之前要做的事情都得以顺利实施, 比如把番薯和玉米种下去,强制让岛上的孩子们跟蒋弘学认字, 不许喝生水,建造厕所入厕,不许随地大小便等。 一切都慢慢的走上正轨,时间也已经到了大年三十前夜, 侯垚带着余秀儿回家过年, 刚到门口,就看见周玉探着脑袋问: “咦,怎么就你们两个?沉鱼落雁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侯垚脑袋上一头黑线: “妈,你问她们干什么?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随便跟人回家?” 周玉一脸不满地道: “迟早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唉呀,秀儿啊,来快进屋。” 余秀儿快步走上前去,鞠了一躬道: “大娘新年好。” 周玉亲热地挽起余秀儿的手道: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对了,大娘正好有事找你,咱们去里屋说话吧。” 余秀儿点点头,任周玉拉着进了屋,看到侯福正抱着一本书品读,叫了一声: “大爹新年好。” 侯福微微点头微笑了一下: “新年好。” 周玉一脸不耐烦地拉着余秀儿的手就往屋里拽: “甭理那个书呆子,走,进里屋,大娘有话要跟你说。” 第 24 章 回家过年 两女进屋说女人的私房话了,侯垚这边也跟侯福商量过年要去采买点什么, 侯福也没什么主意,让侯垚自己看着置办,然后又低头看书, 侯垚无奈,只能等周玉和余秀儿出来找她们商量。 正无聊,门外新上任的里长张广才敲门进屋: “哟,秀才公在家呢。” 白涛私通海盗罪名太大,连带着他提拔的两个邻长也一并被问了罪, 村里一下子空出来三个名额,原本县里是打算把里长交给侯福担任, 但是被村民一致否决,侯福自己也不太感兴趣, 最后便落到了张广才头上。 张广才年岁比较大,平日为人大方谨慎,在村里的人缘口碑都还不错, 最后被推举为里长,他们家也是少数几户跟侯家关系亲近的村民, 是以侯垚对他还是比较客气: “哦,张叔啊,今天来我家有事?借银子就别开口了咱家不富裕。” 张广才笑笑道: “秀才公说笑了,小老儿是受了知县老爷所托给您送帖的。” 侯垚一听送帖,眉头就皱成了川字形: “送帖?红事还是白事?要随多少银子?” 张广才急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哎呦喂,我的秀才公老爷,您可千万别乱说话, 您有功名在身,不怕知县大老爷,小老儿可担受不起呀, 我听说这帖是什么诗会,唉,反正是文化人的事儿,小老儿也不懂, 就听说还有个什么南海第一才子也在,总之知县老爷很重视, 让您一定要去参加就是了,可不是随什么分子。” 侯垚打开请帖一看,上面写着请于正月初五参加‘癸未年海县群秀诗会’。 既然是诗会,那就是不用随礼了,侯垚心里松了一口气: “噢,知道了,我一定准时参加就是。” 张广才点了点头: “那小老儿的任务完成,就先行告退了。” 房间里的两人也走了出来,余秀儿脸上还挂着斑斑泪痕,显然刚才在房间里哭过。 “你们在房间里说什么了?秀儿,你怎么还哭了?怎么回事?” 周玉脸色尴尬,低声说了一句: “天色都这么晚了啊,我……我先去烧饭。” 说完一溜烟跑了。 侯垚又看向余秀儿, 余秀儿只是低着头抹着眼泪: “相公,我没事的,你就别问了,总之都是秀儿的错。” 越说没事就越有事,侯垚肯定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 “不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话?” 余秀儿见侯垚脸色严肃,最终于是抵不住逼问说了出来。 原本刚才周玉拉着余秀儿进房间说起了让他们尽快结婚的事情, 侯垚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在这个十五、六岁就可以结婚的年代,已经算是大龄光棍了, 余秀儿已经年满十八,也算是大龄未婚女性, 周玉上次就要了她的生辰八字,找算命的先生合过八字,刚好能跟侯垚配对, 所以周玉这次一见到余秀儿自是要催婚的,biqμgètν 刚才两人在房间里就是说起了这个事情, 如果是普通百姓家的婚姻嫁娶倒也没什么说道,只要双方同意,想结就结了, 摆酒吃席后,让村里的里长报备一下就行,也没有什么审查之类的问题。 但是侯垚却是不能,他有功名在身,一应婚姻嫁娶都要去官府报备, 而且对其娶的妻子的身家还有详尽的调查备案, 余秀儿在海星岛出生,没有在官府登记过户籍,属于隐户,又叫逃户。 这样的身份嫁普通百姓倒是没问题, 可是要跟一位秀才光明正大的结婚,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大夏有严格的户籍制度,像余秀儿这种没有户籍的人, 如果被官府抓住了的话,可以视为逃户, 逃户可是重罪,一旦被抓住,男的流放充军,女的卖为官妓, 秀才虽然有功名,能够见官不跪,但还没有能力包庇一个逃户, 如果两人强行结婚,一旦被人举报到官府,轻则杖刑,重则革除功名,前程尽毁。 刚才周玉在房间里就是跟余秀儿把个中缘由都说了个清楚, 余秀儿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才止不住嘤嘤哭泣。 “相公,秀儿自知身份低微,并非你之良配,要不你就另娶贤惠吧。” 侯垚低头沉思了一会,其实对于这个秀才的身份,他一直觉得可有可无,ъitv 反正他又没想过要去做官,官场可是个人精扎堆的地方,各种约束掣肘多如牛毛, 与其将一辈子的时间花在与这些贪官污吏们的扯皮上面, 倒不如做个像汪直一样的海皇来得自在,按之前的想法, 他本打算过完年就回海星岛着手安排生产玻璃的事情, 用玻璃这个大杀器大赚特赚一笔巨款,然后便招兵买马,组建一支无敌舰队, 之后便带着这只无敌舰队征战四海,笑傲天下, 什么四大海王,倭寇、洋寇的都要在自己的无敌舰队下跪地乞降。 但是现在想来这个计划似乎有些过于简单, 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个商业发达、工业能力爆炸的时代, 只要有钱,什么人都能请得到,现在这个时代, 真正有能力的能工巧匠都在为朝廷效力。 想让他们为一群海盗做事,并不容易,必须要动用一点手段才行, 现在又出了余秀儿这档子事,看来这官,还是很有必要做一做的。 “秀儿,这就是件小事,不过你的顾虑也对,咱们结婚没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也不像样子, 之前知州大人让务必参加明年的秋围,正好我们考个举人回来,这样就能当个知县了, 给你办个户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行吧,就这样定了,等你相公当上知县了咱们再完婚。” 余秀儿一脸惊讶看着侯垚,她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 侯福则是一脸欣慰地看着侯垚道: “吾儿能有这种醒悟是我侯家之福啊,如此,为父也就放心了,自今日起为父会督促你日日勤学不辍, 直到秋闱过后,桂榜提名。” 乡试发榜在九月,正值桂花开放,所以又称乡试榜为“桂榜”。 侯垚翻了个白眼: “爹,咱能不能干点儿有自知之明的事?你还督促我?还是你自己先过了三级院试再说吧。” 说完一把拉起余秀儿的手就往门外走。 “秀儿,咱们去办点年货。” 院试分三级,分别在县、州、府里考,三级院试就是县里的院试,通过了就可称为童生。 童生可以在县内的官办学堂里上学,至今侯福连三级院试都未能通过。 侯垚说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bigét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侯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周玉做好饭菜出来,正好看见两人远去的背影,急忙大叫道: “垚儿,你们不吃饭了?” 侯垚摆摆手大叫道: “等会回来再吃。” 周玉憋嘴,转头看向侯福,没好气道: “吃饭。” 侯福正好有气没处撒,顿时怒道: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就是因为娶了你这吃货,我才至今未考中功名。 自己吃去吧,别影响我苦读圣贤书。” 说完拿起书本一甩头就往门外走去。 周玉一听顿时就炸了,自己是个废物,考了几十年,连个童生都考不中还敢怪老娘? 顿时将门板哐当一声关上,大骂道: “有种你就别吃,饿不死你个书呆子。” …… 侯家跟宗族那边断了联系,所以过年其实也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一家人吃顿饭的事。 不过过完年了,还是要去走亲戚的, 初二,早上,侯垚先送余秀儿上了回岛的船,然后便跟父母一起去周玉的娘家拜年, 这也是侯家唯一还有走动的亲戚。 周家是商人,祖祖辈辈都靠做小买卖为生,在城中有间位置不算好的商铺, 靠着把店铺挂在侯垚的爷爷名下才得以维持生计, 前几年,县里做过一次户籍普查,侯垚的爷爷被宣告死亡,销了户籍, 周家不得不去找其他的秀才挂靠,只是找来找去也没人看得上他家给的三瓜两枣, 最终也没有找到挂靠的对象,只能硬着头皮交高额税赋, 这几年,周家的那点家底都快被高额税赋给抽空了,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 侯垚中了秀才后,周家自是大喜过望,本来早就要找这个外甥谈挂靠, 但是碍于侯福那人没法沟通, 侯垚又一直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没过两天,又被海盗给抓走了, 直到现在,周家人都一直没机会说挂靠的事, 周家老一辈都已经过世,当家这一代就周明和周玉兄妹两人, 周明倒是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周盛,比侯垚大两岁,现在周家的店铺主要就是他在打理, 老婆是城里赵裁缝家的闺女,两人结婚多年现在只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周萍。 老二周德未婚,比侯垚小三岁,是县里的童生,也只差一步就能考中秀才, 不过这一步有点难,他已经考三次不中了,周家的另一半家底就是被他所吞没。 穷书生可不是叫叫而已,没有考中功名的书生,那可是真的吞金兽, 纸、笔、墨、砚、书可都是不小的花费, 尤其是赶考,每一次的支出都不少,普通家庭还真是供不起读书人。 周明起了个大早,收拾屋子,安排家里人起火烧饭, 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外甥一家人上门拜年, 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家子到得比较晚, 直到卯时才盼来了他们一家人的身影,周明急忙迎了上去: “妹妹,大外甥,你们可算是来了,来来来,快屋里坐……。” 第 25 章 拜年 周明一直跟侯福不对付, 主要是看不惯侯福没本事,还总是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 若是往年,说不上三句话,两人就要互呛起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今年侯垚中了秀才,身份不一样了, 周明倒是不敢跟侯福闹的太僵,怕惹侯垚不高兴, 到时候周盛去谈挂靠的事就不太好说话了。 有周明的主动示弱,两家人的这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后,周盛把侯垚约到了内堂商量挂靠的事: “表弟,你今年中了秀才,那个免税的名额能不能给哥一个? 这朝廷的税一年比一年高,咱家的铺子都要撑不住了。” 侯垚沉思了一会,他需要一个商人白手套,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周盛为人倒还精明,也是个好人选, 不过周家的铺子是做杂货生意的,又破又旧,并不适合他要做的生意。 “表哥开口自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侯垚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周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什么?表弟有话直言无坊。” 侯垚嗤笑一声: “表哥不需紧张,是这样,其实表弟也正想找个合伙人做一宗大生意, 只是你家的铺子又破又旧,着实配不上我的生意,所以我有个想法, 由我出钱把你的铺子重新翻修,以后就做我的生意,算你一成的股金, 至于你那杂货生意嘛,不做也罢。如何?” 周盛听的瞠目结舌: “表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成?你要我们这一大家子如何支应的开?” 如果不是侯垚有秀才的身份,换个人说这种话,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侯垚微微点头道: “一成确实太多了,但表哥是自家亲戚,不能不厚待,如果换了旁人, 最多一年分他五百两银子完事,不可能按分成给。” 周盛听到一成还多的时候,差点没当场暴走, 但后面听到一年能分五百两银子时,立马震惊的合不拢嘴, 五百两,他整个店还值不到这么多钱, 周家杂货铺一年满打满算,也就能挣个二十多两银子, 除开各种税收开支外和打点外, 能剩个七、八银子给家里花用就谢天谢地了, 五百两,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是就这,在表弟口中似乎都仅是毛毛雨。 周盛不由的动心了,只是这个决定怕是会断了家里的生计, 如果万一侯垚的生意没做成,那以后这一大家老小可怎么办? “表弟,老哥能否问一声,你到底是要做什么生意啊?真能挣这么多钱?”bigétν 侯垚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珠,这是之前留下来做样品的一颗。 “就是卖这玩意的专卖店,当然,不会都是珠子,还有碗具、杯子什么的。” 周盛双手颤抖地接过玻璃珠,惊呼一声: “这……这是……琉……琉璃珠?” 侯垚轻蔑的一笑: “不是琉璃,而是玻璃,怎么样,是否有兴趣?” 周盛立马兴奋地叫道: “有……有,当然有兴趣了,只是听闻此物的货源地在一个叫什么波拿巴神秘的地方,怕是不易取得吧?” 侯垚微微摇头: “货源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做这门生意,以及如何把这门生意做好。” 周盛起身拱手道: “是,但凭公子吩咐。” 侯垚对周盛的这个态度相当满意,不愧是商人世家出来的人,脑子转得很快: “行,你既然有此心,那我这个生意就交给你做了, 现在我们就来谈一谈,修建一座全州最顶级的商铺需要花多少银子。” 周盛沉思了片刻后道: “如果要达到州里顶级商铺的话,我怕至少得两百两银子以上。” 侯垚点了点头,比他预估的还少了一些: “那好,我给你三百两银子,三月份之前,我一定要看到全州最好的商铺楼落成, 对了,还有一点,这楼最少要有三层,可千万别建少了哟。”ъitv 周盛认真地点头道: “请公子放心,绝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侯垚又跟周盛商量了一番细节,直到日头偏西,外面叫吃晚饭两人才离开内堂。 这边周德见侯垚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表哥,你跟我哥总算是谈完了。” 侯垚看了一眼周德,记忆中这个小老弟可是一向不怎么服气他的, 怎么今天转性了,不由的好奇道: “噢,表弟这是找我有事?” 周德一脸局促,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表哥,听说初五有诗会,号称南海第一才子的姚英哲也会参加, 小弟非常想去见识一下,你看……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侯垚都差点忘了这事,想想带个跟班也没什么不好,但当即点了点头: “如果能带人的话,那你就去吧。” 周德顿时兴奋地叫道: “谢谢表哥,那个诗会是可以带书童的,你只要说我是你书童就行了。” 侯垚怪叫一声: “噢,我这书童年级可是有点大哟。” 周德顿时燥得满脸通红,但是为了能参加诗会,他只能忍了。 不过他想息事宁人,但有人不想放过他,四岁的周萍指着周德的脸叫了起来: “小叔的脸好红呀,是不是要变成猴子屁股了。” 赵氏一把揪住女儿拖走, 周德赶紧说了一声: “我去洗把脸。” 说完低头往厨房跑去。 侯垚低头发出一阵库库库的笑声, 周玉也忍不住窃笑, 侯福依然甭着脸,只是上扬的眉角显示出他心中的无比惬意, 让你们看不起我,现在全家都要来求我儿子吧? 哼。 …… 初五,县衙内堂张灯结彩, 今日诗会,可是知县筹备了好多天的大事, 原定于巳时开始的诗会,卯时就有已经有人在县衙门口等候, 辰时刚过,就已经人满为患, 海县文风不盛,但不代表附庸风雅的人不多, 就如同周德一样,任宏才只邀请了本县的秀才前来参加, 但实际到场的人数多了一倍还不止,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县衙里的差人也是早有准备,并未出什么乱子。 侯垚本来没兴趣参加这个什么狗屁诗会, 一帮子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聊骚的事有什么好参与的? 若不是现在还得给知县几分薄面,他压根就不会来。 别人辰时都已经到县衙等了许久,他在辰时才刚刚起床, 一番洗漱之后才慢悠悠的出门, 这边周德在县城门口等的是望眼欲穿,眼看仅差一刻就到巳时了, 终于远远的看见了侯垚悠闲的身影, 侯垚穿着之前那身在州城买来的二手儒衫,坐在一辆驴车上悠然自得。 周德冲上去对着侯垚就是一阵狂吼: “表哥,你怎么到的这般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快快,还坐什么驴车, 跟着咱们快跑两步,兴许还能赶得急。” 说着拉起侯垚的手就要拽他下驴车。 侯垚顿时觉得特别反感这个表弟,把手甩开后淡淡的道: “这位兄台是何人啊?拽我做什?” 周德一愣,傻呆呆地回道: “表哥,我是周德啊,你怎么……?” 侯垚一脸不认识的道: “什么周德、圆德,不认识,走开,好狗不挡道,别耽误本公子的正事。” 说完让驴车老板绕过周德继续前进。 周德一脸懵逼,一张秀气的脸涨得通红,硬站在风中凌乱了许久, 眼见驴车走远才猛然醒悟,定是刚才太过心急,说话不注意得罪了表哥, 当即狂追上去道歉: “表哥,表哥,刚才是小弟太心急了,一时没注意,还请表哥不要生气, 小弟知道错了,对……对不起。” 侯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心里是真不喜欢这个亲戚,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该照顾也得照顾。 “行了,知道错了就老实跟着吧,做书童,就要有书童的样子。” 周德心里不服,但表面上却是不敢再露出任何不满的神情。 衙门口,侯垚下了车,此时距离巳时不足一盏茶的功夫, 侯垚将请柬拿出来,交给门口的差人, 差人打开看了一眼道: “侯垚是吧?你这到得可够晚的,再晚个一盏茶的功夫,我都不会让你进。” 正在此时,又远远走来了三个人影,侯垚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有人比我到得还晚吗?” 差人也看到了身侯垚身后走来的三人,明显有些紧张,也不敢跟侯垚纠缠急道: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赶紧进去,别挡人家的道,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侯垚也懒得跟一个差役计较,抬步进了衙门。 那三人也到了门口,差役恭敬地叫道: “姚公子,侯公子,苏公子大人已经恭候三位多时了。” 姚英哲微微颔首: “嗯,知道了。” 那位被称为侯公子的书生指着前方的侯垚问差役道: “前面那两人是何人,怎么到得如此之晚?” 差役老实答道: “那位穿儒衫的是秀才侯垚,另一位是他的书童。” 听到侯垚二字,侯公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biqμgètν 当即冲上前去高声喊道: “喂喂,你吖的等等。” 侯垚听到后面有人高呼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身后三个锦服公子之一,已经跑上前来站自己身前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自己,嘴角还挂着一抹怪异的嘲笑。 侯垚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怕不是只兔儿爷吧,当即捂着胸口叫道: “这位兄台,虽然我很英俊,但是我爱只有女人,你这分桃之好我可玩不来。” 侯公子顿时脸上一红: “谁跟你分桃,我就问你,侯天纵是你什么人?” 第 26 章 偷听 侯天纵,对侯垚来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陌生是因为自记事起,这个名字就没听到过几次, 熟悉是因为即便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被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每当有人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分出一个感慨,那就是惋惜。 远在三十多年前,侯天纵这个名字就成了海县的传奇, 十二岁中秀才,海县、甚至南海府的最小秀才纪录就是由他创造的, 可以说是年少成名,但是令人无比惋惜的是, 此人在其后的二十多年间,再未参加科举考试,不能不让人引为一件憾事, 直到十多年前的神秘失踪,这个名字从此泯然于众人之间。 咋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侯垚只觉得一阵恍惚, 想不到除了自己家人,还有人会记得这个名字。 只是看到锦服公子那张调笑的脸时,他知道此人说出这个名字应该没有好意, 于是便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干你屁事。” 侯公子听到如此不客气的回话,非但不怒反而大笑了起来: “你激动了,哈哈哈,我算算看,侯天纵十多年年失踪的,先踪前他儿子已经成年, 看你样子也就二十出头,不可能是他儿子,所以你是他的孙子。 对吧?你就是侯天纵的孙子,果然是那一支留下来的野种。” 侯垚冷冷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长得跟个二维码似的,不扫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还在这儿跟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侯公子听得一脸懵逼,也不知道二维码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话里话外说他多管闲事还是能听懂的,当即大声叫道: “我是南海侯家的二公子侯承允,三年前考中了秀才,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 可不是你们这支只会叫着耕读传家的书呆子能比的。” 侯垚此时才明白,原来是主家那支的后人难怪要来难为自己。 当初侯天纵中了秀才后,主家那边一度为他争论不休, 有人说要接他回去,也有人说等他中了举人再接不迟,更多的则是坚决反对接他回去。 尤其是嫡系一脉,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家产,谁会愿意呢。 侯承允便是嫡系一脉当代的二公子,加上有秀才功名在身,在家族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以侯家现如今的财势,全族子弟基本上都会读书,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侯家的读书基因有问题,总之这么多年下来,能考中功名的寥寥无几, 秀才就已经是侯家至今能考出的最高水准了。 “谁管你是什么,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没听过吗?” 说完侯垚头也不回地走了。 侯承允本想追上去再羞辱侯垚一番,却是被身后的姚英哲一把拉住: “侯二,今天我们是来做客,别让主人难堪,你们家的破事,有的是时间处理。” 侯承允愤恨地看了侯垚背影一眼,虽是不甘心,也只得任其离去。 另一位苏公子也走上前来,看着侯垚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侯公子,你家这位旁枝,似乎家境不太好。”biqμgètν 苏公子苏明知是京城书院有名的才子,也是当朝礼部侍郞的长公子,老家虽是南海,但从小在京城长大, 所以对南海人都知道的侯家那点事并不清楚。 侯承允奇怪地看了一眼苏明知道: “明知兄何以有如此断言?” 苏明知想了想道: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似乎是我前一阵子在崖州城弃掉的一件衣服, 刚送过来,还没来得及穿,一个该死的下人就把领口里面磨掉了一点纱, 我一气之下就给丢掉了,却不知怎么会穿在他身上。” 侯承允一脸兴奋地笑道: “哦,这小子居然是捡了明知兄的弃服,哈哈哈,待会可就有好戏看了。” 姚英哲不喜地瞪了侯承允一眼:bigétν “我说过了,今天是来做客的,你别让主人太难堪。” 侯承允点点头: “放心,我知道分寸,只是让这小子出个丑,绝不会让主人难堪的。” …… 巳时已到, 衙门大堂里已经开始了,诗会其实跟后世的什么开学典礼,文艺汇演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坐得更紧密一些罢了,当然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 满打满算,海县的秀才全加起来也才不到一百人。加上带的随从、书童什么的,也就小二百来人。 大会一开始,就是领导讲话环节,任宏才费心费力的组织这样一个大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不管什么时代,领导都是这么的爱嘚瑟。 侯垚听了一会,只觉得昏昏欲睡,于是借用尿遁术跑了出来,留周德一个人在那儿用心倾听。 上完厕所路过一处僻静的偏房,房门只是虚掩着,侯垚便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桌上又摆了两盘点心,早上出来的急,也没吃东西,这会正好有点饿了, 大厅里自是有吃食的,不过他又不想回去听任知县的屁话, 心想不如就在这里待一会吧,吃点东西再说。 推门进入房间,刚吃了两口点心,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怕不是这房间的主人要回来吧,这要是被抓到了多尴尬啊, 可是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有限,只有桌子底下能躲。 侯垚刚闪身钻进桌底,房门便被推开了, 侯垚看不清两人的脸,只知道走进来的是一老一少, 只听那个苍老的声音道: “少主,此事千真万确,之前的情报太简单,老仆这番查探之下,个中的内情比想象中复杂。 从黑鱼岛上那些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白涛前往黑鱼岛搬救兵的时间显然要晚了不少, 换句话说,他们能搬来救兵,说明那时候黑鱼岛都还是有人的, 咱们之前推断他们撤离是因为内乱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他们的撤离应该是在郑冲被抓之后,所以老仆怀疑白波是否是知道了些什么,在刻意躲着我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把他找出来那可就难了。” 房间里一阵觉默,少倾年轻的声音说道: “不,我不这么看,现在我反倒更加确定海马帮发生了严重的内乱, 甚至我都怀疑白波是否被人干掉了,我了解白波的性格,他是那种死都还拉垫背的人, 可以说是穷凶极恶,如果白涛和郑冲跟他的关系是真的话,他绝无可能放过侯福一家, 现在侯福、侯垚都还好好的,只能说明,他已经没能力报仇了。 一个四品刀术大成的高手,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无法对一家书生报仇?恐怕只有死了才会吧。” “啊?如果白波真的死了,那我们的东西怎么办?只怕老爷……” “无需考虑我爹那边,局势已经失控,再急也没有用,现在我先要搞清楚一个疑惑, 不然下一步怎么做实在是颇费思量。” “少主,还有何疑惑?” “我现在最奇怪的是白涛在那个海马帮到底是什么地位。” “海马帮能够冒险二次闯入县牢救人,必然是对其帮会有极其重要影响的人物, 不然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一个普通帮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可是如果这一条成立的话,那白涛又为什么会在第一次失陷? 不应该有重重保护吗?那帮狱卒连第二次都没能拦住, 第一次不是应该更突然更无防备吗?怎么反而把这么重要的白涛给抓住了?” “这……。” 老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半晌才道: “这么一想,也确实无比蹊跷,但是真就出了这种意外呢?有时候这种意外本就无法解释。” 年轻人沉思片刻: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那时候白涛才刚受了伤,有意外也不稀奇。 这样的话,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白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郑冲口中得到了玉笛的秘密, 然后便秘密说服了蒋弘,造了白波的反,他们两人掌控了海马帮的大权, 白涛喜欢侯福的老婆多年,想下海之前办了她,结果被归来的侯垚看见, 那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时间细节这便就都对上了, 也能解释为什么海马帮突然风格大变,如此低调隐忍,恐怕真正的掌控人换成蒋弘了吧。” “老仆对这个蒋弘还是有些印象的,此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小心谨慎的很。” “哼,什么谨慎,不过是怕死罢了。” “是怕死,只是这种人最不好抓,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跑, 东西落到他手上,我们怕是很难找回来了。” “那就不找了,把风声传出去,就说‘鲲鹏宝藏’的钥匙在蒋弘手上, 让海王们去把这只老鼠给逼出来。ъitv 他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只能回来找我们。” “可是少爷,万一钥匙落在海王手中,那……。” “真要落到海王手中,这不就正好有借口开战了吗?父亲便可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以图大事了。” “少爷这招真是高明啊,老仆佩服。” “行了,还有件事要你去办。” “少爷,您请吩咐。” “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整件事还有一个人是关键,这个人在电报中似有似无, 但是仔细一分析,关键节点上都有他的影子出现, 你去好好查一查,侯垚在这整个事件中到底做了哪些事。” “是,老仆这就去办。” 说完老人匆忙离去。 年轻人坐了一会,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侯垚躲在桌底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也想不到,那只玉笛竟是鲲鹏宝藏的钥匙, 无敌舰队都还没来得及打造,就被这么多强大的敌人给盯上了,这可怎么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下可要完犊子了, 唉,先出去再说吧。 第 27 章 诗会 海县县衙,初五的诗会已经步入高潮, 知县任宏才发言之后,就到了大家秀才华的环节,为了保证效果, 许多知名的老牌才子们都早就得到通知,每人都会备上一、两首诗得意之作。 然后在诗会上当众吟出,以搏得名声。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节,又称赶五穷:‘五穷’也叫‘五鬼’。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等五种穷鬼。 韩愈的《送穷文》中写道:‘凡此五鬼,为吾五患’所以要送而走之。 也正因如此,有些地方又把这一天当成迎财神的日子, 诗会选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可见任宏才也是想借着诗会给今年的任期讨个好彩头。 即是迎财神的日子,自然诗会的主题也会与此相关, 当然,文人不可谈钱这种铜臭之物,所以只能变个法的来谈, 竹表富贵,民间亦有富贵竹之称,因此今日的诗会的主题便为咏竹。 侯垚刚进得大厅,就听到有人吟道: “春风吹竹枝,绿叶满庭墀,愿得长如此,相看岁晚时。” 周德摇头晃脑的如痴如醉,时不时还击掌叹道: “妙,妙,好诗,好诗……。” 侯垚坐下似笑非笑道: “小表弟湿了?湿了还不回家换裤子?” 周德睁眼,对着侯垚就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刚才这位兄台的诗好。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许久,你可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精彩。” 侯垚贱贱的笑道: “你就是因为太精彩了所以裤子都淫湿了?” 周德气背过脸去: “我……我不理你了。” 侯垚抓起桌上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道: “哎哟,我好稀罕呢。” 说完也不理他,便自顾自地吃喝,不知不觉间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侯垚忽然感觉有人在摇自己, 于是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清醒之后才发现,台上的主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侯承允。 “大家看看,今日众才子作出如此多佳作名篇,此人却酣然入睡,想必是觉得众人所作难以入耳, 此人是沿岸八村唯一的秀才侯垚侯介丘,既能在此种场合入睡,想来是其胸中藏有锦绣华章, 何不吟出一、两首,也好让我等拜读,用心揣摩学习一番可好?” 话虽客气,却是把众人对侯垚不满的情绪都挑动起来了。 不曾想侯垚,直接起身高声道: “众位才子,在下刚下睡着实属抱歉, 只因昨日过于兴奋,一夜未眠,所以刚才才在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垚并无贬低各位大作之意,还请诸位见谅” 说完便老实地向大家鞠了三个躬。 众人见侯垚如此诚恳倒是也不好再追究什么,bigétν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不想侯垚起身之后,死死盯着侯承允道: “你叫侯承允是吧?我们虽属同宗同源,但我祖上离宗以有三代, 你几次三番地针对我,到底是有什么用心?” 话一出口,顿时把两人的矛盾挑明,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着侯承允,瞬间明白了刚才他是想把众人当枪使。 姚英哲看到侯垚如此表现后,立时在心中赞叹: 看似放低姿态道歉,实际上是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中,三言两语就把众怒所指的局面给扭转过来, 在这种场合下,这样的处理无疑是最好的,这个侯垚很不简单啊。 苏明知也在心里感叹侯垚好手段。 侯承允见局面一下子被反转过来,当即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只是看不惯你沽名钓誉,你身上那件衣服是我明知兄丢弃旧衣,为何会穿在你身上?怕不是你偷的吧。”ъitv 穿二手衣服会被认为有失体面,大部分读书人都会羞于穿人家的二手衣服。 在侯承允想来,当众戳破,肯定会让侯垚难为情,谁知侯垚压根没有任何难为情的意思: “我身上的衣服是去座师家拜访时,怕有失恩师体面,才在崖州城的成衣铺里买的, 有票据为证,何来偷一说? 还有,我家穷又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 大夏有那条法律规定穷犯法吗? 我家不偷不抢,自耕自食,虽然日子过的辛苦,但也心安理得, 反倒是你家,我就想问问你, 商人不事生产,靠着倒买倒卖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就这么自豪吗? 殊不知你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压榨百姓血汗得来的,你就真的这么心安理得吗? 我大夏自古以来都按士农工商排民,商排最末,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商人自持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歧视农人了? 亏你还是个秀才,贤圣书读成你这样,只能说是国之悲哀, 真是岂有此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侯垚一顿连削带骂,把侯承允说得根本还上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抓着侯垚打一顿, 真这么干了,那无疑就是把此地的主人给得罪了, 眼见侯承允完败,姚英哲再也不能坐视,当即出声道: “介丘兄此话说的有失偏颇,无论士农工商,其都是于国有利之业, 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当今圣上早年就有过此种言论,非我等能硬争的, 再说今日是诗会不谈国事,侯兄既然来了,又恰好有错再先, 于情于理,都应该拿出一篇得意之作共大家品鉴,侯兄以为如何?” 姚英哲此番话在情在理,强行把侯垚引偏的话题节凑又带了回来, 焦点再次聚焦到侯垚睡觉的事情上面来。 任宏才此时也起身道: “姚公子说得不错,介丘,你既是我县秀才,也当为我县争一口气,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写一篇咏竹之作,如何?” 知县都发了话,侯垚却是推无可推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作诗好吧,你们要什么水平的诗?有没有什么要求?”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就连姚英哲也听懵逼了,临场写诗已是极为困难,还提要求谁能写得出来? 任宏才沉思片刻道: “你擅长那种格律就写那种吧。” 侯垚双手一摊: “反正我那种都不擅长,就是你们想听什么我就写什么, 算了,格律什么的无所谓,你们想要什么题材的? 比如,咏志,叙事、抒情、送别、边塞、山水田园、怀古什么的。” 众人只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就连站在侯垚身边的周德都看不过去了,小声抱怨道: “表哥,你什么都不擅长还瞎问什么?” 侯垚没好气道: “你吖得闭嘴,书童还管起主人来了,再说了,不说清楚我哪知道写什么?biqμgètν 到什么时候他们不喜欢你负责?”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侯垚好大的口气,还别人喜欢什么就写什么, 这是把写诗当成了什么?也太不尊重诗词这门科举四科之首的地位了吧。 任宏才正想发飙,姚英哲却是先起身击掌道: “好,介丘兄竟有如此底气, 我姚某人却想很知道兄台到底是真有自信,还是狂妄自负, 不如就先来一首咏志诗如何?” 众人一声,也对,是这么个理,如果人家是真有才华,那狂点也无所谓, 毕竟大才子都是狂傲的,所谓恃才傲物嘛, 若是个草包,赶出去就是了,跟一个草包怄气也不值得不是。 任宏才闻言也把那飙给压了回去,还是先听听再说, 今天办这诗会本就是想扬名,若真能出一篇传世佳作,这名不就扬大发了嘛。 苏明知也站起身来笑道: “介丘兄若是真有此才华,只要所作诗赋水准在中上之间, 我苏某便为兄台引荐恩师伊正先生。”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大夏国当代有三大名儒座师,京城伊正,南都阳明,长安翰墨。 朝堂有七成官员都是出自这三大儒师门下,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且不说入了门墙能不能学到什么,光是那裙带关系就能让人一飞冲天。 谁也没想到苏明知竟是伊正先生的高徒。 这是妥妥的未来大佬。 不过显然侯垚对这什么名儒大师兴趣不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多谢苏兄好意,不过父母在不远游,侯某也没想过要去京城, 所以兄台的好意也只能心领了。” 苏明知尴尬的一拱手: “百善孝为先,介丘兄此虑乃人之常情,倒是苏某唐突了。” 侯承允此时又跳出来道: “你以为伊正先先门墙就那么好入?说的好像你真就能写出来一样, 我劝你还是要点脸吧,到时候写不出来,给祖宗丢人。” 侯垚一看这草包又跳了出来,顿时开心道: “好呀,既然你这么不看好我,那不如咱们赌一把,我若写出来了, 你便输我一千两银子如何?” 侯承允立时语塞,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三个月的月钱也不到一千两,那是能轻易拿出来的。 侯垚一脸不屑的故意道 “你不是拿不出来吧?什么南海首富,一千两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出来嘚瑟,狗屁不是。” “你……”。 侯承允那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当场吼道: “赌就赌,不过你要是作不出来又当如何?既然是赌双方都得有赌注。” 侯垚一脸无奈: “我怎么可能作不出来,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相信, 钱我肯定是没有的,要不,我若做不出来便任你处置如何?” 侯承允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一言为定。” 第 28 章 重现海马帮 侯垚眼看众人都等得急了,便清了清喉咙道: “那什么,是用竹子咏志的诗对吧?” 人群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别再磨叽了,快写吧。” “对,看他能写出什么名堂。” “麻溜的快点,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 眼看就要犯了众怒,侯垚也不再拖延,缓缓吟出: “咳——,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这两句将岩竹拟人化,完美传达出它的神韵,已经称得上是中上之作, 有识货之人已经在频频点头认可此作了。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后两句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两句是才是咏志的精华,将岩竹的品格,经历无数磨难依然长成挺拔之姿, 任恁东南西北的狂风也不俱怕, 借竹喻人,此诗将一个刚正不阿,正直不屈,铁骨铮铮有高傲风骨之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好——,好——。” 姚英哲忍不住击节连叫了三声好道: “好一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铁骨铮铮这才是我辈文人该有的样子, 读圣贤书是为了什么?不正是为了不向恶势力低头么?此篇必将传颂千古。 介丘兄果然是有大才之人,受教了。” 说着向侯垚行了一礼,此番作派,顿时让所有人都好感大生。 苏明知也跟着向侯垚行了一礼: “介丘高才,明知受教了。” 有了这两人打头,又有一票人跟着对侯垚行礼, 任宏才的连眉角都乐开了花,传世名篇,真的出了传世名篇,今日这诗会值了。 另外也有不少人疑惑道: “我怎么觉着这诗像是骂人呢?” “我也觉得明明东南西北风不也挺好,干嘛非要写个东西南北风? “好像是在说谁不是东西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 侯垚听到下面的纷纷议论也是懵逼,这又不是我写的,我那知道。 周德此是看侯垚的眼神中全是小星星,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有点没正型的表哥还有这样的诗才, 传世名篇啊,什么概念,多数人就算写一辈子也写不出一篇。 侯承允此刻只想逃走,趁着侯垚被众人瞩目的时候,他稍稍的往后挪了两步, 侯垚怎么会让他跑了,当即叫住: “承允兄想干什么去,刚才我们可是有言在先,一千两可以兑现了吧?” 侯承允一脸尴尬地叫道: “没……没钱……真没钱。” 侯垚哪能如此放过他: “看你外表金光闪闪,想不到荷包里阴风惨惨,没钱你装什么大头蒜?还一言为定, 这么多人都听着呢,岂能容你赖账,赶紧的想办法,别给首富之家丢人。” 侯承允此时真是要急哭了,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压根就没有积蓄,能上哪儿找钱去? 姚英哲也没想到侯承允是真拿不出钱,既然是一起来的,自是不能让他太难堪,biqμgètν 于是只好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银票交给侯承允道: “既然无钱,就不要和人豪赌,长个记性吧。” 侯承允万没想到姚英哲能随手就拿得出一千两这么多,正要感谢,忽然耳边又传来一声轻呼。 “还钱要加八分利啊。” 顿时一个趔趄,欲哭无泪。 侯垚收了钱,心情大好,睡意一扫而空, 此时任宏才也宣布诗会进行最后一项,吃饭……。 县衙里的菜品不少,就是做法单一,不是蒸就是煮,许多菜其实并不适合这两种烹饪方法, 侯垚不由地怀念起前世的种种美味,ъitv 可惜,现在都吃不到了,别的不说,就是那些香料就没法弄到,更何况油盐都不便宜, 即便大户人家也不会如前世那样无节制。 一路回家,周德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干什么呢?这一副便秘的样子,让舅舅舅妈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周德红红脸,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表哥,你可……可不可以教教我做诗的秘诀?” 侯垚干笑两声: “这玩意儿那有什么秘诀?” 周德一脸不信道: “表哥,我知道你肯定有秘诀的,不然你从未写过诗,怎么会一写就是传世名篇?求你教教我吧。” 侯垚认真地看着周德,然后问道: “你真想学?” 周德坚定地点点头: “请表哥教我。” 侯垚玩味地笑道: “其实写诗的确有个秘诀。” “啊,是什么?” “就是一个字,骚。” “骚?写诗跟骚有什么关系?” “所谓骚人墨客,才情即是骚,自己去悟吧,哥要回家喽。” 看着侯垚远离的背影,周德陷入了沉思……。 …… 海星岛 侯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然后紧急召集了乌贼帮一众骨干成员开会, 将自己在诗会上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鲲鹏宝藏’钥匙这一段, 只说了姚英哲的分析以及打算怎么对付海马帮。 众人一听都惊呆了,心里虽庆幸姚英哲分析错误, 但同时也担心他们这么追查下去,怕是迟早会找到乌贼帮来。 余秀儿想了片刻,一脸坚定的说道: “让他们这样一直追查下去,找到我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把姚元洲刺杀掉才能将此事平息下去。 我是帮主,此事当由我去执行,就这么定了吧。” 侯垚听得瞠目结舌,这老婆也太刚了吧? 南海指挥使,就相当于前世的军区司令,能有这么好杀? 根据他的了解,武功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次, 其又分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普通人习过几天武,打磨下力气就能达到下三品九品, 普通军士能达到八品,做了军头能达到七品,再强一些的什么百夫长之类,能达到中三品的六品, 冲阵在前的猛将,至少要五品以上,将军至少有四品身手,武状元通常也有四品以上的身手。 至于统帅则要看军功和指挥,倒是不好评估身手,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做统帅,尤其是军阵杀出来的统帅,至少有四品以上的身手。 只有朝廷临时任命的文官统帅是不看身手的,只是非常稀少罢了。 确实余秀儿的功夫不错,至少有上三品的水准,但也仅是上三品, 具体能达到几品还不好说,侯垚没有习武,所以也不知道她强到什么程度, 但是从跟白波的交手来看,单打独斗,肯定是余秀儿强, 不过也没有强到那种不可战胜的地步, 否则也不会因为被几个喽啰消耗了气力就差点送命。 “娘子,你这会不会太莽了一点? 姚元洲好像是因平定南蛮叛乱的功绩才升任的指挥使吧。 这种军阵厮杀出来的战将,怎么着身手也差不到哪里去, 刺杀这样的人,会不会太儿戏了。” 周铁生点点头道: “主公说得对,帮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身为帮内第二高手,自应当仁不让地去协助你。” 单眼蛟道: “我经验丰富,我也去吧,若是遇上突发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刘二狗、沉鱼、落雁也纷纷表态自己愿意前往。 侯垚噗嗤一笑道: “你们这也去那也去,还刺什么杀啊,干脆直接去攻打指挥使府邸得了。” 余秀儿认真的想的了一下说道: “不行,指挥使府高手众多,正面攻打我们肯定是打不下来的,只能偷偷潜入进去,伺机偷袭。” 单眼蛟也一脸老成持重地点点头: “不错,正面攻打我们确实不是对手……。” 侯垚没好气地打断道: “你也知道正面攻打没有胜算啊?我真是服了你们,一个个的,除了莽就不能动动脑子?” 众人都是一脸尴尬,余秀儿红着脸道: “相公,秀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追查下去,要不还是你拿个主意吧。” 侯垚轻轻捏了一下余秀儿的脸蛋道: “阻止他们追查我肯定没那个能力。不过我们干嘛要阻止他们?让他们查就是了。” 众人皆吃一惊,单眼蛟急道: “这要是查到我们怎么办?” 侯垚白了单眼蛟一眼: “用点脑子,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先想想他们要查的是谁?” 周铁生听得一脸懵逼: “主公这是何意?他们不是在追查消灭海马帮的人吗?这不就是要查我们?” 侯垚深叹一口气: “你们啊,我刚才给你的话都白说了,姚英哲以为海马帮是发生了内乱, 他们要查的是白涛的蒋弘两人。关我们什么事?” 余秀儿也懵逼了: “相公,这白涛和蒋弘不是都在岛上吗?这不还是在查我们吗?” 侯垚无奈地摇头道: “唉,你们呀,算了我就直接说我的计划吧,接下来你们都听好了, 把我的计划一字不漏地执行下去,我保证至少三年内,他们追查不到我们身上。” 众人顿时振奋起来,纷纷张大了耳朵认真地听着。 “我的计划是这样,让白涛和蒋弘重新把海马帮的旗号打出来, 再用海马帮的名义,在南海掀起一些风浪, 总之,咱们想要藏身,就必须得先把水搅浑。 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一半?” “是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我们要抓紧时间壮大自己,招兵买船, 等我们成了南海霸主,看谁还敢打我们的主意……。” 第 29 章 铁勾船长 遥远的海平面上,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红色,红得耀眼,红得令人心悸。 一艘乌尾船的帆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悠长,前方即将靠岸, 一个的中年男人头戴西洋贵族高帽,身着西洋礼服,左眼戴着黑色的眼套,右手是一只令人望而生畏惧的铁勾子, 仔细看这人的脸,竟是被乌贼帮带走多时的白涛,只见他当先跳下船来,大喝一声: “抓住他们。” 跟着几十名头戴恶鬼面具的精壮男女,从船上鱼跃而下, 岸边三、五个正在收晒网的渔民见状纷纷逃跑,但始终还是晚了一步,只有一人逃回了村里。 白岸村,是海县沿海八村之一,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也是海盗飞鱼帮的驻地, 飞鱼帮只是南海众多的小海盗帮派之一,偶尔会出海干上一票,然后便又沉寂下来, 而帮主,则是白岸村的里长郭明, 郭明原本是东海大海盗帮派的头目, 在一次帮派大战中遇难,刚好漂到白岸村后被一个村妇所救, 之后他就便和村妇结为夫妻,留在了村里,白岸村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 又无田地,只能靠出海打鱼为生,只是出海打鱼也是看天吃饭,时有时无, 于是为了活命,他只能干起了老本行,带着村里的青壮偶尔出海去干上一票。 渐渐在村里积累起了崇高的声望,就成了里长, 这种平静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四、五年。 海边逃回来的渔民回村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给郭信, 郭明立马组织起村里的青壮抵抗,只不过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来人的厉害,只不过三个回合,他的长刀便被一个身形消瘦的鬼面女子打落在地, 跟着长剑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郭明脸色灰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白涛越众而出,走到了郭明的面前,二话不说便一勾子勾在他的肩膀上,声色俱厉地道: “说……还是不说……。” “啊——” 郭明一声惨叫: “你让我说什么啊?” 白涛又是一勾子下去: “你还嘴硬?快说……。” “啊——。” 郭明又是一声惨叫,心里十万个妈卖批,嘴上大吼道: “你到底是谁啊?要我说什么?” 此时又一人越众而出,一身儒衫,摸着小山羊胡道: “拼命郞郭明,别来无恙。我劝你别在我们大当家面前嘴硬,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你也少受点罪。” 郭明看着眼前的儒生,惊叫一声: “你……算无一计蒋弘?你们是海马帮的人白波呢?让他来见我。” 蒋弘‘啧啧啧’了几声道: “白波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位是我们新当家,铁勾船长白涛。” 白涛冷笑两声,然后又一脸阴狠的道: “你说还是不说?” 郭明知道来人是海马帮之后便放弃了,那是他们绝对无法对抗存在。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白涛冷哼一声道: “好,既然你要嘴硬,那就打烂你的嘴,你们两个动手。” 两个鬼面海盗冲上来就一顿‘啪啪啪’的耳光抽在郭明的嘴上, 郭明拼命的喊道: “你要我说什么?你要问啊。” 两个鬼面人抢翻爆打,边打还边骂: “叫你不说,叫你不说……” 郭明只觉得这辈子没有这样憋屈过,渐渐的他也想明白了,好像这些人只是为了打他来的。bigétν 不多时,郭明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白涛一把抓起他的头发,用铁勾在脸上轻轻划了两下, 郭明终于崩溃了,他心中确实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他埋在心中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这个秘密太大,一旦走漏风声,他就没有任何活路了,难道终究是被他们知道了? 当即郭明泪流满面的道 “我说,鲲鹏……” 突然一个消瘦的身影猛地冲上前来,一巴掌打在郭明的脸上,然后对着白涛一抱拳道 “帮主,此人看来是真不知道,咱们去换下一家吧。” 白涛疑惑地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大声叫道: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我们走。” 呼啦啦的一下,众海盗就退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重伤的郭涛躺在沙滩上十脸懵逼, 这帮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刚才自己都要把那个秘密说出来了,怎么突然冲出来个喽啰把自己的话给打断了? 这顿打挨的,真是莫明奇妙。 其实跟郭明有同样困惑的又何止一两个,南海起码有数十个小帮派都有同样的困惑。 小乌尾船上,白涛一脸讨好的站在一个俊秀书生面前: “垚公子,我今天的演技还可以吧?” 侯垚摇摇头: “表情做作,略显浮夸,演技的精髓是自然,你必须把自己想象成真正的船长,懂吗? 投入感,投入感才是演员的命脉,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白涛正色道: “是,多谢公子指点,小人一定会全力的演好这个角色。” 余秀儿微微摇头, 她是不懂侯垚说的那什么演技是什么东东,只是对他刚才突然冲出去打断郭明的说话充满了疑惑。 “相公,刚才郭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你干嘛突然打断了他说话?” 同样的疑惑单眼蛟、周铁生等人也有,于是众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你们啊,郭明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秘密岂是小事?能想让那么多人都听到吗? 总之郭明这个人有问题,记着,以后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了再说吧。 咱们现在主要是提高自身的实力,无论是个人还是综合。” 说着他撇了一眼周铁生: “老周啊,你那狂风刀法练得怎么样了啊?什么时候到四品?” 周铁生尴尬了摸了摸后脑勺: “快了,快了。” 侯垚没好气道: “你这快了都快半个月了,刘二狗,你呢?啥时候能到五品?” 刘二狗一脸懵逼: “公子,我这不是前天才突破六品吗?那有这么快的?练功又不是喝水。” 侯垚也不尴尬,只是淡淡的道: “我这不是给你点压力么,有压力才有动力,怎么还急上了, 行了,回去吧,这一个月来逼问了十几家小海盗帮派,应该也差不多了, 估计姚英哲的计划也要实施了,今后半年内,大家都给我老实点, 别惹事,有事躲着点,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还有岛上的那几个工程都抓紧点, 行了,明天我要跟秀儿去县城看看建楼的进度, 半个月后回岛上,你们自己走吧。” 众人齐声领命。 侯垚拉起余秀儿的手上了一艘小船,船影渐行渐远。 …… 两条惊天大消息突然在四海之上疯狂传播, 一条是关于‘鲲鹏宝藏’即将出世的消息,让四海波澜再起, 另一条则是‘鲲鹏宝藏’的钥匙出现在南海海马帮手中的消息震惊四海。 一时间南海海马帮成为众矢之地, 然而就在所有大佬们都把目光聚焦在海马帮的时候, 海马帮却消失了,而关于海马帮的消息却是铺天盖地, 什么海马帮内乱之类都是小事,新帮主铁勾船长白涛冷酷无情也伤大雅, 而海马帮在南海四处逼问某件事的消息可就令人无比好奇了, 结合‘鲲鹏宝藏’钥匙的消息,能让白涛做出如此疯狂举动的, 怕是只有与宝藏相关的消息了吧。 一时间各大势力纷纷将目光对准了南海。 东海 一支由数六艘海沧船、十艘苍山船、三艘福船组成的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往南方航行, 中间为首的是一艘大福船,高如山岳,顶上一面黑色旗帜,上画一只八首八面,虎身十尾,名曰天吴的水神兽, 凡是该船队航向的前方的船队无论大小,无不紧急避让开航道,生怕慢了半分便会被其碾碎。 因为他们有一个威振四海的名字,天吴舰队,也叫天吴商团或天吴海盗团, 他们还是四海公认的‘王下第一’,甚至还有人称他们为第五海王。 与老牌的四大海王不同,四大海王或多或少都继承了部分鲲鹏舰队遗产, 而天吴舰队则是最近十几年才崛起的后起之秀。 他们每年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成长,最初起家的时候,不过才两艘苍山船而已。 仅用了十数年的时间,但成长到今天这般庞大的规模。 大福船的顶层,一个长像威猛的中年壮汉,身材高大,满脸髭须,一身爆炸式的肌肉堪比最强壮的健美先生, 此人正是被称为‘狂屠’的天吴舰队贺景辉,绝对是东海最没人愿意招惹的狠角色。 旁边还有一辆轮车,上面坐着一位面色斑白、身形瘦弱的中年文仕, 他整个人都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娇弱,时不时还会发出两声轻咳。 天吴舰队除了贺景辉外,人人都尊称他为先生,外界则称其为活诸葛。 至于他的真名,恐怕除了贺景辉外,已经无人知道。 甲板上,贺景辉将轮车用缰绳固定好,然后扶在围栏上道: “书呆子,你都猜到是假消息了,咱们还跑去南海干鸟啊?” 活诸葛轻咳两声,缓缓开口: “有人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去帮一把,‘鲲鹏宝藏’虽假,但是那支玉笛很可能是关键, 有机会还是要得到的,而且,这个海马帮很有意思,我想去会会他们,但愿能找到吧。” 第 30 章 风云突变 贺景辉诧异地看了活诸葛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对一群不入流的海寇感兴趣。 “书呆子,海马帮不就是一群海寇吗,这些年我们消灭的没有一万,至少也有八千吧? 大老远的去消灭一群海寇,咱们有这么闲吗?” 活诸葛微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贺景辉扶在轮椅上的手背: “杀猪的,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海马帮能有这么简单吗?” 贺景辉一脸无辜道: “老子揣了根毛啊,南海又没有什么大势力,南海卫的水师一家独大,多半是指挥使姚元洲在背后搞鬼。” 活诸葛看向了大海远处,轻咳了两声道: “咳咳,肯定不是姚元洲,海马帮落在了他们手里,就不会有消息传出来了, 现在谣言满天飞舞,就是他打草惊蛇的伎俩,不过是想通过我们把海马帮逼出来, 这计策,应该是他那个好儿子,南海第一才子想出来的吧。” “书呆子,你既然都知道,那咱还去南海不是就被他们当枪使了吗?” “是枪也不是枪,四海承平的太久了,那四家不动,宫里的那位也不会动, 都不动很多事情就进展不下去,我的时间不多了,正好趁机逼他们都动起来。 姚元洲给了一个能调动他们的机会,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但是,这跟海马帮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好奇,这个海马帮的行动很奇怪,感觉挺好玩的,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他们,想去见识一下。” “书呆子,你说真的啊?能让你都觉得好玩的事,肯定有意思, 老子也对这个海马帮来了兴趣,不过到底怎么样个有意思法啊?” “我只是通过最近的消息分析出这个海马帮已经不是原来的海马帮, 真正的海马帮必然是被人悄无声息的消灭了。” 贺景辉大吃一惊: “你说海马帮已经被人消灭了?还悄无声息?这怎么可能? 等会,这……,这么一说的话,海马帮的行为确实奇怪, 老子之前以为他们是得到了‘鲲鹏宝藏’什么消息,才会四处去逼问别人, 现在想来,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别人他们身上有大秘密吗? 这是诱人去的找他们啊,好家伙,这群王八蛋竟把老子也骗了。 抓到了一定要打他们屁股。” 活诸葛笑笑地看着这个耍宝的壮汉道: “杀猪的,再给你说个有意思的事。” 贺景辉挠着头: “书呆子,有事就直说,别老欺负我的脑子,每次跟你说话,他都要冒烟了?” 活诸葛拍了拍他的手背: “先问个问题,你觉得要悄无声息的消灭两百海寇的海盗帮派会有多强?” 贺景辉掰着手指头算道: “能悄无声息地消灭两百多盗匪组成的海寇帮派,实力至少也要五百人以上,有两艘炮舰吧。 不过南海什么时候崛起了这样一股中型势力了?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活诸葛笑着摇头道: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可能是个连五十人都不到,没有任何武器的小帮派,你信吗?”bigétν 贺景辉一脸震惊道: “这怎么可能?” 活诸葛微笑的说道“之前传来海马帮四处逼问消息的帮派都是不超过五十人的小帮派,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们不去找大帮派的原因就是实力不够。 这是他们留下的破绽之一” “破绽之一?” “是,他们前面的布局都很完美,悄无声息的消灭海马帮,又让姚家人相信海马帮内乱, 可是他们忽略了,如果真是原本的海马帮去逼问,那么南海的小帮派应该是血流成河,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小帮派大多数都只是受了伤,甚至都没听到有人死的传闻。 再加上他们的目标都是小团队,所有我能断言,他们只是人手不足五十的小帮派,bigétν 且可以肯定没有动用火炮之类的武器,否则做不到悄无声息。 这就是他们的破绽,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些啊,不然我也会被蒙在鼓里。” 贺景辉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那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自保,好一招金蝉脱壳,真有意思,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藏身在那些受害的帮派之中?” “这个不能确定,总之皆有可能。” “好,现在我也觉得有必要去会会他们,真要是个小帮派的话,倒是让我有了收编他们的想法。 哼,我贺狂屠看中的东西,就没有抢不到的……。” …… 天吴船主远征南海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各大势力纷纷做出反应, 净海王手下,净海战神组组长‘不懂事’董力行,宣布远征南海, 镇海王座下,镇海屠神组组长‘懂事哥’昌承天,宣布远征南海, 封海王发布公告,宣称海马帮铁勾船长白涛,已被收编,任何人不得与白涛为难,否则就是为封海王为敌。 最可怕的是破海王,竟然宣布将亲征南海,至于什么时候亲征,还没有明确的消息, 但是破海舰队大规模调动,却是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一时间南海四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京城 大夏皇宫的御书房里,天启皇帝姬弘和拿着一份秘报脸色发青, 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宣鲁和光、林立辉……” 一个小太黄门急心奔走高呼: “宣中极殿大学士鲁和光、镇国将军林立辉觐见……” 少顷,内阁首辅鲁和光已经等候在御书房门外,不多时林立辉也赶到了, 见鲁和光也在,便拱手道: “首辅大人也在?不知陛下为何召见我等?” 鲁和光轻叹了口气道: “想来是南海之事吧,近日有秘报,南海似乎不太平。” 林立辉刚想说话,里面一个小黄门跑来叫道: “两位大人,陛下有请。” “鲁大人请” “林将军请” 姬弘和抬眼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道: “赐座。” 身边的小黄门立马搬来两个小黄墩放在两位大人身前。 两人急忙行礼: “谢陛下。” “鲁爱卿,南海之事你可有什么意见?” “回陛下,现在四海还不能乱,需要有人去压一压那帮贼寇了。” “我也是做此想,北边的女真刚刚闹过,西疆的维族也蠢蠢欲动,海上一乱真就是四面烽火。 吕飞昂的破海舰队调动频繁,这个老东西不可能是对南海那点屁事感兴趣, 他想借机挑事,朕只怕他想动的是东海,你们有什么想法。” “陛下圣明,臣以为让林将军去东海压阵最为适合, 不过,贼军势大,单独一个东海卫未必是其对手,还须圣裁。” “臣愿为陛下分忧。” “传旨,擢林立辉升为四海水军大都督,加封太子少保,统御四海卫督师东海,即刻赴任。” “臣领旨……。” …… 四海风云突变, 侯垚对此一无所知,他带着余秀儿正四处购买原料, 要烧制玻璃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比如:纯碱、硼砂、苏打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工匠,海星岛的人大多大字不识一个,也没人懂技术, 侯垚总不能自己天天烧玻璃玩吧,哪有那么多时间, 找一个合适的工匠就势在必行。 很多人一提起玻璃,首先都会想到是舶来品,但实际上早在战国时期华夏就已经有了玻璃制品, 至晋代就已经发展到了相当高明的水平, 隋、唐之时就已经出现了精美的吹制玻璃制品, 大周时期,陶瓷工艺达到了巅峰,玻璃的功能与陶瓷重叠,陶瓷的完美发展让大周人对玻璃失去了兴趣, 这个时期玻璃的主要用途成了装饰品,礼器和随葬品等,这就严重抑制了玻璃工业的发展, 到了大周晚期,经过一百多年的战乱,大部分的玻璃匠人都断了传承, 所以到了大夏时期,玻璃已经在中原地区成为稀罕之物, 侯垚原本也不知道大夏有玻璃工匠,他当初拿到那盒玻璃珠时,想当然地就以为西洋人带过来的, 后来才从白涛的口中得知,这些玻璃珠是郑冲的一个手下制造的, 当初一次造得太多,渠道市场都以饱和,想卖的更多就只能降价销售, 因此这盒玻璃珠才到了白波手中,本意是让白波带去海外卖掉, 不过白波哪有那闲功夫,跑那么远,费劲吧啦地卖几颗破珠子, 这么长的时间,打劫它不香吗? 所以这盒珠子就留了下来。 …… 带着余秀儿到了县城,几番打听下才找到了白涛说的那个叫熊雨石的狱卒, 长的五大三粗,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能烧玻璃的手艺人, 也不是海县本地人,而是几年前从浙省迁来的外来户, 那年浙省发大水,他家遭了灾这才逃到这边来投靠了亲戚, 没成想,到亲戚家没几天,就遇到征徭役,亲戚把他给报了上去, 然后好好的一个平民匠户,就这样成了贱籍。 大夏社会等级森严,有特权、平民、贱民与贱役四个阶层。 官府衙役中皂隶、狱卒、捕快、门子、刽子手、仵作等都是最低的贱役, 大夏律法有规定:贱役从业者本人和三代以内子孙不得参加科举考试或出任官职。 熊雨石就这样被亲戚给坑惨了。 站在熊家小破院外,侯垚捏了捏余秀儿的手: “看到没,这老熊就是活生生案例,以后对亲戚可得小心点。 亲戚的话,千万信不得,知道没?” “知道了相公,咱们先干正事吧。” 第 31 章 抢人 余秀儿敲开了熊家大门: “大姐你好,请问熊雨石在家吗?” 熊雨石的老婆王氏是海县人,也是贱籍,以前靠熊雨石的关系在郑冲家里当帮佣, 现在则只能接点零散的洗衣活计贴补家用。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年轻人,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书生模样,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你……你们是……是谁呀?” 侯垚傲然道: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改变你们命运的人。” 王氏成功被侯垚唬住,让开了门。 进得大门,熊雨石正坐在院子里啃着一根甘蔗,见门外进来两个陌生人当即有些局促, 像他们这种贱籍家庭,一般是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往的,biqμgètν 尤其是有特权阶层的人,侯垚身穿儒衫,至少是个读书人, 仅这一点就不是他们这种贱籍可以高攀上的。 “您二位是来找小人的?” 侯垚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道: “不错,你叫熊雨石对吧?” 熊雨石老实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会烧制玻璃珠,没错吧?” 熊雨石一听玻璃二字眉头便皱到了一起, 身为贱籍,手艺不光不能帮他们改变生活状态,反而会成为被欺压的理由。 就是因为有这门手艺,他被郑冲压榨了多年, 通常狱卒都瘦弱无力,而熊雨石能长得这样五大三粗, 实际上就是他经常一个人开窑练出来的, 郑冲为了让他保持状态,吃食上面倒是没有克扣,但也仅止于此。 熊雨石好不容易从一个火炕跳出来,又怎么愿意跳入另一个火炕? 于是对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年轻人印象立马坏了三分。 “什么玻璃?我就一个普通狱卒,行了,你们走吧, 婆娘,送客,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放。” 说完一扭身往屋里进去了,王氏赶紧跑过来撵人。 “哐当”一声,院门关上。 侯垚和余秀儿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相公,现在怎么办啊?这个熊雨石似乎不太喜欢我们啊。” 侯垚也是一脸懵逼,自己好歹也是个穿越主角吧?别的主角不都‘王八’之气一开, 人才什么的都哭着喊着来投奔,怎么到自己这儿,召唤个破狱卒都被人赶了出来, 这也太丢主角这个身份的脸了吧?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真是越想越气,当即吼道: “这王八玩意给脸不要脸,走,咱们回去摇人,身为海盗,还跟人讲什么道理, 呸,真对不起咱这身份。” …… 五天后,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群手执钢刀的黑衣人来到了海县低矮的土城墙下, 为首之人一跃便跳上了城头,跟着放下绳子接引城下的其他人上来, 越过城墙之后,这伙人目标明确地直扑就住城墙角下不远处的熊家, 熊雨石一家四口睡得正香,都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便堵住嘴绑了个结结实实。 黑衣人将四人扛在肩上飞速撤退, 熊雨石眼神中满是惊恐,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家人被人扛走, 眼看黑衣人就要上城墙了,若是越过这城墙,只怕自己这一家就真没救了, 突然他看见了两个守城的老卒,正蹲在墙角打盹,为了活命, 他拼尽全力地一扭身体,黑衣人显然没有防备,竟被他成功挣脱了开去, ‘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只是两个老卒似乎睡得很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熊雨石急红了眼,一咬牙,拼命地扭着身子滚到了老卒脚下, 两个老卒终于睁开了眼睛,熊雨石顿时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喜悦。 “唔唔唔……。” 这意思明显就是救我……救救我……。 但是两个老卒起身和两个黑衣人八目相对,又低眼看了看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 其中一个顿时抬脚把脚边的熊雨石踢了回去。 “老王,我晚上水喝多了,要去尿个尿,你去不去啊。” “一起去,一起去,这两天犯了眼病,什么也看不见,你扶着我点啊。” “你不早说,我也犯了眼病,看不见,要不咱们扶墙走吧。” 说着两人真就摸着墙往远处走去, 熊雨石两眼满是绝望。 两黑衣人对视一眼,抗起地上的熊雨石就上了城墙,没多会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任宏才接到下面人汇报,说昨夜有匪人进城,劫走了一名狱卒和他的家人。 任宏才当场大发雷霆: 什么匪人,怎么可能进城劫人?县里什么时候有过叫熊雨石的狱卒?人都没有过怎么劫? 县丞和主簿也纷纷怒斥其人,搞不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话,县里从来没有过名叫熊雨石的狱卒。 当天夜里,海县县衙所有关于熊雨石的相关文书被销毁一空。 …… 小乌尾船上, 熊雨石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绑了,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万般惊恐。 侯垚一脸嘚瑟地拍了拍熊雨石的脸,拿掉他嘴里的破布: “老熊啊,看看,你这不是敬酒不喝,喝罚酒?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多不愉快?” 熊雨石惊叫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一个贱民过不去?有怨有仇冲我来,放过我家人。” 侯垚把他扶着坐起身来,缓缓说道: “你放心,我不但不会动你家人的,还要让你们一家过上衣食无忧,积极健康向上的好日子。 当然,前提是你得乖乖的听话,不然我也很为难, 你看,咱们这么多人,我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对不对?” 熊雨石哪敢相信侯垚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家人,孩子还小,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想要我烧玻璃是吧?我烧,我烧,求求你放过我家人,放他们走,我什么都听你的。”biqμgètν 侯垚一脸为难的道: “你这话说的,我要真把他们放走了,他们是死是活你能知道吗?真的是, 再说,我要你安安心心的为我工作,没有家人在身边怎么行? 你天天思念家人,那还有心思好好研究技术? 做一行要爱一行,我还打算把你培养成世界第一的玻璃大师呢。” 熊雨石都听傻了,什么玻璃大师,自己是个烧窑瓷的啊。 “那个……,公……公子,我……我是个烧瓷的匠户啊,玻璃只是附带的, 再说那东西就能烧成个珠子,没多大的用处, 就是一些玩的比较花花的富家子、青楼女子喜欢拿来玩个情趣,没那么大用。” 侯垚一直想不通那些大富人家要这玻璃珠有何用,听到熊雨石的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玩意是当情趣用品玩的,怪不得价格能卖到那么贵, 果然,这个行业在什么时代都是暴利啊。 “谁说我要你烧玻璃珠,我要的是玻璃制品,杯子,花瓶等东西,最重要的是窗户。” 熊雨石急道: “这……这……,我……我可不会烧啊。我就能烧出两个玻璃珠来。” 侯垚满脸自信的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啊,除了我,没人会那些玩意,所以啊,你他么的好好跟我学, 等你全都学会了,月入百万两银子都不是梦。” 熊雨石十脸懵逼, 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为什么被抓了,现在又糊涂了, 只觉得眼前这个看着像书生,实则是个海盗的书生,浑身充满了神经病的味道。 不过想想也对,能干出绑架一个狱卒全家这种事的人,估计也只能是神经病了。 …… 天色微明,小乌尾船已经在海星岛港口靠岸, 熊雨石一家四口第一次登上了海星岛,原本他们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可怕的海盗魔窟, 却没成想这里竟是个非常特别的地方,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干净,比县城里还要干净多了。 路面都用细沙、碎石、或是贝壳等物铺过, 虽然比不上县城里用最好的石板铺的主干道,便比其它大多数的泥巴路强多了。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一间特别大的房子,听到里面传出来朗朗读书声, 听这嘈杂的声音,最少也有六、七十个孩子在一起读书吧。 这让熊雨石一家无比震惊,要知道县城里最大的学堂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孩子读书, 这岛上才多少人?恐怕全部的孩子都在那个学堂里了吧。 就在熊雨石一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侯垚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熊啊,看到没,那个是咱们岛上的学堂,以后你们家的两个小家伙也要送来这里读书识字, 你们白天干活的时候,小家伙们也不能闲着,为了有好日子,一起努力吧。” 熊雨石一脸骇然,随即又兴奋道: “真……真的吗?我家的小子也……也能进学堂?” 王氏也满脸难以置信的道: “公子,你……你说我家熊大,熊二能也能上……上学堂?” 侯垚一脸理所当然: “多新鲜啊,岛上的孩子,十二岁以下,五岁以上,必须送到学堂来读书识字。 你家两个小子,应该都在这个年龄段吧?怎么能不来呢?” 说着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世童年被考试支配的恐惧, 这样的痛苦,在这个世界竟只有自己一个人受过,这怎么能行?还有天理吗? 所以这学必须得办好,而且,还得大操大办,一个孩子都不能放过。 熊雨石惊疑地问道: “这……要……要交钱吗?” bigétν 第 32 章 琉璃铺 “当然要交钱了啊,那教书的不也得吃饭养家,你们不交学费哪成?” 侯垚看见熊雨石眼中的神采明显地暗淡了下去,便安慰道: “你放心,那点学费肯定交得出来,好好跟我学烧玻璃,好日子都是烧出来的。” 王氏轻轻地戳了戳熊雨石腰上的肉: “老熊,为了孩子,你可得好好干呀。” 熊雨石点点头: “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此时,他忽然觉得,似乎留在岛上也不错,至少孩子们还能识字。 …… 年初,海县县城的周家杂货铺突然宣布重建, 本来只是一个十分平淡的消息, 但是其后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这里便建起一座高达十几米的三层木楼。 这楼建好后非常奇怪,不,应该说是非常丑陋,因为所有的窗户竟然没有窗棂,都是大块大块的孔洞。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整栋大楼突然被四块巨大的麻布给遮挡起来了, 这一下人们更加好奇了,对于这座大楼的疑惑也就更深了, 只是这大楼一封一个多月,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周家的掌柜周盛广发请帖,邀请县内的乡绅名流出席大楼开业典礼, 邀请函上竟还出现了知县任宏才联合签名, 也不知道一个杂货铺的小老板哪来那么大的面子,连知县都能请动。 三月初十,周家的大楼正式挂扁开业, 揭扁的时间定在巳时二刻,也就是差不多九点半左右的样子, 喜欢看热闹的海县百姓卯时未到就陆续在楼前等候着, 巳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大地,周家新楼已经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楼前最前方是县衙的几位主要官员,次一级的是乡绅巨贾,然后是一群秀才, 眼看吉时将至,县城最有名的张木匠带着徒弟将牌扁送到了楼前, 周盛周明父子接过扁来抱在手中,正在大楼的临街面前。 海县著名的乡绅、县学学堂的李夫子大喝一声: “吉时已到,揭楼幕——。”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猛地响起。 八个帮工分站在楼路周围,每人手中都有一根麻绳, 八根麻绳系在大楼楼顶的麻布上,还打了一个活结, 只要八人同时拉动绳子,这结就会解开,大楼就会在瞬间完美地呈现出来。 鞭炮声戛然而止,八人同时拉动麻绳, ‘哗——’的一声巨响, 四块巨大的麻布从楼顶滑落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整座大楼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璀璨,仿佛一个巨大的光源,射得人们眼睛都睁不开。 百姓何曾见过这种场面,齐齐发出惊呼。 “哗——,这……这是仙……仙楼吗?” “仙楼……这一定是仙楼……” 其实何止无知百姓,秀才乡绅官员们,谁不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 别说外人,就连周家父子又何曾见识过此等场面? 任宏才惊慌拉了拉侯垚的衣袖: “介……介丘,你……你这楼为何会发出金光?” 侯垚见任宏才一脸惊慌,似乎意识到自己玩的过了,真要被百姓传成妖术,那他这店可就砸了。 “大人别慌,这只是之前为了防止有人偷进大楼窥探做了一些防盗措施,现在就撤掉。” 说着一挥手,事先训练好的伙计们赶紧冲进大楼,将所有窗户里面的镜子摆回商品位, 至此,金光消失,人们才看清楚了大楼的真面识目, 只见整座大楼的原本的空窗,全部镶嵌了一种完全透明的琉璃,一眼便能看清楚楼内任何事物。 所有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大楼,分明就是一座金山啊。 李夫子呆呆的看着大楼,一时间都忘记进行下一项流程了。ъitv 侯垚推了推他,提醒道: “老师,吉时要过了,该进行挂扁仪式了。” 李夫子回过神来,歉意的看了侯垚一眼,高声道: “揭扁——,上楼——。” 噼里啪啦的鞭炮再次冲上云霄, 任宏才向周围的百姓拱拱手,走到周明、周盛父子抱着的牌扁中间,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揭下,大声道: “请——牌扁——上楼——。” 楼上事先准备的伙计放下两根绳子,周明、周盛两人将绳子系在扁上,任楼上的伙将扁拉上去。 ‘名尊琉璃坊’三个字的牌扁在三楼的扶栏边挂好。 李夫子高声喝道: “礼成,开楼迎客——。” 人群立时骚动起来,幸好衙门差役人多,勉强还能压制一下骚乱的人群。 任宏才带领一众乡绅率先进楼,这楼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什么杯子,灯笼,花瓶以及各种小饰品, 其中最耀眼的是各种镜子,这些镜子能直实的映照出人的身影,要比铜镜清晰好看的多。 琉璃坊的所有商品皆是透明的琉璃所制,每个商品下面还有一个标签,上面写清楚标明了价格, 最便宜的也要十几两银子,最贵的要数百上千两。 无论是官员还是乡绅,无论是书生还是百姓, 所有人都被这些精美的玻璃制品给深深的震憾了, 熊雨石化装成虬髯大汉隐藏在人群中,亲眼看到自己两个多月来的心血结晶震憾全城,心中无比畅快, 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直达发梢: 震憾吧愚民们,今后,我就要用这堆沙子烧出来的玩意来窄干你们最后一枚铜钱。 他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被众星拱月般捧在人群中间的年轻书生一眼, 当初被绑时的那点恨意早已经没有了,取而带之的是深深的感激, 如果不是他的指点,只怕这辈子也烧不出这样精美的玻璃, 而且他还改变了自己一家人的命运,生活再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拮据,孩子们也都开始读书识字, 这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一定要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任宏才在店里逛了一圈,选了两样精美的饰品,侯垚又做主送了一面梳妆镜,终于心满意足, 不得不说,上次的诗会帮了侯垚大忙,不然不光结识了任宏才,还一诗成名,得了一个‘海县小诗骨’的美誉。 大唐陈子昂被称为诗骨,诗词意激义昂、风格高峻,有汉魏风骨。 曾写出过“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昼怆然而涕下”的千古名句。 这份赞誉对现在侯垚来说,自然是过了,但是谁叫海县无人呢,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写出传世名篇的诗人,能不受到热吹吗? 加上之前赠给知州何建白的那首杂诗也流传了出来, 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海县第一才子。 任宏才等人买完东西走离了场,侯垚也跟他们一同离开,然后陪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后散了场, 之后他没回店里,而是直接反回到了海边上了船, 如今南海风声鹤涙,天吴帮四处搜查海马帮下落,动静搞的很大。 凡是被他们找上门的帮派,不配合搜查的,无一不是被血洗了个干净。 近半个月来,已经有三个小帮派被血洗过了,虽说都是臭名昭著的海寇。 但不能不说对其它帮派也是一种很强的威嚇。 这种情况下,侯垚又怎么能安心在外面呆着,自是要回岛上守着。 小乌尾船上。 侯垚意兴阑珊地躺在甲板上,头枕在余秀儿的腿上。 “相公,怎么看你似乎有些没兴致啊?”ъitv “能有什么兴致,无聊死了。” “可是今天这么热闹的场面,大伙都觉得好震撼呢,就算是参与布置的人都震惊得要命。” “场面勉强还过得去吧,就是差了点意思,遗憾啊……。” 侯垚脑海中想起了前世的靓女模特,如果今天这场面,把店里的小二全换成旗袍靓女, 那这场秀就完美了,可惜最终也未能实施, 一是南海确实难以找到符合他审美的美女, 二是这该死的审美,怕放出去被人群嘲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 夜幕降临,周明和周盛父子终于核对完第一天的收入账目,仅是这一天的收入便高达两万白银, “爹,今天真挣了这么多钱啊?” “是啊,确实难以置信,爹做了一辈子的生意,还没有今天一天挣得多, 不过县里乡绅大部分是冲着你表弟的面子买的,估计以后就没这么挣钱了。” “还说什么以不以后的啊,爹,这里面的一半是纯利,表弟说纯利的一成是分润给我们,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分到一千多两,这一天就比得上过去咱们几年的收入了啊。 之前表弟给我说,按十分之一的抽成给的有点高,我还心里不太乐意, 谁知道这收入也……,真是谁能想到能挣这么多钱啊,咱们是不是拿得太多了?” 周明想了想: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之前我们是不知道能这么挣钱,现在知道了,就得有自知之明, 这生意前前后后都是你的表弟在跑,咱们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 这么多钱咱们拿着,也确实不合适。” “那下次我跟表弟说说,减一些分润吧。” “不可,这么大的事情,垚儿那边应该也有一大帮人,他能做多少主我们不清楚, 但这利都给出来了,如果又还回去,别的不说,光是分配问题就够头痛的, 咱们不能给垚儿惹这样的麻烦。” “拿不安心,还又怕惹麻烦,那怎么办?” “这样,月底你把咱们分润的利钱给你姑母送一些去。” 第 33 章 搜岛 天吴舰队搜索了南海一半的岛屿之后,终于找到了海星岛外。 贺景辉看着前面海星岛的地形无比蛋疼, 整座岛被四个巨大的漩涡包围,仅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可走, 体形巨大的福船肯定都是过不去的,就连体形较大的海沧船估计也够呛, 也只有体形最小的苍山船能开进去。 “书呆子,过不去咋办啊?要不这破地儿就不看了吧。” 活诸葛微微摇头: “咳咳,这岛上应该有个小帮派,不去看一眼总是不放心,上苍山船吧。” 贺景辉一脸嫌弃的道: “我不去,打死我我也不上那小破船了。让屁王昆去吧” 活诸葛轻叹一口气: “咱还发上小孩子脾气了,行吧,那就让陈昆上岛去看看吧。” 天吴舰队第一大队队长陈昆,善用一柄冷艳锯,此兵器如果是力大之人使用,可使人一刀两断, 不过陈昆力气不够,每次只能伤人,被他所伤之人就像是在受刑一样,因此得了个‘刑堂手’的绰号, 当然这是外面人如此叫他,天吴舰队的人一般都叫他‘屁王昆’, 听说是因为练功练差了气,每天最少都要放上几十个屁。 苍山船上。 陈昆撅了撅屁股,随着“噗噗噗”的一串声轻响,他脸上渐渐露出惬意的表情,仿佛在说:舒服——。 身边副手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退远了些, 陈昆回头,发现副手跑远了,立时冲上去踹了一脚: “妈的,跑什么跑,没听过响屁不嗅,嗅屁不响吗?这响的屁能臭到哪里去?” 副手一脸冤枉,边躲边道: “你早上吃了多少酸豆角,心里没点数吗?这屁一股子酸豆角味,你自己闻闻,别过来啊,臭死我了。” 陈昆张着鼻子自己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子酸豆角味,当即又撅屁股‘噗’了一声,闻一闻味道更浓了。 “哈哈,就是这个味。跟早上吃的酸豆角一个味。” 说着又冲上去踹了副手一脚怒道: “妈的,不光闻了老子的屁,还敢偷我配方,踹死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副手被揣的上窜下跳,左闪右躲: “谁他妈要你配方啊,早上你一个人吃了两盘酸豆角,当别人瞎啊。” 此时一个水手过来,大叫道: “队长,已经靠岸了,要上岛吗?” 陈昆这才停止了追打副手,先撅屁股‘噗’了一声,然后大吼一声: “走,上岛。” …… 海星岛的港口边。 单眼蛟带着乌贼帮的三十几名青壮,等着天吴舰队的船员登岛, 他们人人衣服破烂,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任谁看到他们的第一个感觉都是穷,第二个感觉就是弱。ъitv 这就是侯垚制定的策略,示敌以穷弱,再伺机劝走。 岛上的秘密太多,无论是烧玻璃工厂,还是新种植的玉米、红薯,都是现在不能轻易示人的东西, 更重要的还有火药制造工坊,加白涛、蒋弘两人,更是完全不能见光的东西。 让不相干的人自由登岛搜查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以乌贼帮现在的实力,硬抗天吴舰队这种庞然大物也不现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退走。 陈昆带着十几个第一大队成员跳上岸边,扫视了一眼守在这里的人员: “你们谁是头啊?” 单眼蛟越众而出,佝偻着背,点头哈腰道: “小人单雄,是乌贼帮二当家,不知道大人您怎么称呼?在天吴舰队的那位大人?” 陈昆撅屁股‘噗’了一声,然后一脸傲然道: “老子是‘刑堂手’陈昆,天吴第一队队长,奉老大将令,搜查你们岛,识相的就配合一点,知道吗?” 单眼蛟一脸恭敬道: “我说怎么大人这样英伟不凡呢,原来是陈队长您大驾,小岛真是蓬荜生辉, 我说怎么今早听见喜鹊在叫,这是有贵人来岛上的征兆呢。” 陈昆一脸嘚瑟的转头看了身边的副手一眼,那眼神充满傲骄: 看见没,哥的大名都传到南海了。 “行了,走吧,带我们转转。” 单眼蛟点头哈腰道: “请,请,这边走。” 乌贼帮众人分开道路,让陈昆等人通过。 单眼蛟带着陈昆越往里走越味道就越臭,路上的到处都是粪便, 陈昆越走越恶心,终于忍不住怒道: “你们是把这条路当粪坑了?这么臭?这怎么能住人?” 单眼蛟一脸歉意的道: “对……对不住啊,岛上孩子多,那半边是荒岛有毒蛇, 这里离村子近经常,又有人走动所以比较安全,平日里就让他们来这里方便于是就臭了些。” 话没说完,就看见一个孩子正蹲在前旁边一处草丛里拉屎, ‘扑哧——’一声清脆屁响, 孩子一脸销魂的表情,看样子是拉得畅快了, 陈昆只觉得菊花一紧,也撅了撅屁股,也是发出一声唱响: “妈的,这帮屁孩,走吧走吧,快点的。” 单眼蛟脸上露出尴尬的一笑: “陈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走了没多远,刚到中央,便看见许多低矮的破房子,小孩都在这里玩耍, 这里面也是臭气熏天,陈昆捏着鼻子四处走了走,忽然看见后面还有几栋较好的屋子:bigétν “那几间房子是什么地方?” 单眼蛟唯唯诺诺道: “回大人,那边是女眷们的居所,还请大人留点体面,不要过去了吧。” 陈昆压根不理会,硬是要强闯: “什么鸡毛女眷,走兄弟们,去看看。” 单眼蛟慌忙阻挡道: “陈大人,使不得,那是我们帮主和岛上一众女眷的居所,你们这样闯过去,是要犯了忌讳的。” 陈昆撅屁股‘噗’了一声道: “听到没?屁都不信你们的,一帮海盗还忌讳个鸡毛。弟兄们,走。” 此时,周铁生越众而出,指着陈昆就骂道: “二当家,这狗日的屁王欺人太堪,咱们就是跟他们拼了,也绝不让他们羞辱帮主。” 说完,身后的乌贼帮众人都一起高声吼道: “对,跟他们拼了,不许羞辱帮主。” “拼了……拼了……。” …… 陈昆轻蔑地一笑: “想跟我们拼命?你们怕还没那个资格,小子,你很狂啊,敢挡我的道。” 周铁生正想答话,不成想陈昆冷不丁地就一脚踹了过来,幸好他早有防备,及时侧身躲开。 “好阴险、好卑鄙,这就是天吴帮的风格吗?领教了。” 陈昆一脚偷袭竟然落空了,也不禁有些诧异,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海盗帮里竟还有高手,实在是意外得很。bigétν “嘿,小子,有两下子嘛,来,让老子好好称称你的斤两,你们看着其他人,谁敢异动就砍了谁。” 说完,便赤手空拳地与周铁生战在一起。 周铁生也不敢动用兵器,只能以拳脚相抗, 两人转瞬间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边陈昆也只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自己身为天吴舰队第一队队长,堂堂第三高手,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帮派的喽啰。 而周铁生则是越打越心惊,得亏最近勤练狂风刀法突破了四品,这也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落败,想赢几乎没机会。 两人交手了一百多个回合后,陈昆终究是技高一筹,一脚踹中周铁生窝心。 周铁生连退数十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昆心里长舒一口气,好险,总算是拿下了,不然真没法跟兄弟们交代了: “小子,有你的,竟能在我手上坚持这么久,不过想赢我,还得再练个几百年。” 说着他将背在身后的冷艳锯握在手中: “现在你们总是没意见了吧?给我搜。” 天吴舰队众人急吼吼地就往里闯,刚打开一间房门,就看见一个半裸的女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叫声, 天吴舰队的成员闹了个大红脸,慌忙跑了回来: “队……队长,真是女人啊。” 此是余秀儿带着沉鱼落雁以及之前从海马帮救回来的十几个女人, 外加之前岛上原本的几个女人,一共二十多人,冲了出来, 余秀儿一脸愤怒的道: “天吴帮的,你们不要欺人太堪,都让你们搜岛了,还想怎样?还想欺辱我们女人吗?” 天吴舰队纪律严明,明令不得欺凌妇孺,否则将逐出舰队,这是铁律,也是底线, 陈昆自是不敢越过这条底线,见真惹出来一帮女人,也是一脸尴尬: “误会,误会,之前还以为是他们骗了我们,所以……, 唉,行了吧,这一片就不搜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余秀儿怎么可能同意,费尽心力辛苦的布这个局,就是以此为借口为了阻止他们进岛。 “站住,我们岛上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 陈昆一脸不屑道: “这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我家贺老大说了,必须搜遍全岛,走,兄弟们,咱们去别处。” 余秀儿铁青着脸色怒吼道: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这岛上住人的地方只有这里,你们已经都搜遍了,还想搜什么? 我们姐妹的身子都被你们看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堂堂天吴帮的人就只会欺负女人的吗?” 陈昆仔细打量几眼面前的这群女人,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余秀儿身上,缓缓说道: “黑妹,你就是他们帮主吧?我警告你,羞辱我们天吴舰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 34 章 海星岛外 余秀儿‘冷哼’一声:ъitv “那也要你们值得尊重才行。” 陈昆怒喝道: “今天这岛我们是搜定了,你又能如何?别怪我……。” ‘铿锵’一声, 长剑出鞘,余秀儿飞身上前,一剑直取陈昆咽喉, 陈昆根本连躲闪都来不及便被长剑抵住咽喉要害, 虽说余秀儿是偷袭,但从这一剑下来,两人的实力已经一览无余, 即便不是偷袭,陈昆也不是对手, 余秀儿展现了实力后收剑归鞘: “离开海星岛,这里不欢迎你们,别以为女人就好欺负。” 陈昆恼羞成怒,抽出背后的冷艳锯攻向余秀儿: “八婆,找死——。” 余秀儿长剑再次出鞘,轻轻一剑便荡开了陈昆含怒一击,跟着连环三脚踹中他心窝。 陈昆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退了十几米远。 比刚才的周铁生还惨,天吴舰队其他成员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帮派的帮主竟然这么厉害。 陈昆狼狈地爬起身来,还想再上,副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只来了十多个人,真要起了冲突,大战一起,他们只怕全得折在这里。 陈昆只觉得无比憋屈但又无可奈何, 实力相差太远,再打下去也只会自取其辱。 “臭娘们,你有种,我们走。” 陈昆带着十几个弟兄不甘心地退走,余秀儿也长吁了一口气, 藏身在人群后面的侯垚也走了出来。 “相公,你说他们还会再来吗?” 侯垚摇了摇头: “不确定,但如果传闻是真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但若有误,还是得拼上一场, 老单,按原计划行事吧,如果他们再来,还是要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 制定的这个计策其实也挺无奈的,乌贼帮根本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只能靠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来估算天吴帮的风格和处事逻辑, 传闻中天吴帮风评很好,不会干欺凌弱小妇孺的事情, 但是这传闻有几分真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单眼蛟带着人上了小乌尾船,跟在苍山船的后面开出了岛去, 他们之后会守在入口处, 如果天吴帮还要继续上岛,那他们会回撤的同时把船上大量的石油倒入这条航道, 这样等他们上岸就会点燃这条航道,这是第一条防线, 第二条防线,就是这条路的地里已经埋下了许多炸药桶,只要天吴帮的大队人马敢上来,那就先炸他们个人仰马翻。 第三条防线就是村口那些破房子,那里是临时搭建的一块区域, 只要天吴帮攻进村子,就会点火,那些房子的木板都被石油浸过。 如果这三关都杀不退敌人的话,最后就只能拼命了。 …… 陈昆回到天吴号,把在海星岛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贺景辉一阵哈哈大笑: “屁王昆竟被一个娘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真是有意思,走,老子亲自去会会她。” 说完就准备上苍山船,带人上岛找回场子。 活诸葛轻咳两声道: “大当家的,等会,不能去。” 贺景辉回头道: “书呆子,什么意思?一个娘们而已,怎么?你怕我抢回来当舰长夫人啊? 放心,老子对女人没兴趣,女人只会影响老子出刀的速度,我去会一会她就回来。” 活诸葛摇摇头: “岛上有埋伏,如果我们轻易登岛,只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贺景辉闻言大吃一惊: “我的个乖乖,书呆子,别吓唬我啊,上次你说这话,丢了一双腿,折了一千多兄弟,这次你又说这话。” 活诸葛苦笑一声: “你们以为那些粪便只是为了臭吗?” 贺景辉一脸稀奇的反问道: “这粪便不是为了臭,难道还能吃啊?这口味也太重了些哈。” 说罢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活诸葛一脸正色道: “粪便还是一种上好的燃烧材料,这么多粪便铺在道路上, 如果按岛上的地形,只要提前埋伏好一队人,咱们的人只能被活活烧死在那条路上, 这还只是我看穿的一重计谋,至于还有没有别的计谋,真不好断言,总之这岛不是这么好上的。” 贺景辉这回是真不敢再开玩笑了,认真问道: “这岛有问题啊?咱们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难道他们……。” 活诸葛点点头道: “能知道这种事情的人不多,这岛上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正在此时,一个传令兵突然紧急过来汇报道: “启禀舰长、先生,瞭望手发现有两只舰队正向我们行驶过来。 看旗号,一队是净海王的舰队,另一队镇海王的舰队。 他们都发来旗语请求上舰。” 贺景辉和活诸葛对视了一眼,无奈道: “唉,这两个麻烦鬼,让他们来吧。” 不多时,一个头戴绿色头巾的挖鼻男率先登上了天吴号,身后还跟着两个副手。 此人正是净海王手下的净海战神组组长,人称‘不懂事’的董力行。 董力行看见贺景辉之后甩了甩手上的鼻屎抱拳道: “贺老大,能在这儿遇到你可真是太巧了,正好我家大王要我替他给您带个问候,欧,真诚的问候。” 贺景辉拱拱手道: “问候就不必了,等什么时候那老家伙开席了才是个好消息。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董力行嘴角抽了抽: “贺老大,这种玩笑还是少开啊,万一传到我们家那位老家伙耳中,怕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贺景辉哈哈大笑道: “兜个屁,都打了多少年了,你们要是能奈何得了我,老子早就沉海多少年了。 行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有屁快放,老子忙得很呢。” 此时一个身穿儒衫,头戴儒帽,手执铁骨折扇的文雅男人领着两个副手走上前来见礼。 正是镇海王座下的镇海屠神组组长,人称‘懂事哥’昌承天: “晚生昌承天,见过贺天吴。另外也替我家大王给天吴大人问好。” 礼数很足,十足一副书生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个当了多年海盗的人。 贺景辉一抚额头: “行了行了行了,你这假客套就甭演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昌承天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又在挖鼻屎的董力行,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花外加闪电。 “禀贺天吴,我家大王希望……。” 话没说完董力行突然打断道: “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我们都还没说,你说个球啊。” 昌承天冷哼一声: “礼是人对人才需讲的,至于对畜生讲礼,畜生懂吗?” 董力行自知嘴上不是昌承天的对手,也不跟他争辩,直接对着贺景辉抱拳道: “贺老大,我们家老不死的说了,吕飞昂身体撑不住了,怕是死前要搞点大动静出来, 破天军频繁调动,似要倾巢而出,不可能是来南海,东海必有大事发生, 他希望能跟你结个盟,共同抵挡这次的风浪。” 贺景辉看了昌承天一眼: “你们也是这意思?” 昌承天尴尬的点了点头: “贺天吴,大夏已经派林立辉坐镇东海,总领四海水军都督,这次大战一起只怕影响巨大, 我家大王很有诚意,还请贺天吴仔细考虑一番。”biqμgètν 贺景辉跟活诸葛对视了一眼,然后大手一挥: “行了,你们屁都放完了就滚吧,那两个老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贺景辉顶天立地,怎么会跟他们结盟, 现在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滚吧。” 董力行和昌承天两人互相仇视地对视了一眼,各自扭头退走。 贺景辉等他们走远了才出声问道: “书呆子,咱们还上岛吗?” 活诸葛摇摇头: “不去了,等把这件大事解决了再去找他们吧,这股新崛起的势力有点意思, 敢对我们亮刀子,他们当家的胆识至少不输当年的你, 岛上还养活了一些女人和孩子,可见他们跟一般的海贼不同,咱们当年可都不敢这么干。” 贺景辉意兴阑珊地道: “我还想去会会那个把屁王打出屁来的女高手呢,现在怕是会不成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咱们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下一步的行动了。” “那我们还搜不搜其它岛了?” “不用搜了,南海就这么大,不可能突然崛起两股强大的势力,咱们要找的东西估计就在这岛上。” “啊?那我们还不得赶紧去把东西抢回来啊。” 活诸葛看了一眼海星岛的方向: “不用,放在他们那里比我们拿在手上安全,等这一战打完了再来找吧。 或许留在他们身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咱们有咱们的事情要做。 海皇留下的秘密让年轻去解或许更好一些。” 贺景辉一脸不高兴道: “那可是宝藏啊,好多钱,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活诸葛嘲笑地看了贺景辉一眼: “我们缺那点钱吗?何况那消息还指不定是谁放出来的。 行了,别使小孩子脾气了,走吧,回东海,在大战开始之前, 咱们得把船都修一修,最好再加几门炮,弹药也得补充一些。” 贺景辉这下像是抓到了什么话柄一样,兴奋地叫道: “你看你看,刚才还说我们缺钱吗?这不哪哪儿都得花钱,老子都快穷死了。” 活诸葛无奈的摇摇头: “唉,跑一趟倭国吧,拉一船白银回来,什么都够了……。” 第 35 章 何知州的信 天吴舰队转航了,不多时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战神舰上,董力行看着天吴舰队远去的船影愤恨地握紧他的拳头: “贺狂屠,等老子接了净海王位,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一个副手上来询问道: “组长,咱们还要上岛去搜吗?” 董力行一耳光扇在副手的脸上: “搜你老母啊,没看见贺狂屠都已经搜过了吗?岛上要有根毛也在天吴号上,干得过人家吗? 传令,返航,回东海,妈的,南海这破地方,老子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 与此同时,屠神号上,昌承天也已经下令返航, 不过刚转舵,又忍不住看了看那边的战神舰队, 净海王和镇海王有过停战协议,现在这种局势下,两军开战肯定不现实, 但是眼看仇敌就在眼前,就这样离去,昌承天又咽不下这口气: “传令旗手,打旗语把那个不懂事的东西骂半个时辰后返航。” 于是,原本要离去的两支船队,又忽然停了下来, 各自打旗语骂了对方半个时辰后就此离去。 …… 海星岛上,小乌尾船安全回港, 后面没有跟着任何可疑的船,岛上的人们一片欢呼, 能在强大的天吴帮面前自保,这绝对是件值得自傲的事情,放在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ъitv 侯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此刻他脸上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反而眉头深锁,愁眉不展。 大家都在欢乎,只有余秀儿发现了他脸上的愁容。 “相公,你怎么了?我们打退了天吴帮,怎么你好像还不高兴?” 侯垚摇摇头: “事情没这么简单,天吴帮只怕是暂时撤退,迟早他们还是会回来的。” 余秀儿脸上也显出一丝惊慌: “啊?那怎么办?他们那么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侯垚也沉思道: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他们会回来得太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岛上的秘密又太多,若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余秀儿想了想道: “那要不我们撤离吧,搬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 侯垚摇摇头: “海星岛足够大,有一县之地,又离南海府极近,不到一天的海程, 如果换到别的地方,只能再往南,去靠近爪哇国的地方,才能找到类似地方, 去那里起码也要一个月的航程,离大夏太远, 远离文明中心,并不利于我们的发展壮大。” 余秀儿道: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不行,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侯垚无奈地叹了口气: “组建水军太慢,我怕是来不及抵抗天吴复返,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先组建一支陆军, 虽然海上我们打不过他们,但只要他们改上岛,咱们就能消灭他们。” 余秀儿一脸诧异: “组建陆军?这得多少人?五千、一万?咱们能养得活这么多人吗?” 侯垚自信地笑道: “放心吧,别说五千一万,就算是十万,咱们也一样养得活。” 听到侯垚的豪言壮语,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如果这岛真能养活这么多人,那之前他们在岛上吃了几代人的苦是不是就显得很傻? …… 侯福坐在家门口,一手抓着大鸡腿,一手捧着书,边吃边看一脸惬意。 自从出狱以后,他就爱上了鸡腿的味道, 之前不敢买,是怕家里没钱, 但是自从琉璃铺开张后,他知道儿子在里面有分子就没这么节省了,每天都要吃上两根解馋。 侯家大门旁边装有一块镶了木框的落地镜,周玉披着两块花布正对着镜子孤芳自赏,biqμgètν 侯垚牵着余秀儿的手提着两条三文鱼回家: “爹,妈,我们回来了?” 余秀儿也上前行礼: “大爹,大娘你们好。” 侯福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唔,回来了啊,家里坐。” 周玉接过两人手上的东西: “垚儿回来了,秀秀也来了啊,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把东西放进屋里,没多会又转身出来,往两人身后看了看道: “咦,怎么没带沉鱼落雁两位妹子啊?” 侯垚一头黑线,怎么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忘了这事? 余秀儿尴尬地笑了笑: “大娘,两位妹妹还有别的事情,暂时不能出来。” 周玉瘪瘪嘴: “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事?秀儿,来来,跟大娘进屋里说话,让他们两父子在屋外呆着。” 余秀儿抬脚就准备往屋里走,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们能进去说些什么? 所以侯垚慌忙一把将拉住她,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单纯,太容易被人洗脑: “干什么呢,咱们还要去城里呢。妈,我们要去县城里,一会儿就走。” 周玉一脸不乐意道: “才刚回来,急什么啊?” 侯垚心里哀叹: 我也不想啊,要不是你一直给我老婆洗脑,把她两个恐龙妹一同嫁入侯家,我至于有家不回么? “妈,我已经很久没去铺子了,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总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周玉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前些天有人送了封信, 还有两天前你舅舅送来了两千多两银子,死活让我收下,我也拗不过他就留下了。” 说着周玉进屋去取了那封信和舅舅送的那两张千两的银票。 侯垚接过信,没拿银票: “舅舅送的你就收着吧,我也不缺这点银子。” 周玉嘴巴张成了‘哦’型,儿子说话也太豪横了吧,什么时候两千两也成了一点银子了? 侯福手中的鸡腿明显一滞,以前他就知道儿子有钱, 但从没想过他已经有钱到连两千两银子都能不放在眼里了。 侯垚打开信看了两眼,不禁摇头苦笑。 余秀儿轻声问道: “相公,这是谁给你的信啊?” 侯垚将信叠好收了起来: “是我座师,何知州的信,提醒我别忘了参加秋围的事情,还让我月底之前去州府集合。” 秋围二字一出口,六只眼睛顿时都集中了过来。 侯福一脸羡慕地道: “唔儿,秋闱在即,实在不应该乱跑,最近就别出去了,好好多看几本书,以备乡试吧。” 侯垚翻了个白眼: “乡试而已,我又不是你,有何可备?” 不是侯垚自吹,如果是考前世明元时代的八股文,那他想中举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但是大夏朝考的是策论,诗词、经义, 他比别人高出了几百年的见识,这要是还有谁能比得过他,那他就可以直播吃翔了。ъitv 这边周玉也给儿子帮腔道: “对对,我儿可是文曲星下凡,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比?” 侯福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气恼地咬了一大口鸡腿,然后别过脸去不理他们。 侯垚见侯福不说话了,便捏了捏余秀儿的手: “娘子,这一去怕是半年都见不了面了啊。” 余秀儿也是情绪有些低落的道: “相公,我也不舍,不过秋闱事大,不能耽搁。” 侯垚哈哈一笑道: “等我中了举,然后去当个知县,给你办了户籍咱们就完婚。” 余秀儿感动得泪水汪汪, 此时侯福像抓住了什么话柄一般地说了一句: “岂有此理,即有能力中举,自当再进一步参加春围,一旦进士及第,至少也能做个知府,岂不比知县强?” 侯垚斜了侯福一眼,对这个便宜爹,真是一点好感都欠奉, 这种不喜欢的感觉大多源自这具身体原主的情感, 至于侯垚自己,也对这种人喜欢不起来,古板呆滞,还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除了心性还不错外,简直一无是处。 被这一通抢白,侯垚和余秀儿两人的酝酿出来的浓情蜜意全被破坏,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周玉也看出了两人的囧境,急忙打圆场道: “当个小官就行了,当大官的有几个得了好下场的。我就支持垚儿的决定。” 侯福讥讽道: “真是妇人之见。” 周玉嘲讽地道: “真是笑话,我不是妇人还是男人不成?不像某些人,空长个男儿身,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眼看两人吵了起来,侯垚赶紧拉着余秀儿的手往外走。 余秀儿回头看着争吵起来的两人问道: “相公,大爹、大娘在吵架了呀,不劝劝吗?” “有什么好劝的,都吵了一辈子了,再说,长辈的热闹,咱们还是不看为好。” 这边周玉越战越勇,结果一回头,发现侯垚已经走远,急忙大喊一声: “垚儿,你们晚上回家吃饭啊。” 侯垚摆摆手大声回道: “看情况吧……。” …… 琉璃坊开张已经月余,生意非但没清冷下来,反而愈发的火爆, 之前还在担心县内的乡绅都已经买过了,应该很长时间不会有人买, 不成想这仅是个开始,现在整个崖州的商人都在疯狂地涌入海县。 买一些精美的琉璃制品只是其次,更主要的还是想要寻找一些新的商机。 这种大事周盛也不敢私自做主,于是这些商人全都在等, 侯垚跟余秀儿刚进城,城里等候的商人们就得到了消息。 侯垚和余秀儿前脚进店,后脚那些商人们也都跟了进来, 看着这些如泉水涌入店中的崖州商人,侯垚一脸懵逼: “表哥,这是什么情况?” 第 36 章 骚年周德 周盛把最近的状况都跟侯垚解释了一遍, 侯垚陷入了沉思,简单的处理此事其实很容易,全部拒绝或者挑几家合作都没有问题, 不过现在正巧岛缺人口,原本他是打算收并其它的海盗帮派, 可是现在想来,海盗们自游散漫惯了,恐怕很难适应陆军的战阵训练, 海上作战拼的是个人勇武、兵器使用和对船只的操控技术,对军阵之类的训练极少, 正规海军都基本不会训练军阵,海盗就更加不会了, 所以海军在个人勇武上面基本上不会输给陆军,甚至可能会略强, 但是真要一旦结阵厮杀,即便最精锐的海军也基本上不会是普通陆军的对手。 想要训练一支强大的陆军守岛,全部招募海盗,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 正好这些商人的到来,给了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机会,怎么能不加以利用呢。 周盛见侯垚久久不说话,外面求见的商人们又等得急,便出问询问道: “表弟,外面那些人都来了很久了,你看你是不是去见上一见?” 侯垚摇了摇头: “不了,我马上要去参加秋围,中举只是轻易之事,我去跟商人打交道日后恐怕会遭人非议, 这事还是你出面的好,我给你说个章程,你记一下,后续的事,就让你弟妹协助你解决。” 周盛取来纸笔,然后将侯垚说的章程都清楚地记录了下来, 越记越是惊讶,记完都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不,不只是惊讶,已经算是惊吓了。 难怪侯垚不肯自己去说,这要是日后当了官,被人追究起来,确实容易被人弹骇。 “表弟,就这些章程了吧?那我现在去跟那些人……。” 侯垚摆摆手道: “先不急,我还有另一个事问你,舅舅去我家里送了两千两银票的事你知道吧?” 周盛见侯垚果然问起这事,便解释道: “我们之前都没想过铺子会这么挣钱,父亲心里不安,我们就出了一个铺位,连楼都是表弟出钱修建, 一成的分成确实太多了,所以父亲就拿了一半的分成给姑姑送去, 这,不会给表弟惹下什么麻烦吧?” 侯垚一听哈哈大笑道: “你们能这么想挺好,知进退是好事,懂分寸的人运气都不会差。ъitv 行吧,怎么做是你们的自由,以后有紧急的事,你们就跟秀儿商量吧。 我这去秋闱也不知道要多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 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周盛慌忙起身说道: “表弟,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去家里一趟?” 侯垚一脸奇怪道: “你家?怎么?舅舅找我有事?” 周盛脸色古怪的道: “不……,不是我父亲,是……,是我弟弟,自从跟你参加诗会回来后,他的行为就变得古怪起来, 之前还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什么,我们也没太在意,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行为变得越发古怪起来,穿着打扮……, 唉,总之一言难尽,表弟,你看能不能去帮忙劝劝他。” 侯垚心里暗笑,不会是那个傻表弟把他的话当真了吧? “行吧,我去看看他。” “谢谢表弟,拜托了……。” …… 侯垚上门,周明和表嫂赵氏自是不敢怠慢,翻箱倒柜地将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招待, “舅舅,表嫂你们不用忙活了,我就是来找表弟的,他在哪儿?我去看一眼就好。” 周明面色尴尬,好半晌才回道: “他……他在书房。” 侯垚让余秀儿就在客厅跟表嫂闲聊,自己去了书房找周德。 书房在内院,大老远的就能听到周德发出阵阵骚气的笑声, 一会儿哈哈哈……, 一会儿嘻嘻嘻……, 也不知道周德在里面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光听这笑声就让人头皮发麻,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心里默念:自己造的孽,忍了吧……。bigétν 然后硬着头敲了敲房门: “表弟,在吗?” 房间里传出来一声骚气十足的惊叫声: “唉呀呀,是表哥来了呀,伦家正想去找你哩。” 说完房门打开,周德走了出来。 只见他穿了一身花布女装,脸上还涂了胭脂,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手里还拿了块香巾, 这模样要是走出去,铁定要被人打死。 侯垚也是瞠目结舌: “你……,你这是……。” 周德拿香巾往鼻上一捂: “表哥,这不是你教伦家的做诗秘诀吗?” 侯垚哭笑不得地说道: “哪有什么秘诀,我就是顺口胡诌的。” 周德起初一脸惊诧,但没过两秒又省悟过来,随即一脸讥讽地道: “表哥是怕伦家抢了你‘小诗骨’的称号吧?哼,你放心, 伦家才不稀罕什么‘小诗骨’,人家的目标可是‘诗仙’大人。” 侯垚这次是真的惊诧了,连一首普通的诗都写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对标李诗仙。 “表弟,你觉得表哥是在乎一个名号的人吗? 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上次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你别往心里去,免得让舅舅他们担心。” 周德恍然大悟道: “是父亲和哥哥让你来的?” 侯垚点了点头: “是啊,受令兄所托,他们担心你……。” 话没说完,周德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才是我诗仙路上的绊脚石, 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好……,哼,伦家才不会轻易放弃, 表哥,你会支持伦家的对不对?” 说着竟冲上来拉着侯垚的手撒起娇来。 侯垚恶心得差点要吐出隔夜饭来,外加十脸懵逼, 强忍着将他一拳撂倒的冲动,挣脱了他的手,然后跑开了一些道: “表弟,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你表嫂还在外面等我,别引起什么误会。” 周德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 “知道了,表哥,你先看看伦家新写的诗吧。” 说着跑回房间拿出了张宣纸,上面有新写好的一首诗。 侯垚拿过来看了一眼: 骚人笔下有风流,一点灵犀万古收,我亦平生耽逸致,与君相对说沧洲。 “霍,这诗真是不错哟,表弟最近才情见长啊。” 周德一脸洋洋得意道: “表哥说错了哟,不是才情,是骚情才对,那日得了表哥指点, 一开始伦家还想不明白,后面就渐渐想通了,大着胆子换装之后,真就灵思如泉涌, 写出了好多首呢,表哥你快看看。” 说着便想来拉侯垚的手。 侯垚哪里敢让他的手,慌忙丢下一句: “那个你表嫂应该等得急了,改天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心里嘀咕:这表弟应该是废了,希望舅舅能挺住吧……。 客厅里,也不知道余秀儿跟表嫂聊些什么,看起来挺高兴的, 侯垚出来,只说了一声: “舅舅,表嫂,我们有些急去处理,先告辞了。” 说完拉起余秀儿的手就往外走。 周明还想留他们吃晚饭,但是侯垚哪里敢久留。 自己废了人家一儿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找自己报仇?万一在饭菜里下了毒,找谁说理去?biqμgètν …… 侯垚这边如丧家之犬逃离周家。 周盛这边也召集了商人们公布了侯垚的章程。 之前岛上人数不足,抽不出太多人手烧玻璃,产量上不去,所以打算走高价路线, 但是现在既然打算在岛上招人,就可以扩大产能,把市场尽可能的做大一些了。 “各位不要着急,琉璃运输不易,成本价大约在五成左右, 只要你们按我们拟订的价格出售,都有资格代理销售。” 周盛将手里的章程恍了恍: “这份代理章程人人都可以参与,最低门槛是八折,需要提供两户四口之家的匠户。 最高可以砍价到五折,提供的越多,折扣就越多。 至于你们能拿到什么样的代理价格,就看你们能提供的人手有多少了。” 两户四口之家的匠户并不算好找,即便只是为其介绍跟琉璃坊签用工合同, 但是最低要签要五年,这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能达成这个目标的商人可真不多。 “周老板,这个难度太大了啊,他们那些豪商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这些小商可就难办了啊。” “没关系,我们也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还有个折中方案,贱民三户可顶一个匠户, 如果是流民的话,五户可顶一户, 如果是单人的流民青壮,十人可顶一户, 如果是妇女或幼童,则要二十人顶一户。” 周涛的这话说出来,人群顿时炸锅了,这几项虽也有一定的难度,倒也并非不能达成, 最好找的自然是流民,流民们没有户籍,一般只能在商人家里做帮工, 做生意赚差价得搬货运货,所以在场的大商们,每家都会圈养着十几户流民, 小商人也会养个几户,要不然要干活的时候找不到人怎么行? 这些流民们也很好说动,反正他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有些家庭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只要有口饱饭吃,去哪儿他们都乐意。 贱民则要难一些,一般的贱民家庭都有个稳定的事情,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城里的基本都是当差,或县里大户家的长工, 乡下的则多是地主家的佃户,只要不遇到天灾人祸,基本上还算稳定。 在场的商人有上百人,只要他们想拿低折扣,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找人, 海星岛的人口问题,立马就能得到解决……。 第 37 章 赶考 岛上马上要进入高速发展和建设期,这种关键的时候侯垚又要去参加秋闱, 确实难以放心得下,因此他不得不紧急赶回海星岛上做细致的安排, 蒋弘、熊雨石、松浦夏竹等均被委以重任, 这三人是除侯垚之外,岛上全部的识字人口,其中熊雨石还只是个半吊子,bigétν 松浦夏竹的汉语水平倒是意外的好,有不输蒋弘的水平。 侯垚毕竟只是人不是神,很多东西只能预想个大概, 具体的细节还是得靠实者施因时因地制宜。 幸运的是侯垚回岛的第五天,岛上就迎来了第一批移民, 这批移民有两百多人,其中有一户是六口人的匠户家庭,还是岛上最急缺的木匠, 刚好能解决侯垚最担心的城市规划问题, 木匠童成和就是承包琉璃坊大楼工程的那位, 也不知道周盛用了什么办法把他给说动了,愿意举家迁到岛上来了。 童木匠跟周盛也有几年的交情,算是知根知底, 所以一上岛就被委以重任,整个岛上的建设都交给他负责了, 侯垚只是提了几个基本要求,包括街道的宽度,房屋卫生间的规划等。 剩下的都交给童木匠自由发挥了。 首批移民尚未安排完毕便已经到了四月底,第二批移动又到了,又有近五百人, 人太多,人才又太少,无论是蒋弘还是余秀儿都没有能力管理这么多人, 而且管民不是管帮派,不能用帮派的那一套办法, 选来选去,侯垚只能让松浦夏竹当这个最高行政负责人。 指定完最高行政负责人后,侯垚便不得不离开了, 从海县到省会广州府光是路程就有近一个月,如果路上稍微耽搁一下, 很有可能就会错过秋闱时间,下一次再等的话,那可就是三年以后, 时间太久了,侯垚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孤枕难眠的夜可是太难熬了, 余秀儿虽单纯,却认死理,侯垚想摸摸亲亲的时候她都不会反抗,还很配合, 唯独每次要进入最后一步的时候,她便如同惊弓之鸟,死活也不肯跟干未婚苟合的事。 这就每次整得挺尴尬了,如果是别的女人,侯垚可能早就憋不住强上了, 但是余秀儿反抗的话,哪是侯垚的小身板能强迫得了的? 所以憋不住也得憋,只是总这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憋出内伤了可咋整? 是以这次秋闱的紧迫程度又被提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 余秀儿依然负责帮派的事,因为有了钱,乌贼帮兼并了两个之前关系比较好的小帮派, 能战人手扩充到了六十多人,除了三艘小乌尾船外,还买了一艘旧的运输船, 不过这艘运输船没法通过海星岛的航道,每次到了航道外面之后,必须靠小乌尾船来接。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拼命地拉货运货,大批的物资从海县运往海星岛, 也得亏侯垚跟任宏才提前打了招呼,不然这么大批的物资迟早得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 琉璃铺第一个月挣的钱,经过半个月的消化,基本上都换成了各种生活物资, 海县的商业也因此空前繁荣起来,周边城市的大批商人都纷纷赶来海县寻找商机, 狠狠地给任宏才刷了一笔政绩,这也是他之所以愿意帮侯垚的主因。 基础侯垚都已经打下,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去慢慢发展了。 崖州知州府。 侯垚是最晚到的一批考生了,差点没把何建白鼻子都给气歪, 好在还算是及时,没误了崖州考生的出发时间, 这年月出远门不易,路上盗匪横行,许多的方便只有官办的驿站可住, 但是秀才自己是没有资格住在官办驿站的, 必须要有地方官府的学政带领才可以在驿站借住, 如果错过了学政送考生赴考的时间点,就只能自行前往考场。 此出行的风险可就增大了不少,无论是住宿吃饭还是什么的,都危险大增,ъitv 乡试的地点在省府,南海府属于广东布政司管辖,省府就是在广州府, 离南海府城有七、八百公里, 这么远的路,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自己出门,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当地官府通常都不会坐视不管,学政官都会护送一路。 崖州的学政官护送到南海府府城,府城的学政官再护送去省府, 五月下旬, 侯垚等崖州考生赶到了南海府, 休整了两天,随同南海府其它州的考生一同前往省府, 浩浩荡荡一千多人一同出发,没规矩自是不行的, 负责护送考生的武官是南海卫的官军, 一路行、住、食都要求考生们以军队的纪律要求自己, 大部分考生们都苦不堪言,这可不是讲究什么人性化管理的文明社会, 这些大头兵们才不管你是不是秀才,稍有不顺眼可是真敢打,还是那种往死里打, 对他们来说,反正有死亡指标,只要不超标就没事, 打死一两个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队伍出发走了几天,侯垚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没办法,他实在是不敢不老实,也不知道这群大头兵是不是对崖州考生有什么意见, 这几天都打了两个崖州的考生了, 当然,其他地方的考生也打过几个, 只没有自己相熟的考生被打这么震撼而已。 侯垚跟在队伍中间赶路,心里无比哀叹, 如果余秀儿有户籍就好了,有她护送一路游山玩水的就到了广州府, 哪用得着受现在这份苦啊,再不济让周铁生护送自己也行, 可惜,像余秀儿这样没户籍的人,在当地还能转一转, 再或者就是随流民大军一道迁移才无人敢管, 单独出来走不出百里就必然要被官府抓捕, 想到这里,侯垚发现自己竟然又多了一条要当官的理由, 唉,这官看来不当还真不行了啊。 队伍前方突然逆向走来两位考生,顿时引起了人群的一阵骚动, 总把规矩大如天挂在嘴边的大头兵们, 对两个公然违规的考生视而不见, 当然,大部分考生都不认识这逆行的两人, 但并不妨碍他们对那些维持秩序的大头兵们发出阵阵嘘声, 这次,大头兵们却是集体对这些嘘声充耳不闻, 侯垚也抬头往那两人看去,意外地发现竟是两个熟人, 姚英哲和侯承允,没想到他们也会在队伍里, 一般像这种富家公子,都有家仆护送去参考, 一路坐着马车,可比这徒步要强得多了。 姚英哲似乎也发现了侯垚,远远地跟他挥了挥手, 侯垚左右看看,也没发现身边还有别人跟他们打招呼, 心里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姚英哲一路小跑地跑了过来。 “侯兄,你果然是在这里,找了你几天了。” 侯垚一脸懵逼: “姚兄这是……,找我有事?” 姚英哲哈哈大笑道: “是有个事,就想邀请侯兄与我一同结个伴,我备了两辆马车,可以更快一点到广州府城, 如果跟队伍这么慢走过去,怕是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坐马车起码可以省一半的时间。” 侯垚一脸疑惑,倒不是不想去,只是不知道这个姚英哲为什么会来邀请自己, 他们又不是有什么深交,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见过一面,还是那种不怎么愉快的见面。 “这个,方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邀请我吗? 而且姚兄应该也知道,我与你身边的这位可没什么好感。” 姚英哲点头道: “侯兄能有此顾虑也是对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毕竟血浓于水, 侯兄也不能否认自己的血脉是出自南海侯家吧? 侯家当代家主已经发话,并派人去接你父亲回祖庭认祖归宗, 从此你们这一支也会回归主宗,今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所以我才做主,当这个合适佬,侯兄能否给姚某一个薄面?” 侯垚心里瞬间转了千百个念头,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琉璃坊的事情传到了侯家, 海县‘名尊琉璃坊’的大名早已经名震南海府, 侯家人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只下蛋的金鸡归别人? 稍微有点能力的人早就打听出来背后的大老板是谁了, 侯家能不知道?既然是自家后人创的,他们自然要想办法拿回来。 按正常思维,侯垚既然是‘名尊琉璃坊’幕后大老板, 肯定是因为顾忌功名在身不能经商,而父系亲戚又都断了来往, 所以只能找娘舅家的人来帮着经营, 如果侯福归宗后,那么自然是要把经营权交给侯家人来打理的, 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来逼自己就范,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侯福真的同意了认祖归宗,那自己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毕竟现在他也还不具备开宗立家的资格, 更主要的是,他是真心不想走路了,有车不坐王八蛋。 当即便挤出一张笑脸道: “原来是这样,姚兄的面子那是当然要给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走吧……。” 姚英哲有点懵,他本以为侯垚多少都会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毕竟祖上迁出来时两边一度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要回迁,怎么着也得拉扯一段时间吧, 而且侯家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以侯垚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他偏偏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这让姚英哲准备了数天的说辞无了用武之地。 还辛辛苦苦地随队走了几天,就是为了让侯垚体会一下随队的痛苦,为邀请铺路。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白瞎。 此刻,姚英哲只想狠狠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让你自作聪明…… 第 38 章 驿站偶遇 “坐着我心爱的小马车,它永远不会堵车……” 侯垚坐在姚英哲的马车上一路高歌不止,好不快活, 这几天他也确实走得太累,脚就打起泡了, 现在终于舒服了,不光有宽敞的马车,还有仆人伺候, 这样的路,就算是赶上一年也不会累。 姚英哲回头了看看后面马车上的侯垚,心里五味杂陈, 无论是品性学识还是其它方面, 从那方面来看,这人都是个完全颠覆了他三观的人, 经常能从侯垚嘴里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话,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曲乐淫词, 初一听不堪入耳,听得多了又觉得有几分韵味, 比如他昨天唱的那个什么吻别: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听听,这都得是下作到什么地步的人才能唱出这样的词来? 就算是稍微高档一些的青楼妓子也不会唱这种淫词。 恐怕只有专做皮肉生意的妓馆才会有人愿意唱吧。 侯垚堂堂一个读书人,还是才学出众的秀才,竟然会唱这样的淫词, 而且还能旁若无人地大声唱出来,这是真没把自己等人当外人啊? 可是咱们其实根本不熟好吧?能不能庄重一点? 最可气的是,他自己唱也就算了,这几天听他唱得多了,自己竟也学会哼唱几首,bigétν 天地良心,真心不是他想学的啊,实在是侯垚这家伙唱得太多,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像那个什么吻别,对你爱不完,真是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姚英哲心里忍不住哀叹,这侯垚怕是有毒吧,是不是跟他待得久了就会被传染? 此时车厢外的赶出老仆说话了: “少爷,前面到驿站了,不过今日天色尚早,是否要赶去下一个驿站休息?” 姚英哲想了想: “不用了,若是连赶两个驿站,侯兄怕是又要说累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 三辆马车进了驿站, 侯垚跳下马车,对姚英哲挥了挥手: “姚兄,此是何处?今日到得挺早哦。” 姚英哲笑了笑道: “再往前走经过一个驿站,就是肇庆府城,如果这几天咱们走快一点的话,最多再三天就能到广州城。” 走在队伍最尾的侯承允也下车走了过来: “哲哥,怎么才走了两个多时辰又停了啊?这样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广州啊?” 话虽是对着姚英哲说的,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侯垚, 要不是这个位好亲戚整天嚷嚷着跑太快了受不了,他们早就进了广州城了。 侯垚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往驿站里走去: “姚兄啊,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就直接进肇庆城去玩吧。”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故意试探这两人的底线,于是各种作, 侯承允已经被玩炸毛几次了,而姚英哲的涵养功夫确实到家, 竟能忍了一路,并且还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出来, 此人心机之深沉,确实不是一般的可怕, 现在离广州已经如此之近,再试恐怕也试不出个什么屁来, 还不如早点到广州城去,再想想用点别的手段试试吧。 进了驿站,三个公子哥找个张桌子点菜吃饭,车夫等下人行坐了一桌, 不多时驿站小二便上了酒菜,三人吃得不亦说乎, 此时从门外又进来了三个公子哥, 侯垚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饭,反正他谁也不认识。 侯承允脸上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姚英哲表面看上去似乎无动于衷,但是从他微微颤抖的筷子便可知,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镇静。 驿站里就侯垚他们这两桌客人,那群公子哥自是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那人拿着一柄折扇,看清姚英哲的脸后便走了过来, 其他三人也跟了过来。 “想不到表弟也在这里啊,还真是凑巧了,本以为要到广州城里去找你呢。” 姚英哲愣了一秒,起身行礼道: “宏博表哥,真巧啊。” 明宏博是雷州府明家的公子,明家是当朝礼部侍郎明学义宗族, 姚英哲的母亲就是明家人,同明宏博的父亲是兄妹,也就是说两人是姑表亲。 明宏博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曾被誉为雷州百年第一才子,如今已经有举人的功名在身, 正在向会试发起冲击,实际上他比妳英哲也仅仅只大了三岁。 “宏远,怎么不跟表哥见礼?” 站在明宏博身后的白面公子明宏远有些不情愿地对姚英哲拱了拱手: “英哲表哥好。” 姚英哲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另两人都是雷州府大家族的士子,一一跟姚英哲拱手见礼,算是打了招呼。 至于侯垚和侯承允则被完全无视了。 等众人见完礼,明宏博从怀中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双手递给姚英哲: “表弟,我跟宛如妹妹年底完婚,这杯喜酒你可一定要来喝上一杯啊。” 姚英哲故作镇定地接过明宏博递过来的请柬: “恭喜表哥,如果能赶得及的话,小弟一定会前往祝贺。” 明宏博意味深长地在姚英哲的肩上拍了拍: “表弟,你可一定要赶来啊,没有你,我这婚礼定要失色不少。” 侯垚一眼就看出姚英哲都有点要绷不住了的感觉, 此时那边明宏远忽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英哲表哥,你也要尽快找到符合你们南海审美的白胖美人哦。 宛如嫂嫂这辈子可都长不成你们南海人喜欢的那种肉感美人喽。” 说完和另一个公子哥笑成一团。 姚英哲罕见地涨红了脸,但旋即又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会的,抱歉,表哥、表弟,我还要陪朋友吃饭,失陪了。” 侯垚心里乐开了花,这里面有大瓜吃啊, 这个姚英哲八成和那个什么宛如的有一腿, 至于有没有达到互知深浅长短的地步,还真不好说,ъitv 但是这个宏博表哥显然是对老情敌不满,更要借机羞辱他一番。 面对这种挑衅,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情绪激动, 姚英哲却依然能保持基本的礼仪,可见他心机深沉的也太可怕了, 不过从他失措的表情和不由自主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 至少他心里不是毫无波动,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竭力压抑的愤怒。 明宏远不屑地看了侯承允和侯垚一眼: “表哥还是喜欢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这个狗屁不如的东西就是那什么侯家人吧? 什么时候商人家族出来的人,也能跟咱们士族相提并论了? 朋友?凭他们也配?” 侯承允顿时涨红了脸,但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侯垚深叹一口气,这二代,骂侯家就骂侯家,看着自己干嘛? 别人惯你,咱可不惯着: “这位公子说得好,我们呢确实狗屁不如,怎么能跟仁兄相比, 看仁兄气宇轩昂,有如狗屁,你这东西,我们比不了,确实比不了。” 明宏远听前半段还挺高兴,但是听到后面,顿时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狗东西,你敢骂我?” 侯垚一脸无辜道: “我何时骂你?不是你说我们狗屁不如,还以为仁兄自比狗屁, 咱们不如兄台,自是狗屁不如。何来骂你之说。” 明宏远顿时这语塞,吱唔半天才道: “你……,你……,你还骂我是东西。” 侯垚更疑惑道: “难道你不是东西?” 明宏远更急了,反骂道: “你才不是东西。” 侯垚装无辜道: “那你是个东西没错了。” 明宏远又气又急,已经乱了方寸,明宏博不得不出声道: “这位兄台好利的口舌,如果你要找死的话,不妨多再多说几句遗言。” 侯垚一阵‘啧啧啧’道: “你们是属马蜂窝的?小的不行大的上?大的不行是不是还要拉老的出来? 得罪了你们家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明宏博气急,伸手就是一巴掌乎了过去, 谁料侯垚早有准备,一个后仰就躲了开去。 明宏博的手臂抡了一圈,‘啪’的一巴掌打在明宏远的脸上。 明宏远一脸懵逼: “哥,你打我干嘛?” 侯垚哈哈大笑: “你要教训狗屁弟弟也不用当着我们的面啊,放心,我们是不会跟一个狗屁计较的。” 明宏博秀气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眼看气急败坏,即将暴走, 姚英哲知道自己再不制止的话,事情肯定就要闹大了,便冷冷说道: “表哥,莫要欺人太甚,现在秋闱在即,出了事大家都不好收场。” 明宏博恨恨看了一眼姚英哲,今日本就是自己挑衅在先,真要闹大了,他也不好交代, 何况驿站里人多眼杂,明家的势力也还没大到能影响整个广东省驿卒的地步: “小子,你是何人,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这次秋闱高中,不然我会将你如同一只蚂蚁般碾死。” 明宏博这话可不是开玩笑,一个举人要对付一个秀才,确实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只不过现在秋闱在即,大家的关注力都在秀才身上,这时候要动一个秀才,尤其是赶考的秀才,ъitv 其风险可是要成倍增长,弄不好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明宏博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将自己搭进去? 侯垚也是正因为知道此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我是谁关你屁事,不过谢你吉言,秋闱解元,舍我其谁,等着放榜就是。” 第 39 章 广州府 经过了驿站之事后,姚英哲与侯垚关系直线升温,ъitv 如果说以前姚英哲对侯垚是一种表面客套,那现在他们的关系就像是真正的朋友了, 这几天两人的关系越加亲密,赶路都要同乘一辆车, 而昨天晚上,醉酒之后姚英哲终于对侯垚吐露了心声,将一个大瓜暴了出来。 李宛如是现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可立的女儿, 李可立与姚元洲曾经的战友兼好友,两家孩子年岁也相仿,便自幼立了娃娃亲, 只是随着两人地位越来越高,两家的关系也出现裂痕, 直到姚元洲做了南海指挥使, 李可立成了南海防务赞理兼管粮饷兵部右侍郎, 自此两人之间的矛盾日渐扩大, 于是两年前,姚元洲命人前往李家退婚, 当时给出的理由便是李宛如太过消瘦,不符合南海人的审美风格, 姚家不能接受如此丑陋的儿媳妇。 李家自是将来人赶出大门,自此两家人最终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这样就苦了这对从小感情甚笃的一对小情侣, 无论于公于私两人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姚英哲自是无比憋屈,但又无可奈何, 以他的聪明自是知道两家人为什么不能像之前一样要好,都是职责所在, 皇帝不可能放心让一个地方有兵又有粮, 所有李可立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指挥使找麻烦, 如果李可立和姚元洲成了儿女亲家,那他们两个要么一起被罢官, 要么有人主动辞职,可是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官位呢? 侯垚听完也是无比唏嘘,大家族子弟也难啊,表面风光,背地里的苦水比一般人要多多了。 姚英哲将压抑的心事倾诉之后更是将侯垚引为了知己。 “侯兄,终于到了广州城,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吧,现在离秋闱还有十几天, 可需要个僻静的地方读书?” 侯垚一脸鄙视地道: “读个屁的书啊,现在才临时抱佛脚,能考得好吗? 也只有像侯二这种傻蛋,才需要在考前多看两眼书,能背一个是一个对吧?” 侯承允幽怨地瞪了侯垚一眼,那神情,堪比三十年没有行过房的深闺怨妇。 自从侯垚跟姚英哲关系亲密之后,他的地位便直线下降,现在已经沦为跟班, 不,他本来就是姚英哲的跟班,如果不是姚元洲要依靠侯家的财富, 他连做跟班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已经快连跟班都做不下去了, 每日被都要侯垚的毒舌调侃。 姚英哲和侯垚相处得久了,渐渐发现他真是个妙人, 说话做事平时看似不着调,但仔细想来就发现,他做的事都非常有道理和深意, 几乎不会做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就是性格有点睚眦必报,有仇不隔夜。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小家子气的表现,能忍人之不能忍,方能成人之所不能成, 不过也正因为侯垚有这样明显的缺点,他才觉得此人更为可交。 “此话也颇有道理,那侯兄以为咱们这段时间应该怎么过得好?” 侯垚四下张望了一下偌大的广州城: “当然是找个上好的客栈住下,然后痛痛快快地玩上几天,好好地放松一下, 然后以最好的姿态迎接乡试喽。” 姚英哲拊掌笑道: “好,还是侯兄有见地,那咱们就去住‘尚书雅苑’吧。” 侯垚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反正我是第一次来,住哪儿都一样。” ‘尚书雅苑’是广州城里最高档的客栈,且没有之一, 能住这里的人都是省内的最有权势或钱势的那一小撮人, 以姚英哲的身份自是有资格入住, 毕竟南海卫指挥使是整个南方军权最高的人,正三品的朝廷大员, 级别虽比左右布政司低了一级,但实权却要大了许多。 毕竟南海卫防备四省之地,只有一个都指挥使, 而每个省都各有左右布政使两人。 侯垚穿越后还是第一次住这么高档的客栈, 即便是有前世的见识打底,也不免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古人的设计理念完全不是前世那种冰冷的钢筋水泥式设计,而是一种融入自然的体验, 自走入‘尚书雅苑’的那一刻起,就仿佛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自然而然地从心底升起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三人也没有太过奢侈,只是选了三间普通客房入住, 然后一起吃了顿饭后各自回房歇息。 侯承允回到房间赶紧找个了算盘拔算了一下这一路上的花费, 这一路上住店的钱吃饭可都是花着他的钱, 看着银子如水一般哗啦啦地流走,简直就是在放他的血。 虽说这次跟姚英哲一起赶考,家里给足了银子, 但是这些银子如果能少花一点,省下来的可都会落入他自己的腰包, 至于会不会中举,他可不敢做这种奢望,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抱紧姚英哲这条大腿,只要他走得越高,自己也就水涨船高, 这是侯家的祖训,想投资就要舍得下重注。 姚英哲怎么看都是值得下重注的对象,所以无论是他还是侯家, 都愿意在他身上花费大价钱, 可是除了姚英哲还有侯垚,那小子凭什么也要我花钱啊? 这话当着姚英哲的面他自是不敢开口的,也就只能在背后叨念两句。 随着侯承允圈在床上憋屈地睡着,夜幕也悄悄降临。 …… 侯垚三人在广州府痛快的玩了十天, 期间还去见识了一下广州的青楼, 只可惜,让他略微有些失望, 广州的花魁比想象中差了不少, 如果没有余秀儿的话,他或许还有心情来上一段鱼水之欢, 但是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她,对旁人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姚英哲其实也是相似的情况, 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宛如妹妹,哪有心情跟别人滚床单。 至于侯承允,则是心里松了一口气,今晚又省了一大笔开支。 随着秋闱的临近,广州城里的秀才文人越来越多, 各大客栈都住满了前来赴考的士子,冲突便就在所难免, 高档客栈里相对比较安宁,一是因为人少,二是相互之间都有顾忌,因此敢闹事的人不多。 但是中、低档次的客栈里可就不同了, 如果客栈里住的考生都是来自同一个地区的那还好一点, 若是不同地区考生混住的客栈,那基本上没有消停的时候。 广东布政司下辖十府,分上六府和下四府, 其中上六府中的广州府傲视群雄,看谁都是弟弟, 其它上五府相互不服又集体鄙视下四府, 下四府中又以南海府垫底, 其它三府互不服气,但都认为自己要比南海府要高一个档次, 除此之外,大家羞于与南海为伍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海府大部分地方都以白胖为美, 与正常的审美大相径庭,这也是导致南海被其它州府集体鄙视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再往南去的爪哇国、安南国、暹罗国等国都是差不多的审美。 南海府在大周末期一度被安南国统治,直到大夏太祖灭了安南之后才重回中原, 后来安南复叛的时候,南海因为有南海卫驻扎,才没有被安南再次占去。 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审美,也是因为当年大唐太强盛了, 这些小国的贵族都以能娶大唐美人为荣,而大唐的女人就以白胖为美, 一些没实力的小贵族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本地寻找接近大唐美人的女人。 可是南海小国本就穷苦,日照又足,哪来那么多白胖女人? 偶尔出一个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再多上哪儿去找? 久而久之,他们的审美就慢慢跑偏了, 到现在他们中的许多人追求白胖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 南海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广东最差的府,这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南海府的考生都远不如其它府也是事实。 被人鄙视也就在所难免,所以有过参考经验的考生,都知道低调做人的道理, 只是总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会忍不住跳出来自取其辱。 ‘羊城客栈’是广州城内规模最大的低档客栈, 也是广州官府专门为应考的寒门士子办的客栈,收费极低, 是大多数家境贫寒的士子首选投宿之地, 只不过收费便宜环境就不会太好,而且因为有来自不同地域的考生, 历来就是容易出问题的所在, 不过因为是官办,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是偶尔也会出意外,比如今天, 羊城客栈里打成了一片,数百士子早已经不顾体面的打成一团, 广州衙门里的差役拉了许久都没镇压下来, 最后还是知府带着各府的学政官员到场才总制止了这场闹剧, 事后清点,参与打架的士子竟多达两百人,除了广州府的士子之外,其它州府也都有士子参加, 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十人,数量如此众多,一旦按律处罚,可是都要革除功名, 这个影响可就要捅破了天,就算是知府,哪敢接下这个锅, 最后只能问清楚来龙去脉,搞清楚这些士子们打架的原因后再做处罚, 问来问去,打架的主因还是地域歧视,大多数参与打架的士子都是因为看见自己老乡挨打才出手帮忙, 只是这个显然也是知府无法处理的问题,还得继续追查, 最后,总算追查到了打架的起因,竟是与一首诗有关, 知府大人这下来了精神,这事我能办啊……。 第 40 章 躺枪 无论是知府还有几个学政都没有想到,‘羊城客栈’打架事件的最终导火索竟然是一首诗, 起因就是雷州几名生员在谈论最近刚流传到雷州的一首名为竹石的诗词, 因其谈论的声音比较大,被旁桌惠州府的生员听见了, 恰好惠州第一才子近期也写了一首名为竹石的诗, 他们还以为雷州生员谈论的是同一首便加入了讨论, 只是细聊之后,双方都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于是各自把两首诗的全篇都写了出来,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两首诗的风格和用词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但是雷州府生员写的竹石明显要比惠州府第一才子写的竹石高出几个档次, 于是两边便产生了争执, 由于雷州府的生员也不知道这首诗的出处,他们的争执便仅限于口头争执, 争论的也是诗词本身的好坏。 只是他们的争执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其实其中就包括南海府的生员, 竹石本就是从南海传出去的,南海府生员自是比别人要更熟, 听到有人因为这首词起了争论,满满都是自豪感,以前这种事都是发生在别府才子身上, 南海府何曾有过此种事情发生过? 于是有那好事的生员就忍不住也掺和了进去, “竹石乃是我们南海府第一才子姚英哲所作,你们何故如此争论?” 生员情报有误,以为竹石是出自第一才子姚英哲的手笔, 在他想来,南海也只姚英哲能做出如此水准的诗作。 雷州生员一听立马炸毛了,雷州虽没有传出这首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但这诗是从雷家传出来的,大家都在猜测多半与第一才子明宏博有关, 南海生员一句话就引来了大祸,被雷州和惠州的士子集体围攻。 雷州是一以贯之地鄙视南海士子,认为他们不要脸,剽窃雷州才子的诗作, 而惠州则是不愿承认南海才子能写出比惠州才子更好的诗。 便说这诗是南海才子抄袭了惠州才子的,只是后面又加以精心修改所以才会这么好。 南海生员被人如此颠倒黑白自是不服气,而涉事生员对此事又知之不多, 便只能求助同乡的帮助,拉来了更多的南海生员找他们理论, 只是这事发生在南海府府城生员的小群体,他们对此事知道得都不太详细,bigétν 被人拮难之后也错漏百出,又苦于说不清道理,最终恼羞成怒下动了手, 这一动手就闹大了,他们的争论早就引起了众多的围观者, 两伙人一打起来难免会磕着碰着,因此不少围观的人也士子也倦了进去, 有些莫名其妙挨了打的人就跑去搬了救兵, 最终导致被倦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大骚乱, 事情起因是一首有争议的诗,可能还涉及抄袭, 知府大人既然介入了此事,那自然要把其中的关键搞个清楚, 先是把两首竹石做了一个对比: 南海府的: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惠州府的:竖在青山直如松,根茎立在岩缝中,千磨百炼仍坚韧,岂管四面八方风。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南海府的竹石要高出数个档次, 但说到南海府的有没有抄袭惠州府的,那还真就不好说。 毕竟两首诗很像,保不准是人家先提出的立意,被人研磨之后修改而成精品。 知府询问了南海府学政, 学政也不太清楚此事,只能找来姚英哲询问。 “英哲,那首竹石,任尔东西南北风,可是出自你的手笔?又是否有借鉴别人的诗作?” 知府识得姚英哲,知道他的身份,说话也比较客气。 姚英哲一脸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还在和侯垚、侯承允两人吃烧烤, 突然就被几个差役请到了这里来了,根本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 当即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回大人,并非学生所作,不知大人此问何来?” 知府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姚英哲, 姚英哲也把侯垚如何在海县诗会上当众做出这首诗来的事说了出来,ъitv 这一下可把在场所有学子都给震惊了, 当众做诗就已经困难无比, 还主动提要求限制题材、格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当年曹植七步成诗,引为千古美谈, 但那也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作出来的, 如果当时限制了题材、格律,是否能作出来都得打个疑问, 侯垚一个声名不显的崖州海县士子,岂不是才华堪比曹子建? 不,哪里是堪比,简直是超越啊, 这简直就是反人类的操作,谁能相信?又有谁敢相信? 于是一时间众人纷纷大骂姚英哲是骗子,为了包庇侯垚而编的故事。 就连知府和众学政官员也难以置信, 姚英哲倒也能理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侯垚有这般的才华, 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现在对侯垚已经有了无比的信心。 “大人,侯垚也是本次应考士子之一,与学生同住在‘尚书雅苑’, 可遣人将他请来一问便知,何须这样胡乱猜测。” 刚才请姚英哲的差役很客气,加上姚英哲的身份在那里, 侯垚和侯承允自是不敢跟来自讨没趣, 所以他们两人就留在客栈继续吃烧烤, 只是侯垚怎么也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姚英哲走了没多久,又有两个差役过来把他也带走了, 大好的一桌烧烤就只能留给侯承允一个人享用了, 侯垚临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 “那腰花给我留点啊,我回来还要吃的。” …… 侯垚被带到羊城客栈,搞清楚情况后也是哭笑不得, 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知府看到侯垚本人后,略微有所失望, 本以为会是那种一看就似风流才子的人物,但没想到只是个普通书生模样。 “侯介丘,你可有证据证明竹石是你独自所作?” 听到知府的问话,侯垚有点莫名其妙: “不知大少说的证据是什么? 那首诗是当众所作,当时有那么多县内的士子为证,还要如何证明?” 此时一名旁观的士子道: “通常诗会的主办人都会事先安排一些士子提前备好诗作, 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些提前安排好的其中之一?” 此话一出众人都深以为然,确实有这种可能。 侯垚也是无语,这就是说不清楚的事,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biqμgètν “回大人,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正那诗就是在诗会上所作, 有这么多人在场看着听着,如果这都证明不了, 学生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那就是学生所作。 要不他们爱说谁就是谁吧,学生可没时间为这么点小事瞎耽误功夫。” 侯垚此话一出口,立刻引起周围众学子们的群情激愤, 如果之前大家还只是怀疑竹石是侯垚抄袭而来, 但是现在,大家却是都笃定了这诗真不是侯垚所做, 就连姚英哲都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那天诗会还有他所不知道的隐秘? 这就是思维差异带来的恶果,侯垚的诗本就是剽窃所得,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但是真正的文人对自己创作出来的作品都是异常珍惜,谁能做到如侯垚这般态度? 知府当场就怒了,大声训斥道: “大胆侯垚,你剽窃他人诗作,还不从实招来?” 侯垚一脸懵逼: “我什么时候剽窃他人诗作了?” 知府暴怒道: “竹石如果不是你剽窃所得,你又如何会如此态度? 创作不易,创作一篇能传唱千古的名诗更是难于上青天, 若竹石真是你呕心泣血创作而出,又岂会如此不珍惜? 爱说谁就是谁?此话岂能是原创作者所言?” 知府的话有理有节,立时得到了周围人群的响应,众位学政也都纷纷点头应和。 “知府大人说得对,我看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小子是小偷……。” “请知府大人革除他的功名……。” “把他赶出去……。” …… 听了知府的话,侯垚也是哭笑不得: “大人,您要这么说,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别人创作什么样学生不知道, 不过竹石本就是学生在诗会上随口吟出应付出题的诗句,何来呕心泣血之说? 那么多人在场都不能证明是我所作,那学生又如何自证清白? 不说爱谁谁,学生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话也是句句在理,这种情况下也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证明, 知府也一时陷入两难,此时一个学政官说道: “你刚才说竹石是你在诗会上随口应付之作,若真如此,那你岂不是诗仙转世? 既然你有此才华,那今日你且当场也作一首,自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知府也点点头: “的确,侯垚,你可敢现在就当众作出一首诗来自证清白。” 侯垚无可奈何地道: “行行行,你们想听什么类型的诗?以何为题材?” 众人绝倒。 姚英哲忽然拊掌哈哈大笑道: “侯兄果然是当世奇才,别人都怕题太难,唯有他觉得题太简单, 知府大人,当日竹石也是这般所作,您还是限定一下题材吧。” 知府一时也为难,此时又一个学政出来说道: “不如就以劝学为题吧。至于格律,自由发挥好了。” 又一个学政说道: “不好不好,看应该以七言……。” 话没说完又一个学政打断道: “此子已经写出一首七言名篇,搞不就擅长此道,不妥,依老夫看,不如让他写一篇童谣如何?” 第 41 章 秋闱 几个学政七嘴八舌的不停给侯垚增加难度, 众围观学子心里都有戚戚焉,这些老东西们实在太坏了, 这是要把侯垚往死里整的节凑啊, 姚英哲听到这帮老东西们商量也是心里直冒冷汗,照他们这么个商量法下来,侯垚写诗的难度还不成几何倍数增长? 几个学政商议了一阵,最后把方案报到知府那里, 知府一听方案,心里都有点为侯垚感到悲哀,这帮老东西实在太坏了。 “侯垚,你听好了,现在让你写一首诗歌,要包含五言,七言格律的诗歌, 以劝学为题,但诗中不得出现任何,书、学之类的词语。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若写不出来,本府就要革除你的功名,取消你本次参考资格。” 知府此方案一出,众学子一片哗然,这哪是写诗啊?这分明就是要命。 别说一炷香,就算是一年,十年,百年也未必写得出来啊。 众人再看侯垚时,都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之感,看来他今天是要在劫难逃了。 侯垚一脸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行,大人怎么说学生就怎么写,等会,我先想想啊。” 说完便真的低头沉思了起来。 幸好前世背的诗够多,要不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诗出来。 稍微沉思了几十秒,侯垚便找到了合适的诗出来应付: “行了大人,我想好了,写在就开始写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顿时一片惊呼,谁都以为侯垚肯定会在时间快完的时候才会出声, 但谁都没想到,他竟然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便想好了,这也太快了吧, 店家派去拿纸笔的小二都还没回来。 知府看了看几位学政,又看回侯垚, 本来应该是要让侯垚写出来的,但现在纸笔还没拿来,只好说道: “纸笔未到,你且先吟来听听吧。” 侯垚点头道: “回大人,学生做了一首‘今日歌’以为劝学之用。” 说着清了清喉咙,然后缓缓地大声吟道: “今日复今日,今日何其少。 今日又不为,此事何时了。 人生百年几今日,今日不为真可惜。 若言姑待明朝至,明朝又有明朝事。 为君聊赋今日诗,努力请从今日始。” 话音刚落,姚英哲猛地爆出一声: “好——。” 刚才他着实为侯垚捏了一把冷汗,但是没想到侯垚竟能把脸打得如此啪啪作响。 “好一个努力请从今日始,一场无聊的闹剧确实白白耽误了我们一天的努力时间,可惜啊。” 姚英哲的这句话无疑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一遍,不过以他的身份骂了这些人又能怎么的,biqμgètν 本就是这些人无事生非,将自己两人无辜牵扯了进来。 知府也是一脸尴尬: “好……,确实是好诗……。” 话没说完,侯垚又道: “知府大人,我再赠一首‘明日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日日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皆被明日累,明日无穷老将至。 晨昏滚滚水东流,今古悠悠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众人全都听懵了,全场鸦雀无声,现在如果谁还敢说竹石是侯垚抄的惠州才子的,绝对要被别人唾沫星子淹死。 “大人,现在学生可算是自证清白了?” “清……清白了。” “那学生还有事吗?没事是不是可以走了?刚才饭还没吃完,正饿着呢。” “可……可以了。” “学生告退……” 说完侯垚转身,身后的人墙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姚英哲也紧跟在他身后离去。 …… ‘今日歌’,‘明日歌’一夜之间传遍了广州城的大街小巷, 侯垚的名声也是响遍了广州城。 已经有人称其为广东第一才子,但也有人不服,说他只是会写诗, 理由是侯垚的院试成绩只是勉强通过,而院试主考的是经义, 这足以证明侯垚的经义水平不行, 大夏的经义考试,考的是知识广博,主要经义经典有四书五经, 除此之外,更杂文、九章算经之类也需要涉猎, 能通读四书五经,只能达到经义勉强合格水准,想要拿到更好的成绩还必须多看杂书, 尤其是算经之类,比重不小,每次科考都会有一大群生员,栽在这一门上。 经义是最容易拉开差距的一门科目,至于策、论两门,可操作性都很强, 而诗词,则要看天赋和运气了。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看侯垚,秋闱已经正式开始……。 …… 侯垚的名气传开,尚书雅苑一间天字号房间里, 明宏博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此时他已经知道了侯垚的身份: “侯垚,哼,你以为不告诉我身份我就对付不了你了? 你现在自己暴露出来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恐怕你做梦也想不到,我也是此次乡试的考官之一吧。 什么广东第一才子?哼,想中举,下辈子吧。” …… 八月初八,乡试正式开始, 寅时开始,数千名考生就等候在贡院门口等候入场,光是入场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考试分三场,第场连考三天,这期间的吃喝拉撒都得在考场内的号房里解决。 侯垚也是被号房里恶劣的环境给震撼到了,原本以为院试的考场就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乡试更可怕。 在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内,三天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环境可想而知。 第一场考诗词,八道古诗品鉴题,每道题都要两百字以上, 最后则是按规定写一首诗或词,格律没有要求,但是题材内容是有要求的。 对侯垚来说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第二场是经义,主要是对四书五经中的内容释义和默写填空,另外就是几道类似鸡兔同笼的应用算术, 最后压轴的是一道十六宫格算术题,把一到十六分别填入十六宫格,使横竖斜各数之和相等三十四, 这个些都是小学水平的算术题,对侯垚来说自是简单到爆炸。 第三场策和论一起考,策和论是两种不同的文体,策是给出一种具体事件问询解决方案, 论则是根据一条国家方针阐述自己的看法。 本次的五道论题最难的是朝廷近期公布的:对北方重开互市政策的看法。 侯垚前世看了那么多的论讨,自是与送分无异, 其实这题看重的不是对政策本身的看法,这个不重要,bigétν 重要的是要把这个决策的制定者吹出一个新高度, 当然,这对侯垚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三道的策题难度最大的是最后一道: 如果有海王袭击广东沿岸,地方官府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个真正的难题,就算当权者都答不出来的问题,成为乡试策题确实也太难为人了。 侯垚在看到这道题的时候,也是感觉颇为棘手, 也幸亏跟姚英哲一起,可不光只是玩这么简单,同时还收集了大量的情报, 对当前四海的局势也有了更清晰明确的了解。 这些都是凭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弄到的情报。 也幸亏有了这些情报,要不然,他只怕还写不出这篇策问。 四大海王之所有称海王,每一家背后可都控制着至少一国之力, 比如净海王,总部在日本国的九州岛,与岛津家关系莫逆, 岛津家之所以能称霸九州,就是因为有净海王的支持,三分之一的日本国海贸都为其所控, 镇海王则在暗中控制着琉球王国,国家的税收和海贸都为其所掌控。 封海王在济洲岛,控制着至少半个韩国王国的海贸生意, 破海王占据着竹富岛及周边岛屿,控制着吕宋跟大夏的贸易往来。bigétν 他们每一家都制霸一方,有不输大夏水军的实力, 任何一家过来,大夏水军都未必挡得住, 广东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独自抗下一王之军, 是以这篇策问的难度可以说相当之高,也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完美答案,能得多少分全凭主审官的个人感觉来定。 …… 最后一轮的三天的考试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侯垚在第三日的卯时就完成了所有答题, 又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把写好的考卷仔细地回顾整理了一遍, 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后便迫不及待地逃出了考场,此时才刚到辰时。 这该死的考场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这里面可真是臭啊,各种复杂的气味混在一块,比粪坑那种单纯的屎尿味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收卷之人见侯垚这么早就仿佛逃命似的逃离了考场,还以为是跟那些坚持不下去的考生一样,是个半途放弃的废物, 结果走到他的考位一看,卷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竟然写完了,当即不敢再看,慌忙去叫誊录官过来。 考生答卷使用墨笔,称“墨卷”,交卷后加封并编号。 考生姓名、籍贯等个人信息,自交卷至发榜任何人不得见。 为防止考生于试卷作记号或其笔迹泄露,交卷后阅卷前,专有誊录官若干把每份试卷用红笔誊写一遍,曰“朱卷”。 再由专人将考生之“墨卷”与誊录官之“朱卷”详加核对,无误后始由同考官阅卷。 通常正常考生交卷都在未时以后,最晚交卷时间则是戌时, 像这样在辰时不到就交卷的,不能说亘古未有吧,但也不多见就是了, 而且通常交卷越早,就意味着成绩越差,但凡高手都要充分利用时间,让自己更游刃有余一些, 誊录官原本也以为抄的只会是一份垃圾试卷,结果却越抄越心惊,竟忍不住违反规定,查看了一眼答卷人的姓名。 侯垚这个名字,顿时印入了他的眼帘……。 第 42 章 阅卷 侯垚回客栈洗澡换衣服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接下来便是耐心地等待三天后的放榜。 姚英哲考完后虽不如侯垚这般怡然自得,但也很放松,至少还能说说笑笑。 这次的考题比预想的难度要高了很多,先有极难的十六宫格算数,后有策问, 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乡试的考题水准,就算会试、殿试也不过如此。 十六宫格他原本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在做题的时候偏就灵光一闪,硬是给他凑出来了, 这道题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相信,能做出这道题的考生,绝对不超过两手之数。 至于后面的策问,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确实超出了能力范围。 侯承允考完出来后则是一脸灰败,他连卷子都没有答完。 整个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直到最后时刻被收卷官给赶了出来。 三人各怀心思等待放榜,与此同时,衡鉴堂内则因为侯垚的试卷引发了一场极大的风波。 …… 衡鉴堂 这次的广东的科举试题之所以难,与新任四海都指挥使林立辉有关。biqμgètν 林立辉身为太子少保,四海都指挥使,本应坐镇明州东海卫,此时却出现在了广州府。 还插手了广东省的乡试,这次的策问试题就是由他亲自拟定的。 而本次乡试的原主考官,京城指派来的翰林院编修则降级为副主考, 此时林立辉正拿着一份同考官们送来的‘朱卷’阅读,时不时轻轻摇头,在他的对面则是翰林院陈编修副主考, 除了他们两人外,房里还有一个身穿儒衫的女子,也同样在仔细地阅卷, 身为女子能进衡鉴堂阅卷,可见其身份必然不一般。 满屋子的‘朱卷’竟无一张能入眼的,突然,女子惊疑了一声: “舅舅,这篇策问答得不错哦。” 林立辉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朱卷看了看: “尚可,此人应该对四海局势有较深的了解,更深知我大夏水军现状, 虽智计稍显稚嫩,但是稍加培养也能有独当一面之才, 只可惜眼下的局势,怕是等不到此人成长起来了。” 女子失望地道: “那怎么办啊?送来的朱卷已经没有几份了,这已经是我们看到的最好的了。” 说着便对着对面的副主考问道: “陈编修,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好的卷子?” 陈编修慌忙起身道: “回公主殿下,下官并未发现好的卷宗,林大人所出之题怕是太难,大部分的考生都选择了弃答, 所有答出来的朱卷,都已经送来了,也没有发现能让人亮眼的答卷。” 林立辉轻轻摆手道: “文君,别难为陈编修,本来老夫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能选到三个差强人意的人选,已经算是幸运了。 至于合格的幕僚,只能随缘了。” 文君公主,是林贵妃四十岁时才产下的女儿,也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 由于是姬弘和晚年的子,加上本身又乖巧机灵,更是深得他的宠爱, 姬弘和曾经无数次感慨: 可惜我的文君不是男儿身,不然定会成为明君。 姬文君从小就跟在舅舅林立辉的身边学习, 这次林立辉南下,她竟偷偷藏在船舱里一路跟了下来, 等被发现的时候,船已经到了黄海, 林立辉本想把她送回去,结果不知道姬弘和发了什么神经, 竟然说出都出来了,就让她跟着玩吧。 就这样跟在了林立辉的身边。 林立辉在东海视察了一圈防务后,结果触目惊心, 他发现东海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四大海王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各大世家大族,或多或少都与海王或其它势力的海盗们有各种往来, 地方官员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他到了东海先后招了几批举人进自己的幕僚机构, 最后发现竟然连一个可信任的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才借着巡察南海防务的名义来了广州,刚好又赶上乡试, 这才起了心思,想从广州这边招一批有潜力的幕僚回去, 先不说能力如何,至少要在信任方面绝对的没有问题。biqμgètν 姬文君听了林立辉的话也是无奈道: “好吧,那就把那三份卷子的‘墨卷’拿过来,本主要看看他们是谁。” 陈编修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拿着三份‘墨卷’回来了。 姬文君打开第一份看了眼,这正是她最后拿给林立辉的那份,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姚英哲。 林立辉看了一眼,以他之见,这些卷中,就以此份最好,解元当之无愧, 姬文君又打开了第二份卷,明宏远,跟着又开了第三份卷。 看了看这两份墨卷,她的小脸都皱成了川字形,林立辉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这两份墨卷有问题吗?” 姬文君摇摇头: “最近不是外界都在相那个写出‘今日歌’‘明日歌’的侯垚是广东第一才子吗? 本主以为这里面应该有他的试卷,没想到根本没有他的卷子啊。什么第一才子,狗屁不是。” 林立辉哭笑不得道: “那就是坊间谣传,哪里能做得准呢?何况有诗才不一定就会理政,会理政也不见得就会治军。 一个人哪可能样样精通呢?或许他也就是诗写得好吧。” 姬文君气恼地道: “本主才不管他是什么才呢,名气这么大,却连舅舅的策问都答不出来,有名无实,就是个草包。 这种人,本主岂能让他中举?陈编修,你去把那个侯垚的‘墨卷’拿来,本主要毁掉它, 免得你们哪个糊涂蛋让他中了举,到时候他为政一方,难免会祸害百姓。” 陈编修听得冷汗直流,慌忙应了声是之后跑去外间寻找侯垚的考卷。 结果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侯垚的考卷竟然没了。 这下陈编修顿时吓得冷汗直流,这可怎么给公主交代? 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找到,陈编修一想,反正公主也是要毁掉,现在没有不正合了公主心意? 于是就硬着头皮回去汇报。 林立辉和姬文君一听侯垚的考卷不见了,顿时都吃了一惊, 姬文君更是当场发飙道: “好大的胆,科举是为国选才头等的大事,你们竟然将考生的卷子都丢了, 如果找不回来,你们就全部都等着杀头吧,滚——。” 陈编修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衡鉴堂,去到前面院子,将公主发飙的事情告诉了同考官, 一听公主要杀他们的头,所有人都慌了,赶紧出去追查,誊抄侯垚考卷的那名誊录官成为主要怀疑对象, 在逼问下,他承认了自己当时违规偷看了墨卷姓名和跟其他的誊录官聊起了此事,还感叹解元怕是非侯垚莫属。 至于偷盗卷宗的罪名,却是打死都不肯承认。 这一下整个誊录官群体都成了怀疑对象,而身为举人的明宏博正是誊录官之一。 他当时听到侯垚会成解元,肺都要气炸,哪里肯眼睁睁地看着他得逞, 而且侯垚卷子实在交得太早了,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把卷子偷掉, 只要等到考官们阅卷完成后,把侯垚的卷子偷偷放进刷下来的那堆考卷中,就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姬文君会突然要提侯垚的卷子出来,将他的阴谋全暴露了, 在所有官员都在全力的追查之下,他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就被抓了出来, 当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将侯垚的‘墨卷’和‘朱卷’交了出来,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编修带着侯垚的两份卷宗回到衡鉴堂: “回公主殿下,回林大人,侯垚的卷宗是被一个叫明宏博的誊录官偷了, 两人之前有私怨,为了报复才以身犯险, 另外还有一位誊录官违规偷看了侯垚墨卷的姓名,两人都已经下狱。 这两份便是侯垚‘墨卷’和‘朱卷’。” 姬文君接过了卷宗,然后拿了一份给林立辉: “舅舅,先看一下这人的策问水平怎么样。” 林立辉拿起朱卷先是扫了一眼,顿时眼神一亮,然后仔细地品读起来。 侯垚的方案其实也不复杂,广东沿岸是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力量独自抵抗海王大军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坚僻清野,利用水军不擅长攻城的特点,将百姓收缩坚城防守, 由于海船有大型火炮,所以海船火炮能轰击到的城市一律放弃,这些城市根本没法守。 组织起一支可机动的步兵力量,跟海盗游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最后等援军到来,再发起最后的反攻。 姬文君看了看摇摇头道: “什么嘛,这侯垚跟姚英哲的回答也差不多嘛。” 林立辉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忍不住大声笑道: “好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此子不简单,不简单哪……。” 姬文君听到舅舅这样夸赞侯垚,有点不服: “舅舅,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你以前也说过我是百年一遇的兵法奇才,难道他能比我还强? 我就没看出他的回答高明在哪里去。跟姚英哲的也没什么两样啊。” 林立辉摆摆手笑道: “这题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能支撑到援军的到来,姚英哲和其它两人也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但他们都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防守办法,但是侯垚则不同,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个字确让守住城池成为了一种可能。 虽然战场瞬息万变,也不一定就真能守望住,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能将我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有此一人,这趟广州之行就值得了,解元他当之无愧。” 第 43 章 鹿鸣宴 姬文君听到林立辉如此褒扬侯垚,不禁也心中得意,叉着小蛮腰笑道: “既然如此,那舅舅打算怎么感谢本主? 要不是本主要调取侯垚的墨卷,只怕舅舅就要错失这个大人才了。” 林立辉点点头: “是,你想要舅舅怎么谢你啊?能把这侯垚这样的英才带回去,此行就功德圆满了。” 姬文君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当即就道: “等本主先想想吧,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这个侯垚承了我这么大了人情, 本主可得好好想想让他送份什么礼物给我好呢?” …… 放榜的日子到了, 侯垚事先虽然吹了很大的牛逼,但真到放榜的日子也还是难免忐忑, 毕竟根据前世的经验,科举看似严格,实际上水很深, 总有一些背景强大的人能通过各种手段将有才华的人打压下去。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有的只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尚书雅苑的客房里,三人都在侯垚房中吃烧烤,跑腿看榜的下人还没回来, 姚英哲见侯垚不似往日的跳脱,便轻言调侃道: “怎么,介丘今日不似之前那般没心没肺,这是紧张了?” 侯垚死鸭子嘴硬道: “怎么可能?我侯垚是什么人?有什么可紧张的? 倒是你,这次的考题都不简单,你就不怕落榜?” 姚英哲哈哈大笑: “落什么榜?要是我姚英哲都落了榜,那我相信这场能中举的士子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唯一可惜的,有介丘在,解元估计是轮不到我了。” 侯垚干笑两声: “你倒是自信,有后台的就是不一样。做题呢,我肯定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有你们这种势力大的公子哥,会暗地里动手脚, 没权没势的我,被打压了也无可奈何啊。” 姚英哲笑道: “放心,要是你落榜了我一定会上诉主考官,要求复卷,ъitv 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事发生,就算把广州翻过来,本公子也要为兄弟讨个公道。” 侯垚装作受感动的样子拱了拱手: “老姚,那就多谢兄弟了哦。” 侯承允吃了一口烤肉片道: “某些人啊,自我感觉不要太好,这次的考题这么难,万一没中岂不是……, 用某些人自己的话说,叫翻车了,对,就是翻车了岂不是很丢人?” 侯垚翻了个白眼给他: “侯二,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是跟你一样的猪脑子?你觉得难是你智商不够, 我们可没觉得难啊。” 侯承允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声猛吃。 姚英哲优雅的吃了两片羊肉后说了句公道话道: “介丘,侯二说的也没错,别的不说,那道十六宫格的题,确实很有难度, 要不是来的路上跟你玩了那个九宫格的游戏,猛然面对这样的题目,难免束手无策, 还有那道策问题,怎么看也不像是乡试应该出现的题目,也不知道是何故。” 侯垚夹着一片羊肉笑道: “谁说不是呢,那道策问题也多亏你给我说了四海的局势的现状, 不然谁能想到合理的应对策略呢。” 姚英哲吃了一惊道: “听介丘的意思,你最后那道策问题答出来了?” 之所以透露这么多情报给侯垚,自然也不只是简单的说说而己, 他是真心欣赏侯垚的才华,想要他为己所用, 侯垚关心的四海情报就是最好的拉近关系的最好纽带, 为了取得信任,自然要倒些干货出来, 只是没想这些情报到却帮侯垚把最难的策问题都给答出来了。 对于他来说,侯垚最好是能一直保持现在的身份, 这样才有机会劝说他加入父亲的幕僚队伍,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已经在暗地里用了一些手段,也影响了侯垚对大夏朝廷的感观。 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全看天意。 侯垚不知道姚英哲背后的谋划,对于他能给自己透露许多详实的四海情报的事情还是非常感激: “其实也没什么,那道策问题不可能有什么标准答案,但是却有个最优解, 敌强我弱,正面无法抗衡就只能用一个办法,拖,拖到援军到来就是胜利。” 姚英哲点点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怎么拖,拖多久是个难题,毕竟四大海王太强, 以广东的水军实力,根本无法与之周旋。” 侯垚把羊肉塞进嘴里笑道: “所以水军不行那就陆军来嘛,坚壁清野,放弃沿岸之地, 集中力量防守坚城,海盗不擅攻城,粮草也不多,时间一久,自然也就退了。” 姚英哲拊掌大笑道: “介丘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作此想法,不过这样一来,其实风险大增, 人力财力都集中在一座或几座城池,一旦任何一座城池被攻陷,后果都极其严重。 我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如何能确保城池不失的办法。不知介丘有何高见?” 侯垚瞪了一眼侯承允道: “侯二,鸭脖给我留一段。” 说完转头看向姚英哲: “其实很简单,组建一支游击部队,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使海盗们无法专注攻城便可。”bigétν 姚英哲听完一呆,随后抚掌大笑: “高,高,介丘真乃用兵奇才……。” 此是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一个下人,兴奋的吼道: “中……中了……中了,少爷和侯公子高中了亚元和解元……。” …… 乡试结束后,朝廷会为顺利通过科举考试的士子们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以示恩典, 因为宴会上要一起唱《诗经·小雅·鹿鸣》,故而取名为“鹿鸣宴”。 此传统起于唐朝,大周和大夏将这传统延续了下来, 鹿鸣宴就是专为乡试后新科举人而设的宴会。 此宴设于乡试放榜次日,由地方官吏主持。 宴请之人除新科举子外,还有考场工作人员等。 广州府新科的“鹿鸣宴”规格比往年高了不少, 前来赴会的新科举人们一进入府衙就感受了到一股隆重庄严的韵味, 一进入宴会厅,就看到了两位顶了天的大人物,广东省的左、右布政使, 往年的“鹿鸣宴”,能有其中一位大人出席就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但不知道今年怎么这两人一同出来了,而且看样子他们竟还不是宴会的主持, 这不免让这些新科举人们都震惊了,心里忍不住猜测到底今次的宴会主持会是哪位大人。 辰时将至,“鹿鸣宴”即将开始,此时府衙外突然传来一声炮响, 长号角轰鸣,一队身穿明皇铠甲的威猛武士闯进大厅, 将宴会厅分成两半,中间留了一条宽敞的廊道, 两上蓝衫内侍抬着一卷黄色地毯铺在廊道中间。 人群顿时炸了锅,明皇铠甲,只有专门保护大夏皇室的皇家亲卫队才有资格穿着, 蓝衫内侍外界就更不可能随便出现了, 广东没有王府封地,这些人就不可能是某位亲王侍卫,biqμgètν 众举子们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到底是宫中的哪位贵人驾临了广州府, 此时一位内侍突然尖声唱道: “恭迎文君公主殿下——。” 为首的金甲武士猛喝一声: “跪迎——” “轰——”的一声,全体金甲武士集体单膝跪地。 众举子也慌忙跪了下来, 众官员也大多都跪了下来,唯有五品以上的朝廷大员,才能躬身相迎。 侯垚藏在人群中间,蹲了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才不会随便给人下跪。 何况听到来人是个什么公主,他才不想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下跪,除非性命相关。 别人都没太注意侯垚的举动,但是姚英哲却是一眼注视着他,将他的行为尽收眼底。 …… 文君公主在两个内侍的牵引下缓缓走入大厅,后面还跟着四海都指挥使林立辉。 直到走到主位后,才转身道: “众位大人,新科举人,平身——。” 众人齐声道: “谢——,公主殿下。” 礼仪完成,众金甲武士退到大厅四周担任护卫。 文君公主高声道: “首先,恭喜各位士子高中,今次广东省乡试的主考官是太子少保,四海都指挥使林立辉林大人, 也就是我身边这位,你们还拜见座师。” 按惯例,同科举人一律称主考官为“座师”,同考官称为“房师”,其馀考官则为“受知师”。 “鹿鸣宴”之前举子们要各封红包,纳贽行礼, 但是今天当着公主的面,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给。 林立辉显然看出了众人的窘境,高声说道: “老父的礼金就免了,大家将各位‘房师’、‘受知师’的礼送上即可。” 听到林立辉话,众人开始各自找身边的‘房师’送红包。 侯垚还在犹豫先给谁送的时候,一个内侍尖声叫道: “今科解元侯垚,上前听召。” 侯垚闻言赶跑上前去躬身一拜后大声叫道: “学生侯垚,拜见公主殿下。” 说完偷偷抬眼仔细看了看主座上的文君公主, 只见她约二八年华,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皙,容貌秀美无暇, 此时看来身材纤瘦,略显娇弱,它日若是长开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级的大美人。 便是余秀儿,恐怕也要输上两分。 侯垚心中不禁暗叹:果然还是要有钱才能养出大美女啊。 第 44 章 赠诗 侯垚被文君公主召到面前问话, 行完礼后姬文君却是久久都没有开口,反而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侯垚很久之后才说道: “你就是侯垚?” 侯垚心里腹诽着她在说废话,表面上还是要恭敬地说道: “回殿下,学生正是侯垚。” 姬文君哼了一声道: “你是不是得罪过一个叫明宏博的举人?” 侯垚第一个反应就是公主在派人调查他,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但是旋即又一想:如果真被查到了什么,应该就没有资格参加‘鹿鸣宴’了, 既然让自己来了,应该就是没有查到什么,或许是有别的原因。 这么一想,便又镇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 “回殿下,学生确实和一个叫明宏博的举人有些小过节, 都是一些小事,不知道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姬文君冷笑道: “哼,小过节?你可真是心大啊,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本主帮你把卷子追回来, 今天的鹿鸣宴,根本就没你的份。” 侯垚这次是真的懵逼了,脸上一片茫然。 林立辉轻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介丘,此事没有公开,事情是这样,明宏博是本次的眷录官之一, 他将你的试卷偷走,后被公主发现,又帮你追了回来, 所以老夫才能得以见到你的试卷,并钦点你为解元。” 侯垚愣愣地哦了一声,一时竟呆立当场。 他是实在没想到自己一份试卷竟然还会有这么离奇的经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弱弱地问一句,明宏博会怎么样?” 林立辉哭笑不得地道: “为一己私怨,致使朝廷的恩科有失公正,其罪犯不赦,不诛他三族,已经是法外开恩。 你觉得他会有什么下场。” 侯垚叹了口气,有点蛋蛋的忧伤: “那就是死定了呗。唉,可怜的娃……。” 姬文君一脸不解的道: “他差点毁了你的前途,你竟然还可怜起他来了。” 侯垚赶紧解释道: “回殿下,我不是可怜明宏博,只是可怜他未过门的妻子……。” 说着他将姚英哲和宛君的故事说了出来,只是其中隐去了两人的真实身份。 “……,事情就是这样,明宏博固然可恨,但他未婚妻何其无辜, 所以刚才学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唉……。” 姬文君被说的眼泪都差点要掉出来了,林文辉轻轻点头: “介丘原来还是一位性情中人,不过老夫认为这可能是上天给你朋友一个机会, 让他可以挽回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是他会不会去,敢不敢去就不得而知了。” 侯垚点点头: “恩师说得极是,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劝劝我那朋友, 人生难得一心人,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bigétν 姬文君也从伤感中恢复过来: “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侯垚有点懵逼地道: “不知公主殿下是何意?恕学生愚钝,不知自己有何事?” 姬文君不满道: “本主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侯垚这下听明白了,原来是索要好处费了, 可是对方这身份,给少了拿不出手,给多了又肉痛,这可咋整?索性装傻吧。 “公主殿下已经富有四海,学生钱财不多,不知道要如何表示?” 姬文君一脸嫌弃道: “谁要你的臭钱,听说你很有诗才,就写首诗夸夸本主吧。” 侯垚心里松了一口气: “请殿下稍等,学生去取来纸墨……。” 姬文君打断道: “不用了,我这里有。” 说着一挥手,一个宫女托着一把空白的香扇和笔墨到了近前。 侯垚苦笑一下拿起了笔,仔细想了一下后在香扇上写道: 天下第一珍,大夏明珠: 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 胜如西子妖娆,更比太真澹泞。 铅华不御。漫道有、巫山洛浦。 似恁的、标格无双,镇锁画楼深处。 曾被风、容易送去。曾被月、等闲留住。 似花翻使花羞,似柳任从柳妒。 不教歌舞。恐化作、彩云轻举。 信下蔡、阳城俱迷,看取宋玉词赋。 侯垚刚写完,姬文君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 “让本主看看广东第一才子是怎么夸人的,啧啧啧,倾国倾城,好俗的词啊……。” 原本姬文君一脸兴致地看着,待看到一半时,忽然就脸红了。 这首词不光是夸了她美貌无双,其中还有隐有单相思的意思, 在这礼法森严的时代,这简直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表白了。 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哪经得住这个,顿时心如鹿撞羞不自胜。 不过这词要是被旁人看去,细细追究起来的话,是有大不敬的嫌疑, 所以她看过立马将扇子收了起来,连林立辉都没给看。 正好此时一个官员上来汇报,已经到了吉时,该合唱‘鹿鸣’了。 《小雅·鹿鸣》是周王宴会群臣宾客时所作的一首乐歌,发展到今时今日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的礼仪, 女子不能参与大礼,因此姬文君主动带着内侍和宫女退到内堂, 外面就交给林立辉,由他这个主考来带领众官员和士子唱歌。ъitv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高唱的同时辅以瑟、笙之乐,不过现在的这个乐并非最远古的乐,远古的乐已经失传, 现在辅乐是后人根据古籍重编的,少了几分欢快,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侯垚第一次感受到了古典雅乐的魅力,唱完一曲鹿鸣,只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难怪繁体的药字是草字头下面一个乐,好的音乐也是一种治病良药。 礼乐完成,仆役们开始上菜,公主自是不会出来跟大家一起饮宴。 宴末,几个年老的举人上前给主考敬酒,然后一同跪地请缺, 这也是鹿鸣宴的传统,一些无意再考进士的中、老年寒门士子,会在鹿鸣宴上向宴会主持人申请进补缺职, 一般宴会主持人也都会根据情况,事先准备两、三个不太好的职缺,按考试的名次排位分配给这些士子, 分到实缺的自是欢喜,没分到的,也只能感叹自己运气不好。 林立辉将目光看向左布政使,左布政使立马会意上前: “本省目前有三名知县需补缺职,梅州丰顺县、梅州大浦县,以及广州府宝安县,排位高的举子可优先选缺。 谁愿前往丰顺县?” 一老年士子高声道: “学生愿意前往,谢谢大人厚爱。” 左布政使点了点头,记录了下来: “嗯,三月内,你可前往县衙上任。大浦县谁愿前往?” 一名中年士子高声道: “学生愿意前往,谢谢大人厚爱。” 左布政使再次点了点头,记录下来: “你也同样在三个月内,前往大浦县上衙上任。最后是宝安县,谁愿前往?” 一时间众学子皆沉默不语,实际上这宴会上的补缺实职都是最烂的职缺, 大浦、丰顺都是全省有名的穷县,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不愿意前往这两个地方就任, 这些在宴上求职的士子大多是没什么门路的普通士子, 就是按顺位排他们大多也只能排到这种地方,所以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 不过宝安县就不一样了,因境内有座宝山,山中有银矿而得名,自古就是重县、要县、大县。 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在侯垚的前世,它有一个震惊世界的名字,深圳。 而且宝安县辖区面积可要比深圳大得多,包含香港全境不说,还包含一部分东莞的属地。 这样一个重要县的缺职在‘鹿鸣宴’上本应该引起哄抢才对, 但是结果却是令所有人都集体沉默了, 左布政使心里不由地哀叹:宝安县如今已经臭到无人愿意前往了,怕是又要强行指派新任知县了。 当即,他正要宣布收回任命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学生愿往宝安县任职,谢大人厚爱。” 众寻声望去,说话之人竟然是新科解元侯垚,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整懵逼了,新科解元放弃会试,直接进补缺职,绝对是自有科举以来亘古未有过的情况, 姚英哲慌忙上前拉了侯垚一把,然后在他耳边低声道: “介丘,你这是疯了吗?且不说放弃会试的影响,你知道宝安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里被称为知县的坟地,近十年来,平均每两年便要送走一名知县,无一人能活下来, 别人避之犹恐不及,你还赶着上去,这是要送死吗?” 侯垚的这一举动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此时还在盘算如何将其引入父亲麾下, 这官一旦当成了,再想招安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尤其是广州府这种他父亲权势都无法渗透的地方。 侯垚确实不知道宝安县有何可怕,实际上大多数南海府的士子都不知道, 南海府居海外,消息比较闭塞,除了少数消息灵通之人,大多数人对外界的情况都是茫然无知。 “英哲此言何意?宝安县莫不成还是龙潭虎穴?” 姚英哲听见侯垚真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介丘,当今宝安县有四霸,任何一霸都不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得罪的起的, 当宝安的知县,别说升官了,能保住性命就谢天谢地了……。” 第 45 章 宝安县补缺 自大夏建国以来,倭寇便一直扰边,宝安县因其地理位置成为了南海沿岸最重要的抗倭军事重镇之一, 是以在宝安县设有鹏城千户所,如今的千户李康胜军功卓著,又是内阁阁老马温文的外甥, 原本应该早就能升任更高的职位,但就是因为马阁老的这层关系,被一压再压, 李康胜官虽只有五品,却是能直接面圣的人物,便是左、右布政使都不敢轻易与他交恶。 治下有此种人物,地方官想要理政何其难耶,然而这还只是宝安知县面临的困难之一。 宝安县还有四大家族,二李一梁黄,二李是指李康胜的家族势力李家和县主簿李景山背后的李家, 一梁黄是指,宝安县的豪商梁永贞为代表的梁家,盐课司驻东莞盐场库大使黄丰羽的黄家。 李康胜的家族势力不用说,仅凭马阁老的关系,就绝对是广东省都无人敢惹的存在。 县内主簿李景山,据说也能跟李家拉上些关系, 即便不跟李家拉关系,李景山能在宝安县当了近三十年的主簿而不倒,便可知其人绝不简单。 豪商梁家背景神秘,便是李家也不愿轻易招惹,宝安县一半的产业都被梁家掌控。 至于盐课是大夏最重要的课税,大使虽只是不入流的小官, 但盐田几乎自成一国,掌握着盐田的管理大权就相当于封疆大吏,当地官府根本插不上手。 除此四霸之外,宝安县,是广东省最大的销金窟,黄、赌、毒、娼妓横行,各种黑帮势力盘根错节,也是异常可怕, 一个小小的宝安县混乱至斯,别说背景不够深厚的举人知县,便是中央大员在宝安县吃瘪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上一任的广东布政司曾请圣旨出兵清剿宝安县各方势力,朝廷的军队前脚刚到,后脚东海大海盗巨鲨帮便袭击宝安县城。 将朝廷派出的一卫之军打得溃不成军,在宝安县内大肆劫掠了一番后扬长而去,朝廷颜面尽失。 动用一卫之军已经是朝廷对宝安县的最大支持限度,再增兵绝无可能,之后朝廷便再也没管过宝安县之事, 至此宝安县各方势力更加猖獗, 至近十年,上任宝安知县几乎成了被发配的代名词,竟没有一任知县平安活过三年任期。 姚英哲把宝安县的情况详细地给侯垚解释了一遍,希望能打消他的主意: “介丘,宝安县情况之复杂绝对超乎了你的想象,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而自毁前程啊。” 侯垚很感激姚英哲的直言相告,但是宝安县的位置实在太理想了,错过这里就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这样的好地方,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于是恭恭敬敬地起身向姚英哲行了一礼: “多谢英哲兄谨言相告,先前不知道宝安县的百姓正生于水深火热之中,尚有退缩可能, 如今既以知道,便绝无退缩的可能。 我辈读书人一生所求不过四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生平能全此四事,死则无憾矣。”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士子一片惊叹之声,林立辉更是哈哈大笑道: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侯解元有此之志,以备半圣之姿。 宝安县百姓能得侯解元担一任父母,何其幸运。 不过,宝安县毕竟只是一县之民。 今国难将至,老夫身负重任,任四海都指挥使,正是需要侯解元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鼎力相助的时候, 是以特延请侯解元为四海都指挥使司经历,共御大敌于国门,不知侯解元意下如何?” ‘哗’的一声,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 宝安县知县一向高配,也不过是从六品, 四海都指挥使司经历则是正六品的官职, 而且由于四海都指挥使并非常设机构,一旦裁撤的时候,所有官员都会按惯例升一级调往其它常设机构, 也就是说实际上已经等同于是从五品的官职,一般的翰林院进士补实缺也不过如此。 更重要的是,当经历还能够混军功,有军功就能封爵, 达到侯爵便可成为世袭的贵族,这是普通文官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今科解元能有此机遇简直要羡慕死在场的一众官员和士子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侯垚的应承,这几乎是不需要用脑子的选择题。 左、右布政使两人不由自主地相互看了一眼,相视苦笑一下微微摇头: 侯垚这个冤大头怕是留不住了啊。 侯垚恭敬地向林立辉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高声道: “谢指挥使大人的抬爱,大人素有大夏军神之称,前海皇汪直之鲲鹏舰队无敌于四海,依然被大人一举击破。 今之海贼远不及当年的鲲鹏舰队,是以学生相信林大人必然能保大夏国邦之安泰。 学生初出草庐,以学生才识,能帮大人之处有限。 当然跟在大人身边自是能学习进步,更可平步青云,但若空居高位而无牧民之实验, 就算日后窃居高位,怕是也没有能力为百姓谋福祉, 是以学生应先有能力为一县百姓谋福祉,后才有能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所以还请大人宽恕学生不能应承大人之请。” 此话一出惊呆了在场众人,就连林立辉自信的微笑都僵在了脸上。 人人都觉得侯垚是脑子坏掉了,是真的坏掉了,竟然敢当众拒绝林立辉的延请, 且不说失去加官进爵的机会有多可惜,单是得罪他的后果能承受得起吗?biqμgètν 当众拒绝就等于是当众打脸,这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以他的身份要整死一个小小举人,那不就是吹口气的事儿吗? 不是脑子坏掉的人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出来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侯垚的笑话,但是有一个人没有,姚英哲这次是真的急了,竟忍不住怒吼道: “介丘,你聪明一世,怎么在此事上如此糊涂?你一届寒门士子,如何斗得过那些手握重权的地头蛇? 为何不相信林大人的安排?做指挥使司的经历,不比一县父母官差啊,你糊涂,糊涂……。” 此时的姚英哲,担心侯垚安危是一方面,另一方也是为他拒绝林立辉的延请而着急上火。 在他看来,侯垚如果做了四海指挥使司经历,那就等于有半只脚已经跨入了父亲麾下, 四海都指挥使司的设立最多不过三年就会裁撤,到时候所有官员都要分流, 用点手段把侯垚弄到南海卫,只是小事一桩, 可是侯垚如果去了宝安县,那就再难有机会了。 侯垚淡定地拍了拍姚英哲的肩膀,只以为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也微微有些感动: “英哲兄,能有你这一挚友,是垚之幸: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ъitv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兄不必为某担心,昭昭日月,岂容魑魅魍魉嚣张跋扈。 侯垚心中正气长存,终将还宝安一个朗朗乾坤。” 半首正气歌从侯垚口中铿锵有力地唱出,让在场众人无不自惭形秽。 林立辉心中的那点不痛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不自觉地又将侯垚的形像再拔高了一个层次。 姚英哲更是相对无语,如他还要再劝,那无疑就是小人行径。 而且侯垚如此赤裸裸地表明了心迹,试问一个将道义看得如此之重的人,又真的能为一个反贼所用? 此时,内堂的姬文君藏在门帘之后,呆呆地看着那个前厅高瘦的身影,小脸已经气得通红,嘴里恶狠狠地低喃: “侯垚,你这该死的迂腐书生,怎么敢如此不识抬举?走着瞧,看本主迟早是要收拾你的……。” 话虽说得狠厉,但她脸上并不见半分狠色,除了气怒之色,剩下的则全是担忧。 宝安县的凶险,即便贵为公主也有所耳闻……。 …… 鹿鸣宴结束,侯垚坐实了广东第一才子的身份, 《横渠四句》和《正气歌》被许多人称为大夏文人该有的风骨。 而林立辉的那句半圣之姿,更是将他的名声推至一个至高境界, 同时他即将前往宝安任知县的消息也已经四下传开, 宝安县的数十万百姓翘首以盼,纷纷奔走相告。 侯垚人还没有赴任,关于他的所有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宝安城中的大街小巷, 一个声名如此巨大的新任知县,也让宝安县的各方势力有所忌惮, 声名越来,影响也就越大,侯垚的人还未到,就已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真要等他来了,怕还要搞出一些更大动静。 最先有所行动的是主簿李景山,一场大火将宝安县的库房彻底焚毁,近十年的资料毁于一旦。 此时才十月初,侯垚刚刚回到海星岛,离他正式上任,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第 46 章 小别胜新婚 “小宝贝,你可想死相公了。” 侯垚关上房门,如同一匹饿狼般向余秀儿扑了过去。 余秀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般惊恐地后退,知道自己力大,不敢激烈地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侯垚把自己扑倒在床铺上,口中不停地求饶道: “相公……,不……不要……,人……人家还有许多正事要跟你商量。” 此情此景,侯垚哪里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有跟我的小宝贝亲热重要?都半年不见,难道你就不想我?” 余秀儿羞涩地道: “秀儿怎么会不想相公,但是我……。” 话没说完,嘴便被堵了个严严实实,随后两人便动情地吻在了一起。 侯垚上下齐手,便宜占了个十足,顿时欲火焚身,精虫上脑,一时间竟忘了两人之间有条危险的警戒线。 突然余秀儿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跟着就看见一条人影从床上高高地飞了出来,在空中至少滑翔了数十米,然后‘扑通’一声掉落到地上。 “啊——” 如同杀猪般的惨叫从侯垚的嘴里发出: “你这恶婆娘,想杀了我啊……唉哟,我的腰啊……。” 余秀儿慌忙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裤,一脸惊慌失措地将地上的侯垚扶起身来: “相……相公,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侯垚被余秀儿公主抱抱在怀中,一脸痛苦地哼哼唧唧: “还不抱我回床上躺会,唉哟……,痛死我了,还不快给我揉揉,唉哟……,我的腰,我的腿……。” 余秀儿急忙伸手帮侯垚轻轻揉搓着他嘴里喊痛的地方,还使用了武人练功后快速恢复的按摩手法: “是不是这里呀,相公,对不起……。”biqμgètν 侯垚享受着余秀儿的按摩,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的手,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对,大腿根那里好痛,对,再往中间一点, 秀儿,你这按摩的手法还真是专业啊,都赶得上专业技师了,舒服。” 余秀儿顺着侯垚的指引按摩,一刻也不敢停止,直到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才问道: “相公,你现在好一些了吗?” 侯垚睁开微闭的双目,看见余秀儿额头见汗,心痛她的辛苦,把将她搂进怀中: “不用揉了,让相公好好抱一会。” 余秀儿顺从地躺了下来: “相公,对不起,我……。” 侯垚在她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嘘,安静的陪相公睡一会……。”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渐黑,侯垚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现余秀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 刚想叫她,就见她端着一盆洗脸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相公,先洗把脸吃饭吧。” 侯垚拿起毛巾擦了把脸道: “饭就不吃了,我还不饿,晚些时候饿了再说, 你还是先给我说说岛上现在的情况,一会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我有事要宣布。” 余秀儿点点头,把岛上的情况大概给侯垚汇报了一下。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海星岛已经有了近五千居民。 崖州能移民的人口也已经到了极限,各地都出现了缺人的现象,移民已经暂停。 琉璃已经成为了崖州特产,许多内陆的豪商不远千里前来采购琉璃, 只不过因为陆路运输艰难,直到目前为止,还未出现特别的大宗买卖, 基本还是在以采样为主,但是谁都知道,再过几个月就会有大批的商人蜂拥而至, 为此各商人都在拼命的囤货,这也导致玻璃的产量一扩再扩, 到现在产能也已经达到一个极限,制约玻璃生产的最大问题是木炭不够, 制造木炭需要大量的树木,岛上面积有限,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树木可以砍伐, 目前岛上已经有近三分之一树木被毁,再这么毁下去,只怕岛上迟早会连一棵树都没有了。 也是有鉴于此,熊雨石才没有继续把玻璃的产能扩充下去。 现在主要木炭都是从外面购买,成本增加很多,不过比起玻璃的售价,那点成本也能忽略不计。ъitv 松浦夏竹的能力不错,把岛上的内政管理得井井有条,移民虽多倒也没出大的乱子。 海星岛面积约一百平方公里,也算得上是个大岛,之前由于岛上没有淡水,养不活太多人, 现在有了淡水,又有了这么多居民,松浦夏竹便把岛上可耕种的土地开发出来了很大一部分, 现在岛上的耕地面积已经近三万亩,大部分都种上了红薯和玉米, 这已经是第三轮种植,也是面积最大的一轮种植,前两轮的所有的收成都留下来做了种。 等明年再收获的时候,就可以供人食用了。 岛上人人都知道红薯和玉米的产量惊人,因此根本没有人担心会在岛上饿死, 这也是岛上移民人心安定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加上还有玻璃这个能挣大钱的特产,所有人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唯一有点小遗憾的就是岛上的学校停课了,不停不行,没人教了。 总共识字的人就那么几个,每个人整天又都忙得要死, 谁还有时间去学堂教小屁孩们识字啊。 了解完岛上的基本情况后,侯垚摸了摸余秀儿的小脸: “帮主大人,咱们乌贼帮的情况怎么样啊?” 余秀儿低下了头,有些难为情的道: “现在南海卫水军四处出击,单叔用重金买通了一个水军千户, 对我们还比较照顾,只要我们最近不犯什么大事,应该都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不过其他的帮派就惨了,尤其是一些小帮派,都支撑不下去了, 上次天吴舰队从我们岛上撤退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现在那些小帮派都在求我们收编,我就答应了几个之前就关系比较好的帮派, 其它的暂时都没有答应,帮里的兄弟已经有一百多人,每个月开支近三百两, 但收入方面,我……,相公,这钱会不会花得太多了?” 说着一脸惭愧地看着侯垚,帮派现在几乎没有进账,但支出却是一分都少不了, 她这个做帮主的,每个月都要拿侯垚卖玻璃挣回来的钱去贴补帮派开支,确实有点太不像话。 侯垚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小傻瓜,你该不会还在想着靠打劫维持帮派生计吧?” 余秀儿一脸天真地道: “我们干海盗的不打劫怎么生活啊?” 侯垚一脸绝倒的表情,忍不住在余秀儿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天啊,你这小脑瓜,谁跟你说海盗只能靠打劫的维持生计的?” 余秀儿有点蒙: “从小到大,爹都是带着帮里的兄弟们四处打劫,我也不知道除了打劫我们还能干什么。” 侯垚哈哈大笑: “你知道那些大的海盗帮派们都在干什么吗?” 余秀儿点点头: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以前听人说起过,一般大的海盗帮派都是海商, 可是我字都不识一个,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啊。” 侯垚微微摇头: “那玻璃生意我们不是做得也挺好吗?” 余秀儿露出一脸苦笑道: “相公,玻璃生意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帮里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 要是把玻璃生意归到帮派名义下,对你就太不公平了。 而且你还要读书科考,将来还要做官,听说做官都要打点关系,多的是用钱的地方。 要是把钱都给帮里用了,今后你要用钱的时候怎么办?” 侯垚看着余秀儿细心帮他计算前程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两世为人,心中期待的爱人,不正是如此吗? “娘子,谢谢你,不过你相公做官不需要靠钱, 我挣钱就是为了发展帮会,为了把海星岛建成世外桃源,建成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立小王国。 所以以后,你只要好好的发展帮会,把乌贼帮发展成比四大海王还要强大的存在。” 余秀儿似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一时不该从何说起。 四目相顾无言,良久,侯垚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去把岛上的主要干部都叫去议事厅吧,我要对岛上做进一步的规划,然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很久。” 自侯垚回来之后,余秀儿一直没敢问考试的结果,怕的就是万一成绩不理想,她再询问会刺激到他, 此时听他说要离开很久,便想当然地以为是成绩不好, 因为要安心地读书争取来年再考个好成绩,所以才需要离开, 抱着这样的想法,脸上难免露出一缕失落的表情,不过当着侯垚的面她掩饰得很好,很快便低头走出了房门。 此时岛上有重要职责的人其实早就已经在会议厅里等候着侯垚了, 他是众人的主心骨,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大伙都有一大堆的问题指望着他给个解决办法呢。 余秀儿一进入议事厅,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熊雨石的嗓门最大,声音也最高: “余帮主,公子可有醒来?他什么时候来见我们啊?我这事急,拖不起啊。” 他的问题最是紧迫,现在已经临近冬季,炭价涨得厉害不说,还严重缺货, 已经严重影响到玻璃的生产了,侯垚不在的时候,他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biqμgètν 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找他商量个解决办法怎么能行呢。 余秀儿自是知道熊雨石那边事情的严重性: “恩,他一会儿就过来,不过公子心情不太好,待会大家尽量别问科考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数秒,然后齐声应道:“是……。” 第 47 章 会议 侯垚刚才被余秀儿给整破防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回忆起前世许多痛苦又心酸的回忆,心情不自觉地就变得无比沉重。 前世无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受到不公只能忍,祈求法律的公正, 但他至死也没有等到法律正义的降临,最后饱含着憋屈和不甘离开了人世。 今世他已经不再是无能的小子,必须保护好自己珍视的人,绝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等余秀儿出门后,在房间里平静了许久才把低落的情绪调整过来。 无论如何,前世已经过去,再去想它也无济于事,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整理好情绪,缓步走向议事厅,推开大门,顿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人不多,除了余秀儿外只有六个人: 单眼蛟,周铁生,刘二狗,熊雨石,松浦夏竹和蒋弘。 侯垚向大家挥了挥手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这么久没回岛,大家应该都有许多事情要找我商议吧, 别着急,咱们一个一个来。” 众人一起起身恭迎道: “公子。” 侯垚走到余秀儿身边坐下: “大家都坐下说话,今天事情比较多,先说说你们的问题吧,然后我再说我的安排。 来,你们谁先说。” 熊雨石当仁不让地站了起来,他掌握着岛上的收入命脉,自是最为重要。 “公子,崖州现在到处催货,但岛上的木炭又缺得厉害,实在没有办法如期交货怎么办?” 侯垚摇了摇头: “我们做的是独家生意,无需理会他们,从今天开始,你将手里的存货全部发出去,玻璃窑就开始停产。” 给铺子发个公告,就说因技术问题,玻璃窑半年内无法开工。” 熊雨石大吃一惊,急问道: “玻璃窑停产,那窑工怎么办?这么多人干什么去?” 这也不怪熊雨石急,玻璃窑是岛上最重要的产业,而且又极耗力气,岛上一半的青壮都在窑里帮忙, 如果不开窑了,这么多青壮不就没事干了么? 侯垚摆摆手道: “这些人我自有安排,行了,你先坐下,待会自然就明白了。下一个谁有问题。” 松浦夏竹起身道: “公子,岛上现在人多,难免出现纠纷,可是岛上又没有法律,处置起这些纠纷来便没有依据。 您看是不是由您颁布一套法律,让大家有法可依?” 岛上有了这么多人,磕磕碰碰的事情时有发生, 在没有律法条文的前提下,这些事情的处理就变得颇为棘手,主要是没法让人信服,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手上就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需要解决, 可是这种事除了找能侯垚外,别人也都帮不上什么忙。 侯垚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蒋弘, 蒋弘一直在负责岛上的人员移民安置问题,暂时没有新的人员进来,他应该没多少事情可忙的。bigétν “老蒋啊,你手里的事情多吗?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吧?” 蒋弘赶紧起身恭敬地道: “回公子,目前还有五户移民的安置房要整修,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事情了。” 侯垚点点头: “你帮夏竹姑娘把法律条文拟定一下,基本条款可沿用大夏律,不过有一个原则,你们要记住: 法律是用来保护良善之人不被欺负,让罪犯不敢为恶的武器,绝对不能成为保护罪犯的工具。” 蒋弘和松浦夏竹同时起身拱拱手道: “是。” 侯垚把目前看向余秀儿: “现在说说帮派的事吧,你们有什么问题?” 余秀儿看了一眼单眼蛟,单眼蛟起身道: “公子,咱们帮派现在人多,但是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以前的那些老兄弟, 新入伙能放心的人不多,现在岛上的秘密太多,又不敢轻易放他们进岛, 可是总这么大海上漂着也不是个事吧?现在水军又抓得严,您看……。” 侯垚看了一圈所有人,然后缓缓开口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新规划之一,之前我就跟你们承诺过,要让帮里的所有兄弟一年内有田产, 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众人顿时一阵惊疑,单眼蛟傻呆呆的道: “公子,您的意思是要把岛上的田分给大伙?” 侯垚微微一笑: “你们想什么呢?直接给你说吧,我已经是宝安县的知县,下个月就要去上任, 我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慢慢的给岛上的兄弟们一个户籍和新的身份, 大家手上应该都有钱吧,去买上几亩田产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帮派众人顿时都惊呆了,周铁生更是惊呼道: “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干海盗了?” 余秀儿也傻傻地问道: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有乌贼帮了?” 侯垚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谁说我们不干海盗了,我们只是不再明着干海盗了,老单,今后你带着新入伙的人盘踞在黑鱼岛, 旗号打海马帮的,让白涛这个傀儡吸引别人的目光,以后有打劫的任务都以海马帮的名义去干, 乌贼帮的兄弟随我进宝安县,听说宝安县不太平,连朝廷都管不了,不过这正合我意, 我要在一年之内,让宝安县的每个角落都听我的指挥,所以未来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宝安县打拼。”bigétν 余秀儿猛然醒悟道: “啊?相公你说的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岛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我还以为……?” 侯垚一脸好奇道: “你以为什么?” 余秀儿一脸尴尬道: “我……我还以为你没考中,所以要闭门读书……。” 侯垚一脸无语地道: “你相公是今科解元好吗?没考中,亏你想得出来。” 此话顿时惊呆了屋内所有人,蒋弘更是夸张地惊叫道: “您……您高中了解元?那岂不是有希望中进士?为何要现在就去做一个小小的知县? 等参加了明年的春闱中了进士后,外放直接就能出任知州,知府岂不是更好?” 侯垚挥手让他坐下,然后一手搂着余秀儿的肩膀道: “知州,知府与我何干?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纵横四海,就一定会做到, 我本就无意做官,当个知县只不过是因为乌贼帮太弱小,为了快速发展才不得不接下这个县令,让宝安县成为乌贼帮发展的后勤基地,是我接任知县的唯一理由,ъitv 所以这次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乌贼帮快速地发展起来。” 单眼蛟不解的问道: “可是我们要是都走了,海星岛怎么办?没人保护,要是有别的海盗过来岂不是全完了?” 侯垚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要在岛上组建一只陆军军队,军队的任务就是保护海星岛不受外敌入侵, 目前岛上的所有青壮都要加入军队,如果有谁不愿意加入军队,立刻驱逐出岛, 如果发现其人有其它用心,就地处死。 今后海星岛将成为我们的科技中心,外面的非核心人员绝不允许轻易上岛,我会在岛上配发身份证, 只有拥有身份证的人才可以自由进出岛上。” 侯垚说的科技中心,众人一脸懵逼,熊雨石还是不解的问道: “公子,您的意思我老熊还是不太明白,要是青壮都加入军队了,那以后烧玻璃怎么办啊?” 侯垚叹息一声: “我的意思是以后岛上不再烧大规模烧玻璃了,会带你去宝安县重新建造一个玻璃厂, 之后你就回岛上,负责研发和改进玻璃生产的技术和工艺,就跟我当初教你烧玻璃时那样。 研究出更好的技术或工艺就去改造宝安县的工厂。” 这次熊雨石总算是听懂了: “行,公子,您这么说我老熊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侯垚点点头: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跟我一起进行军训,我要亲自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事训练,不允许任何人缺席。” …… 海星岛组建人民军队的事情一传开,所有人都感觉到极度好奇, 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小的岛屿为什么还要组建军队, 但是所有十六至三十岁的男人都被岛主召集了过去却是真的, 余秀儿带着沉鱼落雁,单眼蛟则带着几个三十岁以上的帮会成员,维持着岛上的基本秩序。 卯时,在海星岛西北角的沙滩上一千三百五十二名青壮男子全部集合整队完毕, 这里面的大多数人以前都是食不果腹的贱民,上了岛以后才能有饱饭吃, 但其中也难免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怀揣着特殊目的混进来, 不过侯垚无所谓,反正只要军队训练出来,不管这些人有什么目的,都只能憋着。 检视着这一千多人的队伍,侯垚心中无限感慨, 今后这些人就是要为自己而战的将士了, 无论任何时代,想要伸张正义,就必须掌握绝对的暴力,只有掌握最强暴力的人,才能成为正义的化身, 成王败寇,亘古不变的真理。 “大家好,我是侯垚,相信大家都听过我的名字,你们中的很多人大概都在背后叫我岛主吧, 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并不是这个岛的主人,甚至我都不是这个岛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蒙了,人群顿时发出了阵阵惊呼, 岛上所有人都是听侯垚的命令行事,如果他都不是岛上的主人,那这岛上的主人会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这个疑问……。 第 48 章 训练 侯垚挥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脑子里有很多疑问,先别急,我会一一为大家解答,首先,我要欢迎大家加入海星岛, 你们是海星岛的第一批居民,在军训结束以后,你们还会成为海星岛的人民, 在今后的日子里,海星岛还会有自己的官员体系,法律、教育、医疗、农业、工业体系等, 海星岛将成为让外面世界人人都羡慕的梦之国度, 在这里,人人平等,所有孩子都可以享受免费的医疗和教育服务……。”bigétν 说到这里侯垚发现下面的人竟然没有一人露出兴奋的眼神, 而且大多数人眼中都呈现出一片迷茫之色,顿时口锋一转大吼道: “未来岛上的所有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有房住,甚至每天还能吃到二两肉, 生病了,也有郎中免费为大家看病抓药,你们的孩子还能去学堂免费读书识字, 这样的生活,你们想要吗?回答我。” 这下人们眼中纷纷射出金光,如果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那无异于仙界。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答: “想要,想要……” 侯垚挥手示意大家停止,等人群安静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好,只要你们想要这样的生活,那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很快大家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只要三年,我,就能让岛上的所有人都过上这样的生活,甚至比这些还要更加舒适的生活。 可是如果真的过上了这样的生活,海盗就会成群结队的来岛上烧杀抢掠, 甚至就连大夏的海军也会来攻打我们,你们说,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此时大部分人都面露恐惧的神色,只有乌贼帮的那几十个帮众稀稀拉拉地大声吼道: “跟他们拼了。” 侯垚看到这架势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略微想了一下又就明白过来, 这些人大多都是被富商人能轻易拿捏的流民, 也就是所谓的老实人,如果不是因为老实,他们也不会轻易就被富商们送到岛上来, 所以他们之中年纪大些的,血性早就被生活的困苦给磨平了, 年纪轻的又大多生活在压抑自卑的环境中,血性自然也被压制住了, 现在基本都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是最好的顺民, 但是想把他们培养成最好的士兵,却需要花费相当大的气力。 想通了这一点后,侯垚忽然没有了做思想动员工作的激情, 以这帮人现在的状态,跟他们说战斗,保卫之类的事情有些言之过早, 因此他话锋一转道: “好吧,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可能还太早,那就不说了, 下面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将亲自训练你们, 未来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会跟大家一起同吃同住共同训练, 今天的任务是分班编号: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数字编号,这个编号会代替你们的姓名, 以后大家要习惯只看编号,不问姓名。 下面我说一下分班规则: 九人为一个班,设一名班长;三班为一个排,设一名排长; 三排为一个连,设一名连长,五个连为一个营,设一名营长。 今天任命的所有班长、排长、连长的职务,都是临时指派, 十日之后,根据大家的训练成绩我会再跟大家一起重新选出适合的各级长官。 下面我说一下大家最关心的俸禄问题: 士兵,平时训练的俸禄是每月一两银子;班长,平时训练的俸禄是每月一两二钱银子; 排长的俸禄是每月二两银子;连长则是三两,营长每月高达五两银子, 如果你们想要拿高薪,那就要争取好好表现, 十日后,重选长官的时候,你们才有机会拿更高的薪水。” 侯垚话音刚落,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不得不说,这个薪水确实开得很高, 各级长官就不说了,就是士兵的工资都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千言万语不如落到实惠,有这么高的工资打底,这些青壮们脸上的神色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那现在再看,便有了几分生气。 侯垚宣布开始正式分班编号,人群一时便乱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编号都成了个大问题, 在场几乎无人识字,想用汉字数字编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侯垚干脆就趁机普及了阿拉伯数字, 对于这种简单好记的数字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很快, 极个别蠢笨学不会的,也不会影响编号的进行, 编号完成后就是分班,然后指定各级长官, 这一连串的工作干下来后,日头都已经偏西了, 原本侯垚还以为第一天能来个几公里越野跑地, 没想到只能勉强完成了两次整队,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 此时的人大多都是夜盲,晚上训练,尤其是野外训练,危险性太高不划算。bigétν 于是晚上的时间就用来开篝火晚会了,拉近感情。 直到一更天结束,才宣布解散,各自回营房休息, 营房是用布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 侯垚住的营房也是一样,只不过他的是单间,即便这样,这一夜他也委实过得难受。 第二天一早。 五更刚过,便要起床集合, 其实这对别人来说,只不过是基本起床时间,而对侯垚来说,确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过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接下来便是负重五公里越野跑, 这个项目对侯垚来说,简直是地狱,但是其他的人则大多数都浑然没把这当一回事,基本上都完成的很轻松。 身为流民,谁没有过被追逐逃跑的经历,就算日常工作,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如果是刚到岛上那阵,可能能坚持下来的人还真不多, 因为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营养不良,又长期透支劳力, 身体早就不堪重负,而上岛之后活又不累,吃得也不差,等于是在岛上休养了几个月, 身体都基本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自然不会把这点运动量看在眼里, 只有侯垚是在彻底地在自己摧残自己, 不过他还是在咬牙坚持, 所有人早就到了终点,只有侯垚远远地掉在后面, 但他还是一丝不苟地坚持完成训练项目, 看到侯垚这么拼命的样子,大家不禁都很疑惑, 他明明不需要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 …… 白天的训练内容主要是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并非现代军队才有的训练方式,先秦之前就华夏军队就已经在进行队列训练了, 古代的队列训练主要分为进退、左右、纵横、分合、起、坐、跪、伏等战斗基础动作的要求和变化, 重点在于掌握步伐快慢的节奏,能分辨金鼓之声,看懂令旗。 这种训练单纯的是为了给人定位,使行列整齐,进退左右,俱成行列,起坐跪伏,俱从号令。 说白了就是只注重整体攻防的节奏感。 而现代军队的队列训练,在此基础上又加入了一些别的因素。 增加了塑造军人特有的气质,树立威武的军人形象的内容,提高了军人的服从意识,增强组织纪律观念, 最重要的是增加了培养军人的正规意识,能够促进军队正规化建设。 这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转变,是业余军人向专业军人转型的一个重大改变。 古代军队可从来没有专业军人这一说,就算是常备军队也不能算是专业军人。 为什么说古代的军人业余?因为他们至少有一半的心思都在想如何升官发财。 对他们来说,战争就是获取财富的捷径,胜利,就是一场掠夺, 所以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古代军队的军纪都是相当糟糕的, 因此民间才有兵不如匪、兵匪一家的说法。 究其原因就是普通的士兵只有依靠在战争中的掠夺才能得到高额回报, 就比如大夏,有严格的户籍制度,军籍的世袭为兵,平时就驻防和屯田,战时出征。 也就是说战争来临时,不管你愿不愿意,有没有能力都会拉你上战场, 士兵平时的收入全靠在田里的收成,而战时朝廷发的薪水补贴根本就无法弥补耽误了屯田损失, 如果他们不想办法在战争中找补回来,那战争之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士兵们都有这样的心思,如何能一心一意地打好每一场战斗? 胜,意味着可以抢掠,补足损失,则士气高涨,为什么常胜军越打越强就是这个原因。 败,意味着损失惨重,大家都会忧心未来的生活,自然再无打仗的心思,所以才有一溃千里之势。 现代的专业军人则不一样,他们眼中则只有战争的胜利,其它的一切都不需要去考虑, 因为现代的货币制度让军人无法从战场取得直接的财物,biqμgètν 所有战利品都要去相关机构兑换成流通货币才可以使用,这大大增加了士兵们私藏战利品的风险。 而且相比于在战场上得到的那点战利品,战争胜利之后的奖励才是士兵发财致富的关键, 因为只有取得战争的胜利后才能使个人利益最大化, 金钱,名誉,地位,都只有在取得战争的胜利的前提下才能得到, 每个人都是如此,才可以把人心拧成一股绳,让大家的眼中都只有胜利。 通过取得战争胜利得到的财富,远高于在战场上费劲巴啦掠夺到的三瓜两枣, 这才是现在军队能区别于古代军队最重要的原因。 侯垚想把海星岛的部队,打造成现代化的专业军队,要做的努力还有很多, 队列训练,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 49 章 初到香港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唱。”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打败了东海大强盗,消灭了海寇军,……唱。” “打败了东海大强盗,消灭了海寇军。” …… 沙滩上,升起了数堆篝火,每天在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后, 侯垚都会带着大伙围坐在篝火边唱歌,主要唱的歌曲有三首: 《我是一个兵》,《义勇军进行曲》,《青春万岁》。 这三首歌的歌词略微有些改动,不然这些大头兵们会听不懂,但是歌曲原本的精神不变。 他是要用这三首歌来告诉这些士兵:我们是谁,在为谁而战,以及战斗的荣耀。 用歌词帮助这些人快速记住并认可自己的使命。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一千多人的队伍里也涌现出了一批可造之才, 十天的训练一晃而过,到了重新挑选长官的日子。 常规训练结束后,侯垚开始宣布各级长官选举规则: “之前我们已经说过,十天后重新任命各级仕官,现在我宣布,任命规则: 首先是班长,由各班成员选举,排长,以三班为单位进行训练比拼,获胜班的班长,自动升级为排长, 连长以三排为单位,进行训练比拼,获胜排的排长,自动升级为连长, 营长则要等到你们的军功由我亲自任命。听明白了吗?” 众人一齐大吼: “明白了。” “好,那现在以班为单位,各班自行选举各班班长。日落之前将各班班长把自己的编号交给我,解散。” 人群一哄而散,在场的大多数人嘴上喊着‘明白了’,但实际上都不太明白选举是个什么玩意。 侯垚又不得不带领两个班做示范。 有了示范之后,选举终于得以顺利完成。 第二天的训练改成了比拼制,由各班长出来抽签,抽到了相同号码的为一组进行排长比拼, 比拼的内容也就是平时的训练内容,拼的是看哪个团队先完成,更讲究团队合作精神。 第三天,则是排长出来抽签,比拼出连长。 傍晚,一天的比拼结束,十三个连长都确定了下来。 其中刘承福,马飞星、雷星光三人还是乌贼帮的老兄弟,刘承福则是刘二狗的大名。 这三人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中坚力量。 此时,侯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今后的训练,只能靠十三个连长自行管理, 临行前,他将连长们召集起来开会,制定了一个训练目标, 并临时委任刘承福为他的代理人,负责军队的统筹管理工作。 安排好一切后,侯垚便不得不起程前往宝安县上任, 老实说如果有三个月的时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将这些人训练成专业军人, 但是现在,只能是差强人意了。 离开前,侯垚将侯福和周玉接到了岛上。 之前侯家派人来让侯福认祖归宗,结果被侯福一通臭骂骂走了。 侯垚担心侯家人不死心,会来报复侯福夫妻俩,便索性送回岛上一两百了。 而且侯福到了教岛上还可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也有个事情可做,他自己对此倒也是兴致勃勃。 周玉能见到她朝思暮想的沉鱼落雁两姐妹, 天天拉着两人讨论女人私房那点事,俨然忘年之交。 老实说,看到周玉和两堆肉山好成那样,侯垚多少是有些心慌的, 真怕周玉脑抽,来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显然周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以侯垚现在的威势,她可不敢胡乱做主。 …… 前往宝安县上任,余秀儿和周铁生都被侯垚带在身边,bigétν 这两个是岛上唯二的高手,宝安县那么乱,没有高手在身边保护可不成, 真要被别人收买的高手砍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这两人刚好能一内一外,无死角地保护自己。 这也是他之前没让周铁生参与军训的原因。 海星岛离宝安县有七百多海里, 以小乌尾船的船速,要将近六、七天左右才能到达。 离上任的最后期限还有几天,侯垚三人在宝安县南端的一处小岛上的港口下了船。 在大夏朝之前,这里只是个无名岛的小港口,后来莞香产业蓬勃发展, 岛上盛产的香木,也属于莞香的一种,便受到了追捧, 于是人们把这座岛叫成了香港岛,成为海外莞香的主要出货地。 香港岛因为专门做海外生意,不问靠港船只的来历。 宝安县本身就是军事要地,海防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要是去别的港口,没有相关通行手续,根本别想靠近, 因此乌贼帮的小乌尾船也只能够在这里靠港。 侯垚站在香港岛的码头上,不免心生感慨, 这里可是前世名闻遐迩的地方,但是现在,还只是一个残破的小港口, 举目望去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苦力不少,时不时也能见到几个大腹便便,拿着小算盘的商人掌柜, 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条市集,有茶馆、饭店。 侯垚三人进了一家名为莲香楼的饭店吃了顿饭,结账的时候让周铁生找店小二打听一下岛上的基本情况。 周铁生拿出一块约两钱重的银子放到店小二手上问道: “小二,我们初来乍到,想做点能挣钱的买卖,您看能不能指点一二。” 店小二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将银子在手中掂了掂收进怀里,一脸眉开眼笑地道: “那你们可算问对人了,我告诉你们,在香港岛这一片,就没有我顺安不知道的事, 敢问几位客官,你们是想做出海的买卖呢,还是要做开店的买卖?” 周铁生奇怪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同吗?” 顺安一脸得意地道: “当然不同了,这里面的门道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们。 我见三位面善,就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别往外说啊。 在香港这片地方,如果你们是要做出海的买卖,就一定要去梁家请支旗, 有了这支旗就能通行四海,畅通无阻,要是不插旗,回头到了海上铁定被劫。 如果是做开店的买卖,那就要去李家拜一拜,有李家人点头后才能开店, 不然你的店就开不太平,不是有流氓闹事,就是会被海寇洗劫。 到时候家破人亡,悔之晚矣。” 周铁生不明所以地问道: “李家?是哪个李家?” 顺安左右看看,然后小声地道: “当然是县衙李大人的李家,我跟你们说个秘密,洪帮就是李家暗中控制, 外地人要来我们宝安县做生意,不去李家烧香,那是肯定要招祸的。” 侯垚不禁皱了皱眉头: “李大人不是朝廷命官吗?怎么还敢跟黑帮勾结?” 顺安一脸嘲笑地看着侯垚笑道: “都说书生意气,今儿还真是见识了,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咱宝安可是有两句民谣: 流水的知县,铁打的主簿。宁可抗县令,莫逆主簿命。 得罪了知县,或者还能有条生路,但要是得罪了李大人,那可是连身家性命都要保不住了的。 行了,话尽于此,失陪了。” 说着顺安将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端起收拾好的碗筷就要走。 看样子他是不太喜欢侯垚这样的读书人。 侯垚急忙从袖口中又掏出了一块碎银,大概有个四、五钱的样子,塞进顺安手中道: “不好意思,麻烦小哥再给我们指点一下,要怎么才能去这两处拜一拜?” 顺安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左右看了看,店里也没什么人,就压低了声音道: “如果是请旗呢,可以去县城里的通海钱庄存上个几千两银子, 然后告诉店里的伙计你们想出海请旗,他们就会帮你们办, 如果是拜李家,千万不要自己去李家,尤其是李大人府上千万别去, 一定要去发达赌场,先输个几十两银子,然后就说输光了, 等有人问你们要不要借钱翻本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 是外地来的,想开店做生意,他们就会带你们去找李家二爷, 至于李二爷能不能同意你们开店,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侯垚微微点头: “多谢小哥了,学生记下了。” 顺安见侯垚没有别的问题了,便端着盘子走了, 但是没走两步又倒了回来,低声在侯垚耳边道: “如果公子去李家二爷那里没有成功的话,又确实打算在宝安地头做点小买卖, 那不妨去鹏城碰碰运气,千户大人比较好说话,不过他要的抽成会比李家要稍微高一些, 有他的首肯,公子你们的生意在宝安县也能畅通无阻。”biqμgètν 侯垚微微一拱手: “谢谢小哥指点,感激不尽。” 顺安见侯垚能对自己这么客气,似乎挺兴奋的,于是又提醒了侯垚一句: “公子,另外小子还得提醒你一句,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模样实在太俊了, 在香港岛这一片走动一下还没事,若是去大陆上,可千万记得遮掩一下, 不然什么时候丢的,怕是你们都不知道。 不过真要是丢了,也可以去万香楼找找,兴许也能找到。 就是不花个几千两银子,怕是要不回来人。” 余秀儿脸色铁青,怒道: “他们敢……。” 话没说完,顺安见势不妙,一溜烟的就跑了。 侯垚摸了摸余秀儿的手背,苦笑道: “得,被你吓跑了,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再说我娘子本就漂亮,他说的也确实没错啊。” 余秀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 “对不起,相公,我不是有意的,不过这里的人……,确实有些奇怪。 刚才就发现有些人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又黑又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周铁生也有相同的困惑。 侯垚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两人,心里一阵叹息: 还是等日后他们自己慢慢醒悟吧……。 第 50 章 老疯子 吃完饭,侯垚三人在香港转船到了九龙港上岸, 然后买了一辆骡车,由周铁生赶着一路往北。 这一路上村庄还不少,少数地方有些大镇, 每到一处村镇,只要有饭馆,他们都会进去点上两个菜吃上一通,打听一下当地的民情。 总能收获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也能更加了解宝安县内的民情。 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到了一个名为西南头村的地方, 这里离宝安县城已经很近了。 村里只有一家无名客栈,三人进去点了一只店里的特色美食腊鸭,又点了几个小菜和米饭, 刚送来,正准备开吃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邋遢的老头, 二话不说,抢了桌上的腊鸭和米饭就跑。 余秀儿和周铁生正要动手把人追回来,侯垚却是对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 老头抱着米饭和腊鸭也没跑远,出了客栈大门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店小二抄起一根棍子就冲出了店外,对着老头劈头盖面的一顿打, 老头任由小二的棍子抽打,也不乱动喊叫,更不避让,只顾低头吃饭啃鸭, 仿佛没有知觉一样。 老头抢东西吃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店老板, 老板也冲了出来,抄起一根更粗大的棍子去抽打老头, 老头任由一粗一细的两根棍子抽打,依然面不改色地吃饭啃鸭, 如果不是被打破了的头皮往外渗血,可能都会让人误以为他不会痛呢。 侯垚让周铁生上去制止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继续殴打老头, 两人这才停了手,老板和店小二收了手,跟在周铁生后面走了过来。 “公子,实在是抱歉,这老头是个疯子,米饭小店可以重新送一份,只是这腊鸭……, 小店小本经营,实在是……。” 侯垚摆摆手,拿出一块约四、五钱重的碎银子放在桌上: “没事,腊鸭就算本公子请那位老人家吃了吧,你再重新给我们做一只。 另外再给我们仔细说说,那老头怎么回事。” 店老板看见银子,顿时一脸兴奋的道: “唉,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我这就给你们进去重做一份。” 说着将碎银子收进怀里,转身对身后的店小二吩咐道: “二子,你给几位客官讲那个老疯子的事。” 说完便匆匆忙忙往后厨走去。 老板走后,店小二脸上明显不太乐意: “各位客官,那老头子就是我们镇上的一个老疯子,十几年前,他家走了水, 除了他其他人都被一把火烧死了,后来他就疯了,偶尔饿急了眼他就会去各家抢饭吃。 抱歉了各位客官,打扰你们吃饭了,稍等一会我再给你们上菜。” 说着小二就想走人了。ъitv 侯垚又从怀中摸出了两钱碎银,塞进小二手里问道: “小哥,我见那老头似乎不像寻常人,他的故事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小二一脸疑惑地看着侯垚,侯垚赶紧解释了一句: “我就是个写书的,最喜欢听别人的故事,我刚才看这老头棍棒加身,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觉得他很特别,所以就想听个故事。您别多想。” 小二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欧,你们是写话本子的先生吧,早说啊,行,我就给你们说说仔细说说这魏老头的事。biqμgètν 这话得从二十年前开始说……。” 魏大兴二十年前也是西南头村的一号人物, 因在虎门镇的东莞船厂做厂匠,用现代话说就是船厂的总工程师,深得当时东莞船厂的大使器重, 一时间风光无限,原本已经举家迁往了虎门镇,成为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他们又全家迁了回来, 村里人也不知道他们家出了什么事,不过因为当时魏大兴还是虎门船厂的厂匠, 魏家迁回来也是村里最富的人家,大家也就不敢多问什么。 直到有一年,魏大兴丢了厂匠的营生,失魂落魄地回了村里。 回来后啥也不干,一天天的成天就是喝酒,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某天夜里,魏家突然着了一场大火,一家人全都烧死了, 只有魏大兴自己当天喝醉了酒,倒在路边逃过一劫。 第二天,他看见全家被烧焦的尸体,人就疯了。 刚开始疯得特别厉害,这几年稍微好了一点,知道冷了要穿衣服,饿了要吃饭。 店小二说完魏大兴的故事,老板这边也刚好重新做好了腊鸭。 老板亲自端着腊鸭上桌: “各们客官,腊鸭做好了,三们慢用。” 说完带着店小二走了。 侯垚三人对视一眼后重新开吃,门口的老头也吃完了,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了。 一顿饭吃完,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离上任的最后日子还有两天,于是侯垚便决定在这家客栈住一夜再走。 当夜,已经是三更天。 侯垚忽然被一阵异响惊醒,睁睛一看,只见余秀儿已经从窗口跳了出去, 心里顿时紧张得不行,好在不多时余秀儿便又从窗口跳了回来。 侯垚急忙上前询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余秀儿摇摇头: “刚才有两个小贼在我们房顶,不知道想干什么,我追出去他们就逃了, 我怕相公有危险,就先回来了,周铁生去追他们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侯垚低头沉思了一会,宝安县应该没人认识自己,所以他们的目标应该不会是自己, 之前在香港的那个顺安提醒过,余秀儿样貌太美,在路上会遭祸,莫不是冲着余秀儿来的? 想到这里,侯垚不禁心中恐慌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不法之事。 没多久,周铁生从窗口跳了进来,向侯垚和余秀儿一抱拳道: “帮主,公子,追丢了,那两个黑衣人奸猾得很,而且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 属下追到一座牛棚的时候就追丢了,不过属下在牛棚里看见了白天抢腊鸭的那个老头。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侯垚想一想: “先不要声张,明天咱们先去县衙上任,之后再慢慢调查这事吧, 总之,这宝安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深,我怕这四大家族,都只是别人的白手套而已。” 余秀儿和周铁生都是一脸懵逼: “相公,什么是白手套啊?” 侯垚无赖的一笑: “白手套就是别人的代理人,他们背后都有实力更强大的后台。” 余秀儿和周铁生这才理解地点了点头。 此时侯垚又看向周铁生问道: “对了老周,你刚才说看到了那个老疯子,他当时是个什么状态?” 周铁生回忆了一下道: “他就躺在牛棚里,侧着身,应该是在睡觉,我没吵醒他。” 侯垚点了点头: “嗯,行吧,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周铁生点头又从窗口翻了出去,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余秀儿见侯垚皱头深锁,便问道: “相公,怎么了?那个老疯子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侯垚脑子里想起了白天与那老疯子对视的一眼, 那清明的眼神让他印象非常深刻,一个人的眼神这么清明,又怎么会是疯子? 可如果他不是疯子,又为什么要装疯十几年? 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 “没什么,我们也睡吧……。” …… 宝安县城又称南头城,地处珠江入海口东岸。 历代都是岭南沿海地区的行政管理中心、海防要塞、海上交通和对外贸易的集散地。 南头城与子城周长约六百丈,高两丈,城墙南宽一丈、底宽两丈。 有东、西、南、北的四个城门,名为聚奎、镇海、宁南、拱辰。 在正门南门外,尚有一外门名迎恩,穿过迎恩门进入再穿过宁南门便进入了城内。 城内辟建九条街道,故得名“九街”。 中山南街是“九街”之一,也是古城内直通古城南门的一条南北向大街。 南起南门北抵中山东、西街,正对广州府宝安县衙门。 三人驱使骡车一路直行到衙门口, 侯垚跳下车来往衙门内走去,两个守门的差役立马将杀威棍一横喝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衙门重地不得随意进出。”biqμgètν 侯垚拿出自己的委任状高声道: “本官是新任知县侯垚,今日前来上任,还不滚开。” 两个差役脸色大变,一个半月之前,巡抚衙门的“红谕”就已经下发到县衙, 大家都知道会有新知县即将到任, 但是往年新知县到任前,都或多或少有些消息传出来, 比如说:已经到了那个驿站了,大概什么时候到啊之类。 但是这次的侯知县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都没这么个人一样, 眼看再有几天便是上任之期的最后时限,县衙里的各种传闻铺天盖地, 大家伙都在猜测是不是新知县被宝安县的名声给吓住了,压根就没打算来上任。 谁也没想到这人就突然出现在了县衙门口。 两个差役一个为侯垚引路,另一个慌忙先跑进衙门里报信。 侯垚也不多问,在差役的引领下带着周铁生和余秀儿缓缓往衙门内走去, 刚进入大院,就看见前面迎上来了一群人。 为首之人身穿正八品黄鹂官服,面色苍老,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此人应该就是县丞江奇正。 江奇正见到侯垚后快步迎了上来,站定后鞠躬道: “下官江奇正,率宝安县全体下属恭迎大人上任。” 其他人也同样鞠躬道: “恭迎大人上任……。” 第 51 章 新官上任 侯垚伸手扶起江奇正道: “江大人免礼,大家也都免补,本官初来乍到,今后还需要靠各位的鼎力相助,共同为这一方百姓谋福利。” 其他人闻言平身,一起叫道: “谢大人,愿为大人效劳。” 声音整齐划一,一看就是有练过的。 侯垚又仔细看了看站在江奇正身后左面一人,身穿九品鹌鹑官服,一张国字脸轮廓分明,看起来刚毅正气, 如果不是事先听说过县主簿李景山的名声,他一定会以为这人是个好官清官。 再看江奇正身后右边一人身穿未入流的练鹊官服,身材矮胖,脸上的横肉都皱成了一团, 眯缝着的眼睛似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此人便是典史张荣。 侯垚和两人一一见礼,李景山表现冷淡,都在意料之中, 而张荣则是一脸献媚讨好的样子,令人生厌。 客气之后侯垚就让门子引入自己去内衙的官宅, 这里就是他今后的住所了,里面的被褥家用一应俱全,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 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他在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上自己从六品的鹭鸶官服。ъitv 再出来时外面已经等候着乌压压的一大票人, 新官上任,按惯例要去祭城隍, 礼房已经准备好了牲酒等物陈设,礼生导引着新上任的侯垚,以及同僚和下属官吏前往城内的城隍庙中祭拜。 祭礼过程十分繁琐,侯垚强忍着支撑到了最后,已经累得够呛,这官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累人的一天总算是混过去了,已经被整得没了脾气。 晚上余秀儿见侯垚疲累地躺在床上,也是心疼得不行。 “相公,真是辛苦你了。” 侯垚享受着余秀儿的按摩手还搭在她的大腿上揩油: “唉,想不到当个官还这么累,我就说吧,真不喜欢当官,还是当海盗舒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余秀儿面色低沉地轻声道: “可是当海盗会吃不饱饭,还每天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相公,其实你不应该当海盗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的内心其实相当的自责,如果不是当初的绑架,侯垚根本就不会卷入海盗这个窝里来。 可是现在,再想退出可就难了,现在海星岛现在家大业大,已经离不开侯垚, 而侯垚也不可能再与乌贼帮撇清关系。 侯垚捏了捏余秀儿的大腿: “你又在瞎想什么呢?是我自己不想当官,官场的玩意,就没个好东西, 我还是喜欢在岛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说这个了, 娘子,今晚咱们能不能大被同眠啊?” 余秀儿看了一眼偏房的房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 “不要了相公,我还是去偏房睡吧,不然,你会难受的。” 侯垚顿时垂头丧气下来: “好吧,好吧,那等我睡着了你再过去吧。” 余秀儿点了点头: “嗯,相公,你快睡吧,明日四更还要去行香呢。” 想到明天的一大堆事,侯垚的脸瞬间苦了起来: “宝贝,让我摸着入睡吧,要是没有你,这官我真的当不下去。” 余秀儿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任由侯垚把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 许久之后,侯垚沉沉地睡了过去。 余秀儿看着侯垚沉睡的面孔,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相公,对不起,是秀儿对不起你……。” …… 新官到任次日,到各庙行香。 先去到文庙,行四拜礼,妈祖庙、关公庙也是一样,最后再去城隍庙行再拜礼,土地祠行一拜礼, 凡行香是要在黎明之前完成,以示对庙内神仙的诚敬。 黎明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也就是说要在这个时间之前,把这整个庙全部跑一遍, 而且还不能坐车,侯垚简直要跑吐了, 幸好城内都有这些庙,不然还真跑不过来。 行香完成之后就是行上任礼, 首领官典史张荣率领各房吏典,和城内生员人等,先从南门将侯垚迎接入城,然后到神庙祭祀, 神庙是帝王庙,供奉着历朝历代的帝王。 礼毕后,张荣又率众人引着侯垚回衙门陈设牲醴,牲醴就是祭祀用牲口和甜酒, 将这些摆放好了之后,于仪门前也就是官署、邸宅大门内的第二重正门, 在这里祭司门之神,也就是常说的门神,大夏的门神为神荼和郁垒,行一拜礼。 礼毕后从中道进入衙门正厅,进到正厅之后,侯垚要在连着前阶的平台,学名叫月台,更换朝服。 换好之后设香案,对着京城皇宫的方向,称之为望阙,行五拜三叩首的大礼。 大礼行完之后更换公服,此时一个皂隶高声报了时辰: “卯时三刻,知县大人上衙。” 两个皂隶抬书案至侯垚身前放下,一个小吏又搬来一张座椅请他坐下。 之后,衙门里的所有人都要上来给侯垚行两拜礼, 先从地位最低的皂隶开始,最后到佐贰官县丞、主簿结束。 侯垚起身吩咐道: “朝廷设官置吏,欲其敬神恤民,亲贤远奸,兴利除害。垚不敏,忝兹重任。 尚赖一二僚属,及邑中长者,匡其不逮。庶免后艰。其四境之内,利有当兴,弊有当革者, 垚等当共竭力为之,以安黎庶。” 说完后,进行签字盖印。然后去后衙,向灶神行香。 行香回来之后,各房吏典,将之前所管理的事务以及尚未完成的任务,逐一撰写须知, 侯垚逐一在文书签字,心中更是狐疑。 一天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人故意出点幺蛾子让自己难堪,打击自己的威信, 但是没想到整套礼仪并无半点差错,也没有任何人给自己使绊子,这与传闻严重不符。 事出反正必有妖,心中则更加警惕了三分。 办完公事,将所祭牲酒,分给参与大礼了的父老乡亲们食用,这一天,又算是过去了。 侯垚回到房间,脱了鞋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这装腔作势的一天,真是无比难熬,身子累,心更累。 余秀儿打来一盆热水,把侯垚的袜子脱掉: “相公,泡个脚再睡吧。” 侯垚摆摆脚:ъitv “不想泡了,懒得动。” 余秀儿一脸无奈地把他抱了起来,翻了个身,然后将他的脚放入水中: “水温烫不烫啊?” 侯垚惫懒地道: “我现在就是一条死猪,死猪不怕开水烫。” 余秀儿摇摇头,弯下身来把轻轻地帮侯垚洗脚按脚, 洗着洗着,她忽然调皮地在脚心里挠了两下。 侯垚像个弹簧一般,立马坐了起来,把脚收了回去: “好呀,你学坏了啊,竟敢挠我脚心。” 余秀儿吓了一跳,红着脸硬撑道: “谁叫你都不理我呢?”biqμgètν 一直以来,侯垚心里都有些失落,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像情侣。 余秀儿总像一个慈祥的老母在亲照顾儿子一样地照顾着他,这样的照顾让他很感动, 但两人是在谈恋爱啊,一方一味地忍让另一方,这恋爱谈得有多无趣? 而现在余秀儿终于有了变化,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一次有了两人在恋爱的感觉: “秀儿,你这是生气了?” 余秀儿有点蒙,心里更有点慌,刚才侯垚好像很生气,现在又好像很吃惊: “没有啊,只是,只是……,我觉得你不理我的时候,有些难受。” 侯垚看到余秀儿的这种变化,心里简直开心至极,立刻将她拉入怀里开心地笑道: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一点脾气也没有呢,你看,现在的你多可爱?” 余秀儿彻底迷糊了,对侯垚突如其来的兴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相公,我挠你脚心你都不生气的吗?” 侯垚哈哈大笑道: “我开心还来不及,干嘛要生气啊?” 余秀儿不解,只是低头说道: “小时候,我偷偷挠过一次爹爹的脚心,爹爹被挠醒了, 就把我吊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我……我还以为你会……。” 侯垚心疼地摸了摸余秀儿的脸,忽然有点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性格了。 怕是她小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吧,不然都会遭受到毒打, 对海盗来说,能养活你就不错了,还想要更多?那是不可能的。 “秀儿,我不会生你的气,而且我很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余秀儿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相公,要是以后你让我难受了,我就挠你脚心。” 侯垚把脚伸了出来: “一言为定,今天我没理秀儿宝贝,是我错了,就让你挠吧。” 余秀儿听话地伸手去挠了一下,然后又缩回了手。 侯垚一脸奇怪道: “干嘛让你挠你又不挠了?” 余秀儿羞红了脸道: “我……,我现在不难受了。” 侯垚一把将余秀儿丢上床,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她的脱袜, 余秀儿像只受惊的小兔道: “相公,你……你要干嘛?” 侯垚邪邪的一笑: “今天你这么可爱,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说着就要把她的脚往床前的水盆里按。 余秀儿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这是要给自己洗脚吗?顿时一脸惊恐地叫道: “相……,相公,不……不可啊,要是传出去,你会被人笑话的。” 侯垚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她洗脚了,怎么会轻易放弃, 用力地拉了两下没有拉动,当即就板着脸道: “放松一点,你这样我拉不动你的脚,还怎么给你洗啊。” 余秀儿都快哭出来了: “别,相公,别人会笑话你的……,秀儿……,不值得……。” 第 52 章 讲学 在侯垚的坚持下,余秀儿最终还是把脚放入了水盆中。 任由侯垚抓着自己的小脚清洗,脸上的泪水就根本止不住的流淌。 侯垚将两只好的小脚放在鼻边嗅了嗅,忍不住吻了一下可爱的大脚指,ъitv 惊得余秀儿立马缩了回去: “相……相公,不要……。” 侯垚一脸满足的道: “以后我还会给你洗的,嗯,等过段时间,我还要送你一件好东西,让你天天能洗香香。” 余秀儿一脸呆滞,她此刻只觉得心慌到了极点。 脑中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师傅‘南海仙姑’的话: “秀儿,你心思单纯,本门虽然不禁婚配,但是为师希望你能够答应为师, 如果要嫁人,也一定不要嫁给读书人,如果必须嫁给读书人也千万不能嫁给让人动心的读书人。 这世间的武人只会要命,而读书人不光要命,还诛心。 千万要记住这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余秀儿懵懂又疑惑: “师父,秀儿样貌丑陋,怎么会有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喜欢?” ‘南海仙姑’叹息的摇摇头: “秀儿,你不丑,只是生错了地方,你要记住,将来有人闯进了你心里, 如果他是读书人,那你千万要当心,绝不能相信读书人的任何话, 他越是对你好,你就越是不能以身许他,男人一旦得到了你的身体,就不会再珍惜你了。 千万记住,如果是读书人让你动了心,越是动心你就越是要远离,他就是能让你坠入魔道的克星。 一旦入魔,万劫不复,为师为此悔恨终生,不希望你也有相同的结果。 宁为屠夫磨刀娘,莫为书生守空窗。可惜,为师知道的晚了……。” 想起师父那哀伤的神情,余秀儿心里痛苦至极,也心慌至极。 此刻,她要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心底那种想要不顾一切去满足侯垚任何要求的冲动。 身体所有的气力都在这种内耗之下消耗殆尽,连抬手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 侯垚动情地爬在余秀儿身上为所欲为,人也已经冲动到了极致, 但在心底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没办法,亏吃的多了,总能长点记性。 很奇怪,今天的尺度已经很大,但是余秀儿却始终没有反抗,这让他不由得紧张。 难道是洗脚让她想通了?愿意提前跟自己……那啥。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然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余秀儿的脸, 只见她橙大的双眼,正眼睁睁地瞪着自己,两眼之中充满了恐惧、焦躁不安和痛苦的神色。 这眼神绝对不是享受男欢女爱时该有的神色。 欲火瞬息之间退却得干干净净,侯垚慌忙帮余秀儿整理好衣服,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 “对……对不起,是相公不好,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秀儿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好迷茫,好无助,就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撕成了两半。 一边是最信赖师父,一边是越来越不能舍弃的男人。 她那个单纯的脑子分辨不了谁对谁错,只觉得痛苦不堪。 以前她没有这么动心的时候,尚可以报恩的心态面对侯垚,心里便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现在她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还怎么自欺欺人?biqμgètν 侯垚也是慌了手脚,不明白余秀儿到底怎么了。 在岛上的时候,他其实找了很多人打听过余秀儿的过往, 但是岛上的人都只知道她十岁之前的事情,十岁到十六岁的时候, 她跟在‘南海仙姑’身边学艺,谁都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 而余秀儿也是口风很紧,即便对沉鱼落雁两姐妹也从未说起过她师门的事情。 根据侯垚的了解,余秀儿自卑的性格就是在岛上生活时养成的, 但是她现在的这副模样,绝不仅仅是自卑这么简单,也就不可能是岛上的生活带给她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肯定与她的师门有关。 ‘南海仙姑’到底是什么人?又给了余秀儿什么样的教育? 侯垚心底不禁越发好奇起来,这个秘密,必须揭开,不然他就没法和余秀儿好好过日子。 …… “喔喔喔……” 一声鸡鸣将余秀儿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侯垚的床上,心里顿时一阵惊慌, 好在之前侯垚给她上过两性科谱知识,不至于以为睡一觉就会生小宝宝。 起床穿好鞋袜,出门打进来一盆热水,唤醒侯垚: “相公,五更天了,快起床,今天还要去县学讲学。” 侯垚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一肚子牢骚: “这官当的,一天天的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烦死了。” 余秀儿把洗脸水放在侯垚面前: “相公,新官上任是这样的,坚持一下,以后就会好的。” 侯垚没好气地道: “你是说以后就习惯了是吧?还好只是个知县,要是京官,五更就得上朝,那才真的狗。” 余秀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门口传来了周铁生的声音: “大人,江大人他们已经在公堂等候了。” 侯垚不耐烦地叫道: “行了,知道了。” 说着手上加快了速度,快速洗刷之后走出门去。 讲学是新知县到任后的第三件大事,表示自己重视文教。 带着浩浩荡荡的属官走到县学学堂,教谕领着学堂里的数千文、武生员都已经恭候于学堂大门前, 见侯垚走来,教谕领着众生员远远地作了一揖,然后教谕将侯垚引领到明伦堂, 这里已经设好了一张公案座椅,侯垚上座,诸生向他行庭恭礼。 侯垚拱拱手,算是回礼。 讲学并不是侯垚自己去讲,而是听学院选出来的优秀学子讲,等学子讲完后他再给一些训导的言辞。 这一切都有一个固定的套路,基本上每任都是按照这个套路来的。 但是侯垚看到这几千个童生后眼都红了,这要是随便抓几个回海星岛去,那岛上还不得起飞啊。 只可惜做不到啊,生员大多数人的眼中都只盯着科举这条唯一的出路, 想让他们更换赛道无异于痴人说梦,除非他们自己觉得科举的路走不通,否则没人会想着换赛道。 侯垚心中一动,忽然想提前给他们埋下一点种子,让这一天来得快一点。 发言的学生只有两个,一个文科生代表,一个武科生代表,他们已经退回了人群,轮到侯垚训话了。 教谕偷偷塞给他一张手稿,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公式性的发言。 将手稿放到一边,扫视了一眼下面的生员们,年纪最大的都已经白发苍苍,最小的不过十岁稚童。 在场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最后都将落选,泯然众生,武科生好一点,有把子力气还能回去种田。 文科生就惨了,最终难免沦为百无一用的穷书生,下场何其凄惨。 这里基本囊括了宝安县最顶尖的精英群体,让这群人这样沉沦下去,何其可惜。 侯垚清了清喉咙: “本官新到任,本来应该按惯例发言,但是看到众位生员的面孔,本官却又不忍就此敷衍而过。 我知道在场的诸位,至少有九成的人都无法通过科举之路,我也知道各位大多数人家境殷实, 就算这辈子不用劳作也不至于饿肚子,但是还有一些家境不殷实的学生们,请好好想一想, 如果你们终不能中举,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今天我不想长篇大论,就想问诸位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读书,习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好想一想,谁能回答我?” 一时间下面窃窃私语,乱成一团,其他的官员都蒙了,不明白侯垚这是唱的哪一出, 江奇正心里不禁为侯垚捏了一把汗,这些学生可是有嫩头青在的,万一给出了一个令人尴尬的回答,那可是要丢人的。 李景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早就得到了侯垚的详实情报,知道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这几天侯垚一直按部就班,让他反而有点担心,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总反常的人突然正常起来,就是最大的反常。 此时侯垚终于反常起来,反而让他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至少说明之前的情报没有错误,他的应对手段,也应该问题不大。 教谕头上已经渗出森森冷汗,真怕那个生员会乱说话。 此时,一个文科生高声喊道: “学生纪永宁可回答大人的问题。” 侯垚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挥手示意道: “好,永宁但讲无妨。” 纪永宁高声回道: “回大人,我辈读书人读书,自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答案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教谕心里甚至给纪永宁竖起了十二个赞。 这是用侯垚自己的答案来回答他的问题。 既完美地回答了问题,还暗地里拍了马屁,简直深得为官精髓, 此子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侯垚对这个答案肯定无话可说, 但谁也没有想到,侯垚竟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永宁,如果你要如此使用这句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侯垚竟然会否定自己给出的答案。 李景山饶有兴致地看着侯垚的脸,心中惊叹连连,果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有意思, 看来终于来了个能搅动宝安县这一潭死水的人了。 第 53 章 四海班 纪永宁一脸茫然,拱手说道: “大人,请恕学生无法理解,这四句话学生一直奉为圭臬,实不明白其有何错之有。” 侯垚摇头叹息道: “不是这话错了,而是你错了。” 此时众人一片哗然,纪永宁则低头喃喃自语道: “不是话错,而是我错?我有何错?我有何错……?” 一时间他把自己的cpu干到冒烟也没想到自己到底何错之有。 “大人,学生不服,学生自问一心向学,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谁都能听出话里话外的不服。 其实不光是他不服,在场的大多生员们都不服,你自己的答案都不行,逗我们玩呢。 侯垚淡淡地回道: “你错在狂妄,岂不闻: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今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自力更生尚且做不到,何谈为天地立心? 何谈为生民立命?ъitv 更何谈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就更是个天大笑话。 难道你以为自己只要空读了几本书就能够比脚踏实地劳作的人更懂种植庄稼? 难道你以为自己空读几本书就能比将军们更擅长打仗? 你说你是不是大错特错?读书要立志,立志先立身,身不能立,何以存志? 在场诸位,请你们好好地反思一下,你们有多少人能够通过院试,又有多少人能够通过乡试? 世间出路不是只有科举一路,为官永远只是少数人的游戏,你们大多数人终将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 学文、习武不是为了让你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是要你们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知行合一得到安身立命的本事。 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安身立命之后,再来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话,才能称之为你的志向。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是无知小儿的狂语。 本官今日所言句句肺腑之言,你们听也罢,不听也罢,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侯垚扬长而去,众衙门官员慌忙跟随而去, 只留下呆傻的教谕和众学子们面面相觑,大部分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觉得侯垚在危言耸听, 而少部分的家境贫寒的学生则仿若醍醐灌顶。 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知行合一,能安身立命才是读书、习武的目的。 不管别人怎么样想,侯垚的任务都完成了,又搞定一件大事。 侯垚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剩下上任后的最后一件大事——盘仓。 盘查县内的各种仓库,财务账目,向来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所有衙役都很紧张,从首领官以下无人不在瑟瑟发抖。 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新任知县几乎总能找到一些毛病, 然后杀上一两个倒霉的衙役、小吏,来显示自己的威严。 就算是手软一些的新官,也会找到由头,将一两个倒霉的衙役、小吏送去坐监, 似乎不这样做就不能显不出知县大老爷的权威。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让大家战战兢兢的盘仓,几乎是一路绿灯的过去了, 侯垚压根没问任何问题,更没有为难任何人,拿文件,签字画押,没有任何犹豫。 至此,新官上任的大事已经全部完成,宣示着他已经正式成为宝安县这一片沃土的土皇帝。 不过以宝安县的实际情况,侯垚想真正掌控这一县之地,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鹏城千户所城 李康胜提着个酒坛斜靠在床椅上,有点闷闷不乐。 按规矩,新任知县在完成上任礼仪之后就应该来拜见他这个千户, 只是已经八天过去了,侯垚始终没有来过,甚至都没有派人送份礼物过来。 虽说文武殊途,两人本身就不应该有所交集, 但是往任的知县都会来鹏城走上一遭,既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示意; 表示自己的是亲善的心思,可是这侯垚压根不理会自己,这可就不由得令人寻味了。 李康胜将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心里不停地盘算: 以自己的身份,无论侯垚抱着什么心思前来,都不应该忽视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偏偏就是忽视了自己。 到底是无知,还是刻意为之?恐怕后者的几率要更大一些吧。 不过,听说这小子连林大人的延请都拒绝了,也搞不好真就是个愣头青, 唉,这文官就是让人废脑子,真他娘的不痛快。 此时一个身着明光鱼鳞甲军士大踏步走了进来,荷叶摩擦得‘嘎嘎作响’。 李康胜翻起眼皮看了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狗入的朱良奥,不穿这破盔甲你就会死是不是?整天嘎嘎的,你他娘的就不烦啊?” 朱良奥正是李康胜后下的头号战将,是鹏城千户所最精锐的三百鳞甲军的首领。 “大人,我这不是怕战阵能力生疏了吗?对了,去县城的人回来了。 说新知县根本不管衙门的事,整天都在忙他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总之现在县里的人都在说这个新知县肯定是害怕步了前几任知县的后尘, 所以打算在这里混够三年就走人呢。” 李康胜大骂道: “都打听的什么几把玩意,这小子真想在这里平安混三年,怎么敢不来老子这里报道? 这帮没点眼力劲的傻货,有个词是什么来着?叫什么三年不叫,一叫就吓人?” 朱良奥补充道: “是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李康胜一拍酒坛子: “对,对,老子就是想说这个,我这脑子,就是记不住,还是读过书的脑子好使。” “大人,要是新知县真是楚庄王,那可是危险人物,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老子当然知道了,不过李景山这狗日的也不是吃素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他得逞,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盯着他一点,这小子有点邪,小心点无大错。” 朱良奥一抱拳: “好,我这就多派几个探子盯着他……。”ъitv …… 南头城内最大的青楼,名为四海班。 谁都知道四海班的后台老板就是县城第一豪商梁永贞, 此刻在四海班的最顶级包房温香阁内,梁永贞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身穿麻布马甲的精瘦黝黑的汉子面前。 黑瘦汉子撅了撅屁股发出‘噗噗’两声,然后又一脸享受地四处嗅了嗅, 如果侯垚在这里看到他,肯定会无比吃惊,此人赫然是天吴帮的屁王陈昆。: “老梁啊,这半年的数怎么差了这么多,你这样我没法跟屠夫交代啊。” 梁永贞一脸讨好的道: “屁爷,您回去帮着跟大当家的解释解释,实在是南海那边的琉璃坊太抢生意了,导致玻璃珠无人问津, 这真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对手太强啊。 听说他们的货源就在南海的某个岛上,要不你们帮忙探探,把货源抢过来, 有了这货源,咱们也能大赚一笔,要不,我都准备去南海看看了。” 陈昆耸了耸肩: “这你就想多了,屠夫让我告诉你,多屯点粮,一年之内,破海王必有大动作, 这种时候,谁他妈的有功夫帮你找个破岛, 哦对了,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声:无论如何,保新任知县一条命。” 梁永贞一脸惊讶: “我没听错吧,这是先生说的?这新任知县侯垚跟先生认识?” 陈昆又撅起屁股‘噗——’的一声后道: “老子知道个屁,不过有人看到先生念着那个什么垚写的,什么干天干地,干生民那几句话,都哭了。 跟你说啊,老子可就跟你一个人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老子嫩死你。” 梁永贞心里一阵腹诽:好好的一首诗,从你口中念出来,怎么就这么糟践呢。 当即一拍胸脯保证道: “屁爷,我老梁的嘴您是知道的,那绝对是口风贼紧,放心放心。” 陈昆一拍屁股,又发出‘噗’的一声脆响: “行了,没别的事了,老子先走了,屠夫应该等急了。”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步履匆匆,打扮得花枝招展,手中拧着一个铁盒的半老徐娘,此人正是四海班的老鸨苗四娘。 两人撞个正着,一声‘哎呦’的娇呼,从苗四娘口中发出。 陈昆立马一头冷汗,转头就想跑,谁知耳朵已经被苗四娘的手给揪住了。 “屁王昆,你好大的胆子,又敢趁老娘不在祸害‘温香阁’,你知不知道你呆这一会老娘要清理多久? 至少三天不能用,这要损失多少银子?你个杀千刀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净给老娘添乱,光会催老娘的银子。” “啊痛痛痛……,四娘放手,放手……,痛痛,这都是屠夫说的,咱们天吴帮的出来办事要有逼格, 老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在‘温香阁’坐坐。” 说着又噗噗噗放了个串炮。 苗四娘死命地揪了一把他的耳朵,嫌弃地退远了一些: “那你就不知道把屁憋一憋?再说你这该死的放屁毛病能不能去治治,你就不嫌恶心吗?” 陈昆被苗四娘的最后一揪,痛得眼泪直流,捂着耳朵叫道: “憋不住啊,要是能治好我不早就去治了嘛,练功练的,上那治去。” 苗四娘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然后不在此事上纠缠,把手中的铁盒往陈昆手中一塞。 “行行行,把这个带回去,赶紧走,别耽误老娘的生意。” 陈昆一脸苦笑: “这回能不能不带啊,屠夫上次就说了,要是我再带这些东西回去,他就让我吃完……。”bigétν 话未说完,陈昆就在苗四娘锋利如刀的眼神逼视下灰溜溜地带着铁盒逃走了。 第 54 章 不管事的知县 宝安县情况的实际复杂程度远比外界传闻的要复杂多了, 整个广州府有三分之一的税银都来自于宝安县, 宝安县之所以如此混乱也是与此有关, 事实上但凡在广东地头有点势力的大佬,几乎人人都在宝安县有自己的代理人, 外界传闻的四大家族,远没达到传闻中那么强大的掌控力。 宝安县有三大支柱产业,排第一的是盐场,但是盐场自成一系,县衙除了能捡点汤汤水水,根本插不上手。bigétν 其次则是莞香,莞香的主要生产地在莞城和香港,这两处也几乎不受宝安县衙的掌控。 第三大支柱则是船税,宝安有数量众多港口,过往商船很多,带来了海量的船商税收。 这些年李景山一直在小心地平衡着各方势力,将这三大产业的税收掌控得稳如泰山, 这是他便是他能立足宝安县衙三十年的秘诀,实际上前几任知县出事,还真跟他的关系不大。 他们出事,都有各自的原因,无非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而他们的后台又都不够硬,在宝安这个地方没有后台,那不就是个笑话吗? 老实说,李景山其实也蛮希望宝安县能有一个强势的知县,好好的整顿一下, 近几年来那些势力越来越不像话,使县内的局面也越来越糟糕, 虽然明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背地里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这些年宝安县内崛起了多股黑恶势力便与此有关, 侯垚的到任,李景山其实还是抱了一些希望的,毕竟戴着今科解元的光环, 又传闻被大夏‘军神’林立辉大人看好,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庸才, 身为衙门势力的实际掌控者,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分出一部分权力给新知县的准备, 这些年知县换得太快,已经将宝安县置于众矢之的的位置, 如果不是宝安县的税收从无短缺,且还逐年有所增长,他这个主簿也早就当到头了。 外界都在传言他是宝安县的掌控人,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掌控了个屁,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还能掌控啥? 只是到任十多天,侯垚完全没有插手衙门任何事务的意思,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无论是谁找他汇报事情,都是用同一句话回答: 以前这种事怎么处理的?那就按以前的办法处理。 侯垚的这种无赖的做法把李景山都给整蒙了, 原本还打算慢慢的将一部分压力分润出去,自己也能轻松一点, 但是没想到侯垚根本就不接招, 李景山坐在公房内,轻抚着额头,一直在思考这个侯垚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就看见侯垚推门走了进来,这还是侯垚到任之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李景山慌忙起身相迎,同时心里也好奇侯垚来找他会有什么事: “大人,您怎么过来了,有事让人来通知下官一声就行了,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 侯垚挥挥手示意他不需多礼: “没事,没事,我反正也闲着,就过来了,有这么个事儿。 有人找到我,说他想在宝安县境内办个窑厂,问问我该办哪些手续。 我这不是刚到任,也不太清楚,所以就过来找你问问,正好也学习一下。” 李景山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侯垚的那句‘也闲着’是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言。 但是侯垚刚才没有自称‘本官’,而是用的‘我’,这就耐人寻味了。 自称本官代表是公事,而自称我则含义就多了,到底什么意思? “回大人,如果是民窑的话,就没有什么麻烦的手续,等窑厂建起来后遣差人去定个税就行了,biqμgètν 如果要入官窑的话,那就比较麻烦,先要评定窑瓷的等级,这个得送到府城的杂造局做鉴定, 要鉴定结果在甲等之上才有资格申请成为官窑,申请提交批复下来,衙门再派人去窑厂定税。” 侯垚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那我懂了,对了,那人还问他手下有些流民伙计,如果他的窑厂建起来了, 能不能帮这些伙计办个我们县的户籍?” 李景山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转瞬又恢复过来,说道: “大人,办理户籍是易事,但是,办理了户籍又交不出来税金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对咱们衙门的考评也会有很大的影响,流民家产不丰,没有抵扣,可得慎重行事。” 侯垚一听能办户籍容易,顿时一颗悬着的心就落了地: “行,只要能办户籍就行了,好了,那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 说完便转身要走。 李景山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那……。” 侯垚打断道: “李大人,无论何事我相信你都有能力处理妥当,无需专程禀报于我,好了本官还有要事,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李景山看着侯垚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对话的一幕幕,心中无比焦躁。 这个侯垚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刚才问了给流民户籍的事,他还真有可能将他当成胆小怕事的一朵小白花。 大夏三大税:田税第一;人头税第二;最后才是各种名目的商税杂税。 各县之所以不给流民办户籍,怕的就是人头税收不上来。 人头税历来都是各县考核的重要指标,却又是最难收的税, 每年因人头税而爆发的各类冲突屡见不鲜,即便是闹出人命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只要是登籍造册的人都要交人头税,这也是造成大夏国如今有大量流民的主因。 当流民逃税,逃的就是人头税。 在任何地方当父母官,最难的问题永远都是如何才能把人头税收上来。 真正能把人头税一分不差收上来的县,不能说没有,但也绝对是极少数。 实际上每年都有很大一部分人头税,都是依靠当地官府通过其它渠道收来的银子填补。 其中填补最多的就是衙门里当差的这一部分人的人头税,不光是他们,还包括他们的家人, 如果这些人的人头税官府不买单,他们几乎一个都剩不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衙役工资极低,但依然能维持家用的主要原因。 给流民办户籍了就要每年去收他们的人头税,如果交不出来就要官府出钱来填补, 这是担了天大的干系,李景山绝不相信侯垚会搞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既然知道又明知故犯,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如此胆大包天? 李景山微微摇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这个新来的知县,竟让他有种难以招架之感。 …… 侯垚兴奋地回了官邸,拉着余秀儿的手开心地转圈: “娘子,成了,那个姓李的说了,只要能交出人头税,办户籍的事很容易, 走,去找老熊他们明天让他来衙门申报,先在本地招募一些人手,之后再慢慢地把我们的人弄过来。 只要有了户籍,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余秀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嗯,相公,那我们先去找熊大匠吧。” 侯垚换了常服,带着余秀儿和周铁生出了南头城东门。 南头城东面有一条大沙河。 八天前熊雨石就带着几个熟手上了岸登陆,到了南头城外。 跟周铁生接头之后,这些天大家就一直在四处寻找合适的建窑地点, 最终发现在大沙河附近的一处高地非常适合建窑, 这里离南头城大约四、五公里,不近也不远,周围有几个村子,但是田地不多,没有太多纠纷。biqμgètν 顺着大沙河可以直接出海,也方便玻璃的运输。 于是侯垚当即便决定将窑厂建在这里。 短短的几天时间,这里已经搭好了几座木屋,窑厂也的主体部分也建得差不多了。 侯垚三人驱骡车赶来,熊雨石正指挥着几个新招募的流民挖第三座窑洞。 “老熊,你过来。” 熊雨石回头,见侯垚进来了不敢耽误,赶紧跑上前来: “公子,余帮主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侯垚笑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很不错,几天时间就建成这样,看来可以开窑了啊。” 熊雨石憨憨的点点头: “我也想早点开窑,都快一个来月没烧窑了手痒。” 余秀儿微微一笑: “你这是烧窑上瘾了呀?” 熊雨石憨笑道: “帮主有所不知啊,我老熊以前吧,就觉得烧窑就是个苦差事, 但是自从跟公子学了烧透明玻璃的技术之后,就觉得烧窑越来越有意思, 以前只知道按老办法一窑又一窑地傻干,现在我觉得每一窑都不一样, 每烧一窑都会让我有新的感悟,公子说玻璃远不止我们现在能烧出来的这些, 还有什么防爆玻璃,防火玻璃,甚至还能用来建房子, 我老熊现在就想早点烧出能建房子的玻璃, 想看看完全由玻璃建起来的房子会美成什么样子。” 侯垚哈哈大笑: “好,老熊,你能有这种想法,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很好,非常好, 就是要保持这种求知欲,迟早能烧出来能建房子的玻璃来。” 周铁生忽然警惕地提醒道: “公子,那两个盯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侯垚转头看向余秀儿道: “你这几天有搞清楚他们的来路吗?” 余秀儿点点头: “每天来盯梢的人来路都不一样,昨天盯梢的人最后去了鹏城,前天那波人回了四海班。 现在这两个人我有印象,是洪帮的人,之前已经来盯过我们一次。” 第 55 章 羞辱 “宝安第一帮‘洪帮’,听说洪帮的老大是李景山的弟弟?” 侯垚低头沉思了起来,通过这段时间暗中对衙门里的了解, 发现李景山的口碑出人意料的好,对衙门里的事务也是兢兢业业, 他之所以不轻易插手任何事务,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衙门在李景山的手中运转得非常平稳,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他贸然插手,很容易闹出乱子。 而他新官上任两眼一抹黑,必须稳如老狗才行。 既然白的不行,那不如从黑的试试, 如果洪帮背后真的是李景山,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侯垚想了一下,看向余秀儿和周铁生道: “咱们帮里还有没有高手?至少要跟老周差不多身手的。” 余秀儿摇摇头: “能信任的帮众里就单叔有五品身手,但是他年纪大了,真拼起来估计也只有六品左右的水准。” 周铁生想了想道: “新入伙的郭明身手倒是不错,我跟他打过,只能略胜他一筹。 但是我新练了狂风刀法有成,现在估计能有四品中段水准,他至少也有四品初段水准。” 侯垚一愣,惊声问道: “郭明?白岸村的那个里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有个大秘密吧? 我不是说等我们实力足够了再找他们吗?” 余秀儿低下头道: “对不起,相公,那次在伤了郭明之后,我见白岸村的日子难过,不忍心看到他们村里的孩子饿死, 就跟单叔私下送了些粮食等东西给他们, 今年的夏税他们村缴不出来,郭明就想举村来投靠我们。 我没答应他们,但是给了他们些银子帮着交了夏税。 后来郭明就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 我们运送货物的时候他们也帮着搬运,我没办法就让他们入伙了。” 侯垚摸了摸下巴问道: “他们知道白涛的事了吗?” 余秀儿摇头: “还不知道,我只让他们参与了押货的工作,别的事都没敢让他们参与。” 侯垚想了一下道: “之前我们揍过的小帮派有几个入伙了?” 余秀儿想了想道: “除了郭明还有两个。” 侯垚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道: “这些人不能留,老周,你回去一趟,把白涛的事跟他们摊牌, 不服的、怀恨在心的、有坏心思的全部杀掉,剩下老实的发展成核心帮众。 这个郭明如果活了下来,你就带他回来见我, 要秘密地带来,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 周铁生阴狠的一笑: “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当。” 侯垚又叮嘱了一句: “另外告诉老单,铁勾船长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别太消停。”biqμgètν …… 从大沙河回衙门,这一路上侯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宝安县的在籍人口,仅仅才十万零七千多户,也就是只有不到五十万的人口, 但实际上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宝安县的实际人口应该不下百万, 这还没有算上周边岛上的人口,这么庞大的人口,县内的耕地却并不多, 之前从香港一路走来,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路过的许多无名村庄,里面基本上只有老弱妇孺,看不见青壮。 就拿窑厂这一段大沙河周边的村庄来说, 在县内的户籍册子里,只能查到两个村庄,几百亩地。 实际上这里也确实只有几百亩地,但是村庄确有八个,其中六个村庄几乎见不到青壮。 这些村子的青壮到底去了哪里?ъitv 这个问题简直令人脊背发凉,宝安县的水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恐怕十年前的那场围剿宝安县的闹剧,背后的故事,远比想象中要精彩。 余秀儿见侯垚眉头深锁,还以为他在担心郭明的问题: “相公,是不是我让郭明入伙惹你不高兴了?” 侯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你想什么呢,让郭明入伙本来就是对的,就算是我也会让他入伙。” “那……你这一路都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为什么啊?” “我在想一些事情,宝安县的情况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复杂, 一个这么重要的经济重县,皇帝却是放任不管,本身就是一件可疑的事, 之前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看来,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余秀儿一听顿时惊慌道: “相公,不会吧,皇帝都不管的地方,岂不是跟大海里一样了? 这也太危险了,要不这官不当了,我们回海星岛去吧。” 侯垚轻捏了捏余秀儿的小脸: “别瞎紧张,放心,事不可违,我会跑的,现在还没到这么严重的时候, 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方法,能把那些背后的牛鬼蛇神给逼出来。” “相公,这些人连皇帝都管不了,你把他们逼出来了会不会太危险了?” “谁说皇帝管不了他们了,皇帝不是管不了,而是没有借口管,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皇帝是不愿意管。” 余秀儿脑子明显不够用了,脸上渐渐出现迷茫之色。 侯垚正想给她详细解释一下,骡车忽然停了下来,周铁生的传音传了进来。 “公子,前面有几个壮汉,在打一对母子,我们要管吗?” “你去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好。” 周铁生跳下骡车,对着前面大吼一声: “喂,你们几个住手,几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和孩子算是怎么回事啊?” 三个打人的壮汉回头看了周铁生一眼,其中最壮的那个汉子轻蔑地回了一句: “你是哪根葱,敢管我们盐帮的事?” 周铁生嘚瑟的一笑,然后自报家门道: “老子是县衙门里的,凡是宝安县地头的事老子都管得。” 本以为把衙门搬出来这些人就会老实下来,没想到三个壮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衙门里的?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衙门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没有眼力劲的东西? 盐帮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衙门的人说三道四?” 此时另一个汉子说道: “听说衙门来了个新知县,这小子估计是那个新知县的人,恐怕还搞不清楚宝安县谁说了算呢。” 侯垚跟余秀儿出来刚好听到此话,当即冷哼一声: “拿下他们。” 周铁生将手指节捏得‘啪啪’作响,一脸狞笑地近走向三人, 三人见状还想反抗,但他们哪里是周铁生的对手,仅两个回合就有一人被放倒, 另两人见周铁生如此厉害,心知联手怕也不是对手,又看侯垚书生打扮,当即一人缠着周铁生, 另一人向侯垚冲了上来,余秀儿走上前去,两拳一脚便将此人放倒, 周铁生也收拾掉了另一人: “大人,这三人怎么处置。” 侯垚看了看三个壮汉,寒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对妇孺施暴,竟敢如此目无王法。” 为首的壮汉虽被制住了,但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冷笑道: “书生,你不会就是新来的知县吧,告诉你,老子是盐帮蛇老三, 这娘们的男人死了,但还欠着我们二两银子,人死债不消,她得还债。 识相的最好别管我们的事,今天这顿就算老子给你个面子不计较了。 你要是不识相的话,前几任知县就是你的下场。” 侯垚强忍下心中的怒气,然后扶起被打的女人和孩子柔声问道: “这位大嫂,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畏惧地看了侯垚一眼,又看了看三个壮汉,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他们拿了张条,说是借据,我……我不识字,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不过上面的手印好像是我家那口子的。” 侯垚转身冷冷地说道: “把她们的借据拿出来给本官过目。” 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借据拿了出来。 接过借据一看,果然是写着借银八钱,下面没有姓名,只有个手印。 侯垚也不多说话,从怀中拿出二两银子丢给为首的壮汉,然后骂道: “滚。”ъitv 壮汉接过银子,挑衅地看了一眼周铁生,又看了看侯垚,最后瞪了一眼女儿和孩子叫嚣道: “臭娘们,算你运气好,不然老子肯定要去照顾你生意。” 说完扬长而去。 一个打手都敢如此挑衅知县权威,可见衙门在这帮人眼中全无半分威慑力。 周铁生差点肺都要气炸了: “大人,这些人如此嚣张,怎么不让我一刀砍了算了。” 余秀儿也是双拳紧握,一脸不解的看着侯垚,刚才连她都动了杀心。 侯垚连做几个深呼吸后,方才平复下心中的怒火: “他们只是别人的狗,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杀狗容易,但是杀了狗,就等于提前惊动了他们身后的人, 到时候对付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我会把这帮害民的黑手全部消灭,今日之耻,必将百倍回报。” 余秀儿走到女儿和孩子身边柔声问道: “大姐,你们家在哪儿啊?让我们送你们回家吧。” 女人只是抱着孩子,默默地流泪,此时他怀里的孩子说话了: “妈妈,家里的房子都烧了,我们今晚要住在哪儿啊?” 女人看着孩子,又看了看侯垚和余秀儿,然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求大人收留我家孩子吧,民女愿为奴为婢,或者你们把我卖掉也可以, 只求你们给能我孩子一条活路,民女自己真的无法养活他了。” 第 56 章 真正的敌人 在女人的苦苦哀求下,侯垚将母子二人送去了熊雨石那里。 再回到衙门时天色已经黑透了,简单地刨了两口吃食,侯垚开始查询起县内的档案。ъitv 之前他一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宝安县的盐业情况。 身为穿越者,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真是该死。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的那对母子,他还恐怕还想不到哪里去。 自古盐利最高,从来都是暴利行业的代名词,这样的行业所滋生出来的黑恶势力何其可怕。 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查询起了县内的盐业档案, 只是查遍了所有盐业档案记录,宝安县的官盐都是毫不起眼的存在。 根据县志所载,宝安县的盐场只有六处,三处是正式的官营盐场,三处盐栅。 盐栅的意思原本是用木或竹围绕起来的盐民村落,也可以理解为最小型的盐场, 朝廷都不会派大使管理,只有盐课提举司每年都会派库副使核查两次盐税。 三处官营盐场,最大的是东莞盐场, 东莞盐场在南头城以西的海边,黄丰羽则是盐课司派驻在东莞盐场的税官。 之前侯垚还有疑惑,为什么四大家族中,黄丰羽会是一个小小的盐税官,这个身份跟他的威风完全不符。 库大使只是一个核税的人员,根本连收税的资格都没有, 在别的地方绝对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官,凭什么就可以让自己的家族成为宝安县四大家族之一? 只怕他背后的人是故意将他放在这个位置上来的吧。 想到这些,他一刻也坐不住了,决定连夜带着余秀儿和周铁生夜探东莞盐场, 原本还在担心会不会被盐场的人发现,但到了实地一看,根本就不需要靠近盐场, 大老远就能看见盐场的庞大规模,根本不用细看,光是随便望上一眼,就能知道规模远远高于县志所载, 县志上所记载的东莞盐场才不过两千余人的小盐场,可这里,怕是有不下十万之众。 侯垚又匆匆带着两人返回了衙门,回来后便是吩咐周铁生尽快回去将郭明带来。 回房躺在床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私盐。 余秀儿跟着侯垚莫名其妙的跑了一夜,满头都是雾水, 回来后又见侯垚脸色阴沉的可怕,便主动躺在了他身边。 如果是往日,侯垚肯定会毛手毛脚地占自己便宜, 可是今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怔怔地看着床顶发呆。 余秀儿第一次见到侯垚如此严肃的表情,心中紧张至极,终是忍不住问道: “相公,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啊。是不是秀儿惹你生气了?” 侯垚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此时才反应过来,暂时将烦心事放到一边,然后开口调笑道: “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说过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知道了我们的敌人是谁,感觉有些棘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余秀儿有些不敢相信: “相公,你之前不是还在想谁是那些幕后黑手吗?怎么现在就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侯垚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道: “不,我说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把滋生这些恶人的土壤, 如果我们仅仅只是消灭这些人,用不了多久,又会有另一批人来做同样的事。 所以我们不光要治标,还要治本。” 余秀儿茫然地摇摇头: “相公,秀儿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消灭他们, 对不起相公,我……是不是太笨了?” 侯垚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轻声道: “不,我的秀儿绝对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虽然我没练过武,但我可以肯定,一个愚笨的人是无法成为顶级高手。 秀儿,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勇气去对抗他们,正是有了你,我才有了对抗他们的底气,biqμgètν 他们太强大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分分钟就会被他们碾碎, 但是有你在我身边,那些跳梁小丑根本无法伤害我,这才是我能对抗他们的底气。” 听侯垚说得如此郑重,余秀儿终于相信了,然后轻声问道: “相公,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很可能会派高手暗杀你?” 侯垚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到了摊牌的那一天,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杀我。 至于是什么样的手段,不好说,肯定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真到了摊牌的时候,别的手段我肯定是都不怕了, 唯一害怕的,就是高手暗杀,防不胜防。” 余秀儿顿时紧张起来: “啊?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是很危险?” 侯垚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余秀儿的脸蛋: “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再说不是还有老周吗?” 余秀儿半晌无语,然后忽然又说道: “相公,周铁生的功夫太差,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他保护你我不放心, 我们再找一个高手来保护你吧。” “我也想找个高手来保护自己啊,但是上哪去找?我又不认识什么武林中人。” “秀儿知道一个高手,不过这人认钱不认人,我们能花大价钱把他请来吗?” “这人身手有多高?比你还要厉害吗?” 余秀儿认真地想了一下: “我跟他没有真正交过手,只是有过一次切磋,打成了平手,当时我只用了三成力, 他用了多少我不确定,但应该也多不到哪里去。” 侯垚想了一下问道: “这人是你师门的人吗?” 余秀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但又不算是了,他本来是我师兄,师父说他为了挣钱去当了杀手,就把他逐出了师门。 现在是碧落黄泉的头号杀手‘寂无声’,几年前他刺杀安南国皇子的时候,被师父追上识破了身份,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师兄,那天我们没有能留住他, 后来他又带着礼物来过一次师门,还给师父留了一个联系他的方法。 师父说此人认钱不认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不过我觉得师兄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秀儿,我很好奇,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和安南皇室扯上关系?还有她的武功也应该深不可测吧? 我们能不能请她来保护我?” “我师父道号‘碧落’,官方身份是安南国师,安南国人都尊称她为‘仙姑’, 至于师父的俗家姓名,我就不知道了,师父自称是清微派,武功应该有一品大宗师的境界, 她曾说过,天下能让她忌惮的高手,不超过一手之数。 只是她是不会来大夏国的,她曾经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踏足大夏的国土。 对不起相公,秀儿是没办法说服师父的。” 侯垚赶紧安慰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肯定是大夏国以前亏欠过你师父什么吧, 既然这样,那就试着联系你师兄吧,希望他不会真的是个为了钱毫无底线的冷血杀手。 对了秀儿,你的武夫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余秀儿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有三品巅峰的境界,其实在出师门之前就卡在这一境界了, 师父说我无法突破的原因是性格太柔,缺少了一股了刚猛劲, 二品又称宗师,必须要刚柔并济才能水到渠成, 我出师门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突破境界, 本以为为父报仇会有所突破,但是没想到杀掉白波后根本没有什么感觉。bigétν 直到现在也没能再有寸进,相公,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怎么可能,你十六岁就能将武功练到三品巅峰,谁敢说你不是天才相公要抽死他。 至于你卡在这一境界这么多年,我想应该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啊?” “就像你师父说的,这个突破点刚好在你的性格弱点上, 或者也可能是你修炼的功法跟你的性格不合适。” “师父好像也说过这种可能,不过心法秘籍都是不传之秘,别派的功法哪能轻易得到。 何况师父传我的‘上清剑法’已经是道门最正宗至高功法, 如果我要更换武功,至少也要同级别的武功, 而且还不能与‘上清剑法’的口诀心法产生冲突,不然就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想不到练武还有这么多讲究,更想不到余秀儿的剑法竟是道门功法, 等会……,道门功法?此时侯垚突发奇想, 前世为了装逼,他背过《太极拳心法总纲》和《太极拳十要》全文,又跟广场大妈练过一段时间的太极剑。 虽然打得不好,但是基本套路是记得的。 “娘子,我知道一套太极拳的口诀,你能不能练着试试?” 余秀儿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相公,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能学习道门的功法,而且至少还要跟《上清剑法》是同级别的功法, 我才能尝试更换修炼功法,《太极拳》我从未听闻过此种武功的名字,而且还是拳法, 要弃剑学拳,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武之一途,最忌胡乱修炼功法,那可是很危险的。” 侯垚赶紧解释道: “太极拳绝对是最正宗的道门绝学,至于跟上清剑法谁优谁劣,这我说不好, 《太极拳经》可拳可剑,我练过太极剑的套路,反正就是给你一个参考, 也不一定要你练,要不你试试,能练就练不能练再想办法。” 余秀儿本想拒绝,但是看到侯垚如此热切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相公这样想试试,那秀儿便听相公的……。” 第 57 章 余秀儿的决定 三声鸡鸣,侯垚迫不及待地爬起床来,拉着余秀儿就到了院子当中。 “快点,先让你看看我这三十二式太极剑法如何。” 说着便拉开了太极剑的预备式: 两脚并立,身体正直,眼睛平视,虚翎顶颈,两臂垂侧,左手持剑,剑尖向上,右手剑指,手心向内。 如果仅看这个预备式,侯垚还是摆得有模有样。 余秀儿也是微微点头: “相公,注意呼吸,你的气息有些乱。” 侯垚不理她,认真地打出第一式:三环套月;接着又打出第二式……,第三式……。 虽然他已经非常认真,且专注地打完了整套三十二式太极剑法, 但余秀儿依然是憋不住的笑场了,笑完实在忍不住直言道: “相公,你这哪里是功夫呀,分明就是剑舞嘛。” 侯垚一脸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我又没练过武,这个套路对不对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参考, 这套功法是一个道门祖师所创,他曾凭着这套功法无敌于天下。 现在我教你这套功法的总纲和修炼十大要诀,你听好了。” 余秀儿见侯垚说得如此认真,也不敢再开玩笑, 又听说是道门祖师所创,还无敌于天下,心里不由得很好奇。ъitv 为什么师父从没有没有跟他说过有这样一门拳法。 “相公,对不起,我不笑了,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着。” 侯垚点点头,然后缓缓地开口背诵《太极拳心法总纲》。 “太极阴阳玄理明,万变千化不离宗。不偏不倚守中和,悟透松紧功始成。松紧本是一根绳……。” 刚开始,余秀儿还抱着好玩的心态,姑且听之, 只是越听到后面就越是惊讶,慢慢地又迷茫起来, 这《太极拳心法总纲》的确是道门一脉的高深功法, 只是这心法口诀却有点古怪,没习武功的肯定不会知道,只有习过武的人才能听出来, 这口诀像是几种功法拼凑出来大杂烩,如果真照着修炼,肯定必死无疑。 侯垚将心法总纲背完问道: “秀儿,怎么样啊,这心法口诀厉害不厉害?” 余秀儿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 “相公,这口诀的确像是道门至高功法,但是这口诀有问题,似乎被人动了手脚, 真要照着这口诀修炼,几乎是必死无疑,也不知道谁这样歹毒。 幸好相公不是习武之人,不然可就危险了。” 侯垚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这心法口诀是他在网上找的,当时只是觉得很唬人就背了下来, 唉,看来网上的假东西实在是不少啊。 “没关系,我还有《太极拳十要》你先听听, 虚灵顶劲:顶劲者,头容正直,神贯于顶也。 不可用力,用力则项强,气血不能流通,须有虚灵自然之意。 非有虚灵项劲,则精神不能提起也……。” 第一要念完,余秀儿眼神精光一闪,这竟然既不是功法,也不是口诀,而是武道心得, 每一个门派的传承除了功法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武道心得, 武道心得的传承其重要性,甚至会超过功法, 为什么大门派能历千年而不衰,就是因为有大量的武道心得的传承, 后人总能从前人的武道心得之中找到自己的路,这是为什么大派弟子更容易出高手的根本原因。 功法谁都可以练,可是能真正练到至高境界的,从来都是凤毛麟角,biqμgètν 这些凤毛麟角所记录下来的武道心得,可以帮后辈少走大量的弯路, 名师出高徒的根本原因正是如此, 侯垚又缓缓吟出了第二要诀: “含胸拔背:含胸者,胸略內涵,使气沈於丹田也。 胸忌挺出,挺出则气拥胸际,上重下轻,脚跟易于浮起。 拔背者,气贴於背也,能含胸则自能拔背,能拔背则能力由脊发,所向无敌也……。” 余秀儿浑身一震,只觉得其玄妙无比,顿时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侯垚也发觉余秀儿神色有异,但是他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在往下背, 电影电视看得太多,知道习武有一种叫顿悟的状态, 虽不能肯定余秀儿是不是有了顿悟,但他知道现在最好是不去打扰她的状态。 《太极拳十要》全部背诵完毕,余秀儿依然呆滞地站在原地, 侯垚也不去惊动她,反而找个了椅子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着,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时辰,周铁生过来辞行, 侯垚怕他们说话会打扰到余秀儿,便让他出去说话。 送走周铁生之后,再回到院里, 此时余秀儿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院子里舞起剑来。 一声声清脆的剑鸣,仿如音乐,剑气的如风,吹动着她的衣袂飘飞,宛如仙女起舞。 侯垚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似在梦中。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墙头射入,余秀儿也停下剑来凝神调息,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侯垚则哈哈大笑道: “怎么样,看起来你很有收获嘛。” 余秀儿兴奋地抬手转了一圈: “相公,这《太极拳十要》实在太可怕了,我真的想象不出要什么样的高手才能总结出如此心得。 以前的许多疑惑都在今日都一一通达。” “那么说你要突破了?” 余秀儿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突破了, 只是我现在倒不想这么快突破,我想先尝试一下修炼太极剑。 之前看你舞剑,我只觉得极不合理, 但是听了《太极拳十要》之后,我才知道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 只可惜空有剑招没有心法,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练成,只能慢慢琢磨。” 侯垚开心地搂的余秀儿的肩膀大笑道: “放心,有相公帮你,你一定能练成的。 走吧,都饿死了,咱们去吃早餐吧……。” …… 花了几天时间,微服走访了宝安县内所有的盐场, 结果触目惊心,县内的盐场就没有一个规模小的,少说都是十万人以上的大盐场,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的利益简直就不敢想象,除非皇帝愿意动用大军来一场大清洗,否则谁也动不了这些人。 正面硬刚这些人,任何人都不可能有胜算,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分化拉拢,逐个击破。 回到衙门,侯垚沉思了很久, 想要在宝安县立足,衙门必须得立起来,只有衙门上下同心,占住朝廷大义的名分,才有足够的力量将这些强大的幕后黑手逐个击破。 想到这里,有个人就成了绕不过去的坎。 想掌控衙门,李景山的态度至关重要。 侯垚想了想这段时间对李景山的了解,决定赌上一把。 成,则用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拿到县衙的掌控权; 败,则只能鱼死网破,将其击杀。 对付这样的地头蛇,除此两法之外,其实也没有第三种有效的办法可用。 “李大人,来这边坐。” 侯垚差人把李景山给叫过来,又屏开了所有人,然后挥手招呼他坐下。 李景山恭敬地坐下: “大人,不知您唤卑职有何要事。” “是这样,本官外出公干,遇到一件事,想找李大人请教一二。” “不敢不敢,大人所遇何事,卑职若是知道,必知无不言。” 侯垚仔细地观察着李景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然后将那天救了那两母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别的地方,衙门就算权威有损,也断然不会出现如此胆大的狂徒吧? 李大人,衙门里你的资历最老,衙门威严为何会落到此种地步?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 李景山面露苦笑,没有做任何辩解,犹豫了好长一会时间,猛地跪倒在地: “大人,请恕卑职无能,实在没有能力将这一县事务处理妥当, 如今年事已高,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还请大人允许卑职返乡养老。” 侯垚冷哼一声: “你这是在威胁我?” 在侯垚的逼视下,李景山毫无愧色: “大人,卑职三十年来忠于职守,从无一刻敢懈怠, 只是卑职能力有限,这三十年来县内的情况日益恶化, 卑职也是有心无力,其实在大人上任之前,卑职便已有辞官的念头, 只是因为放不下这一县百姓才勉力支撑, 大人年轻有为,又有背景雄厚的靠山依仗,前程远大不可限量。 于大人而言,下官就是一颗施政绊脚石, 不如放下官离去,大人才好放开手脚地大干一场。” 李景山说得很中肯、流畅,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表露出试探之意,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怎么看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说辞,也就是说他是真心想辞官。 侯垚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你以为本官会倚仗身后的背景跟他们正面开战,害怕自己会受到牵连?” 李景山诧异地看了侯垚一眼,只是转瞬便矢口否认道: “抱歉,大人的意思下官不太明白,下官只是因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bigétν 请大人另请贤明吧。” 侯垚有点头痛,这个李景山如果不是超级影帝,那就是真的有了退隐之意, 这无疑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难题。 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李景山退隐肯定是不可能的。 无论各方面的势力还是衙门内部,少了他的平衡只怕都要出大乱子。 偏偏现在又不是能出乱子的时候,立足未稳,势力也没发展起来, 自己根本就没有收拾得任何乱子的能力。 可李景山自己想走,他又能如何? 第 58 章 李景山 到底该不该挽留? 该如何挽留? 又以什么立场挽留? 一时间侯垚只觉得奇烦无比。 死死地注视着李景山那张刚毅的国字脸,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赌上一把大的,把李景山当成一个好人。 “李大人,恐怕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对付不了盐场背后的势力,所以想明哲保身?”bigétν 此话一出,李景山明显出现了短暂的惊愕,但随即便又苦笑一声: “大人不愧是今科解元,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摸清了县里的症结所在, 看来朝廷能派大人这样的英才前来,想必也是对县内的忍耐到了极限吧。 如此下官就更没有理由挡住大人的升官之路了。” 听李景山的语气,他似乎将自己当成是朝廷特遣来解决宝安县问题的人。 “你觉得本官来这里只是单纯来解决私盐问题的?” 李景山摇头苦笑: “不管大人是何目的,与下官无关, 下官只是愧疚,为官三十载,始终无法为这一县百姓谋求一份安宁, 无论大人成也好,败也好,最多只不过是换了一波人继续下一个轮回, 都是高高大上的大人物,他们动动嘴,下面就有无数人的死伤, 受苦的,永远是都是我们宝安的父老乡亲。 这三十年来,这种把戏已经重复了数次,每次都是宝安人流血又流泪, 下官对此无能为力,有愧于父老乡亲,也看够了这人间惨剧。 实在心力憔悴,恳请大人成全下官,允许老夫归隐田园。” 说完,李景山再次向侯垚跪拜。 听到李景山的此番说话,侯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是最坏的结果,但也并非好结果。 李景山似是个好官,但却已经对于宝安县的前途悲观之极,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 诚然如他所言,这个问题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难题,难怪连朝廷也会放任不理。 对朝廷来说,即便是花费了大力气整顿了宝安县一地, 无非也就是逼着这些逐利者换个地方而已,得不偿失。 只要盐利还在,就不可能禁绝私盐买卖, 朝廷能做的,只有给予一定的威慑,铲除几个太过分的大盐枭,让大家保留个底线,知道分寸而已。 不过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侯垚没有办法。 “李大人,请起,请听垚一言。” 侯垚双手托起李景山,将他扶到座椅上, 对于一个愿意真心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值得他敬重的。 李景山见侯垚态度有如此大的改变,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任其摆布静待下文。 侯垚将人扶到座椅上后缓缓言道: “之前不知李大人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多有无礼还请恕罪。” 说着对着李景山鞠了一躬,然后才说道: “诚然如您所言,只要盐利不除,私盐问题就不可能解决,不过垚却不这么认为, 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只需要一点时间,垚便能轻易地将此事解决, 不知道李大人可愿助垚一臂之力?” 李景山一脸的不信: “大人才高八斗,下官自愧不如, 不过就算下官再愚钝,也知道这事就算是陛下亲来,也不过是一场清洗, 清洗过后不出几年,又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人心逐利,如之奈何?” 侯垚哈哈大笑: “大人这话说对了,就算陛下来了也解决不了这事,但侯垚却是有办法解决, 而且还不需要用大规模的武力来清洗现有势力,不知李大人可有兴趣知晓?” 李景山下意识地就追问道: “什么办法?” 说完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道歉道: “抱歉,属下一时失态,如果大人真能让宝安县的百姓远离私盐之苦,属下愿为大人鞍马。” 侯垚哈哈大笑道: “其实要解决盐利之难很容易,只需要这世上多几样比盐利更暴利的商品便可。” 听到这个答案,李景山脸上微微有些失望: “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这商品从何而来?” “李大人可听过南海‘名尊琉璃坊’?” “自是听过的,琉璃之利确实不下盐利,只不过远在南海府, 就算运到宝安来,其成本也要成倍增长,依然没有盐利来得动人。”bigétν 侯垚一脸莫测高深的笑道: “李大人可知生产琉璃的工厂已经在我们县落户,再过几天就可以产样出来了。” “什么?” 李景山此时才真正的无比震惊,傻愣愣地看着侯垚,好半晌才惊叫道: “南海琉璃,大人是南海人,名匠琉璃坊莫非是大人您的产业?” 侯垚微微点头笑道: “这只是垚众多产业中的其中之一,与之不相上下的产业,垚还有数十种之多, 只要将垚的产业在县内遍地开花,盐利根本不值一提。” 李景山当即兴奋地跪倒在地上道: “属下愿为大人马首是瞻,只求大人还百姓一个安宁。” 侯垚赶紧扶起李景山道: “好,能有李大人的帮助,垚对解决县内之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不过现在垚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李景山恭敬地抱拳道: “请大人直言,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侯垚点点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外界传言洪帮背后是你在为他们撑腰,不知大人组建这种黑恶势力所谓何事?” 李景山苦笑了一下: “大人太看得起属下了,属下哪有能力组建洪帮这样庞大的势力,实际上洪帮是属下的后台。” “哦,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十五年前县内的盐帮势力大换血,家弟李景峰仗着身手攀上了高枝,成了洪帮的总把子。 这些年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属下也是多有仰仗他们的势力,才能让盐帮的那些人卖几分薄面, 家弟他身后的人也不愿宝安县再被清洗,所以又借我的手来堵住朝廷的口, 每年我都在按他们的要求修改县志,凡是不利于他们的证据都一律销毁, 如果不听他们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之前的那些知县都是因此而死喽?” 李景山讥笑的摇摇头: “第一个被杀的李知县,是因为在赌场输了钱赖账被人砍死的; 第二个被杀的刘知县跟盐帮的一个小头目的妻子有染,让人抓奸在床后被打死了; 第三个被杀的王知县,跟万香楼的头牌姑娘要好,引起了另一个姑娘的嫉妒,给他们下了药,双双毙命; 第四个被杀的陈知县,看上了四海班的老鸨,还想强收人家做小妾,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海上; 至于上一任的杜知县,在四海班一次招了三个姑娘,服用了过量的虎狼药物一命呜呼,最是冤枉不过。 唉,就是因为这些人,让宝安县背上了一个‘知县绝地’的名声。” 侯垚也没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一时间哭笑不得: “仔细想想,这些人还真没一个是不该死的。 对了,那四大家族又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这是盐帮对外放出去的消息,梁老板背景神秘,属下不知, 但是黄库大使应该跟家弟背后的人有些关系,是不是同一个人,属下不清楚, 李康胜大人那就无需下官多言了,他是真正的大家。 至于属下,则是家弟推出来的挡箭牌,也是他背后之人的意思, 是要我代表衙门的势力,告诉外界衙门还能掌控宝安境内的局面。” 侯垚轻笑道: “看来舍弟背后的人很有大局观嘛,听起来这些盐帮的人都隐隐以他为首。” 李景山摇了摇头: “也只是表面如此,实际上这两年他们私下的争斗越来越厉害,属下之所以想辞官也就是因为此事。 自今年以来,各大盐场几乎每半月就会发生一次械斗, 总共已经造成了上千人死亡,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属下多次介入调和都没有效果, 而且今年家弟也低调了许多,似乎是他身后的人迫于压力,让他们收敛,总之不是好的现象。” 侯垚沉思片刻: “这些事也急不来,只有先把利挣来,才能有资格跟他们叫板,拉一批,打一批,总是必要的手段。 对了,你可知道这些背后之人的身份?” 李景山尴尬的低头: “大人也太看得起属下了,这些人都有通天的背景,属下人微言轻,哪有资格知道。” 侯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知道了,先不急,慢慢来吧,辛苦你了,先去忙你的吧。” 李景山抱拳告辞,一路低头疾行,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公房,关上门后,才忍不住嘴角上扬, 随后阴阴一笑后双拳紧握,放在桌上久久不能平静。 …… 侯垚坐在公房里沉思了许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始终抓不住关键点, 李景山的表现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一切都合情合理, 所说的内容与他自己暗中调查的结果也差不多,并没有丝毫隐瞒,biqμgètν 照说他不应该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但偏偏就是不安感觉强烈, 不过就现阶段来说,如果不和李景山合作的话,他无疑要多走许多的弯路。 正当侯垚沉思的时候,一个突兀的陌生声音在周围响起: “你的感知能力很强嘛,竟能感受到不安。” 第 59 章 安排 侯垚慌忙将身体藏在了椅背后面,然后惊骇欲绝地四下张望,可是哪里发现半条人影? “谁?谁在说话?” 声音再次响起: “子曰:慌吊。放心吧,如果本座要杀你,你已经死了一百遍。” 侯垚大喝道: “你到底是谁,私闯本官公房意欲何为?” 忽然他感觉头上有一丝异动,当即便毫不犹豫地将一支臂弩射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从房梁上掉下来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 此人捂着胸口单手指着侯垚一脸痛苦地叫道: “你——你……,好狠,这伤……,没有一百两银子怕是好不了了。” 说着就变指为掌,摊在侯垚眼前: “快给钱,今日没钱,就算是你是小师妹的男人老子也跟你没完。” 侯垚看到男子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这人是谁: “你就是碧落黄泉的头号杀手‘寂无声’?” 男人哈哈大笑: “那都是叫给别人听的,你是自己人,可以知道我真名,陈俊男,你叫我俊男哥就行。 来来来,给钱给钱,老子跑了三天三夜,又被你射了一箭, 没有一百两银子压惊,肯定得发疯,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侯垚哭笑不得地掏出两张六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能这样轻易地找到小弟的所在,应该不是刚到吧?” 陈俊男双眼放光地将银票收了起来: “哎哟,子曰:我没钱找零。多的就算是你请我吃饭了。 收到师妹传讯的时候,我恰好在广州接了一单生意, 然后就顺便赶了过来,只用了两天时间。” “这么说你已经到了三天了?怎么现在才来找小弟,刚才我们说的话全被你听见了? 陈俊男哈哈一笑: “身为杀手,每到一地自然要花点时间研究好当地的环境,不然如何应对突发事件? 妹夫出手大方,那师哥也赠送你一个礼物,这个李景山身上有很重的戾气, 这种戾气我也只在同行们身上见过,你的不安其实就是被戾气所慑。ъitv 所以师哥给你提个醒,离此人远点,最好别跟他单独相见,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侯垚拱手相谢: “多谢俊……男哥。” 啊呸,这名叫的真恶心。强忍不适,侯垚挤出一脸笑容道: “俊男哥可有去见过秀儿了?” 陈俊男摆摆手: “子曰:别来这一套。余秀儿跟我同门不错,不过她入门时我就已经出了师, 我们只有同门之名,没有同门之实,所以别想通过她的关系让我给你打折, 子曰:情是情,钱是钱,别想跟老子谈伤钱的感情。” 侯垚哭笑不得,只好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俊男哥就开个价吧,保护我一年要多少银子?” 陈俊男围着侯垚转了一个圈上下打量道: “你一个七品知县口气倒不小,让我开价,就不怕自己拿不出来?” 侯垚轻蔑的一笑: “小弟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挣钱的本事自问不输给任何人。” 陈俊男一拍手: “子曰:我若是要十万两,你也给得出来?” 侯垚很干脆: “成交。” 陈俊男气恼的猛跺脚: “妈的,叫低了。” 侯垚微微一笑: “先试用一年,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再额外给你两万两作为奖金。 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和贡献。在商言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俊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猛然说道: “你刚才跟李景山说的话都是真的?除了玻璃你真的还有其它挣钱的产业?” “不用猜,日后慢慢看着吧,我们先去找秀儿给你接风。” …… 有了李景山配合,侯垚终于可以火力全开, 先在南头城外建了一座大型酒坊,用来酿造高度酒。 高度酒也是暴利商品之一。 普通的果酒、黄酒只需要十几文钱一斤,而高度酒可卖几十上百甚至上千两。 就以四海班的好酒‘千里香’为例。 千里香就是一种高度的高粱酒,一壶约八两,需纹银两千八百两。 只不过这样的酒并非轻易能得到,千里香的产地在北方,每年只能通过海运送过来一些。 所以这酒在四海班也只能是限量供应,才能卖到两千八百两的天价。 不过就算在北方产地,售价也在每斤千两之上。 高度酒的价格跟度数成正比,‘千里香’约有四十二度,已经是传统工艺能做到的最顶级的高度酒了。 大夏的蒸馏酒的产量提不上去,掌握这种技术的人也极少,基本上都在北方,南方几乎没有。 所以侯垚决定先建一个大型蒸馏酒厂,一来能做酒能挣些快钱; 二来生产出来的乙醇用途广泛,为以后制作大量的乙醇商品打个基础。 熊雨石那边的玻璃厂已经可以小批量试产了,第一个任务就是按照侯垚的图纸要求造制玻璃蒸馏器。 这又是对他技术的一个挑战,也正好用来训练新人。ъitv 按侯垚的要求,如果发现潜力好的新人后,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带回海星岛去。 除了建这些产业之外,侯垚做的另一项工作就是清查全县的土地耕种情况。 宝安县南边多山,耕种相对困难,而北边几乎都是平原丘地,且土地肥沃,本应是发展农业的好地方。 但是由于大量的青壮劳力都被盐田控制,导致县内的农业状况非常糟糕,米价远高于周边县。 明明有着大量适宜耕种的土地,偏偏都荒废在那里。 因此侯垚决定以县衙的名义,将几个村子联合起来,做规模化种植的试点区域。 而宝安县的环境也非常适合种植玉米,只要种上两季,就几乎就有取之不竭的粮食了。 到时候便可以做大规模的养殖鸡、鸭、猪等家畜。 只要不出三年,宝安县便不会缺粮食。 侯垚在一步一步地规划着宝安县的未来,他已经决定将这里当成一个前进基地。 让这里成为生产制造中心,将所有挣钱的产业都设置在这里,通过这里销往大夏国内挣大钱。 海星岛受限于面积狭小,只能成为科技研发中心和武器生产中心。 十二月中旬周铁生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郭明。 周铁生让他在城外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宅里等着,自己则进城跟侯垚汇报。 晚上,侯垚带着人趁着夜色摸出城去见郭明。 郭明看起来很老实,侯垚对他的态度也比较满意: “之前勾子的伤可好了利索了?” 郭明老实地点点头: “回公子,都好了。” “知道我要你来做什么吗?” “回公子,铁生跟我大概说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属下这点功夫能不能担下此重任。” “没事,如果真遇到不能对付的高手,自然有人帮你出手,不过之前我本打算重新组建一股黑道势力,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希望你能以最短的时间打入一个帮派之内,并且还要得到一定地位。” “回公子,小人会尽力去做,但是这种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没事,有人会配合你的,从明天开始,周铁生会成为衙门的捕头。 你们一白一黑,携手把县内游散的黑道势力整顿下来。 重点是烟馆,一定要全部消灭,半年内,我希望烟馆在县内消失。 半年后我会宣布禁止县内建立烟馆,希望到时候阻力越小越好。 另外,尽量先不与盐帮势力起正面冲突。” 郭明和周铁生对视一眼,然后一起齐向侯垚道: “是,公子。” 侯垚点点头: “好了,我记得之前你有一个秘密吧,到底是什么?” 郭明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应该知道的。 我都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入棺材了,敢问公子真的确定要知道吗?” 侯垚想了想,还是点头道: “没事,你说吧。” 郭明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鲲鹏宝藏’原本是当今皇帝陛下设的一个局,目的是想诱骗四大海王交战。 只是没想到,海皇竟然真的留下了一个神秘的宝藏,想要开启宝藏便要找到六只玉笛, 八年前海龙帮就因为得到了一只玉笛引来了灭帮之祸。 当年海龙帮的灭帮,几乎海上的各大势力都有参与,我拼死逃了出来,唉……。” 侯垚没开口,陈俊男急道: “嘿哥们,你这算个屁的秘密?这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少吧?” 郭明看了陈俊男一眼没说话。 侯垚拍了拍郭明的肩膀道: “你是想说那只玉笛在你手上是吗?” 郭明犹豫地点了点头,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侯垚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可能带在身上,肯定是藏了起来对吧? 你怕我得到了玉笛会杀你灭口? 郭明警惕地看了侯垚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侯垚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将从白涛身上得来的玉笛摸了出来: “你说的可是这玩意?” 郭明顿时一声惊呼: “公子你怎么会有……。” 侯垚惋惜地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对海皇的宝藏没什么兴趣,不过是些财宝而已,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能轻松就挣到比宝藏多十倍的财富。 干嘛还要废这么大力气去找什么宝藏?” 陈俊男急忙大叫: “子曰:你不要我要。妹夫不如给我。” 侯垚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两银子卖给你。” 陈俊男顿时焉了吧唧: “这么贵,子都曰不起啊,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第 60 章 万香楼风波 新年将至,县内一片热闹的繁荣景象。 由于各大盐田都放了过年假,城里城外的人口突然暴增。 人一多就意味着麻烦也多,县内治安所面临的压力陡增, 典史就相当于公安局长,宝安县的典史张荣确是个典型的软蛋,面对各方黑恶势力的挑衅几呼不敢吱声。 侯垚之所以让周铁生进衙门里当捕头,就是想让他慢慢地把差役们的血性带起来。 只不过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衙门这些人的操守, 周铁生第一日上班就遇到了件棘手的案子, 大清早就接到报案说万香楼里有人闹事。 张荣带着周铁生跟差役们一起赶往了万香楼。 万香楼是南头城四大青楼之一。 相比于别的青楼来说,万香楼主打一个姑娘多,里面的姑娘会玩的花样多。 称它为青楼其实有点拉低了青楼这个行业的档次,称其为高档妓院或者更为适当一些。 万香楼老板是黄丰羽的拼头,一向胆大包天,迫逼姑娘们的手段也下作,是宝安县里的一大毒瘤。 张荣带人到了地头后,就看到一个已经被打到奄奄一息的盐丁打扮的男人被吊在门口的房梁上。 万香楼的管事带着一群打手,耀武扬威地盯着那人喝骂: “瞎你狗眼了,大清早的来楼里闹事,找死啊你。” 张荣一脸点头哈腰地走上前去: “哎哟,万管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万管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张荣,微微抬手: “张大人来了?这人大早上的就跑来楼里闹事,行了吧,你们赶紧把人抓走吧。ъitv 最好多关几天,关到他老实为止。” “唉,好好,下官这就把人带走。” 说着便吩咐身后的两个衙差: “你们几个,赶紧把人放下来带走。别扰了别人生意。” 周铁生上前提醒张荣道: “大人,我们连事情都没搞清楚,怎么能就这样把人带走?” 张荣瞪了周铁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刚来,别多话,照做就行。” 如果没有侯垚的指示,或许周铁生也就不多事了,但是侯垚已经明确地告诉他: 办案要公正,要把衙门的威严重新树起来。 周铁生如何肯听张荣的话当即上前接过衙差手中的盐丁男子问道: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大清早的就跑来万香楼?” 盐丁男子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周铁生一眼,有气无力地叫道: “救……救救……我娘子和……女儿。”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昨日回家……不……见娘子和女儿,……他们说在……万香楼……。” 周铁生横了万管事一眼: “到底怎么回事?说。” 万管事根本没把周铁生放在眼里,只是瞪了张荣一眼: “张大人,你就这么管你手下的?窝囊废。” 张荣赶紧对周铁生喝道: “周捕头,不要生事,惹出乱子来会给大人惹上大麻烦的。” 周铁生回头看了身后的衙差,见人人脸上都是惧色,当即心里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万管事制住: “说,他的娘子和女儿在哪儿。” 这一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万管事原本还想硬气一下,但是眼见明晃晃的钢刀割破了脖子的皮肤,当即就怂了。 “昨……昨日送来了十几个姑娘,我……我……不知道谁是他的娘子啊。” 周铁生摇了摇怀里的男子: “兄弟,能坚持得住吧?” 男子努力地挺了挺胸膛: “能……。” 周铁生压着万管事扶着男子就要往万香楼内走: “进去,让他们把人都叫出来认人。” 张荣急得都快哭了,大吼道: “周铁生,你到底要干什么?非得害死我们才甘心吗?” 周铁生高声大叫道: “我身为衙门捕头,岂能听信一面之词? 这位兄弟大早上孤身闯入万香楼必然有因,不搞清楚背后的原因,又岂能轻易抓人?” 万管事被逼无赖,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进楼去,让人把昨天刚送来的女人都叫了出来。biqμgètν 然后不等人全部出来,忽然从二楼冲下来一个小女孩,大声哭喊道: “爹爹……,爹爹……救我……。” 男人顿时挣扎着从周铁生怀里挣脱出来,向小女孩扑了过去: “苹苹……,我的苹苹……。” 父女俩痛哭流涕地抱在一起,好一会,男人才止住哭声问道: “苹苹,你娘呢,你怎么会到这里?” 苹苹指着万管事道: “娘被这个人关起来了,他们都快要把娘打死了,快救救娘……呜呜呜。” 周铁生厉声喝道: “你还不让人把人给带出来,找死么?” 万管事看着刀上的血迹,不敢犹豫,慌忙让人把男人的妻子带了出来, 女人也是伤得不轻,但是比男人要强了不少,一家三口团聚,哭成了一团。 周铁生大声喝问男子: “你们先别急着哭,把事情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止住了哭声哭哭啼啼地把原委解释清楚。 眼看即将过年,她就想进城打工挣点银钱,结果走到天香楼附近时就被强掳了进来。 并还当场指认了掳他进来的那个打手的样貌。 周铁生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这种事在法外之地的海上发生,那也就算了。 没想到在城里竟都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情。 “你可有什么话说?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胆大包天,跟我回衙门,老实交代罪行。” 万管事还没说话,张荣却是急吼道: “周铁生,你到地底干什么?非要给我们衙门找麻烦是吗?” 周铁生冷冷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张荣道: “大人让我做捕头,是为了保护一方庶民安危。 今宝安城内竟有如此目无王法的狠恶狂徒,张大人不想着怎样抓贼惩凶,却在这里对本捕头大呼小叫,不知是何居心?” 张荣的圆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周铁生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极度恼火。 就在此时,男人突然倒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女人和孩子都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周铁生也手上一松。 万管事趁此机会慌忙后跃逃了开去,众打手立即一拥而上,将周铁生团团围住。 不过打手们看着壮实,实则实力并不强。 以周铁生四品的身手,这些人根本就没放在他眼内,十几个打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一半被他放倒在地。 眼看打手们越来越少,万管事终于急了,当即大喝道: “张荣,你纵容手下大闹我万香楼,你今天是确定要跟我家黄大人翻脸吗?” 听到黄大人三个字,张荣眼中神色一凝,当即大吼一声: “周铁生目无法纪,众快手听令,还不速速将其拿下,押回衙门听后发落。”bigétν 众衙役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家也都不傻,知道周铁生是知县大人的亲信。 虽然侯垚还没正式出过手,但也没人愿意去触知县的霉头。 张荣见叫不动其他差役,心里更加恼怒。 此时又想到侯垚上任这么久都毫无作为,当即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竟然亲自拔刀攻了上去。 紧跟着张荣的几个亲信下属也一起攻了上去。 周铁生顿时压力陡增,原本轻松的脸上也凝重起来。 别看张荣身材矮胖,没想到身手不弱,竟也有不低于四品的实力。 他在正面拖住周铁生,其他人在背后伺机偷袭, 周铁生双拳难敌四手,险象环生,最终被张荣一脚踢在手腕上,钢刀脱手而飞。 紧跟着几个亲信衙差一拥而上,将他牢牢地制住。 张荣对万管事一拱手: “万管事,麻烦你给黄大人说一声,下官绝对无意与大人作对。 这人我会带回去,交由知县大人处理,告辞。” 说着转身就想带人离开。 但是万管事如何敢善罢甘休,大声吼叫道: “张大人,此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对我,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算了? 看看我的脖子,他分明是想杀我,这口恶气不出,我万某人今后如何在这南头城里立足?” 张荣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地道: “万管事,周捕头是侯知县亲自安排的人,你这样下官真的会很难做啊。” 万管事一脸桀骜不驯道: “当个芝麻绿豆的知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今日你敢带此人出门,就是与我家黄大人为敌,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张荣犹豫地看了看周铁生,又看了看不肯妥协的万管事,最终一脸灰败地说道: “将周铁生给他们,我们走。” 两名天香楼的打手将被锁住了的周铁生带到万管事跟前。 万管事在他脸了拍了拍,跟着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叫周铁生是啊,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周铁生挨了一巴掌,怒不可遏地瞪着万管事: “你得意不了多久,我家大人一定会将你们连根拔起,你们这帮害民之贼等死吧。” 万管事冷笑: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待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说着他看了两眼还愣在原地的张荣,冷声喝道: “张大人,你们还伫在那里是等着吃饭吗?” 张荣闻言气恼的一跺脚,带着众衙差转身离去。 刚出万香楼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三个人影,顿时一脸惊骇地叫道: “大大……大人,你……你怎会在这里……。” 第 61 章 民心所向 万香楼大清早就出了大事,早就引起了众多城内居民的围观。 侯垚知道消息后也带着陈俊男跟余秀儿赶了过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介入,而是在人群后面看着张荣的表演。 万万想不到,张荣身为典史,不光不能秉公执法,竟然还敢将周铁生交给贼人处理。 县衙掌握在此人手中,如何能让这些衙役有勇气对抗其它的黑恶势力? 再看看围观百姓的态度,显然也对这些衙役的行为习以为常, 除了零星听到几个还算有正义感的百姓发出几声轻叹,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个夫子模样的老者感慨了一句: “又一个好捕头要没了,这世道,就是不让好人活啊。” 张荣带着众衙差退出万香楼。 侯垚已经忍无可忍,当即走上前去将他们拦住。 张荣起初一脸惊恐,但转瞬又冷静下来,自己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万香楼是黄丰羽的产业,他一个小小的典史根本得罪不起,就算知县也同样得罪不起。 牺牲一个小小的捕头,平息黄家人的怒火怎么看也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以往的知县,都只会夸自己会办事,谁会为了一个捕头开罪黄家。 “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属下正有事要跟您汇报,那个新捕头周铁生,目无法纪,持刀威胁……。” 侯垚的愤怒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张荣,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纵容万香楼强掳民女,今证据确凿,衙役何在,还不将其拿下,听候发落。” 众衙差人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听命行事。 侯垚再次大喝: “今日在场衙役,胆敢不奉本官之令,全部革职下狱,与张荣同罪。” 此时有两名早就看不惯张荣所作所为的衙差向张荣一拱手: “张大人,得罪了。” 说罢,两人一同攻了去。 张荣怎么肯乖乖伏法认罪,当即跟两个衙差战在一起,不出几个回合,就将两个打翻在地。 跟着又有两人出手,同样也战不三合便被张荣打倒。 侯垚看向其它未动手的六个衙差: “你们六个还不动手?要与张荣同罪?” 有四人犹豫了一下,也缓缓向张荣走了过去。 张荣见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便大声叫道: “侯垚,你真以为自己做了知县就了不得了吗?你知道万香楼的背后是谁吗?谁给你的勇气敢动他们?” 侯垚知道跟万香楼起了冲突时就仔细想过要怎么处理,现在他必须得出手得收服民心,有百姓的支持才能把产业尽快做起来。 而万香楼被百姓称为万恶楼,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当即高声叫道: “本官不管他的后台是谁,只要敢犯法就要做好受法律制裁的准备。 对伤民害民之贼,本官绝对是零容忍,今日,不光要拿下你这知法犯法的衙门驻虫, 就是这天香楼,也必须一并查封。” 周围的百姓终于有所动容,人群中多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但似乎没有多少人好看好侯垚,谁都不是傻子,话说得再好听,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妄谈。 张荣一脸讥讽地嘲笑道: “你好大的口气,还想查封天香楼,真以为当了个知县这宝安县就是你的天下了? 告诉你,黄库大使只要动动嘴,最多三个月,你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吧。” 此时,一个中年文士从天香楼里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道: “说得好,张大人果然知道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 侯知县是吧,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量,还想查封天香楼,我怕你连回衙门的能力都没有吧。” 说话的正是盐课提举司库大使黄丰羽,他身后还跟着天香楼的万管事和一众打手,周铁生也被他们押在身后。 张荣见到黄丰羽亲临现场,顿时胆气一壮:ъitv “啊,黄大人,您来了。下官这次为了大人的事可是拼了性命,你老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黄丰羽顿时挥了挥手道: “放心,你且放手去干,再大的事,自有本官给你兜着,在宝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出不了什么大事。” 张荣顿时看了看一眼那六个没动手的衙差冷哼道: “有黄大人为我们撑腰,你们还想与我动手?” 六人纷纷低下了头,此时张荣一脸冷笑地向着侯垚走了过去: “侯知县,凭你也想拿下我?” 侯垚忽然做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大声吼道: “张荣,你想干什么?” 说着又对着刚才被打倒的四个衙差喊道: “你们几个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保护本官。” 四人强撑着身上的伤势挡在了侯垚面前: “保护大人。” 这时,六人中又有两人抽出了钢刀,选择站到了侯垚身前。 而其它四人则站到了张荣的身后。 张荣看着侯垚一脸惊慌的样子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地叫嚣道: “侯垚,你以为就凭这几块料也能挡得住我。” 说着就带着剩下的那四个本就是他亲信的差役攻了上来。 那试图保护侯垚的衙差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眼看张荣就要攻到侯垚前面,侯垚忽然气定神闲地大喊一声: “张荣勾结匪徒,意图行刺本官,就地格杀得。” 陈俊男微微一笑: “子曰:挣钱的时间到了。” 只见陈俊男如同虎入羊群,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立马两个冲在前面的差役就人首分离。 张荣一脸惊骇,没想到侯垚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眼看陈俊男的剑向着自己刺了过来,他慌忙地往另两个差役身后藏去,两差役也只是稍缓片刻便被一剑封喉。 张荣慌忙叫道: “侯知县,手下留情,属下知道错了。” 侯垚冷酷地说道: “张荣,你身为执法者,尸位素餐,致使一方庶黎失却公平法治的环境。 其罪之大,影响之恶,罄竹难书,今日要是放过了你,本官为何向县内百姓交代?” 张荣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因为陈俊男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咽喉,除了眼中充满了不甘,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即将攀附上高枝,然而却要就此饮恨,张荣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顿时爆发出百姓们热烈的叫好声: “好——,杀得好,死有余辜。” “杀得好,侯知县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宝安县终于有了青天……。” “侯大人万岁……。” 眼看侯垚敢如此狠辣果决地杀掉张荣,黄丰羽也是惊呆了。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轻易不能杀人是官场的底线,侯垚竟敢无视底线,怎能不令他感到极度害怕。 但是侯垚要做的绝不仅仅是杀掉张荣,接下来更是要查封万香楼。 只有万香楼被真正查封,南头城里的百姓才会相信侯垚真的有不畏惧权势,敢为民做主的能力。 “万香楼草奸人命,逼良为娼,今日本官代表官府将其查封。 万香楼老板和楼里所有管事打手,全部收押,问清罪行后,再行定罪。 胆敢有人反抗,一律就地格杀。” 侯垚下达查封万香楼的命令后,黄丰羽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此时,陈俊男缓步走向周铁生走去。 有两个打手还想动手,只见一道剑光闪过,两人便倒在了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周铁生重获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拍了拍万管事的脸: “狗东西,刚才打老子耳光打得很爽嘛。” 万管事一脸惊恐地喊道: “老……老爷救……救我……。” 黄丰羽向侯垚叫道: “侯大人,同为官场之人,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不然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只怕也不好交代。” 侯垚大声笑道: “侯垚为官只为一方黎庶安宁?能向本官要交代的,只有宝安县的数十万百姓, 你把本官当成跟你一样,是附百姓身上吸血喝髓的蛆虫那就大错特错了。 朝廷严令官员不得经商,本官倒要看看,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如此目无法纪。 现在本官再问你一遍,你黄丰羽跟万香楼是什么关系?” 黄丰羽一时语塞,他很想硬气地吼一声: 万香楼就是老子的,你们能拿老子怎么样? 但是看到侯垚那森寒的眼神,他是真心不敢。 侯垚再次大喝一声: “万香楼的老板到底是谁?回答我。” 在侯垚眼神的逼迫下黄丰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万凝香。” 万香楼里的老鸨一听黄丰羽说了自己的名字,当时就摊坐在了地上。 衙差们顿时士气大振,就连刚才受的伤都不觉得怎么疼了,跟在已经杀掉万管事的周铁生身后去查封万香楼。 此时,李景山也带大批衙差赶到现场支援。 “大人,对不起属下来晚了。” 侯垚拍了拍李景山的肩膀: “不妨事,先把万香楼里的情况搞清楚,今天必须让这肮脏之地就此消失。” “是大人……。” 就在此时,旁边围观的百姓群中有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跪倒在地上仰天大哭: “呜呜呜……,贞娘啊——,今天终于有青天老爷查封这万恶楼了, 你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吧,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跟着另一老人也跪倒在地号哭: “花花啊,终于有青天大老爷为你报仇了,你瞑目了吗?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一个两个,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跪倒在地,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一起高呼: “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侯垚微微攥紧了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民心,可用唉——。 第 62 章 学生 万香楼彻底倒了,随着万香楼的倒台,牵扯出来的案子多如牛毛。 宝安县内许多的积年旧案都找到了新的线索,更还牵扯出一个庞大的拐卖人口的组织。 在周铁生穷追不舍之下,衙差们将该组织一举捣毁,救出了数百名妇女和少量儿童。 这些妇女有本地的,有从周边县掳来的,还有许多是很其它省掳来的。 除了少部分左近的能送返回家之外,大部分人都回不去。 无奈之下侯垚只能再建一个纺织工厂,将妇女都安排在工厂里做工,儿童则暂时只能先送到养济院。 整个过年,宝安县衙门全体上下都在为清查万香楼黑恶势力的案子而忙碌。 涉及此案的犯案人员达到了千人多之,手上有命案的也多达上百人。 借着万香楼事件,侯垚收服了县内民心,但是这也引起了其它各方势力的忌惮。 与此同时,从广州府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年前几天,广州府知府在衙门里被人刺杀了。 这消息让整个广东省都风声鹤唳,那些想要出手对付侯垚的势力都不得不缓上一缓。 唯一不能缓,也不想缓的便只有黄丰羽了,万香楼是他最重要的财源, 同时也是他后台之一的广州府同知杜惠恩的最重要财源。 如今财源被断,岂能甘心,立刻就将情况传了过去。 接到黄丰羽的禀报后,杜惠恩立刻就派了按察使和按察副使前往宝安县。 如果是以前或许他还要犹豫一下,但是现在知府已死,他就是广州府的最高领导, 此时动手正是最佳时机。 侯垚全然不知道两个带着目的的按察使和按察副使已经出发来找自己麻烦了,此时他正在前往县学的路上。 按惯例,县学会在大年三十前五天放假,过了元宵以后才会复课,为期二十天,称为正旦长假。biqμgètν 正旦放假回来,学堂要举行一次复课仪式,需要知县出面对生员进行学习动员,称之为劝学。 除此之外,还要公布新一年的童试安排。 侯垚带着一众领导来到县学,教谕早已经带着众生员在大门口等候。 与之前第一次相比,这次童生们看侯垚的目光多了几分尊敬。 明伦堂内,侯垚走上公座,正准备开口,一个大胆的生员忽然出声大叫道: “知县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向大人请教?” 侯垚抬眼看去,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上次回答问题的纪永宁。 “本官没记错话,你是上次回答问题的纪永宁是吧?” 纪永宁鞠躬道: “谢大人还记得学生。” “行吧,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是,大人上次说学生们不应该只把目光放在科举之上,学生听完之后想了许久,觉得大人的话颇为有理, 但是随后学生又想不明白,如果不把心思放在科举上,那又该用在什么地方?到底读书何用?” 侯垚心中一动,扫视了一下众多学子,然后高声道: “这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还是你们大家共同的问题?” 下面的童生们互相看了看,一起高声叫道: “是学生们共同的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今天本官就好好地给大家上一课, 何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真正含义。 请大家随本官一道去看看本县的新兴产业。” 众学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新兴产业为何物。 侯垚一马当先,大笑着带众学生走出了县学大门, 先是把学生们带到了他新规划的规模种植基地,现正在整地阶段。 大片的耕地有数百老农手里推着奇怪的小车正在田间劳作。 这是那本《机械概要》中记录的整地机,能够提高不少工作效率。 “大家看,这些就是机械作业的初级阶段,原本一个人一天最多只能整完三亩地, 用上这种机械一天便能整完近十亩地。效率提高了三倍。 这就是新兴产业之一机械产业,你们能够发明出更高级的机械使这种效率提高。 百姓耕种的面积就能更高,粮食就能增产,百姓便再也不用提心没有粮食吃了。 这就是真正的为生民立命。” 众生员纷纷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只是侯垚没在这时逗留多久,又将人带往新建成的纺织工厂, 里面已经制作好了两台织布机,新的织布机还在陆续制作当中。 女工们纷纷围在织布机前学习使用方法, 见侯垚突然带着大批生员过来,急忙退往旁边,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些就是本官改良的新型织布机,效率是旧时纺织机的两倍。 大家可以看看,这也是机械产业之一。” 众生员围绕织布机观察一番之后,又纷纷发出惊叹。 侯垚让他们自行观摩,稍作停留后,便又带着他们去往下一站。 最后一站是熊雨石的玻璃工坊,这里已经开始正式生产了。 目前已经制作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玻璃制品,比如望远镜、放大镜、三棱镜、眼镜等。 这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物品,彻底将这些童生们的三观彻底震碎了一地。 纪永宁拿着一支望远镜来问侯垚: “大人,此物为什么能将千里之外的事物尽收眼底?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镜?” 侯垚笑道: “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望远镜,真正的千里镜是要能够看到天上的星辰,得慢慢研究 今天带大家看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读书不能光只为了做官, 更要去为了探索未知和改善民生而努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是一句口号。biqμgètν 是要各位文化人实实在在用书本里学到的东西去一一实现的,往圣不是只有孔子一人。 先秦百家争鸣的大时代,每一个都值得我们去遵从敬仰,往圣何其多,绝学何其多, 能让生民得以安身立命的都是本事,都是圣人绝学,你们可愿继之? 万世太平不是武夫征战能得来的,而是要靠读书人用更高的绝学才能带来, 等有一天,我们能做到不需要辛苦劳作就能丰衣足食的时候,太平世界才会真正的到来。” 侯垚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学子。 众人纷纷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纪永宁一直对天空充满了想象,但从来都以为那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现在侯垚竟然说能够制作出能看到天上星星的千里镜,怎么不叫他异常惊喜。 加上侯垚这翻感人肺腑的发言,当即纪永宁对着侯垚深深的一拜: “大人,学生自幼就对星空充满了想象,如果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星空的真貌,虽死无憾。 希望能跟在大人身边学习,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制作出真正的千里镜。”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学生也纷纷效仿。 “我也要学,请大人教我。” “大人,学生愿为大鞍马,请大人教学生。” …… 侯垚心里早就感动得热泪盈眶,自己费劲扒拉的,可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嘛。 现在人群有些骚乱,他挥手示意安静: “大家不必争抢,凡是愿意跟本官学习的,本官都愿意倾囊相授, 但是,你等可要想好了,凡是入我门,必须自愿放弃科考, 学了我的本事,今后便要加入本官所经营的产业任职,在职后所有的发明都必须优先归本官的产业使用十年, 你们只能拿着高额的薪水,就像这位熊大匠一样。 熊大匠已经跟我学习近一年的时间,你们手中的各种玻璃便是他所烧制出来的。 如今他的薪水约每月两万两白银左右。” 两万,还是月入,这么高的薪水,比当官挣的可多多了, 别说这些学生,就是教谕和教导,还有衙门里的小吏们也都是震惊不已。 “大人,学生愿意放弃科考……。” “大人,请受学生一拜……。” “大人,请收下小人的膝盖……。” 众人纷纷表态,纪永宁更是当场跪下了。 侯垚很看好纪永宁,这样的人才学做天文望远镜实在有些浪费,所以他决定再忽悠一下。 “永宁请起,本官自会倾囊相授,不过,看星空有什么意思?为何不试着飞到星空去看一眼?”ъitv 纪永宁激动的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道: “飞……飞入星空?真的吗?” “现在我只能让你升空,飞入星空得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能做到。” 此话一出口学生们顿时炸了锅,最后侯垚跟学生们约定,三日后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人如何飞天, 这才算是把人都安抚了下来。 …… 三日后,侯垚赶制了一个小型的热气球。 在城外一处空旷之地试飞,前来观看的人除了学生还有大量的县城居民,简直是人山人海。 侯垚也不驱赶这些百姓,只是命衙差们维护好秩序,然后开始毕始缓缓加热。 乘坐热气球的人原本是安排了一个死刑犯,但是由于纪永宁非要坚持让他上去, 最终侯垚只得同意让他上去。 很快热气球便缓缓升起,由于担心赶制的热气球不安全,侯垚实际只让气球升上了三百米的高度便停了下来。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告诉别人,他有送人上天的能力。 眼看纪永宁成功地飞上天数百米的高空,围观的百姓纷纷发出惊叹声,许多人甚至把侯垚当成了下凡的天神。 更有许多无知的百姓竟然对着侯垚的方向一脸虔诚地跪了下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慈悲的侯知县大老爷啊,求您保佑我们一家平安。” “大慈大悲的侯知县大老爷啊,求您保佑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大慈大悲的侯知县大老爷啊,求您一定要保佑我家儿媳生个儿子。” …… 热气球缓缓落地,纪永宁下来之后,双脚颤颤,但是满脸都是兴奋激动之色, 一见侯垚就激动的跪倒在地: “大人,请大人教我飞天的本事。” 侯垚高兴地笑道: “可以,永宁,你先起来,本官定会教你,嗯?永宁,你先起身可好?” “大人,学生腿软,现在起不来,让学生先跪一会儿吧……。” 第 63 章 魏大兴 劳累了一天,侯垚终于可以回房间舒服地泡个澡,休息一下。 但是就在他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感觉屏风外面多了个人影。 也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余秀儿,当即便忍不住调笑道: “怎么,今日这是打算服侍相公洗澡了?” 屏风外面没有声音,侯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正站在浴桶前痴痴的看着自己。 “啊——。” 侯垚当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慌忙护住身上要害。 “哐当”一声,余秀儿和陈俊男破门而入。 余秀儿护在侯垚身前: “相公,你没事吧?” 陈俊男则是一招分筋错骨手便将老头给制住了。 老头也没有反抗,任由陈俊男制住。 侯垚此时见老头被制住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喝问道: “你是什么人?闯入本官府邸有何目的?” 老头苦笑一声: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侯垚猛然醒悟道:bigétν “你是那个西南头村的老疯子?我记得好像叫魏……什么来着?” 魏大兴点头道: “大人好记性,老夫魏大兴。” 余秀儿也想起了此人是谁: “你是那个抢腊鸭的老疯子,你是在装疯?” 侯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早就怀疑你有问题了,想不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这样处心积虑地隐藏自己,肯定是有非常不得已的苦衷,来找本官想必是要申冤?” 魏大兴先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 “不,大人猜对了一半,小人的确有冤,但能不能申并不重要,主要小人是有些东西想送给大人。” “给我送东西?” “麻烦小兄弟能不能松开一下,小人没有恶意。” 陈俊男将他放开,然后退到一边,只是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魏大兴从怀中拿出了一本用羊皮包好了的书籍,刚想递上去,又忽然把手缩了回来。 “大人确定要这样看?” 余秀儿和陈俊男都回头看了侯垚一眼。 余秀儿立马惊慌的别过脸去。 陈俊男则是嘟着嘴吹了个声口哨,讥笑地道: “大人的小鸟似乎不太雄壮哟。” 侯垚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身子。 顿时涨得满脸通红,慌忙钻进床上,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然后恨恨地瞪了陈俊男一眼: “大不大关你屁事。” 陈俊男瘪了瘪嘴: “这不是事关师妹终身‘性’福嘛,提醒你一下, 另外,师哥这里有一门房中术,能成大器,且能夜御十女而不倒,只要友情价……。” 侯垚撇了一眼余秀儿满脸不悦,当即打断道: “本官岂是此等样人?” 说罢使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陈俊男心领神会,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侯垚转头看向魏大兴: “行吧,先把你的东西拿来看看吧。” 魏大兴双手把书递了过去: “此书是我与吴大使毕生的心血,希望大人能将此书流传下去,小人感激不尽。” 侯垚翻开书看了两眼,发现竟是一本关于造船的书。 如果是局限在当下这个时代,这绝对称得上是一本旷世奇书, 书中几乎详尽地记录了当今最先进的造船理念和心得。 只可惜,对侯垚来说只能算是鸡肋。 全木质结构的船,终将被时代所淘汰。 翻开书看了几页,越看越觉得有种熟悉感,于是他拿出了那本《机械概要》对比了一下, 发现两本书中有许多字迹竟是相同的,心里正在奇怪,抬头就发现魏大兴一脸激动看着那本《机械概要》: “这……这书怎么会在大人手中?” 侯垚恍了恍《机械概要》: “你说这个?从一群海盗手中抢来的,怎么?你知道这书?” 魏大兴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本是吴大使的手记,当年在虎门造船,就是吴大使让我跟在他身边学习造船术的。” 侯垚顿时明白过来,吴大使应该就是被白涛杀掉的二当家。 “行吧,既然是你老师的遗物,那就物归原主吧。” 说着他便将书递了过去。 魏大兴先是一愣,接着便激动万分地伸出双手,但只稍微触到书本,又仿佛触电一般地将手缩了回去。 “大人,此物如此重要,您为何会给……给小人。” “重要?你指的哪方面?如果是指这书是吴大人的心血的话,那还算得上是。 如果是批内容的话,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宝,但对我来说,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魏大兴想到侯垚的种种表现,然后忽然理解的点点头: “是了,听说大人聪明绝顶,连天都能飞,这些普通的机械确也实入了不您的法眼。 但是这本《造船纪要》是……” 侯垚微微摇头打断道: “你错了,这两本书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一份历史的见证。 除此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魏大兴一脸不服道: “大人何出此言,你可知道当年的‘鲲鹏旗舰’四海无敌,其船型就是此书所载的宝船。 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将其造出,大人便是征服四海也就是轻易之事。” “你想多了,宝船再大,终究是木船,木船始终都会被时代所淘汰, 而我要造的是钢铁舰队,轻易是不会被淘汰的。” “大人是说那种浑身铁皮包裹的大船么?大人,此种船华而不实呀。 虽然钢铁能增加船的耐磨和抗击打能力,但大大加重了负荷,其动力堪忧……。” “你又想错,本官要造的是纯钢铁打造的水上巨兽, 至于你说的动力问题,本官也会慢慢解决的,最多三年便会有结果。 与其说这个,不如说说你的故事,本官倒是对此比较感兴趣。”ъitv 魏大兴一脸震惊的看着侯垚,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他一定会当成是吹牛逼。 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实现过无数牛逼的人,他难免担心万一实现了呢。 因此他愣了好半晌才说道: “大人是说最多三年便能造出能在海上航行的钢铁巨船?不知道能不能让小人也参与其中?” “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得把自己的来历和故事交代清楚,你装疯这么多年,不会是没有因由吧?” “回大人,小人装疯只是为了保护家人,实际上小人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来杀小人全家, 当年吴大使被人带走,小人也被虎门造船厂的同僚打压,于是小人把一家人都迁回了老家, 但是没想到随后就有人追杀到老家,只是那些杀手不知道小人会武……”。 听到魏大兴说他自己会武,三人骇得齐齐退了一步,侯垚更是将自己藏到了余秀儿身后。 魏大兴则是毫无所觉,依然在认真的说道: “……因此小人将杀手杀掉后,把他们的尸体跟老家的房子一起烧了,然后谎称家人全被杀了, 而我的家人也连夜逃到了香港岛上。 小人留在这里一是为了等吴大使回来,二来也是想找一些当年事情的线索, 只可惜这么多年下来,小人并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后来便将心思放在了写这本《造船纪要》上。 小人知道大人是个好官后,便想将书献给大人, 希望大人能有机会将书中的船形实现,但没想到大人会看不上眼。” 说着魏大兴又遗憾地看了一眼《造船纪要》,这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著作。 侯垚听完魏大兴的话,倒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唯一好奇的是这个魏大兴的会武到底是会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连陈俊男和余秀儿都没有发现他会武。 “你竟然会武?有几品的实力?” “回大人,小人自幼习武,但从未与人争斗过,也不知道武道的品级都是什么程度。” 陈俊男忽然咧嘴一笑: “不知道几品?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便一掌刀向魏大兴砍去。 魏大兴不闪不避,只是呆呆地看着侯垚。 “大人,拳脚无眼,小人看会伤了您这位下属。” 陈俊男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看不起我?” 魏大兴向陈俊男一抱拳道: “这位小兄弟,虽然小人不知道您到了什么程度,但从刚才出手的速度和力道来看,你与小人之间还是有一些差距。” 说着他便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只听到一声破空音爆,接着就看见前方三米远的立柱上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拳印,竟深达两寸有余。 余秀儿和陈俊男一同惊呼道: “返璞归真宗师境。” 一品宗师,武道之巅,想不到魏大兴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侯垚兴奋至极,他最怕的就是有超级高手来刺杀自己, 现在能收魏大兴,加上余秀儿和陈俊男,无疑对自己的安全上了三保险,当即大笑道: “好,魏大兴,你既然喜欢造船,本官也刚好要建一座造船厂,不如就由你主事吧。 本官还会把新的造船理论教给你,不过要造钢铁巨舰,首先得有两个前提, 一是钢铁产量和技术的搞上去,二是得先把蒸汽机造出来,不然没有动力一切都免谈。” 魏大兴听得似懂非懂: “大人所言小人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只要大人能让小人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大人口中的钢铁巨舰,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侯垚摆了摆手: “不,不是本官让你亲眼看到,而是本官要让你亲手制造能纵横四海的钢铁巨舰,怎么样,可有兴趣?”biqμgètν 魏大兴难以置信地看着侯垚,然后激动得全身颤抖道: “大……大人,属下愿誓死效劳……。” 第 64 章 郭明的奋斗 海牙帮是吉祥赌坊下属的一个小帮派,吉祥赌坊则是宝安县内排名第四的大赌坊, 海牙帮主姓张,真名无人知道,只有一个‘大牙’的外号人人皆知。 张大牙平日里的主要工作,是带着一众海牙帮的成员帮赌场催收放出去的高利贷。 偶尔会接到赌场老板的指令去砸其它赌坊的场子。 今日一早张大牙就接到后台老板的消息,让他带人去把白头村的四海赌场给砸了。 张大牙不敢耽误,立刻就带着十几个帮里的兄弟就出发了。 这次行动带的十几个兄弟有一半人是刚入帮的新人。 最近各大帮派都在增强势力,海牙帮也不例外。 新人来了自要检验,这次行动便也有验证新人的意思。 四海赌坊算是城外赌场中最顶级的几家之一, 虽然比不得城内的赌场奢华,但是排场也不小,看场的打手有八、九人。 为了稳妥起见,张大牙带了高出一倍的人手过来砸场子。 赌场互相砸场子是一件比较常见的情况,一般在自己赌场生意出现下滑的时候就会去砸附近别人家的场子。 砸场子也不是乱砸一气,基本原则是不能死人,所以通常砸场子都是使用棍棒这类的武器,极少动用刀具。 张大牙带着大群人马,浩浩荡荡地杀进四海赌场内,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对着赌桌上的赌具一通乱打, 赌场内的赌客们纷纷四散奔逃,不一会儿就跑了个精光, 四海赌坊的看场见对方人多,则抱成一团防守。 赌客都已经逃走,桌椅也都被掀翻,只要再把这些看场打一顿,今日的任务便能圆满完成。 张大牙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长柄疯魔棍,如同虎入羊群般杀入看场人群。 轻松便放倒了两人,张大牙意气风发地叫道: “就凭你们也想学人家看场子?呸——。” 眼看八个看场的都已经被打倒在地,张大牙心满意足,正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 门外突然涌入了一群手执棍棒的打手,人数竟是他们的两倍,反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张大牙也只能让兄弟们围成一团小心戒备。 此时,对面人群分散出一条通道,一人面带讥讽地走了出来。 “张大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张大牙看出来人样貌,顿时惊得魂飞天外,此人竟是恶狼帮的帮主赵德彪。 恶狼帮是四大赌坊之一通吃赌坊的下属帮派。 赵德彪跟张大牙仇怨以久,不过两个赌坊的后台老板的实力差不多, 之前争斗了一段时间后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两边便言和了。ъitv 张大牙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德彪会出现在四海赌坊,甚至还能埋伏在这里守着自己。 “赵德彪,你这是想我们两家开战?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赵德彪哈哈大笑: “能有什么后果?侯知县已经下令让赌场全部迁出城外,现在谁敢忤逆他的威势? 这么多赌坊肯定要死掉一批,四海跟我们通吃已经合并,你们吉祥赌坊还想来打主意就是找死。” 说着他忽然抽出一把钢刀,恶狠狠地道: “我老板说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四大赌坊最多只能留下两个,其它的必须关门。 所以你们吉祥赌坊,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大牙,今天你该死了。 上,砍死张大牙。” 张大牙大吼一声: “大家一起上,冲出去。” 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恶狼帮以有心算无心,又埋伏了更多的人手,两边混战占据了绝对上风。 张大牙心知道赵备彪今日要杀自己,也是困兽犹斗,背水一战,将疯魔棍舞得虎虎生风,左冲右突。 在这般亡命的厮杀下,恶狼帮的包围圈也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顿时海牙帮的成员一拥而上,从这处缺口冲了出去, 大家都是抱着逃命的心思,冲出包围圈后拼了命的逃跑,根本没人敢管身后之人。 张大牙原本可以先行逃命,但是为了解救最后几个被围困的兄弟又返身杀了回去, 殊不知赵德彪根本就是故意放那些人走的,他的目标只有张大牙一人,企图断了吉祥赌坊的一条臂膀。 张大牙左冲右突,遇神杀神,还以为自己神威无敌,把恶狼帮打得落花流水, 在救出最后一个被困的弟兄后,他大笑一声: “赵德彪,就凭你带的这帮二狗子也想杀老子?做梦。” 说罢便打算突围而去,谁知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压力陡增, 原本那些被一棍就能撂倒的恶狼帮成员又纷纷起身再战,此时他恍然才明白自己上当了。biqμgètν “张大牙,准备受死吧。” “你好卑鄙,竟使些下作手段,有种跟老子单挑。” “单挑?张大牙,你脑子没病吧?老子带着四、五十号兄弟,跟你单挑? 行,单挑就单挑,你就单挑我们全部吧。哈哈哈哈,上,今天我们慢慢玩死他。” 恶狼帮的人顿时发出阵阵邪恶的嘲笑声。 张大牙陷入了重重包围,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论单打独斗,这些帮众没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赵德彪亲自出手,也最多跟他打个五五开,五品身手在宝安县这种偏远地方也可以算是一方高手了。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源源不绝的恶狼帮众,他也会累。 地上已经倒了十多个恶狼帮众,可是他的气力也渐渐见底。 眼看逃离无望,张大牙出手也是越来越狠,抱着多杀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出手再无顾忌, 一时间恶狼帮伤亡惨重,有数人被重伤残疾,杀的普通帮众吓破了胆, 赵德彪只能压上自己身边的亲信帮众。 “哼,张大牙,老子看你能撑到几时。” 就在此时,忽然有六个人从赵备彪身后杀出,为首一人高大威猛,直向赵德彪冲了上去。 赵德彪此时的心神全在被重重围困的张大牙身上,根本没想过自身会有危险,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来人死死的制住。 “谁……?你是谁,想……想干什么?” 此时赵德彪肝胆俱裂,虽说此人是趁自己不备偷袭而来,但是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跟此人巨大的实力差异。 只听那人大喝一声: “还不放让他们放我们帮主出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赵德彪大为不解,此人身手比自己和张大牙高出许多,又怎么会成了海牙帮的小弟? “兄弟,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放……放……放张大牙出来。” 张大牙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围着住赵德彪的其他五人都是帮里的老弟兄。 唯独那个制住他的人面生得很,根本没什么印象。 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趁着恶狼帮让路之际,张大牙赶紧逃出包围圈。 来到赵德彪身边,张大牙一抱拳道: “敢问兄弟如何称呼?今日救命之恩,日后必有厚报。”bigétν “帮主不用客气,我叫郭明,小弟是新近才入帮会的,帮主身上有伤,快先撤退吧,我在这里拖住一阵。” 张大牙犹豫了一下,一抱拳道: “好,郭明兄弟,大恩不言谢,我们回城再说。” 说罢便带着其他五人往县城方向跑去。 郭明押着赵德彪,估计张大牙等人已经逃远了,便将赵德彪往前一推,转身急奔而去。 恶狼帮的帮众还想去追,却被赵德彪伸手拦住。 一个亲信一脸不解的道: “帮主,就这么放他走了?” 赵德彪脸色阴沉: “此人绝不简单,不知道他投身海牙帮有什么目的。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事的必须得先通知老板。” …… 南头城里 郭明刚进城就被大批海牙帮的帮众团团围住,接着就被押回海牙帮的一处秘密堂口。 张大牙一脸歉意的看着郭明道: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有这样的身手,又来历不明不能轻信,他要亲自见见你。” “帮主无需介怀,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吉祥赌坊的后台老板名为徐茂才,是宝安县内有名的乡绅。 鲜少有人知道,此人还是宝安县六大盐场之一的归德盐场主事。 徐茂才能成为归德盐场主事,得多亏他娶了个好老婆,他老婆姓明,算是雷州府明家的旁系。 借着这层关系,徐茂才十几年前顺利攀上了明家的高枝,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代表明家暗地里经营着归德盐场。 吉祥赌坊则是徐茂才的个人资产,张大牙则是他依为臂膀的重要打手, 开赌场没有高手镇场子不行,毕竟每个赌场身后的老板都背景惊人, 不可能让老板亲自上阵,拼的就是马崽的实力。 宝安县地处偏远,环境又恶劣,想找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高手可是真不容易。 听张大牙被人埋伏后,他很是吓了一跳,如果张大牙真被人干掉,那他的赌场也就等于黄了一半。 幸好听说有个叫郭明的人把张大牙救了出来,听说身手还不在张大牙之下。 得知这个消息后,徐茂才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喜过望,但随即冷静下来又有些心慌。 如今宝安县的局势傻子都知道有风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高手加入海牙帮这样的小帮派谁敢轻易相信? 所以徐茂才才想亲自见见此人,如果其人可信的话,自是要大用,如果不可信,当场做掉,以免夜长梦多。 郭明被带到了徐茂才面前,徐茂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忍不住一阵赞叹:好一条大汉。 第 65 章 卧底 “你就是今日救了张大牙的郭明?听说你入帮也有一段时间,之前一直表现平庸,为何今日一反常态? 你潜入帮中这么久,到底有何目的?最好老实的说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郭明仔细打量了徐茂才几眼,然后缓缓开口道: “小人入帮只为混口饭吃,今日出手,也是看见张帮主仗义, 他明知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还先将兄弟们救出,最后身陷重围, 小人只是不愿看到他惨死罢了。” 这个借口倒是说得过去,而且还占了大义,很容易被混道上的人认同。 听完郭明的回答,海牙帮的人都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徐茂才想了想问道: “以你的身手,应该到哪里都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吧?入帮混饭吃,你觉得这个借口能说得过去?” 郭明故意苦笑一下: “当然是有不得以的苦衷。”bigétν 徐茂才紧盯着郭明的眼睛,好奇地道: “什么苦衷?你是在被人追杀?还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郭明摇摇头: “还请徐老板不要追问了,郭明是犯有杀头罪名的人,只想平安混口饭吃。” 徐茂才哈哈大笑: “杀头的罪名?那我徐某人就更想听听了。” 郭明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徐老板,小人在贵帮吃了半个月的饭,现在救了张帮主一命,就算抵平。 您如果觉得小人不能相信,就让小人离去如何?” 徐茂才冷哼一声: “你当我海牙帮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今日不交代出你的来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郭明只是低头不说话,张大牙眼见徐茂才眼中杀机陡现,当即着了慌,急忙劝道: “郭兄弟,你就说吧,我们老板神通广大,就算你身上背着人命官司也能护你周全,你说话呀……。” 郭明抬起头看了看张大牙,然后又看了徐茂才一眼,接着深叹一口气: “脱了我的衣服你们自己看吧,我的头,应该值不少银子。” 张大牙闻言当即扒掉了郭明的上衣,只见后背有一条戏浪的青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你……你……是海上人。” 至此海牙帮的帮众也都纷纷上前围观,都无比震惊。 背后纹与水相关的兽类是海盗们最常见的习惯,通常纹的兽类也都与帮派名字相关, 郭明背后是戏浪青龙就已经说明了他是某个与海龙相关的海盗帮派成员。 大夏朝廷曾发布过明令,凡是上岸的海盗,任何人都可以当场击杀,可以拿着海盗的头颅去当地衙门换赏钱。 并且不同等级的帮派,赏银也不一样,最高的是四大海王的成员,悬赏能达到一百两。 所以海盗上岸,就是等于是行走的银两,难怪郭明要隐藏身份。 徐茂才也看清了郭明背后的纹身,而且他比别人要知道的更多, 这纹身他认识,十几年前大名鼎鼎的海龙帮标志,而且他还知道一点海龙帮覆灭的内幕。 “你竟是海龙帮的余孽?” 郭明一脸惊讶地看着徐茂才,不是装的,而真的被惊到了。 海龙帮覆灭已经有很多年了,他原本以为没有人会记得,没想到这个徐茂才会认识。 看到郭明惊讶的表情,徐茂才心中得意,当即对他的身份再无疑虑。 “你在海龙帮是什么身份?以你的身后,想必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郭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地交代道: “前海龙帮第四番队队长‘拼命郞’郭明。” 说完便摆出了一副垂头丧气的认命姿态。 徐茂才听完当即异常兴奋,这名号他还真的知道,海龙帮当年被各大势力追杀,一路逃到了南海, 最终是在南海水域被围攻,当时海龙帮有大半的主力人员战死,还有少部分人成功逃走。 为了追捕这些余孽,各大势力曾经发布过悬赏通缉, 而徐茂才当时身为归德盐场的主事人,也收到过明家发来的通缉名单,其中就有拼命郞郭明的名字。 这样一来,一切便就顺理成章了。 如今明家的通缉早就撤了,徐茂才自然也没有把人交上去的理由, 何况这样一个穷途末路的高手,不正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吗? 如今宝安县暗流涌动,郭明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发展机会,如何能不紧紧把握住? “好,拼命郎郭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海牙帮的副帮主, 好好干,我徐茂才并非小气之人,不光要让你吃饱,更要让你吃好。” 张大牙一听急忙解开郭明手上的绳索,还兴奋地拍了拍郭明的肩膀: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谢谢老板啊。” 郭明佯装激动地道: “郭明多谢老板赏识……。” …… 侯垚借着杀张荣的威势和热气球的震撼,强势颁布了整顿城内治安情况的一系列命令, 其中就有强制让城内赌城全部迁出城外的命令, 敢于颁布这样的命令,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宝安县最大的利益在于私盐,在真正的大佬们眼中值得关注的利益也只此一利, 其它的什么黄赌毒产业,基本上都是这些大佬们选定的代言人所开办的。 现今宝安县名声在外,总是频繁地更换知县会让朝廷的忍耐达到一个极限。 侯垚带着巨大的声望上任,本身就等于是给自己带了一把保护伞, 想想看,连有‘今科解元’,‘广东第一才子’光环加持, 更有林立辉半圣之资的评价加持的知县都无法稳定宝安县的局势, 那还有何人敢来宝安县上任? 宝安县可还是大夏的国土? 朝廷威严何存? 这两年大佬们已经有所收敛也是有鉴于此,闹得太过分了就等于是逼着朝廷洗牌。 因此侯垚知道大佬们现在必须向自己妥协,只要自己不动私盐之利,大佬们就是不会跟他过不去。 也只有自己做出了成绩才能证明宝安县还在大夏朝廷的掌控之中。 朝廷的颜面保住了,大佬们的盐利也才能够得到保证。 因此配合自己整顿城内治安,其实是双赢。 所以他才敢颁布此种命令,先将黑色产业逼出城外, 让城内的营商环境改变,然后大力推广各种新兴产业,让宝安县广挣四方之财。 宝安县地理位置极为优越,无论是水路,陆路,都能很方便地送抵大夏国最富裕的江南地区。 远不是海县那种孤悬海外的偏僻小县可比。 不过要开这么大的产业,没有一个合适的商人打理也不行, 不过商人多奸猾,能够信任重用的,自然还是舅舅父子俩最好。 因此侯垚已经写信给周盛,让他来宝安这边帮忙打理这里的产业。 收了魏大兴之后,新建的产业项目又多了一个,造船厂。 造船厂的选址在南头城的正南方靠海位置。 在找造船厂的时候,又意外地发现了一座石灰石矿,这下水泥产业又得上马。 要发展的产业太多,搞得侯垚分身乏术, 不过目前大多数产业都还在建造当中,这部分工作并不需要侯垚亲自蹲守, 他现在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尽快培养县学的学生, 只要这些学生中,每个产业能有一两个成才,他们就能成为支撑起这个产业正常发展的基石。 白天去县学教学,晚上衙门写教材,其它的事几乎都没时间处理。 政务基本上都交给李景山,办案和治安则交给了周铁生。 之前被张荣打压的几个衙差也都有些真本事,ъitv 尤其那四个最早选择支持侯垚的衙役,都是经验丰富的快手, 有他们在,能帮周铁生弥补经验不足的问题。 余秀儿也没闲着,一直在苦练太极剑法,以她的资质,其实已经可以突破, 但她却始终一直压制着修为,想要厚积薄发,成为更强的高手。 侯垚两次被人摸到身边,深深地刺痛了余秀儿的心。 看着侯垚每日奔波劳累,她只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以前她还可以以自己是武功高手,能保护侯垚为由,心安理得地享受侯垚给予的优越生活。 但是现在前有陈俊男,后有魏大兴,这两人都比她实力更强, 她实在没办法再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当然,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理由是侯垚现在跟她的距离感越来越远了, 主要就是侯垚忙得几乎见不到面,身为女人,去很多场合都不方便带着她, 所以整天跟在他身边的都是陈俊男,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享受短暂的温存, 可惜,侯垚白天太累,晚上总是上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弄得余秀儿想跟他说一句话都不行,这也是在变相地刺激着她。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太极剑法实力也在突飞猛进,离突破小宗师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二月中旬,周盛终于带着妻女来到了宝安县。 只是令侯垚没想到的是,随他们一家一起来的还有周德。 也就是说除了周明看家,他们几乎全家都过来了。 此时的周德,比之当初侯垚见到之时更加妩媚了。 那种女性化的倾向更为明显,唯一能让人欣慰的是他看起来自然了许多, 少了几分做作,多了几分柔美,加上化妆也更精致了一些,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不一定看得出这人是个大老爷们。 刚一见面,周德就飞身扑向侯垚。 “表哥,伦家好想你呀——。” 第 66 章 李康胜 《名尊琉璃坊》宝安县总部正式开业,标志着侯垚的产业规划正式走入正轨。 当日在海县发生的奇迹一幕再次在宝安县完美复刻,而且比之前那次还要来得更加轰动。 侯垚在挂牌开业的当日,还安排了一幕光影大戏。 只见一尊手持琉璃玉净瓶的道人虚影伫立天空,手中的杨柳枝轻轻一挥就将《名尊琉璃坊》的楼布揭开, 一时间金光四射的《名尊琉璃坊》出现在世人面前,仿佛仙人修建的神迹。 之所以要费尽心机地安排这样一场大戏,一方面是给几个核心学生介绍光影科学;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加彻底地震慑县内宵小之徒。 现在民智未开,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能让大部分普通人失去敢与自己对抗的勇气。 只要保持自己的神秘,那么宝安县就无人可以鼓动百姓与自己正面对抗。 只要出不了民乱,自己的地位就可以稳如泰山。 继《名尊琉璃坊》之后,《名尊醉仙酒》也正式上市。 名尊醉仙酒号称‘真仙一碗醉三日’,一上市就成为乡绅、贵族追捧的宠儿, 最低五十六度,最高达六十八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所有好酒。 而且品种还很丰富,广东本就盛产水果,尤其是荔枝,个大肉厚,最适宜酿酒。 ‘名尊荔枝仙酿’就是《名尊醉仙酒》的招牌名酒。 每日都是供不应求,南头城的各大酒楼,青楼,如果摆上几瓶《名尊醉仙酒》都做不了生意。 随着这两个产业的全面铺开,宝安县的名声短时间内传遍了周边各省。 不到一个月,来南头城的商人便多如牛毛。 对这种情况,侯垚也是早就有了应对方案。 之前清退的城内各烟馆、赌场,早就改造成了各种档次的客栈。 衙门的差役们也专门做过应急培训,治安维护也井井有条。 还在城门树起了高牌,将在宝安县内经商所需要的条件,以及对应的手续,写得清清楚楚。 由于“名尊醉仙酒”的产业是挂在县衙名下,想要订购这种酒都要找衙门报批。 为此还专门建立了一个政务办事区,方便商人前来咨询。 宝安县衙门有了《名尊醉仙酒》的收入,一下子就阔绰多了, 侯垚给所有人都重新订了薪水,地位最低的皂隶都每月都有一两银子的收入。 而地位最高的快手,也就是俗称的捕快, 按级别高低收入最少的有二两银子,最多可达到每月五两的天价薪水。 给这些差役这么高的薪水,自然对他们的要求也有提高,首先一点就是禁止吃、拿、卡、要。 要知道这个时代,衙门的差役们虽然都是贱役,但是他们手中的实际权力却是一点也不小, 百姓们惧怕官府,不愿报官的很大程度就是被这些小吏坑怕了, 侯垚通过掌控这些小吏的钱袋子达到掌控整个衙门吏治的目的, 这便是他为什么甘愿把高度酒产业挂到衙门名下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可以借酿酒的名义伺机屯粮, 酒厂如果在他自己名下,那关注这个产业的人可能会很多,打歪主意的人则会更多。 而在官府名下,想打这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更何况挂在衙门名下,他拿这钱去行贿上级领导就变得光明正大了。 不,这已经不算行贿,而应称为上缴。 进入三月后,宝安县几乎一日一变,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起来, 仅县城内的面积已经远远不够其发展空间,城墙周边也搭起了各种简易的棚子做起了各种买卖。biqμgètν 虽然宝安县的发展已经一片欣欣向荣,但是由于距离太远,各方大佬一时都还没有动静。 别人没有动静也就算了,但有一个大佬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 李康胜眼见南头城一日胜过一日的兴盛,心里如猫抓狗挠,他也想挣钱啊。 别看他经营着黄田盐场,但是手下这么多人要吃喝拉撒,光靠这点收入也是入不敷出啊。 大夏开国之初,朝廷设立鹏城千户所城是为了对抗倭寇的袭扰广东沿海, 但是自从汪直崛起之后,倭寇主要只在江浙一带转悠,很少有到广东的时候。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鹏城千户所城都破败不堪,只有几个守城老卒装点门面, 直到三十多年前,李康胜接任了鹏城千户所的千户,才改变了这一局面。 鹏城千户所城的满编兵额为一千一百多人,朝廷实际下发的军俸只够一百人份的, 因此李康胜要养满编的兵额就得自己想办法搞钱, 三十多年前的宝安县远没有现在的人口, 私盐也没有现在这么猖獗,这股私盐的风气其实就是被李康胜带起来的。 当年二十出头的李康胜在南海卫屡立战功,功勋卓著,从一个小兵一路升到南海卫指挥使司镇抚。 可以称得上是个传奇,这样的人物,又是马温文的外甥,皇帝也无法忽视其存在。 关键李康胜的父亲只是平民,符合皇家婚配原则,于是就遣人去找马温文,希望能结个亲家。 李家能攀上皇亲,那是绝对的高攀了。 马温文自然是无比乐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这就打算把人先调回京师五城兵马司。 没想到调令发到南海之后,李康胜竟然抗旨了。 原来他提前知道了自己舅舅和皇帝要他娶公主的消息, 那时他已经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又正值年少轻狂的年纪,根本不顾后果。 这一下就激怒了皇帝,于是调令再变,让他到鹏城千户所城任千户。 名义上是给他升了一级,实际上等于是被发配了。 李康胜带着他的一帮老兄弟上任,到了鸟不拉屎的鹏城千户所,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干起了私盐的买卖。 如果只此一件事的话,李康胜或许也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后来的剧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被皇帝指婚的那位公主因不满被人退婚, 在一位皇子的帮助下偷偷跑出了皇宫,还千里迢迢地跑到鹏城把李康胜大骂了一通。 李康胜一脸懵逼,那时他与青梅竹马的女友闹了嫌隙,两人感情正出现危机, 而宛如仙子化人般的公主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一通大骂立马就骂进了他的心里。 李康胜悔不当初,因此拼了命地讨好公主,企图挽回赐婚,于是就带着公主四处游玩,打算舒缓她的怨恨。 然而两人游玩到南海府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秀才,公主对那秀才无比上心。 竟要求三人结伴同游,李康胜拗不过公主之意,只得同意。 谁也没想到这一结伴就结出了乱子,公主执意要去秀才的老家崖州看看, 结果三人刚到达崖州海县的当天晚上,一伙海贼袭城,把秀才和公主都给带走了。 李康胜虽然有功夫在身,拼杀了出来,但是丢了公主,自此前途尽毁再无翻身的可能。bigétν 公主私自出宫,还被海盗抓走,这种皇室丑闻自是不可能散布出去。 因此外界便都传闻他是因为有个首辅舅舅才不能升职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有个首辅舅舅,皇帝早就找无数个借口将他杀掉了, 可见这世间的传闻得有多可笑,完全就是颠倒黑白。 李康胜前程被毁后,便一门心思放在了搞钱这件事上, 但是他又没有什么经营才能,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挣钱,那就是扩大私盐的产能。 由于害怕干得太猛会被皇帝盯上,于是又拉拢了一大批位高权重的人一起干, 其中包括了前太子和数位皇子。 这样大规模无节制地贩卖私盐,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盐税收入。 最终结果就是直接导致了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清洗。 朝廷直接派出一卫之军清洗了宝安县所有的私盐势力。 外界传闻的朝廷军队被海盗击溃,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朝廷借海盗的名义将前太子和几位皇子的势力连根拔除。 这场风波中,李康胜因为提前得到了风声,在清洗前的半年就已经收了手。 所以最终他平安躲过一劫。 这十几年来宝安县的私盐规模比清洗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因为对朝廷的盐税影响较小,朝廷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规模扩大,但对朝廷的盐税的影响更小,这里就不能不提到一个人,梁永贞。 十六年前,大清洗结束后别的盐场都关了门,就李康胜的盐厂一家恢复了生产, 虽然盐是产出来了,但是由于刚被清洗了一次,贩卖渠道都被销毁了。 正在他头疼怎么卖出去的时候,梁永贞找到了他。 将他所有的货都买了下来,至于销到什么地方去,李康胜并不清楚。 但是自那以后梁永贞就成了宝安县所有私盐贩卖的唯一渠道。 不过最近这几年,宝安县的私盐规模实在太大, 梁永贞卖得非常吃力,导致盐价一降再降。 李康胜的收入于是就出现了大幅度的缩水。 他自是不能甘心,但是又逼不了梁永贞那边,只能动起别的脑筋找补回来。 收保护费就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妙招,只可惜也收不到几个钱。 如今看到侯垚的产业日进斗金,李康胜自然是按捺不住的想要去分一杯羹。 “朱良奥,我让你派人去约侯垚的你派了吗?” “派了,不过侯垚一直说他没空,让我们等一等。” “妈了个屁的,这个侯垚,要是不看到钱的面子上,老子就砍死他丫的。”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 “禀报千户大人,侯知县回复说两日后在四海班恭候大人……。” 第 67 章 拉拢 四海班的温香阁内,侯垚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度的荔枝酒,喝了一口: “啧啊——,原汁原味的荔枝酒,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喝着就是舒服啊。” 陈俊男轻蔑的一笑: “子曰:酒醉三分路更宽,七分醉后谁都美。 喝烈酒的才是真男人,你这么喝不惯烈酒就是那话儿不够雄壮所致……。” “停——。” 侯垚见这厮又要推销他的那本《大器秘籍》顿时出声打断道: “师哥,够了啊,我都说了现在不是时候,那秘籍跟小黄书似的,我是真的撑不住啊。 你师妹没结婚之前不肯让我‘嘿嘿嘿’,我要是现在练那玩意不得把自己玩死吗?” 这话说的倒是实情,他确实早就有心要练,但是奈何没有对手啊。 总这么一直憋着迟早得憋出内伤。 “子曰:酒是催情药。想办法把她灌醉,来个霸王硬上弓。” 侯垚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 “说得好像你喝得过她似的,忘了我们车轮战都被她全部放翻的样子了? 我好像记得那天你还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来着,惠……珍?好像是这个名吧?” 陈俊男脸上微红,死不承认道: “我可不知道什么会真会假的?子曰: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像我们这种人,只适合青楼这种地方。待会你见完了李康胜本师哥要在这里过一夜, 仔细品尝一下四海班最美花魁的味道。” 侯垚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瞪了他一眼,老实说他也非常想试试, 可是他又真心的怕呀,余秀儿看似无脑简单,但是犯起倔脾气来真是一万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青楼找花魁玩,是她主动对自己提过的话题,而且说得极为认真。 可是她越是这样说,侯垚就越感觉到心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故意说反话来提醒自己别踩她的底线。biqμgètν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唉,还是单身好啊……。” 就在侯垚感叹的时候,四海班的老鸨苗四娘带着李康胜和副千户朱良奥走了进来: “唉呀,知县大老爷,千户大人来了,您看要不要奴家叫两个伺候丫头进来啊?” 侯垚起身摆了摆手: “不用了,四娘你去忙你的吧,我跟李大人就是借你的地方聊聊天。” 苗四娘知道两人有正事要谈于是笑嘻嘻地说道: “瞧您说的,知县老爷能来咱们四海班是看得起我们,您们慢慢聊,奴家先行告退”。 说着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等苗四娘离开后,侯垚对李康胜行了一个下属之礼。 他只是从六品的知县,但李康胜则是正五品的千户。 虽说文武殊途,但两人差了三级,也是悬殊有点大。 “下官侯垚,见过千户大人。” 李康胜双手扶起侯垚: “知县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老夫就是个粗人,虽说当了个小官,但最不耐烦的就是官场这一套。 看侯大人年轻有为,我就卖个老,叫你一声侯兄弟,你唤我一声李老哥如何?” 侯垚哈哈大笑,当即收起了客套,豪爽地说道: “李哥,那兄弟可就要算是高攀了。来来来,李哥,兄弟为您准备了一壶好酒,先敬你一杯。” 李康胜接过酒杯,然后疑惑地看到侯垚自己却拿起了桌上的另一种酒。 侯垚笑着解释道: “李哥这杯是兄弟新酿的烈酒,名曰‘玉米仙酿’还未上市,带来给哥哥尝尝鲜。 这酒太烈,小弟酒量浅,喝这种酒怕是一杯就得趴在这儿了,影响咱哥俩谈正事,所以只能喝这种水果酒解馋。” 李康胜一脸恍然大悟地笑道: “侯兄弟有心了,好,那老夫就先尝尝这酒有多烈。” 说着便一口将侯垚敬的酒一饮而尽。 “嗞啊——” 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炙热感自喉中喷涌而出,竟险些冲得他立身不稳。 当即惊得他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此酒的烈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身后的朱良奥也慌忙上前将他搀扶了一把,同时心里也无比震惊, 李康胜的酒量他是可是最清楚不过,平常的酒都要抱坛喝,就是四海班的‘千里香’也要用碗才过瘾。 但今日这酒不过一小杯,就能让他露出此种神态,绝对是亘古未有的事。 李康胜扶着头,缓了好一会,才将从那股炙烈的酒气中挣脱出来。 随后便感觉有一股浓郁的酒香自胃中散发开来,这种香气非常特别,不属于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味道。 “好酒,好酒啊——。” 李康胜忍不住露出一脸醉酒销魂的神情,接着又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咕额——,这酒……绝了。” 侯垚也没想到李康胜这么威,竟然一口就将一杯酒都干了, 这一杯,至少有二两,这可是六十八度的玉米酒啊。 “李……李大人,李哥,您没……没事吧?” 李康胜醉眼朦胧,已经带有三分醉意,回头看了一眼朱良奥,一把将他推开: “扶什么扶,就一杯酒而已,你当老子醉了?” 朱良奥刚放手,李康胜就打了个趔趄,扶在椅背上才没摔倒, 他赶紧上去扶住,然后一脸苦笑地道: “什么叫我当啊,您这站都站不稳了……。” 李康胜扶着椅背坐下,老实说喝了这么多年酒,第一次遇上一小杯就能让他有三醉的酒: “娘了个皮的,这酒劲好大啊。” 侯垚也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菜道: “李哥,实在抱歉啊,不知道你喝酒这么豪气,下次给您换个小杯。” 李康胜怒瞪了他一眼,吼道: “你看不起老子?给我拿碗来,老子还能再干一碗。” 朱良奥慌忙在李康胜耳边说道: “大人,咱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喝酒的啊。把酒带着,回去慢慢喝。” 李康胜这才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然后便酝酿了一会情绪,转头看向侯垚,开始了他的表演: “侯老弟,咱们还是先谈事,你是不知道啊,老哥这个千户当的有多憋屈。 鹏城上上下下一千多号弟兄,人吃马拉的,都要花钱,但是朝廷又不给响。 全靠哥哥自己挣钱养活,现在哥哥年纪大了,也是渐渐的力不从心, 老弟是财神爷下凡,能不能帮哥哥一把,给兄弟们一口饭吃。” 说着便掉下两滴动 biqμgètν情的眼泪,表演的那叫一个到位啊,把一位艰难维持卫所的好千户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老小子就是把宝安变成私盐之都的罪魁祸首,险些就要相信此人是个好人了。 侯垚微笑地看着这条老狗的表演,实际上他早就等着这货上门了。 “李哥这话就说得太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瞒李哥, 实际上现在县内出现的这点产业,只是小弟众多产业的冰山一角, 李哥想发财,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不是老弟吹牛逼,你就说想一年挣多少钱吧?都给您安排上。” 李康胜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 “多……多少都可以?” 侯垚自信地点点头,他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是想用这种方法试试此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李哥尽管开口,多少都没关系。” 李康胜回头和朱良奥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伸出了五根手指叫道: “一年五十万两,能行吗?” 大夏的盐税一年也只有五百多万两,五十万两的已经是十分之一的盐税收入,可说是一个很高的价格了。 不过这点钱和私盐的收入比起来,还是略有不如。 大夏国的盐价每斤高达三百文钱,比前大周朝要高近六倍,这也是导致私盐泛滥的主因, 而大夏的国策又一直采用:低税收,藏富于民的政策。 导致国穷民富,实际上整个大夏国,除了西北和西南少数地区,大部分地方的商业都无比繁华。 百姓的小日子也都过得有滋有味,不然也支撑不起这样高的盐价。 李康胜的盐场一年的收入大约在九十万两左右,就是这两年差了一点,也有近七十万两。 侯垚见李康胜之前自然是摸过底的,见他只报出这样一个数字,便知道他不是一个贪婪无度的人。 有实力,知道节制,此人是个还有底线的人,可以尝试拉拢。 侯垚心中打定了主意,喝了一口果酒后缓缓说道: “才五十万两,李哥这是看不起小弟啊,这样吧,小弟每年给你一百万两, 怎么的也得让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可以过个肥年,您说是吧?” “一……一百万?”bigétν 李康胜和朱良奥齐齐吃了一惊,他们可从来没一年挣到过这么多钱。 “侯……侯大人不是开玩笑吧?” 侯垚哈哈大笑道: “这只是暂时的,现在小弟的产业才刚刚开始,今年少一点,等明年、后年,再翻上一倍也不是问题。” “再翻一倍?两百万?” 李康胜这次是再也坐不住了,如果真有这么多钱,他连私盐的买卖都不用干了。 “侯大人确定没有诓骗老夫?” 侯垚肯定的点点头: “本官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挣钱,何况李大人肩负守土之责,多给大人一些银两也是应该。” 李康胜这会连酒都醒了,赶紧起身抱拳道: “好,只要老弟能信守承诺,今后咱们就是亲兄弟,谁敢跟老弟过不去,就是跟我们鹏城卫的几千弟兄们过不去。” 侯垚也起身抱拳道: “多谢李哥,那兄弟以后可全靠哥哥照应了。来,小弟再敬哥哥一杯。” 第 68 章 失踪案 侯垚这次给李康胜倒的是低度的果酒,两人干了一杯。 “李哥,你是不知道啊,小弟自从做了这个知县以后整日如履薄冰, 记得刚到宝安县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两个盐丁在欺负一对母子,小弟就亮明了身份想上去主持个公道, 但是那两个盐丁浑然没把小弟这个知县放在眼里,还公然说要是我敢管闲事就把我干掉, 小弟初来乍到,不敢贸然行事,但问明那对母子被欺凌的缘由后,得知是欠了钱。 我就帮她们还了钱,把此事了了。 时过境迁,直到如今我还依然记得那两个盐丁当日那种完全不将我放在眼内的样子。 李哥,小弟这个知县做的窝囊啊。” 李康胜怒而拍案道: “好大的胆子,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如此张狂。放心,明天哥哥就带人把他们抓出来,任由弟弟处置。” 侯垚按住他的手道:ъitv “不不,李哥,两个盐丁罢了,小弟气量再好也不至于跟两个小人过不去, 小弟担忧的只是他们背后到底是站着哪尊大神,还请李哥教教我,也让我知道该去哪座庙里烧香。” 李康胜怔怔地看了侯垚一眼,沉吟了一会道: “六大盐场除了我的黄田盐场,其它的盐场都不只一个股东,有四家的底细我大致知道一些。 归德盐场主事人是雷州府明家人,明家的最大靠山是礼部左侍郞明学义, 明学义又是八皇子的人,所以归德盐场要是没有八皇子的分子我是不信的; 东莞盐场的主事是屯门卫的卫指挥使刘新武,他是十四皇子的坚定支持者, 十四皇子即位的呼声很高,这个人最好不要得罪;” 侯垚理解地点了点头,这就两位皇子了,盐场果然不是那么好动的。 卫指挥使是正三品,已经算得上是当朝大员了。 不过现在大夏卫所的军制败坏,这个卫指挥使也就是个名义上的,手下可用之兵只怕凑出两百人都难。 鹏城千户所虽在地方,但实际上编制属于飞鱼卫,飞鱼卫则是直属于大夏皇室的特殊军事机构。 所以理论上,李康胜有直接面圣的资格。 “多谢李哥,想不到盐场背后竟能跟皇子拉上关系,那小人还真是得罪不起啊。” 李康胜拍了拍侯垚的肩膀: “也就这两家背后有皇子撑腰,其它的都没有了,静康盐场背后是姚元洲。 那老小子野心大,最好别得罪他,搞不好哪天造反了会弄死你; 官富盐场主事是广州府陈家,陈家靠山是户部尚书陈同和,他是邹阁老的人。 另外海南盐场的背景神秘,不过他们在离岛上,跟大陆来往较少,也不用太过理会。 这几家也不是好相与的,总之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侯垚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故作沉思地想了一会道: “李哥,还有一件事,我最近查县衙里的案件过往的卷宗,发现有很多少女失踪的案子都是悬案, 之前我一直以为都是万香楼干的,但是把万香楼查封之后我才发现,这些案子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 这事你知道吗?这总不会也跟盐场有关系吧?” 李康胜沉思了一下,因为醉酒的原因,脑子有些不太好使,废了老半天的劲才想起什么来: “老弟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起件事来,大约三十年前,县里确实发生过不少少女失踪的案子, 当时我还追查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少女失踪都跟一个叫巨鲨帮的海盗帮派有关, 原本我是想把这个帮派找出来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把这事给耽误了。 再后来我也没关注这个事情,难道是这个巨鲨帮竟一直还存在?” 侯垚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十六年前,南头城被海盗攻城,不就是这个巨鲨帮所为吗?” 李康胜哈哈大笑: “这事啊,这是老子让李景峰干的,巨鲨帮这名字也是老子告诉他的。 跟真正的巨鲨帮不是一回事,根据我的调查,东海原本确实有个巨鲨帮, 不过这个帮派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人消灭了,听说是因为他们太过穷凶极恶, 喜欢虐杀女性,才被人消灭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天吴帮灭掉他们的。” 侯垚沉思了一会,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如果宝安县内真的隐藏着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组织,那一定得把他们揪出来。 一个好的营商环境,安全是最重要的。 “谢谢李哥,来我们喝酒……。” …… 想要完全收服人心,办案是必不可少的工作。 宝安县之前的账本都被李景山烧了个精光,但是案件的卷宗还在。 实际上能在县衙有卷宗的案子也只是真实犯罪情况的冰山一角, 如果连这点案子都不能办的话,那怎么样遏制犯罪的滋生。 想发展经济,不降低犯罪率能行吗? 好不容易挣点钱,转眼就被偷被抢,谁还敢来做生意啊。 侯垚最近就在排查县内的陈年积案,在查阅了宝安县过往所有的犯罪卷宗,发现发生最多的就是少女失踪案。 最开始因为万香楼的关系,破了一大批少女失踪案,他以为应该就此打住了。 但是直到最近又发生了一起少女失踪的案子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结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失踪案最早竟能追溯到三十年前。 这三十年来,每年至少都要发生两、三十起少女失踪案。 而在追查卷宗的时候他又发现一个问题,少女失踪案大概能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以各种理由被诱骗带走,这种基本都有蛛丝马迹可寻; 第二类是忽然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事先没有一点预兆; 最近发生的这起案件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线索,报案者声称头天晚上亲眼看见女儿在房中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找遍了四里八乡,没有任何线索,最后只能来衙门里报案。 周铁生带着办案好手去勘察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类案件大多都在万香楼查封的时候结案了,而第二类这么多年则一直没有任何结果。 侯垚忽然想起当初刚到宝安县的时候, 在西南头村住的那天晚上,遇到了两个黑衣人。 会不会他们就是那个所谓的巨鲨帮成员?也就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 那天周铁生追到魏大兴居住的牛棚之后就失去了那两人的踪影。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魏大兴。 魏大兴此时在蛇口造船厂亲自指挥着建造工作,有他这种专业人才在,建造的进度很快。 不过就算是再快,想要正式建成没有半年的时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侯垚带着陈俊男和周铁生来找魏大兴了解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周铁生追击的没错,以魏大兴的身手,不可能不知道那两个黑衣人的行踪。 “魏大匠,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有两个黑衣人在你睡觉的那个牛棚附近消失了?”bigétν “你是说当时周捕头追的那两个黑衣人?” “对就是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本村人,我看见他们往东边逃了。” 侯垚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道: “西南头村的东边基本上都是官富盐场的地盘,难道是官富盐场的盐丁?” 魏大兴肯定地道: “那两个人不可能是盐丁,甚至都不可能是住在海边的人。 因为住在海边或是盐丁身上都会有海水的味道, 那两人身上一点海水味都没有,反而有种淡淡的清新味道,这种味道只有常年住在深山里的人身上才会有。” 宗师不愧是宗师,五觉已经达到非人类的极限水准。 侯垚一拍大腿: “太好了,你这么一说,几乎就已经圈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 县内能称之为深山的只有梧桐山,刚好又在西南头村的东面,想必他们肯定是常年在那一带活动。 周铁生,立马回衙门召集人手,我们去梧桐山里搜一搜。” 魏大兴犹豫了一下道: “大人,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如果再遇到那两个人,我能分辨出来他们身上的气味。” …… 就在侯垚带人前往梧桐山寻找失踪少女的时候,广州府衙的按察使和按察副使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回到了广州。 “启禀同知大人,侯垚上任之后,两个半月没有过问任何衙门内的事务。 另外他之前上报的典史张荣勾结匪人行刺他的事情也是假的,根本是他为了夺权安插亲信故意滋生事端, 上任第一天就恶意诋毁守法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张荣向他出刀,最后将他当场杀死。” “什么?” 杜惠恩一掌拍在公案上,暴跳如雷: “此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看老夫如何参他一本,除此之事外,他还有何等不法之事?” “回大人,侯垚为了敛财,与民争利,开设了许多挣钱的产业,名尊琉璃坊和名尊醉仙坊都是他开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屯万亩良田,听说要种什么玉米和红薯,不知道是何物。 还开了专门招收女工的纺织厂,他还劝县学童生放弃科考,简直是大逆不道。” “哼,侯垚,仗着背景和今科解元的头衔,行事肆无忌惮,宝安县有如此知县,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 老夫身为广州府同知,自当为民请命,就算会得罪他身后的权贵,也要拼了身家性命为百姓们抗争到底。 侯垚,你就等着吧……。” 第 69 章 梧桐山 梧桐山是宝安县内最高的山群,共有三大主峰即小梧桐、豆腐头、大梧桐,其中大梧桐海拔最高,接近千米。 因山中有野猪这种大型动物出没,普通人一般不会靠近这里,只有少量的猎户会进山狩猎。 不过就算是猎户如果遇到野猪,也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遇上野猪要比遇上熊和老虎还要危险。 侯垚亲自带着衙门里的大队人马进入了梧桐山地区。 有魏大兴和陈俊男这两大高手在,自然是不怕遇到野猪的,真遇到了正好打死带回去打牙祭。 大队人马成扇形向山中进发,原本以为会打到一些野味,但没想到这里的实际情况跟传言中差别的也太多了。 这山里不仅没有什么大型野生动物,甚至连小型动物都不多见。 侯垚不禁越走越疑惑,一直走到大梧桐的脚下这种疑惑就更深了。 就在此时,带队在前方探路的周铁生亲自过来汇报道: “大人,我们在那边的山脚下发现了一个村子,有两百多号人,大部分都是青壮。 我们想进去搜村,但遭到了他们的阻拦,强行进去,只怕会发生冲突, 他们人多,我们怕是讨不到便宜。” 侯垚心里直突突,本应该是无人的荒山,突然出现一个村子,本就诡异,又多是青壮,那就更诡异了。 “让兄弟们撤回来,我们在山口布防,你让个脚程快的人,去鹏城找李千户,让他带兵过来帮忙剿匪。” “是,大人。” 周铁生亲自带人去鹏城搬救兵。 侯垚带人在这里梧桐山周围驻守望,心里在琢磨着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人隐藏在深山如果没有什么目的的话,打死都不会让人相信。 又基本上都是青壮,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武力了,绝对会成为县内安全的一大威胁。 没发现便罢了,既然发现了,就必须将他们清除掉。 这里离官富盐场这么近,会不会是逃离的盐丁? 应该不会,这些人人数不少,还形成了村落,可见住在这里的日子不短了。 两百多人的村子规模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时间又久,盐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存在。 知道但又为什么不去管,这就很奇怪了。 盐场不是善良之辈,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么多强壮的劳力任其自由呢? 想到这里,侯垚只觉得无比头痛。 官富盐场主事是广州府的陈家人,洪帮就是陈家暗中控制的黑道帮会, 也是宝安县最大、实力最强的黑道帮会,帮主便是李景山的弟弟李景峰。 这么一想的话,这个村子之所以没出现在县志上,应该跟李景山脱不开关系。 实际上除了他,别人还真没有胆量去动那本县志。 这就耐人寻味了,李景山为什么要隐瞒这样一个村子? 总之疑问太多,侯垚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鹏城千户所城离梧桐山有近五十公里,带兵赶来得一、两天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不在县衙,李景山肯定会怀疑, 所以必须先赶回衙门里,不管这件事跟李景山有没有关系,都必须先稳住他。 不然这样被他通风报信了的话,很可能就会让这些人跑了。 一旦他们跑掉的话,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侯垚只带着陈俊男回衙门,在衙门口和李景山撞个正着。 李景山知道他今天是亲自带人去查案了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大人查案的进展如何?” 侯垚微微摇头,然后抬眼正视着他道: “这失踪案无头无尾,走访排查的工作量也太大了。李大人可是知道些什么线索?” 李景山故作沉吟道: “之前查抄万香楼的时候不是发现了很多失踪的女子么?会不会其它的青楼也有失踪女子?” 侯垚故作沉思地点了点头: “未尝没有你说的这种可能,不过青楼不比赌坊和烟馆,它们背后的人比较麻烦,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说着向李景山拱手施礼: “多谢李大人指点。” 李景山慌忙回礼: “不敢不敢,属下也只是胡乱猜测。” 侯垚呵呵一笑: “跑了一天,本官先回房洗澡了,告辞。” 说完径自往后衙走去。 李景山看着侯垚离去的背影眼角微挑。 侯垚回到官邸和陈俊男对视了一眼: “师哥以为如何?竟想让我把视线放到青楼。” 陈俊男摇头晃脑道: “子曰:此人不是主谋也是知情的。他是故意在衙门口等着咱们,看得出来他很焦虑。” 侯垚想了想道: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样揪着一个普通的失踪案不放。 可见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周德也在家里,拿着一盒水彩正在教余秀儿化妆。 侯垚眉头挑了挑,陈俊男打了个哆嗦先溜了。 余秀儿慌忙起身: “相公,你回来了,我先去给你放水洗洗风尘。” 说完转身进内屋放水去了。 周德一见侯垚回来便像恶狗一样地扑了上来: “表哥,伦家今天新写了一首诗,想给您看看,快来帮伦家评评怎么样嘛。” 侯垚的头瞬间变得三个大,真后悔没练个轻功什么的,不然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 “表弟,诗这个东西好不好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应该拿给更多的人去欣赏。” 周德撩了下鬓角: “伦家能拿去哪里嘛,在这里都不认识什么人。biqμgètν 何况孤身一人在外也有危险,刚刚还有少女失踪,要是匪人看上了伦家,那可怎么办了的啦。” 侯垚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不吐不快,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句: “你可以去四海班嘛,那里的姑娘们都非常喜欢诗词,她们的客户又多是文人骚客, 你拿到那里去,必然就会有更多人看见,那喜欢你的诗词人不就会很多了吗?” 周德顿时发出一声惊叫: “啊呀呀,表哥,还是你聪明呢,伦家怎么就想不到呢,谢谢表哥。” 说着就冲上来要抱侯垚,侯垚赶紧一个躬身躲开慌忙喊道: “有……有话好说,别动手。” 周德没抱到侯垚,气得直跺脚: “哎呀,表哥,你的主意是好,但是伦家没有小钱钱,怎么去青楼嘛,表——哥……。” 说着又想冲上来撒娇。 侯垚慌忙后退然后丢出一沓银票: “我给钱——,别过来。淡定,淡定。” 周德开心地捡起银票: “谢谢表哥,就知道表哥对伦家最好了。” 说着扭着妖娆的步伐走了。 侯垚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脸逃出生天的表情:自己造的孽啊,造孽……。 …… 接下来两天为了不引起李景山的怀疑,侯垚都在衙门里正常坐班。 其实也没有处理什么事,主要就是写教材。 县学的童生们已经学完了基础科目的学习,现在开始分科做研究了, 纪永宁和另外五名学子被侯垚寄予了厚望,天天研究烧开水,做蒸汽机。 一个名叫鲍浩初的童生,家里祖传的烧砖手艺,带着另外两个学子在研究水泥配方。 还有一个史茂材,对农业非常感兴趣,侯垚就让他研究嫁接技术。 还有很多童生都加入了各个产业,总之各有用途,只要他们能做出一些成绩,就是一个重要的飞跃。 读书人多了,这科技才能有重大发展。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始终于没有找到适合研究火药的人。 这个项目太敏感,不是绝对信任的人轻易不敢提起。 而且为了保密,人也必须送回岛上去,只有那里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各种武器试验。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岛上已经被他硬塞入了两万人口,军队的规模也达到了六千人。 刘二狗一丝不苟地按照他的命令在训练岛上的士兵, 侯垚也制作了新的军装给他们换上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武器还没有配发,实在是弄不到啊。 大夏朝的火器已经很先进了,但问题是文官弄不到, 用冷兵器的话,六千人又似乎起不了多大作用,这也是令侯垚很头痛的一个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侯垚已经让一些会勘探技术的人去寻找矿藏了。 一个是煤,一个是铁,目前这两个矿对他是最为重要的。只要能在县内发现,他就能正式发展工业了。 不过这个有些困难,前世他也不记得这一片区域有任何大型的矿场, 只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找不到大的不要紧,有个小型矿场就行,能够满足研究用的就可以。 侯垚想想这些棘手的问题,忍不住感叹,想要称霸四海,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第三天,侯垚清早就带着陈俊男前往梧桐山, 算时间李康胜如果出兵的话,应该到了梧桐山外, 果然,侯垚刚到山口就见到了身穿鱼鳞重甲的朱良奥和周铁生,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咦,李大人没有来吗?” 朱良奥向侯垚行了个军礼道: “回大人,千户大人身体抱恙所以不能参与行动?” 侯垚一惊,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那天分开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身体抱恙?出了什么事?” 朱良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主要是您上次送的那酒,劲儿太大,千户大人醒了就喝,喝了就醉,这几日就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第 70 章 攻村 朱良奥这次带来的是他的直属部下,也是鹏城千户城中最精锐的三百鳞甲军。 大夏鳞甲是由一千八多枚铁制甲叶皮条或甲钉连缀而成, 全甲加头盔,重达三十七公斤,如果再加上武器,全身负重达到近五十公斤。 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负重,就更别说穿着打仗了。 侯垚看着这样一支精锐部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哪是三百人啊,根本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重型坦克。 李康胜自己虽然没来,但是把这样一支部队派出来,就证明他对侯垚这层关系还是看得相当重的。 不过想想也是,不重视不行啊,每年一百万的银两,再不好好配合,怎么有脸拿这些钱? 在周铁生的带领下,众人再次摸到了村子附近,隔着大老远的朱良奥上前看了一眼,顿时的惊呼道: “大人,这不是村子,是……是倭寇的军营。” 侯垚愣住了,怎么梧桐山中会出现倭寇的军营? “你确定没有看错?” 朱良奥肯定地点点头: “不会看错的,本将这些年杀的倭寇就算没有一万,少说也有八千, 他们把这称之为砦,跟我们大夏建栅栏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侯垚心中震动,想不到发现这个野生村子竟然是鬼子村,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下令道: “朱千户,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个不留,杀吧。绝不能放跑任何一人。” 朱良奥领命而去,然后开始安排攻打方略。 这个砦只有一个入口,为了减少伤亡,朱良奥没有让衙门里的那几十个捕快参加攻砦之战, 而是游散在四周,阻止被打散的倭寇逃跑。 随着一声冲啊,三百如狼似虎的鳞甲军冲向了倭寇的砦寨。 侯垚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无比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声枪响划破了天际。 ‘呯,呯呯……’ ‘呯,呯呯……’ 差点让人惊掉下巴,这砦寨里的倭寇竟然还有火绳枪, 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不过幸好来的是鳞甲军,散弹的威力并不大,还不足以击穿厚重的鳞甲。 顶着火绳枪的攻击,三百鳞甲军终于冲进了砦寨,劈开寨门后,众人如同虎入羊群般冲了进去。 近身肉搏,鳞甲军的威力便显现出来了,倭寇们提起倭刀与之对抗, 但是很快就有大批被鳞甲军斩杀。 没有甲胄护身,又攻不到鳞甲军要害,眼见敌不过鳞甲军,剩余的倭奴便退往砦的深处。 没多久,他们又护着一个中年人、两个老人和几十个男孩子返身杀了出来,看样子是想突围。 朱良奥怎么会让他得逞,便指挥着鳞甲军有序防守,等着他们自己冲上来送死, “八格——。” 最后一个持刀的倭寇大叫一声也冲向了鳞甲军, 倭刀劈在一个鳞甲军士兵的头盔上, 发出‘锵’的一声脆响,甚至能看见金铁交击时带起和火星子,但可惜,终是伤不到在铁盔保护之下的士兵, 随后该士兵只是将手中的雁翎刀往前一送,便要了他的性命。 敢于反抗的青壮已经全部杀掉,朱良奥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得亏今天是自己来的,要是换了普通士兵,那伤亡可就大了去了。 即便是这样,轻伤的也达到六十多人,重伤两人,倒是没有死亡的。 不过有六个人的伤只怕是好了也要面临着退役,也是不小的损失。 侯垚带着所有的捕快进砦来打扫战场。 魏大兴在这些倭寇的尸体中寻到了当日周铁生追击的那两名黑衣人。 从砦的房子里清点出来火绳枪,一百七十余枝,弹药一万余发,粮食和其它的物资若干,但没有什么多少财物。 看起来这里的人轻易不会出去与人交易。 在砦寨后面还发现了一座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座似人似鬼的神像。 祭坛前的供桌上还有一个少女赤祼地躺在上面,四肢都已经被齐根砍去,双目也被挖掉了,舌头也被割了。 叫她也没有任务反应,想来耳朵应该也是听不见的。下体血迹斑斑,有明显被侵犯的痕迹。 经过仔细比对,此少女应该就是那名刚刚失踪的少女。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无比的愤怒,这些倭寇简直丧尽天良。 恨不能将这些倭寇拉出来再杀一遍。ъitv 随后周铁生又从祭坛后面找到了一个人工挖掘的山洞,洞内还有几十个矿工和一个洋人。 除了此之外还有几个跟供桌上那名少女一样的女子,而且都已经怀有身孕。 经勘察发现,这座山洞竟然是座小型的铁矿场。 询问矿工们得知,他们最长的已经在这里挖了近二十多年了。 而那个洋人则是这里唯一的铁匠,也被抓来快二十年了,火绳枪便是出自他的手制造。 此时,那名唯一没有反抗的中年男子被带到了侯垚的面前。 侯垚对这帮人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用尽全力甩出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们不好好在倭国呆着为什么要跑到大夏的国土上来?来了还不老实,竟敢残忍地虐杀无辜的少女。 你们这帮人形畜生,总有一日我要毁掉你们整个国家,杀光你们岛上的全部男人。” 中年男子老实地低头道: “对……不起,是小人为贵国带来了灾祸,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你以为你是谁?你一条命就能抵消三十年来被你们掳来的无数少女? 她们都得到了同样的下场对不对?” “对不起,大内义尊愿以死谢罪。” 说着再次对着侯垚深深地鞠了一躬。 侯垚听到大内义尊这个名字的时候,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是日本大名大内义隆的儿子?这些人都是你手下的武士?” 大内义尊又是鞠躬道: “嗨,大内义隆正是家父,不过已经于三十年前死于部下的叛乱, 当时在下只是五岁,被叛军抓住后,偶尔间听到他们要处死我的消息后,我就从城下的狗洞中爬了出去。 逃了两天两夜,才逃到海边,遇到了叛军白井氏的人,他们把我抓了起来,我本以为他们会把我送回去交给陶隆房, 结果却没有,后来相良武任的两个儿子找到我,把我带到了这里,这些年来我也不过是他们的傀儡而已, 他们想用我的名义打回去,夺回大内家的领地,为父报仇。” 侯垚只知道大内是日本战国前期的一个比较强的大名,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太知道了。 “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为什么要虐杀大夏国的少女?” “嗨,这是一种祈福仪式,祭坛供奉的是我们日本神话中的创世女神伊邪那美, 因为死后失去了美貌,被伊邪那歧抛弃,最后化作了黄泉之神, 传说她是最完美的女神,只要还给她美貌,她就会赐予孕育者最完美的生命。 他们认为将少女的多余器官除去,只需要保留一张美貌的脸庞和生育能力。 在伊邪那美大神的供桌上交合,就会诞生最强的武士。” 侯垚听完后,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把这些日本人杀上一万遍都不解恨。 “这就是你们害人的理由?” 大内义尊再次鞠躬道歉: “对不起,在下没有能力阻止他们的暴行。” 侯垚指着那几十个孩子问道: “那边的孩子都是以这种方法生出来的?为什么只见男孩?那些生下来的女孩呢?” “女孩为不洁之物,都被送回了黄泉大神的怀抱。” “你们简直是畜生都不如,两个老头也是日本人吧?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相良景隆从日本国带来的史学家,是教这些孩子学习日本国历史的老师。” 侯垚对身边的周铁生看了一眼。 周铁生会意的走了上过去一人一刀就把那两个老东西结果了。 侯垚恨恨地问道: “你说这一切都是相良家的两个畜生主使?他们在哪儿?” 大内义尊摇头: “抱歉阁下,在下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相良景山和相良景隆只是偶尔才会回来一次, 不过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有他们安排的人来给山里补充一次粮食、木炭、硝石、硫磺等物资。 明日就是三月十五,补充物资的人就会前来。” 侯垚大吃一惊,相良景山,相良景隆?这两个名字,是巧合还是……, 不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帮他们拿到了户籍, 应该是陈家,他们早就和陈家有勾结,所以他们的关系至少是从三十年前就建立起来的。 现在该怎么办?李景峰倒是还好说,但李景山有官方的身份保护,要怎么才能把他抓出来? 而且还要快,拖得越久越危险。 侯垚沉思良久,最终决定来个引蛇出洞。 这两人为了报仇,在这里卧薪尝胆三十年,想必是非常看重这个大内义尊的身份, 如果这样的话,就用这个大内义尊把他们引出来。 打定了主意,侯垚便命人把大内义尊先收押,然后这个将还没死透的倭寇全抓起来, 几十个孩子中将年纪较大的、眼中带有憎恨目光的分离出来,也捆押起来,一并带走。 剩下孩子都还年纪太小不懂事,便送到养济院。 救出来的矿工放走,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的便也跟着一起回衙门,洋鬼子也先带回了衙门。 至于这个铁矿自然是要暂时封存起来,慢慢想办法开发。 剩下的那几名少怀孕的少女该如何处置确是让侯垚陷入了两难……。 第 71 章 密谋 在广泛争取大家的意见之后,侯垚还是狠下心来将这些少女全部杀掉了。 以现在的生活水平,这些少女回家只会拖累全家人,而衙门也无力抚养她们, 她们本身除了痛苦什么也干不了,生不如死。 最后还是朱良奥的部下动手,给了这些少女一个痛快。 带着少女们的遗体,侯垚让大家大张旗鼓地打道回府。bigétν 一路上鸣锣开道,引得沿路百姓们纷纷围观。 并广发告示,请有家人失踪的乡民们来县衙认领尸身。 衙门里,认领尸身的百姓络绎不绝,有些是报了案的和有些是未报案的,都来到县衙认人, 几具尸身很快便被认领一空,众人得知家人的惨状后,对这些倭寇极其痛恨。 纷纷请求将还活着的倭寇处以极刑。 侯垚便趁机宣布三日后要公开处决所有倭寇。 一时间声望再次大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侯垚宣布公开处决的当天晚上。 官富盐场最奢华的一处大屋内,虽已经年过半百,但仍看起来仍精壮有力的李景峰,一刀便将前来传讯的盐丁劈成了两瓣。 得知梧桐山的铁矿被鹏城千户所击破,他简直都要气疯了, 铁矿场是最重要的武器制造厂,也是唯一的火绳枪和火药的制造厂。 更关键的是那里是日本裔后代培养基地。 那里的后裔是完全按照日本人的生活习惯在培养,看起来与真正的日本人毫无区别。 等回到日本打了胜仗的时候,就需要由这些人出面,协助大内义尊夺回家主的位置。 说白了那里的人就是帮大内义尊撑场面的仪仗队。 现在这些人都没有了,即便他的带着军队回去能打胜仗,但是想帮大内义尊夺回家主位置的难度就更高了。 没有民众会轻易支持一伙来历不明的外国武装,强行镇压只会激起百姓们更强烈的反抗。 可以说这是真正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三十年的谋划就此毁于一旦。 李景峰疯狂地将屋内的一切陈设都砸倒了之后,总算是平息下了心中的怒火。 “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连夜赶回李家。” …… 南头城内,城东一栋不算太起眼的大院,正是李景山的家, 虽然外面看起来不太起眼,但里面建造得如同堡垒。 此时李景山阴沉着面呆坐在大厅里,心中的怒火已经要无法抑制, 恨不能现在就带兵杀进县衙,将侯垚等人杀得一干二净。 地上已经摔碎了三个杯子,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三十年前的谋划被人毁于一旦,又如何能够轻易甘心? 数名伺候的下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里静到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一个丫鬟因身体不适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李景山如恶鬼般的眼神顿时望了过去。 丫鬟惊恐地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求饶之意,可是却不敢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李景山缓缓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丫鬟的头发,二话不说就往后院拖去, 丫鬟终于再也忍不住的苦苦哀求道: “大……人,求求你,放过……放过奴婢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李景山根本充耳不闻,只是拉着她的头推开了后院的一间房门, 从里面的陈设来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柴房。 房间里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摆放柴火的架子。 李景山抓着架子的一个角用力一拉,角就断裂了下来,后面还连个一根铁链。 再一拉,就听见房间四周发出“隆隆隆”的声音,随后就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李景山抓着丫鬟缓缓走进通道,丫鬟眼中满是绝望。 眼看自己就要坠入无尽的深渊,丫鬟终于忍不住拼了命。 奋力地挣脱了李景山的手,拼了老命地往外逃去, 但是刚冲到门口,就撞到两个壮汉的身体,其中一个狠狠一拳打在丫鬟的肚子上。 丫鬟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李景山已经缓缓地走了回来,恨恨地将丫鬟抗在肩上,然后再次走进通道深处。 通道的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里面有一座祭坛跟梧桐山倭寇村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祭坛。 祭坛前的供桌上已经有了一名怀孕的残疾少女。 房间里的角落上,还有一座行刑的床架。 李景山完全不理会丫鬟的苦苦哀求将她的衣服脱光,牢牢地绑在了行刑的床架上。 眼神中冒出狂热的信徒之光: “小兰,你能被祭献给伊邪大神,是你此生生命的至高时刻,老爷会让你成为最完美的祭礼……。” 小兰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也终究逃不脱悲惨的命运。 李景山眼中充满了极度病态的疯狂, 刑床上响起了小兰的最痛苦嘶吼声,数分钟后,嘶吼声停止了。 两个时辰后,小兰被抱上了供桌,李景山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虔诚, 他站在供桌前,将祭祀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孕育。 十分钟后,他便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地下室。 这一番疯狂的发泄之后,他终于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大内义尊绝不能放弃,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来。 但是怎么救?是冲进刑场还是攻打县衙?bigétν 此事的影响重大,李景山一时心中犹豫不定。 四更天,李景峰赶到: “欧尼桑,大内义尊被抓,再不想办法我们三十年的谋划就全毁了,现在怎么办?” 李景山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起身道: “跟我来。” 两人来到柴房,走进地下祭坛,李景山对着伊邪那美的神像行三跪大礼。 等李景山行完礼后,李景峰又跪下行礼,之后看着供桌上的小兰眼冒邪光,猛吼一声便扑了上去。 五分钟后,李景峰完事。 感觉心态宁静了许多,转身问道: “欧尼桑,这个侯垚毁掉了我们三十年的心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景隆君,大内义尊不能死,我们必须救他,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救他之后怎么办? 只要大军一动,我们的身份就再也隐藏不住了,大夏国待不下去我们只能回日本。” “欧尼桑,我们的大军已经够了,武器也已经列装完成。 虽然缺少了铁炮队,但就凭我们训练了十年的五千足径武士, 再加上巨鲨帮的水军,足以横扫整个日本国。” “景隆君,打仗不是儿戏,咱们的粮草还不齐配,贸然返回日本,只怕讨不到什么便宜。biqμgètν 如今日本国的局势复杂,大内旧领都在毛利家手中,只怕难以夺回。” “欧尼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毛利家早就衰败不堪,现在回日本正是个最好的时机, 去年羽柴秀吉攻下了毛利家的三木、鸟取和高松三城,如果不是织田信长被明智光秀造反杀害, 羽柴秀吉赶着回京都报仇,毛利军估计就完蛋了,我们此时赶回去正好可以杀毛利辉元一个措手不及。 欧尼桑,这大夏我早就待够了,我们杀回去吧,拿回相良家的荣光。 等我们相良家统一了日本之后,再杀回大夏,将这片大陆都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景隆君,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但是现在粮草不足,咱们根本回不去啊。” “县衙的粮仓……”。 “县衙的粮仓早已经被我搬空了,哪里还有粮食?” “鹏城……。” “鹏城的粮草也只够三月之用,但他们只有一千人,我们有五千大军,就算抢了他们,咱们也吃不到一个月。” 李景峰沉默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去哪里搞粮食? 突然,李景峰眼睛一亮: “欧尼桑,陈家,陈家有粮食,他们有很多的粮食,数年前我曾帮他们劫杀过一支商队,之后将赃物送去他们的仓库。 仓库边上有十几个谷仓,当时有个谷仓的大门是开着的,我就看了一眼,里面有成山的粮食, 那地方临河,能进船,我们可以用巨鲨帮的名义去抢了他们的粮仓,绝对够大军一年之用了。” 李景山沉思了一会道: “南沙岛上有水军驻扎,你如何绕过去?” 李景峰轻蔑的一笑: “欧尼桑放心,那里的水军就是一帮酒囊饭袋,早已经被我买通了,进去很容易, 只要赶在消息传出来之前回到大海,我们便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李景山点点头: “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前往广州抢陈家的粮食,我劫刑场。 救回大内义尊之后我会退往香港岛,你在那里接我上船。咱们杀回日本,拿回相良家的荣光。” “好,欧尼桑,那你带四千大军劫刑场,我带一千军马去抢了陈家的粮仓。” 李景山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不行,如果粮食太多,你们一千人运粮实在太慢,以免夜长梦多, 你至少要三千人才有足够的人力搬运这么多粮食,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南海卫不好惹,我们不能跟他们正面对敌。” 李景峰仔细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可是欧尼桑这边人手会不会太少了一点,两千人怕是不够吧? 屯门卫所可是有五千人。鹏城也有一千人。” 李景山摇了摇头: “屯门卫不用去管,他们能拿出两百人都算是不错的了,唯一可虑的就是鹏城,李康胜不好对付。 不过景隆君放心,兄有办法对付他们,他们不动便罢,只要他们敢出城,我会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惨痛教训。” 第 72 章 准备 南头城衙门,侯垚正和从梧桐山里救回来的洋人相谈甚欢。 此人名叫方济各·佩瑞斯,是葡萄牙的传教士,二十多年前,他们一行人在广州登陆。 上了岸后求见了当时的广州布政使,请求他们允许自己传播上帝的福音。 当时的广州布政使见他们不会大夏官话,与人沟通全靠通事,就把他们赶出了广城。 布政使见他们时的原话是: “你们都不会说中国话,带着通事怎么又向中国人宣教?” 方济各和同伴们哑口无言,最终只得退回海上。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回到海上,就被一群海盗给盯上了, 海盗将他的大部分同伴都杀掉了,只有方济各自己,因为会制造火器,被海盗留了下来, 之后就被带到梧桐山里一直帮那群海盗们制造火器。 前几年主要是在制造火炮,最近几年才开始制造火绳枪。 不过因为材料和各种的原因,倒是没有造出太多的火绳枪来,那一百多把已经是全部了。 听到李景山和李景峰手中还有火炮,侯垚很是紧张了一把。 “他们手上有多少门火炮?威力如何?” “回大人话,在下一共制造了六十多门火炮,不过也不必担心,因为火药不足,他们应该发不了几炮。 我估算他们手中最多只有开个四、五炮的火药量。至于威力的话,其实在下并不擅长制造火炮, 只能说威力还过得去吧。” 方济各这些年跟那些矿工混迹在一起,早就学了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侯垚摇头苦笑,四、五炮就已经能造成很大的伤亡了。如果运用得好,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布置付诸东流。 不过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反正自己能做的布置都做了,有些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对了,本官还没问方济各教士你们为什么一直执着来中国传教?” 方济各行了一礼: “我是追随着先辈的遗志而来,二十年前,有位圣方济沙忽略主教前来东方传教, 先后在印度、爪哇、日本等国传教,最后他发现日本人总是在“乞灵于中国人的智慧”。 要皈依日本人,就必须先皈依他们迷信的中国人。 而中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政治统一,语言一致。 所有这些,都是传教的理想的条件。 中国还有外来佛教成功传播经验,他坚信上帝也会给忠心耿耿的使徒们一个机会。 因此他最后来到了中国,可惜沙忽略主教跟我一样没能进入广州,只能居住在上川岛,最终死于疟疾病。 直到死后三年,他的事迹才传回葡萄牙,我们才决定完成先辈的遗志, 更重要的是我们认为中国人,也需要上帝的救赎。” 上川岛是广东沿海的一个荒岛,以前有不少葡萄牙的走私商人在岛上定居,bigétν 十多年前,姚元洲将岛上的葡萄牙的走私商人全部驱逐,现在那里已经是南海卫的驻军点了。 走正常渠道经商的葡萄牙商人则一般会前往澳门居住。 侯垚微微摇头,其实中国人一直信奉的是实用主义,传教这种事并不重要。 不敢信什么教,最终都还是要回归到祖宗信仰上来。 “教士的精神本官深受感动,不过本官一向有个毛病,喜欢等价交换, 如果本官允许你传教,你能给本官带来什么?” 方济各先是一脸惊喜,但随后又很失落地道: “大人,除了帮您制造火器似乎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制造火器需要大量的时间, 如果要传教的话,我又没有那么多时间帮您制造火器。” 侯垚摇了摇头,其实他只是找个了个借口堵住他的嘴, 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这个人送回海星岛,再告诉他一些遂发枪的原理,让他回岛上把遂发枪研究出来。 只不过这人一心要在大夏国内传教,直接跟他说去海外的岛上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而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不方便像对付熊雨石那样对付他。 因此才想找个借口,先给他一个希望,然后忽悠他上岛去给自己干活。 “你想多的,你制造的火器实在上不了台面,大夏有神机营,他们的火器比你制造的要先进十倍, 何况本官身为大夏官员,私造火器是死罪。” 方济各惭愧地低下了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做的火器拿不出手, 他真正的职业其实是个炼金术师,能做出简单的火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大人,我确实也不擅长制造火器,事实上本人只是一名炼金术师, 如果大人有什么想要研究的矿物,或者我能够帮上忙。” 侯垚愣了会神才想明白,炼金术师不就是最早的化学家嘛? 原本是想让他帮忙制造火枪,但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直接把硝酸甘油弄出来不是更好? 硝酸甘油制作并不难,主要是把硝酸、硫酸和甘油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只是那玩意会爆炸,他可不敢自己玩。 三大材料,硝酸大夏称为镪水、硫酸大夏叫绿矾油,都有现成的提取技术,只是甘油比较麻烦。 不过他正打算等第一批大面积种植的玉米和红薯熟了就大批量地养猪,然后就有大量的猪油发展肥皂产业。 把猪油和蒸馏水一起加热,然后放入烧碱。一直煮,时不时地用玻璃棒搅拌。 冷却后,会出现分层现象,那些上层凝成固体的是肥皂。 剩下的液体就是甘油和烧碱水溶液混合物,用醋酸中和掉烧碱, 再来个重结晶法把醋酸钠分离,最后用生石灰除水,就提炼出甘油了。 这个只要在肥皂生产的时候稍微加工一下便可以得到的东西,也不费事。 等把硝酸甘油弄出来了,再想办法弄无烟火药,那玩意一出,自己就有足够吊打全世界的能力了。 想想都觉得挺激动的,似乎有点想远了。 侯垚赶紧收回思绪: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官正好要办一个新型产业,你先帮本官把这个产业建造起来, 然后本官要生产一种油,等油制造出来了本官就允许你在宝安县境内传教, 同时本官也会教给你下一个任务,你如果再完成的话,本官会帮你申请在整个大夏传教的资格。” 方济各简直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大人,上帝与你同在,上帝会祝福你的……。” 就在此时,周铁生走了走来,在侯垚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侯垚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方济各道: “方教士,本官现在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方济各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人慢走。” …… 侯垚跟周铁生一起出了衙门后就骑了两匹快马一路向南飞奔。 来到造船厂后,便见到了刘承福,马飞星、雷星光等人。 其他人也都已经在船厂内找地方安置好了。 侯垚之所以敢大胆地用引蛇出洞之计,就是因为他刚好在一个月前就安排人回岛上传令, 让大军来宝安县训练一段时间,身为军队的最高统帅,不能有太长时间与军队脱节。 虽然后面加入军队的青壮,都是他从宝安县忽悠回去海星岛的百姓,对他有绝对的信任和崇拜, 但是如果他不亲自参与训练,在指挥的时候肯定也不会那么得心应手。 知道他们到达日期就是十五号,所以才敢宣布三日后公开处斩大内义尊等人。 否则侯垚又不傻,李景山和李景峰两兄弟潜伏在宝安县这么多年,连枪都造了这么多, 说他们只有村子里的那点人,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按照大内义尊的说法,这两人是打算攻回日本岛,统一日本全国的野心家。 三十年的苦心经营,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村子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们对宝安县的情况这么熟悉,如果真的敢来劫刑场,那就不可能不计算好县内的军事力量。 李康胜的军队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他们至少要有能超越李康胜军队的实力才会出现。 否则他们就不是来劫刑场救人,根本就是出来送死的。 所以只要他们出现,如果仅依靠李康胜的军队,不管侯垚如何布置,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伎俩都是空想。 如果他们没有出现,那就证明他们根本没有叫板李康胜的实力,也就不足为惧了。 日后再找借口解决他们也只是轻易之事。 侯垚既然知道后果,自是要有万全的准备才敢做决定。 海星岛的五千大军虽然训练的时间不久,武器装备也不充足,但是毕竟有五千人。 而且也严格训练了至少有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肯定训练不出来高深的个人武技, 但是军团作战个人的勇武作用有限。 由于缺少必要的武器,侯垚让他们主要训练的就是长枪方阵,也就是常说的马其顿方阵。 这个阵法遇到擅长骑射的游牧部队肯定就废了,但是打小鬼子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尤其是面对没有什么远程打击能力的小鬼子,根本就是无敌。 其实小鬼子打仗基本就是一窝蜂,根本没有什么军阵战法可言, 就算此时号称战国最强兵的武田玄信,其人带兵也只不过是仗着马快打一波, 等遇到同样喜欢玩快马战的上衫谦信时两人就遇到对手了,什么风林火山都转不动了。 要不是武田玄信的领土刚好是日本国的主要产马地,日本第一强军的名头也落不到他头上。 正因为有了这一手准备,侯垚才敢把李景山两人逼到狗急跳墙。 第 73 章 大沙河之战 由于不知道李景山两兄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侯垚只能先让部分军队分批次潜入城内驻守。 严防死守住几个关键位置,这部分军队大约有两千人。 另外的三千人则在城外两里外的一处树林里扎营。 只等城内发出信号后及时支援。 由于是非常时期,这两天侯垚几乎是让余秀儿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就怕李景山会派个高手把自己给干掉。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到了十八号,今天就要正式处决大内义尊。 跟大内义尊一起处决的还有四十多个倭寇,其实里面有一半已经是具尸体了。biqμgètν 但是为了看起来更解气,更震撼一点,还是要拉出来再砍一遍。 刑场设在城南的南门口外五百米处,这里地势宽广平坦,很适合百姓们围观。 天不亮,周铁生就带着众衙役将所有待斩倭寇押至刑场。 侯垚身为主斩官在卯时就赶到了刑场,之所以来这么早,就是想给李景山足够的发动时间。 只见他左边站着余秀儿,右边是陈俊男,后面还有魏大兴压阵, 主打就是一个万无一失,就算现在有宗师来刺杀他,估计也得含着眼泪滚回去。 眼看离行刑的时间越来越近,李景山始终都没有动静, 侯垚心里也纳闷了,难道他真的没有实力救人? 开斩的时间是在午时三刻,古人认为这个时间的日头最烈,地上的影子也最短, 也就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活人为阳,死人为阴,杀人行的是“阴气之事”。 尤其是罪孽深重之人,被杀了后往往会“阴魂不散”, 所以挑这个“阳气旺盛”的时间,来冲散犯人的“怨气”,以免他们化为厉鬼,纠缠阳间人。 烈日能让“阴灵”消散,除了防止他们死后继续作恶,也能让这些犯人彻底“魂飞魄散”。 既,不能再转世投胎了,也有判处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意味。 眼看李景山没有动手,时辰又已经到了,侯垚只能下令斩杀。 当即拿出令牌丢了出去:“行刑” 刑台上的三个刽子手高举大刀,“噗”的一声,就将三个鬼子的脑袋砍了下来,有一人的血甚至喷射了三米高。 跟着又换下一批,同样也是三人。 “噗” 又是三颗人头落地。 李景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想救人,但是李景峰的信号一直没有发出来。 两人之前已经约定好了,李景峰带人袭击陈家的谷仓, 得手后就发信号,他这边就动手救人,然后杀到香港岛上船一起返回日本。 两边的时间要对上,不然尤其是李景峰那边,一旦被南海卫堵住了,那他们的大业便再无希望。 所以两边是以李景峰为主,只有确保他那边成功之后,这边才会动手。 不然光有个大内义尊在手也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斩了三分之二的倭寇,侯垚彻底失望了,看来这个李景山是真的不会动手了。 看了这么多人头翻飞的场面,他已经有些不适,准备起身离场。 就在此时,突然在数里之外的地方,有人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 侯垚心里一阵奇怪,这不是自己与李康胜约定的进兵信号吗?可是自己明明没有放啊。谁放的? 李景山则是一脸惊喜,当即起身指着侯垚怒骂道: “侯垚,你这狗官,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大日本武士的鲜血不能白流。” 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之中忽然冲出了许多手持钢刀的倭军向主斩官的位置杀了过来。 周铁生早已经带着几十名衙役收缩防守圈,围在了侯垚身前。 “八哥牙路,杀了他们。” 冲出来的倭军们高呼着口号冲杀了出来。 侯垚哈哈大笑: “相良景山,你这狗东西终于暴露出本来面目了,今天本官就要为了这一方百姓除掉了你这个毒瘤。” 说完扫了一眼冲出来的倭军,数量有点少,本以为最少会有几千人,但实际上只有几百人, 刑场这边攻打自己的才不过两百人,城门方向也有骚乱,看样子应该也有个几百人。 守城的老卒们被这帮倭军追杀得上蹿下跳。 “怎么就这么点人?李景山看来本官是高看你了。” 说完侯垚从怀中也拿出了一个冲天炮,用火折子引燃后在天空中开出绚烂的烟花。 李景山看见侯垚也发了信号,便开口说道: “你这信号是发给李康胜的?” “当然,本官既然知道你们这帮倭寇在宝安县潜伏了三十年,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准备? 本以为你们暗中至少会有上千人的军队,没想到才这么点人。本官倒是高看你们了。” “哈哈哈,侯垚,你以为李康胜能救得了你?他们藏在大沙河对岸的树林里已经有两天了吧? 嘿嘿嘿,只要他敢过河,我就要他们全军覆没。哼,等消灭了李康胜,我看谁还能救你。” 侯垚想到还未出现在李景峰,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 李康胜亲率鹏城千户城一千三百余将士潜伏在大沙河对岸的一片树林中已经两天。 这两天一直是人不卸甲、枕戈待旦,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大伙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biqμgètν 直到天空出现侯垚的信号后李康胜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李景山不出手, 自己带着大家伙就白吃了两天的苦了。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开始渡河。 大沙河的水流并不湍急,只需普通的木伐便能过河, 早就准备了好了足够的过河木伐,只需要三个来回就能将人全部运到河对岸。 第一批过河的是朱良奥的三百鳞甲军和一百普通精锐,安全到达对岸。 跟着又运送第二批普通士兵过河。 此时突然听见河岸边的芦苇地里响起了无数声八格牙路的声音。 接着就看见许多手持倭刀的倭军冲了出来。 朱良奥轻蔑地一笑,立刻下令收缩阵型,就凭这些连护甲都没有的倭军,根本不可能是鳞甲军的对手。 不过鳞甲军的甲是铁打的,但人不是铁打的。 对方人数不少,这么多人就凭三百人很难全歼, 何况他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己方部队上岸。 就在朱良奥下令收缩阵型的时,倭军突然停止了进攻。 朱良奥十脸懵逼,一时没想明白这帮倭军是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数声炮响。 ‘轰轰轰轰’。 四颗炮弹并排向着鳞甲军飞来。 朱良奥目眦欲裂猛然爆喝一声: “快散开……。” 但已经为时已晚。 “啊——。” 阵阵惨嚎从鳞甲军的口中发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跟着第二轮炮击又响了起来。 ‘轰轰轰轰’。 炮弹的威力岂是人力所能抵挡,阵型又是如此密集,仅两轮炮击,就已经将近一半的鳞甲军击伤。 还未接战,便已经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如此重大的损失,朱良奥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此时,倭军又重新进攻了过来。朱良奥只能指挥还有战力的鳞甲军苦苦抵挡, 只是双方人数悬殊太大,终究还是抵抗不住。 然后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新上岸的普通军队,由于阵形不稳,仅被倭军一轮冲锋就打至崩溃, 他们开始四散奔逃,甚至还冲击了鳞甲军的军阵,这一下让鳞甲军的军阵也出现了大的混乱。 就在此时,河对岸也响起了‘八格牙路’的喊杀声。 李康胜打了一辈子的仗,这次是真的慌了。 万没想到如同耗子一样的李景山竟然能训练出一支精锐部队。 他身边此时还有六百多人,杀过来的倭军也不超过八百人,按理说应该能打个旗鼓相当, 但是万没想到刚才的炮击影响会这么大,竟让自己一方的士气大为低落, 在这些倭军的凶猛攻击下竟然有些抵挡不住。 李康胜为了鼓舞士气,只能拔出战刀亲自上阵拼杀,他身手不弱,一出阵便如猛虎出栏, 顿时将倭军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了下去。 在李康胜的奋勇拼杀下,鹏城军的士气大涨,终于要一点一点地搬回了局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的天秤要偏向自己一方时, ‘呯呯呯’ 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三声枪响。 李康胜眼疾手快,横刀挡住了一枪的子弹,但是另个两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其中一枪正中他的眉心。 李康胜满眼不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往事如电般在脑海中闪过,他一生未娶,皆因有两件憾事, 第一件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在得知他变心后自尽了。 第二件事就是始终没能挽回公主的心,明明自己是有机会挽回的,都是那个秀才的错。 如果不是那个姓侯的秀才出现,公主最后应该会跟自己在一起吧……。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带着满满的遗憾,李康胜魁梧的身躯倒下了。 鹏城军终于全面崩溃,倭军士气大振。 “八格牙路,杀光他们。” 倭军的指挥官出现,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鹏城普通军争相逃窜,一时间血流成河。 朱良奥心知再无幸免的可能,且不说鳞甲军机动能力不强,根本无法逃脱, 单是李康胜战死,按照大夏军规,主将战死亲兵皆斩。 鳞甲军便是李康胜亲军组成,他的死亡便注定了鳞甲军全军覆没的结局。 朱良奥双眼赤目,高呼一声: “众位,千户以死,我等有死无生,且奋力杀贼以出恶气吧,杀——。” bigétν 第 74 章 意想不到的援军 朱良奥抱着必死﨓志齇再防守,而是穪往?前的拼杀,根獩齇逭管倭军的攻氱, 趨是挥棻斩杀眼前的敌龐,穪步穪杀,棻棻悫血,棻棻夺命。 在鴴的带领齉,?兵低落的鳞籂军罅终﨡振作起来,?家都没有龝活路, 粂揱除龝战死,?经别?选择,﨡是鴴罅龞跟在朱良奥的身后杀龝龀逭。 此时还有剩穪百多龐的鳞籂军如同钢铁洪流,将挡在鴴罅身前的倭军斩杀穪空, 倭军龞是极端狡猾,眼悫?法正面鼷鳞籂军抗衡,便?始游?起来, 总是檲龐穪组,找落单的鳞籂军齉?,抽着空熲就攻氱鳞籂?法覆盖的地方。 ?如?腕,脚腕﨓类的地方,鳞籂笨重,?法像没有穿盔籂的倭军穪样灵活移动, 照这样齉逭,全军覆没龞趨是时间问题。 …… 刑场,李景?带龝鏰百倭寇救龐,鴴早就算好龝衙橌和守城兵卒的龐?,醭起来还齇到两百龐。 鏰百龐,?经是绝衈的实懙碾压。 齇过鴴龞知道侯垚身轝有武道高?压阵,所有﨟龝衈徠这些高?,鴴还特意准备龝后?。 趨要高?敢憥来,攻氱自垔,那就是送死。 齇过錌李景?没想到的是,侯垚衏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用高?逭擒贼先擒?的想法。 周铁生带着衙役奋懙的抵抗着倭军的袭氱,齇过衙役罅的战懙实在?弱,箙箙被倭军穪龥冲锋便檲瘛氱溃。 幸好侯垚提前做龝准备,宖斩官周围的棚熲和栅栏都是用龀好的铁?制造。 梡着防御?事,衙役罅?能勉强鼷倭军僵持。 齇过明眼龐都知道,如果没有奇迹的憥现,衙役罅的溃散龞就是时间问题而?。 李景?面露得意﨓色: “侯垚,我看你粂揱怎蘒死。” 侯垚皱着眉罳,没想到这些倭军?想象龡来得更快,战懙更强。 而捕快罅的战懙则?预想龡的还要齇堪,竟然溃散得如此﨓快。 﨓前而埋伏在城里的?军因﨟要躲避李景?的耳目,隐蔽行踪,事先并没有集结。 看悫侯垚的信脧后??始集结,显然动作慢龝齇?, 而鞏穪剺则埋伏在城虡,距离更远,更醭来齇嚃嚃时扊援。 这样齉逭,等到?军扊援的时候,趨怕捕快罅都被砍死得差齇多龝。 当然,自垔的生命安全肯定没有问题,趨是捕快罅伤紮??,衈自垔的威信会是穪龥严重的躌氱。 就在此危急时刻,突然衏城?冲憥来近百位?持钢棻的壮裓, 鴴罅没有理会攻?城罳的倭军,而是直直地冲向?经被倭军硎围龝的宖斩官坐席。 这群壮裓的首领竟然是县?豪商梁臡贞。ъitv 趨悫梁臡贞?持穪柄??棻穪?当先地冲在最前,嘴里焦急地?喊道: “疦弟罅,保护好侯?龐。” 倭军原獩?经要把捕快罅躌到崩溃的轝缘,没想到突然杀憥来穪扊生懙军, 别看壮裓罅趨有百龐,但战懙远齇是捕快罅能?的。 梁臡贞更是身?齇梍,把倭军罅的嚣张瑇焰瞬间躌压龝齉逭。 捕快罅得到援军的扊援,?瑇?涨,原獩即将崩溃的阵形竟濸奇迹般地稳龝齉来。 围攻宖斩席的倭军獩来就趨有两百来龐,现在梁臡贞带的龐和捕快罅醭起来龞将近两百龐, 而龆前后夹氱,顿时便撑齇住龝。 李景?瑇急败坏地吼道: “梁臡贞,你﨟何要跑来坏我好事?这侯垚跟你罅有喹蘒关系?你竟然要拼龝命地救鴴?” 梁臡贞斜龝李景?穪眼: “身﨟?夏熲纝,岂能眼悫侯?龐这样的好官遇险而?动﨡衷? 李景?,你作恶多端,粂揱竟然敢如此?胆,焎齉乱龀,就齇怕朝廷?军的征勗吗?” 李景?暴怒,当即吹响龝嚳哨,这是全懙攻氱侯垚的信脧。 原獩攻城橌倭军听到哨声,立刻放弃龝城橌,醭砩龝攻躌宖斩官棚栏的战?龡来。 现在濸变成龝梁臡贞穪方腹背受敌,穪时间压懙陡增。 照这龥态势瀋展齉逭,兤败趨是迟早的事情。 梁臡贞急得?吼道: “侯?龐,你别傻坐在那里龝啊,快由獣龐掩护你撤退,先逃命要紧啊。” 侯垚穪时龞有点懵,齇知道这龥梁臡贞﨟喹蘒突然杀憥来救自垔,齇过龞多掚鴴憥来龝, 齇然捕快罅趨怕早就?经要崩溃龝。 战争,穪藑憥现军阵崩溃,死伤就会呈直线龀?。 那时候捕快罅的伤紮就齇是侯垚能承受得起的龝。 “多谢梁老板好意,齇过些许跳梁獣臒,獩官还齇放在眼?,粂?獩官既然敢憌鴴罅憥来,就有消狦鴴的底瑇。” 梁臡贞那龥瑇呀,底龥嚄的瑇,要齇是刚?自垔嚃时憥现,这会橥捕快罅都要崩溃龝, 就凭你身轝的那两、龠龥龐,能顶得住檲百龐的攻氱吗? 就算都是龀品高?龞齇行啊。除非是宗师级高?,齇然谁能护得住你? 李景??吼道: “梁臡贞,你此时退憥还来得嚃,带着你的龐赶紧走,獩官既往齇咎。” 梁臡贞瑇得?骂: “咎你?爷,李景?,就算你粂揱胜龝龞会有龐找你算账的,就算你躲到揱涯海角龞必死?疑。 侯垚,你这獣兔崽熲,快跑啊,妈的,老熲粂揱算是要被你害死龝。 疦弟罅,跟鴴罅拼龝,杀穪龥赚穪龥,杀两龥赚穪朥。杀啊——。” “杀啊——。” 梁臡贞带的壮裓罅突然集体爆瀋,全是焎命换命的紮命躌法,顿时把数倍﨡檲的倭军躌得檲近崩溃。 李景?此时终﨡坐齇住龝,没想到梁臡贞这穪伙龐的战懙这蘒强。 鴴原獩的躌算是两百龐围攻侯垚,两百龐攻齉城橌,自垔带着穪百龐阻杀侯垚身轝的高?, 就算侯垚有别的后?,齇管把后?埋伏在哪里,趨要控制龝城橌,鴴龞鋆焎进退自如。 把龐埋伏在城?,自垔鋆焎衏容退走,在城虡,自垔则鋆焎退砩城?,衏家龡的暗道撤退。 但没想到这穪?的歸划都被梁臡贞躌破龝。biqμgètν 更鋆瑇的是,自垔鎃百精锐,竟然在梁臡贞玩命的嬊諔有点抵挡齇住的感觉。 当齉鴴再龞别?选择,趨能把最后的兵懙龞押龝龀逭。 “梁臡贞,别龐齇知道你的底细,你焎﨟我龞齇知道吗?你穪龥海盗的探熲,﨟喹蘒要坏我好事? 粂?我就要?你死?葬身﨓地,杀光鴴罅——。掕格剤路。” 李景?亲自杀砩龝战团,濸穪扊生懙军杀来,梁臡贞压懙陡增,但战至此时,趨能瀋憥愤怒的咆哮: “疦弟,跟鴴罅拼龝。” “杀——。” 就在此时,城橌?终﨡传憥来整齐的步伐,两?龐的海星岛军集结完成杀龝憥来。 﨟首穪龐的是临时指挥?犫星,指挥着?军将整龥战团完全硎围龝起来。 战团龡厮杀瞬间停?龝齉来,所有龐都警惕地看着这扊奇怪的嚳枪军剺。 李景?此时真的慌龝,﨓前想过侯垚有别的后?, 但鴴怎蘒龞没想过鴴的后?会是军剺。 宝安县周轝鋆调动的军剺鴴知道得穪清﨎楚, 鋆焎确定穪定焎嚃肯定,侯垚除龝李康胜虡的鹏城军虡,齇鋆能调动其鴴的穪兵穪卒。 但是这嚳枪军团濸是怎蘒回事? 齇衈,这嚳枪军团鼷?夏军剺有很?的?别。 首先就是鴴罅着装,都是奇怪的绿色军装,鼷?夏军服有很??别。 鞏虡则是这扊军剺全员?籂,就连指挥官龞没有着籂,如果是朝廷的军剺断齇鋆能有此种情况。 最后,这扊军剺龐龐?执嚳枪,除此﨓虡就没有别的武器。 李景?很快就瀋现,这扊军剺看起来军容整齐,但是衏?兵罅脸龀的神情鋆焎看憥, 这些龐都是生潫蛋熲,穪看就是没怎蘒龀过战场的新兵。 李景??齉稍安,这种新兵组成的军团看起来龐多,但是趨要穪龥勇猛的冲锋就能氱溃。 眼缓缓缩獣硎围圈,鴴龞齇再犹豫,指挥着两百倭军向穪龥方向瀋起龝冲锋。 “掕格剤路——。” “噗呲” “噗呲” “噗呲” 海星岛军龐龐都??紧张,鴴罅?多数龐在两龥?前还是?持农具的农纝,衏嬖﨑过武, 更嬖杀过龐,?多数龐醭砩海星岛军,齇过是冲着高额的报酬而来。 此时面衈刌悍的倭军,鴴罅?底瀋憥獩能的畏惧。 如果是在焎往,鋆能早就忍齇住转身而逃龝。 但是现在鴴罅龞趨能硬着罳緜,按照?常珿练的那样。 前进,憥枪,收枪……。 憥枪,收枪……。 前进,憥枪,收枪……。 除此﨓虡鴴罅龞齇知道自垔还能?点啥。 如果是单躌独?,鴴罅肯定齇是这些厮杀惯龝的倭军衈?。 但是这里是战场,拼的是军阵。 实际龀?多数龐看到倭军杀来的那穪刻,都惊恐地闭龀龝眼睛。 纯粹是凭借着珿练时的身体獩能在完成憥枪、收枪的动作,根獩就没有喹蘒瞄准穪说。 但是结果却憥龐意料﨓虡,那看似刌神恶煞的倭军仿佛纸糊的穪般,根獩齇堪穪氱。 冲在最前面的芻檲龥倭军瞬间被?成龝蜂窝状,根獩?穪龐能真正的冲进军阵﨓龡。 跟着第﨎波冲到军阵近前的芻檲龥倭军龞是相同的结果。 顿时海岛星军?瑇?振,似瘛杀龐龞没喹蘒难的嘛。 前进,憥枪,收枪……。 倭军眼悫直接冲齇行,那就跳杀到军阵当龡,立?就有两剺倭军?始行动。 趨悫前穪剺倭军諬蹲而齉,身后的鞏穪剺则踩在前穪剺战?的身体龀高高跃起。 “掕格剤路——。” 第 75 章 大夏军魂 大沙河边,朱良奥带着最后的一百鳞甲军拼死向前,已经完全地杀成了一个血人。 倭军虽然也伤亡惨重,但依然有着比鹏城军高了数倍的兵力优势。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跟鳞甲军正面对敌。 实事上大部分的人都是远远地绕过追杀过来的鳞甲军,选择去击杀普通鹏城军。 朱良奥这一百多人就像无敌的杀神,只要能追上一个倭军,就能把他们剁成肉酱。 但是现在他们想追上一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反而是倭军,时不时地勾引一个杀血了眼的鳞甲士兵落单,然后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朱良奥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接着更为致命的情况出现了,河对岸的倭军也乘木伐杀了过来。 面对越来越多的倭军,朱良奥只能大吼一声: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此句是大夏第三任皇帝大夏成祖所创,当年大夏太祖、高祖先后亡故, 大夏短时间内连丧两帝,国朝动荡,北边的草原各部联合起兵二十万攻夏,一路攻入山海关,导致北方生灵涂炭。ъitv 夏成祖姬棣不忍北地百姓受苦,亲率京营三万大军北上抗击。 两军于现在的京师,当时还叫北平大战,战前,姬棣便亲自喊出这两句口号鼓舞士气。 这一战,大夏以三万步军大破二十万草原部落联军,杀得北方草原部落胆寒,从此不敢再窥大夏国土。 而之后夏成祖也将都城迁往北平,告诫子孙,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自此之后,但凡大夏军人喊出这句: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这句话代表着他们战死沙场的决心。 一百鳞甲军一齐高喝: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拼尽最后的全力,向着十倍于己方的军阵冲杀过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陷入了倭军的重重包围。 新过河的倭军显然要更加狡猾,他们竟然在地上布下了许多的绊脚索,然后引诱着鳞甲军来追。 鳞甲军由于铠甲过于笨重,一旦摔倒,很难快速爬起来。 这也就给了倭军击杀他们的机会。 鳞甲军顿时损失惨重,已经陷入了绝境。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只怕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整齐的步伐声: “轰轰轰轰” 大地似乎都被这步伐震得瑟瑟发抖。 数千手持长枪,身穿奇怪的绿色军装的部队快速奔跑了过来,将倭军和鹏城军交战的战团,团团包围。 然后缓缓逼近。有倭军发现不妙,便想冲上去突围。 但是很快就尝到了后果,那就是被捅成了马蜂窝。 倭军的头领眼看不妙,便下令突围,但是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突围,迎接他们的都是无数的长枪。 绿色军团缓缓缩小包围圈,就像是死神一般向倭寇逼近。 转瞬之间,就有一半的倭军死于长枪阵下, 但是除了两个倭军砍伤两个长枪兵的手外,几乎没有对绿色长枪军团造成伤害, 这一刻倭军终于崩溃了,纷纷跳水而逃。只有个别水性极好的人,游到了大沙河对岸顺利逃走。 大部分人则是被追上来的长枪兵刺死,还有部分,则是淹死在河中。 眼见倭军已经全歼,刘承福长舒了一口气,向着鳞甲军残余的数十人道: “请问哪位是朱良奥将军?” 朱良奥越众而出: “本将便是朱良奥,请问将军是哪位?又是何处兵马?” 刘承福拱手抱歉道: “抱歉,未得公子允许,小人不敢擅自胡言。刘承福奉公子之令前来救援将军。” “你家公子是何人?如何识得末将?” “我家公子姓侯,名垚,字介丘,是本县的知县。” 朱良奥一听此人竟然是侯知县的人,顿时吃惊不小。 刘承福扫视了一圈,发现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但问道: “对了还有位李康胜将军在哪里?公子说他应该是穿着虎帽盔,怎么不见人呢?” 朱良奥顿时神色黯然: “千户大人在河对岸,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 刘承福顿时惨叫一声: “这……我……可怎么跟公子交代啊……。速速过河,便是尸身也得带回去。” …… 刑场 十几个倭寇高高跃起,企图从空中跃入枪阵中间,造成一场杀戮。 只可等待他们的依然是无数支长枪,甚至比在平地更惨。 有人甚至被从直接贯穿入嘴,扎了个通透。 包围圈越来越小,李景山终于慌了神,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短火枪对准海星岛军就开了一枪。biqμgètν “呯” 一个海星岛士兵顿时倒在了血泊中,这是第一个倒下的海星岛士兵。 跟着,李景山身边有数十个倭军都掏出了短火枪,对准海星岛军开了枪。 顿时又有五个士兵中枪倒地,两个未死的还在痛苦地哀嚎。 此时马飞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紧下令全军冲锋。 一时间大军快步上前,出枪,收枪……。 每一轮刺击都要带走数条人命。 而李景山等人还在拼命地装填火药,准备第二轮射击。 但是显然后面不会给他们再次射击的机会。 “俊男哥,秀儿,你们把那几把短铳解决了吧,没必要造成无谓的伤亡。” “好的相公。” “子曰:十两银子一个头。” “成交。” “子曰:师妹,你别抢人头。” 陈俊男和余秀儿如同两尊死神,长剑翻飞地刺向了李景山和十几个正在装填药的倭军。 只要长剑一抖,便是一个头颅飞起。十几个倭寇瞬间便杀了个精光。 李景山装填好弹药,正打算掏火折子,只见陈俊男手中软剑一抖,便将他的整支手臂都砍了下来。 随后一提,便带着李景山跳回了棚子里面。 “子曰:活口一百两一个。” 侯垚摇摇头: “这么贵,子也曰不起了啊,下次能不能便宜点?为这种畜生花钱,总觉得太亏了。” 陈俊男一脸坚定地摇头: “子曰:情是情,钱是钱,再谈伤钱的感情,咱可要翻脸了啊。” 侯垚从怀中掏出两百两: “行了,多的就当请你喝酒了。” 李景山被活捉,余下的倭军也都把刀扔了,跪地求饶。 侯垚看了一眼李景山,此时他已经没兴趣再去管他了。 转而走到梁永贞的身边,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笑道: “梁永贞梁老板,本官是万万没想到梁老板今天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本官,本官就此谢过。” 说着深深地向梁永贞鞠了躬,然后又向他身后的兄弟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激众位兄弟舍命相救,侯垚就此谢过众位兄弟。” 梁永贞一众人等纷纷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此时,海星岛的一队士兵冲到了梁永贞一群人身边。 二话不说就对着伤员们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只听见这些伤员们纷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浓郁的酒香四散飘逸。 包扎,消毒,一气呵成,看来平常也是有练过的。 梁永贞等人刚开始还紧张了一下,但看见后来他们把兄弟们的伤口都包扎了起来便又放了心。 “大人这是何意?” “高度酒有杀毒的作用,只是给他们消毒而已,避免刀剑的伤口感染。” “伤口感染?何意?” “就是避免伤寒和疮疡出现。” 梁永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人不愧是能得解元的人,果真是才高八斗、才华横溢、才思敏捷、才富五车,小人佩服之至。 噢,大人今日辛苦了,想必您还有很多要事要处理,这就不打扰大人了,小人告辞。” 说着就让人把十几个战死的兄弟背上,然后把重伤的兄弟扶着就要走。 侯垚伸手将他拦住,然后仔细地盯着梁永贞的眼睛问道: “梁老板,本官有个问题,还请您教教我。” “好说好说,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问就是了。” “梁老板,虽然本官上任以近半年,也久闻梁老板大名,但你我始终缘悭一面。 然今日危机关头你舍命相救,垚还没自负到以为能凭自己魅力,就让梁老板这样的人物都会舍命的地步。 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理由让梁老板非救我不可,不知梁老板可否将此理由告知于我?” “哈哈,哈哈哈,侯大人你想得真多,刚才我就说了,侯大人是好官,好官就该长命百岁。 小人只是看不过眼李景山这畜生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出手相助。 那什么,大人啊,我还得回去给家里婆娘去报个平安,就先失陪了哈。 走了走了……。” 梁永贞催着弟兄们一溜烟地跑了。 侯垚也不阻拦,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八成问不出什么来,但他还是想要试试。 这梁永贞背后的人实在太神秘了,之前李康胜就说过,连他也不知道梁永贞背后的人。 不过刚才李景山倒是说了一句,好像是说梁永贞是海盗的探子。 这话肯定不是李景山瞎喊出来的,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如果梁永贞真的是某个海盗势力的探子,那能用他的海盗势力肯定不一般。 侯垚转头看向李景山,只能希望这人的嘴不会那么硬吧。 第 76 章 朱良奥 战后打扫战场,衙役死了二十多个,重伤十多人,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带伤。 但是实际上这里面真正被倭寇杀死的只有一多半,还有少半是死于自己人的误杀和误伤。 和梁永贞带来的壮士相比,衙门衙役的战力连战五渣都算不上。 不过就算梁永贞带来的人再精锐,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十多人死于倭寇之手。 海星岛军的伤亡就有些难堪了,死亡十六人,其中四人是死于火枪射,另外十人是死于冲锋后倭寇的少量反扑。 还有两人则是摔倒后被己方大军践踏而死,除他们外,还有十几人也被践踏了不同程度的轻重伤。 临时指挥马飞星对此负有重大的责任过失。 不过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处罚是肯定要的,但也不能一棒打死。 打扫完战场,李景山是倭寇奸细的犯罪证据确凿。 侯垚让衙役们带人去查抄了李景山和李景峰的家。 没有抄出多少财物,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已经事先转移走了, 但是最后抄出来的祭坛和十几个受害女孩引起民众们极大的愤怒。 为了平息民众的愤怒,侯垚宣布两天后重新举行公开处斩倭寇的决定。 一时间民众们的情绪高涨,高呼侯知县万岁。 侯垚的声望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傍晚,刘承福带着朱良奥和李康胜的尸体回了衙门。 看着李康胜的尸体,侯垚不胜唏嘘。 老实说他对李康胜此人并无多少好感。 宝安县落到如今的局面,李康胜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最终死在了保卫县内安宁的战争中,只能算是一种恕罪。 不过从鹏城军表现出来的战力就能知道,此人治军严谨,是一个难得的称职将领。 而且他为人也慷慨豪爽,虽然好敛财,却从来没有用来自己无度挥霍。 实际上李康胜本人的生活称得上节俭,除了好酒,且很少喝贵的酒。 他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部下,少部分则送给了上级打点关系。 不然鹏城军的装备不可能这么优良,尤其那三百鳞甲军,简直就是吞金兽。 这都是李康胜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 想当初他刚到鹏城的时候,鹏城的城墙,踹两脚都晃,城门也已经关不上了, 他花了三十六年的时间,才把鹏城加固到今天的地步。 鹏城军能坚持到百分之六十的伤亡才彻底崩溃。 这样的军队在哪里都能称得上为精锐了。 而朱良奥所率领的鳞甲军,就更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整个大夏,能与他们比肩的军队,绝对不超过三支,总人数,甚至都有可能没有过万。 侯垚拍了拍朱良奥的肩膀: “将军难免阵上死,李将军死于保卫百姓的战争,也算死得其所。 本官会奏报朝廷,为其表功,不过鹏城千户所城的编制恐怕要被裁撤, 朱将军可有什么打算?”biqμgètν 朱良奥苦笑一声: “待罪之身,哪来什么打算,等死罢了。” “朱将军此话怎讲?你们浴血杀敌,虽说战败,最多也就是无功,何来等死一说?” “大夏军规,主将战死,亲卫皆斩,鳞甲军上下,皆是千户大人的亲卫编制,按律皆斩。” 侯垚一脸惊讶,他还真没想到有这一出: “李大人不过是个千户,依大夏军制,千户最多只能有五十亲军吧?你们三百人怎么会都成为他的亲卫军? 这也太离谱了吧?兵部都不管?” 朱良奥苦笑着摇摇头: “侯大人忘了李大人的身份了?有首辅大人在,兵部又怎么敢在这点小事上为难大人, 更何况大人每年送的孝敬也不少,所以五年前,我们就已经全部转成亲兵编制了。” 侯垚大为惋惜,同时一个想法在心中升起。 通过今天的战事,他已经发现了海星岛军的致命的弱点,缺少了铁血的军魂。 军魂是一支军队的精神信仰,只有有了崇高的精神信仰,才能打造出战无不胜的铁血军团。 这一点,侯垚前世的开国伟人将之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装备武器被敌人全面压制的情况下,红色军团就是凭借崇高的精神信仰, 以无敌的铁血军魂战胜了当时世界上最强的军事集团,创造了无数个无法超越的军事奇迹。bigétν 这种军魂不是说打一两场胜仗就能铸就出来的,而是要用无尽的战火洗练和传承下来的。 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凭空铸就这种军魂。 况且和平年代的军队就算传承了军魂,真正要唤醒军魂的话,也还是必须要用战火洗练。 但海星岛的军队就这么一点人,要铸就军魂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海星岛就这么点家底,伤得起吗? 如果有了朱良奥的加入,那就能很好地弥补这一点。 朱良奥的鳞甲军跟着李康胜南征北战十几年,早就铸就了大夏军魂。 大夏的军魂虽然比不上侯垚前世红色军团的军魂,但放眼整个华夏历史,也是数一数二的军魂。 就凭这句: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足以吊打当世所有强军,姬棣御驾亲征,一战打得草原无王庭,便是大夏军魂之强的明证。 “朱大人,若是如此的话,本官有个想法,不知道将军可否考虑一下。” “侯大人直言便是。” “大人与众位将士都是我大夏的脊梁,如果是战死沙场也不罢了, 但如果要如此憋屈的为主帅殉葬,本官以为,看似尽忠,实则愚忠。 本官的奏报明早才发出,现在改一下还来得急。 所以本官在想,大人何不留待有用之身,将来或许还有为国效力的机会。” 朱良奥抬头看了侯垚一眼,瞬间就知道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大人是想末将加入大人训练的那支绿装军队?” 侯垚哈哈一笑: “本官倒是有此想法,不过朱大人愿不愿意还得看大人您自己的意思。” 朱良奥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看着侯垚道: “侯大人身为知县,但是却秘密练军,可见大人所图非小,怕是也有着敢教日月换新天的野心吧? 为了一己之私便将万民置身于水火,末将又岂会为了你这种狼子野心之辈卖命?” 侯垚尴尬的一笑: “大人误会了,本官训练新军确实有不得以的苦衷,而且本官也绝对没有造反的想法。 再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天天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哪里都去不了,我还想将来要带着老婆孩子环游世界呢。 我得要脑子多抽疯了才会去想当皇帝。这点请大人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本官绝没有这种野心。” 朱良奥听侯垚这样一说,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人,既然大人没有造反的念头,不如就把军队解散了吧, 以大人的才干,只要一心为国,必是国之栋梁,将来必有高居庙堂之日。ъitv 圈养私军是重罪,为此毁了前程殊为不智。” 侯垚一时无语,本想招揽他,没想到反倒被他说教,当即沉思了一会才道: “朱将军有所不知,本官训练这支军队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保卫父母家人, 他们都在海外孤岛之上,常年受到海盗的袭扰,为此本官才不得不训练这支军队以保护岛民的安全。 朱将军是忠义之人,本官只是不想朱将军和众位忠义的将士们无故惨死,所以才想请你们跟随大军一同回岛生活。 至于朱将军愿意加入军队,全凭将军自愿。 不过本官以为,如果朱将军担心本官有不臣之心,那就更应该加入本官的军队。 只有真正参与其中,你才能知道本官的军队到底在干些什么,如果真有异动,你们也可以提前知晓。 更何况,本官还打算把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完全交给将军。 这样一来,将军便有能力阻止本官的任何不良企图,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为国尽忠吧。” 朱良奥一脸诧异地看着侯垚许久,他确实没想到侯垚为了招揽他,甚至愿意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如他所说的,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加入, 那支绿色军装的队伍现在看还稍显稚嫩,但是身为一个老行伍出生的沙场老将,自然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凡。 这样一支未来的强军,如果真正为恶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真要如侯垚所言,自己能掌握军队的指挥权,那确实就有一定能力阻止这支军队为恶。 “敢问大人所言可是真的?真想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由末将掌管吗?” 侯垚顿时有点尴尬,刚才说的话只是一种引诱,军队的指挥权肯定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它任何人都不可能交出去,不过自己不在的时候也确实需要一个最高指挥官。 经验丰富的朱良奥绝对是个不错的人选。 “是,不过本官也有前提条件,你也看到了,这支军队跟大夏军队有很大的不同。 就算朱将军加入,本官相信没有相当长的时间你也很难适应, 只要将军能够适应并掌据军队的训练方法,并在本官制定的比拼中胜出。 本官确实可以承诺将指挥权交与将军。” 朱良奥双手抱拳,单膝下跪道: “好,只要大人的承诺不与大夏交战,小人愿意听候大人差遣。” 侯垚哈哈笑道: “朱将军请起,本官向将军保证,只要大夏军不侵犯海星岛,海星军便绝不会与大夏为敌。” 第 77 章 有仇报仇 香港岛, 李景峰率领?鲨帮的舰剺靠岸。 这次袭氱陈家粮镗的行动非常成楬,抢到米粮鏰?石,足够鏰??军食用穪年﨓龤。 率领船剺到龝香港后,濸等龝穪揱穪夜, 结果趨等到龝檲芻名逃紮过来的残兵,还全是衏?沙河战场龀渡河逃生的倭军。 而李景?所率领的鏰百却刑场精锐连穪龥逃憥来的都没有。 直到濸穪?后,关﨡李景?等倭寇将在粂?正棥被全部詧决的消息传到香港后,李景峰?恍然?悟。 初闻噩耗时鴴险些当场晕倒,拳拳报亸﨓?炽烈。 但是鈮愳权衡﨓后,鴴龞知道凭现在?龡的实懙,肯定是报齇龝亸的。 侯垚既然有能懙全歼李景?带领的两?精锐,自垔带领的这龠?龐虽然龐数多龝穪?,但战懙却远远齇如。 强行攻躌最终的结果肯定龞趨能是?里送龐罳。 﨡是当机立断地齉錌舰剺起航龜逭。 鋆是齉穪步该逭哪里却濸成龝穪龥?问题。 自垔趨有龠?步军,就算回到?獩最多龞趨能算是穪股齇?齇獣的势懙。 由﨡没有??龣尊在?,就缺塄龝治理地方的合法性,更齇会得齇到百姓扊持,最多趨能当流寇。 覆狦龞趨是迟早的事情。 想龝许龤,最终鴴把目前投向龝南方竹富岛方向,那里是破海?的?庭。 李景峰愤恨地站在船罳,朥?紧紧地握成拳罳: “侯垚,此亸齇报,誓齇﨟龐。你给我等着,我必要?你龢劫齇复。” …… 南罳城虡,李景?和穪众被俘虏的倭寇被鏰花?绑地绑在?柱龀。 城?数龢百姓都衈鴴罅虎视眈眈,恨齇能立刻冲龀逭将其撕龥粉碎。 侯垚坐在行刑官宖位龀,面色凝重的看着李景??声喝道: “相良景?,你吃我?夏百姓所种﨓米粮,?着残害我?夏百姓﨓事, 这龠芻年间,齇知道有多??辜百姓惨遭你罅迫害,獩官奉揱承命,粂?便要除掉你这贼首。 但我?夏傋是虃熞?龣﨓邦,齇?倭龐禽兽﨓国,是焎獩官给你穪龥留齉遗言的机会。 你鋆有何话要说?” 李景?抬起罳来,看着侯垚轻蔑地穪笑: “成?败寇,侯?龐真是好?段,趨恨当初獩官看走龝眼,错把豺狼当成饿?, 揱真地焎﨟?龐是龥好官,还想帮你在县?立足﨓后再走。 想齇到?龐穪?始就躌算拿李某龐的龐罳祭旗,能被?龐如此詧?积虑地算歸,獩官输得齇冤。” 侯垚怒喝道: “喹蘒算歸?简直穪派胡言。你粂?﨓齉场都是你多年作恶穪方的应有礋价, 揱道好轮回,苍揱饶过谁?﨟恶地方龠芻载,多??辜百姓惨死在你等?龡?ъitv 穪县数芻龢百姓被迫生活在龐间炼狱,皆因你等官僚带罳﨟恶。 粂犧?临罳,还齇思悔改,嬊而称喹蘒成?败寇,凭你龞配? 獩官原獩憥﨡慈悲﨓?躌算判你等恶徒斩立决, 但粂悫你等如此齇思悔改,那你罅欖百姓的血债,就自垔偿还吧。” 李景?哈哈?笑: “侯垚,你这是欲醭﨓罪何患?辞,龠芻年前獩官初任宖簿时,宝安县?赤地?里,饿殍遍野。 纝齇过龠龢?,粮齇足諬载﨓用,现如粂县?纝过芻龢?,粮足经年﨓用。 这都是獩官兢兢龇龇﨟官龠芻余载的努懙所得。 獩官虽是?獩国龐,但是自问在﨟官做事龀,绝齇?任何?夏官员差。 你焎﨟凭你穪樴话就能抹杀掉獩官龠芻载的政绩吗? 这龠芻年来,县?官员更替如过江﨓鲫,但梍有穪龥称职的官员,濸岂能容我??穪龥宖簿当政龠芻年? 更何况当初如果齇是你的苦苦哀求,獩官早?经辞官而逭, 现在﨟龝??檲龥贱纝,你便要将獩官赶尽杀绝,就问你良?如何能安? 獩官趨恨当初没有看憥你竟是穪条披着羊緜的恶狼。” 侯垚竟被李景?的话说得穪时语塞,怪趨怪?夏官员?齇争瑇。 李景?所说的情况龞基獩属实,这龠芻年宝安县?真正在做事的官员,还真是趨有鴴穪龥龐。 事实龀,在芻籗年前的那场?清洗﨓前,宝安知县是穪龥?龐趋﨓若鹜的羻职。 许多龐都是拼龝老命地削尖龝脑袋?钻进来,这些龐来宝安县的目的自然龞齇是﨟龝好好做官。 鴴罅的目的都是﨟龝来结识这些私盐势懙背后的?龐物。 是焎鴴罅﨟政根獩就齇在瘛县?的纝生是否凋敝,龞齇在瘛县衙城池是否破败。 趨在瘛能齇能勗得那些?龐物罅的欢?。 就如同粂?的漳州府同知杜惠恩,?清洗﨓前便是鴴在宝安任知县。 任期?成楬地傍龀龝陈家这条?腿,衏而穪犫冲揱,先是?任龝漳州府盐课羻同提举, 再到漳州府通判,然后到都转运使羻副使,最后到现在的漳州府同知,檲瘛都是穪任穪?, 穪龥举龐憥生的知县,能在芻檲年?衏穪龥龖品官?至鏰品官,绝衈称得龀是步步高?龝。 皆是因﨟陈家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私盐是宝安县社会稳定的毒瘤是齇错,但龞齇得齇说,翥同时龞是宝安县?瀋展的动懙源泉。 宝安县税收每年都在增嚳是齇争的事实,纝生得到?懙改善龞是齇争的事实。 除龝知县坟的这龥名声难听龝些虡,在其翥方面宝安县鋆都是别龐羡慕的地方。 当然,李景?能﨟官任事,自然齇是抱着喹蘒﨟纝请命﨓类的高尚目的。 齇过是﨟龝?李景峰暗龡瀋展鴴罅的私龐势懙提供方便而?。ъitv 就像李景峰暗龡练军鏰?,如果宝安县依然趨是龥纝齇过龢龐的獣县城,这鏰?兵?能藏在哪里? 龐罅濸齇傻,禕禕钟就能瀋现鴴罅私自练兵。 但是换成百龢龐?的?县,鏰?龐散在纝众龡间檲瘛激齇起穪点浪花。 鞏虡各种物资装备,龞是穪样,混在?批物资﨓龡,齇会憮起任何龐的注意。 但若是龥獣县城,则根獩藏齇住。 侯垚神色黯然,旋即濸抬罳道: “李景?,的确,有很多?夏官员鋆能都齇如你肯任事, 但﨟官任事,獩就是官员应尽的龣藊,你把龣藊当楬绩, 官员齇事生产,享受纝﨓供俸,獩就应该﨟纝谋福祉,求瀋展,齇然纝养你何用? 当官齇﨟纝做宖,齇如回家种红薯。 枉你﨟官龠芻载,竟齇知官﨟何物,简直鋆笑濸鋆悲。 再说你的请辞,真是被獩官挽留?bigétν 你﨓所焎留齉任事的目的,齇过是想借獩官﨓?躌破县?势懙的舙衡。 想憮起穪场?规模的动荡,然后你罅疦弟再趁机浑?摸鱼利用?龡兵懙洗劫各方势懙, ?赚穪笔﨓后,返回?獩扶??龣尊龀位。我说得鋆衈? 龢香楼﨓事,龞是你煞费苦?安排的穪龥局,当?趨要獩官稍有退缩,你就会带龐强冲龢香楼, ?黄龌羽跟獩官憮瀋更?的冲突,趨是你龢龢想齇到獩官竟敢坚决果断地斩龝张荣, 将黄龌羽龞震慑住,导致你的歸划破产,獩官鋆有说错?” 李景?满眼愤恨: “看来你?经彻底将??龣尊驯服龝,哼,果然跟鴴?亲穪样,都是龥胸??志的废物。 此等败类,真是我?獩武?的耻辱,??龣尊你齇配称﨟武?。” “你想多龝,??龣尊衏来没有想成﨟武?过,鴴自始至终都想做穪名儒?。 相良景?,你等坑纝害纝﨓祸根,龀揱岂能轻饶? 现在獩官宣譱,衏即刻起,鼷倭寇有亸怨者,鋆自行龀前报复,焎泄?龡怨瑇。 刑期龠?,﨓后衙橌会有龐回来这些龐全部焚烧。” 说完便带着穪众捕罳差役走龝。 南罳城的百姓纷纷咬剤?齿地看着这些残害鴴罅家龐的恶寇,穪直忍到侯垚的身影彻底消兤﨓后?爆瀋憥来。 纝众的愤怒是鋆怕的,鴴罅齇会?这些龐死得如此轻松。 李景?看到?数愤怒的贱纝向自垔涌来,此刻鴴终﨡知道害怕龝,高声呼喊道: “侯垚,你有种杀龝我,杀龝我啊,你给我回来,杀龝我……。” “啊……啊……。” “啊……啊……。” 穪声声惨嚎响徹揱际,整整龠?,齇绝﨡耳。 …… 侯垚进城后便逭约悫龝梁臡贞, 宝安县瀋生龝这蘒?的事,龀报﨓后龀面必然要派龐齉来明查暗访。 ?沙河那轝的战事好说,檲瘛没喹蘒龐知道,便齇怕龐查。 但是城虡穪战想蒙混过逭鋆就齇那蘒容易龝。 两?龐的绿装部剺被那蘒多龐看悫龝,如果没有穪龥合适的理由?论如何都交礋齇过逭。 思来想逭,这事最终趨能?梁臡贞来帮忙龝。 宝安县最?的海运码罳就是梁家产龇,码罳龀的搬运?龐有数?龐, 组织起穪扊两?龐的绿装军龞是?较容易的。 獩焎﨟要费穪些唇舌,?憥穪些利益?能说成梁臡贞,但是没想到侯垚还没??,梁臡贞竟宖动应承齉来。 “侯?龐找獣龐是在担??龐私军的事吧?这事就往獣龐身龀推就鋆焎龝,獣龐?经吩咐齉逭龝, 请您放?,保管任何龐来都查齇憥问题。” 这齉鋆把侯垚给整懵逼龝,cpu?冒烟龝龞没想明白﨟喹蘒鴴要檲次龠番地帮自垔。 “梁老板,你能否告诉獩官﨟何要如此帮助獩官?” 梁臡贞犹豫龝穪齉,最终煡龝?瑇道: “请?龐齇要﨟难獣龐龝,獣龐趨是奉命行事,至﨡﨟喹蘒的话獣龐龞齇知道, 至﨡獣龐是奉龝谁的命,就请?龐别再追问龝,獣龐便是死龞齇会说憥来的。” 第 78 章 奏疏 站 说是一伙以李景峰为首的数万倭寇趁夜间袭击了广州府的粮仓,导致损失惨重,二十万石存粮被洗劫一空。 这封战报还把南海卫的水军狠狠地痛骂了一通,怒诉其玩忽职守。 如果没有侯垚的战报,那广州府的这封战报也只能说是常规操作。 可是这里的战报有个明显的问题,侯垚上报的倭寇数量是五千人,以地痞流氓的身份隐藏在百姓之中。 但到广州府这儿就变成了数万,且不说广州府对倭寇的袭击有没有做出抵抗, 单就说二十万担粮食,就算是一万大军,也得搬上一天才能全搬走。 一个潜伏在宝安县的间谍,如果能在大夏的国土上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军队而让国朝毫不知情的话, 那把整个广州府的官员全部杀光也绝对没有一个冤枉的。 这份急奏不管真假,都已经把整个广州府的官僚体系架在了火上。 姬弘和高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眼下方官员: “这广州府同知的两封奏呈想必众爱卿都已知晓,议议吧。” 首辅马温文出班道: “启奏陛下,广州府知府空缺已有时日,臣以后当务之急是要选任贤臣即刻上任,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广州府的局势恐将糜烂。” “爱卿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臣以为朝列大夫项和光可以胜任。” 姬弘和低头沉思了一下,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 “众爱卿可还有其它人选?” 内阁辅臣邹学海出班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广州布政使司右参议邹鸿信更为适合此职位,他在广州多年,更为熟悉当地情况。” 马温文眼中寒光一闪,谁都知道邹鸿信是邹学海的堂弟, 他把此人推出来就是明确地告诉所有人,广州知府的位置他要定了。 姬弘和同样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只是缓了缓便又问道: “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人选?” 朝臣一片沉默。 姬弘和心中不快,心里已经决定要把邹学海打压一下了。 “既然无人发声了,那此事稍后再议,宝安知县代传的战报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马温文眼中含泪出班跪奏道: “陛下,李康胜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全军将士伤亡过半,可见其战之惨烈。该……厚抚。” “准奏,马爱卿退朝后理个折子吧。对了,这个宝安知县侯垚是何人?可有受卿知道?” 站在最末班的何建白见人答话,便硬着头皮上前道: “启奏陛下,微臣与侯垚有半个师生之谊,对其为人脾性略知。” 姬弘和抬眼看何建白一眼,没什么印象,一个内侍赶紧上前在他耳边轻轻道出了何建白的姓名职务。 何建白在崖州任职期限到了之后回京述职,因考评还不错有晋升的资格。 新的职司还没有确定,暂时以五品奉议大夫闲散在京,等候新的任命。 原本他是用不着上朝的,也是因为侯垚的奏疏影响太大,所以内阁才有人把他带进来了,以备陛下询问。 “好,那何爱卿就给朕说一说吧。” 何建白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侯垚的传闻和事迹都说了一 ъitv遍。 姬弘和听完,微微赞了一个好字,然后便挥手让其退下。 之后又扫了一眼下面的朝臣,当即说道: “广州同知杜惠恩所上奏疏颇多疑点,着御使台遣使巡查真相。 朝议大夫何建白守牧地方多年,理政经验丰富,可堪大任。 广州府知府空悬已超三月,县局势复杂,正是爱卿为朕分忧之时。 今命爱卿充任广州知府,爱卿可不要教朕失望啊。” 姬弘和这一手把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皱学海,脸都绿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赤裸裸地在他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何建白赶紧出班请恩道: “请陛下恩典,臣必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何建白归列后,皱学海急不可待地跳了出来,高声叫道: “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兹事体大,事关国朝安宁,还请陛下是做决断……。” 不等皱学海说完,姬弘和便起身挥手道: “朕泛了,今日之议到此为止,太子一事改日再议,退朝。” 说完不待众臣谢恩便快步走出了朝殿。 姬弘和刚走到了朝臣看不到的地方,然后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已经是一个七旬老人,无论是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 实际上他现在仅能每日处理两、三件棘手的公务。 再多,精力就跟不上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得有几年了,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之所以迟迟不肯立太子,就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些个大臣们急吼吼地去讨好新主子的嘴脸。 可是他毕竟老了,岁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没有人可以逃过生死。 可是他不想认命,他还想完成一件大事,那就是彻底消灭四大海王,为大夏王朝消除最大的隐患。 等这件大事成了,他便可以安心地去了。 想想心中的执念,姬弘和不禁握紧了拳头。 “吕飞扬,朕就先从你开始清算吧。” …… 侯垚上任半年,衙门里四大主官就已经被他干掉了一半,这个干掉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干掉。 虽说都是事出有因,但是传出去毕竟还是有点难听不是。 所以为了堵住外面人的嘴,江奇正这根独苗苗那是再怎么也不能让他出事了。 “江大人,那个以后衙门里的政务咱俩就……。” 江奇正一脑门子斗大的汗珠渗渗地往下掉,不知道侯垚这个煞星怎么会突然来找上自己。 实际上他自从两年前来宝安县上任之后基本就没管过任何事, 实在是怕呀,张荣别看在外面啥也不是,但是在衙门里头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李景山的手段就更别说有多厉害了,所以上任两年,他基本上就是一个摆设。 当初侯垚刚来的时候,他对侯垚更多的是抱着同情的态度,所以处处表现得十分恭敬。 但是没想到这个新知县是更恐怖的人物,而且是极端的危险分子。 竟然都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而且手段之狠,胆子之大,已经大到包天的地步。 “侯……侯大人,下……下官绝不敢对大人的决定有任何异议,还……还请大人放……放过下官。” 第 79 章 服软 侯垚被江奇正的态度弄得十脸懵逼。 什么意思,这个江奇正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哼,真是岂有此理。 原本微笑的脸不自觉地阴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当久了的原因,如今他阴沉起脸来谁见了都怕。 就是余秀儿在他阴脸的时候都不敢说话,陈俊男也会主动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其他人则更是噤若寒蝉。 江奇正本就胆小,当场就立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下官决不会与大人作……对……对的呀。” 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爷们都要吓哭了,可见确实也害怕到了极致。 侯垚叹了口气,双手把江奇正扶了起来: “江大人恐怕是对本官有所误会,本官岂是独断专行之人,那都是旁人恶意中伤于我的。 今日找江大人过来便是想跟江大人商量,现在县内的主簿和典史都无人担任,所以我们要担起这份责任。 我知道大人之前在李景山的威压之下少有发挥才能的机会,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对大人造成影响, 所以江大人也有了发挥才干的余地,事实上政务这一块,本官经验不多,还需要江大人的鼎力相助。” 江奇正一脸唯唯诺诺的道: “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下官去做的直接吩咐下官就好了,下官绝不会推辞。” “不是,江大人,你听我说,我们分属同僚,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职责,咱们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了。” “大人,本官的职责就是给您做副手啊,你叫下官干什么下官就干什么。” e……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大人也是该要有自己主管的一个侧重方向,也得担起一方职责啊。” 江奇正仔细思索了一下侯垚的话语,然后道: “下……下官会管农事,今后下官主管农……农事可以吗?” 侯垚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可以了,农事乃重中之重,大人能撑起这一块的事物,本官也能轻松多了。” 江奇正听到侯垚的肯定,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便说道: “好的大人,大人新开垦的土地都已经种上了玉米、红薯。 虽说这两种作物可代替主粮,但是大多数百姓似乎都食用不习惯, 所以下官想在下一季多植水稻、小麦等主食,不知……。” 侯垚立马冷脸喝道: “一派胡言,玉米红薯一亩能产上千斤,而水稻和小麦才能产多少? 这么大的粮食缺口谁来弥补?” 江奇下‘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大……大人息怒,下官知……知错了。要……要不还是请大人教我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吧 下官……下官一定全力配合大人便是了。” “我……” 侯垚一阵语塞,看来确实得花点时间教教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可是这样一教,那外人该怎么看自己呢? 真不想背个独断专行的名声,可是不独断专行又会被别人破坏了发展计划……。 唉,又当又立还真是个技术活啊,一般人可真干不了。 “好吧,我会好好教江大人如何处理县内政务的……。” …… 由于李康胜战死,黄田盐场没有了主事人,被迫关停。 侯垚又以抓捕反贼李景峰的名义查封了官富盐场。 李景峰潜伏官富盐场多年是不争的事实,又犯的是间谍、谋反的大案,谁也不敢站出来公开反对。 更没人敢站出来跟侯垚炸刺,现在谁敢出来说话,谁就有可能是倭国的细作。 侯垚基本上可以直接就抓起来杀掉了。 所以风口浪尖上,陈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虽说陈家暂时失去了一颗摇钱树,收入要降低了,但是因为李景峰抢了粮仓。 他们通过背后的运作之后,非但不亏,反而大赚了一笔,短期内倒是也没有那么难受。 至于关停的盐场,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出面重建起来就是了。 一下子关停两家盐场,剩余的四家都在瑟瑟发抖。 最先来找侯垚服软的是黄丰羽,以极低的姿态约侯垚在四海班见了一面。 现在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在万香楼时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十岁一般。 实话实说他也是愁的,东莞盐场要是被侯垚干掉了,只怕他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他背后的主子还明确告诉了他,不可与侯垚为敌。 黄丰羽是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整个朝堂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侯垚此时的重要性。 皇帝公开打脸首辅和次辅,为一个小小知县站台拉后盾,摆明了是要告诉全天下人: 这个人是我罩的,想找死的就动他试试。 当然,站台并不一定就是对侯垚有多看重,实际上宝安县的问题皇帝比谁都清楚。 如果能处理他早就动手了,又岂会等到今天。 实在是那种问题他也无法根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利还在,那些逐利之徒就杀之不尽,砍之不绝。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一些知道分寸的人把利占住,两相权害取其轻而已。 站台只不过是皇帝对盐利后面的那些人一个警告,是表达他对现状严重不满的意思。ъitv 目的就是要震慑住他们,让侯垚有能力把宝安县的局势压下来。 而打脸的两人,则正好是这次事件受影响的盐场的真正幕后大佬。 明白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不明白的只以为侯垚要一飞冲天了。 不管明白或不明白,总之目前不能与侯垚为敌已经成为了共识。 背后的大佬都软了,黄丰羽则更软,侯垚坐在那里轻咳一下,他都要抖三抖。 “侯大人,蛇老三和他的两个手下人背着小人在外面放高利贷的事,小人确实毫不知情, 人都已经交给周捕头处理了,您看……。” “哦,周捕头处理就好了。你这费了这么大心思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大人明见,小人也只是传个话:咱们只是求财而已,并非想与大人为敌,网开一面对大家都好。” “行吧,你把我的话带回去:盐只是小利,伤国又伤民,取财之法本官有万千种, 想挣大财,又有诚意合作,可以来找我。” 黄丰羽一愣,随即赶紧回道: “好的,小人一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带回去。” 此时,苗四娘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柔媚地说道: “侯大人,有位姓姚的公子在下面大堂看见您了,他自称是您的朋友,您看要带他上来吗?” 侯垚往楼下看了一眼,竟然是姚英哲、侯承允和一位陌生的中年人。 “喁,带他们上来吧。” 黄丰羽识趣地道: “大人有朋友来,那下官就先告行辞了。” 侯垚摆摆手示意他走。 不多时,苗四娘带着姚元洲上得楼来: “侯大人,姚公子,你们慢聊,奴家就不打扰二位了。” 姚元洲见屋内只有侯垚和一个侍卫,不由地笑道: “侯兄,多日不见,你还是如此特立独行,上青楼竟也是形单影只。” 侯垚听见姚元洲竟还以兄弟之名与自己相称呼,心中对他也是树起了一个大拇指, 聪明人果然就是聪明人,这情商智商之高,真不是盖的。 要是他上来称自己为大人,自己倒是可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他这态度搞得像叙旧,自己倒反而不太好说话了。 “英哲兄这话说的,这不前一位刚刚离开吗,今时不同往日了,打工仔的日子不好过, 为了二两银子,成天都要累死累活,哪有时间找妹子啊。 倒是姚兄,我记得不错的话,宛如表妹的婚应该是结不成了的吧? 你没去找她?” 姚英哲罕见地红了脸: “倒是见过一面,安慰了几句,只是……,唉,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侯兄,可以随心所欲。” “随什么心所欲啊,天天都在担心被人干掉,宝安县什么情况,姚兄不是比本官更清楚。” 侯垚自称本官,已经给出了界限,如果姚英哲还继续把马虎眼可就是没有谈话的诚意了。 “侯大人,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吧,我家可以让出两成利,只请侯大人高抬贵手,感激不尽。” 侯垚微微摇头: “姚兄,你我兄弟一场,那本官就跟你透个底,在本官的规划中,私盐的毒瘤是一定要终结的。 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然断了你们的财路,自然要帮你们找补回来。 本官可以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将宝安县产业所出之商品交由你们做代理,甚至可以划分一个区域让你们独家经营,足够补回盐利的损失。 第二,入股本官的产业,每年按入商股的分子拿盈利分红,也包你们挣得盆满钵满。 第三,跟本官一起创办新兴产业,一本万利,广进天下之财。” 姚英哲沉思许久,侯垚已经给出了底线,他的治下私盐迟早要凉,没得谈。 现在唯一可想的就是怎么把私盐关停后的损失减到最少。 老实说侯垚给的三个方案姚英哲觉得都还算是有诚意的方案。 现在侯垚手中的产业都是能让人疯狂的巨利产业,重点还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琉璃就不说了,高度酒也有一段日子了,新出来的肥皂可是刚面市的东西,短短十日内就在广东家喻户晓了。 如果真能入股其中任何一家产业,确实能弥补私盐损失的利益。 这样的话,倒是也不算太亏,不过到底以哪个方式合作值得深思……。 第 80 章 交底的合作 姚英哲把侯垚的提蒰沉思龝良龤,最终还是觉得第穪龥方案?保守,但第龠龥方案?激进,有些冒险。 最终选择龝第﨎龥方案,决定砩股肥皂这龥新兴产龇。 “我家愿焎芻龢银獩砩股齇知鋆?肥皂产龇的收益檲成?” 齇得齇说,姚英哲的眼光真的是非常毒辣,竟然没选琉璃选龝肥皂。 “姚疦竟选肥皂?这鋆是龥新事物,就齇怕芻龢银獩躌?漂龝?要齇再考虑穪齉?琉璃的利鋆齇?哦。” 侯垚穪脸微笑,像龥?灰狼在诱惑獣红帽穪样地憮诱鴴龀当。 姚英哲摇罳,神色??坚定的道: “这两揱我好齇容易?买到龝穪块,用翥来洗龝两次,我瀋现焎后恐怕再离齇?翥龝,bigétν 虽然暂时翥的价格齇算贵,齇过这样的好龜西,我相信翥的价格迟早会成﨟揱价。” 侯垚哈哈?笑道: “知我者姚疦,老实说,你要是选琉璃,芻龢我鋆焎给你两、龠成的股。 但是这肥皂产龇,我还真给齇龝这蘒多,甚至穪成都难,龞罢,就给你穪成吧。 这穪成起码龞能顶你罅两龥盐场的收益,齇过这龥产龇刚建起来,真正?卖要到明年逭龝。” 姚英哲眉角微跳,虽然侯垚说得信誓藑藑,但是穪成怎蘒说都?低龝。 在鴴的?目龡,芻龢怎蘒着龞能?龥龠、鎃成。 鴴到宝安县?经有穪段时间,衈侯垚的各种产龇底细龞做过龝全方位的详实调查。 肥皂产龇是侯垚新建的产龇﨓穪,鴴很看好肥皂嬖来会成﨟?夏贵族罅争相竞购的奢侈品。 所焎愿焎芻龢股金注资,但是没想到侯垚竟趨给穪成禕润,实在是?憥鴴意料﨓虡。 “此事龞齇躌紧,明年便明年。我是绝衈相信侯疦挣钱能懙的,衈龝……。” 说到这里,鴴的话锋忽然穪转道: “有件事侯疦鋆知晓?” “何事?” “最近南海有穪股海寇异常活跃,名﨟海?帮,帮宖脧铁叢船嚳。 此龐鎃詧征勗龡、獣型海盗帮派,南海?经有近諬的獣帮派被鴴罅吞并,我?亲正准备憥兵征勗鴴罅, 齇过这龥帮派里的龠脧首领,名单雄,绰脧单眼蛟,原獩应该是南海獣帮派燹贼帮的﨎当家, 燹贼帮帮宖余添辉,我罅最近?知道鴴?经死龝,鴴有龥搩橥名﨟余秀橥,绰脧黑緜妹,身?齇错。 我有龥识得这位姑娘的?齉看悫她经常憥没在县衙里,跟?龐关系似瘛非常亲近。 这龥单眼蛟衏燹贼帮的﨎当家变成海?帮的龠脧首领,想必龞是有穪些恩怨在其龡的, 齇知道侯疦需齇需要我罅抓到龐后交由余秀橥姑娘来詧理?” 侯垚真想给自垔穪龥?嘴?熲,鴴是真没想到齇知齇觉间自垔搞龝这蘒?龥漏洞在这里。 这姚英哲禕明?经猜到海?帮的背后鋆能跟自垔有关系,趨是没有证据而?。 现在光明正?地说憥来,既是穪种试探龞是穪种警告。 龞就是说自垔要是回答得齇好,鴴回逭就会真的憥兵。 现在黑鱼岛龐是齇?,但缺?武器。 焎黑鱼岛现在的实懙,肯定是顶齇住南海?军的。 南海海盗帮派﨓所焎龀齇龝蒏面就是因﨟穷,没钱买?器装备。 ?战濸是最拼武器装备的,船好,武器先进基獩就能碾压衈?。 侯垚把钱都花在宝安县的各种产龇瀋展来龝,哪里还有钱给燹贼帮买武器? 再说黑鱼岛獩来就是推憥来的靶熲,被南海?军躌龝就躌龝,獩来龞齇济喹蘒事。 但是现在鴴罅要是盯龀单眼蛟那鋆就麻烦龝。 别龐都还好说,鋆是单眼蛟要憥龝点喹蘒事,余秀橥还齇得逭找龐拼命啊。 衏獣到?,单眼蛟鋆?她爹衈她好多龝,两龐的关系龞更亲密。 她能当帮宖,跟单眼蛟的?懙扊持龞有很?关系。 甚至她留在燹贼帮都有很?穪部禕原因是想照顾单眼蛟的晚年。 所焎齇管怎蘒说,单眼蛟都是穪定要保的。 趨是保龝单眼蛟,那黑鱼岛跟鴴的关系,趨怕就瞒齇住姚英哲龝。 侯垚?里哀煡,姚英哲这獣熲真的是?聪明龝,想瞒住鴴?难。 嬊正迟早龞会被鴴知道,?脆摆明龝吧,嬊正这獣熲穪家龞齇是喹蘒好龜西,?齇龝多花点钱呗。 “呵……呵呵,姚疦这话说的,刚?我龞鎿细想龝穪齉,穪成确实齇合适, 这样吧,姚家鋆两成,真的齇能再多龝,粂揱跟姚疦交龥底,肥皂,趨是低端产品,真正挣钱的名曰香皂。 洗过﨓后,能?肌肤芳香整?,梍是搩熲用过﨓后,此生都绝衈是离齇?龝的。 趨是此产品想拓?全国筻场,必须躌砩京城,所有我必须留憥更多的禕熲禕润给能?产品在京城立足的贵龐。 两成?经是能给憥的底线。” 姚英哲穪脸诧异的看着侯垚,老实说还真没想过鴴会跟黑鱼岛有多深的潫葛。bigétν 就算余秀橥是前任海盗罳的搩橥龞穪样,衈海盗的﨑性鴴?清楚齇过龝,根獩没龐重视搩龐的生死。 单眼蛟的身份暴露,趨是?鴴怀疑两龐﨓间会有喹蘒悫齇得龐的交易, 毕竟官员跟海盗有来往,在沿海城筻很常悫。 ?论是走私挣钱,还是销赃,或者是帮着?些黑活,官匪叢结都是必然的选择。 实际龀没有跟官员叢结的海盗帮派龞都齇鋆能做齇?。 就?如鎃?海?,哪龥没跟朝龡?佬罅有来往。 在鴴想来,侯垚跟黑鱼岛,?概龞就是穪龥普通的叢结挣钱而?。 鋆是现在侯垚的意思根獩就是在说,黑鱼岛是我的龐,你罅齇能动,动就翻脸。 这鋆真把姚英哲给整懵逼龝,情愿拿憥穪成的利,龞要保穪群海盗。 趨能说明侯垚鼷这群海盗﨓间的关系远远超憥龝自垔的想象。 忽然,姚英哲脑海龡灵光穪訤,所有的线索都在脑海龡穿成龝穪条线, 然后鴴满脸惊疑、恐慌地指着侯垚惊呼道: “是你……你?是那龥消狦龝海?帮的龐,是你暗龡……,揱啦……我怎蘒这蘒蠢……你,你……” 想通龝这穪?后,姚英哲指着侯垚咬剤?齿,简直齇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垔??的震撼。 侯垚趨是淡淡的笑道: “英哲疦,齇要如此惊讶,獣弟龞是迫齇得?,粂后咱罅还需要通懙合作挣?钱,所焎,你鋆能明白?” 姚英哲瞬间像龥泄龝瑇的緜球,穪脸苦笑地坐回龝凳熲龀: “侯疦骗得我好苦啊,这諬年﨟龝追查鴴罅,我有穪諬的时间都漂在海龀, 唉,这蘒说我罅的龜西龞在你?里龝?” 侯垚把耜笛拿憥来,放到桌面轻轻推龝穪齉。 “现在物栁原宖。” 姚英哲摇龝摇罳: “这龜西现在?经衈我罅没用龝,既然侯疦得龝,就自垔留着吧。” 侯垚穪脸奇怪道: “你罅齇是要找宝藏吗?怎蘒濸齇要龝?” “谁会把希望寄托在宝藏这种虚?缥缈的龜西龀?我罅要这龜西齇过是想把鎃?海?调动起来。 耜笛衈别龐来说趨是穪笔有形的财富,真正需要翥的龐是鎃?海?。 传说海?神秘兤踪的时候是带着‘鲲鹏旗舰’穪起消兤的。 所焎很多龐都在怀疑‘鲲鹏旗舰’鋆能龞在宝藏里面,得到‘鲲鹏旗舰’就能脧錌鎃海, 鎃?海?﨟龝争夺新的海皇﨓位?争龝这蘒多年,有谁会齇想得到‘鲲鹏旗舰’呢?” “齇是说海皇是被朝廷抓捕的吗?还是当粂皇帝憥的?。” 姚英哲穪脸鄙夷道: “这种筻烉传闻龞能信?海皇当年鼷朝廷达成龝穪龥合作,具体?容知道的龐齇多, 事后海皇带着朝廷的芻龢兵?和鲲鹏舰剺的精锐宖懙消兤, 总﨓这事就是龥悬案,恐怕趨有当粂皇龀?知道穪些?情。” “那朝廷消狦‘鲲鹏舰剺’濸是怎蘒回事?” “那是海皇消兤焎后的事情。海皇带着‘鲲鹏舰剺’的宖要精锐全体兤踪, 确定这龥消息后,当粂皇龀??林立辉瀋起龝偷袭,将‘鲲鹏舰剺’守在朥屿岛的部剺被氱溃。 听说当时偷袭的时候正是‘鲲鹏舰剺’留守的鎃?剺嚳还在?乱,根獩没做喹蘒像样的抵抗便被躌散龝。 那鎃?剺嚳龞就是现粂的鎃?海?。” “这蘒说‘鲲鹏舰剺’宖懙在的话岂齇是强?得齇像话?” “那是自然,海皇岂是轻易能蓫的?” “那汪直﨟喹蘒齇直接造嬊?” “这齇穪样,?军再强龞是梡着坚船利炮,真龀岸跟陆军衈战还是远远齇如, 更何况?军龐?,‘鲲鹏舰剺’最鼎盛的时期龞齇过趨有芻龢?军。” 侯垚想想龞是,将耜笛在姚英哲眼前晃龝晃: “你真齇要我鋆就收起来喽。” 姚英哲摆摆?,然后穪脸?真地看着侯垚道: “我家志齇在海龀,这龜西衈我罅没用。” 这话龞是穪种交底。 侯垚没有做任何回应,但这其实就是最好的回应,说明鴴并齇在瘛这龥。 﨡是姚英哲话锋穪转: “传说当年海皇衈揱齉海域做龝穪龥全面的勘探,鴴瀋现龝穪龥惊龐的秘密……。” 侯垚插樴嘴道: “?地是圆的?” 姚英哲穪脸惊鄂,随即濸释然道: “想齇到侯疦连这龥都知道,海皇的确是说?地是圆的,然后鴴还做龝穪张龋界海图, 将龋界龀所有的?陆跟岛屿跟沿岸城筻和补给点都做龝明确的标茻, 这张海图龞藏在宝藏里,得到这张海图,就能航行龋界,侯疦鋆有兴趣?” 侯垚哈哈?笑: “我齇需要海图龞能航行全龋界……。” 第 81 章 逸仙相公 朥方都交龝底,等﨡是臈相把把柄交到龝衈方?龡, 衈﨡各怀鬼胎的龐,这样的合作方式?是值得信任的。 龞就是说焎后两家鋆焎敞??橌合作龝, 而黑鱼岛龞齇用偷偷摸摸龝,鋆焎??方方的憥来兼并其翥的海盗势懙。 果然还是要黑白叢结?能最快速度地瀋展起来。 侯垚跟姚英哲在房间?把酒言欢,相谈甚欢, 忽然虡面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尖蓫声。 两龐都好奇地走龝憥逭,趨悫楼齉的舞蒏龡笚站着穪龥艳装男龐。 那些尖蓫声都是因﨟这龥男龐的龀蒏而瀋憥。 龓竹﨓声渐起,龐声龞渐渐安静龝齉来,biqμgètν 趨悫那男熲翩翩起舞,跳着搩熲穪般柔媚的舞蹈?龡嚳吟道: “龜徰吹雨过江城,春色龠禕?﨎生。花落趬啼龐寂寞,绿阴深詧听流莺……。” 男熲齇是旁龐,正是濸被侯垚忽悠龝的周德,此时正在舞蒏卖懙地轝吟诗轝跳舞。 侯垚趨觉得??辣眼睛,简直齇忍直视。 但转罳却瀋现姚英哲看得目齇转睛,穪脸痴迷的样熲,顿时身龀的鸡緜疙瘩掉龝穪地。 赶紧离鴴站得远龝穪些,感觉还是齇够远,?脆回房里逭龝。 姚英哲等到周德穪曲唱罢,离?龝舞蒏,?恋恋齇舍地惊煡道: “早就听闻鎃海班龡有位逸脼相藈,檲次过来都缘悭穪面, 齇想粂?总算是得悫真容,果然名齇虚传。” 感慨完?瀋现侯垚?经回房,当即追龝进逭,?穪脸兴奋地道: “侯疦,怎蘒先回来龝? 这位逸脼相藈的诗好舞美,简直龐间极品,就算是京城名楼的獣官龞鲜?有龐能鼷﨓媲美者。 真是齇虚此行啊。” 侯垚穪脸懵逼,显然姚英哲说到龝鴴的知识盲?。 “名楼的獣官?喹蘒官?” 姚英哲惊疑道: “侯疦竟齇知道獣官?” 侯垚肯定地点龝点罳。 “哈哈哈,如此雅事侯疦竟会齇知?獣官,即青楼男妓龞,京城权贵好男徰者众……。” “行龝行龝,我知道龝知道龝,齇说这种事,影响胃?。” 侯垚赶紧躌断龝姚英哲的说话,怕再听齉逭濸要毁自垔龠观龝。 焎前鴴趨知道?獩战国时期,贵族好男徰的徰瑇极﨟严重。 檲瘛?名身轝都会跟随檲龥獣姓,獣姓的作用就是全方位解决?名的任何问题, 很多?名衈獣姓的宠爱甚至远高﨡衈妻熲和其她搩龐的宠爱。 就如脧称?獩战国的第穪名将武濥信玄被自垔獣姓捉奸后,﨟龝哄好生瑇的獣姓高坂昌信,给鴴欝龝穪封肉麻的情髨。 这封情髨被完好地保存到后龋,成﨟当时?獩贵族好男徰的铁证。 织濥信嚳鼷鴴的獣姓森偫﨔龞被后龋称﨟凄美绝伦达极致的真爱。 所有前龋网龀流传着穪龥笑话: ?獩的战国时礋,搩龐趨是生育的?具,武?﨓间的爱情?是真爱。 男男的徰瑇,甚至穪定程度龀影响龝当时的?雟走向。 趨是侯垚齇知道的是,能在?獩徰靡的龜西,百禕﨓礼芻都是龡原流行的龜西。 漳龜地詧偏僻,醭龀经济落后,贵族和读髨龐?,导致贵族﨑瑇龞相衈龞较落后。 所焎漳龜这轝的青楼穪般没有獣官憥现,侯垚濸没有离?过漳龜,自是齇知道?里﨓虡的京城﨑瑇。 要知道?夏京都的青楼獣官徰瑇蔚然成徰,官员憥游带獣官?经成﨟龝穪种时尚。 甚至脧称京城第穪名楼的‘雅趣楼’就是鼽橌做獣官营生的青楼,濸称象藈馆。 齇过龞毕竟龞齇是龐龐都能接受男徰。 姚英哲悫侯垚?较抗拒,便龞齇再多说,趨是微微穪笑说道: “獣官虽是件雅事,但龞并非龐龐都能接受,理解,理解,来侯疦,﨟龝粂后的精诚合作,我敬你穪杯。” 侯垚躌龝龥寒蝉,举起龝酒杯: “感谢理解,理解龢岁,?……。” …… 回到衙橌里,侯垚鎿细地盘算着县?的势懙,黄龌羽礋表着龜莞盐场,姚英哲是静康盐场。 目前还有栁德盐场和海南盐场没有派龐来找自垔。 栁德盐场是雷州府明家,明家的罳脧揱?明宏博在秋闱的时候把自垔给玩死龝。 估歸这笔账明家会算在自垔罳龀,龞就是说明家很有鋆能跟自垔是齇死齇休的局面, 这样的话,想龥?法把栁德盐场玩死好像龞齇过禕。 海南盐场背景神秘,连李康胜都齇知道背后的?佬是谁,看来龞得弄鴴穪齉熲。 至?得把鴴罅背后的龐逼憥来?行。 齇过怎蘒逼呢?龢穪鴴罅背后的?佬??逼怎蘒?? 侯垚想龝想,?里忽然有龝宖意。 …… 张?剤最近很是嘚瑟,走路都是横行霸道的掕字步。 焎前的老衈?龞早就齇被鴴放在眼?龝,喹蘒赵德彪﨓流,现在悫龝鴴乖得跟猫咪穪样。 张?剤带着檲龥疦弟迈着籗亲齇?的步伐走在南罳城的街道龀。 穪龥疦弟在鴴耳轝獣声说道: “剤哥,你看那娘罅,真带劲哟。” 张?剤顺着鴴说的方向看龝穪眼,穪脸淫笑道: “这妞确实齇错,正点啦。” 说着便穪脸嘚瑟地走龀前逭。 “獣妞,?爷看龀你龝,粂晚跟我走,银熲管够。” 搩龐斜龝鴴穪眼,骂龝穪樴: “你怕是得龝兤?疯吧?” 张?剤举起两根?指: “﨎芻两。” 搩龐转身。 “鏰芻两。” 搩龐往前走龝两步。 “穪百两。” 搩龐的脚步停龝齉来。 “穪百鏰芻两,齇行哥就逭青楼玩龝。” 搩龐回过罳嫣然穪笑道: “先给银熲。” 张?剤穪阵猖狂的?笑,衏怀龡掏憥两张银票交到搩龐?龡,然后把搩龐搂在龝怀里。 “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这龥龋界,就没有钱摆齇舙的事情。” 海剤帮自衏有郭明的醭砩后实懙?增,醭龀洪橌倒龝,海剤帮?经隐隐成﨟龝县?第穪帮。 实懙提高龝收砩就更稳定,现在张?剤鋆焎说是有权有钱,春徰得意。 正在此时,前方迎面走来两龥身影,张?剤慌忙收起龝籗亲齇?的模样,看起来老实得像龥鹌鹑。 “周……周捕罳,您……您好。” 现在县里衙橌的权威?经建立起来,再龞齇是焎前那龥谁都鋆焎拿捏的时礋龝。 ?其是新任捕罳周铁生,虡脧血棻屠巃,﨟龐冷酷齇说,根獩就齇通龐情,牖在鴴?里的,齇死龞得脱层緜。 所焎?多数道龀的龐都在背后称鴴﨟周阎?。 周铁生抬起眼緜看龝鴴穪眼: “你罅在城虡怎蘒样我管齇到,但是在城?都给我老实点,别?我齇好跟?龐交礋。” 张?剤穪脸点罳哈腰道: “是,是,咱罅肯定齇会?您难做的。” 周铁生点龝点罳,看龝穪眼身旁的郭明: “这次我给你龥面熲,你罅帮里的那檲龥杂碎我再关两揱就放憥来,齉次再在城里闹事,鋆就没这蘒好说话龝。” 郭明唯唯诺诺的道: “是,穪定,穪定,谢谢周?龐。” 周铁生扫龝穪眼张?剤身后的海剤帮獣痞熲,顿时惊得鴴罅瑟瑟瀋抖。 随后周铁生轻哼龝穪声,昂首阔步地走龝。 众龐这?松龝穪?瑇,张?剤等周铁生走远龝,这?龀前穪拍郭明的肩膀笑道: “老郭,真是有你的,连周阎?你都能搞定。粂后这南罳城的黑道鋆就是咱罅海剤帮的揱齉龝。” 郭明低着罳道: “帮宖,我觉得咱罅焎后还是低调穪点吧,周捕罳龞齇是每次都能这蘒好说话的,ъitv 再说城里真正能做宖的是侯知县,真要哪揱?鴴看我罅齇爽龝,怕到死到临罳咱罅都齇知道怎蘒回事。” 张?剤穪脸齇屑的道: “怕喹蘒,咱罅徐老板龞齇是吃素的。” 郭明齇作声龝,刚?周铁生给龝鴴穪龥新的任藊,?鴴想?法逼着张?剤背后的徐老板和县?其翥势懙衈敌。 此刻鴴悫张?剤穪脸齇知死活的样熲,忽然有龝龥宖意。 “?当家,其实我觉得咱罅齇能吊死在徐老板这穪棵树龀,海剤帮龞应该有点自垔的势懙。 趨有咱罅的声势造起来龝,徐老板?能更重视我罅。 现在县里的赌场龞没檲家龝,齇如把鴴罅的场熲都并过来。焎后整龥县里的赌场生意都由我罅说龝算。 徐老板想齇重视我罅都齇行。” 张?剤想龝穪齉,感觉郭明说的龞很有道理,其实类似的话焎前徐老板龞跟鴴提过,趨是鴴实懙齇够。 现在有郭明,实懙龀倒是没问题龝,趨是鴴自垔倒是野?獣龝。 鋆能龞是过惯龝安逸?熲,或者濸是年纪?龝的原因。 现在郭明再提这龥话,鴴齇禁?动龝起来: “好,咱罅就先衏赵德彪这狗?的动?……。” …… 篃波龜海?。 鎃海都指挥使府里,林立辉恭敬地衈高坐在宖位的龡年男龐行虃道: “微臣参悫芻鎃殿齉。” “舅舅免虃,獩?此次是微服憥巡,齇需宫龡那套繁匎缛銞。衈龝,匎君呢?怎蘒齇悫她龐?” 当粂芻鎃皇熲姬祁镇,被普遍看好是最有鋆能接掌?宝﨓龐,突然神秘地憥现在龜海?却齇知道是何因由。 姬祁镇跟姬匎君是穪糀同胞的亲疦妹,由﨡两龐相差龝近龠芻岁,鴴衈这龥妹妹向来龞是极﨟宠爱。 “匎君清晨就说要逭保国寺祈福,算算时间这会应该龞差齇多要回来龝。” 话音刚落,就听悫橌虡传来穪声惊喜的呼喊声: “皇疦,你怎蘒龞到龜海来龝?” 第 82 章 暗访三人组 姬匎君看悫姬祁镇的时候异常兴奋。 随即濸瞥悫姬祁镇身后穪位老?监,脸色顿时暗淡龝齉逭,然后把獣嘴嘟得老高: “松藈藈怎蘒龞来龝?是齇是?皇派你来抓獩宖回逭的?” 高笑松是揱启皇帝身轝最受信任的?侍﨓穪,鴴能憥现在这里,就说明龝此行是皇帝的意思: “回殿齉的话,嶘?就是有揱?的胆熲龞齇敢抓殿齉呀,是皇龀?思念藈宖龝,?老嶘来请殿齉回宫里膝齉承欢。” 顺便龞?老嶘随郕?,逭漳龜调查穪件事橥。” 姬匎君穪听齇是来抓自垔回逭的,顿时兴奋地道: “真的齇是来抓我的?那就?好龝,龐家还没玩够呢,你回逭告诉?皇玩够龝獩宖自垔回逭。” 高笑松穪脸苦笑,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龝姬祁镇。 姬祁镇威严地说道: “皇妹休要胡闹,是?皇命松藈藈带你回逭,你要齇回逭,岂齇是故意难﨟松藈藈吗?” 姬匎君瑇愤如鼓地看着姬祁镇,随即濸像龥泄龝瑇緜球道: “回逭就回逭,齇过你罅还要逭漳龜?喺蘒?獩宖龞要逭。” 姬祁镇道把京城收到的侯垚的战报和社惠恩的奏疏﨓事说龝穪遍。 “?皇?经派龝两位御雟前往漳州府查那﨎芻龢石粮食的事,﨟疦和松藈藈则宖要是逭宝安县暗访。 侯垚连杀两位同僚,虽说都事憥有因,过程欝得龞很详尽,但这胆熲龞??龝。 鞏虡鴴氱退倭寇间谍的事龞较﨟鋆疑,?皇龞有?﨟疦逭查查,此龐是否有暗龡练兵。” 林立辉抬眼看龝穪眼姬祁镇,鴴自是齇会相信喺蘒暗访的鬼话。 焎鴴的身份,宝安县的那点龌龊自是?如明镜。 禕明是侯垚的治盐?段?强硬,影响龝鴴的生意,这次怕是找龥借?逭躌压的。 林立辉?龡?奈地摇龝摇罳,齇管怎蘒说,侯垚都算是鴴的橌生。 如果真把侯垚躌压得?过禕的话,鴴的面龀龞?光。 “郕?殿齉,缇龂龞算是老巃的橌生,﨟龐确实刚正龝穪些,甚至到龝疾恶如亸的地步, 但是说鴴有嬊?,那必是有龐恶意龡伤,还请殿齉明察。” 姬祁镇诧异地看龝林立辉穪眼。 林立辉监考漳龜龈试的事齇是秘密,称侯垚﨟橌生龞算正常。 鋆是﨟龝穪龥所谓的橌生憥言示警自垔,这就耐龐寻味龝: “舅舅放?,虡甥定然会查龥清楚,自齇会?忠良含冤。” 林立辉还嬖说话,姬匎君忽然嘻笑地说道: “原来皇疦是要逭找侯垚的麻烦呀,?好龝,獩宖龞要穪起逭。 哼,看獩宖怎蘒收拾那龥齇知道好歹的髨呆熲。” 姬祁镇这次则是惊愕齇定道: “皇妹怎蘒龞识得侯垚?贵﨟揱家﨓搩,你鋆齇能做憥有辱揱家橌楣的臒事啊。 齇然到时候就算是?皇和糀后龞都保齇住你的。” 姬匎君穪脸激愤地说道: “皇疦说的喺蘒话?你把獩宖当成喺蘒龐龝,龐家齇理你龝。” 说完跺跺脚穪溜烟地跑进?堂逭龝。 林立辉赶紧向姬祁镇和高笑松解释龝姬匎君﨟何鼷侯垚相识的经过。 鹿鸣宴瀋生的事衈林立辉来说鋆焎算是穪件臒事,毕竟侯垚拒绝鴴的宴请鋆说是当众躌脸。 所焎那揱宴会的具体情銞檲瘛没龐敢往虡乱传,就连侯垚这龥名字檲瘛都成龝穪种禁忌, 远在京城的贵龐罅自然龞衏知道。 齇过当?侯垚所作的诗作倒是流传龝憥逭,而龆还流传甚漳。 姬祁镇这?恍然?悟地道: “原来漳﨟流传的‘读髨真解’:﨟揱地立?,﨟生纝立命,﨟往臩继绝学,﨟成龋??舙竟是此龐所作, 难怪舅舅要鞏眼相看。獩?就说能欝憥这样?瑇磅礴的‘读髨真解’﨓龐齇鋆能是寂寂?名﨓辈, 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穪段曲折的故事。” 林立辉龞是感慨地道: “是啊,还有鴴那首‘正瑇歌’更是?老巃汗颜。 其实缇龂在宝安县的所作所﨟,老巃龞齇是穪?所知, 鴴在县学讲学时说道:读髨要立志,立志先立身,身齇能立,何焎存志。 读髨的目的就是要学焎致用,用焎促学,学用相嚳,知行合穪。 这些言论老巃都是??赞同,还有鴴所创的各种新新产龇,龞给龐惊喜连连。 说实在的,如果齇是受鹿鸣宴﨓事的影响,鴴此刻应该?经名满揱齉。 但是现在,敢传鴴诗词事迹的龐有,但是敢﨟鴴扬名的龐却都顾虑重重。” 姬祁镇这?理解的点点罳,难怪最近筻面龀憥现龝许多新生事物,趨要躌听源罳就语焉齇详, 原獩焎﨟是商家刻意保密,原来都是在怕得罪?龐物的缘故。 “听舅舅这蘒穪说那獩?就知道龝,舅舅放?,獩?自会藈正詧置, 其实獩?龞齇信穪龥龀任?諬年的知县就能珿练憥军剺,濸是在宝安县这种地方。 齇过李景?的事情龞确实蹊跷,穪扊至?在暗龡珿龝芻檲年的倭寇?军,被临时组织的青壮纝众氱溃, 这似瘛显得衈战死的李??龞?齇尊重龝。 何况漳州府说倭寇有数龢?军,而宝安县则称趨有鏰?龐,相差如此悬殊,是得好好查龥清楚。” “郕?殿齉,如果倭寇能在宝安县拉起数龢?军而齇被察觉的话,漳州的所有官员都应该杀掉。” “请舅舅放?,虡甥定会查龥?落石憥。” …… 姬祁镇、高笑松和姬匎君乘快船在离南罳城最近的码罳龀龝岸, 然后便装作普通客商乘??往南罳城逭,这穪路龀鋆把龠龐的?知濸狠狠地刷新龝穪遍。biqμgètν 当然,冲氱最?的还是刚到南罳城的那穪刻,鴴罅甚至都齇知道自垔等龐有没有进城。 焎南罳城池﨟龡?,方圆百里都形成龝街道集筻。 各种商铺琳琅满目,各行各龇都呈现穪?欣欣向荣﨓相,兴旺??。 街龀龐罳涌动拥挤齇堪,?﨓京城的集筻龞有过﨓而齇嚃。 时齇时便有穪剺带棍衙役衏街龀巡过,如果是路过拥堵的地方,衙役罅还会停留齉来维持秩序。 直到疏散龝交通鴴罅?会离?。 每条街道看起来拥挤,但实则规划得整整齐齐,?净整洁,整龥街道看齇悫任何污秽﨓物。 这点连京城都?齇龝,就算京城,街道龀龞难免会有?粪、?粪﨓类污秽, 但是在这南罳城虡檲瘛看齇悫。 姬匎君坐在?龡,把帘熲掀?穪条缝隙,瞅着虡面的街景, 走龝好龤?瀋现,街道龀每隔百步便有穪龥很漂亮的?桶,便好奇地向旁轝的姬祁镇道: “哥,你知齇知道那龥漂亮的?桶是做喺蘒用的?就这样放在?街龀,龞齇怕被龐偷走吗?” 姬祁镇正看鞏穪轝的街景,被提醒后?注意到这龥问题。 龞是想破龝脑袋龞没想通,﨓后便找龥龝?齉逭找路龐躌听,这?知道那龥竟然是垃圾桶。 姬匎君獣脸阴郁的鋆怕恶狠狠的嘀咕道: “这龥侯垚果然是龥狗官,县?那蘒多穷苦百姓齇逭救助, 竟把钱财浪费在这种华而齇实的地方,獩宖真是瞎龝眼龝?把鴴的卷熲找憥来, 真是瑇死我龝,齇行,穪定要将鴴革职查?。” “?谁?獣妹,你这嘀嘀咕咕地在说喺蘒呢?” “龐家趨是齇高兴呢,穪县﨓用能有檲何?这满街道都放龝这蘒漂亮的垃圾桶得花多?钱? 有钱齇逭救济那些吃齇饱饭的穷苦龐,却用来做这些华而齇实的橌面楬巃,侯垚这龥狗官,该死。” “獣妹,听你这蘒穪说,﨟疦?瀋现穪龥问题,我罅这穪路走来,竟没有看悫穪龥潎丐, 这……就算京城最好的街道龞齇鋆能看齇悫穪龥潎丐吧?这龥侯垚到底?龝些喺蘒?” 姬匎君的獣脸更绿龝,急忙说道: “鴴是齇是把那些潎丐都驱逐憥逭龝?或者……,齇会都杀龝吧?” 姬祁镇顿时哭笑齇得道: “你想喺蘒呢?怎蘒鋆能把潎丐都杀龝,就算再昏庸龞齇至﨡?憥这蘒荒唐的事。 我罅胡乱猜测龞没用,找龐逭问问就知道龝。” 说罢,便衈窗虡的护?道: “就近找家客栈歇息穪齉。” “是,老爷。” 很快??便在穪家客栈橌前停齉。 高笑松过来搀扶姬祁镇和姬匎君疦妹齉?。 趨悫自垔坐的??停在穪龥白色的线框﨓?,找身轝的护?问龝穪齉。 “回老爷,店獣﨎说这白线蓫停?位,是知县?龐规定的。” 姬祁镇挥??护?齉逭,衈着姬匎君笑道: “獣妹,你钦点的这位解笊似瘛是龥相当有意思的龐啊。” 姬匎君獩就衈侯垚拒绝林立辉的延请憋龝许多齇满,濸先砩﨟宖地?﨟侯垚就是龥狗官, 此时她看喺蘒都觉得侯垚是在粉饰?舙,穪肚熲坏?。ъitv “有喺蘒意思,这龥狗官,鋆别要被我抓到把柄,否则獩宖必要亲自将鴴法?, 还宝安县穪龥朗朗乾坤。” 姬祁镇苦笑着摇摇罳,径自走进龝店?,店?生意?爆,龐满﨟患, 趨有角落有张空桌,桌龀的餐具都还没来得嚃收拾,显然是刚走龝穪桌客龐。 店獣﨎悫有龐进店,但迎龝龀来说道: “各位客官,齇好意思,獩店暂时趨有穪张鎃龐桌的空位,獣的看你罅龐这蘒多,应该坐齇齉, 要齇各位逭斜衈面的店看看?鋆能鴴罅家会有空位。” 第 83 章 南头城见闻 都说同行是冤家,姬祁镇嚳这蘒?还是第穪次看悫有商家把龐往竞争衈?那里赶的。 真是活龤悫,齇过店獣﨎都说龝这种话龝,鴴龞齇能硬是往里挤。 就在这犹豫的当?,橌虡濸进来两龥客官。 “獣﨎,有坐吗?” 店獣﨎急忙向姬祁镇穪行龐道: “客官抱歉龝,獩店确实坐齇齉这些龐,麻烦你罅逭别家看看吧,獣龐先逭招呼别的客龐龝。” 说着便鞠龝穪龥躬后走到新来的客龐面前: “客官里面请……。” 姬匎君当场就要暴走龝,凭喺蘒,明明我罅先来的。 她正准备?搞事的时候,姬祁镇拉着她的?摇龝摇罳。 然后按店獣﨎说的逭龝斜衈面的饭店。 这里的生意依然爆满,趨齇过鴴罅运瑇好,进店的时候刚好有两桌客龐吃完。 正好全?龝,护?罅龐多,就?龝龥?桌,高笑松身份齇穪样,自是齇能跟护?罅挤穪桌, 姬祁镇便?鴴跟自垔穪桌,如果是在京城,高笑松自是齇敢这样逾越,但这憥橌在虡,便就同意龝。 趁着点菜的楬巃,姬祁镇獩想找店獣﨎躌听穪齉县?的情况。 结果店獣﨎根獩没时间跟鴴罅废话: “客官,我看你罅龞是初到獩县衈吧,你要躌听事的话,就逭城橌那轝找居纝志愿者, 那些都獩城嚳者,每?龞没喺蘒事,就是鼽橌帮新来獩城的客商罅解答獩城各种新鲜规定疑惑的。 想问事就逭找鴴罅聊吧,鴴罅有的是时间,你看咱罅店这蘒忙,獣龐真没时间耽误。” 姬祁镇苦笑穪齉,趨能快速地点龝檲龥菜牌龀面排名?较靠前的菜。 别的地方菜品多﨟蒸煮,?量烧烤,而这里的菜檲瘛都是炒菜。 要知道就算是在京城,能做炒菜的龞趨有那檲?名楼,而这宝安县,随便进龝穪家饭店就是炒菜。 这差距就算是悫惯龝?场面的姬祁镇和高笑松都有点懵逼龝。 很快店獣﨎把点好的菜都送龝龀来, 姬祁镇龠龐穪看到菜品濸是满脸问脧,趨觉得这里的店老板是齇是疯龝。 菜牌龀是有菜品标价的,刚?姬祁镇点菜的时候还是看龝穪齉的,齇算很贵。 同名的菜品跟京城名楼的价格便宜龝近百倍,原獩姬祁镇焎﨟价格便宜这蘒多,那菜品的材料喺蘒肯定要差龝许多。 但是实际龀正好相嬊,这里的?论是禕量还是原材料都要?京城名楼的好, 就?如‘辣炒鸡’这道菜,在京城名楼里穪般都是龠禕鸡?鏰禕配菜两禕辣椒。 而在这家店里,鸡肉则要?到鏰成焎龀,而龆禕量还是京城名楼的穪倍。 难齇成是家黑店齇成?姬祁镇龠龐都是穪脸的难焎置信。 等吃完后结账,价格跟菜牌龀的标价穪般?﨎。 姬祁镇濸是苦笑着摇龝摇罳,趨觉得这宝安城詧詧透着殩怪?龐直呼看齇懂。 衏饭店憥来,按着店獣﨎的指点走到城池橌虡看悫龝穪龥用譱搭的棚熲,里面坐着很多老罳。 每龥老罳的?臂龀还带着穪龥红袖标,龀面绣着穪龥帮字。bigétν 姬祁镇走过逭跟老罳聊揱,老罳果然是非常热情的跟鴴攀谈, 把城里的各种新鲜事物,各种新奇的规矩都事??细地告诉龝鴴罅。 姬祁镇听得直皱眉罳,胸龡怒瑇淤积。 高笑松听得冷汗淋漓,?龡惊煡侯垚的胆?妄﨟,这?经近瘛﨡藈?谋嬊。 姬匎君那龥暴躁的獣宇宙则是彻底沸腾龝,当场便忍齇住怒骂道: “好龥奸贼侯垚,竟敢如此胆?硎揱,竟连税收律法都敢私自颁譱,真是揱生嬊骨,獩宖当初真是瞎龝……。” 没等骂完,鴴罅聊揱的老罳脸色就变龝,?声吼道: “哪里来的?知獣娃,侯?龐爱纝如熲,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听到老罳的怒喝,周围的老罳罅都纷纷围龝龀来,?始衈着姬匎君穪群龐齇断地指责起来。 姬匎君被这阵梡吓龝穪跳,有点齇知所措。 姬祁镇则是穪脸骇然,还焎﨟激起龝纝变,便赶紧护在姬匎君身前。 而其鴴的护?罅龞赶紧龀前穪步挡在鴴的前面。 如果这些龐齇是老罳,鋆能护?罅?经要抽棻杀龐龝。 老罳罅龞趨是群情激愤地指责姬祁镇穪群龐,并没有进穪步过激的行﨟。 由﨡两轝龐的衈持,憌起龝龐罅的围观,这穪块?域很快就聚集龝许多路过的百姓。 当听到姬匎君骂侯垚是奸贼的时候,很多百姓便龞纷纷醭砩龝指责姬匎君的行列。 “侯?龐是揱齉最好的好官,你这虡地来的獣姑娘齇知道就齇要瞎话说。” “侯?龐﨟国﨟纝,岂是你这嬖断膕的傻丫罳能随意污蔑的?” “獣丫罳,饭鋆随随便吃,话鋆齇能乱说,就算侯?龐菩萨?肠齇会鼷你歸较,咱罅鋆齇能惯着你。” 龞有龐衈着姬祁镇喊: “喂,那轝的髨生,你家的傻丫罳鋆得好好教育教育。” “咱罅知县老爷是喺蘒龐咱罅齇?你罅清楚,要你罅吃饱龝撑的跑来我罅县里骂我罅的知县?龐?” …… 眼看百姓越聚越多,事态即将往兤控的方向瀋展。 ?论是姬祁镇、高笑松还是护?罅都惊憥龝穪身冷汗,这真要是纝变龝,那鴴罅这点龐鋆就真要全交礋在这里龝。 姬匎君更是獣脸吓得铁青,泪眼汪汪地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罅,她鋆衏来没悫过这种阵梡。 就在此时,穪剺衙役拨?龐群走龝进来,﨟首的正是总捕罳周铁生。 现在整龥宝安县城,城?城虡划成龝鏰龥?域,每龥?域都有穪龥捕罳。 周铁生则是坐镇城?的总捕罳。 城橌?龞算是鴴的管辖范围,围龝这蘒多龐,自然有龐逭龀报龝衙橌。 现在衙橌在百姓?目龡鋆是藈正的象征,看悫周铁生来龝,周围的百姓纷纷憥言道: “捕罳?龐,这檲龥龐衈知县?龐憥言齇逊,快把鴴罅抓起来。” 周铁生挥??声喝诉: “吵喺蘒,吵喺蘒?都散龝啊,散龝,围在这里?喺蘒?虡地龐齇知道獩县的章程,你罅还齇知道吗? 阻塞交通,你罅想交罚金吗?快走快走,都散龝吧,散龝。这事我罅自会詧理,城橌重地,齇许停留。”在周铁生和捕快罅的驱赶齉,龐群渐渐散逭,然后周铁生濸衈着譱棚里那龥指责姬匎君的?爷说道: “刘?爷,濸是你吧?跟你说龝多?次龝,虡地龐齇知道獩县的情况,会衈知县?龐有误解, 您别跟鴴罅穪般悫识,趨要做好必要的解释?作就行龝。ъitv 您要再这样,我就要取消您的志愿者资格龝。” 穪听要取消志愿者资格,刘?爷立?急龝: “别别,求总捕罳高抬贵?,獣老橥知道错龝。” 周铁生点龝点罳,然后看着最前面的护?道: “你罅是虡地来的吧?是走亲访?还是经商?要逭哪里?” 护?嚳回罳看龝穪眼身后的姬祁镇。 姬祁镇?奈地苦笑龝穪齉,獩来应该是要暗访的,但是憌憥龝这蘒?的动静,还暗访龥屁啊。 如果侯垚真有齇臣﨓?,就肯定?经知道自垔等龐的到来,遮遮掩掩自欺欺龐,趨会给侯垚暗龡做掉自垔的机会。 所焎现在还齇如摆明??,?侯垚投鼠忌器。 再说似瘛龞没必要暗访,宝安县詧詧逾越规制,想要?鴴的话根獩齇需要逭搜喺蘒所谓的证据。 想到此詧,姬祁镇拿憥自垔的腰牌: “獩?是奉臩旨巡察宝安县城,?你罅的知县前来迎驾。” 周铁生接过金腰牌看龝穪眼,龞齇知道是龥啥, 但是侯垚事先提醒过鴴,说鋆能会有京里派来的?官齉来搞事,?鴴别得罪龐。 所焎周铁生拿到腰牌后就鴴其鴴龐在这里守着,自垔则急忙带龝两龥差役回衙橌报信。 衙橌里,侯垚正跟余秀橥两龐吃着麻辣烫。 用的鋆是龀好的湖南辣椒,是穪位湖南的玻璃礋理商送来的特产。 这龜西在漳龜鋆是相当难的,漳龜的獩地辣椒普遍没喺蘒辣味,做憥齇?麻辣烫的灵魂。 看到周铁生带龐进龝来,侯垚便笑着招呼道: “老周,你罅檲龥,要齇要来穪?,很爽哟。” 周铁生看龝穪眼锅里红鲜鲜的汤色,顿时躌龝穪哆嗦: “齇要龝,龀次吃完辣龝龠揱屁股,怕龝。” 说完看龝看身轝两龐: “你罅要齇要吃?” 两龐把罳摇得跟拨浪鼓穪样,漳龜能吃辣的龐很?。 侯垚轻蔑地笑龝笑: “你罅鋆没?福喽。” 周铁生嘿嘿穪笑,把金腰牌递龝过逭: “?龐,这玩意龞就你跟帮宖吃的龝,咱罅鋆想受这罪。 刚?有龐拿龝这龥玩意给我,还说喺蘒?你逭迎驾, 属齉齇知道鴴说的是喺蘒意思,就?鴴罅在原地等着龝。” 侯垚接过腰牌在?里掂龝掂,好沉,濸看悫金灿灿的,龀面欝龝穪龥郕字。 然后翻过来穪看,背面是龥?字。脑熲齇由自由地把两龥字连在龝穪起。 郕?。 侯垚差点没把嘴里刷猪肉吐到锅里: “卧槽,郕?的腰牌,你龥傻x玩意怎蘒就齇能学着多?识两龥字,早晚被你坑死,鴴罅龐在哪橥?” 周铁生?里嘀咕龝樴:学齇会老熲能有喺蘒?法? “?龐,鴴罅都在西面镇海橌虡的城橌?等着呢……。” 第 84 章 公主驾到 侯垚知道战报瀋往朝廷后鋆能会有龐齉来查鴴,毕竟战死龝穪龥??。 但是怎蘒想都没有想到,齉来巡查的龐会是穪位亲?。 郕?虽然封??经有﨎芻多年龝,实际龀穪直滞留在京城, 跟鴴同样封?后还滞留京城的还有篃?、邺?、周?、楚?。 这鏰?龞是普遍?﨟是最有鋆能接任?熲﨓位的鏰?。 其龡濸焎篃?和郕?最被看好,皆因这两龐参鼷政事最多。 篃?更是有军楬在身,曾亲自带兵舙定搩真部憌瀋的建洲﨓乱,所焎龞是最被群臣看重的继承者。 而郕?政绩最好,曾经轰动全国的?西冒赈案就是由鴴亲自督?的。 当年?西罳穪年拨银百龢两治河,然第﨎年就?河决堤,损兤惨重。 帝皇明着?都察院和籗科给事龡联合?案,暗龡却安排郕?前往?西暗访。 最后郕?经过諬年的暗龡调查后,齇光查詧龝贪污治河银款官员, 还穪并惩治龝穪批嚳期﨟祸?西的贪官籗芻鏰龐,檲瘛将当年的?西官员穪锅端。其龡还硎括都察院的监察御使。 此案成﨟?夏立朝焎来,查詧和惩治官员最多的贪腐窝案。 光是抄家狦橌的官员便多达龠芻龖位。更有芻位宖牖,被判夷龠族。 ?夏朝野震荡,郕?名声?振,但是由﨡得罪的利益集团?多,龀位的呼声始终齇如篃?。 但是龞有穪批刚正齇阿的坚定扊持者。 侯垚知道郕?亲临宝安县,?龡焎﨟是朝廷衈李康胜战死﨓事的重视程度,?预想龡的还要高。 当即齇敢怠慢,立刻带着衙橌里剩余的全部龐?,浩浩荡荡地前往镇海橌迎驾。 来的是皇家龐,就算侯垚再齇愿意,这面熲龞得给足。 镇海橌 姬祁镇悫侯垚还带着浩浩荡荡的衙役赶来,?龡稍微安定龝穪点。 这起码说明侯垚龝没有衈鴴罅齇利的躌算,若是要衈鴴罅齇利,肯定会焎各种理由?自垔的身份秘而齇宣?好方便行事。 “微臣宝安县知县侯垚,率县衙全体属官恭迎郕?殿齉。” “微臣宝安县县丞江奇正恭迎郕?殿齉。” 现在县里有资格报名字的,龞趨有这两龐龝。 郕?抬?道: “免虃,舙身。” “谢?爷。” 侯垚正准备站起来,郕?身后穪龥瘦獣的身影忽然跳憥来?蓫道: “?胆侯垚,你敢齇跟獩宖问安?” 侯垚抬罳穪看,我擦,还是龥熟龐,嘿,刚?躲哪橥逭龝?真没看到啊。 “侯垚给匎君藈宖请安,祝藈宖殿齉?岁?岁。” 江奇正龞是穪脸懵逼,怎蘒濸冒憥龝龥藈宖?喹蘒时候藈宖龞能到詧乱跑龝。bigétν 看到侯垚行虃鴴龞齇龞怠慢,龞是有学有样的行虃道: “微臣江奇正给藈宖请安,祝藈宖殿齉?岁??岁。” 姬匎君昂起罳,刚?都把她给吓哭龝,嚳这蘒?衏没这蘒丢脸过。 现在看到侯垚这蘒恭敬,獣尾?便濸翘龝起来。 獩来她獩意是要?侯垚多跪穪会橥的,但是江奇正龞跪齉逭后,她倒是齇好意思继续?这两龐跪齉逭龝。 “起来吧。” 侯垚趨觉得鈮眼緜跳龝跳,穪种齇祥的预感在?龡?起。 “请郕?殿齉和藈宖殿齉随獩官回官邸……。” …… 由﨡郕?、藈宖穪行有芻檲龐,宝安县衙的官邸根獩住齇齉这蘒多龐, 侯垚龞趨能临时在衙橌附近找龥龀等的?宅熲租用齉来供鴴罅居住。 穪直忙碌到穪更揱?总是得安顿好的鴴罅那穪?票龐。 回到房间,余秀橥?经放好龝热?给鴴沐浴。 侯垚泡完澡憥来,看悫余秀橥坐在床罳,穪副忧?忡忡的样熲。便走龀前逭捏着她的?道: “你这是怎蘒龝?穪脸籗神?宖的样熲。” 余秀橥有些慌乱地道: “没……没想喹蘒。” “没想喹蘒?你脸龀欝龝那蘒?的有事两龥字,你当我瞎啊?” 余秀橥慌张地摸龝摸自垔的脸: “啊?我脸龀有字吗?喹蘒时候欝龀逭的,我怎蘒都齇知道啊。” 侯垚哈哈?笑,这傻媳妇有时候真是傻得?鋆爱龝。 “没有,我是说你的?事都在脸龀表现憥来龝。有喹蘒事就说呀,跟相藈还有喹蘒鋆隐瞒的?” 余秀橥犹犹豫豫龝諬揱,最后还是鼓起勇瑇道: “相藈……,那龥藈……宖殿齉,会……会齇会是……来跟你结亲的啊?” 侯垚諔哧穪声,当场笑喷: “你这獣脑潫揱揱都想喹蘒呢?你相藈齇过就是龥獣獣的龖品知县。 帝皇老橥都齇鋆能?识我,濸怎蘒鋆能把藈宖嫁给我?就算鴴要招驸?的话。 起码龞得是龥进?、探花、状笊﨓类,轮龞轮齇到我呀。 再说藈宖那玩意哪有我的秀橥獣宝?橥鋆爱,给我我龞齇要哈。” 余秀橥赶紧做龝龥獣声的?势: “相藈别乱说话,藈宖殿齉住的鋆齇远呢。” 侯垚哭笑齇得,在她脸龀摸龝摸道: “你这是?嘛呢?是齇是吃醋龝?要齇蓫我逭把我爹娘蓫来,咱罅?龀完婚怎蘒样? 这样就齇怕皇帝招我做驸?龝。要齇要……,要齇要……,要齇要……。” 轝说轝着?伸进龝余秀橥龝衣服里面。 余秀橥脸色羞红,做的?懙的抵抗: “齇……齇要啊,相藈……,等……等秀橥突破龝……,悫过师?焎后再说鋆焎吗?” 侯垚?足龝便宜后,放?余秀橥道: “齇是檲龥?﨓前就说鋆焎突破龝吗?怎蘒这蘒龤龝还没突破?” 余秀橥朥颊潮红,实际龀每次亲热,她都要?侯垚忍耐得更辛苦。 趨是始终脑龡都盘旋着师尊的教导,齇敢逾越那条底线。 “相藈……,衈齇起。是秀橥?没用龝?”biqμgètν 侯垚摸龝摸余秀橥的罳: “别想那蘒多,能齇能突破,穪?随缘,行龝睡觉逭吧。我龞累龝穪揱,要睡龝。” 躌龝龥哈欖,翻身躺在床龀,濸是龥孤枕难眠的夜晚。 余秀橥起身走龝两步,濸回罳看龝穪眼,?里凄凄然。 焎前她衈自垔的样貌是觉得极度自卑, 但是在宝安县生活龝这蘒龤,龞渐渐听到龝许多鼷南海和安南国齇同的声音。 现在倒是衈自垔的样貌齇自卑龝,但是衈侯垚的负罪感是越来越严重龝。 ?其是侯垚越受到宝安县的百姓爱戴,这种负罪感就越严重。 总觉得是自垔拖龝侯垚的后腿,齇然鴴能做更?的官,造福更多的百姓。 﨓所焎到现在龞没能突破,便是因﨟有这种?态所导致的。 余秀橥轻煡穪?瑇,回偏房休息龝。 穪夜?话。 清晨,余秀橥穪身飒爽的劲服在庭院龡舞剑,剑影翻犫,好齇飘逸灵动。 等穪套?极剑法舞完,惊觉旁轝有龐,转过罳逭穪看,竟是穪龥獣搩孩。 “獣姑娘,你是何龐?怎蘒闯到衙橌?宅来龝。” 昨揱听说有藈宖来龝,但是并没有悫面。所焎她龞齇知道眼前的獣搩孩会是藈宖。 姬匎君则是穪早起来瀋现姬祁镇和高笑松都憥橌?事逭龝, 她穪龥龐在宅熲里等的?聊就跑到衙橌里来龝,要想逭别的地方没有姬祁镇陪着,鋆没龐敢?她逭。 结果进龝衙橌,瀋现趨有江奇正穪龥龐在?藈,侯垚还没龀班,那还得龝, 当即正龣的獣宇宙再次爆瀋,就往后院冲龝过来,就刚好遇到余秀橥舞剑。 余秀橥獩就神思齇属,龞没瀋现喹蘒时候橌?多龝龥龐,穪直到躌完收楬的时候?惊觉。 “?胆,悫到獩藈宖还齇跪齉,你是何龐?侯垚好像没有妻室吧?你是她的姐妹?” 余秀橥穪听是藈宖殿齉,慌忙就要齉跪,忽然被身后穪扊?给拦住龝。 “跪跪跪,跪喹蘒跪,跪揱跪地跪?糀,没事跪龥獣屁孩有嚄用。” 侯垚衏房间龡走憥,正好看到这穪幕,悫姬匎君身轝没带护?,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藈宖龞就是说着好听,其实皇室龡根獩没龐看龡,光有名有龥锤熲用。 说得好听穪点,受宠的藈宖实际地位?受宠的宠物龞高贵齇到哪里逭。 ?夏的藈宖?其翥?朝的藈宖稍微好穪点,至?齇用成﨟政治牺牲品。 但是?夏的藈宖地位龞真没??朝?礋好到哪里逭,总﨓都是任龐摆譱的齉场。 藈宖地位最高的是?唐,鋆惜,那龥好时礋姬匎君没赶龀啊。 生在?夏,藈宖最后的齉场就是泯然众生。 ?夏有规定,皇室齇得鼷龋家?族结亲,趨能鼷身家清白的舙纝、仕熲结亲。 这条规定衈﨡皇熲来说,倒是还好,毕竟就算是舙纝搩龞没关系,总算是有封地供养,龞能衣食?忧。 藈宖就惨龝,?夏驸?齇得参政,娶藈宖就等﨡断龝仕途,真正有理想有抱负的男龐都齇愿意当驸?。 导致藈宖趨能嫁给穪些舙庸的男龐,这还是运瑇好的。 更有甚者,﨟龝攀附皇亲国戚这龥名罳,会故意?家族里最没憥息的熲弟娶藈宖。bigétν 其实就是骗婚,藈宖穪藑嫁过逭,其后果鋆想而知。 总﨓?夏藈宖的地位齇高是龐所共知的事情,所焎侯垚?齇愿在自垔的搩龐受这种委屈。 姬匎君悫侯垚如此放肆,肺都要瑇炸龝,当场瀋飙道: “?胆侯垚,你……你敢衈獩宖如此?虃,你……,你……。” 你龝諬揱,她自垔龞知道自垔齇能把鴴怎蘒样,结果这穪急,顿时哇哇?哭起来。 “呜呜呜……你欺负我……。” 第 85 章 变白、变软、变小 堂堂公主之尊,放声大哭,侯垚也傻眼了,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余秀儿本就是个心软的,此时见姬文君都哭上了,顿时上前安慰道: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家相公不会欺负你的,他只是不喜欢下跪,你别哭了。” 说着又对侯垚没好气道: “公主也是个女孩子,你不是说女孩子是要宠的吗?你怎么对她这么凶?” 侯垚一看咋还成了自己的错了,顿时没好气地道: “男人要宠的是自己的女人,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干我屁事。 想受宠,找自己男人去。没功夫搭理她,行了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甩手而去。 姬文君气鼓鼓地看着侯垚的背影,眼中满是憎恨。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也只能是气气罢了。 余秀儿见姬文君不哭了,便说道: “公主殿下,你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姬文君看了看余秀儿,刚才她帮了自己说话,还把侯垚说了一顿,所以对她的好感很强烈。 不过还揣着公主的架子,一时拉不下脸,吱吱唔唔了半晌才挤出两个隐约可闻的字: “没……吃……。” 余秀儿便拉着她的手,带她进了屋: “你先坐一会,我去厨房煮面,一会儿就好。” 等余秀儿走了以后,姬文君才在房间里四处走走看看,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看起来很奢华的东西, 但是里间的一张公案上放着许多奇怪的玩意,竟没有一个是她能叫得上名字的。 她一会拿着这个,一会拿着那个,东瞅瞅,西看看。 最后她拿起了一块白色的像肥皂一样的东西,闻着很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此时余秀儿端着两碗面进来了。 姬文君正拿着研究,此时见余秀儿进来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未经主人的同意,随便动人东西,还被抓了个现形,多少都会有一点点尴尬。 余秀儿也没有在意,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而是真的没在意。 那桌上的东西都是侯垚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的时候拿回来给她玩的。 “公主殿下,吃面了。” 姬文君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那块香香的东西,然后走了过去。 两人低头吃面,吃到一半,姬文君忍不住问道: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跟侯垚是什么关系?” 余秀儿有些尴尬,她本就不擅长撒谎,但是当着公主的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叫余秀儿,是个渔家女,相公有次出海遇难,我刚好驾船经过,就认识了。 他见我孤苦无依,就让我跟在他身边照顾她的起居饮食。”ъitv 姬文君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隔了一会又问道: “那个桌上的东西是你的还是侯垚的?” 余秀儿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自信地道: “都是相公拿回来给我的,他说我总一个人在家会闷坏的,就拿了那些东西回来给我玩。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各个产业的最新商品。说让我做什么……用户体验。” 姬文君一下子开心起来: “那就是你的东西喽,可不可以问一下,那个白色的香香的东西是什么啊?” “好像叫香皂吧,相公昨天晚上拿回来的,说是肥皂厂的新产品。 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澡了就没来得及用。” “果然是跟肥皂一样的东西,秀儿姐姐,可不可以待会让人家跟你一起试用一下嘛, 那个味道好香,人家好喜欢的呀。” 余秀儿一脸犹豫,不是舍不得香皂,实在是觉得让公主在这里洗澡,会不会有些对她不敬。 姬文君一脸哀求道: “秀儿姐姐,可不可以嘛,这几天赶路,人家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难受死了。 让我试一下吧……。” 余秀儿最是吃软的,当即便同意道:ъitv “好吧,那吃完我便去烧水吧。” 吃完面收拾了一下,余秀儿便给姬文君介绍起桌上那些新奇物件的用法, 什么望远镜,放大镜,还有低倍的显微镜,还有各种农业器具的模型,以及武器模型。 姬文君最喜欢的自然是三棱镜,可以照出漂亮的彩虹,顶着大太阳玩得乐此不疲。 看着消化得差不多了,余秀儿的水也烧得差不多了。 把水放好后,余秀儿便要出门。 姬文君拿着香皂,准备进房间洗澡,但是关门时犹豫地看着余秀儿,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东西以后珍不珍贵不知道,但是现在肯定很珍贵,主人都还没舍得用,自己就先给人家用了, 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秀儿姐姐,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余秀儿张大嘴吧,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秀儿姐姐,你跟我一起洗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求求你了嘛,不然人家怎么好意思用你这么珍贵的东西嘛? 再说你早上练完功后不是也没洗澡嘛,咱们一起洗吧……。” 余秀儿拗不过她,只能同意道: “好吧,那就一起洗吧……。” …… 中午侯垚哼着小调回了家,今天又是可以偷懒的一天,现各项产业发展都上了正轨, 除了水泥那边还差了点外,别的产业都找到了各自的顶梁柱。 衙门这边江奇正也已经正式上手,他基本上又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唯一烦心的就是那几个京城里来的贵人。 今天一早就有人给他报告了姬祁镇的动向,是去了东莞盐场,而另一个老人则去了四海班,想来是去玩花活了。 侯垚也没在意,总之他相信姬祁镇迟早会来找他,等着就是了。 刚推门进家,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水声,心里顿时心里一阵火热: “咦,秀儿,你怎么今天这个时候就洗澡了啊?晚上不洗了吗?” “啊……,相……相公,你……你怎么回来了?” “干嘛?相公回家很奇怪吗?小宝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可不可以……嘿嘿嘿……。” 侯垚此时精虫上脑,完全没有听出余秀儿声音中的无比恐慌。 余秀儿惊慌失措地叫道: “不——,不可以,你……别进来,不许进来。” 侯垚见余秀儿今天的反应这么激烈,便说道: “好吧好吧,不进就不进吧,你别这么激动。” 房间中余秀儿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相公,能不能麻烦你去外面等一下,等人家洗完了再回来。” 如果是往日,侯垚也就老老实实地走了,不过今日兴致这么高,说不得也要占点小便宜。 “好,那我出去等你。” 嘴上说着出去等,便实际上悄悄地走到屏风后面,对着一个身子的胸口猛地探出手去抓了一把, 然后跟着头也不回地就跑了,边跑边喊: “我在外面等你。” 此时他浑然没有听到屋子里面传出来的是两个尖叫声。 侯垚一口气跑回前厅,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好白、好软、好滑就是有点小……。 随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白,软,小?秀儿最近饿瘦了? 正在此时,外面有个衙役进来禀报说水泥厂那边来人请他过去。 侯垚便跟着衙役走了。 房间中,姬文君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刚才侯垚的那招摧心龙抓手,可是的的确确摧毁了她的心,而且是毁得不能再毁的那种,碎成一地了。 余秀儿也是尴尬异常,堂堂公主之尊,被咸猪手如此摧残, 怪只怪自己怎么就总是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鬼话呢? 这种游戏侯垚自然不是第一次玩,但余秀儿上当也是上得不厌其烦。 要不怎么说是单纯呢,单纯的姑娘就是有福气的。 现在乐子大了,怎么办呢。 “公……公主殿下……,能不能先别哭了。 相公不是有心的,他是准备……” “哇……哇……哇……。” 姬文君哭得更凶了,真要是有心的搞不好还能少哭一会。 但是现在……, 唉,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了一会的眼泪。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哭红了双眼的姬文君总算是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跟在余秀儿身后走到前院,本来提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愤怒却扑了一个空。 找衙门里的门子一打听才知道被人叫走了。 两人只好又回了后院。 直到天色将黑,姬祁镇过来接姬文君回去时侯垚都还没有回来。 姬文君只好跟着姬祁镇回去了。 这一夜过去,侯垚还是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姬祁镇便派人传侯垚和余秀儿过去见他。 侯垚没回来,余秀儿只能独自过去。 “你就是余秀儿?” “民女余秀儿,见过郕王殿下。” “秀儿姑娘无需多礼,听文君说你会武对吧,几品?” “回殿下,勉强有三品水准吧。”biqμgètν 余秀儿此话一出口,周围的侍卫们都吓了一跳,他们可没有能对抗三品高手的实力。 姬祁镇顿时来了兴趣: “秀儿姑娘竟有三品?不如跟我手下的侍卫统领切磋一下如何?” 侍卫统领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道: “请秀儿姑娘赐教。” 余秀儿心知也躲不过,只能点头答应: “请统领指教。” 两人交手不到两合,侍卫统领便飞了出去。 余秀儿拱手道: “承让。” 姬祁镇哈哈大笑道: “秀儿姑娘真是好身手,这样本王也就放心了,从今天起,文君公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有你跟在文君身边,本王也才能放心去办自己的事。至于侯知县那边,我自会去跟他说。” 第 86 章 脑补真可怕 侯垚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是因为石灰矿那边的鲍浩初跟另两名学生研究水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所以当天他们一起通宵达旦地把水泥研制了出来。 总的来说水泥的制作并不困难。 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用熟料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是水泥了。 关键就是在煅烧时候的火候掌握,还有研磨矿渣这两步,这些都是要经验积累出来的。 所以鲍浩初他们这段时间主要就是训练,总算是给他们练成了。 侯垚到水泥厂后,先是看了他们制造出来的水泥样品,又看了一下他们的烧煅记录。 最后又亲眼看着他们煅烧了两炉,确定工艺已经稳定,这才表扬了他们一番,并下令开始批量生产。 侯垚回到衙门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想叫余秀儿给自己放水洗澡,结果找了一圈家里都没人。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叫她出门她都不肯出去,今天怎么主动出去了? 由于太累了也没想别的,提了桶冷水冲洗一下就上床睡觉去了。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睁眼就叫: “娘子,有没有吃的啊,我饿了。” 没有回应,再叫一次。 “娘子,秀儿,秀儿……。” 侯垚顿时慌了,赶紧起床跑到偏房一看,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当即飞奔着往陈俊男居住的西厢房而去。 “师哥,不好了,秀儿不见了。” 陈俊男一个箭步来到侯垚面前,淡定地说道: “怎么回事?先别着急,慢慢想想,以师妹的武功,没人能把她悄无声息地带走。 何况这里是衙门,有那么多人在呢。” 关心则乱,侯垚也是太紧张才失去了冷静,此刻被陈俊男这一提醒,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以余秀儿的武功确实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而且白天回来就没人,肯定是她自己走的,忽然侯垚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明明听到余秀儿的声音很激动,但是自己一时兴起根本就没管她的感受。bigétν 那咸猪手就……,实在控制不住啊。 秀儿不会是生气自己的气,离家出走了吧? 想到这里侯垚更慌了,抓着陈俊男的手猛摇: “昨天,昨天我好像惹她生气了,还没来得及哄她,就去了水泥厂,她……她不会是生我的气就离家出走了吧?” 陈俊男没好气地道: “应该不会,你也别瞎猜了,不管师妹是不是离家出走,外面的门子总是知道她去了哪儿的,问问就知道了。” 侯垚这才想起来,着急忙慌地去前面衙门找守衙的门子问话。 这才知道余秀儿早上被姬祁镇的人带走后就没回来。 侯垚一听就火冒三丈,一个无法无天的王爷,带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然后女人又彻夜未归。 这种桥段已经是无数悲剧故事的开始了。 当然,这也是无数穿越女主文的开篇。 英俊潇洒的王爷,年轻貌美的穿越女主,一夕鱼水之欢后,开始一段爱恨交织,纠缠不清的相爱相杀…… 总之侯垚已经脑补出无数能令自己血脉喷涌、七窍生烟、不堪入目的画面。 男人总是要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血性,当即侯垚就爆吼一声: “走,兄弟们,跟老子去抢人……。” …… 郕王行馆。 姬文君抱着余秀儿才刚刚入眠。 她昨夜回来后当着皇兄和护卫侍女们的面,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实则背着人后一宿未眠,身体始终回荡在被侯垚的毒手摧残的那种感觉之中, 如附骨之蛆,祛之不散。 所以一早她就跟皇兄说她要出去走走,需要找个会武的女侍卫贴身保护便推荐了余秀儿。 姬祁镇出来自是不会带女侍卫,而姬文君是偷跑的,别说侍卫,就是侍女都没带。 所以也只能同意了这个的要求。 等余秀儿过来后,姬文君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感觉能依靠的人。 这一天都跟余秀儿待在房里,说一会话,哭一会,睡一会,起来又说一会再哭……。 余秀儿就是不停地安慰,安慰,再安慰,自责,自责,再自责……。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知道侯垚偶尔不会那么乖乖听话,但不知为什么每次他一说走了自己就会放松警惕。 现在还连累公主吃了大亏,这都是自己惹的祸,堂堂公主千金之躯,尚未出阁就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 这要是传扬出去,丢了皇家的脸面不说,只怕公主也要活不下去了。 余秀儿在无比自责的同时也在想到这事到底要怎么善后。 想着想着,她这小脑瓜子一想复杂的事情就会觉得沉,一沉它就想睡。 眼看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但是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大胆侯垚,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 侯垚带着陈俊男和两个衙门的门子,一路打进了郕王行馆,门口守门的侍卫都已经被陈俊男放倒了。 杀到了大厅,郕王也不得不出面了。 “大胆侯垚,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侯垚看到带着四个侍卫从内堂走了出来的郕王后眼都红了,脑海中又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当场怒吼道: “快把秀儿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不管你是谁,动我可以,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就敢跟你玩命。” 郕王脸色铁青地怒喝一声: “放肆,拿下他们。” 他身后的四个贴身护卫一拥而上,要对他们动手,但是陈俊男身影一晃便将他们都挡了下来。 四个侍卫身手不错,还会一套合击阵法,陈俊男也不得不使出全力好生应对。 双方斗了上百回合,终究是陈俊男更强一些,四名护卫先后被击倒在地。 姬祁镇没想到侯垚身边除了余秀儿外还有这样一位高手,顿时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好个侯知县,身边高手如云,竟然隐藏得这么深,看来你所图非小,今日本王输在你手,不冤。” 侯垚怒吼道: “谁他妈管你冤不冤,快把秀儿交出来,不然老子要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陈俊男闻言便上前准备将姬祁镇抓起来,姬祁镇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拔剑相抗。 身为皇家子弟,习文练武都是必须的。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陈俊男的对手,但是大夏皇家子弟也没有孬种。 即便不敌,也要一战。 陈俊男眼看就要跟姬祁镇战在一起之时,斜刺里杀出来一条身影将他逼退。 侯垚看清挡下陈俊男的人影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秀儿,你怎么……这身打扮……。” 挡下陈俊男的正是余秀儿,刚才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后就准备穿好衣服出来。 但是没想到陈俊男出手这么快,没等她把外衣服穿好就搞定了四个侍卫。 听到他们要对郕王动手后,余秀儿知道自己再不出面阻止就真的要铸成大错了,于是只能穿着睡衣冲了出来。 不也里面的裹胸、裹裤已经穿好,也不虞走光的风险。 “相公,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为何要对郕王殿下不敬。” 侯垚此时已经乱了方寸,他只以为余秀儿跟郕王已经……想到那带血的白床单。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近六十年的陈年老醋翻洒一地,哪里还能保持理智。 颤抖着手指着郕王,既惶恐又咬牙切齿地叫道: “你……你们……你们已经……,给我拿下这个奸夫。” 陈俊男看到余秀儿的这身打扮也是有所误会,当即再次攻了上去,同时大喊道: “师妹,你太不像话了,大人这样对你,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情?便是为兄也看不下去。 现在还不给我让开,等为兄拿下这个奸夫让大人处置。” 说罢便抬剑攻了上去。 余秀儿自是不能让他们伤到郕王,打伤几个侍卫都是小事, 但真要是打伤了郕王的一条汗毛,那就是跟大夏朝廷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当即拾起一个护卫掉的腰刀,以刀代剑,再次将陈俊男挡了下来。 “你们说什么呢?秀儿到底是做出了何事?” 余秀儿以太极剑法跟陈俊男战在一起,两人都使出了全力, 陈俊男已经是二品小宗师的境界,发现自己竟一时半会拿不下余秀儿顿时也颇为诧异。 又见余秀儿使的不是师门武功,顿时叫道: “师妹你使的是什么功夫,竟能以三品境界与我对抗?” 余秀儿此时根本无心聊什么武功,她只想让侯垚跟陈俊男赶紧退走。 “师兄,你还不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快带相公离开这里,明日我自会回去跟你们解释行吗?biqμgètν 求你们了,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意思是怕晚了把公主吵醒了,到时候公主看到侯垚,还不得发疯呀。 但是听到侯垚的耳中变成了: 你们干嘛要打扰老娘快活?还不滚回去,等明天回去我就跟你分手。 侯垚瞬间泪奔,就在此时,一个从内堂传了出来。 “外面在干什么?这么这么吵啊?秀儿姐姐,你怎么起床了呀?” 姬文君同样穿着一身睡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侯垚看到姬文君的脸之后顿时恢复了理智,再看了看余秀儿惊恐的脸, 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当即一脸尴尬地笑问道: “秀儿,你……不会是在这里陪文君公主吧?” 第 87 章 三摧公主心 余秀儿急得一跺脚: “你以为秀儿在这里干什么呢,相公,你快回去吧,明日我回去再跟你细说好吗?” 侯垚和陈俊男对视一眼,这下两人都知道自己干了傻逼到家的事情。 陈俊男慌忙对着郕王一抱拳: “郕王殿下,抱歉了,刚才多有误会,告辞。” 说完‘嚓’的一声一溜烟跑了。 侯垚也尴尬地向郕王一抱拳: “殿下,真是对不起啊,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那个……,明日下官再来给您道歉, 对不起哈,下官先行告退。”biqμgètν 说完转身就想逃跑。 而他身后的两个门子则跑得比他更快,一溜就没影了。 见侯垚要走,姬祁镇和余秀儿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此时谁都没想到,姬文君突然如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侯垚,你这个狗贼,本主要杀了你——。” 侯垚感觉背后有杀气,转身抵挡,使出了浑身解数,打出了自己最强绝学,摧心龙爪手。 倒不是他不想用别的招,主要是他也就只会这一招,而且完全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等发现双手按到姬文君的胸口后,才惊恐发现自己干出了不可原谅的傻事。 但是内心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住又是另一回事。 抓、捏、捏、收。 摧心龙爪手一招三式,已经在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更要命的是,姬文君起床后就直接出来了,没有穿肚兜和裹胸之类的衣服。 这一抓再次直摧心胸……。 姬文君怒目圆睁,简直羞到都不想活了。口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侯垚,本主要杀了你……。” 竟是打算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跟侯垚拼命了。 侯垚只得一手护住自己,另一手又使出了摧心龙抓手……。 但是招式打出后,侯垚立马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该死的,又中。 这百发百中的摧心龙抓手真的不能练啊。 姬文君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任凭胸口催心,我自巍然不动,竟要以伤换伤, 一套仙女绝学王八神爪也使将出来,挠得侯垚满脸都是血痕。 幸好此时余秀儿已经赶到救驾,一把抱住姬文君让侯垚有了个逃生的机会。 侯垚连滚带爬地逃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余秀儿没好气地吼道: “你快走啊,还不快走……。” 侯垚不敢拖延,转身就跑,但是没注意到门口的门槛,‘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鼻头正中地板,鼻血顿时渗渗地涌了出来。 这一下倒是把他给摔清醒了不少,回头又跟郕王打了个招呼道: “殿下对不住啊,明日下官再给您赔礼。” 说完无比狼狈地逃出了郕王行馆。 姬祁镇看到侯垚逃得如此狼狈,心中那股怨恨也冲淡了不少。 不过经此一闹,反而让他开始重新思量起侯垚这个人来。 虽然今天的事让他面色无光,可是也说明了他自身实力严重不足的问题。 连一个小小的知县都有能力杀到自己身边,可见自己的护卫力量确实弱得可怜。 如果今天换成是八皇兄的话,只怕侯垚两人肯定是有来无回吧。想到此处姬祁镇心情无比沮丧。 看到那边姬文君还在哭哭啼啼,顿时觉得无比烦躁: “行了,人都走了,还哭什么哭,那有点公主的样子,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天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内堂。 刚才因为姬文君是背对着他跟余秀儿的,所以他并没有看见侯垚都干了些什么。 要是看见了的话,估计他也跟侯垚要不死不休了。 姬文君被皇兄一吼也不敢再哭,但是心里的委屈已经悲伤逆流成河。 “秀儿姐姐……,人家……不想活啦……。” …… 带着满脸的伤痕回家,侯垚抓着陈俊男就是一阵暴揍: “妈的,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能先跑了呢?你看看老子现在搞成这副德性,你是怎么保护我的?” 陈俊男闲庭散步般将他的攻击悉数挡下,然后淡淡地道: “唉哟,不错哟,看你这拳脚也挺不错的嘛,为什么大战公主的时候就非得用那招摧心龙抓手呢? 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值得跟师妹好好探讨一下。” 侯垚顿时一阵心虚: “你没跑?你都看见了?” 陈俊男冷哼一声: “要是你死了我找谁收钱去?那个姬祁镇武功虽然稀松平常,但是要对付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子曰:一笔归一笔,今日为了你得罪了一个王爷,你这保护费是不是得涨涨。 子曰:不涨价,就得跟师妹聊聊某人吃了公主豆腐的事。” 侯垚赶紧满脸堆笑道: “师哥,我亲师哥,你武功高强,风流倜傥,一年十二万,你值得拥有。” 陈俊男轻蔑的一笑: “子曰:算你识相。本师哥再送你句箴言:子曾经曰过,色字当头一刀。 公主虽美,但是你若敢对我师妹始乱终弃,小心她入了魔后要你的命。 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师父可是个一把单刀从东直门一直砍入大内禁宫的狠人。 她教出来的徒弟,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小师妹入门晚, 也不知道出了啥暗疾,反正你就自求多福吧。” 侯垚顿时打了个寒战,我的个乖乖,从东直门砍入大内禁宫,这不就是杀穿了整个京都么。 难怪余秀儿说她师父不会再踏入大夏国土, 她要是敢回来,等着她的,必须得是妥妥的十万大军啊,估计都还有点不够。 咦,想想都可怕。 夜里,侯垚睁着大大的眼睛失眠了。 双手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公主身上那美妙的触感, 仿佛间,他好像看到自己跟公主准备结婚,然后余秀儿单刀站在门口, 她的刀在飞舞,从东直门一直砍到海星岛……。 “卧槽——。” 侯垚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这才惊觉原来是个梦,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还好是个梦,这梦要是真的,也太他妈可怕了。 …… 洗漱好了之后,侯垚准备了一些礼物。 然后带着陈俊男就前往郕王行馆道歉,侍卫们无不对他俩怒目相向。ъitv 顶着如刀的目光,侯垚厚着脸皮走入了内间。 “郕王殿下,实在对不住了,下官带了些礼貌来给您赔礼道歉,希望您能原谅小人这一次。” 此时一个身影气鼓鼓地从内堂走了出来,其眼中之中的杀意,让侯垚头皮发麻。 在她的身后的余秀儿则是一脸担忧,心中已经把自己痛骂了无数遍。 只觉得是自己给侯垚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侯垚赶紧行了一礼,然后从大堆礼物中抽出一盒来。 “这个是给公主殿下的礼物,昨天打扰到殿下休息了,下官万分抱歉。 对不起来,还请公主原谅小人的冒失,这个礼物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姬文君眼神森冷,完全没有没有半点要接的意思。 侯垚急忙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摆着三个非常漂亮精致的玻璃瓶。 两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红色和白色的液体,一个大瓶,里面装着绿颜色的液体。 三瓶液体的颜色都鲜艳亮丽非常好看。 一见是这么漂亮的东西,姬文君就有点为难了。 就算她贵为公主,也从没见过这种玩意啊。 不过仅凭这么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破玩意就想求得自己原谅,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哼,想本主原谅你,想都别想。 侯垚把红色玻璃瓶上的木塞地打开,顿时一股刺鼻的玫瑰芳香从瓶中逸散出来,整个屋中都是这种香味。 “公主殿下,此瓶中是名尊肥皂厂的最新产品,名曰:玫瑰香水。 只需在身上滴上一滴,可让身体一整天都弥漫着这样的香味。 当然,也可以滴在浴盆里,香味会更加自然。” 姬文君身体微微颤抖,似是在努力地克制自己。 侯垚盖上红瓶的塞子,浓郁的玫瑰香味消失,屋里只剩下淡淡的余香。 接着他又打开白色的瓶子,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顿时弥漫房间: “这瓶是牡丹香,象征着吉祥富贵的花香,最适合公主殿下这种身份高贵之人使用。” 姬文君的两支小手已经攥成了小粉拳,想必已经快不行了。 侯垚盖上牡丹香水的瓶子,拿起最后一个大玻璃瓶道: “这瓶名为花露水,味道要比香水淡雅许多,不过花露水有驱蚊止痒的功效, 如果公主要出门踏青,那这瓶便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 说着将花露水的瓶盖打开,然后往外喷洒了一些。 顿时一股淡雅的麝香香味在屋中弥散。 卧槽,这下了得,姬文君终于控制不住了,怒声喝道: “住手,你干什么要浪费本主的东西。”ъitv 说完冲着身后的一个侍女吼道: “还不把本主的东西拿过来。” 吼完头也不回地进内堂去了。 侯垚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暗道一声:过关了啊。 陈俊男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侯垚,心里暗道:厉害啊,招招都打在公主的七寸,高……。 姬祁镇也是一阵惊叹: “侯大人真是好手段,不过仅凭这点礼物来跟本王道歉,似乎没什么诚意哦。” 侯垚一拱手,然后将所有的礼盒全部打开: “这是肥皂,香皂,水泥,琉璃,锦织,农机等是目前下官目前的所有产业, 这些产业的股份下官都可以分给王爷一成股赔罪,不知道王爷可还满意?” 第 88 章 海上来客 即便见惯了大场面的姬祁镇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笔可也太大了,他还没自负到自己能凭着一个皇子的身份就得到这样可怕的财富。 以前没有到宝安县的时候,别人说起宝安县怎么怎么样的时候他还能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他已经在宝安县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知道了宝安县的非同寻常。 这些产业第一个都能创造出富可敌国的财富,每一个都能让无数的利益集团为之疯狂。 实际上他已经隐隐觉得,未来的大夏国运或者都有可能慢慢往宝安县迁移。 “侯大人确实诚意满满,但是本王可不敢相信你会仅仅只是因为本王的亲王身份,就将这样的巨额财富交出来。” “下官确实有个小小的请求,请王爷退出东莞盐场。” 姬祁镇眼中寒光一挑,虽然侯垚给的东西远高于盐场的价值,但盐场完全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侯垚给的分子,可全在他自己手中。 关系好,他可能愿意分一些给自己,但万一交恶,那可是说没就没了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搞得清楚。 “给本王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本王倒要怀疑你今日是否是来挑衅本王来了。” “我想要发展这些产业需要大量的人手,盐场将县内大量的青壮劳力都抢了过去, 如果不消灭盐场,我便得不到足够的劳力,这些产业便永远只能向现在这个样子,龟缩一隅。” 姬祁镇低头沉思了许久,最终说道: “本王要亲自去这些产业看看,可否?” 侯垚恭敬地行了一礼: “下官将一成股份分与王爷,王爷便是公司股东,有监督查账的资格。随时可前往任何产业检查巡视。” 姬祁镇此刻终于动容: “你是说本王可以派人进入产业监督,就不担心本王派人将产业的制造秘术学走之后自办产业?” “如果随便派人就可将其学走,那又如何可以称得上制造秘术?” “你还真是自信,好,那本王就随你去先看一看产业,如果确实如你所说,盐场,关就关了吧。” “谢王爷……。” …… 高笑松自从到宝安县的第二天在四海班过了一夜后,便失去了踪影。 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海南盐场内,此时正在对着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大发雷霆, “春安,咱家可是豁出了老脸才把你举到这个位置,你现在把差使办成这样,你让咱家怎么跟天家爷爷交代? 今年收成少了三成,三成呀,近三十万两银子,你让咱家上哪里找钱去帮你补上? 爷爷的内库一下子少了这么多,这日子还过不过了?”ъitv 计家绝对是宝安县内最低调的乡绅,没有之一,且背景神秘,根本无人知道其后台背景。 但是谁都知道计家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主。 自十五年前计家神秘兴起后,这些年来,凡是得罪过计家的无一例外,都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 计家的当家计春安更是宝安县内少有的强者。 见过他出手的,坟头草都至少有一人来高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人人畏惧的计春安现在面对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精神的老太监时竟如此颤颤巍巍、瑟瑟发抖。 高笑松发了一顿小爆脾气后似乎感觉头有些发昏,一手的扶着额头撑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今年的收成到底怎么回事,先给咱家报报。” 计春安跪在高笑松脚边,橘皮老脸哭丧着道: “松爷爷,这可真不关孙儿的事啊,天吴帮那帮天杀的玩意把价格压低了两成,孙儿也是没有办法啊。 徐茂才那狗东西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在外面搞风搞雨,搞得盐场不得安宁, 严重影响了盐丁们的正常生产,孙子手下的几个赌场都被他们给砸了个遍,收成严重受影响。 孙儿这还没来得有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还有新来的侯知县,那叫一个狠啊,新办产业都在招人,工钱给得那叫一个高啊。 现在场内的好多盐丁都心生异向,孙儿有苦难言,只能提高工钱开支稳定人心。 爷爷,今年是多事之秋,孙儿真是竭尽全力才保证了这些收成,六大盐口已经关了两家。 孙儿劳心劳力,能保住这些收成已经不错,您一定要相信孙儿啊。” 计春安外表看上去跟高笑松差不多年纪,但是却无耻地叫他爷爷,简直震碎人三观。 高笑松轻叹一口气,伸手轻抚着计春安的后脑勺: “罢了罢了,咱家已经约了贺狂屠见面,天吴的事儿,就由咱家一并办了吧。 侯知县就先别动他了,天家爷爷想立他做了靶子,先由着他吧……。” 说到这里,高笑松突然变抚为揪,一脸阴狠道: “一个徐茂才你要是再收拾不了的话,那咱家可就白疼你了。” 计春安一脸惊恐道: “爷爷放心,爷爷放心,孙儿这就点齐人马,将他们赶尽杀绝……。” …… 南头城外。 一个身如铁塔般的雄伟壮汉推着一辆木轮车,车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文士。 两人走在拥挤的街道上立时引起了过往行人的纷纷侧目。 “杀猪的,你说你长这么高大干嘛呢?一出现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你干嘛不说他们都是看你的呢?叫你坐个马车,你非要老子推你到街上看看。 说不准人家都是看你这老东西的呢。干老子屁事。” “我就是想看看他干得怎么样,只要不是恶官就好,不然,我就亲自清理门户。” “清理个屁,还不是要老子动手,小梁说那小兔崽子身边有两个高手,厉害得很, 等找个机会老子去跟他干一架,看看是不是有那么高。” “杀猪的,别胡乱生事,要打你就去找高笑松,之前你不是输他半招吗? 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突破了没有。” “跟那个老阴逼干仗不痛快,就知道飞来飞去,晃得老子眼晕。 还是跟吕飞扬干仗痛快。这次他要是敢出来,老子一定要去干他一仗。” “高笑松肯定也是为此事而来,宫里那位也坐不住了,现在我就是还猜不透吕飞扬到底会攻击哪里。 凭现破海舰队的实力,应该还无法撼动大夏帝国的根基,东海重兵把守,又有林立辉坐镇,他真的有机会吗?” “管他打哪儿?总之他敢出来,咱就敢去干他,干完这一仗,天启那个老东西敢失言, 咱就干他,都干死了管球。” “杀猪的,天启还不能死啊,不然苦的是这一国百姓,我不想在有生之年,再看到牛渚村的悲剧重演, 其实四娘不错,你要不……,考虑一下。反正都被睡过两次了,再多睡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不好,女人麻烦,影响老子的出刀速度,多个女人便多了份牵绊,想干仗都不能干得随心所欲。 就像你现在这样,半辈子郁郁寡欢,我说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想了半辈子了都。 像我这样无牵无挂多好?咱们混海上的不就是追求个自由自在吗?” “杀猪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吗?算了,不提了。 唉,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一路走来,街上连一个乞丐都没有看见。” 贺景辉四下张望,还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乞丐,他当即朝四周挥了挥手。 顿时周围看似行人的年轻汉子都纷纷转头围了过来。 原来这条街道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竟有半数都被天吴帮的帮众清空了。 “你们把这条街的乞丐赶到哪儿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屁王昆说道: “老大,我们没赶啊。我还在纳闷呢,这里的变化跟我上来差别也太大了, 上次来的时候,城外根本没有集市,到处都能看到乞讨,现在我都快认不出这里了。” 贺景辉又挥了挥手道: “行了,不是你们干的就行,散开吧。” 陈昆转身撅了下屁股,正想舒爽地释放一下下……。 贺景辉五十三码的大脚已经印到了他的屁股上: “妈了个巴子的,别想污了老子这里气味。” 陈昆如一道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飞出近百米才掉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造型,屁股高高撅起。 ‘扑哧’一声,终于还是放出来了。 贺景辉又低了头道: “不是咱们人干的,嘿嘿,这可就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城池和市集,比京城还热闹,竟没乞丐。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看见哪个地方会没有乞丐的,哪个小兔崽子可以啊。” 活诸葛低下了头,沉思了许久也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缓缓说道: “走吧,不看了,直接去四海班,找苗四娘问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景辉脸上似乎有些不情愿: “急什么嘛,再多看看,反正该知道的迟早也会知道。” 活诸葛微微摇头: “你啊,不知道你是在害怕什么。” “怕?老子是什么人?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字。走就走。” 就在贺景辉加快速度走到南头城镇海门的时候,远处的陈昆忽然跟一个妖艳妇女起了冲突。 刚才他撅屁股的时候不小心顶到了那个女人,然后便被那个女人一把逮住了衣领痛骂道: “好你个不要脸的色胚,光天化日的就敢调戏老娘,今儿老娘定要拉你去见官。” 第 89 章 街头 陈昆猛不丁地被人一把薅住了头发,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就想揍人,但是定睛一看竟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妇人。 顿时手上就软了三分: “娘们儿,你这是要干什么?想跟老子好好玩玩么?” 说着还摆出一脸享受的模样往她身边凑得近了些。 妇人脸色铁青,若是以前,她自然不敢跟这样的地痞流氓一般见识,但是现在,她根本毫无畏惧。 “哼,你尽管现在得意,等周捕头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妇人话音刚落,周铁生就已经带着一队衙役巡街走了过来。 “散开,散开,无关人等都给我散开,你们怎么回事?” 周铁生过来就要驱散人群,往常,随便叫上两声人也就散开,但是今天吼了几声周围的人浑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biqμgètν 原本他还想发火吼上几句,但是当他看清当事双方的脸时,顿时脸色数变。 那个妇女倒没什么特别,但是她薅住的那个男人,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那张脸。 当初天吴帮搜岛的时候,正是这个男人,把他击败。 这事在他心中一直如鲠在喉,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如果再跟此人交手的时候该如何应对。 这也是长久以来他脑海中的假想敌。 周铁生第一时间认出了陈昆的身份,但是陈昆显然没有认出他来。 与在海星岛上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周铁生变化实在太大,根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陈昆看到周铁生走过来也没多少印象,反而一副无赖的样子跟妇人打嘴仗。 妇人被陈昆的一脸无赖搞到手足无措,直看见周铁生走了过来后,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 “周捕头,这人就是个无赖,吃老娘豆腐,捕头大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周铁生瞬间心中转了百千个心思,陈昆出现在这里,那天吴帮的人是不是也在? 这事要怎么处理,一旦处理不好,激怒了天吴帮的人,自己带的这几个捕快真能挡得住吗? 最终周铁生还是强忍内心的恐慌,决定按平日的处理原则处理: “当街调戏妇女,属流氓行为,拘役三日,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昆一脸凶恶的瞪了周铁生一眼: “嘿呀,你个小逼崽子,当个小捕头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看你小子能拿老子怎么样。” 说完还撅起屁股故意放了两个响屁,嘲讽值直接拉满。 周铁生身后的捕快顿时全部都把刀抽了出来。 周围天吴帮的人也蠢蠢欲动,周铁生心里冷汗直流,现在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打。 而自己这边是肯定讨不到便宜的,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贺景辉走了上来,拿出五两银子塞给那个妇人道: “妹子,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兄弟应该没有耍流氓吧?” 妇女本想说:你看他这德性,还用老娘误会? 但是一摸到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地改了口: “好像是有点误会了哈,哎呀呀,怎么挤了这么多人,真热。” 说完妇人扭着屁股走了,五银两子别说是摸了下屁股,就是再多摸几下也值了。 等妇女走了之后,贺景辉一脸微笑地看着周铁生道: “这位周捕头是吧,现在误会已经解开,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铁生仰头看着贺景辉那张微笑的脸,只觉得有一股震慑人心智的狂霸压迫感笼罩着自己全身。 心底竟然生出一种无法与之匹敌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一种想跪下去的冲动。 其它捕快们则更是不堪,纷纷瘫倒在地。 拼尽了全部的气力,周铁生也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 “可……可以走……了。” 贺景辉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 说完转身回去,推着活诸葛的木轮车渐渐消失在城门之内。 直到贺景辉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之后,周铁生一行人才从那种恐惧的压迫感中脱离出来。 “呼,呼……” 捕快们纷纷缓缓站起身来,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那人是什么人,好……好可怕啊。” 周铁生也是大口地喘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吼了一句: “走,快回衙门……。” 这边活诸葛轻轻拍了拍贺景辉扶推车的手背: “干嘛这么大火气?他们可都是一群好孩子啊。” 贺景辉憋嘴: “我没生气,但是敢对我们天吴帮亮兵器,怎么都得给点教训。” 活诸葛微微摇了摇头: “你这教训给的也太深了,希望他们撑得过去才好啊,敢为民出头的捕头,在哪儿都不多了。” 贺景辉心虚的道: “没事,我看那小子骨头挺硬的,看他也快三品了,搞不好还能帮他突破心境呢。” 活诸诸葛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四海班,苗四娘正在指挥着楼内的所有龟公和姑娘们打扫卫生: “快点的,快点的,手脚都麻利点的,他们一会就要到了。 这里,这里是谁擦的?怎么还灰啊,该死的玩意,就不能认真一点?” 说着便撸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把桌角一处可能是擦漏了的地方重新擦拭了一遍。 就在此时,梁永贞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急急吼吼地道: “四娘、四娘,来了来了,快让人出去迎接啊。你还蹲在那里干啥啊。” 苗四娘急急忙忙起身,‘嘣’的一下撞在了桌角上,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过显然她没时间计较这些,扯着嗓子尖叫道: “都把手上的活儿放下,快快,收拾一下,赶紧出去门口迎接帮主。快点的,哎哟……。”ъitv 楼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多时,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跟随在苗四娘身后,分成两列站到了四海班的门口。 苗四娘站了一会,忽然问身傍的梁永贞道: “老梁,你看人家今天这妆化得怎么样啊?” 梁永贞一脸不耐烦地道: “哎呀,大当家的哪有功夫去注意这些,花心思在这上面有个屁用。你要想干点什么,就用那个玉米仙酿。 灌醉了之后,还不是任你摆布。我警告你啊,千万别再用蒙汗药了,到时候大当家翻脸了,我可不救你。” 苗四娘撇嘴道: “还用你教,早就都准备好了。” 雄壮的铁塔巨汉缓缓走来,苗四娘眼角都乐开了花,仿佛都感觉到自己的腿要软了。 强忍着内心的骚动,苗四娘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贺景辉的身边: “辉辉,先生就让人家来帮你推,好不好嘛……。” 贺景辉当即打了个哆嗦: “站着别动,老子自己来就好了。” 说着脚下加快了步伐,两步就进了楼里。 看了贺景辉这般姿态,苗四娘紧咬着下嘴唇: “该死的,这次老娘要是榨不干你,决不让你下海,咱们走着瞧……。” 贺景辉只觉得后背发寒,一脸心虚的道: “这老娘们又憋着什么坏点子打老子主意呢。这次可千万不能中招了。书呆子,你可得帮老子啊。” 活诸葛哭笑不得地道: “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掺和在里面干什么? 再说偶尔释放一下,也有益身心,无妨,不用蒙汗药就好。那玩意伤身。” “嗯对,这老娘们要是再敢没轻没重,老子要打她屁股……。” …… “什么?你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绝对没错,天吴第一舰队队长屁王昆,我做梦都想再跟他打一架。就算化成灰我也不可能认错。 还有那个铁塔巨汉,特征也太明显了,我已经算是高大了,那人比我还要高出一头还多。 还有他身上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心中恐慌。 除了传说中的贺天吴,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能有这般雄伟,这般霸道的气势。” “那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有人看见他们进了四海班,好像四海班全体人员还都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对了梁永贞也在。” 侯垚低头沉思,心里也是感觉压力山大。 天吴帮,仅次于四大海王的存在,甚至有人传说天吴帮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四大海王。 这样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他现在的实力所能抗衡的。 “你先派个人去把魏大兴接回来,跟他说这段时间都住在衙门里头。 然后再派人去通知黑鱼岛的人停止一切活动。 另外通知海星岛的部队,都去船厂藏起来。 对了,朱良奥这个月大比第一,就任命他为临时批挥,总之做好一切的备战准备吧。” 周铁生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侯垚低头沉思着天吴帮跟四海班到底是什么关系。 忽然又想起李景山当初的话,梁永贞是海盗的探子。 这不就一下就对上了吗?如果梁永贞是天吴帮的探子,那他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救自己?bigétν 自己跟天吴帮之间,应该只有仇怨吧?他应该是要杀了自己才对啊。 为什么偏偏要反着来?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就在侯垚苦思冥想的时候,两个女人破门而入,当先的青涩少女人比花娇,冲着他就喊: “侯垚,本主饿了,快去给本主做饭去。我要吃昨天做的那个荷包饭。” 侯垚抬头,看了看两个玉人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行吧,秀儿,你想吃什么?” 余秀儿想了一下道: “我也吃荷包饭吧,不过,可不可以再加个东坡肉?” 第 90 章 理由 原本侯垚是准备自己带着姬祁镇去各产业地转一圈的, 结果姬祁镇只是让他派个了向导,他要让向导带着自己去看。 显然是怕自己不让他看产业的核心机密。 对于这个要求侯垚自是乐得轻松,但同时心中对这位殿下的评价,不免要低看了一眼。 身为一个皇子,竟然把心思精钻到这种地步,可见其人的气量比针尖也大不到哪儿去。 不过自己这些产业怎么样也要拉一些位高权重的朝臣入伙。 本着拉谁不是啦,有个自己送上门的,总比费劲巴拉的自己去找强。 由着姬祁镇去自作聪明,他便有时间在衙门里过一过精致的小日子。 加上余秀儿又不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正好做做饭,也算是一种消遣。 结果刚做好饭就被带着姬文君回来换衣服的余秀儿两人撞个正着。 姬文君闻着侯垚做的饭很香,当场就把侯垚吃过两口的那盘饭抢了过去。 理由是本公主都没吃饭,你就敢先吃?ъitv 侯垚只能去厨房又做了两份,这才跟余秀儿两人一起吃上饭。 姬文君自从吃过一次侯垚做的饭后就再也不想出去吃饭了。 之后就每天带着余秀儿出去东游西荡,一到饭点就准时回衙门找侯垚给自己做饭吃。 搞得侯垚都觉得自己快成了她的专用厨子。 可是不做也不成啊,心虚,毕竟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 姬文君收了侯垚的礼物,本来气也消了一些,这些天又跟余秀儿四处瞎逛。 既是在打发时间,无聊地游玩,同时也听到了城里百姓们是多么感激侯垚带给他们的生活改变。 加上余秀儿那种发自心底对侯垚的崇拜感,渐渐让她对侯垚的固有印象也有了些许改变。 现在再看侯垚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余秀儿看到两人关系缓和,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她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公主会对侯垚不利。 侯垚和陈俊男在厨房里忙碌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 “开饭了。” 姬文君都躺在余秀儿的床上快睡着了,听到叫声后便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 “做个饭都这么慢,人家才刚睡着。” 侯垚没好气道: “有的吃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是不吃你就继续睡。反正我们也吃得完。” 陈俊男嘿嘿一笑道: “公主殿下,子曰:美食不涨肚子,再多也吃得下。要不您再睡会,直接吃晚饭吧。” 姬文君立马从偏房中冲了出来: “谁说本主不吃了?快把本主的饭食拿来。” 余秀儿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 “殿下,您的饭食在我这儿呢。” 姬文君立马冲了上去,抱着盘子猛吃,边吃边说: “唔,侯垚,你干脆别当官了,跟本主回京城做个厨子算了。” “呸,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给他做饭吃?让你哥来我也不可能给他做,就算是你爹也不能让我屈服。” “那你干嘛要给我做饭吃啊?” “因为你是小孩子嘛,我是大人,照顾小孩子是应该的。” 姬文君立马就急了,她就恨就是别人说她小: “本主哪里小了?都已经过了二八年华了好吗?要是在京城,父皇母后都要催我嫁人了。” 侯垚轻蔑的一笑: “看看你边上,再看看你自己,小不小心里没点逼数吗?” 姬文君乖乖地打量了几眼身傍的余秀儿道: “秀儿姐姐也没比本主大几岁呀……。” 忽然,眼光落到了两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小脸瞬间就红了, 再回头一看侯垚正在嗤嗤偷笑,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地挥舞着小粉拳冲了上去: “侯垚,你好大的胆子,本主要杀了你……。” 侯垚早就见机抱着盘子逃走了,姬文君追了上去,两个战五渣一边护着盘子一边大战。 陈俊男看了一眼侯垚,不禁微微摇头: “侯垚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师妹,能得他的青睐,可是不小的福气哦。准备什么时候嫁过去?” 余秀儿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想说的话,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陈俊男忽然一愣,惊问道: “你不会是在那个老怪物面前发誓了吧?” 余秀儿怔怔地看了陈俊男一眼,沉默的点了点头。 陈俊男苦笑一声道: “那你没有跟侯垚说过这事?” 余秀儿摇了摇头,一滴眼泪滚落: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相公动心的,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绑回来。” 陈俊男长叹一声: “唉,这可就难办啰,那个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啊。也不知道魏大兴挡不挡得住那个疯子。” 余秀儿擦干了眼泪,强颜欢笑道: “没事的,只要我不嫁给他就行了,师父不会怪罪的。” “这话说得容易,但是侯垚是那种能轻易妥协的人吗?他要是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肯嫁给他, 估计那老怪物不来找他,他也要去找那个老怪物。子曰:为情痴,为情狂,为情变得痴又狂。 唉,在她眼里,人心都是坏的。” “其实也没有,师父对我挺好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觉得师父是个很慈祥的人,就是偶尔会有些怕人。” “什么?你说那老怪物慈祥?天啦,小师妹,你真的是……,算了,不说这个了。 在没有办法对付她之前,不结婚,便是最好的应对办法了。 不过,你不结婚没事,但侯垚是男人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余秀儿看着侯垚和姬文君打闹的身影,泪水再次滑落: “不会的,那么多的女人想嫁给相公,你看,就连公主都渐渐喜欢上相公了,他会结婚的……。” 陈俊男微眯着眼睛: “咦,你这话里怎么有这么浓郁的酸味?” …… 四海班。 贺景辉喝一了口‘玉米仙酿’,打了个酒嗝: “喀,这酒真他娘上头啊。” 活诸葛轻轻品了一口,感慨地道: “当年若是有这酒,他们便应该都能活下来了,可惜啊。” “我说你这病啊,就是天天伤感伤的,死都死球多少年了,想那么多干鸟啊。 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咱走一个。” “别了,这酒上头,高笑松马上要到了,先办完正事再说。那老东西不好对付。” “也是,不过那老阴逼,来得可真慢。” 话音刚落,高笑松便掀起垂帘走了进来。 “贺大当家的什么时候也染上在背后嚼人舌根的臭毛病?” 贺景辉大笑两声: “骂你个老东西也用在背后?当着你的面老子就不骂了?老东西,骂你又怎么了? 来打我啊。走,咱们先出去干一仗,看是你的《白驼天龙掌》有多少进步。” 高笑松一脸讥讽地道: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咱家才没功夫陪你这狂徒过招,你真要想打就去找吕飞扬,他才是你的好对手。” “老子也想啊,问题是那个老东西龟缩在竹富岛,老子可打不下来。” “他们已经出来了,咱家刚到宝安县就接到消息,破海舰队已经出海,林总都督出兵前去拦截, 这会两军应该已经在东海对持了。” “那你还把老子叫到这里来?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活诸葛低头沉思了一下轻声说道: “不对,破海舰队调动这么大,真要出来应该是雷霆一击,林立辉兵力不足,不可能敢去拦截。 出来的不是吕飞扬。” 高笑松笑道: “不愧是诸葛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出来的是破海舰队吕海魁,他们似乎是要去倭国方向。 林总督出兵是怕他们去联合陈宇达,所以抢先出兵去拦住他。” 贺景辉靠回椅背: “出来的不是吕飞扬,老子可没兴趣。吕海魁那小子没意思,你们自己去跟他玩吧。 说吧,你个老东西到底要干什么?还是宫里那个老家伙想干什么?” 高笑松道: “陛下希望你们出兵封锁直隶海峡为期一年,等林立辉的战果出来再解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让老子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年,想什么好事呢?” “陛下说了,此事之后,他会让安慧公主暴毙,从此这世间便不会再有安慧公主的存在了。” 活诸葛闻言,顿时激动得脸色赤红,双手不由自主紧握成拳。 贺景辉急忙起身帮他顺背: “书呆子,淡定,淡定一点,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一年两年的,冷静一点。 再说姬弘和那个狗东西也没有那么守信用,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活诸葛语气哽咽: “我知道,知道……。” 贺景辉点点头: “行了,这个事老子答应了,没其他的事你就滚吧。” 高笑松道: “还有一个事,去年的盐价为何低了两成?这么大笔银子你让咱家怎么跟陛下交代?” 贺景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 “你怎么交代管老子鸟事?去年织田信长要求所有盐商降价,不降盐船就不许进港。 不过去年那老小子被自家的重臣明智光秀偷袭嗝屁了。 老子刚得到的最新情报,他手下的羽柴秀吉已经干掉了另一大将柴田胜家,很可能要统一倭国了。bigétν 今年的盐价,只怕还要再降,你们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反正老子是没有办法的了。” 第 91 章 大夏飞鱼卫 开采海盐有两个必要条件,一个是要有高蒸发量的旱季,再就是有平坦广阔的海滩,并且土质良好。 日本国虽然有一个绵长的海岸线,但恰好都不能满足这两个条件。 气候比较湿润,降水多,没有旱季,沿海地形崎岖,缺乏合适的平整滩涂。 这就导致日本国严重缺盐,自产盐最多也只能满足国内需求的四分之一。 加上长达百年的战乱,本就民生凋敝,产盐就更为困难了。 原本日本的盐业贸易都被海皇汪直掌控在手中,后面汪直失踪后,便掌控在四大海王手中。 直到天吴帮的崛起,将日本国的盐业贸易悉数垄断,成为四海之内最大的盐商。 这也是天吴帮能在短短十数年内便成为王下第一的根本原因。 而宝安县的私盐规模如此之大,却没有影响到太多国内的盐税,其根本原因便在于此。 最大的销售市场除日本国外,其次则是朝鲜和建州的女真人。 只是与日本国相比较起来,建州和朝鲜体量都太少,而且倭国盛产白银,银价便宜,以盐换银更划算。 之前的高盐价主要得益于大名太多,每个大名的体量都不大,你卖高价,他买的也少,也就不心疼。 如果倭国真统一了,那盐价大跌就会成为必然,没有哪个统治者愿意当冤大头。 肯定要统一盐价,盐商也就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卖出那么高的价格了。 高笑松脸上阴沉如水。 “那大当家有没有办法让倭国再乱一点?” 贺景辉斜了高笑松一眼: “你开什么玩笑呢?老子凭什么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再说那边的老百姓已经够可怜了,遍地都是卖女卖儿求生的人间惨剧, 老子再去添把火,良心何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你就当个人吧。bigétν 再说皇帝老儿真要是缺钱缺得慌,你就去找侯知县啊。 这宝安县里当乞丐都成了犯法的事儿,这么新鲜的律法老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活诸葛道: “这是他有能力有办法安排每一个人的用处,这种情况下再出来乞讨的人, 都是一些不事生产,好吃懒做的懒汉,或者就是别有用心的恶人。 这条律法订得好,自古丐帮都是第一大帮,只怕在这宝安治下,丐帮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高笑松一脸迟疑: “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是在拾掇着咱家去收拾这个侯知县?” 贺景辉哈哈大笑道: “你个老阴逼,自己阴就看谁都是阴逼,老子是真的在给你指条财路, 实话告诉你,梁永贞那小子已经在跟侯垚合伙做生意了, 还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老十四,这几天也在各产业参观,他跟侯垚合作也是迟早的事。 就你个老东西整天瞎乱跑,哦,忘了你没那玩意。 反正放着那么大个财神大腿不抱,还去看什么鸟盐场。 老子都不打算跑盐了,下次拉一船琉璃,不比卖盐挣得多?还卖那玩意干鸟?费力不讨好。” 高笑松神色数变,这回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以他对贺景辉的了解,如果这事不真,他决不会脱口而出,他能说出来,至少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他真不卖盐,那这盐场可就没有意义了,宝安的盐场,也就只能关停。 皇帝决不可能允许宝安县这么大量的私盐流入国内市场,否则大夏的盐税将荡然无存。 “多谢大当家的提醒,那咱家就去会一会这个侯知县。” 活诸葛微微一笑: “松公公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不过我可得给你提个醒,侯垚可是大家的财神, 如果你想动强的,那就是在逼大家翻脸,另外还有一点,你回去告诉天启帝。 我们去守直隶已经是很冒险的行动了,如果广东起了战事,他又无力增员的话, 我们不可能会在直隶海峡死守,这里是我们天吴帮的大本营,不容有失。 我们天吴帮上下几万人,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就陪你们玩命。” 高笑松恭敬地向活诸葛行了一礼: “先生放心,陛下已经说过了,如果真的有人袭击了南海沿岸,可允许你们回援,ъitv 不过你们如果真的回援南海,便请你们守住安南,同样是持续到林总督和破海舰队之战的结果出来。” 活诸葛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以,你回去告诉天启帝,就说这是我活诸葛最后一次信他, 如果他敢再食言,即便是让大夏再起烽烟,我们也要与他一战。” 高笑松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贺景辉大骂道: “姬弘和这狗日的老东西,便宜全都让他占尽了,安南国的那个老婆娘能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自己欠的风流债,让我们去帮他顶,死不要脸的东西。” 活诸葛像是劝解又像是自我安慰道: “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许人家早就放下了,不是听说最近十几年她已经平和了很多吗?” “能从东直门砍入大内禁宫的疯子,鬼才相信她能放下,除非姬弘和那老狗死了还差不多。 那老婆娘发起疯来谁敢去顶?谁又顶得住?当年顶住她的四大宗师都已经挂掉了两个。 还有一个也就剩一口气,现在谁还能顶得住。 反正我是不行,起码也得等老子突破到宗师了或许还有可能上去顶一顶。” “再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多准备点炸药,想个办法炸死她吧……。” …… 县衙门,侯垚躲在公房里偷懒,周铁生顶着一个大大的熊猫眼带着魏大兴推门进来: “大人,消息已经都送出去了,魏大匠也到了。” 魏大兴向侯垚行礼。 侯垚挥挥手,仔细看了看周铁生的熊猫眼一脸好奇的问道: “卧槽,老周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虚成这样。” 周铁生苦笑道: “魏大匠已经帮我看过了,说是中了什么精神压迫的功夫,应该是那天被贺天吴弄的。” 侯垚奇怪地看着魏大兴: “你知道干嘛不帮他解了?” 魏大兴道: “属下确实会解,但不会施,这种精神压迫也是一种上好的锻炼功法, 只要能凭自身实力突破,对修为是有极大的好处。 属下当初也是多次突破这种功法的压迫增长心境修为,才能这么快突破境界。” 周铁生坚定地道: “我也想试试自己突破,所以就没让魏大匠给自己解。” 侯垚‘哦’了一声,想了想道: “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先休息几天,专心突破了再上班吧。” 周铁生点点头: “那我先去安排一下,然后回去想办法突破吧。” 说完周铁生转身出去了。 魏大兴说道: “大人,您急着招属下过来有何事?” “这段时间你就在衙门办公,我教你一些新东西,想造出一艘好的钢铁船要学的东西可多了……。” …… 海牙帮发展势头非常的迅猛,从五月初开始攻城略地,到六月初就基本消灭南头城周边的其他其它势力。 南头城周边残存的赌场、当铺、妓馆等黑道产业已经全被拿下来了。 身为后台的徐茂才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月收益竟然高达近万两。 随后海牙帮开始向南边发展,打算把香港给打下来。 不过在打下香港之前,他们还有一个大势力要摆平,那就是离岛盐场的势力。 离岛的背景徐茂才也搞不太清楚,不过想了想自己身后的靠山势力,便忍不住想碰一碰。 在得到徐茂才的首肯后,张大牙就开始发力攻打离岛周边的黑道势力。 离岛周边的势力基本都是受离岛盐帮的控制。 在海牙帮的几轮攻击在,盐帮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带队攻杀的正是张大牙以前的头号对手赵德彪。biqμgètν 赵德彪在打下离岛周围的最后一个赌场据点后,就在赌场内开始大肆庆祝。 “各位兄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来大家一起先干一杯,祝贺咱们打下了这海南盐帮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从现在起这宝安县的道上就是我们海牙帮一家的天下。” “干杯……。” “干杯……。” “干杯……。” 众海牙帮众们纷纷举杯,共同欢呼。 正在此时,大门‘呯’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海牙帮众被打飞了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身穿黑袍,手执绣春刀的精壮男人。 黑袍的胸口位置,用金线绣着四爪飞鱼纹理图形。 所谓飞鱼纹,是作蟒形而加鱼鳍鱼尾为稍异飞鱼类蟒,代表着它是真龙的爪牙。 赵德彪看清这群人的衣服时,当场就吓尿了。 大夏飞鱼卫。 民间有句童谣:令同恶鬼同桌饮,莫与飞鱼半相面。 可见飞鱼卫在民众的心目中,比恶鬼都还要可怕。 赵德彪也是经验丰富之极,在飞鱼卫现身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转身跳窗逃跑。 就在他跳出窗口后的一刻,一个身影越众而出,尖声叫道: “谁是你们带头的?” 众人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赵德彪的身影,而此时赵德彪却从窗口的缝隙中看了一眼。 当发现带头的人是计春安之后,已经惊骇得魂飞天外。 能调动飞鱼卫的人,除了宫里的皇帝,就只有拿到皇帝授权的太监。 难怪计春安身为宝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从没听闻过关于他的任何花边新闻。 这一刻赵德彪已经完全明白计春安的身份,当即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咤: “杀光他们……。” 赌场内立即传出无数凄惨的哀嚎声。 “啊——。” 第 92 章 调查海南盐场 屯门卫附近的青龙赌场发生一起惨案,三十多个青壮汉子被人杀死在赌场里。 死者都是南头城周边的地痞流氓。 由于周铁生休假,侯垚只能自己前去带人勘察现场。 经过仔细查验之后,发现其中大部分尸体都是被人一刀致命。 只有极少数人身上有两处刀伤,中刀最多的一个人也只有三处刀伤。 可见杀人者的手段之狠,简直耸人听闻。 而且周围没有逃跑的痕迹,可见杀人者必然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 否则根本不可能将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内就杀光,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群人刀法利落,身手敏捷,出手干脆,且刀刀致命。 显然是经过了长期训练后的结果,再从现场尸体倒地的情况看。 这三十多人实际上是被人分割成了三个大块,然后又被分割成了三个小块,最后才被逐个击破。 说明这群杀人者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精通合击阵法,否则不可能做到这样干净利落。 堪察完现场后,侯垚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宝安县内竟然还隐藏着一个长期训练杀人技和战阵的可怕组织。 这样一个可怕的组织绝不是衙门几个衙役就能对付的。 所以侯垚当即便下令大家撤回了衙门。 对付这样一个可怕组织的,只能是军队,而且还必须是大量的军队。 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压制取胜,毕竟精锐的人数通常不会太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接连两天,又发生了两起类似的命案。 同样都是在屯门附近的赌场和妓馆,受害者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十人。 这么多人的人命案子,侯垚终于无法再坐视下去,就算再危险也不能继续让事态再扩大下去。 屯门附近有屯门卫,虽然屯门卫基本上名存实亡,但多少还有还是有几个老卒守着。 这种训练有素的组织,首先怀疑的就是屯门卫的兵户,说不准人就藏在他们里面。 侯垚带着衙门里的捕快衙役在屯门卫里调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物。 第二个可怀疑的对象就是离岛的盐场,离岛盐场因为在岛上,平日里并不怎么起眼。 实际上规模和产量都是宝安县六大盐场之中最大的一个。 侯垚带着大批捕快想要登岛检查,但是刚下船就被大批盐丁挡住了。 “本官是宝安县知县侯垚,因离岛周边发生了多起恶性命案,为了追捕凶徒,本官要登岛搜查。 你们如果再行阻挠本官查官,但将你们都抓起来。” 从盐丁们面面相觑,但是就是没人让开通路,侯垚也不免觉得难堪。 到自从干掉李景山后,他在宝安县的声望但已经达到了顶巅,基本上就是说一不二,无人敢忤逆他半句。 可是这离岛上的人,仿佛都没听过他的名字一样,依然死死挡在前面 捕快们见侯垚被人这样无视,心里也是愤怒了,手上推攘的力度也加大了些。 盐丁们也被推出去真火,双方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场大战将一触即发。 侯垚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这要是真起了冲突,那可就不得了了。 可是就这样退走,无疑又会助长盐场的嚣张气焰,对自己的威信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都后悔自己带队出来了,现在根本就是进退两难的局面啊。 正在侯垚犹豫着要不要退走的时候,盐丁们忽然分开了一条道,从人群后面走来了一个身影。 从这人的形貌来看,跟传说中的盐场负责人计春安很像。 侯垚急忙招呼道: “来人可是计管事?本官带人查案,你们恶意阻挠,可是想造反?” 计春安轻蔑地一笑,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呦,侯大人还真是好大的官威,早就听说侯大人威势逼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年少英雄, 现在就告诉你,案子甭查了,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未来一段时间,还有更多人要死,这些你们衙门不用管了。” 侯垚顿时便觉得气怒交加,怒吼道: “你好大的口气,五十多条人命,你说杀就杀,竟然还敢如此气焰嚣张,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真当本县是摆设?今日若是不将你绳之以法,我如何向本县父老乡亲们交代?” 计春安冷笑地斜了一眼,然后抬手丢出一个什么东西: “这就是你要的交代,最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俊男伸手接住了计春安丢过来的东西一看,竟是一块金牌。 侯垚接过金牌一看,只见正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代天子牧守’,背面写着七个小字‘离岛大使计春安’。 这金牌很像大夏朝廷特制,只有皇帝亲自才能授予的御使金牌。 见金牌就如见皇帝本人,通常只有身负皇命的重要官员才会被临时授予,完事后还得还回去。 这块金牌似乎还是特制,专供计春安使用的。 其实侯垚拿到金牌时就基本确定了计春安的身份,想必是帮皇帝办事的宦官。 但是他不想这么痛快地承认,一旦承认了他的身份,那就必须要跪下。 所以侯垚拿着金牌犹豫了片刻后道: “你这块金牌虽说很像传说中的御赐金牌,但是又与御赐金牌有许多不同。 本官看不准,此事也只能报到上级去查证,今日就到此为止,等搞清楚这金牌的真假谈后续。” 说完便想转身离去。 计春安却是叫住了他道: “等等,侯大人,我家大人要见你,先跟我走一趟吧。” 侯垚感觉有些不妙,便想转身逃走,谁知此时盐丁们忽然全部退后,露出了一队杀气腾腾的飞鱼卫。 所有捕快都骇了一大跳。 就是陈俊男和魏大兴也是相继色变。 “侯大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咱家走一趟,不然你若今日敢逃,这天下便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看到飞鱼卫现身,侯垚已经知道这海南盐场的底细了。 当即恨不得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让你张狂,有点成绩就飘了吧,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有事没事非要探什么底啊。 现在好了,底是探出来了,把碰不得的大鱼给炸出来了。 现在他还没有资格跟皇权硬碰硬,如果逃亡海外的话,那在宝安县将近一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心中权衡之后,侯垚觉得还是老实的跟计春安走一趟吧。 对方既然代表皇权,至少不会随便杀害自己。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陈俊男和魏大兴带着的好。 “好,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要带两个护卫。” 计春安眼角跳了跳,差点就要命令飞鱼卫把这小子乱刀砍死。 不过想到高笑松的交代,又强忍了下来。 “小子,看见飞鱼卫还敢跟咱家讲条件,也真是够不怕死的。 行了,走吧,别让我家大人等急了。” 侯垚让衙役们在原地等候,然后带着陈俊男和魏大兴跟在计春安身后,往盐场内走去。 走到离岛最东面,有一栋别致的小楼,计春安恭敬地站在小楼的大门口尖着嗓子喊道: “公公,小的把人带来了。” 楼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嗯,让侯知县进来吧。” 计春安推开房门,对侯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俊男想在前面开路,却被计春安拦住了。 “没听见我家老爷叫的是侯知县吗?你个小小护卫也想见我家老爷?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俊男想动手,侯垚将他按住对着屋内高声道: “抱歉,阁下身份未明,就想以这样的方式见我,不觉得很没有礼貌吗?” 楼内沉默了良久,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大笑声: “侯知县不愧是敢打进郕王行馆的人,罢了,不知者不罪,春安,让他们进来吧。” 侯垚三人进门,进到小楼内的大堂,只见上首坐着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老人。 仔细分辨之后,才发现竟是跟郕王一起来宝安县的那位老人。 那天这老人脸上是有胡须的,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把胡须剔了。 侯垚惊疑地叫道: “你不是跟郕王一起进城的那位老人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高笑松哈哈大笑: “侯知县真是好眼力,竟然这样都能认出咱家,之前郕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在,老奴自是不便与大人交谈。 今日便重新认识一下吧,老奴高笑松,现为司礼监秉笔兼飞鱼卫都指挥使。” 侯垚三人齐吃了一惊,司礼监秉笔,可代皇帝批阅奏折,已经可以说是权倾朝野, 更兼飞鱼卫都指挥使,飞鱼卫有监察百官之权,也就是说等同于掌握了朝臣的生杀大权。 比起郕王这样只有个虚名的亲王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实权大佬。 “原来您就是名震朝野的松公公,下官久仰久仰。” 高笑松的名字侯垚自然是听过的,这样的实权大佬,想要不知道也不行。 高笑松皮笑肉不笑地道: “侯知县,老奴虽然是个下人,但是在陛下身边办差,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把你的那套小聪明都收起来,现在咱家问你,biqμgètν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郕王殿下不追究你的夜闯行馆的重罪?” 侯垚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 “回公公,下官也就是把所有产业的一成分子股,送给了郕王殿下。” 第 93 章 傍上大腿 高笑松昨天跟贺景辉接完头,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海南盐场, 今天刚回到盐场,正准备摸摸侯垚的底,然后再想办法跟他接洽。 没想他前脚上岛,后脚侯垚就带人上岛来查案了。 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便让计春安把人给请进来。 不过身居高位者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客气的,加上又打算从侯垚身上刮点油水出来,下马威还是要给一个地。 这才有了码头上杀气腾腾的那一出,实际上飞鱼卫有监察百官之权是没错。 不过杀任何官员任何都必须有皇帝的令牌, 否则即便是都指挥使也没资格让飞鱼卫动手杀害任何有品级的官员。 高笑松吓唬侯垚就是为了谈判的时候能多拿点利润补贴皇帝的内库。 来宝安县这几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天吴帮身上,对宝安县的情况还没有做细致的了解。 现在听到侯垚报出了一个所有产业一成的分子股也没有太多概念,便问道: “一成的分子股?其价值几何?” 侯垚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回公公,目前也只有琉璃一个产业真正的铺开了市场,其它产业都还在陆续增建之中。 目前琉璃产业一年预估也就两千来万两左右的收益吧,一成股大概是两百来万两。 其它产业现在还不好说,全面铺开的话,大概每个产业每年也能有个几千万两的收益。 全部产业的一成,差不多每年也就能分个一、两千万两左右吧。” 高笑松拿着一杯茶在故作淡定,心里已经尽量预估了一个很高的数字。 但是当听到侯垚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两千万两的时候,他还是差点被那杯茶水给呛到了。 “咳咳……,你,你再说一遍,有多少?” “回公公,现在各产业刚刚发展起来,每年一、两千两应该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等过个两年,每年三、四千万两应该也差不多了。” 高笑松一脸呆滞,现在他终于明白贺景辉说的财神是什么意思,大夏国每年的赋税也只不过三千多万两, 这还不能有较大的天灾,否则还得打个折。 而侯垚给郕王送的一成分子股,每年的分红就已经超过大夏赋税总和的一大半,这也太可怕了。 而且听这意思,这仅仅只是因为头两年产业没有铺开,如果后期铺开了,挣的钱还要更多。 “你是说等过两年,产业经营起来挣的钱会更多?能超过四千万两?” 侯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理论上是这样,当然也不排除别的情况,比如有人从下官这里把这些产业的技术学了过去, 然后在别的地方建了相同的产业,那产品的价格就要降低,自然也就挣不到那么多钱了。” 高笑松苦笑一声道: “之前有人跟咱家说,侯知县是财神下凡,咱家还不相信。 现在看来,侯知县果真是范蠡转世、财神下凡。 咱家帮着圣上经营着这偌大的海南盐场,每年也不过是给内库增加个一百来万两的花用, 侯知县的挣钱能力,真是让咱家汗颜。”“公公过谦了,公公身居大内,能把千里之外的盐场经营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旷世奇才了, 小人只不过是多了点小聪明,有了些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也仅此而已……。” 高笑松挥手打断了侯垚的话,说道: “行吧,咱家也不跟侯大人兜圈子了,咱家除了司礼监秉笔和飞鱼卫的司职外, 实际上最重要的司职是管着天家爷爷的内库收入, 现在国朝哪哪儿都要用钱,不够就从天家内库出钱,咱家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侯大人可能帮咱家拿个主意?咱家自会跟天家爷爷直言,想必能保你个远大的前程。” 侯垚恭敬的一行礼道: “远大的前程现在说还太早,刚才下官也细细想了一想,为国分忧也是下官的本分, 下官可将两成的分子股让与公公,不知公公可满意?”ъitv 两成也就是四千万,已经超过了整个朝廷的税收总和, 这么大一笔钱,按理说高笑松应该没有什么不满的了,但是他的脸还是阴沉下来。 对比侯垚的总收入,两成确实有些不够看: “侯大人可听过聚宝盆之事?” 聚宝盆事件,是指大夏开国时的豪商沈万三,大夏的开国皇帝姬鸿畴就是得到了沈万三的资助才起兵, 后来沈万三也随着姬鸿畴的势力扩张,生意也越做越大,最终他一家便垄断了大夏国九成的商业。 包括漕运,盐业,铁器制造,兵器制造,火器研发,养马,全国米粮的买卖等。 沈万三的财富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他家的财富是国库的好几十倍。 民间就有人传说他有一个财富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姬鸿畴也因为感激沈万三的从龙之功,一直对其多有忍让。 但是沈家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国朝的运作,最后在开国上将之一的蓝玉大军得胜归来, 当时国库空虚,沈万三出资劳军,踩了任何一个帝王的底线,最终引爆了姬鸿畴的怒火, 但此时的姬鸿畴依然在皇后的劝说下留了他的性命,只是发配边疆。 几年后,沈家又牵扯进蓝玉造反案,最终导致沈家被灭满门。 民间便流传出大夏皇室是为了沈家的聚宝盆才将沈家满门的传说。 高笑松把这个事件说出来已经是对侯垚进行赤裸裸的威胁了。 侯垚呵呵一笑,心里虽然紧张至极,但是表面上却是平静异常: “公公拿下官比做沈万三可是想错了,沈家的财富是建立在垄断经营的基础上。 它的存在影响了正常的国朝运转,而下官所产之物,皆是奇思妙想的非生活必须之物, 有,固然可以生活得更好;没有,也不会影响基本的日常生活。此是其一; 其二,下官产业挣的钱虽多,但是花销也大。就拿琉璃厂的大匠来说, 熊大匠的薪水是两万两;中匠也要一万两;小匠五千两;学徒,苦力薪水会低一些,但最少也要五到十两。 仅仅是每月的薪水这一块的支出就高达近五十万两。 其三,下官想要使产业长盛不衰下去,就必须投入大量的资金去发明出新的事物。 就拿琉璃来说,公公可知道琉璃一年的研发费用是多少吗?”ъitv 高笑松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侯垚继续道: “今年一年,新琉璃的研发已经花费一千五百万两有余。下官知道公公不能轻易相信。 不过下官既然把分子股送与公公,那公公便有查账监督的权力。 下官有没有说谎,公公只需一查便知。另外下官的产业每年还要交三成的商税,给当地的衙门, 这部分是整个产业中最大的一笔支出。” 听到还要交三成商税后,高笑松猛然跳将起来大声吼道: “本朝陛下登基以来商税就放限到三十税一。到底是哪个狗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收到三成商税? 还要不要脑袋了?走,咱家一定帮你出这个头。” 侯垚尴尬地说道: “公公先别激动,这是下官自己定的,因为下官的产业确实比较能挣钱,下官一无后台二无背景, 身为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所以就把最大份额缴了税收。 心想着,朝廷拿这么多分成,总应该保证下官产业的安全了吧,于是就私自定了这个税额。 这个还很公公体谅下官的苦心。” 高笑松心里一算,缴税也等于是给皇帝的分成,这就已经达到五成,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侯大人也是个忠心的,好吧,你能这样为国分忧,咱家自然也不能看着你吃亏, 等咱家回朝后必向陛下奏明大人功绩,保你个好的出生,大人就等着咱家的好消息吧。” 侯垚急忙说道: “公公,千万不要,下官才在宝安县立足,各产业也才刚刚发展,此时绝不能离开这里, 如果我一走,只怕这里的产业就要陷入混乱,到时候影响了大家挣钱,下官是万万吃罪不起的。 如果公公真想帮下官,便请公公回去看,帮下官讨要一个便宜行事的圣旨。 下官便有信心在五年之内,把宝安县打造成大夏国朝的小金库。” 高笑松哈哈大笑道: “好,好,侯大人真是一片忠心,你放心,咱家无论如何也要帮你把此事办妥。 侯大人只管好好干,另外咱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大人已经简在帝心, 你可知道新上任的广州知府是何人?” 侯垚摇了摇头,何建白还没上任,他自然也没有得到消息。 “新任广州知府是原崖州知州何建白,陛下钦点他为广州府知府,就是为你来保驾护航的。 所有你尽管放心,大胆施为,咱家回去后,看谁再敢嚼大人的舌根子,咱家第一个不放过他。” “多谢公公……。” …… 侯垚带着衙役们连夜往县衙回赶,此时天都已经黑透,但是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 从屯门到南头城走水路也有一天多的路程,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县衙, 当即也顾不得周铁生已经只剩半条命的状态,赶紧让他去找郭明, 海牙帮惹了不能惹的存在,即将不复存在,别人的死活他管不了,只能把郭明尽力保住。 第 94 章 偶遇 此时海牙帮现在已经人心惶惶,赵德彪还是很够义气地回海牙帮通知了一声张大牙惹到了什么存在。 只是张大牙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解散海牙帮,他是万万舍不得的,毕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但是飞鱼卫的威胁也是近在眼前,谁能与飞鱼卫对抗?谁又敢与飞鱼卫对抗? 就这样彷徨了几日,张大牙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坚持着。 周铁生找到了郭明,郭明却不忍为人义气的张大牙就这样死在飞鱼卫手中。 “帮主,你清醒一点,现在是飞鱼卫要追杀我们,咱们如何能抵挡得住?” 张大牙颓然地看着郭明,苦笑着摇摇头: “那些大人物高高在上,或许消了气就会把我们忘记了吧?” 郭明沉默了一会,最终缓缓开口道: “帮主,你应该清醒一点,其实就算没有飞鱼卫,海牙帮也终会烟消云散。” 张大牙难以置信地看着郭明: “你胡说什么?如果不是飞鱼卫,我们已经统一了宝安县的黑道势力,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郭明摇头苦笑道: “帮主,你好好想想,海牙帮为什么能统一黑道势力?你以为真的是我们强吗? 如果不是大人在背后帮我们,你以为就凭我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张大牙一脸震惊的吼道: “大人?什么大人?我们背后有哪个大人?” 郭明轻叹一口气: “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是知县大人派来的,只是想借海牙帮的手清除县内的黑道势力。 当然,等县内只有海牙帮一家势力的时候,也就是海牙帮覆灭的时候。 我家大人不希望县内有这么多游手好闲的劳动力,他要消灭所有黄、赌、烟。 让以这三个产业为生的青壮劳力都加入他的产业去工作。 所以海牙帮是一定要覆灭的,飞鱼卫只是一个意外,让海牙帮换了个死法。” 张大牙先是一脸震惊,然后眼神慢慢变得绝望: “没有了海牙帮,我又能逃去哪里?” 郭明犹豫了一会,最终鼓起勇气道: “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会求我们帮主收留你。” 张大牙一脸疑惑: “你们帮主?你刚才又说你是侯知县的人。”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周捕头在外面等我们,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唉,事以至此,好吧……。” …… 郭明要带着张大牙和几个海牙帮的核心骨干一起走,周铁生也没说什么, 之前侯垚有过交代,如果郭明有想救的人,就一起送走。 一行十几人急匆匆地赶往蛇口新建的码头,乌贼帮的船可以在这里靠岸。 走到中途,前方忽然前方出现一群人,张大牙等人自然是不识的,但是郭明和周铁生都是内心狂震。 天吴帮,怎么会在路上遇到他们。 郭明之前就是混东海的海盗,当然不可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天吴帮。 他在海龙帮的地位虽然不低,但其实也不算太高,天吴帮会不会认识他就不一定了。 此刻狭路相逢,他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被认出了。 而周铁生的心里则更是紧张,再次面对贺景辉这个巨人,那股恐惧感更强烈了。 贺景辉远远地对周铁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着与他们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以为没事了的时候,轮椅上的活诸葛突然高声叫道:bigétν “拼命郞郭明,海龙帮第四番队队长,我应该没有认错吧?” 郭明脸色一暗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逃得掉了,便转过身来说道: “我们也只是在九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当时我也只是藏在人后的一个小角色。 想不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先生竟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我, 传闻活诸葛先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来传闻还是太低估了先生。” 天吴帮的人纷纷大笑起来,贺景辉指着周铁生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个海盗啊?身为捕头,跟海盗为伍,我要去告诉你家大人。哈哈哈。” 周铁生脸色数变,低头对郭明道: “你先撑着,我先回去通知大人,一切等大人来了再说。” 说完周铁生二话不说,拼了命地往城内方向跑去。 陈昆还想追上去拦他,贺景辉挥了挥手: “让他走,老子倒想看看那小子能叫谁来。小兔崽子,不好好当他的官,跟海盗混在一起。” 活诸葛看着郭明等人,微笑地道: “你们都是海龙帮的余孽?” 郭明急忙说道: “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请……请放过他们。” 张大牙挡在郭明身前,惊问道: “干什么这么怕他们,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天吴帮的人一起发出了哈哈大笑,陈昆走上前去: “想拼命,哟哟哟,好大的口气。” 说着便转过腚来,对着张大牙就是‘噗噗’两声。 海牙帮的人脸色瞬间变色,见过羞辱人的,但是羞辱人这么过分的还真没见过。 张大牙顿时冲动地向陈昆攻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发动了。 陈昆转身一个高鞭腿就踢中了张大牙的脸。其他人也在数个呼吸之间便被天吴帮的人给全部制住了。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活诸葛看着被制服的张大牙等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盯着郭明道: “这些人不像海上人,还是你说说吧,躲藏了这么多年,应该是知道一些当年事情的吧。” 郭明瞬间转了几百个念头,但最终还是觉得没有把握瞒过活诸葛的眼睛,只好老实地答道: “你们来晚了,东西已经被别人得了去。” 贺景辉一脸好奇的看着活诸葛道: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在他身上?” 活诸葛道: “海龙帮的人多数都已经投靠了别的帮派,其他的也都基本战死,只有他失踪。 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没有别的帮派招揽。我们这些海上漂泊惯了的人,根本受不了陆上这种拘束的生活。 他自然也一样,不是有不得以的苦衷,轻易也不会更换生活方式。 所以只有可能东西在他手上,他才迫不得已上岸。我说得可对?” 郭明低头苦笑,活诸葛说得简直太准了。 这些年在白岸村生活虽然平静,但其实他过得也并不如意。 总是想着年轻时破浪搏杀,激怀壮烈的峥嵘岁月。 所以他把村里的年轻人带下海,一方面确实是生活所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缅怀过往。 只不过小海贼毕竟上不得台面,跟大海盗帮派之间的海战完全无法比拟。 “先生不愧活诸葛之称,不过东西真的已经不在我手上,三年前,海马帮的白涛绑了我妻子和儿子, 以此为要挟,我被迫将东西交给了他们。” 活诸葛摇头叹息道: “你说慌,白涛的东西是从姚元洲手上得来的,是爪哇国上供的贡品之一, 海龙帮的东西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会是白涛手中的那个,你想混淆视听? 要不让我猜一猜,你既然提到白涛,肯定就知道真正的海马帮已经被人消灭了。 南海新崛起的势力只海星岛上的那伙海贼好像叫乌贼帮吧。 如果真有人能逼你交出来的话,那也只能是乌贼帮,对不对? 黑鱼岛的那一伙新海马帮,是乌贼帮推出来的靶子, 他们的三当家单眼蛟是乌贼帮的二当家,那个铁勾船长应该是被单眼蛟控制着对吧? 听说最近飞鱼卫在追杀城里的一个帮派成员,看你们神色匆匆, 捕头周铁生都成了这副模样还要送你们走,应该就是追杀的你们吧? 这前面过去是蛇口船厂和码头。那里海盗的船也可以靠港,所以是送你们逃去海上。 所以你们和周捕头都是乌贼帮的人。 我就是很好奇,你们隐藏在城里到底是想干什么?侯知县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陈昆此时哈哈大笑道: “周铁生那小子以为老子认不出他嘿嘿,他不知道老子眼力好是出了名的。 除了先生外,帮里就老子眼力最好。” 话说当天在城门外见了周铁生后,他就一直觉得很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后来把这事说给活诸葛一听,活诸葛就提醒了他几个可能见过周铁生的地点,其中就包括海星岛。 陈昆这才想起来周铁生就是海星岛上那个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的乌贼帮的小子。 郭明心里一阵惊慌,这活诸葛实在太可怕了,根本什么都瞒不过他。 活诸葛也不急,就慢慢地等着,贺景辉把他的车推得远了些: “书呆子,你这是想干嘛?咱们要在这里等着那小子带人过来吗?” “那小子做官就好好做官,跟海盗有这么深的牵扯总不是好事,我想提醒一下他。ъitv 以他现在的能力,让乌贼帮那点人上岸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非得吃海上这碗饭?” “书呆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海上怎么了? 海上挺好的,自由自在,不比官场上跟那些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的东西打交道强?” 活诸葛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至少官场能让他把命保住,海上的风浪太大,即便是我们,也说不准哪天就被巨浪卷走。 他还只是弱冠之年,也未成家,就漂泊四海,岂能不让人担心呢? 更何况他已经有官职在身,比我当年强得多了。” 第 95 章 爷孙相认 公房里侯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也是精神萎靡, 但是郭明没送走之前,他又无法安心的休息,只好趴在公案上假寐,等着周铁生的消息。 就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周铁生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累得晕倒。 “大……大人,不好……不好了。郭明……被天吴帮的人……抓住了。” 侯垚大吃一惊,顿时从睡梦之中惊醒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送他们去蛇口码头吗?为什么会遇上天吴帮的人?” 周铁生欲哭无泪道: “我也不知道,天吴帮的人好像是从码头那个方向过来的,可能他们是去了新的造船厂吧。 结果就和我们迎面撞上了,他们认出来郭明的身份,就把他抓住了。” 侯垚沉思了一会道: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为难你?还放你回来了?” 周铁生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啊,那个……屁王,好像是打算拦我的,却被那个贺天吴阻止了。” 侯垚想了许久,天吴帮已经成为了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不过现在因为梁永贞的关系, 自己跟天吴帮也捆绑定了一部分利益,最多再让出一部分,应该还是有得谈。 如果他们要的是玉笛,那更好办,给他们就是了。鲲鹏旗舰对自己也没什么紧要的。 “老周,你就在家里休息,师哥、魏大匠跟我一起去救人。” 侯垚三人骑了快马飞奔而出,余秀儿跟姬文君正巧回衙门,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进了衙门,余秀儿看见周铁生坐在侯垚的公房,一副只有半条命的样子,心中疑问更甚, 便将姬文君先送回了房间,然后急忙冲进侯垚的公房,逮住周铁生就追问道: “周铁生,相公他们走这么急去干什么了?你不是应该送郭明去港口吗?怎么就回来了?” 周铁生吱吱唔唔: “我……没……不……。” 余秀儿大怒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相公他们干什么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帮主?” 周铁生在余秀儿愤怒的逼视下,只能将事情老实交代了。 余秀儿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从马厩中牵了匹快马追了上去。 姬文君在房间坐了一会,感觉无聊,就出来想找余秀儿,结果只看到她骑马冲出衙门的背影,一时又急又气: “出了什么事?都不跟人家说一声就跑,不行,得去看看你们搞什么鬼。” 回到衙门,姬文君把半死不活的周铁生一把揪住了: “秀儿姐姐干什么去了?你快点带本主去找她。” 周铁生一看来人是姬文君,自是不敢同意,只能敷衍道: “公……公主殿下,小人……小人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啊。” 姬文君哪里肯相信,凶巴巴地威胁道: “你今天要是敢不带本主去,我就让你入宫当阉人。” 周铁生在姬文君的逼视下,为了二弟安全,最终也只得同意。 驾上马车两人风驰电掣地往蛇口方向飞奔而去。 …… 六月的日头很毒,天吴帮众坐在一片樟树林下乘凉。 侯垚三人差点就跑过去了,不过有眼尖的天吴帮众叫住了他们。 “嘿,骑马的,你们是要在 bigétν找我们吗?” 侯垚转头一看,竟悠闲地坐在路旁边的树林里休息,三人下马走了走去。 天吴帮的人也纷纷起身,贺景辉推着活诸葛的轮车缓缓走了出来。 陈俊男小声在侯垚耳边说道: “那个大个子很厉害,你最好不要靠得太近。” 侯垚微微点头,仔细打量着那个比自己要高出半个身子的巨人,心里也有点犯怵: “想必阁下便是天吴帮的贺大当家吧?下官侯垚有礼了。” 贺景辉骂道: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嘛,竟敢带着两个人就找了过来,你就这么自信?以为梁永贞的那点利益就能把人绑住?不知死活的玩意。” 侯垚心里一惊,好像跟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这天吴帮的人分明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抓郭明的目的竟是为了引自己出来? 心里虽然震惊,但是脸上还是故作平静地道: “下官不明白贺当家的意思,你们刚才抓了下官朋友,不知意欲何为?” 活诸葛微微摇摇头道: “过来,推着我到一旁去聊聊,我有话要跟你说。” 侯垚警惕地看着活诸葛: “你是……,天吴帮的军师活诸葛?” 活诸葛轻声笑道: “我就一个废人,竟也让你如此害怕?看来你挺怕死的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怕死呢。” 侯垚尴尬地道: “我一向胆子不大,你们人多,别吓我,我可不经吓。” 贺景辉一脸不耐烦地叫道: “小兔崽子,牙尖嘴利的,叫你过来就过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侯垚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更加不敢过去了: “君子不立危墙,有话就在这里说就行了,我就不过去了, 不管你们是想要分子还是什么的,只管开口,我同意就是了。” 贺景辉怒喝一声: “小兔崽子,你是要老子动手是吧?” 说着便往前踏了一步。 陈俊男本就一直在高度戒备,竟被这一踏步引动了体内气机,忍不住出手攻了上去。 贺景辉没动,从他身后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迎了上去,使用两把小巧的鱼骨刀跟陈俊男战了个旗鼓相当。 此人正是贺景辉的天吴亲卫队统领‘剔骨刀手’项乐。 贺景辉摇了摇头: “身边有这样的高手,难怪你的胆子会这么大。” 说着他又大踏步往前走来,此时魏大兴挡在了侯垚身前: “大人,你先退一点,此人很强,只怕一会打起来我护不住你。” 贺景辉眼神微眯,然后猛然圆睁,爆喝一声: “嗬,好小子,身边一个二品高阶,一个宗师,竟连老子都看走眼了。 老家伙,今天老子就试试你这宗师的成色如何。” 说着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暴的气势,大踏步向魏大兴走去。 侯垚仅被这股气势就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他连忙躲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魏大兴也是气势全开,两股强大无比的气势碰撞在一起,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两人的交战范围。 活诸葛无奈地苦笑道: “这下你可是又遇到对手了,这小子,从哪儿找的这么多高手?” 此时一个长相清秀的文雅男子已经扶住了他的轮车车把: “先生,我先推您到旁边去吧。大当家跟宗师打起来只怕是没那么快结束。” 活诸葛摇摇头: “让他们打吧,理全啊,你推我过去找那小子吧,我想去跟他说说话。” 天吴帮天吴亲卫队副统领‘回风剑’薛理全,也是一位二品中阶的高手。 “好的,我推您过去。” 薛理全推着活诸葛缓缓走了过来。 侯垚一脸苦笑,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可能逃走,只能挺身而出,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手腕里的两支臂弩。 如果再射失了,便真的要完了。 薛理全已经推着活诸葛走到了侯垚面前: “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 侯垚惶恐地道: “抱歉,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活诸葛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 此时忽然远处来了一匹快马,大声呼喊道: “相公,我来了。” 活诸葛脸色变了变,对薛理全道: “理全,去拦下她。” 薛理全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身后背的长剑剑鞘向余秀儿射了出去。 余秀儿只能侧身躲避,马速也为之一滞,薛理全趁机一脚踢向马腹,将余秀儿连人带马踢翻在地。 余秀儿起身之后,便被薛理全死死地缠住。 此时侯垚跟活诸葛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见,离他们最近的余秀儿和薛理全也在十数米开外。 侯垚见机不可失,急忙冲上前去锁住了活诸葛的衣领,大吼道: “我手中有弩箭,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让他们住手。” 活诸葛微微摇头: “推我到旁边去,咱爷俩好好聊聊。” 侯垚此时哪可能有心情跟一个莫名其妙人的聊天,情急之下大吼道: “快让你们的人住手,你真的不怕死吗?” 此时,天吴帮的其他人都蠢蠢欲动,似乎要过来,但是活诸葛的手高高举起, 摆出的是不要的手势。 侯垚都要急疯了,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活诸葛淡淡地说道: “不用着急,你的那些手下都非佣手,他们自有分寸,出不了大事, 咱爷俩十几年没见,正好趁机好好聊聊,阿福和小玉他们还好吗?” 几句平淡的说话,听在侯垚耳中却是如同雷鸣爆裂,他为什么说要说爷俩,阿福?小玉?难道那他是……。 “你……是……是……爷……。” “推我到旁边去吧,这里……热……。” 侯垚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天吴帮的军师,名震四海的活诸葛,竟然是自己失踪了十多年的爷爷。 难怪……难怪梁永贞拼了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原来是因为爷爷的命令。 侯垚将活诸葛推到一片大一点的树荫下,仔细打量着他的轮廓。 活诸葛侯天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是爷爷对不住你们,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太小,应该不记得我的模样了吧?” 侯垚老实地点点头: “我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们说你被海盗抓走了,没想到竟是真的。”ъitv 侯天纵摇了摇头: “爷爷不是被海盗抓走的,只是回到了帮里。早在三十多年前,爷爷就已经是海盗了……。” 第 96 章 闲话过往 侯垚和侯天纵爷孙相认,也说起了各自的往事和经过。 原来早在三十多年前,侯天纵便已经跟贺景辉组建了天吴帮。 贺景辉家里是海县城里卖肉的屠夫,由于父亲过世早,十一、二岁便挑起了家里的重担,在集市上卖肉。 侯天纵的父亲资质平庸,一辈子都没考中秀才,花光了家用,最终靠在集市上摆摊给人代写家书贴补家用。 两家的摊子隔得不远,于是就这样认识了。当时那条街有个黑帮,时常找商家收保护费, 两家人为了生计,忍气吞声多年,谁知他们越来越过分。 直到有一次,侯天纵的父亲实在没钱交保护费,惨被黑帮的人围殴。 当时考中了秀才归来的侯天纵上前劝架,也被打惨了。 贺景辉看不过去,操起杀猪刀当场捅死了两人,将侯天纵父子救了出来。 侯天纵凭借着秀才的身份,加上死的也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把贺景辉杀人的案子给压下来了。 只不过两家人也算是彻底得罪了黑帮,在城里呆不下去,就一起带着全部家当逃到了湾沙村。 湾沙村地处偏远,又离海近,如果真被黑帮追来的话,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亡到海里。 只是两家人都没有了生计的来源是个大问题。 两家人都不会打鱼,种地,根本没有赖以为生的手段。 只能靠着侯天纵帮商铺挂名的那点分润维持。 贺景辉当时虽然年纪小,但是身材高大,有把子力气。 侯垚脑子灵活,于是两人一合计,就加入了一个海盗帮派。 就这样下了海,两人在南海的小海盗帮派里混了两年。 随着阅历的增长两人也快速地成长起来,侯天纵觉得就这么干下去不行, 于是两人就重新成立了天吴帮,为了让帮派快速发展,侯天纵准备去考个功名,跟侯垚的思路是一样的。 然而命运却将他狠狠地捉弄了一次,在南海府集合准备去参加乡试的时候,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海县城里的黑帮找到了两人的家里,侯天纵的父母和贺景辉的母亲一起遇害。 得知消息后,侯天纵急匆匆地赶回海县,打算跟贺景辉汇合后商量报仇的事。 当时跟他一起回来海县的,还有他在南海府认识的两个朋友,李康胜和姬千慧。 原本侯天纵带这两人回来是想给自己做个见证,让他能有个不在场的证据。 但是当日的行动出了问题,新成立的天吴帮实力不够,没有能够干净利落的将黑帮铲除, 双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城内的很多人, 好巧不巧的,住在客栈里的姬千慧醒来去找侯天纵时发现他不见了, 便走出了客栈,谁知刚出门,就正巧撞上了准备回客栈藏身的侯天纵。 当时情况危急,已经容不得多想,侯天纵只能转身逃走。 谁也没想到姬千慧竟然一路跟了上来,还一路跟到了海边。 上船前,侯天纵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将她留在那里,只能将她也带上了船。ъitv 事后,侯天纵就为了这一个决定,痛苦了后半生。 在海上漂泊的时候,侯天纵跟姬千慧之间的那种朦胧感情渐渐实质化。 最终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年轻人吃了禁果又没有做安全措施,最终姬千慧怀了身孕。 侯天纵于是便带着姬千慧悄悄返回了湾沙村生活, 贺景辉则继续带着天吴帮在南海厮混。 孩子生下来后,家里的生活拮据,姬千慧虽然贤惠,但是偶尔也颇有微词,听在侯天纵耳中,也难免刺耳。 于是侯天纵又回了天吴帮,专心谋划起天吴帮的崛起之路。 由于之前在跟李康胜的接触中了解到了宝安县有私盐买卖, 于是在他的精心谋划下,天吴帮在宝安县盐场也占据了一席之地,天吴帮也渐渐壮大起来。 随着天吴帮的实力越来越强,侯天纵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他经常出入湾沙村的事情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在有心人的窥探下,隐姓埋名,甘愿跟随侯天纵平淡生活的姬千慧身份终于暴露了。 原来她的真实身份竟是当今天子的三公主安慧公主。 趁侯天纵不在的时候,飞鱼卫把安慧公主接回了京城。 原本是应该把他们一家都带回京城去的。 但是姬千慧担心皇帝容不下她的儿子,最后能性命相胁迫,才逼得飞鱼卫退走。 侯天纵回来后急怒交加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更加专心地发展天吴帮的势力。 这个时候,侯天纵发觉宝安县的私盐越产越多,他知道这样下去会出大事,于是就在开始谋划后路。 此时,天吴帮已经小有实力,侯天纵便利用四大海王之间的矛盾,火中取栗, 将倭国盐路的销集渠道一点一点地从四大海王手中撬了下来。 直到十六年前,宝安县大清洗的时候,天吴帮便已经完全掌控了对倭国的盐贸生意。 之后天吴帮便一飞冲天,实力日渐壮大。 这时候,侯天纵便想尝试着把安慧公主带走。 可惜,天吴帮在海上已经有不输朝廷的实力,但是在陆地上,完全无法与朝廷抗衡。 几次潜入皇宫都没有得手,反而被皇帝抓住了软肋,并以此为要挟,逼迫天吴帮暗中为朝廷做事。 先后已经逼迫天吴帮为朝廷拼命四、五次了。 侯天纵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侯垚,但是隐去了他奶奶是安慧公主的事情。 侯垚也把自己跟乌贼帮的情况告诉了侯天纵。 侯天纵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就是咱们爷俩的命啊,你说的余秀儿,便是跟薛理全打斗的那个姑娘吧?” 侯垚点点头: “是的,爷爷觉得怎么样?” 侯天纵摇摇头: “有点瘦,当初你奶就瘦,生你父亲的时候,差点难产,虽然人是救回来了,但是伤了元气,一直身体不好。 你爹也因此不太聪明,估计就是出生的时候头部受了损伤。 所以在给你爹选媳妇的时候,才特意挑中了你娘,珠圆玉润,是海县出了名的美人。 你看现在的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证明女人还是要胖一点才有福气。 不过爷爷是不能帮你做主的,还要你自己想通了才行,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 杀猪的就老跟我说,说你奶太瘦有什么好看的,可我就是喜欢,怎么也忘不掉。” 侯垚一声干笑: “呵呵,这个女人还是要自己喜欢就好,爷爷你今天是故意抓了郭明引我出来的?” 侯天纵摇头: “郭明身上有个东西,本来是打算要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在你的手上了,不要也罢。” 侯垚从怀里拿出了玉笛: “你是要这个,郭明那个还藏着,没空去取要不这个先给你。” 侯天纵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又还给了侯垚: “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说着他也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根交给侯垚道: “这个玉笛其实并不像传说中的是关于什么宝藏和权利的秘密,这是关于海皇失踪的秘密,据说有六根, 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海皇失踪的秘密,似乎是关乎着大夏国生死存亡的巨大秘密。 当今的皇帝也一直在秘密调查此事,你与这玉笛有缘,我便给你吧。 如果某天你能把六根玉笛都找到了,兴许就能解开这个谜题。” 侯垚拿着玉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 “爷爷,你就不怕四大海王来抢我吗?” 侯天纵笑道: “以前我还真怕,但是亲眼看到宝安县的变化,我知道他们抢不了你, 这座宝安县已经牢牢被你用利益绑在了一起,任何人想来这里对你动手,都想考虑一下后果。 民怒,自古以来都是最可怕的。不过仅有这个还不够,只说你有支绿装军队挺不错的, 不过陆军人数不能太少,安宝县是个好地方,这里我们已经跟皇帝达成了协议,他不会派兵过来。 你可以放心地把军队扩充至两万,至少要两万以上你才能有自保的实力。”ъitv 侯垚苦笑道: “我要扩充到两万,这岂不是等同于造反?” 侯天纵点头: “姬弘和在位五十多年,以权谋治国,自以为掌控天下,殊不知他早把大夏祖宗积累起来的民心消耗殆尽, 大臣也是离心离德,这些年大夏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外邦各部都在蠢蠢欲动。 几个皇子皆不成器,无一人有执掌天下的能力, 姬弘和凭着五十多年积累的帝威尚可稳定朝局,只怕他一死大夏就要分崩离析。 各个亲王谁不是在圈养私兵,何况姚元洲的反心路人皆知,离你又这么近,不练兵自保等死吗?” 侯垚点点头,随后又不解道: “姚元洲的反心既然路人皆知,为什么皇帝不解决掉他?” 侯天纵讥讽道: “姬弘和倒是想换,但他不敢,姚元洲能坐镇南海,是因为他父亲是大宗师姚中原, 也是现在仅存的大宗师,他最后的保命符。 要是姚中原不在了,他在安南的仇敌分分钟就会杀入大夏皇宫,他就在劫难逃了。” 侯垚吃惊地问道: “你是说的安南国师?那个能从东直门杀入禁宫的女人?” 侯天纵哈哈一笑: “你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这事虽说知道的人不少,但知情的人基本上无人敢提,你怎么会知道?” 侯垚尴尬地指了指余秀儿和陈俊男: “他们两个都是安南国师的弟子……。” “什么?” 第 97 章 宗师战天吴 侯天纵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怎么会招惹到她的弟子?这还真是……。” 侯垚一脸苦笑,当初陈俊男说他们的师父是个一把单刀从东直门砍入禁宫的狠人,他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 嘴上说着很可怕,但其实心里也浑然没有当成一回事。 现在爷爷这一肯定,想来这事还真是八九不离十,真是难以想象,身手得达到什么水准才能夸张到这等地步。 这大内的几十万禁军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爷爷……” 侯垚正准备说话,突然远处冲过来了一辆失控的马车,驾车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正在疯狂地大叫: “快让开啊,快让开啊……,马车失控啦……。”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余秀儿和共薛理全的战团,两人刚好挡在马车的前面,眼看马车即将撞上两人, 两人顿时互拼一招后避让开来,之后便分别在马车上蹬了一腿,想迫使马车停下。 只是没想到这两脚力量过大,竟把马车踢翻过来。从车中飞出了两条身影, 其中一条人影被高高地掀飞在半空中,竟直直地朝着侯垚和侯天纵爷俩所在的地方落了下去。 侯垚来不及多想,只能把侯天纵的轮车往旁边一推,跟着自己就被那个飞过来的身影砸倒在地上。 只觉得身体跟散了架似的: “啊——,我靠,你他妈的是谁啊,差点砸死老子了。” 侯垚用力的摇了摇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少女,完全没反应,顿时吓了一跳,卧槽,不会是摔死了吧? 掀起少女的头来看了一眼,怎么会是姬文君,差点没把三魂七魄给吓出来。 当即他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将她平放在地上,强撑着疼痛的身体, 用自己前世所学的那点可怜的急救知识,按压胸口和人工呼吸这两招拼命施为。 姬文君其实只是刚才落地的时候被震晕了过去,被侯垚摇了两下后就在慢慢苏醒, 只是没有那么快,侯垚被自己先入为主的意识吓晕了头,只以为她被摔死了。 一个公主死在他的怀里,无论如何也是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更何况余秀儿现在还是负责保护她的人。 所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侯垚起身拼命地按压姬文君的胸口,没两下把姬文君给彻底给弄清醒了。 姬文君清醒后感觉侯垚把手又放在自己胸口,顿时又羞又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装晕。 侯垚见压不醒她,只能用第二招,人工呼吸。 姬文君那一个尚未出阁的少女,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又羞又躁,可是侯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被自己吓晕了头,根本没发觉姬文君此刻的脸已经羞红得如同一个熟透了的红心火龙果,鲜红欲燃。 这边余秀儿和薛理全各自撤了招,两人一个向侯垚跑了过去,一个向侯天纵跑了过去。 “先生,你没事吧?” 侯天纵摆摆手,继续专注地看着侯垚在那边的施为。 余秀儿也赶到了侯垚身边: “相公,你在干什么呀?” 侯垚欲哭无泪:“我在救公主啊,她要是死在这儿了,我们怎么向郕王交代啊?” 余秀儿一听也急了,然后俯下身来探查了一下,立即发现了公主的异样,但是她也没说破。 “相公,公主应该没事,好像……是……晕倒……了……吧。” 侯垚听到公主没死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是好悬没吓死。 这才问起余秀儿怎么会赶来,姬文君驾着马车又是怎么回事。 余秀儿指了指那边已经晕过去的周铁生,又解释了一下自己是如何担心他的安危。 侯垚也只能轻叹一口气: “你照顾公主,我去看看周铁生,这小子,真是他妈的混蛋。” 说完跟远处的侯天纵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向周铁生的方向走去。 两人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对方的身份。 侯天纵微笑着摇摇头,对身后的薛理全道: “走吧,推我回去。” 侯垚将周铁生搀扶了起来, 余秀儿也把公主背在了背上, 刚才其实两人已经悄悄地有了简短的沟通,公主显然不愿此时当着侯垚的面清醒过来。 两人也缓缓地往贺景辉和魏大兴的战团边缘走去。 那边陈俊男和项乐两人均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停了手,看情形似乎没分出高下。 贺景辉跟魏大兴两人还在战斗, 在境界上,魏大兴要比贺景辉高出一个境界,但在实战经验上却远远不如。 贺景辉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是绝对的实战型巅峰高手。 不过两人也没有做生死相搏,刚才侯垚跟侯天纵在那边交谈的事情两人都看在眼里。 魏大兴也大概清楚天吴帮并无恶意,所以两人在战技的选择上都是偏向压制对方的类型。 其实这对习惯厮杀的贺景辉来说无疑是限制了他的发挥。 但即便这样,也还是跟魏大兴打了个旗鼓相当。 贺景辉的功法刚猛霸道,仿佛一个无敌的巨人。 而魏大兴则像巍峨的大山,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两人打的是飞沙走石,热血沸腾,但奈何侯垚没习过武,看不懂啊。 “娘子,这魏大匠和贺天吴到底谁厉害啊?他们还要打多久?” 余秀儿看得目不转睛: “这贺天吴的功法霸道刚猛,又天生高大魁梧,想必也有神力,就是吃亏在境界上低了魏大匠一筹。 魏大匠虽然境界高出一等,但是吃亏在实战经验和力量上不如贺天吴,只能被动防守。ъitv 不过他守得很稳,如果贺天吴疏忽大意,也未必就没有胜机。” 侯垚一脸吃惊道: “不是说宗师最牛逼吗?怎么贺天吴不是宗师也能跟宗师战成这样?” 陈俊男此时已经调息,缓缓到了侯垚身边: “境界只是一种象征,是对身体素质的一个大概分级。 而战斗并不是身体素质强就一定会赢,影响战斗胜负的因素有很多, 比如斗志,战意,运气,天气,地形环境等。 像我就比较擅长偷袭暗杀,被我盯上了,就算是宗师,也有机会干掉。 但是正面对敌,就差了一些,竟连个小矮子都没拿下。” 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项乐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恰好项乐也望了过来,两人眼中顿时迸射出火花, 显然两人都不太服气刚才没能拿下对手。 侯垚似懂非懂,他还以为境界高就一定会稳赢呢。所以自从有魏大兴在身边后,他行事稍微有点浪。 总觉得有魏大兴这种战力天花板级男人在身边,应该就没人能伤得了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可能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了一些。 自己身边高手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能放心去浪的地步。 看来以后还是得猥琐一点了。 战团内,贺景辉见迟迟拿不下魏大兴,似乎是有些急了,猛然暴吼一声: “老家伙你很会防守嘛,老子就看你这招怎么守。” 说着他举起双手猛地往自己脚下的地板砸了下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引起了一阵晃动。 侯垚只觉得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幸好余秀儿伸手扶了一把。 心里直呼:我的个妈耶,这力道也太夸张了,起码能比得上几吨重的打桩机了, 看来这贺天吴可以改个外号了,叫‘人肉打桩机’更合适,是个好名字。 就在侯垚胡思乱想的时候,魏大兴遇上了大麻烦。 刚才贺景辉的这一震,别人或许只是感觉大地有点震动, 但是他却感觉脚下有股气浪卷了过来,就像波浪一样冲得他根本站不稳脚,于是只能跳起来躲避这波气浪的袭扰。 然而就在这时,贺景辉猛地冲了过来,挥起汤碗大的拳头就朝魏大兴的脸上砸去。 魏大兴身在空中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贺景辉的这一拳, 就在魏大兴正准备全力接拳的时候,异变陡生,他刚才脚下的气浪突然破土而出,直轰他的后庭菊花处。 这边余秀儿和陈俊男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变故,顿时觉得魏大兴恐怕要败。 侯垚也是感觉自己菊花一紧,心里不由的担心魏大兴安危。 虽说贺天吴跟爷爷的关系,肯定不会对魏大兴下死手,但是能不输自然是最好不过。 就在所有人以为魏大兴在劫难逃的时候, 他偏偏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硬生生的在半空扭臀提腰,又让身体凭空提高了一截。 不仅避过了后庭的气浪,还与贺景辉的大拳头擦身而过,更是顺手一手刀斩落了贺景辉的一缕头发。 不过随后便与贺景辉的头部撞在一起,飞出了几米开外,连退数十步才站稳脚步。 这一招过后,两人都没有继续出手。 贺景辉身上那股狂暴霸道的气息渐渐消散下去: “宗师就是宗师,不过不能放开了打没意思,今天就打到这里吧,等老子突破了再来找你打一架,ъitv 哈哈哈,今天老子算是过瘾,兄弟们,咱们撤。” 屁王昆还扣着郭明,一脸不解地问道: “贺老大,这几个小子怎么办?” 贺景辉没好气的道: “他妈的,带回去你养啊?” “这么多人我怎么养得起啊。” “养不起你还不放了人家,帮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傻逼玩意,老子是不是该考虑把第一舰队队长换个人。” “帮主……,不要啊……。” 第 98 章 推不得 天吴帮的人吵吵闹闹地往城里方向走远了。 郭明和张大牙等十几个海牙帮的骨干也被放了回来。 “大人,对不起,我……。” 侯垚摇头,阻止了郭明继续说下: “不用说这个,乌贼帮的船在码头等着你们,你们快走吧,等飞鱼卫追来你们就走不了了。 郭明,你的身份对你家人都是个巨大的隐患,我建议你回去把你家人都迁往海星岛, 在那里他们才能足够的安全,白岸村的村民也是一样,都可以迁过去。”biqμgètν 郭明点点头,恭敬地一鞠躬: “谢大人,我会回去安排她们到岛上去。” 侯垚又看向张大牙几个: “你们几个也是一样,如果有家人的话可以让他们一起去岛上。” 张大牙几人摇了摇头: “回大人,我一直嫌女人太麻烦就没有成家,一心想把帮派做起来,没想到……。” 侯垚拍了拍张大牙的肩膀: “帮派没有前途,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乌贼帮或者海星军。 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行了,就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快走吧。” 郭明疑惑地看了一眼周铁生。 侯垚道:“没事的,他只是睡着了,太累了,就不去送你们了。” 郭明点点头,然后一抱拳道: “大人,属下告辞。” 说完带着张大牙几个转身往码头方向跑去。 侯垚把周铁生交陈俊男骑着一匹马回去,自己余秀儿和姬文君骑了另一匹马回去, 他跟魏大兴骑剩下的那匹马回去,同时把两匹受伤的马也牵了回去。 经过这场大战,侯垚搞清楚了很多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同时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侯天纵没有说他的脚伤,也没有告诉侯垚他十多年不回家的原因。 侯垚说要让他见见父亲和母亲的事他也没同意,只说还不到时候,要再等两年再说。 可以感觉到侯天纵有很多为难的隐秘没有告诉自己。 侯垚也没有追问,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实力去插手天吴帮这种级别的大佬们之间的事情。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无论是军队的实力还是个人武力都要提升。 当然,自己习武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尽快把手枪给想办法做出来。 有了手枪和手雷,看那些高手还怎么跟自己斗。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要是枪都撂不倒,用雷炸总是没问题了吧。 想到这里,侯垚打算尽快把方济各弄回海星岛去,同时还有大内义尊,也要弄回海星岛去。 当初李景山劫罚场的时候,大内义尊被侯垚保护起来了, 后来杀掉李景山后,大内义尊对侯垚说似乎又没有了什么价值,可是杀掉吧,好像大内义尊本人又没犯什么错。 不管是之前的矿工,还是方济各,都对大内义尊的口碑还不错。 所以侯垚总不能随便杀一个没有犯错的人,何况现在的倭寇还没有进化成他前世的日本鬼子。 此时倭寇的凶残其实更多的还是对内,军国主义思想也未在日本萌芽。 这些都要等实力足够了然后去慢慢解决。 跟侯天纵相认,最大的好处是总算确认了天吴帮不会是自己的敌人,那宝安县的最大安全隐患就彻底消除了。 高笑松、郕王也成功被自己说服了,只要等他们一走,宝安县就彻底成为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分给了他们一多半的利润,但是剩下的利润也足够他发展自己的实力。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钱太多了只能是招灾的根源,这点侯垚还算是人间清醒。 回到衙门,侯垚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现在水泥厂已经可以批量生产,接下来也该是这玩意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不对,现在人口本来就少,不能少生,要多生。bigétν 那就是: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 想到这里,侯垚把江奇正找来了,给他安排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 要让宝安县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建出四通八达的水泥马路。 “好的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人去水泥厂学习怎么使用水泥。” …… 余秀儿和姬文君躲在房间里,姬文君一脸忧郁地把头埋在余秀儿胸口的柔软处,嘴中细声低喃道: “秀儿姐姐,你说侯垚干嘛要那么对我呀?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他为什么要……要……羞死人了。” 余秀儿脑子里也是问号不断,她也没想明白侯垚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公主的胸前又揉又按又搓……那么小有什么好搓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搓了自己的还不够吗?难道真是像师父说的,男人都是……。 可是余秀儿又总觉得哪里不对,相公当时好像十分慌张,根本不像是跟自己在一起时那么急色的样子。 还有亲公主嘴的时候也好像不一样,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唉,这该死的小脑瓜,一想复杂的东西就要……睡着了。 余秀儿睡着了,姬文君也觉得累,但是又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想了想便自己去打水洗澡了。 很多人都会以为公主什么都不会做,实际上事实恰好相反。 大多数时候,公主都要比普通人会的更多,什么生火做饭、洗衣烧菜、针织刺绣、缝补衣物等都是必学项目, 还有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也是从小便要学习的功课。 所以说在大夏当公主,除了不用当成政治牺牲品之外,其它方面的待遇其实还远不如其它朝代的公主。 姬文君放好了热水,然后缓缓坐进了浴桶之中,满脑想的都是侯垚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 最后她脑子里所有的画面都变成了侯垚跟自己嘴对嘴的场景,一时间只觉得羞不自胜。恨不能将头埋入地底去。 此时,门忽然开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咦,秀儿,你在洗澡吗?” 姬文君猛然惊醒,慌忙站起身来想逃。 但是外面的人显然动作要比她快了一步,将她挡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都骇了一大跳。 高分呗的尖叫声一触即发,然而就在此时,偏房中传来了余秀儿的叫声: “公主殿下,你在哪儿呢?” 姬文君吓坏了,慌忙捂住侯垚的嘴道: “秀儿姐姐,我在洗澡呢。” “要我来帮你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快洗好了,你先睡吧。” “唔,那我先睡一会了。” 听见余秀儿似乎又睡下了,姬文君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此时又马上想起了侯垚来。侯垚此时瞪着两颗贼亮的眼珠子盯着自己隐秘而要害的部位,鼻血仿若两道喷泉。 姬文君不敢高声叫喊,只能一支手去捂他的眼睛,然后一支手用力地在他脸上狂掐。 侯垚吃痛后才回过神来,恍然醒悟自己干了傻逼事情后,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扣出一套别墅。 姬文君泪眼汪汪,小手在侯垚的脸上捏得很用力。 侯垚按住她的双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 姬文君见状慌了神,她现在最怕就是会被余秀儿发现,但两只手都被侯垚拿住了,没法捂他的嘴。 情急之下,她只能用自己的嘴去堵住侯垚的嘴。 侯垚彻底懵了,雄性荷尔蒙本就已经被香艳的画面刺激到一个很高的水准, 这一下的温唇触感,顿时将已经爆表的荷尔蒙彻底引爆。 侯垚只觉得一股原始的本能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无法抑制。 这股力量驱使他将公主拥入了怀里,然后贪婪地吸吮起来。 姬文君脑子一片空白,就像一朵任君采拮的白莲花,披上了艳丽的晚霞,鲜红欲滴赤热滚烫。 侯垚就像是搁浅在沙漠中的旅人,久旱逢甘露……,干柴浇油遇上火……,老汉想推……推……不得啊。 忽然睡在房间里的余秀儿叫了一声: “公主殿下,你洗好了吗?” 两人的欲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姬文君拍打了两下浴盆里的水: “刚洗好。正要穿衣服。” 侯垚蹑手蹑脚退出房间,然后亡命似的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后衙。 心里直呼好悬,幸亏悬崖勒马,否则就要出大事了,万一弄不好,甚至可能要出人命了。 一口气跑回公房,侯垚捂得脑袋闷了半天,总算是将狂跳的心脏给按了下来。 脑子里全是姬文君娇羞柔媚的身影,仿佛如附骨之蛆般挥散不出。 他终于是忍受不了了,猛地大吼一声: “狗日的,老子就是太闲了。” 说完便匆匆忙忙地出了衙门。 …… 随着郭明和张大牙等一众骨干的离开,海牙帮彻底烟消云散。 计春安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将所有赌场、妓馆、烟馆都扫荡了个遍。 然而除了几个小喽啰外啥也没有,那无处安放的小暴脾气,险些将肺都要气炸了。 计春安想起高笑松临走时的那份嘤嘤叮嘱,最终选择了大干一场。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黑夜,归德盐场外面来了一群沉默的死神。 徐茂才对即将到来的末日一无所知,他还在核对这半年来的账目,明家的规矩是半年清一次账。 马上就到了要报账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在盐场里对账。 而他的老婆明氏也在盐场帮忙,倒不是帮忙对账, 而是帮忙看看最近跟他打得火热的那个小狐狸精会不会过来骚扰他。 外面惨嚎声四起,但是在轰鸣的雷声掩盖下,房内的两人毫无察觉。 “相公,都这么晚了,快来安寝吧……。” 徐茂才看了看床上的那堆肥肉,顿时打了个哆嗦。 “夫人且先歇息,为夫今晚可能要对到很晚。” 明氏的小爆脾气蹭得就上来了,冲上去拧着他的耳朵就往床上拉: “你个杀千刀的死鬼,今晚要是交不满公粮,老娘就跟你同归于尽……。” 第 99 章 郕王要走了 归德盐场的惨案震惊了整个宝安县。 一夜之间,盐场内的主要管事,包括主事人徐茂才夫妻在内的一百七十多人全被杀死在盐场里。 侯垚都被盐场内惨况给震惊了,尤其是主事人徐茂才死前正在跟妻子行鱼水之欢。 本应是快活无边的美事,但他死时的面容却狰狞可怖,像是经历过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只有一处伤口,且是一击致命,这样的死法应该是一个快速而舒适的死法。 就像她的妻子一样,一脸放松和享受的模样,显然死前没有经历什么痛苦。 只有徐茂才一脸狰狞,显得与生前的场景格格不入。 衙门里办案的高手都觉得凶手会不会对徐茂才动用了什么隐秘的刑罚。 尸检可能会找到什么凶徒留下的线索。 侯垚不知道徐茂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很清楚他的死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个案子显然是不能破案的。 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也只能认可了破案高手的说法,让他们对徐茂才的尸体进行尸检。 结果当然不出意料地毫无线索,徐茂才也用生命为宝县安留下了一个千古迷案。 侯垚也借着这一大案,关闭了归德盐场。 同时宣布宝安县内禁止黄、赌、烟三大产业。 黄不是指的青楼,而是妓馆,女人单纯地靠出卖肉体就能换取巨额钱财,钱财来得太容易,不利于产业的发展。 而女人的价值取向也往往决定着一个地方民风的发展方向。 民族之兴衰取决于男子,但是民族的存亡却取决于女子,想要强盛就必须解放女子。 纵观整个华夏历史,每个一强盛的时代,都是女子地位极高的时代。 比如大唐盛世的繁华,其女子的作用就不用说了,武皇连太宗皇帝都没打下来的韩国也打下来了。 强盛的西汉,女子甚至可以做官,卫青、霍去病如果没有卫子夫的照顾,恐怕也成不了千古名将。 有句话叫:女人智则家族智,女人强则家族强; 还有种说法:嫁错郎,毁一生。娶错妻,毁三代。 这些无不昭示着女人对家庭,家族,甚至是对民族的重要性。 侯垚前世就听过一句警世名言:要毁掉一个民族,先要毁掉他们的女人。 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对整个民族做出什么改变,但至少要对宝安县的未来做出一定的防范。 随着他的布局逐渐完成,宝安县的生活水准也在逐渐水涨船高, 如果允许无下线的色情行业发展下去,肯定会有很多为生计所迫, 或是不想劳累又想挣快钱的女人会走上出卖肉体的挣钱捷径。 一旦这种风气成形,对宝安县未来的实体产业发展将是巨大的冲击。ъitv 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劳动力紧缺的时代,如果女人都去用身体去换钱了,那实体产业的用工缺口谁来填补? 在当下这个时代,男劳动力要用到的地方可实在太多了。 侯垚的行政令发布之后,县内一片哀嚎,很多县内的乡绅都跑来县衙求情。 不过侯垚全都避而不见,如果有谁胆敢闹事,便果断关押, 让监牢里的各种爷们教教这些乡绅怎么做个好人。 …… 侯垚把自己忙到飞起,五更天出门,不到二更不回衙门。 整天都在水泥厂和新规划的路段施工地点来回跑, 七月又是广东最热的时候,短短半个月他都黑瘦了一圈,不过人也因此变得精神了很多。 南头城往大沙河的路段,侯垚跟一帮承包了这段公路工程的乡绅们在指点江山。 周铁生带着两个衙役匆匆赶来: “大人,郕王请您去一趟行馆。” 贺景辉当初也只是要给他一个警告,自是不会下太重的手。 精神威压在撑不住的时候,好好睡一觉就能自动解除。 他那天带公主去找追余秀儿的时候本想绕路,结果路上实在撑不住就晕了过去。 之后就解除了精神威压,休息两天后便开始正常上班。 侯垚让乡绅们先去工作,然后把周铁生拉到一边: “去郕王行馆?我娘子和公主在哪儿?” 周铁生想了一下: “她们好像早上就出门踏青去了,反正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看见她们。” “好,咱们马上回去,对了你骑马了没有?” “衙门就那几匹马,我这就出来传个信,哪用得着骑马?” “我跟师哥都骑马出来的,那你自己慢慢走吧,我们先骑马回去了。” 侯垚跟陈俊男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回去了。 周铁生摇头苦笑,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走。 郕王行馆门口,侯垚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姬文君不在里面才走了过去。 门口的侍卫都认得他们,自是没人阻挡。 姬祁镇在大厅已经等候他多时了,看见侯垚此时的模样也是微微吃惊: “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晒得黑成了这样?” “哈哈,这不最近修水泥路的工地太多了,都是第一次修,经验不足,得看着他们嘛。” “也是,也要有你这种精神这路才能修得起来,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广州府同知杜惠恩的案子发了,飞鱼卫已经前往广州府抓人了。” “哦,就是那个弹劾我的人吗?他犯了什么事?” “李景峰夜袭陈家粮仓,抢走七千多石米粮,陈家人为了弥补损失,伙同同知杜惠恩虚报了二十万石府城存粮被盗。其中十万石是历年来广州府的库粮亏空,还有九万多石被陈家搬入了自己的私仓。” 侯垚大吃一惊,九万石米粮,一百多吨的粮食,这陈家的胆子也太大了,不过这跟自己好像没关系。 “这陈家胆子也太大了,国之硕鼠必无好下场。” “是啊,陈家夷三族,陈同和完了,他是皱学海的人,皱学海肯定要恨死你了。” “恨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的替李康胜发的那封战报,他们可能就要得手了。” 侯垚真是懵逼树下懵逼果: “跟我发的战报又有什么关系?” 姬祁镇笑道: “现在那些武夫们发的战报通常都喜欢夸大敌军实力,如果是李康胜发的战报。 五千贼军被说成五万人也是稀松平常,如果是五万敌军袭击了广州府。 二十万石粮草的损失似乎也就不大了,可是你却实诚地只写了五千人。 二十万石粮草,五千人运都运不走,这不是最明显的漏洞吗? 派人来查之后,轻易就找出了真相,更何况李景山本就是陈家人向吏部举荐的官员。 陈家这次的胃口太大了,他们不死还能何为, 能将这伙胆大妄为的国之败类彻底铲除,你居功至伟。” 侯垚简直是瞠目结舌,陈家这倒霉催的玩意,怎么跟明家的那个明宏博简直是一个德性。 都把自己给玩死了,而且他还玩得更狠,死全家那种。 不过陈家也确实不值得同情。 敢将一府百姓的救命粮私吞,着实比异族还要可恨。 侯垚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便道: “王爷不会就是为了告诉下官这件事的吧?” 姬祁镇哈哈笑道: “当然不是,本王要回京了,东莞盐场可交由你自行处置, 叫你过来,除了告别,也是为了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说着他对门外叫了一声: “刘新武还没到吗?” 外面一个声音高声道: “回殿下,下官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进来。” 此时一个身材黝黑矮胖,如同圆球一般的小老头走了进来,一脸谦卑道: “卑职叩见郕王殿下。” 姬祁镇挥挥手,不耐烦地道: “行了,别磕了,起来见见侯知县,今后盐场何去何从都是他说了算, 另外你好好地配合侯知县,齐心一点,别打你的小九九。” 刘新武点头哈腰道: “殿下放心,小的一定都听侯知县的。” 说着对侯垚也行了一个下级的标准躬身礼,把侯垚给吓坏了, 他的知县高配也只有从六品,还没有脱离基层官员的范畴,biqμgètν 而刘新武则是正三品,妥妥的地方大员,就算是在朝堂都可称之为重臣。 不过由于吃空晌吃得太厉害,加上宝安的情况特殊, 被称为大夏立国之基屯田卫所制度,在别的地方可能尚且能组建个仪仗队, 在宝安县,连仪仗队都摆不出来,六大盐田对县内劳动力的压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宝安县在建国之初就已经东莞、官富、归德三大官盐盐场。 屯田卫的军户更是最早一批加入盐田的劳力,这个屯门卫所的都指挥使自然无兵可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鹏城千户所的出现,其实就是为了补充屯门卫兵力不足的问题。 只是官盐一直比较节制,远没有李康胜等人后来这样疯狂。 “刘大人,刘大人,您这样就太折煞下官了。使不得,使不得。” 刘新武哈腰笑道: “使得,使得,侯大人解元出生,又有殿下帮扶,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老朽一介武夫,能认识大人这样的青年俊杰,实乃高攀,高攀了。”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但这其实就是事实,卫所指挥使基本上算是闲职, 而且以宝安县的情况,指挥使其实就是个背锅侠,上面只要下令清查卫所,他是必斩无赦。 当初他被放到宝安县,其实就是被政敌所害, 得亏他机灵,来宝安县之后,姿态放得够低,这才得到了姬祁镇的保护。 否则几年前他就要一命呜呼了。 姬祁镇懒得看他们的相互客套,便道: “行了,都是自己人,多照应就是,本王后日起程,明日先去四海班吃一顿践行酒。” 第 100 章 践行宴 谢天谢地,郕王终于要走了,意味着文君公主也要回去了。 出了郕王府,想到终于不用再躲公主了,侯垚情不自禁地长吁了一口气。 此时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相公,你今日不用忙了吗?” 侯垚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余秀儿和姬文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顿时心虚得仿佛一只惊鹿,可是既然已经撞见了,不打招呼肯定是不行的。 “啊,公主殿下,下官有理了,秀儿,你们这是刚回来哈?” 余秀儿点点头,看侯垚满头大汗,只以为是他太辛苦了,便拿出自己的香巾,要给他擦一擦前额的汗珠。 “相公,你怎么满头大汗?就不能休息一会吗?你都已经辛苦这么久了,别累坏了身子才行啊。” 侯垚慌忙抢余秀儿手里的香巾,急道: “我自己来,自己来,水泥路是个新事物,我不看着怕他们有什么疑惑,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行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公主殿下,下官公务在身,先失陪了,告辞。” 姬文君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叫了一声: “等一等。” 侯垚虽然恨不能坐火箭逃离这是非之地,但是众目睽睽下不给公主面子也是寻死之道, 当即只能硬着头皮恭敬地转身: “公主殿下不知对下官有何吩咐?” 姬文君情绪极度低落地道: “你刚从行馆出来,是不是皇兄已经跟你说了我们后日就要起程回京的事?” “是,刚才王爷确实跟下官提过此事。” “那好,明日午时本主要举办一场践行宴,邀请大人前来参加,请大人准时参加。” 姬文君说完转身就想进行馆。 侯垚急忙高声道: “公主,明日下官怕是分身无术啊。” 姬文君原本还在为自己能大胆说出心里话而羞恼,但没想到侯垚竟然还拒绝了。 脸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侯垚一看姬文君的脸色也是慌了神,急忙辩解道: “郕王殿下明日也要在四海班举行践行宴,恰好也安排在午时,下官已经答应赴宴,bigétν 这时间上实下支应不开,公主殿下,真不是下官……。” 姬文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心里只怪自己忘了明日皇兄的安排,于是便想了一下道: “那你明日赴完我皇兄的宴后就回衙门吧,我跟秀儿姐姐在衙门里等你。” 姬文君一双明眸死死地盯着侯垚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会从他的口中蹦出一个不字。 侯垚一脸便秘的纠结表情,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是,下官遵公主懿旨。” 姬文君紧咬的下唇,这声‘遵懿旨’竟是如此的刺耳。 当即一甩头进了行馆,余秀儿看了侯垚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便跟了进去。 侯垚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郕王府,陈俊男跟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就奇了怪了,我整天都跟在你身边,也没见你跟公主有过几次接触, 怎么刚才看你跟公主两人的样子,就像……痴男怨女一般,到底你们是什么时候搞上了的? 竟然连我都没有半分察觉?” 侯垚扭头看了陈俊男一眼,心里想着更加要完蛋了,连陈俊男都看出来了,余秀儿就更没道理不知道? “师哥,我有这么明显吗?” “有,你看公主看你的眼神中充满了始乱终弃,玩完就想溜,十足负心汉的神色, 公主满脸的幽怨,差点没把‘死鬼,怎么这么久还不来找人家。’这句话写在脸上。 你可真是够厉害的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可是清白的。” “清白?你当我陈俊男混迹青楼三十年是白混的?若是你跟公主也能算清白,我此生再也不碰女人。 你敢不敢跟我发同样的毒誓?” 侯垚很想大吼一声:发就发,老子怕你啊。 但是想想,自己都穿越了,这要万一誓言成真,这辈子可怎么过。 “师哥,咱们就讨论讨论嘛,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陈俊男一脸嘚瑟道: “小样,就知道你跟公主有一腿,子曰:时间太短了对身体不好。 《大器秘籍》原价十万,现在购买,只收你六万, 怎么样,这个优惠力度已经绝对是史无前例了吧。” 侯垚一脸了纠结: “师哥,你真的有这么缺钱吗?每个月给你的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ъitv 我问过四海班的凄凄姑娘,她说你花钱可小气了,每次找她都只买最便宜的东西。” 陈俊男皱眉道: “咱们还是先谈你时间太短的问题,《大器秘籍》友情价,六万两而已,像个男人一样,痛快点。” “师哥,我是真的很好奇,你要挣那么多钱干嘛?要不,你告诉我原因,我就买你秘籍。” “子曰:器小时间短是男人的硬伤。我可提醒你,练武的女人可都是很有耐力的, 俗话说,功夫越高,耐力越强,反正到时候丢人的又不是我。” 侯垚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师哥,你只要告诉我你要挣钱的原因,不用你打折,我立马原价把秘籍买下来。” 陈俊男双眼闪烁着精光,脸色比侯垚还要纠结,最终他还是没有接过钱去。 “唉,生意做不成喽,子曰:你迟早要后悔。” 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侯垚。 侯垚对陈俊男这么拼命挣钱的理由更加好奇了。 …… 来四海班参加郕王践行宴的人并不算多,除了刘新武、侯垚、黄丰羽、梁永贞等宝安县的人物外, 还有从广州远道而来的几名广东布政司的官员。 他们都是郕王的班底,不过从这些人的职位来看,都算不上要员。 广东省最重要的左、右布政使,同知等省内要员一个未到。 由此可见郕王的班底并不殷实,不过也可能是有分量的官员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拉近关系。 侯垚是郕王重点拉拢的对象,成为了酒宴上仅次于郕王的热门人物。 众官员都在拼命地向他敬酒,示好。侯垚也只能左右支应。 酒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侯垚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醉倒在座位上。 等酒局快要散场的时候,他的酒都醒了一小半。 曲终人散,郕王已经醉到不醒人世,被侍卫们扶回行馆休息, 侯垚也以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以刘新武为首的其他人便开始玩花活了。 四海班的姑娘们一般是卖艺不卖身,但是姑娘身边的婢女都是‘吹拉弹唱’的好手,也能让人玩得尽兴。bigétν 侯垚在街上逛了一圈,眼看天色渐晚,心知是拖不下去了,便回了衙门。 深吸一口气后,他推开了官邸大门,里面余秀儿和姬文君两人对坐在房中,已经喝光了两大坛‘玉米仙酿’。 这种高度酒就算是酒神来了也要醉倒。 两女都已经醉倒在桌上,侯垚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犹豫了片刻,他抱起余秀儿,脱了她的鞋袜和外衣放到了自己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一床薄毯。 接着他又转身走了出来,抱起姬文君走进偏房。 就在侯垚转身去抱姬文君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余秀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侯垚的背影,转瞬又闭上了。 把姬文君放在余秀儿的床上,侯垚开始蹲下来给她脱鞋袜。 等他起身的时候,只见姬文君瞪着两只乌黑明亮的双眸痴痴地看着他,眼神饱含着无尽的深情。 侯垚心慌之极,他前世跪舔女神的经验倒是很丰富,但是从没有面对过这种痴情的场面。 “公……公主殿下,你……什么时候醒……醒了?” 姬文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道: “你是在故意躲着我么?” 侯垚面对姬文君那含痴带怨的眼神,只觉得压力山大。 “殿下何出此言,下官为何要躲着殿下。只是最近公务太多,所以……。” 姬文君不待侯垚说完,便提高了声音打断道: “你喜欢我么?” 侯垚很想霸气地说一声:不,我不喜欢你。 但是在她清澈如水的眼神逼视下,终究是说不出这种违心的话。 “公主殿下,下官已经有秀儿了,对不起,之前的事多有得罪,都是下官……。” 姬文君泪眼汪汪: “既然你对秀儿姐姐一往情深,为何又要三番几次地来招惹我,更还要轻薄于我?” 侯垚欲哭无泪,这事的确解释不清啊: “殿下,我说这全是误会,你能信吗?” 姬文君一脸苦涩,渐而又变成绝望的神色: “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成为大夏皇室的笑柄?竟然只是你的一个误会。” 侯垚眼见姬文君神色不对,慌忙说道: “不,公主你听我狡辩……不不,是解释,都是我的错,我承认,对你的确有心动过, 但是我觉得那应该不是爱情,我们之间的了解太少,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 仅仅只是因为你有美丽的外表才会让我意乱情迷,我……。” 姬文君冷笑一声打断道: “只怕是因为我公主的身份吧,你怕成了驸马,就不能加官进爵,就要放弃大好的前程了是吗?” 侯垚神色一凝,回答得斩钉截铁: “绝对没有,侯垚绝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不是自夸,如果真的想要做大官, 直接参加今年的春闱考个进士出生岂不是更容易?能守牧一方百姓侯垚此生余愿足矣。” 第 101 章 女人的密谋 侯垚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姬文君也不由地信了他真的不是为了前程仕途。 “既然你不是为了前程,又喜欢我,那你为何还要故意疏远我?” 侯垚一脸深情地轻叹道: “公主殿下,下官真的十分抱歉,公主殿下天姿国色,下官说不喜欢公主肯定是违心之语。 但是若说会有多深爱,下官自己都是不能相信。biqμgètν 其实下官与公主的缘分源于误会,的确也多次意乱情迷,无法自控。 但是下官知道那只是一种冲动,并非爱情。 下官对公主有的是仰慕之情,与生死不相离弃的爱情还有一段距离。 下官爱的只有余秀儿一人,今生也只会爱她一人。 对不起,公主殿下,之前多有冒犯的确是下官不对,但那既有误会也有冲动,唯独缺少了感情。 侯垚正是怕误会会越来越重,所以才与公主避而不见,没想到却让公主更加误会。 如果公主要因此怪罪于下官,下官甘愿领罚。” 姬文君一脸凄然,事前她有想过很多种理由,但唯没想过会是因为感情不够的原因。 泪水划过脸庞,她强忍内心的悲伤,故作坚强地说道: “侯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此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本主还要怀疑在他沽名钓誉。但是你说出来的,我信。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是本主没有这个福分。祝你和秀儿姐姐永远幸福。” “谢谢公主,相信殿下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姬文君惨然一笑: “其实这次偷跑出来本就是因为不喜欢母后的指婚才出逃的,父皇也是因此才让我在外面散散心,不过散心之后,回去依然逃不过嫁人的命运。” 侯垚其实很想上去搂住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对公主有非分之想。 房中一片沉寂,两人谁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外面的余秀儿已经从床上坐起,眼中饱含热泪,口中喃喃低语: “相公,你为什么要这么傻,秀儿……不值得你这样。” 房间中,姬文君穿好了鞋袜,缓缓站起身来,身形显得异常狼狈: “时间已经不早了,本主也该回去了。” 走出偏房的门,看见余秀儿站在门口,眼神略微诧异。 “秀儿姐姐,你醒了?正好,本主也醒了,你送本主回去吧。” 余秀儿点点头,然后对着房间里的侯垚喊道: “相公,我去送公主殿下回行馆了。” “嗯,你去吧。” …… 两人沉默地走到了衙门口,余秀儿忽然叫住了姬文君: “公主殿下,秀儿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姬文君疑惑地看了余秀儿一眼: “秀儿姐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虽说是皇兄让你来保护我,但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姐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余秀儿把姬文君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两人坐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余秀儿轻声问道: “公主殿下,民女想问你是否真的喜欢侯垚?” 姬文君面上惨然一笑: “秀儿姐姐可是问错了人,侯垚心里只有你一人。” 余秀儿比姬文君笑得更惨: “不是,虽然知道相公对秀儿一片深情,但是我也知道相公的心中有着公主一席之地, 因为除了秀儿之外,公主是唯一一个能让相公用那种充满欲望眼神相看的人。” 姬文君怔怔地看了余秀儿半晌,都不明白她此时跟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用?侯垚已经说过了,他此生只会爱你一人。” 余秀儿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公主殿下,秀儿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只怕此生也不能嫁给相公。 只能惟愿相公有一个能相知相爱的伴侣,如果公主殿下真心喜欢相公, 就请殿下留在相公身边。” 姬文君只觉得理由荒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秀儿姐姐应该已经父母双亡吧?也没有家族的困扰,不知道还能有谁阻止嫁给他?”biqμgètν 余秀儿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在姬文君的耳边轻声说了段话。 姬文君起初只觉得难以置信,但是慢慢地又从惊讶转为同情。 余秀儿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姬文君抱着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秀儿姐姐,想不到你的命如此之苦。 不过这会不会是你师父骗你的呢?不然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余秀儿苦笑着摇头: “以师尊的身份,没有必要骗我,而且从入门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未听师尊说过一句谎言。” 姬文君摇头道: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你真的不能嫁给侯垚,他的心里也只有你,我又能如何?” 余秀儿一脸坚定的道: “其实秀儿之所以跟相公感情真挚,是因为之前有过生死与共的患难经历。 而公主却不可能跟相公有生死患难经历,但是如果公主真心喜欢相公的话, 其实秀儿有另外一种办法,保证能让相公此生都对公主无法忘怀。” 姬文君纠结地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那一丝不甘心。 “你说。” 余秀儿再次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姬文君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终脸颊红得像一颗苹果,犹豫了好半晌才说道: “人家……人家听……听姐姐的安排……。” …… 侯垚躺在床上,情绪有些低落, 其实从本心上来说,他对公主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只是想要尚公主,他还没有那份勇气。 在这个封建皇帝时代,被皇帝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自身实力还不强的情况下,根本就是说杀就被杀掉了。 现在这个阶段,势力才刚刚发展起来,为了一个公主,就毁掉也太不值当了。 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有些摸不准余秀儿的想法。 跟余秀儿一起这么久了,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他有些怕一步踏错鸡飞蛋打。 以余秀儿的武力,真要生气走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追回来,所以这点谨慎他还是有的。 外面门开了,侯垚听到了脚步声便问了一声: “娘子,是你回来了吗?” “啊,相公还没睡啊。” 侯垚翻身坐了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余秀儿走进了房间里,坐到了侯垚身边: “公主心情不好,我就陪她聊了会天。” 侯垚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还好吗?” 余秀儿忽然抬头看着侯垚的眼睛,神色凝重。 侯垚借着火光,看到她双眸中的那份凝重,心里不由自主的慌张,仿佛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相公,你可以不可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其实心里很喜欢公主的对吗?” 侯垚不敢说话,现在余秀儿摆明了是不相信自己,这种很有可能就是道送命题。 “相公,如果秀儿不能嫁给你,你是否一生不娶?” 侯垚内心纠结,一生不娶自是不可能,不过等几年倒是有可能的。 余秀儿见侯垚久久不语,然后轻轻地靠进侯垚怀中,缓缓说道: “相公,秀儿知道你对我好,能遇到相公是秀儿此生最大的福气, 只是秀儿命薄,不能为相公延续香火,还请相公原谅。” 侯垚心头一震,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顿时惊慌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 余秀儿出手如电,瞬间在侯垚身上连点了数下。 侯垚惊恐地发觉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一脸惊恐地看着余秀儿,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干什么。 余秀儿泪流满面,一边脱着侯垚的衣服一边说道: “相公,人生在世以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秀儿不能看着你无子嗣。” 就在此时,余秀儿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竟然是已经要离开了的姬文君。 侯垚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一种懊悔的感徘徊于心: 陈俊男当初就提醒过自己,色字头上砍一刀,果然没错, 女人是真不能胡乱招惹,这两个女人八成是要报复自己,现在怎么办? 她们到底要对自己怎么样? 侯垚已经被脱了个精光,然后余秀儿拿出了一把小刀,交给姬文君: “殿下,还是你来吧。” 姬文君已经羞红了脸,根本看都不敢看侯垚一眼。 “我……我不敢,秀儿姐姐,还是你割吧……。” 是你割吧……。 你割吧……。 割吧……。 割……。 简单的一个‘割’字,听在侯垚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 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婆娘好恶毒,她们……竟然要把自己阉割。 侯垚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错信了余秀儿,竟傻到把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头当成了善男信女。 可是他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任人摆布。 余秀儿拿着刀,犹豫了一会,轻叹了一口气道: “相公,你忍一会啊,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下。” 说着把握住了侯垚的命根,刀刃缓缓落下……。 侯垚只觉得下体一暖,跟着就变得凉飕飕的,虽然没有痛感,但不确定是不是跟打了麻药一样,感觉不到痛。 两世为人,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悲伤过,真是悲伤他妈给悲伤开门,悲伤到家了。 泪水不禁从脸庞滑落,双眸一片灰暗,只以为自己的人生再无乐趣可言。 算了,毁灭吧,我累了……。 第 102 章 大风起兮 余秀儿俯身下去很久之后直起了身来,认真的看着公主说道: “殿下,我仔细看了一下,相公的好像不用割。” 姬文君偷瞄了一眼侯垚赤裸的身体道: “秀……秀儿姐姐,那现在我怎么办呀?” 余秀儿想了想道: “殿下,你先把衣服都脱了躺到相公身边,容我回想一下,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两个女人一阵窸窸窣窣的操作把侯垚给彻底整蒙了。 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被阉掉了,这会怎么又……,貌似是要非礼自己啊。 余秀儿沉思了半晌,终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出手如电地点了侯垚尾椎骨附近的某个地方。 侯垚只觉得自己异常兴奋起来,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 这两个傻婆娘真的就是在合谋……想强那啥自己。 真没这必要啊,你们放开,让我自己来多好啊,想什么姿势,全力配合都可以。biqμgètν “公主殿下,你坐上去……。” “秀儿姐……,我,好疼……。” 余秀儿闻言顿时打了一个冷筋,惊慌地问道: “殿下莫非也被人下了禁制?” 姬文君紧咬着嘴唇脸色极为痛苦,但是她还是勉强坚持了下来。 旖旎的春色,侯垚无福享受,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悲催,这真是一个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 一夜过去。 侯垚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他起床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虚,双腿发软,走两步都费劲。 也不知道余秀儿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能如此坚挺不倒,从二更一直持续到五更天。 眼看到了郕王预定的出发时间要到了,才把公主扶走。 打水洗了把脸,侯垚依然觉得有些荒唐。 如果不是身上还留着斑斑痕迹,他都不敢相信昨晚经历的真实性。 那两个傻婆娘怎么会如此大胆,明明可以很开心,很快活的事,都要被她们整成恐怖电影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余秀儿在公主强暴自己前,拿把刀出来是想干什么? 陈俊男之前说的果然没错,余秀儿确实有问题,脑子少了根弦,不然哪有人帮着外人强暴自己男人的。 唉,这个傻婆娘。 侯垚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事该怎么善了。 现在的结果无非只有两个,皇帝知道公主破身之后恼羞成怒,把自己大卸八块。 另一种结果,就让公主嫁给自己,那自己就成了驸马。 驸马因为不能做官,所以在大夏是个被人嫌弃的职业。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倒也没什么,不能做官还是可以做生意的,驸马经商还有特权,算是个利好的消息。 就在侯垚想着这事怎么处理的时候,周铁生来了。 “大人,朱良奥让手下问问大人,要怎么安排他们,他们在船厂已经住了快半个多月了。” 侯垚此时才想起来,跟侯天纵相认的第二天朱良奥就到了宝安县,然后一直住在船厂。 仔细想想,现在海星岛危机已经解除,再让陆军守在海星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就让他们留在宝安县内,反正船厂那边人本就不多,干脆将那边封禁起来,建一个军事基地。 想到这里,侯垚站起身来: “走吧,咱们一起去船厂那边看看。” 侯垚带着陈俊男和周铁生赶到船厂。 这里经过近四个月的努力,船厂的主体基本上建造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机械的安装和调试了,主要还是以木制机械为主。 侯垚倒是想用铁制机械,可惜现在用铁矿产量太少,没有足铁的铁矿石来大炼钢铁。 在船厂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便去找朱良奥等人。 海星军的总兵力扩大后,人才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海星岛军的最主要几个将领有了些变化。 主要领导以朱良奥为首,刘承福、雷星光两人辅助。 马飞星因为上次的指挥失误,目前掉进了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将领如汪天泽、喻锐进、邵志新等也非常优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基本都识字。 有了他们的加入,侯垚总算可以把政治思想灌输到部队里了。 他其实早就写好了一本海星岛军队的政治纲领,但苦于刘承福、雷星光这些人都不识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有了这些识字的将领,他就可以安排这些人学习后教给其他人了。 随后他召集了众人说了自己的安排,将部队的驻地迁移到宝安县来。 朱良奥等人自然也没有异议,领命行事就好。 安排好了军队后,侯垚又赶回了县衙。 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侯垚见余秀儿还是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正准备出去找找她,没想到就迎面遇上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 余秀儿低着头,不敢看侯垚的脸色,一副做错事了的小女孩模样。 “相……相公……我……。” 侯垚没好气道: “昨天你不是很能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余秀儿的眼泪啪嗒往下掉。 侯垚本想吼她两句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但是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以后不要这样了知道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公主回去后会面临着什么你有想过吗?” 余秀儿点点头: “我知道公主如果回去了肯定会被处罚,所以我已经安排单叔去劫他们了。”ъitv 侯垚哭笑不得道: “你是还安排的海马帮还是安排的乌贼帮?” 余秀儿茫然道: “有区别吗?” “废话,区别大了去了,海马帮只是我们的马甲,出了事了毁掉就行,也可以让白涛上去顶死。 乌贼帮是我们的根基,出了事了谁去顶?你自己吗?” “哦,我是叫单叔去劫的,他应该会带海马帮的人去。” 侯垚稍微气消了一点: “行了,睡觉去吧。” 余秀儿不放心地道: “相公……,那……你不生秀儿的气了?” 侯垚没忍住扑哧一笑: “我又没吃亏,生什么气?吃亏的是公主,你该担心她会不会生你的气。行了,快去睡觉吧。” 余秀儿点点头,乖乖地进了偏房。 侯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多也许多了疑惑。 昨晚的事已经说明余秀儿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但似乎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是不知道到底她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只能慢慢来了。 …… 公主离开没两天,安排探矿的队伍回来汇报了一个好消息。 在九龙半岛的东边山里一个被当地称为马鞍山的地方发现了较大的铁矿,比梧桐山的小矿大了许多。 这一发现让侯垚振奋不已,铁矿是发展的基石,有了铁矿很多东西才能造出来。 正好现在刚刚关停了归德盐场,有了大量的富裕人力,可以安排这些人去大力开采铁矿。 想要炼好钢燃料最好是用焦炭,大夏用木炭炼焦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只不过宝安县的木头资源并不算十分丰富,而且用木料炼焦成本较高。 如果能有个煤矿就最好了,宝安县的工业就能迎来一波腾飞。 侯垚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知道山西煤很多,但是路程太远,以现在的运输能力,根本运不过来。 所以只能在广东附近找,可是广东周边的煤矿他还真不知道哪里有。 不过梁永贞是广州府的豪商,这事找他,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约好了梁永贞在四海楼见面,谈完之后才知道,原来在广州城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大的煤矿, 只不过那玩意现在没什么用,只有一些穷苦的百姓用来生火造饭。 因此也没人开采,侯垚立马就跟梁永贞达成了一个协议。 由他出面去广州开采煤矿,然后想办法运回宝安县。 侯垚以一个合理的价可行收购所有的煤,有多少要多少的那种。 煤矿所在地,本就在梁永贞的产业里。只需要增加开采的人手就可以了,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本买卖。 加上从广州运到宝安还可以走水路,运输也方便。 唯一要投资的就是得修一条从矿区到码头的水泥路,不然一到雨天这路就没法用了。 侯垚当然不会在这上面节省,直接让水泥厂优先提供一批水泥供梁永贞使用。 现在煤也有了,剩下的就是用煤炼焦,这事可以交给鲍浩初来解决, 水泥已经可以量产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别的事,让他研究焦炭正好物尽其用。 侯垚心中大定,现在他终于可以把精力都放在武器制造上,只要发展出枪枝,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 竹富岛。 破海王吕飞扬须发皆白,身材高大健硕,赤裸着上身,披着一件白袍大氅,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 威风凛凛地站在破海王舰上,任谁都看不出他已经是位八十高龄的老人。 看着自己挥下的数千艘大小战舰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吕飞扬挺直了腰杆:bigétν “孩子们,这腐朽的大夏帝国已经到了末路,今日本王便要带领你们去推翻它。 古往今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可愿随本王去开创新的盛世皇朝?” “愿为海王效死。破海征天下,万里江海通,九州天地宽,谁能与争锋?” “破海军无敌……。” “破海军无敌……。” “破海军无敌……。” 吕飞扬一刀斩断手臂粗的缰绳仰天大吼: “破海出征,无畏前行,征服无尽,开创永恒——,全军出击——。” 第 103 章 再相见 “中秋”这一词最早是出现在《周礼》,而在《礼记·月令》中有讲到“仲秋之月养衰老,行糜粥饮食。” 其中的“仲秋”,也就是仲秋,中秋在汉代的时候普及,但是中秋当作一个节日来过,应该是在唐朝。 中秋节在不同地方的习俗是不太一样的,最主要的活动是祭月、赏月以及放花灯,猜灯谜等。 大夏立国之初,又有了吃月饼的习俗。 传说大周末期,蒙古草原兵力强盛涂炭中原,杀得中原大地十室九空。 姬鸿畴准备起兵对抗,但他自己兵力不足,就秘密联络其他义军首领一起起兵驱逐蒙古鞑子。 信使为了躲避蒙古鞑子设的关卡搜查,把纸条偷偷藏在祭月用的圆饼里面,果然成功躲过了鞑子的搜查。 八月十五这天,各义军一起抗击蒙古鞑子,蒙古鞑子抵挡不住,只能败退草原。 大夏建国后,百姓为了纪念这一天,便把祭月用的圆饼吃了,表示收到指示的意思,也有反抗暴政的意味。 余秀儿坐在后衙的庭院里,边吃美味的月饼边听侯垚讲故事,好不惬意。 月饼是侯垚特意为她制作的,知道她喜欢吃甜食,特意做多了一些。 她一手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相公,你做的月饼真好吃,就是有点太多了,我一个人怕是吃不完呢。” “又没让你一次吃完,明天再继续吃。” “可是就算明天我再吃一顿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我怕丢了好浪费哟,要是叔叔阿姨和沉鱼落雁在就好了。 还有单叔,也不知道他追上公主他们了没有。” “等稳定一点吧,到时候就把爹妈接过来玩几天。至于沉鱼落雁,估计她们不会喜欢这里。” “为什么啊?” “在南海府,她们是人人仰慕的美人,但是在这里,她们什么也不是,这心里的落差太大,怕她们会受不了。” “相公,应该不会吧,我也没觉得有多不习惯呀。” “小笨蛋,你是由丑变美,她们是由美变丑,能一样吗?” 余秀儿正想说话,门外传来一阵大笑: “中秋之夜,侯知县与余秀儿赏月吃饼好不惬意啊。” 侯垚和余秀儿两人齐齐吃了一惊,这声音竟然是姬祁镇。 两人急忙起身相迎,只见姬祁镇和姬文君一起走了进来。 侯垚急忙行礼道: “郕王殿下怎么又回来了?你们不是要回京吗?” 郕王苦笑一下,径自坐下,拿起桌上的月饼咬了一口。 “短期内怕是回不去了,破海舰队全军出动,战事将起,东海已经全面封锁。” 说着又砸巴两下嘴道: “侯垚,你这月饼很特别啊,哪儿找的厨子?让他去行馆给我做饭吧。 文君,来你也尝尝,这味道真的很特别。” 姬文君低着头,都不敢跟侯垚对视,默默地拿起一个月饼了吃了起来。 侯垚笑道: “王爷这个要求下官恕难从命,下官也只有过节时闲下来才会做一些。” 姬祁镇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看着侯垚: “你这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竟还有这样一手好厨艺。” “王爷过奖了。” 姬祁镇摆了摆手笑道: “本王发现,似乎这个世界没有能难倒你的事情,它日本王登基,定要你成为本王首辅,再还我大夏一个盛世。 要是大夏都跟宝安县一样富饶,那本王就可高枕无忧了。” “不敢得殿下如此褒奖,侯垚也就是小有成绩而已,一县之地已经是能力的极限,首辅,垚的资格还不够。” 姬祁镇笑笑,不再说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道: “跟本王去内堂一敘,本王有事相托。” “好,殿下这边起。” 两人走进内堂,侯垚问道: “殿下有事吩咐便可。” “本王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现在东海战事一起,南海就风雨飘摇起来, 广东局势复杂,本王也没有把握掌控局面,皇妹跟在本王身边太过危险。 正好她跟秀儿姑娘也熟,就让她跟你在衙门里住一段时间吧。” “殿下,公主住在衙门里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在下怕有辱公主名节。” “非常时期,本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殿下,局势难道真就恶化到这个地步了?不如殿下跟公主一起都留在宝安县,下官必然会誓死护卫殿下安全。 或者,让下官跟你一起去……。” 姬祁镇挥手打断他的话道: “不,你守护好宝安县比什么都重要,本王最近在宝安县学到了很多,如果将来有一天, 大夏的每一个县城都能如宝安县一般繁华,那便是无比辉煌的盛世。 宝安县就是这盛世的种子,保护好这颗种子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本王绝不能让你离开宝安,只有你才能创造这里的奇迹,也只有你才是大夏复兴的根基。” 即便知道姬祁镇的话里有不少水分,侯垚依然被感动到热泪盈眶: “谢殿下的褒奖,下官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本事。” “你行的,本王相信你,明日本王就要去广州,如果运气好的话,把广东拿下来了便去湖南见吉王, 只要吉王没有异志的话,即便南海卫的姚元洲真的趁势而起,翻不起太大的浪来。 等本王掌控了局面,就回来接皇妹。如果本王遇到不测,你就等战事结束后送皇妹回京城。” 侯垚大惊失色,这番话几乎形同于托孤之词,堂堂一位亲王,竟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局势之险恶。 “殿下既然知道此行危险,为何还要去?” “本王身为皇子,值此危难之际,必要当仁不让地挺身而出,姬家祖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只要姬家人没有流尽最一滴血,便绝对不能让百姓毁于战火。”biqμgètν 侯垚听得肃然起敬,即便身为穿越者也不得不为之动容,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皇子。 以他的眼光来看,姬祁镇的才能、手段确实只能说是一般,胸怀也不够宽广, 但是他此刻表露出的情怀却绝非一般,这样的人,如果能有好的名臣辅佐,必能让大夏又安享几十年太平。 …… 余秀儿和姬文君两人在庭院里窃窃私语,见侯垚和姬祁镇出来,急忙站了起来。 姬祁镇挥了挥手,看着余秀儿道: “秀儿姑娘,本王还要请你多保护皇妹一段时间,这次她会跟你一同住在衙门官邸。” 余秀儿和姬文君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姬祁镇是什么意思。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要去广州府办些事情,带着你多有不便,小玉和小霞会留下来照顾你的起居, 其它的还需要什么你就找侯垚吧,本王已经跟他交代好了。 这场战事不知道多久可以结束,本王身为皇族子弟,自当担起守护万民的责任。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本王办完事,就会回来接你。” 姬文君低着头说了一声:“是,皇兄。” 余秀儿则是吃惊的张大嘴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姬祁镇又从桌上拿了一个月饼咬了一口笑道: “侯垚,你要不是个官,本王还真想把你抓回王府当个厨子去。行了,本王走了, 皇妹是随本王回行馆还是留在这里赏月?” 姬文君犹豫地看了余秀儿一眼,最后还是跟姬祁镇一起走了。 …… 东海起大战,也不知道林立辉能不能撑得住,侯垚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海星岛的安全。 现在岛上的军队已经到蛇口驻扎了,岛上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想到这里,侯垚觉得还是把父母先接到宝安县来安全一些。 现在局势变得极为复杂,光凭他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应对不过来了。 势必得找一个能帮他拾遗补阙的人,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一个人,蒋弘。 蒋弘,虽然外号叫‘算无一计’,但其实他的心计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由于他的节操有点低,侯垚一直不敢轻信他, 现在局势已经这样恶劣,弄不好小命都不保,这时候再计较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也是时候把他调过来了,有他跟自己商量一下,也能遗补缺。 免得全靠自己,万一出现大的纰漏,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除此之外,他还担心天吴帮,像天吴帮这种势力,几乎是毫无疑问地会被这场大战波及, 像他们这种势力的存在,谁都不可能让他们游走在战争之外。 只是他们会参与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只有找到梁永贞问一问就知道了。 不过比起知道天吴帮的动向之外,侯垚现在最紧迫的还是练兵。 以前他只想守海星岛,五千兵力已经足够了,但是现在他要守护宝安县,这点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所以他当前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扩军。 侯垚宣布扩军的命令时,朱良奥的反应是最激烈的,他一心当大夏臣子,五千兵力已经是一个很逾越的兵力了。 如果再扩编到两万,真就有造反的实力了。 侯垚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可是朱良奥死活都不相信,坚决不允许扩军。 公房内,侯垚见自己死活都说服不了朱良奥,气得将一个琉璃杯都摔碎了,房间里气氛也陷入了僵持。 侯垚甚至都后悔让朱良奥当这个着旅长了。 就在此时,公房门开了,姬文君走了进来: “朱将军,本主以大夏公主的身份请求您听从侯大人的命令。” 第 104 章 接父母 侯垚没想到刚才他跟朱良奥争吵时没控制好自己的火气,竟全被姬文君听见了。 朱良奥也没想到在衙门里竟然还住着一位公主,不过他也没见过公主,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姬文君将自己手里的腰牌拿出来递给了朱良奥: “将军可是对本主的身份存疑?这腰牌总是做不了假的,想来你应该认得。” 朱良奥接过腰牌一看,当即单膝跪地道: “罪臣朱良奥参见公主殿下,全凭公主做主。” 姬文君点点头,玉手虚抬: “朱将军请起,大夏是将军这样的忠臣良将是社稷之福,侯大人跟将军一样是国之栋梁, 现在破海王起兵,正值国家危难之际,还请将军放下成见,跟侯大人通力合作, 早日打造一支铁军,挽大厦于将倾。此百姓之幸,社稷之幸。” 朱良奥重重地向公主一叩首,又转身向侯垚一抱拳道: “末将遵令。” 说完便转身而去。 等朱良奥走出公房,侯垚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刚才可把他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朱良奥,吃自己的,用自己的,临到头了自己费尽了唇舌,还抵不过一个跟他没什么交集的公主一句话管用。 这就是大夏忠臣的操守,不服不行,其实像朱良奥这样的大夏官员和将军还有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能够支撑下去的关键。 在国家危难之际,总有人能不顾个人得失安危地站出来力挽狂澜。 也算是让侯垚彻底领略到为何古代造反成功的例子几乎没有。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皇室几乎等同于信仰。 姬文君见朱良奥走了之后,也转身要走。 刚才她见侯垚僵持,才果断地相助,既是想帮侯垚,其实也是不愿意看着朱良奥被侯垚换掉。 以前她一直以为侯垚只是能力比较强的普通知县,但是今日侯垚火气太旺,没控制好自己的声量, 被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密秘,她也不知道侯垚竟然会暗中训练了军队。 起初她也很害怕,但是听到侯垚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朱良奥执行命令,她又觉得或许不该只看表面。 于是便出面说服了朱良奥,其实女人在这方面多少是有一些感性的, 她喜欢侯垚,便不自觉地更愿意相信侯垚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野心家。 侯垚见姬文君要走便将她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 姬文君有点紧张又有些害怕。 紧张是因为之前自己跟余秀儿密谋强暴了他的事情,害怕则是刚才撞破了侯垚秘密的后遗症。 “我……秀儿姐姐在做饭……我去帮……。” “你去帮倒忙吗?过来。” 姬文君见侯垚脸色严肃,心里更害怕了,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走到了离侯垚半米远的地方。 侯垚仔细地盯着她看了好久,最后轻叹了口气: “唉呀,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是你的良人,但是你……。 唉,现在事以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想明白吧。 其实我跟余秀儿都是海盗,我们在海上有个小岛,我之所以来宝安县做官,也只是为了挣一点钱发展帮派。 我在岛上训练了五千的护岛军,只是因为我们的水军太弱小,没船没武器,只能靠陆军护岛。 现在海上战乱一起,我怕宝安县不安全,便打算把我父母和重要人员都接来宝安县,军队也一并过来。 竟毕这一年来宝安县里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不能让这些刚起来的成果就此毁掉。 另外朱良奥的事情,是因为他是李康胜的亲兵,上次李康胜战死,他也应该要按律处死, 但是我比较欣赏他的忠心耿直,就说服了他,让他加入了海星岛军。 上报的时候也让他战死了。所有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姬文君呆呆地听着侯垚说话,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侯垚轻叹一口气,拉住了姬文君的手: “对不起,之前让你受了许多委屈。” 姬文君顿时泪如雨下,她受的岂止是委屈,还有更多的是羞耻。 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会连少女的矜持都不要,在余秀儿的怂恿下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反推倒,对一个御姐来说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简直是太难了。 不过这也说明她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 现在面对侯垚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犟着性子说了一句: “我没什么好委屈的。” 侯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猛地抱住,然后一脸深情地说道: “对不起,以后我会一点一点地补偿你。” 姬文君都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侯垚缓缓的把脸贴了过来,然后印到了自己的嘴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侯垚这样温柔地对待,不知不觉间,便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 侯垚做了个决定,既然皇室的名义好用,那他就用皇室的名义做事。 干脆就直接对外宣布了姬文君接掌宝安县政务的消息。 这一来为自己的所有命令正名,二来也是安抚人心。 宝安是非常重要的军事要地,不然也不会明明有了一个屯门卫,还要再安排一个鹏城千户所城。 如果破海王真的来袭击广州,首先就要做的就是攻打宝安县。 所以其实宝安县看似平静,但暗地里暗流汹涌得很,很多残存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幸亏之前利用海牙帮对整个县内的黑道势力进行了一顿大清洗, 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觊觎自己。 侯垚花了一些时间教姬文君如何处理宝安县的政务,以及他的政治理念。 姬文君也在很用心地学习,并且她也很有理政的天赋, 很多理政问题只要侯垚稍微提一下,她就能举一反三,一通百通。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她就快速地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理政小能手,大小政务都能帮侯垚处理得井井有条。 唯一的问题就是比较劳累,毕竟连着十几天白天学政务, 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学姿式,解锁侯垚喜欢的各种玩法,就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受不了。 夜,姬文君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 侯垚一脸贱笑地坐到了床尾,将那两支如葱白似的嫩脚握在了手中,食指轻轻划过脚心, 姬文君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着什么,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 “驸……驸马,能……不能今晚放人家休息一晚。” 侯垚手握揉胰拥入怀中,轻笑道: “明天我爹娘他们就到了,我爹那人古板得很,我们再想像这样肆无忌惮地睡在一起可就难了哦。” 姬文君紧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温柔一点可以吗?” 侯垚哈哈笑道: “今晚咱们玩个新花样……。” 说着他便伏在姬文君的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姬文君脸瞬间就涨得通红,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叹息道: “奴,全凭夫君安排……。” …… 侯福和周玉预计午时会到达港口。 大夏以孝治天下,如果官员背上不孝的名声,那不管有再大的本事都不会得到重用。 侯垚自是要亲自去接他们,是卯时之前就到了港口守着了。 看他的样子一脸哈欠连天,就知道昨晚没怎么睡好。 在码头的阴凉处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远远看见一艘小福船的身影缓缓从地平线升起。 侯垚一眼就看见了船头周玉的身影,当即起身挥了挥手。 周玉站在船头也拿着一条丝巾向侯垚挥了挥手。 小福船缓缓在码头靠岸,侯福昂首挺胸地背着手一马当先地走下船来, 虽然脸色略显青紫,但是看起来也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与上岛之前那种颓废感判若两人。 可见他在岛上生活必然是较为得意的。 侯垚快步上前,恭迎行礼: “孩儿恭迎父亲大人。” 侯福抬起眼皮‘唔’了一声,便快步向前走出去。 侯垚一脸懵逼,心里只道这家伙的傲娇症更严重了。 只是没想到,快步走到码头岸边的一个僻静处的侯福猛然间就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侯垚此时才反应过来,靠,原来是晕船了,刚才是在强忍着没吐呢。 就在他正好上去服侍的时候,此时周玉已经上来拉住了侯垚的手道: “儿子,别理那个家伙,他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来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唉呀,我的好儿子,这都当官了,妈这后半辈子可就全靠你了。 你可要好好当官,越当越大,侯家有我儿子,可算是光宗耀祖喽。” 侯垚抬头仔细打量起了周玉,比起之前,她清瘦了许多,不过精神头倒是还挺好。bigétν “妈,坐了这么多天船辛苦了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提起这岔,周玉就一脸不悦道: “还不是新上岛的那些人,天天都说女人要瘦一点才好看,妈也是禁不住她们那张嘴,参加了一个什么减肥团, 这不都快三个月了,别说效果还真是挺好的。”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你看,沉鱼落雁也都瘦了好多哟。” 侯垚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周玉身后跟着的是沉鱼落雁姐妹。 比起之前的两个巨无霸大胖子,现在她们也只能说是普通的胖子了,这转变,真是惊掉人的下巴。 “嗨,你们好……。” 第 105 章 直隶海峡 侯福、周玉等人也住到官邸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 余秀儿带着沉鱼落雁,以及姬文君和她的侍女小玉、小霞都搬到了之前买下的郕王行馆去住了。 只有陈俊男还是留在衙门里保护侯垚。 将父母安置好了,侯垚便将日常政务交给了江奇正和姬文君,而他自己则去找了方济各和大内义尊。 之前把这两人送回了岛上,本来是想先研究出硝酸甘油,但是现在局势逼人,不得不先制作一批火枪。 这次把这两人找来,就是为了能改进火绳枪为燧发枪,然后大批量地生产。 方济各在梧桐山中制作了二十多年的火绳枪,其实早就有了一些改进的心得。 而大内义尊也在梧桐山中也等于是变相的被软禁了三十年, 无聊的时候就是靠跟方洛各讨论火绳枪制造工艺打发时间,这些年下来也积累了丰富的造枪经验。 侯垚本着不浪费人才的理念也让他负责一样事物。 燧发枪的原理并不高深,在侯垚的提示下,九月初就已经生产出了一把燧发枪样品。 又经过半个月的改进,终于在九月中旬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方济各负责火药生产,大内义尊负责燧发枪的零件生产。 最后的成品组装由他自己负责,工厂就建在新建设的军事基地里面。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侯垚便入驻到军事基地内了,跟士兵们同吃同住共同训练,把军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 …… 九月初。 破海舰队跟东海卫发生了第一次小规模的军事冲突,这一次双方各自损失了数条快船之后收兵。 从整体形势上来看,破海舰队比东海卫略强,只不过差距也并非大到不可弥补。 九月中旬,破海舰队见正面攻击林立辉难以取得优势,便采取沿岸偷袭的计划。 破海舰队主力跟东海卫的主力在宁波附近的海域对持,暗中却派出一支偏师袭击了台州府城, 台州府城由于疏于防范,被偷袭破城,知府死于乱军之中。 仙居县,天台县,临海县也先后被破海舰队攻破,大夏损失惨重。 破海舰队的偷袭部队在一直攻打到宁海城才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偷袭部队指挥使李景峰心知再也讨不到便宜后,指挥撤军。 一共六千人的部队,十三天的时间,攻下一座府城,三座县城,此战绩已经相当牛逼了。 作为新投靠的将领,李景峰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台州沦陷的消灭一经传出,立马举国震惊。 姬弘和更是寝食难安,台州虽然非浙江这种大夏最重要的几个钱袋子大县,但距离也只差一步之遥。 从台州再打下去,无论是往东还是往北打,都是大夏所不能承受的损失。 林立辉接到台州沦陷的消息后便是长叹一声,即便他再如何努力,现在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避免跟破海军发生正面冲突,拖到破海军物资匮乏后,再寻机会作战。 但是没想到一支几千人的偏师就能把一座坚城攻陷。 台州府素有海防第一城之称,城高且深,更有海门卫协同防守。他是万万想不到一支仅几千人的小分队就能将这样一个座有数十万人的坚城攻破。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支小分队还能一破再破,最后又连下三座县城, 直到宁海城,这座由他亲自布防的城池才止住了攻势,如果他们继续往南,往西打,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不过即便现在这种情形,他也已经无比难受,最晚十一月,他如果再拿不出一点成绩。 等待他的,就只能是下狱论罪。 终于在十一月中旬,林立辉集齐了大夏水军全部的力量,与破海舰队在东海决战。 这一战,持继续了两天一夜。 从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时开始,直到第二天的晚上的一更天,林立辉的旗舰被破海王船击毁, 他本人生死不明,大夏水军彻底崩溃,死伤无数。 破海舰队挟大胜之势一路北上直隶海峡,目标直指京师。 大夏举国震动,传言皇帝姬弘和两次晕倒, 一月初,破海舰队到达直隶海峡,遇见到守在这里的天吴舰队。 两只庞大的舰队将直隶海峡塞得满满当当。 吕飞扬站在破海王船上与天吴旗舰上的贺景辉遥遥相视。biqμgètν “贺老弟,你们天吴帮什么时候开始为姬弘和卖命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难道你现在觉得做狗比做人好?” 贺景辉一脸不屑地道: “老头子,别想拿话激我,实话实说,老子收了朝廷的大钱,守一年直隶海峡,这期间谁也别想过。 你们明年再来吧。今年肯定是不能让你们过去的。” 吕飞扬冷笑道: “贺老弟,不管姬弘和给你多少,我都多给你十倍,你们退出这场战争如何?” 贺景辉大骂道: “老头子,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如果这都答应你了,今后谁还敢跟老子做生意啊?” “贺景辉,你当真要与本王一战?” “吕老头,老子不想和谁战,但是已经收了别人的钱,如果你非要逼老子一战, 那就战吧,十几年前老子都不怕你,现在还会怕你个老东西?是战是滚,你自己选。” 贺景辉喊完心虚地跟身旁的活诸葛侯天纵小声嘀咕: “书呆子,这老东西不会真跟咱们玩命吧?” 侯天纵云淡风轻的笑道: “放心,如果真跟我们大战一场,就算他能胜,最多也只会是个惨胜,后面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他倾巢而出所图非小,决不可能为我们浪费宝贵的战力, 何况我们已经事先把消息散布了出去,只要花点时间去打听就能知道, 不到最后关头,万不得已,他决不愿与我们一战。” 果然,侯天纵话音刚落,破海舰队便全军退却。 看着破海军如潮水般退去,贺景辉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老东西,老子还真怕他脑子一热攻过来,到时候就尴尬了。 你说也怪,十几年前咱们才上百条船的时候老子没怕过他, 现在家大业大,反而有点虚,这他娘的越活越胆小了。” 侯天纵微微一笑: “人之常情,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想搏一个未来,现在什么都有了,顾虑也就多了,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能够放开手脚亡命一搏了。” 贺景辉用力地挠了挠脑袋,烦躁地叫道: “放不开手脚干一仗,真他娘的一点不痛快……哎呀呀呀呀……。” …… 十天后,破海舰队再次返回直隶海峡。 贺景辉看到吕飞扬又来,一脸不爽道: “老头子,你是不是很无聊啊,又跑来干鸟?” 吕飞扬将青龙刀往南方一指: “本王前几个月收了一个叫李景峰的老小子,他说他有个哥哥被宝安县的知县害死了,想让本王帮他报仇。 本来本王是想打下京师再去帮他,但是既然你们堵在了这里,本王就派人先帮他报仇去了。 现在他应该已经带着三万兵马去袭击宝安县了。 哦对了,上次的台州府城和三个县城就是他带着三千人打下来的。 这次本王给了他三万的兵力,不知道广州府能不能抗得住他的攻击。” 贺景辉和侯天纵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天吴帮一直有一个对外公开的基地,那就是澎湖岛, 之前他们已经放出消息,如果澎湖岛受到攻击他们就会撤退。 事前他们也在澎湖岛做了一些安排,有上千人驻守,如果受到攻击的话,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就会退往小琉球。 小琉球是个大岛,多崇山峻岭,千人驻军往山里一躲,没有数十万人别想找得出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吕飞扬竟然不去澎湖岛而是选择攻击广州,而且还是攻打宝安县。 这实在是大大出呼意料之外,无论是于公于私,那里都是天吴帮绝不能失去的大本营。 贺景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还是强忍的心中的惊怒吼道: “你们打广州关老子屁事,滚。” 吕飞扬呵呵大笑: “哦,忘了告诉你,他们会路过澎湖岛,还有小琉球岛, 本王已经交代过他了,顺便把这两个地方也夷为平地,贺老弟可还喜欢本王的礼物?” 贺景辉怒喝一声: “吕老狗,你怎么敢动老子的大本营?你想跟老子不死不休吗?” 吕飞扬笑得更欢了: “与其跟老子在这里磨磨蹭蹭,不如早点回去救援,说不定还追得上他们,他们走了也才不到七天而已。” 贺景辉早就心急如焚,当即不再犹豫,大喝一声: “天吴舰队,全体返航。” 旗令兵打出了全体返航的旗语,然而此时破天舰队却是将海峡航道堵死。 贺景辉气得大骂道: “吕老狗,你想跟老子大战?” 吕飞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不好意思啊,贺老弟,本王年纪大了,反应跟年轻人比不了,怎么办呢?” 贺景辉气急败坏道: “吕老狗,你要想战,老子陪你,天吴舰队听令,两刻钟之后返航, 届时航道之上任何阻碍我们返航的船只都是敌人,格杀勿论。” 吕飞扬眉角一扬: “破海舰队听令,两刻钟后进入直隶海域,阻挡船舰皆为敌舰,格杀勿论。全体火炮上膛,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直隶海峡大战一触即发……。 第 106 章 风雨欲来 贺景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实力是想跟眼前老头大战一场。 侯天纵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缓声道: “冷静一下,他命不长了,他想临死前把姬弘和拉下马,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搏命。忍一时之气,撤吧。” 贺景辉气恼的一掌拍在福船的护栏上,只听‘啪’的一声,比大腿还粗的护栏应声而断。 “传令,第三舰队,第五舰队,第九舰队,……第四十四舰队让开航道。” 按照水军传统,每十只船为一帮,也就是一个战队编队,为了区别于大夏水军, 海盗们则习惯将战斗编队以舰队、番队等名称来称呼。 一般来说编号越靠前的,其战斗能力越强,通常顶级势力的前二十号战斗编队,都是装备精良的主力作战部队, 之后的那些编队,大部分则是用作辅助运输,跑商的杂牌队伍,或是用来吸引敌人火力的。 天吴帮近半的舰队得到命令后缓缓让开了航道。 这边吕飞气冷笑一声,破海舰队的近半舰队也缓缓让开航道。 两支大海上的顶级势力擦肩而过,各自奔向自己真正的战略目标。 侯天纵一脸紧张的盯着南方,贺景辉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书呆子,别太紧张了,那小子鬼得很,李景峰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 侯天纵抬头看了贺景辉一眼: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我可不想再重演一次当年的惨剧,那时的你不也跟现在的我是一样的心情吗?” 贺景辉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思绪不禁又回到了十六年前。 …… 十六年前,天吴帮已经是东海一股很强大的海盗新势力了, 虽然离四大海王还有一段很大的差距离,但是在第二梯队中也算是出名的舰队了。 当时的天吴帮占据了澎湖列岛的最大岛屿,周边还有几个小帮派占了其它几个小岛。 他们一同扼守在小琉球与福建之间的航道通路,收入颇丰。 经过几年的努力,倭国盐商控制权布局也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封海王一家没有交出他们手上的份额。 不过由于侯天纵的布局高明,封海王交出盐商份额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年末,就在他们信心满满,兴高采烈地前往济洲岛,准备商谈拿下最后的盐商控制权的时,意外发生了。 在他们出发后没多久,澎湖岛周围小岛的小帮派暗中串联在一起,进攻澎湖大岛。 天吴帮基地随时有可能沦陷,当时贺景辉的妻子儿女以及小孙子都在基地里。 接到消息后贺景辉心急如焚地赶了回去。 临上岛前侯天纵提醒了一句: “岛上有埋伏,如果我们轻易登岛,只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当时的贺景辉已经被家里人安危弄得慌了神,根本无法再理智思考下去,最终还是下令强行登岛。 岛上果然有重重埋伏,天吴帮由此经历了创帮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最终贺景辉凭借个人的强大武力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他的家人也差点死伤殆尽,只有侯天纵拼死从火场抱出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也就是贺景辉的孙子。 眼看要逃出生天的时候房子倒了。biqμgètν 侯天纵拼死前扑,勉强保住了两条命,但他的腿却被落下的房梁砸中。 此后,自此侯天纵便消失了,天吴帮只有依靠着轮椅才能移动先生活诸葛。 也是经此一事后,侯天纵和贺景辉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做海盗,家人就是软肋,只有无牵无挂的人,才能在海上肆意纵横。 经过几个月的追杀,天吴帮把参与攻击澎湖岛的众多小帮派都收拾了个干净, 但是却没找到任何关于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不过根据侯天纵的猜测,能以这个实力和能力布局对付他们的。除了四大海王,应该没有别人了。 当然,也不可能四大海王都是,嫌疑最重的是净海王。 净海王控制着日倭三分之一的贸易份额。 天吴帮利用海王之间的矛盾,以利益交换的方式迫使他们同意将贩盐生意全部让出, 等于是在他的后花园修了栋房子,他们心里肯定是憋着一肚子气的。 其次是镇海王,琉球原本一直是日本盐业最大的供给地。 但是天吴帮的盐业产地主要是在宝安县,对外宣称的则是小琉球。 这两处不管是哪里都是严重损害了镇海王的利益,是他们的可能性也不小。 破海王和封海王当然也有嫌疑,只不过是相比另两家稍微轻了一点。 到底是谁在背后组织那帮小海盗帮派偷袭了澎湖岛基地,直到今天依旧未查出确实的凶手。 总之这件事已经成了一段悬案。 之后贺景辉便把最后的骨血送到了广州一户农家寄养,侯天纵隐姓埋名,就是不想把灾祸带给家人。 从此天吴帮再无软肋,开始了疯狂壮大之路。 只是天意弄人,侯天纵给孙子起名的垚字,意为很高的大山。 寓意为他能像大山一样雄伟健壮,同时也是希望他能扎根在陆地。 只是想不到十多年后,他的后代已然踏入了这片大海。 …… 侯垚自九月底开始,便进入了蛇口军事基地训练,每周只回去衙门一天处理公务。 到十二月底,正式完成了为期三个月的军事训练。 军队也再次进行了改制,成立了作战指挥部,军队的作战指令只能由作战指挥部发出。 作战指挥部的首任参谋长是蒋弘,他的人品有瑕疵,但是其智计才能非常不错,当个参谋还是非常优秀的。 他自己则是担任最高指挥官,但是由于他不能够常留在部队,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还是由朱良奥担任。 成立麻烦的作战指挥部就是侯垚用来制衡朱良奥威望太高的办法。 朱良奥严格自律,坚毅果敢,责任感强,勇于任事,有担当,军人一切美好的品质几乎都能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不得不说,他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军人。 即便是进入军队的时间较晚,他也能很快就后来者居上,超越原来的一众将领得到了大家的信赖。 虽然人品、操守和能力都无可置疑,但关键是他对大夏朝廷的忠诚度太高。 侯垚还真有点怕哪天他会因为大夏皇室一个命令就对自己反戈一击,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作战指挥部的设立,可以避免将领个人威望太高,影响军队控制权。 除此之外,侯垚还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给整个军队做了大量的政治思想工作。 成功地给军队灌输了军人的荣耀就是守护百姓,守护家人不被欺凌的政治思想。 再加上朱良奥等人带进来的大夏军魂,本就是对抗外邦异族入侵时的产物,对这种思想的认可度也非常高。 包括朱良奥本人也是非常地认可这种思想,只不过这种思想跟他固有的忠君思想到底哪个更重要就不得而知了。 侯垚非常有信心,这支军队只要再经过一、两场战火的洗礼,必将成为天下强军。 军队的训练没有问题,就是武器生产的速度有点慢。 日夜轮班生产,到目前也只造出来五千支遂发枪。 可用的弹药也就只够支撑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 年前回衙门跟家人团圆,终于也能让自己放松了一下了, 经过三个月的锻炼,他的身体明显结实了不少,能不能打不知道,但跑是肯定很能跑的。 正月十五,县学复课,侯垚前往按惯例前往讲学。 明伦堂内,众学子一本正经,眼神中充满了对侯垚的尊敬。ъitv 这一年,宝安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且不说南头城的城市变化,就是农工商等行业的繁荣也是亘古未有。 之前被侯垚选中的各个产业负责人,哪个不是在座学子们心生向往的人。 以前大家都只把眼光盯在科举的独木桥上,现在,大多数学子更多愿意把目标对准新兴产业。 钻研四书五经的人少了,学好钻研数学、水利工程、甚至木工机械等各种学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要给个几年的时间,宝安县的人才就能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不过他的下一步目标,是要建立医疗产业。 广东本身的医疗行业并不发达,想在这里找到名医并不容易。 尤其是宝安县内的名医就更少。 而且就算是名医,也都是凭借几十年的经验自行摸索出来的。 这样的医术没有办法按标准量化,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想把医疗产业发展起来几乎是不太可能。 他觉得应该先进行一个标准化的大夫训练问题研究。 不过这种事不适宜启用成熟的名医,县学的童生就最为适合不过。 于是他就在县学讲学的时候把这个设想说了一下。 没想到,响应者无数。 其实侯垚不知道,考上童生的学子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被他看中选为产业负责人。 现在宝安县里,凡是被侯垚指定的产业负责人,现在没有一个不是家财万贯。 他已经被民间暗地里称为‘转世财神’,凡被他点中之人必有大财成为了人们的共识。 响应的人多,便举行了一场考试,一位何姓的生员在这次考试中脱颖而出。 第 107、108、109 三章合一 第107章出内鬼了 何知远是今年从广州府的南海县迁过来的,家中有祖传的医术。 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五位学生也都成绩不错,侯垚跟他们聊过之后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花了几天时间将前世知道的卫生医疗理念和写的卫生手册都教给了他们, 然后给他们的任务是拿着钱去全国各地拜访名医,寻找可能统一行业标准,确定建立标准化医疗体系的可行方案。 这是一个大工程,不管五年十年,总之只要这事有人去做,就有能成功的机会。 …… 二月初,姚英哲再次来到宝安县,跟他一起的还有南海府侯家的人。 四海班,几人坐定,姚英哲开门见山道: “侯兄,此次来找你是有要事相求。” “姚兄但叫无妨。” “请侯兄帮我们制造一批新式鸟铳。” 侯垚心里一惊,遂发枪除了他制造出来后一直是极为保密的,怎么会被姚英哲得知? 如果姚英哲都知道,那其它势力是不是也都知道? 为了怕是自己多想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姚兄说的新式鸟铳是何物?” “侯兄就不必隐瞒,我有一个佛郎机的朋友,认识你手下的方济各教士, 他们聊起过佛郎机那边新研发出一种在雨天也能使用的遂发枪。 方济各教士说你们也研制出来,并且已经批量生产,我也不多要,卖两千支给我们如何。” 侯垚心里大骂方济各是个傻鸟,但是现在消息走露,不卖的话就等于是跟姚英哲翻脸了。 以姚家的实力,现在翻脸只怕不是对手啊。 南海卫都指挥使司可调用的兵力理论上在二十万上下。 按大夏一贯风格,朝廷能发十分之一军资就谢天谢地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军力如果在编的话,便几乎都是姚家养的私军。 当然,以姚家的财力不可能养得起这么庞大的军队,真要有这么多兵力在手,估计早就该反了。 但姚家既有心造反,保守估计也得有十万兵马在手,不然造反的想法就是个笑话。 十万兵马也不是侯垚现在所能对抗的,他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装备了遂发枪的也才五千人。 剩下的除了一根长枪便啥也没有。 打倭寇之类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强盗部队还行,真要跟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作战,根本就是找死。 “实不相瞒,姚兄这遂发枪不是我不想造,实在是造不出来,别说两千支,就是一千我也拿不出来。 试制的遂发枪确实已经成功了,但是有两个难题一直是我没有解决的。 一个是铁矿石不够,我虽然在宝安找到了一个小铁矿,但是产量上不去,品质也不行,增加了枪管制造难度。 第二个就是能打造遂发枪枪管的工匠太少,目前我只有三个能打造枪管的工匠。 每个月也就能打出十来根枪管,你说我上哪里找两千支遂发枪给你?” 姚英哲自信地笑了笑,这两个问题都是他事先就预料到的。 姚家有自己的军工生产厂,而且在南海府昌化县的金牛岭有一座上好的铜铁矿,也正是因为姚家将这个铜铁矿据为私有后,才有了敢造反的底气。 这些年,姚家的主要收入来源除了盐场便是这处矿场开采出来的铜。 虽说世人都喜欢说银子,但其实铜钱才是目前最主要的流通货币,银子只是少数有钱人用来结算的货币。 一两银子值一千文铜钱,即便是待遇好的海星岛军,普通士兵每个月也就一两二钱银子,折合一千两百文铜钱,足够一家四口两个月的正常花销。 大夏的常备军普通士兵,则只有七至八百文铜钱,仅够一家四口一个月的花用,且还多数都是欠饷,所以现在民间已经有好男不当兵童谣在各地传播。 他懂得铸造工艺,自然也排算得出侯垚的生产能力。 之所以一口叫两千,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觉得侯垚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万一有什么批量生产火枪的办法呢? 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一种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伎俩。 不过令他比较诧异的是,三个工匠一个月就能生产出十来根枪管,这水平已经很强了。 一个月能打造三棍枪管的工匠,已经可称之为匠师。 他家的工匠一个月一般也就能产出两根枪管,两个月五根已经是极限,能达到这种水平的,只有极少数人。 侯垚却能找到三个,已经颇为不易了。 姚英哲对宝安县的情况知道得也很清楚,包括梧桐山里的小铁矿,以及马鞍山那边的较大一些的铁矿。 他甚至都派人暗中调查过这两处矿藏的品质,跟自家金牛岭的铁矿石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工匠就更别提了,姚家用了十几年时间,才从四处搜罗到良匠四、五百人。 侯垚在宝安县不过一年,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找到太多好的工匠,三个能打造枪管的工匠算是比较合理的数字。 当即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个月才十支?这样产量也太少了,侯兄,不如你我两家合作怎么样?” “怎么个合作法?” “你将遂发枪的技术交给我,由我负责生产,所得的产品我们一九分成如何?” 侯垚假装沉思了一下,姚英哲的这个提案让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证明他的情报能力没有渗透到自己的核心产业。 炼钢厂是他绝对的极机密产业,就隐藏在烧玻璃的众多高炉之中,仅有熊雨石等少数几个工匠知道。 高炉不远的地方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铁器制造工匠所,所有铁矿石都是先送到工匠所再连转到玻璃厂这边来的。 如果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下还被人探知,那除了海星岛外,真就哪里都不安全了。biqμgètν 高炉、水利鼓风机、焦炭,已经可以炼化铁矿石成铁水了。 剩下的就是怎么调整铁水中的碳含量,加入焦炭、生石灰等就可以调节铁水中的碳含量。 只要保证在铁水中的碳含量在百分之零点零五到百分之二之间就是钢。 当然,以现在的技术还无法精确到具体含量,但是用来做遂发枪的枪管已经足够了。 能在三个月就生产五千支遂发枪,就是因为已经有了批量生产枪管的技术。 虽然比不上前世那种机械化生产,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足以吊打其它对手了。 相比遂发枪的生产,黑火药的生产反而要困难得多。 因为硝石和硫磺都是管控战略物资,大批量采购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能以其它的名目一点一点地收集,反而不如偷采铁矿炼钢来得痛快。 想了一会之后,侯垚故意装出一副苦笑的样子道: “姚兄想要遂发枪的技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说的一九分成怕是不太现实吧?” 姚英哲眉角一挑,显然有些不高兴。 一九分成看似不多,但其实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要知道现在可没有什么知识保护法,侯垚的遂发枪只要别人拿到样品很快就能仿制出来。 之所以现在提前来找侯垚购买,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技术还没有面世。 另一方面也是姚英哲觉得侯垚这个人可交,送了不少人情在里面,可是没想到侯垚竟然会不满意。 “侯兄的意思是想要多少?” 说话的语气生冷,已经把他的不满表达得很清楚了。 侯垚急忙摆手道: “姚兄误会了,我的意思这个分配方案不太合适。 你们要买原料找工匠生产,所费巨大,平白分一成给我实在太多了, 这里面肯定有姚兄的人情,只是在商言商,我不能平白受了姚兄这么大的人情。 不如这样吧,我将技术给姚兄,姚兄也送一矿石原料给我如何? 反正我也不急用,生产可以慢慢来,但是没有品质好的铁矿石,炼铁也是个麻烦的事情。 当然,为了能长久合作,其实我更愿意向你们购买,另外还是硝石和硫磺,都是可交易的范围。” 姚英哲突然哈哈大笑道: “侯兄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说着他便指着侯承允身边的那个老者介绍道: “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预想过侯兄不会接受这种方案了,所以这次我把他也一同带来了, 上次你们其实已经见过一面了,接辈份是跟你爷爷同辈人,侯家的家主侯茂彦。 我们家的所有生意都是交由他们在打理,跟他谈就可以了。” 侯垚转头看了侯茂彦一眼,之前侯承允跟姚英哲走得这么近,他就感觉侯家跟姚家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没想到,两家的牵扯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 心里不由地为侯家感到悲哀,这是已经被人吃进肚子里去了。 现在除非姚家胜了,不然侯家必定要被清算,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哦,这倒可以,不过这个商业上的事还是交给商人去谈吧, 这样,你去找名尊琉璃坊的周掌柜,告诉他是我让你去找他卖东西的,他知道该跟你谈什么。” 侯茂彦一面点头哈腰,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身为家主的傲气。 “好的,那小人就不打扰两位大人谈正事了,先去找周掌柜把生意谈妥。” 姚英哲随意地挥了挥手: “嗯,去吧。” 侯茂彦点点头,恭敬地带着侯承允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侯垚心里不禁暗自叹息: 没有权力保护的商人,跟待宰的羔羊也没有什么分别。 第108章围困广州城 姚英哲等侯茂彦爷孙俩走了之后,跟侯垚聊了会闲话,然后便说起了林立辉战败的事情: “侯兄,之前谁都没想到林总督败得这么快,现在破海舰队已经北上京师,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打下京师。 只要能进到京都城下,只怕局势也将糜烂,这乱世将至,不知道你可有何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真要乱起来了,肯定是先跑了再说啊。” “侯兄,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海盗、私军,你皆有建设,如果没有野心逐鹿中原,我可是不会信的。” “姚兄你真想多了,我确实没想过什么逐鹿中原,当海盗也只是个意外。 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当成军师被抓走的,南海府每年被抓走的秀才少说也有个百八十个吧。 只是我比别人运气好了一点,遇到了秀儿,最后反客为主了而已。 至于这个官儿,如果不是当初你逼得太紧了,这个官我可能都不会当。 这个世界,最恶心人的莫过于当官了,不管你是再纯洁无瑕的白玉,在这个黑臭的官场里也能给染成墨色。 这个知县已经让我当地恶心透了,得亏老子运气好,得了个便宜保镖,不然都要干不下去了。 还谈什么帝王,最无情是帝王家,也不知道这帝王有什么好的,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喜欢。 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我的追求。” “这还是我的不是喽?人不逼一下,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你看这宝安县的一方百姓不就受了你的益? 不过你如果真的没有逐鹿天下的想法最好,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刚得到消息,天吴帮驻守直隶海峡,将整个海峡封锁。 破海舰队被阻在南面不能过,据说分出来一队人马南下,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天吴帮的基地澎湖列岛。 不过你也最好提高警惕,说不准也会打到宝安县来,就算是广州府也不一定。 我家之前跟破海王已经达成了协议,不能帮忙朝廷防守南海府以外的地方,所以已经提前撤了防。 只能提前给你透露一点消息,真要打过来了,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抱歉了。” 侯垚大吃一惊,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如果破海王真的来袭,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能挡得住? “谢姚兄,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 侯垚离开四海班后急忙赶去了军营,召集所有的高阶将领分配布防任务。 以如今南头城的人口规模,根本无法将百姓迁入城内,也就是说根本没办法依托城墙驻守。 如果破海军真的上了岸,只能与他们进行野战,这对军队的士气和训练要求极高。 海星军虽然成立了很久,但是战斗经验实在太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从即刻起,所有人员取消一切假期,蒋弘,你即刻前往黑鱼岛。 负责协调安排黑鱼岛的海盗密切监视澎湖岛的情况。 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回来通知我们做好战斗准备。” 蒋弘起身领命:“好的,大人。” 侯垚继续分配任务道: “朱良奥,由你安排人员,对县内沿岸区域进行巡防。” 朱良奥起身抱拳道: “末将遵令。” “另外你再去一趟鹏城千户所城,现在城里只有三百不到的人兵力,你去跟他们协商一下能不能让我们的人去帮他们守城。鹏城是整个东面的屏障,不容有失。” “是,大人。” “刘承福、雷星光你们两人各带两千老兵埋伏在城内,做好随时集结守城的准备。” “末将遵令。” “汪天泽,马飞星你们两人各带千人去鹏城千户所城周边布防, 如果能进城最好,进不去城就在周边守着,绝不能让鹏城被攻陷。 否则让海寇们据坚城而守,宝安便再无宁日。” “末将遵令。” “其他人等,驻守营地,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决不能让海寇伤到宝安百姓一条汗毛,大家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 严阵以待的等了一个多月,到了三月初依旧没有等来任何关于那支南下的破海舰队的消息。 单眼蛟那边也没有发现澎湖有任何船队的踪迹。 三月中旬,破海舰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广州府,先是袭击沿岸的原陈家的粮仓,随后大军包围了广州城。 一时间广东周边各省震动,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破海舰队既没有打澎湖岛,也没有打宝安县,反而顺着珠江去了广州。 这一下把侯垚的部署全打乱了,广州城可不比台州,如果广州一旦被攻陷那整个南方的局势可能会完全崩坏。 广州城外,破海联军军营的议事帐,吕海魁高坐主位,左下首第一人便是李景峰,其后依次是破海舰队高级将领。 右下首座则是西班牙现任总督迭戈·龙基略和一众西班牙将领以及少量的吕宋土著将领和倭寇头目。 十九年前,西班牙人利牙石在吕宋岛建立了马尼拉城,其后便四处征讨岛上的土著人和其他势力。 其中最难对付的便是玛卡贝比人首领苏莱曼。 苏莱曼与小琉球岛上的鸑鷟帮有生意往来,一直是反抗西班牙人的土著主力军。 两边对抗持续了约五年左右,因受到天吴帮的清算,鸑鷟帮的帮主林凤带队躲进了小琉球岛上的鸡笼山中深处。 当时的西班牙总督勒迦斯比趁机远征苏莱曼,一战便将这个老对手彻底击败。 从此奠定了西班牙人的马尼拉城对吕宋岛的统治地位,并且将吕宋改名为菲律宾群岛。 四年后,由于天吴帮日益强大,鸑鷟帮帮主林凤承受不住,便举帮逃离了鸡笼山。 林凤的本意是打算去投靠苏莱曼,结果苏莱曼已经被西班牙人杀害了。 林凤既为了报复西班牙人,又企图占领马尼拉城进而统治吕宋全岛,便对马尼拉城发起了袭击。 在林凤的攻击下,西班牙守城军将军奥尔蒂斯和市长莱昂皆战死,马尼拉城几乎失守。 只是林凤的运气不太好,眼见胜利在望,手下的头号大将,倭寇头目庄公竟意外战死。 由此导致占了鸑鷟帮攻城军九成兵力的倭寇部队出现了大混乱,最终错失了夺城良机。 这次的失败消磨了林凤最后的锐气,最终他选择了退到阿峨河河口地带。 三个月后,西班牙前总督请动了破海王出兵,在破海王和西班牙人的围攻下,鸑鷟帮最终被消灭。 虽然帮主林凤不知所踪,但是自此西班牙人便完全掌控了吕宋全境。 经过这几年的稳定发展,西班牙人在吕宋的统治越发稳固,建立起了强大的军事力量。 装备精良的西班牙精锐部队便有两千人,土著雇佣军和倭寇军更是多达四万之众。 新任总督迭戈·龙基略野心勃勃,在得知破海王出征大夏之后竟也想去分一杯羹。 只是等他带着人马赶到竹富岛的时候,破海舰队已经出征很久了。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他恰好遇到了赶回竹富岛补充物资的吕海魁。 他们这次回来没带任何多余的粮食,李景峰担心攻打宝安县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biqμgètν 便建议先回竹富岛补充一次物资,以免陷入持久战后会面临无粮可吃的窘境。 吕海魁接受了这个建议,便先回了竹富岛,没想到就遇上了正准备起航的迭戈·龙基略。 在得知他的意图后,几人一拍即合,便决定一同攻打广东。 合兵之后,部队总数达到了五万人,最精锐的要数吕海魁带领的五千破海军了; 其次是迭戈·龙基略的两千西班牙火绳枪兵; 然后便是李景峰训练了十几年的三千倭寇,这一万人算是这只联军部队的精锐。 至于其他招募的吕宋岛土著兵和六千倭寇,只能算是炮灰部队。 军队总数增加后,对粮食的消耗则更严重了,竹富岛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 最后李景峰便建议将首个攻打的目标定在了广州府城。 一是他想再次攻打陈家的粮仓解决粮食不足的问题。 二是偷袭广州如果打下的话,依托广州坚城可以威慑整个广东省,再收拾起宝安县来就无后顾之忧,可保证不会有援兵来救援。 三是可以为正在准备攻打京师的破海王主力部队造势。 吕海魁欣然接受了李景峰的建议,并成功地袭击了广州的粮仓。 这次得到的粮食简直多到不敢想象,足够五万大军数年之用。 谁也没想到,由于朝廷将陈家全家入刑,陈家粮仓就变成了朝廷的粮仓,也就没有转移粮食,最后却便宜了破海联军。 李景峰意气风发,成功袭击粮仓让他在联军中的威望暴涨。 没有了粮食方面的后顾之忧,联军便可以安心地攻打广州城。 “少将军如果南海卫不出兵的话,广东便无军可用,唯一要担心的只有宝安县的侯垚,此人练了一支新式军队。 具体数量我不太清楚,但估计不会少于三千人,据说是用的一种长枪组成的方阵,威力巨大,不知道是何种战法。” 吕海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左手边: “李哥所言老成持重,迭戈总督,我听说西方擅使长矛作战,不知道可否有办法对付这种长枪方阵?” 迭戈·龙基略轻蔑地一笑: “我们卡斯蒂利亚人最擅长使用长矛方阵作战,如果你们说的这个援军也是使用长矛方阵。 我相信拉韦·扎里斯将军至少有一百种办法消灭他们。” 说着他看向了自己下首坐的魁梧的白人男子: “扎里斯将军,我说得对吗?” 第109章攻城 拉韦·扎里斯号称西班牙东亚战区第一名将,正是他指挥了消灭林凤的最后一战。 几乎将马尼拉城的西班牙人杀光的林凤是整个亚战区 “总督阁下,非常正确,我们的长矛方阵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战法,只要他们敢来, 我必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景峰还是提醒了一句: “扎里斯将军,宝安县的知县侯垚是个不好对付的人,我觉得咱们不能轻视。 当初我兄长的两千精锐被他歼灭,便知其带兵能力还是很强的。” 拉韦·扎里斯轻蔑地看了李景峰一眼: “我们卡斯蒂利亚人的长矛方阵纵横欧罗巴向来无敌手,岂是你们一这种一盘散沙,不能战阵的倭寇能比?” 李景峰眉角轻跳,当即不再说话。 吕海魁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打个圆场道: “咱们先不谈宝安县的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尽快打下广州城,只要广州城一破,整个广东省都将任我们攻略。” 迭戈·龙基略赞同地道: “不错,咱们应该先考虑如何打下广州城,这次因劫粮仓的动静太大,导致广州城的守军提前得到了消息,无法发动奇袭战。广州城墙高大坚固,我们船上的火炮又射程不够,不好打打啊。” 李景峰道: “广州城南有十二座城门,应该最多只有一千多守军,咱们五万大军攻城,日夜不停地进攻,他们兵力不足,必然无法久守。只要随便攻破一座城门,广州都必然易主。相信不出两天咱们就能攻下来。” 吕海魁猛然起身道: “好,就依李哥所言,争取在三天内攻破广州城。” …… 广州城内的一栋豪宅内,陈昆光着屁股趴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上面还扎着几十根银针。 一个须发灰白的医者正在缓缓收针: “陈老爷,您练武受的暗伤老朽也无能为力,这是三焦受损,导致的六腑容易凝气,只能施以针石缓解。 另外您魄门痔重,这才导致的漏粪,我开几副药,您先服三日,如果三日后无效老朽再想办法。” 陈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您快点的吧,老子也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遇上这么个该死的毛病。” 天吴帮北上直隶海峡的路上,他的旧疾突然恶化,爱放屁的毛病竟然发展到了每次还要夹料的地步。 可把大家恶心坏了,加上又是一脸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就被贺大当家赶回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广州城内遍访名医,先后已经有数十个名医给他诊治过了,都不见好转。 眼前的这个老头就是这几天新请到的名医姓何,他的儿子和孙子都去了新兴的宝安县发展。 只是他们老两口故土难离,留在了广州乡下,也不知道陈昆是怎么把他给找到的。 何老年纪大,加上儿子孙子都能挣大钱,就提前收山了,但是经不住陈昆给的高价和吹捧便又出了手。 别说何老一出手,就把陈昆的病给压制下去了,虽说没有根治把,但比之前的那些所谓名医强了百倍。 陈昆连着三天扎针,总算把放屁夹料的问题给治下去了,相信再治几天就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何老将屁股上的银针悉数取下: “陈老爷,您本就先天脾胃失和,腹中易积气,加上练武伤身才会如此。 老朽虽未习武,但也知道练武切不可急躁,急则生火,火旺则伤三焦,三焦伤则气血易郁结,加上您又爱暴饮暴食,肾气亏空,这才导致体内浊气过重。您这病非普通药石所能医治,最终还是得靠养,养心宁气,饮食均衡,戒yg欲方可不药而愈。” “何老,您的意思是老子以后就不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不能玩女人?” “差不多是这样的。” 陈昆立马翻了个白眼: “操,这样老子就算治好了这辈子不也废了吗?行了行了,您老就帮我压制住别漏料就行了。老子还是要能潇洒一天是一天,管他那么多屁事呢。” 此时一个天吴帮众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吼道: “屁爷,屁爷不好了,小刀王下令攻城了。” 破海王吕飞扬又称刀王,他的义子吕海魁自然也传承了一套精妙的刀法,擅使关刀。 出道十几年间在海上打出了赫赫威名,因此被人称为小刀王。 陈昆没好气地道: “什么鸡巴小刀王,老子才是刀王,吕海魁那小子算个球。攻城就攻城嘛,守城的是官军,你跟老子说有毛用。” “不是啊,屁爷,官军好像要守不住了啊。” “什么?官军这帮玩意是吃屁的啊?才刚开始打就守住了?” “是啊,破海军从南面攻城,官兵人手太少,顾此失彼啊。要不是那个知府一直死守在城头,估计这会儿城就要破了。” 陈昆大惊失色道: “那你们他娘的还不去帮忙守城,跟老子报告个嘚儿啊。赶紧的,召集兄弟们,跟老子去干死破海老王八的龟儿子。” …… 广州城头上,何建白已经被城头的惨烈战况吓得脸色煞白,为官数十载何曾见过此种场面。 鲜血遍地人头翻飞,简直是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 不过即便他已经被吓得脸色青紫、双腿发软、必须扶墙才能勉强站稳。 但凭借着一股子的书生意气他誓死也未后退一步,依然伫立在中军坚守。 正是受到主官这种行为的鼓舞,守城官军在面对敌人如此强大的攻势下依旧奋起反击抗,未发生军心崩溃的情况。 不过攻城的敌人实在太多,已经有不少敌军攻上城头。 原本负责保护何建白的十几人也都已经投入到了与攻上城头的少量敌军的作战之中。 战斗,战斗,战斗……。 广州四面都有城门,但其他方向都只有一个城门,而南面则有内外十二座城门。 他手中仅有一千余人,防守这样大的区域根本捉襟见肘,平均每个门甚至还分配不到一百人防守。 仅两刻钟的功夫,守城官兵便伤亡过半。 眼看身边的官军越来越少,何建白便毅然决然地登上了城楼。 已经近中年的何建白没有杀贼的能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为守城的官军擂鼓助威。 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皇帝陛下将他连升三级,至耀时刻。 从一个从五品的知州,简拔为一省首府的知府大员。 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来广州上任,刚上任没几天,给他压力最大的同知杜惠恩便被抄家查处。 同时广州府的头号家族陈家也被抄没,让他顺利地掌控了府内大权。 本以为自己可以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谁也没想到,才刚刚架起个势头来,破海王的舰队便袭来了。 天堂开局瞬间跌落到十八层地狱,这其中的滋味,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很难体会。 他对这群海盗的恨,绝对已达骨髓深处,只恨不能化身鬼神,将其残杀殆尽,挫骨扬灰。 破海舰队已经攻破了一门,官兵们再也抵挡不住,千户左铮带着数十个残兵杀出重围冲到何建白身边: “大人,贼军势大,我们抵挡不住了,由末将护送大人出城吧。” 何建白仰天长哭,大吼道:bigétν “守土何曾的寸分,只凭忠孝报君亲。如公自古多英烈,肯向人间作鬼神。 今日贼兵攻城,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岂可弃百姓而苟活。 请众位将士奋勇杀敌,若将士们死尽,本官也当自决于此,杀贼,杀贼,杀贼……。” 何建白声音无比的悲壮且凄凉,残存官兵们在此鼓舞下,又重新鼓起了士气,死战不退。 左铮见此情形,也备受鼓舞,当即高举长刀大声吼道: “何大人一个文官都有与贼决死之后,我等莽夫何惜生死。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破虏——。” 数十官兵共同高呼‘破虏’的口号,猛地冲向敌兵最多的战团。 在官兵们亡命的反扑下,攻上城头的吕宋土著部队被打得几近崩溃,勉强靠着源源不断的援军才能稳住了阵脚。 只是官兵们到底还是人数太少,即便再有心杀敌,气力终究有限。 在一顿疯狂的爆发后,大多数的官兵们渐渐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 何建白将战况看在眼中,心知今日再难幸免,便缓步走上了城头。 在这里,只需纵身一跃,他就能魂归地府,同时也意味着广州城会在顷刻间易主。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无数的喊杀声。 回头便看见城内无数穿着各异,手执各种武器的青壮在自发地组织在一起,向入城的贼兵发起凶猛的进攻。 攻势最猛的便是一个手执冷艳锯的精瘦汉子,只见他每挥一刀便至少要带走一个贼兵。 凡是他所过之处,贼兵的攻势都在顷刻间瓦解。 在他的带领下,几处贼兵重要的集结点都被屠杀一空,他还时不时地会抓起一个贼兵的脑袋往自己的屁股上撞。 何建白顿时欣喜若狂,城内竟有这样的英雄豪杰,守城有望了……。 …… 陈昆召集城内所有帮众共三千余人赶来支援守城官军。 这一路杀过来所向披靡,一直攻到了城墙脚下,都没见到守城的主将,心里就纳闷了。 难道知府已经撤退了?若是如此,那这城就要守不住了,正在这时,就听到听城头有人大喊: “敢问壮士高姓大名,本官何建白,感谢壮士义援。” 第 110 章 大夏仙气 陈昆抬头,只见城头一个身穿大雁官服的半百老头正对自己抱拳,顿时心中大定,当即笑道: “哈哈哈,看见大人还在城里老子就放心了,等老子先去杀退这帮小兔崽子再回来跟大人详谈吧。” 说完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道: “这帮吕宋的黑鬼太多,擒贼先擒王,老二,你带一千兄弟去楼上守城,其他人跟老子出去杀干掉他们老大。” “好,干掉他们……。” 陈昆带着两千天吴帮众打开城门冲了出去,顿时如虎入羊群一般,疯狂杀戮。 天吴帮成员虽然武器各异,但其实是有章法的。 侯天纵赋奇才,以北斗天罡基型,创出了这套以七人为一小组的杀敌阵法。 天吴帮之所以战力强大便与这套阵法有关。 ‘天罡阵’以七人为一组,以刀盾在前,长矛和三叉矛居后辅助进攻。 弓手或火绳枪兵居中远程杀敌,后方有斧兵和盘龙棍手可破对方护甲、盾阵,最后面是剑手灵活收割和指挥小队。 自天罡阵出世以来,尚无敌手,天吴帮众早就习惯了以兵器区分对方身份。 作战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指挥,便会自觉地寻找离自己最近的剑手集结。ъitv 如果阵满就会去找别的队,实在找不到阵的人也会自觉跟在阵后助攻, 一旦发现阵法出现损伤就会更换兵器补充进去。 通常天吴帮众都会练就两、三个阵位的本事,不至于到了战场无阵可进。 一出城,天吴帮就大杀四方,负责攻城的指挥官都懵了,明明自己的部队都攻进城了。 大夏怎么可能还会有军队出城来? 陈昆已经看到了指挥攻城的西班牙指挥官,即大声招呼道: “嘿,弟兄们看见那边戴高帽的几个胡人鬼佬没?向他杀过去。” “大伙,屁爷叫我们往鬼佬那边杀过去,包过去,别让他跑了。” “你们从左边,我们从右边。” 各战团成扇形逐渐往西班牙的攻城指挥官身傍杀去。 陈昆看合围得差不多了,便突然发力,猛地砍倒两个在身边缠斗的吕宋兵,然后笔直地往西班牙指挥官攻去。 挡陈昆前方的吕宋土著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击溃。 西班牙指挥官眼看陈昆以不可抵挡之势即将冲到身前,急忙召唤身边的几个护卫,一起举起火绳枪向他射击。 陈昆轻蔑地一笑,心中默数了一下火绳枪的击发时间,然后猛地弯身一个地堂刀向前滚了过去。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火绳枪尽数射空,没有一发打中陈昆,反而有几个吕宋土著兵被射杀当场。 对付佛朗机人,陈昆经验丰富,近身之后这些家伙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对手。 陈昆用一个滚身躲过火绳枪的子弹,接着一个鱼跃就冲到了西班牙护卫身前。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也不见得就比杀鸡难了多少,眨眼的功夫就将八个护卫都砍倒在地。 西班牙指挥官只觉得陈昆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人怎么可能厉害成这个样子。 陈昆一把揪住西班牙指挥官的头,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呸,鬼佬也敢跑到大夏的地盘上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西班牙指挥官慌忙用大夏语喊道: “别……别杀我……我……。” 陈昆诧异地笑道: “哦哟,还是个会说官话的鬼佬,正好老子送你点大夏仙气。” 说着就按着西班牙指挥官的头往自己的屁股上压去。 随后就听到‘噗噗’两声,陈昆一脸惬意舒爽的道: “可惜啊,今天没加料,不然老子让你好好爽爽。怎么样,香不香啊?” 西班牙指挥官只觉得一股恶气扑鼻而来,顿时就干呕起来,但是现在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只能猥琐地赔笑脸道: “香,香……别,别杀我。” 陈昆顿时哈哈大笑道: “老子的仙气都闻了,你这辈子也值了,记得下辈子别投鬼佬的胎。” 说完一刀砍向西班牙指挥官的颈部。 西班牙指挥官带着一脸的不甘和憋屈地死去。 攻城军团顿时大乱,争相往后方军阵撤退。 天吴军趁机掩杀,砍死砍伤无数。 西班牙人指挥的七千攻城军就这样被彻底击溃,甚至还冲击到了后方军阵。 拉韦·扎里斯不得不下令击杀正面冲击己方军阵的溃军,这才将阵脚稳定下来。 要不然很有可能造成后方军阵也崩塌,如果再被天吴帮攻击的话,那真的就要一败涂地了。 陈昆带领天吴帮跟在溃军身后追杀,直到听见密集的枪声响起,这才停止了追击。 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攻城军后方长矛林立的森严军阵,他便知道以他们现有的装备,想破这种战阵并不容易。biqμgètν 反正这种长矛阵又攻不了城,正面刚它有点太蠢,于是转身回城内去了。 何建白刚才在城头将陈昆的无敌英姿尽收眼底,此时眼见其回城,便亲自率领残余官兵迎接: “何建白为众位英雄接风……。” …… 得知广州城被围的消息后,侯垚立刻召开了军事会议。 广州府太重要了,于公于私都有不能不救的理由。 首先,广州城是广东省的首府,也是经济中心,一旦府城陷落,对刚发展起来的宝安县经济绝对是个致命打击。 其次,侯天纵说过,天吴帮的核心基地在广州府,如果他真遇上什么危险的时候,可以前往广州府避难。 侯天纵说这话的时候,想的是给侯垚一条能保命的退路,没想到最后反而成了他不得不救援广州城的最大理由。 天吴帮的核心基地,他爷爷一辈子的家当,能不救么。 当然,除了他之外,另一个坚决要救广州城的就是朱良奥。 去年两季丰收,宝安县的粮食多到吃不完,打上个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怕破海舰队会不会又从珠江出来攻打宝安县城。 宝安县现在可是万不能有所损失的,这一点大家倒是都有共识。 以宝安县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据城而守,如果都是水泥房还好,就算打起来人还可以躲在家中。 但是现在多是木房,如果贼兵来攻,根本无法防守,南头城可不比广州城,有那么高大且坚固的城墙。 城池的面积也容不下这么些人,所以只能跟敌人野战,并且全部消灭。bigétν 只是现在的情报系统不好,马匹也不多,没有办法派出大量的斥侯去时时打探到敌人的动向。 加上本身宝安县北面多平原无险可守,根本没法扼住要道阻止敌军南下。 所以为了避免两军交错而过,最好的办法就在在宝安城附近守株待兔。 最后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一个万全的好办法。 此时蒋弘走到沙盘前,看了看心中默默排算了一下道: “属下倒是觉得,我们不如先去劫了破海舰队的船只,然后再想办法消灭他们的步军。 离广州城最近的码头约有十里远,破海联军攻城大概会在三到五里远的地方下营寨。 也就是说他们离码最至少有五里左、右。消息传过去再赶回来,大约要两刻左右的时间。 如果再在中途设下一点埋伏和陷阱,阻挡他们半个时辰应该不是难事。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去劫他们的船只。 珠江水流湍急,只有码头围场区域可以泊船。 我们只要破坏围场,把船放出码头,船就会顺流而下,半个时辰足够我们放走所有的船。 他们的都是大船,少量的船守根本不可能驾驭大船。 我们还可以事先在下游拉起拦网,再慢慢清理船上的守军。” 侯垚也起身走到沙盘前,这沙盘是重金找熟悉广州地形工匠赶制出来的。 大致地形还是比较清楚,但是细节肯定不会那么准确。 “这个方案嘛……。” 身为领导,本应该拾遗补个缺,以显示自己的高明,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补充的。 犹豫了一会,只得转换话锋: “挺好,我们可以尝试就用这个方案。不过具体该派多少人去劫船呢?” 蒋弘想了想道: “人不宜太多,不然容易被发现,这次贼兵众多,船必定不少,但是可用于战斗的船只应该不会太多。但至少也有近百艘,加上运兵的小船,估计至少得要两千人。” 侯垚点了点头: “刘承福你水性最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带两千人水性好的兄弟从河南岸。 偷袭广州码头,目标就是放船,以最快的速度把船都放走,优先放大船。” 刘承福起身领命:“是,公子。” 侯垚继续道: “老单,你带人海盗帮的人先把刘承福的两千大军送到河南, 然后你们就去海心沙岛设网拦劫放下来的船只,并清理上面的守兵。” 单眼蛟起身道: “公子,这次任务是咱们自家兄弟上,还是带着黑鱼岛的兄弟们一起上啊。” 侯垚翻了个白眼给他: “咱们乌贼帮才几个人?能运五万多人的船队,你们拦得了?我看加上黑鱼岛的全部人马你们都不一定拦得下。” 单眼蛟不以为然道: “不会的,公子,黑鱼岛上已经有一万多人了,再多船都拦得下。” 侯垚大吃一惊: “上次你不是说才四、五千人吗?怎么突然就有了近一万人?” 单眼蛟一脸无辜道: “公子,那都是过年前的事情了……啊。” 第 111 章 抗命 单眼蛟看到侯垚对帮派的事情知道的不太清楚便解释道: “您上次说南海卫不会再对付我们,之后我就让他们收编了几乎南海的所有小海盗帮派。 破海舰队攻打东海卫之后,南海海域就几乎没有海商过来,那些中型帮派也都过不下去了,便要求加入我们。 你不是说能收就收,所以我们都让他们先加入黑鱼岛了,现在南海除了我们,就只剩下十几个海贼村了。” 侯垚这下十分惊喜的道: “嘿,老单,你可以啊,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南海的帮派都收编了,值得嘉奖。” 单眼蛟慌忙摆手道: “不不,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公子的功劳,要不是公子给发银子,他们肯定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加入我们。” 当海盗给发银子,侯垚虽然不是头一个,但绝对是给得最多的一个。 通常海盗帮派给发的银子,最多也就能维持一家人吃喝,再多就只能靠海盗们自己去拼杀抢夺。 黑鱼岛的待遇却是平日里都发了足够一家老小活命的银钱,根本已经称不上海盗,可以称为海军了。 虽说一万多人的开支不小,但是以宝安县现在的挣钱能力,这点钱还真没看在侯垚眼里。 “一码归一码,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你都居功至伟,赏罚要分明。 嗯,你想要什么赏赐?要不再奖你两万两银子怎么样?” 单眼蛟苦笑了一下: “别啊公子,我就是个孤老头子,现在的钱都已经花不完了,您再给我也没地方花啊。还是您自己留着,花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去吧。” 侯垚一想也是,单眼蛟都五十多岁了,孤家寡人一个,那玩意又不怎么中用,生活寡淡无味。 “那好吧,你想到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 单眼蛟嘿嘿一笑: “公子,单眼蛟老了,就把帮主当自家闺女,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想看她结婚生子,您就多加把劲。” 侯垚眉头一皱,不高兴道: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损我是吧?那娘们要是那么容易搞定,老子还在这里陪你们这帮臭老爷们玩?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去去去,赶紧滚蛋,召集人去完成任务,这次任务留心着,看谁有能力接你的班。 我打算这次任务完成了就让你退休,回衙门里养老吧。” 单眼蛟老泪纵横道: “谢……谢谢公子。” 说完转身离去。 刘承福也向侯垚告退道:“公子,我也跟单叔一同出发吧。” 侯垚同意道:“行,你们一起去吧。蒋弘,你也跟他们一起走,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公子。” 等单眼蛟他们都走了之后,侯垚扫了一眼剩下的其他将领。 “好了,他们去偷船,咱们怎么办呢?正面硬攻打,我们的兵力似乎不太够。”bigétν 朱良奥起身抱拳道: “请大人放心,末将以人头担保,以目前我军的实力,末将虽不敢保证是天下第一强军,但绝对不是破海帮的乌合之众所能抵挡的。” “哦,这么有信心,既然你说能碰一碰那咱们就堂堂正正打一场。走吧,整备出发。” 侯垚说完便准备离开,但是朱良奥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你还有事?” 朱良奥单膝下跪道:“大人,您不能去。” 侯垚眉梢跳了跳,第一反应就是朱良奥想夺权,心情顿时恶劣起来:“你什么意思?” 朱良奥垂下了头: “其实最好咱们都不要出兵,否则不管此战胜负,大人最后都会受到朝廷的清算。大人身负大夏复兴的希望,如果因为一个广州城便让大人前途尽毁,不单是大人的损失,朝廷的损失,更是会损失天下百姓的希望。” 侯垚被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的,实在是没想到朱良奥心里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朱将军夸张了,我不过就是个知县而已,其实这个知县我都已经当地腻味了,做不做的也没什么紧要。大不了不干就行了。好了,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兵发广州城。” 朱良奥不为所动,继续请命道: “大人,宝安县在您的治理下,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安居乐业,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末将绝不能看着你这样的官员自毁前程,大夏百姓需要您。请大人将这次作战的指挥权交由末将,末将必不辱命。” 侯垚正准备把这个脑子有坑的玩意怼回去,突然其他将领也都一齐下跪道: “请大人三思。” 侯垚心头狂震,且不说汪天泽、喻锐进、邵志新这些后来提拔的将领,就是老人雷星光,马飞星都跪了。 这他妈的还是自己的军队?朱良奥这狗日的,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威望了? 这要是真让他带兵出征,输了还好,要赢了,自己还怎么混? 还怎么能指挥得动这些人? 想到这里,他此刻的心情极为恶劣: “朱良奥,这些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吗?你的任务是打仗,至于其它的,我自有分寸,现在听我将令,马上去整备兵马,兵发广州城。” 朱良奥双膝跪地磕头道: “大人,只要您带着我们出现在广州城,对朝廷来说都无异于谋反,绝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朝廷绝对不会放任一个敢养私兵的知县不管,大人前途尽毁只是其一; 其二,救援广州我们必须经过东莞,如果我跟救援广州的行动陷入僵持的话,后勤就成了一大问题,如果莞城知县出兵断了我们的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于公于私,大人都不能率军出征。末将万不敢奉命,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大人,朱师长说得对,宝安县可以没有我们这些武夫,但是万万不能没有您啊。” “大人,兵凶战危,您真不能出征,请收回成命吧。” “恳请大人收回成命……。” “大人收回成命吧……。” 侯垚忽然有些心寒,这是赤裸裸的被道德绑架了啊。 老实说如果不是朱良奥的话,随便换个人跟他说:“我去就能搞定了,你就在家休息吧。” 他巴不得落得轻松,但是现在说话的人是朱良奥,他就更不放心了。 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都没能让他加入,最后公主的一句话便让他加入进来。 这样一个一心效忠大夏朝廷的人,又如何能放心把 军队大权交到他手中? 这下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亲自带兵出征的决心。 不过朱良奥的话也没错,没有大义名份在手他如果出征了,那官场前程便全毁了。 侯垚想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算难,自己带兵出征肯定是造反,但是老姬家的种带兵总不算造反吧?这事最后还是得落到姬文君头上。 “行了,我们是奉公主懿旨出征,此事你们不必担心,都去准备吧。” 公主在宝安县内的事并不算是什么绝密,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知道。 听见侯垚把公主的搬出来了,朱良奥也就不再坚持。 “末将尊令。” 朱良奥率领一众将领出了议事厅。 侯垚心里五味杂陈,之前只想着朱良奥能让这只军队提前拥有军魂,但是万没想到这军魂会不受自己掌控,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收拾了一下心情,侯垚也走出了议事厅,陈俊男就在门口等候: “咦,很少见你露出这么糟糕的脸色,出了什么事?” 侯垚苦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回衙门。” 陈俊男嘿嘿一笑: “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朱良奥那小子养不熟?子曰:一死解千愁。只要十万银,我保证他看不见明早的太阳。这个主意怎么样?” 侯垚没好看地看了他一眼: “注意你个头,阵前死将,还想不想赢了?” 陈俊男诧异地叫了一声: “哦嗐,你还真动了杀他的心思?我觉得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功利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不可能杀朱良奥的,虽然这个人非常讨厌,但他同样也是个值得被尊重的人。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陈俊男看着他的背影顿时若有所思,随后马上追了上去。 “马在那边……。” …… 公主行馆 侯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姬文君说,姬文君立马惊得跳了起来。 “什么?我舅舅败了?那他在哪儿?破海王要攻打京城?他好大的胆子。快,快送我回京城,我要……我要……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侯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 “你先别急,京城我们肯定是帮不上忙的,破海舰队擅长水战不擅陆战,想攻下京城,没那么容易。现在重要的是包围广州城的破海军,如果广州城被攻破了,就会壮大贼兵声势,呼应破海王攻打京城。我们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要击退广州城外的贼兵。” 姬文君经过了最初的恐慌之后,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你不是有军队吗?为什么还不去救援,你告诉我这些,我又能够做些什么?” 侯垚摸了摸姬文君的脸: “如果我组建私兵的事被你父皇知道,不论胜败,事后都必定会被清算,所以只能请你下一道征募乡勇、出击救援的懿旨,这样我才可以出兵救援。” 姬文君沉思良久,然后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侯垚道: “不行,只要打了你的旗号,父皇最后都会清算你,只有是本主亲自出征,才能打消父皇的顾虑。他不会忌惮一个女儿,最多只会把本主尽快嫁出去……。” 第 112 章 先锋之战 姬文君连夜撰写了一篇讨贼檄文,于出发前广布天下。 随后又临时征募了百名健壮的仆妇充作亲卫兵,以余秀儿、沉鱼落雁等人为将,随大军一同出征。 朱良奥为先锋大将,先率五千健卒轻装急进,火速支援。 侯垚坐镇中军,指挥大军随后北上驰援广州城。 江奇正则坐镇后方衙门,主管督运粮草事宜。 两地相距约一百三、四十公里,正常行军要三日左右,便是急行军也要两日才能赶到。 朱良奥领先锋军五千人,带了五天的干粮日夜兼程,仅一天的时间便赶到了广州地界。 这边破海联军也一早得知了宝安县出兵的消息,派出拉韦扎里斯带着一千西班牙火绳枪队、三千倭寇、六千吕宋土地著军前往拦截。 两军在龙头山附近相遇。 由于朱良奥是急行军,舟车劳顿,当即便下令退到龙头山下的一处山谷处,凭借地势立下营墙防守。 拉韦·扎里斯在一高地看到宝安军的阵容,只见长枪林立,顿时轻蔑的一笑: “宝安县的军队还真是用的我们西班牙枪阵,哼,今日就让本将军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西班牙无敌长枪阵。” 当即下令大军组织进攻。 一千西班牙火绳枪兵在六千吕宋长枪手的保护下缓缓向宝安军靠近,三千倭寇则在两翼游走,只待宝安县军阵出现混乱的时候,便对其发起致命一击。 宝安军跑了两天,士兵都很疲累,但是敌人来攻又不能不应战。 朱良奥只得下令士兵们分批休息,以尽快恢复体力,保留了一半的兵力防守在营门口。 西班牙枪阵缓缓靠近宝安军营地,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火绳枪的最佳射程大约在一百米左右,只要再走五十米,就能达到最佳射程地点。biqμgètν 到时候,西班牙火枪手就会发起齐射打击。 根据侦察兵的回报,宝安军应该只有五千人左右,至于有没有远程打击能力则没有探查出来。 如果宝安军没有远程打击能力的话,那五千人就相当于活靶。 每个西班牙士兵,每人随身携带了最少二十包火药和子弹,一千人也就是两万发,绝对能打到宝安军怀疑人生。 眼看枪阵已经到达最佳射击地点,拉韦·扎里斯的手已经高高举起,西班牙士兵也都开始掏出了火褶子了。 然后就在此时,宝安军营的突然响起了一轮震耳欲聋的枪响声。 站在最前面的一排长枪兵瞬间倒下了两、三百人。 仅是听这枪声,拉韦·扎里斯就能判断出了对方至少有千人的火枪兵规模,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不过以最精锐的西班牙火绳枪士兵来说,最多也就能做到一分钟两发的射速。 现在双方也就百米的距离,只需要十几秒就能跑过去。 由于对方立了营寨,让长枪兵依寨墙而守,等于是放弃了长枪兵正面枪林无敌的最大优势。 这样的话,己方既然已经承受了一轮齐射,不如顺势攻营更划算。 不然两边陷入火枪兵互射的局面,损失反要而更大。 毕竟对方依墙而守还可以寻找掩体,而己方则完全没有防护,互射肯定更吃亏一些。 拉韦·扎里斯不愧是老将,瞬间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下令西班牙完成一轮齐射后,吕宋兵和倭军发起了总攻。 “西班牙长枪阵最强之处是正面枪林,没想到大夏的指挥官竟会舍弃枪林立营寨防守,大夏军官还是缺乏经验啊。” 拉韦·扎里斯微笑着自言自语,然后等待着大军杀入宝安军营中大杀四方的消息。 十数秒过后,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呯呯呯呯呯呯……。” 又是上千的枪响从宝安县营地内传出。 拉韦·扎里斯眉头紧皱,心中已经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三段射击?宝安军的火枪兵难道有三千?这些侦察兵是怎么办事的?” “呯呯呯呯呯呯……。” 又数十秒过后,第三次千人齐射的枪声传来,彻底把拉韦·扎里斯最后的一线破营希望破灭。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刚才没有让核心战力跟那些杂牌军一起攻营,否则将损失惨重。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丢下了上千具尸体,拉韦·扎里斯艰难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绝对是他从军以来打过的最丢人的战争。 无论是在欧洲、美洲还是在吕宋,他从未有过带着绝对的优势兵力还被打得几乎无还手之力的经验。 从来都是西班牙军队以少打多,压着敌人疯狂揉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损失了上千人,连对手的基本情况都没有搞清楚。 憋屈,实在憋屈。 不过拉韦·扎里斯却不认为是自己指挥的问题,他觉得只能怪侦察兵没有探查出敌人部队状态。biqμgètν 拉韦·扎里斯命大军后退两里左右的结营,现在他已经没有要消灭这支宝安军的想法了。 以他目前的力量,不可能消灭掉有两千长枪兵保护的三千火绳枪手,攻打这样的对手没有数十倍的兵力很难取胜。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宝安军拖在这里,不让他们前进就行了。 朱良奥打退了敌人之后,清点了一下战果,有十几个长枪兵被第一轮的火绳枪齐射射杀。 这个损失倒还可以接受,只是一个大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有上千人的火绳枪队,威胁太大,自己兵力不足,正面进攻很难歼灭他们。 必须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些火绳枪队歼灭,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天色渐晚,士兵们都已经打扫完战场回营休息。 朱良奥则在营帐内苦思冥想着破敌之计。 此时,天已入夜,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原本闪耀的星空突然便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二更天,朱良奥听见风声走出营帐,看见天上的乌云,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顿时心中狂喜,如果今晚真有暴风雨,岂不是天赐的突袭良机? 现在大军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休整,基本恢复了战斗能力,他当即下令全军整备。 果然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暴雨。 朱良奥大吼一声: “全军出击——,破敌只在今夜。” …… 就在朱良奥准备夜袭西班牙大营的同时,数公里外的刘承福也下达了全军下水的命令。 刘承福带着两千人于上午就已经到了珠江南岸的芦苇丛里潜伏。 直到入夜后,才人手一根换气的竹管,开始往对岸游去。 等到达对岸的时候,蒋弘敏锐地察觉到天气的变化,于是赶紧让刘承福将发动的时间往后压了压。 一直等到天上雷雨交加的时候,两千人才从藏身处杀向码头。 原本吕海魁留了两千人看守码头的船只,而温萨尔塞特则是留了五千人守船,毕竟他们的船更多。 但是由于广州城久攻不下,他们也在不断地抽调守船的兵力。 到现在为止破海联军的守船兵已经不足千人,而西班牙也只有不到两千人的守军。 虽说他们两边加起来还有近三千的守军,但是完全无法阻止刘承福的放船行动。 一方面是因为被留下守船的本来就是战力较弱的部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雷雨天气掩盖了战场的真实情况。 导致守兵们分守各处,各自为战,不敢轻易出击支援,给了刘承福各个击破的机会。 守兵的主力是吕海魁的副手,身手不弱,仅带着十几人就将刘承福的一个五十人的小分队打散了。 刘承福只能亲自与之对战,两人交手上百回合,终于被他逮到一个空隙将之击杀。 守兵顿时全面崩溃,接下来的战斗再无悬念。 原本预计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的战斗,竟然奇迹般的不到两刻钟就完成了。 而且由于暴击雨导致珠江河水暴涨,连码头的圈栏都不用破坏,直接砍掉缆绳船就会被洪水流带走。 放船的行动出奇地顺利,刘承福军大获全胜。 珠江下游,在海心岛设网拦截的单眼蛟就没这么幸运了。 由于河水暴涨,水势过于凶猛,导致有许多船只都没有拦截得住。 甚至都出现了不只一、两个人的伤亡情况。 不过相比起收获来,这点伤亡则根本算不上什么。 单眼蛟带着海盗帮众依然在拼了老命地拦截船只。 刘承福则带着劫船的大军南撤,由于珠江的水势太猛,他们只能沿岸南下,走陆路与主力军去汇合。 与此同时,这边朱良奥已经在大雨中完成了大军的布置,但是还没有发起进攻。 现在的雨势太大,会严重影响火枪手们的射击精准,只能等雨稍小之后发动。 暴雨持续下了有近一个时辰,然后雨势放缓, 趁此时机,朱良奥下达了攻营的命令。 “众位将士,破贼之机已到,杀敌——。” “杀敌——” 两千火枪手对着西班牙军的简陋营墙仅一轮齐射便将其轰然击塌。 “呯呯呯呯呯呯……。” 枪声将无数的西班牙军士们从睡梦中惊醒。 拉韦·扎里斯也猛然从梦中惊坐起,待听到外面依然是雷雨交加后便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只以为是刚才做了噩梦。 “这样的鬼天气谁的火绳枪还能射击呢。” “呯呯呯呯呯呯……。” 外面又响起了一轮火枪的齐射,拉韦·扎里斯都整个人都傻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外面会有枪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已经闯进了营帐: “拉韦·扎里斯将军,大夏的军队攻……攻营了……。” 拉韦·扎里斯猛然大声: “守住,一定要守住。绝不能让他们进营。” 传令兵大叫道: “将军,他们已经进营了。” 拉韦·扎里斯一脸呆滞: “什么?怎么会这样……?” 第 113 章 守城 破海舰队围攻广州城的第七天傍晚。 在最近三天的战斗中,吕海魁将吕宋军分成四组,日夜不停地轮番攻打,使城内守军疲于防守,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样高强度的攻城战斗,不光是守军压力山大,就算是攻城的一方也感到难以忍受。 三千天吴帮的兄弟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中已经死了一千来人,官兵也已经不足四百人。 得亏何建白凭三寸不烂之舌,以倭寇破城之后必会屠城相威胁,说动了城内的数万百姓。 有他们帮忙运送物资、倒金汁、抛滚木礌石、推攻城梯,才让广州城能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中坚挺了下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坚持到现在,也基本达到了极限。 敌我双方的兵力实在太过悬殊,正面战斗百姓们能帮上的忙又非常有限,只能靠天吴帮帮众和官兵们用命去顶。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水平,更多的还是在拼意志。 幸好天吴帮的战斗意志一向顽强,尤其是能被贺景辉看重的人,先不说实力怎么样,战斗意志绝对是没问题的。 陈昆能成为天吴帮第一舰队队长,靠的就是他坚强的战斗意志和指挥才能。 真要说到战斗实力,他在帮内连前二十名都排不上。 带领着残存的帮众和官兵将敌兵的这一轮进攻打退,陈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精神再怎么能顶,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头上身上都已经缠满了绷带,大小刀伤、枪伤不少于十处,肩膀上的一处伤口甚至还是被子弹擦伤。 守城的这七天,作为主要战力,他无疑是最为辛苦的。 每天最多也只能休息两个时辰,而且一旦战事紧急,无论再累也得起来继续战斗。 只有一波进攻退下去后,他才可以短暂地缓口气,休息一下。 甩了甩冷艳锯上的鲜血,缓缓走下城头,嘴里有气无力地咒骂了一句: “这帮狗日的玩意,攻了三天三夜还不消停。” 现在这把跟了他十来年的冷艳锯,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锯,锋口就没有一处完好。 左铮着急忙慌地爬上城墙来换防,两人错肩而过,陈昆骂了一句: “你小子急个吊啊,炮仗都还没放呢,等他们放完再上来也不晚。要抓紧时间休息,才能多撑一会,也让老子好好歇歇。” 左铮呵呵一笑道: “这不就是怕你不肯下来才急着跑上来的嘛,你快去歇一会吧。放心,这次保证撑过一波进攻。你就放心睡吧。” 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使两人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战友,只不过他的实力差了一些,无法跟陈昆一样,成为决定战局走向的擎天柱,每次顶不住了都要跑去叫陈昆救场。biqμgètν “去你大爷的,哪次你顶住了的?对了现在城中的守城物资基本耗尽,就连金汁都快用尽了,想守住下一轮进攻怕是十分困难。顶不住就早点说,别他妈的又让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放心吧,刚才何知府找商铺折了几千斤油,已经在加热了,守住下一波应该没问题,你就安心去歇歇吧。” 陈昆撅了撅屁股,发出“噗——”的一声长响: “看,屁都不信你的。守不住了就来叫老子。别他妈的等人都进城了才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彻天际,打断了陈昆的说话。 左铮急忙挥手示意陈昆赶紧去休息。 陈昆也不再多话,加快脚步下了城楼。 城门洞里守卫室的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换班休息的天吴帮兄弟,最里面的小床就是专供他休息的地方。 陈昆躺在床上,眼一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任凭外面炮火轰鸣也无法将他吵醒,实在太累了。 …… 城外。 吕海魁看了看广州城墙上长出来的渔网心中无比哀叹。 攻城的第一天,陈昆斩杀西班牙指挥官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了。 对于这个形象邋遢恶心的天吴帮第一舰队队长他一直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 虽然两人在东海的名气差不多大,但是从过往的战绩来看,他可以说是全面碾压陈昆的。 实际上天吴帮除了贺天吴和活诸葛两人外,其他人并不怎么有名。 这两人一个强大得让人战栗;一个睿智得令人恐惧。 陈昆能在这两人的强大阴影下打响名号,主要还是靠其形象足够恶心。 尤其是走到哪臭到哪,让人想忘记都难。 知道守城的是陈昆之后,吕海魁就动了想趁此机会跟他好好较量一番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他落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其实在攻打广州城的第三天,李景峰就提过放弃攻打广州城的建议。 当时被他一口就给否决了,只因那时还没有动用火炮这种最强的攻城手段。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费劲巴拉地花了两天时间把大炮从船上运到战场。 结果也就第一轮炮击给守城军造成了一些麻烦,随后守军便在城墙外挂出渔网。 渔网离城墙约三尺远,而且还有好几层,实心的炮点弹打在渔网上面后根本对城墙造不成任何有效的杀伤力。 每次炮击最多也就能打坏一些渔网,问题是这玩意编制方便,修一修就又能用。 而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再有钱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玩下去啊。 所以在大炮没有收到预想中鼎定乾坤的效果后,吕海魁便坐蜡了。 之前信心满满地说服了迭戈·龙基略坚持攻城,结果动用了最强的手段也没能把城打下来。 现在又耗费巨大,已经不是劫来的那些粮食所能弥补的了。 所以气急败坏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城。 攻城的主力自然是吕宋岛的土著兵和倭寇,反正这些人就算全死光了迭戈·龙基略也不会心疼。 真要能打下广州城,所有的损失也都能弥补回来。 不过想让他手下的西班牙人去送死,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李景峰也一样,总是在以各种理由推脱,死活就是不肯把他的三千倭军派出去攻城。 而吕海魁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舍不得让破海军前去送死呢? 只不过这种局面在收到宝安县出兵救援广州城的消息时便被打破了。 迭戈·龙基略再不情愿也知道如果让宝安县的军队进了广州城,那便再无攻下来的可能。 而之前李景峰又一再强调他们不是宝安县军队的对手,自是不可能让他去拦截。 如果让吕海魁去拦截宝安军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攻城的责任要落在自己身上?bigétν 比起已经让他们头痛万分的广州城来,迭戈·龙基略觉得宝安县应该算是软柿子。 所以便让拉韦·扎里斯率领一千西班牙火绳枪兵,还有大量的吕宋土著和倭寇去拦截宝安军。 之所有要分出这么多的部队出去,其实也是变相的逼吕海魁和李峰景两人把他们的精锐部队投入到攻城当中。 果然,拉韦·扎里斯出发后不久,李景峰便不得不将他的三千倭军投入了攻城战中。 这些精锐一出动就给守城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甚至超过了连日来守城军伤亡总人数的一半。 不过最终还是因为吕宋军溃败,导致没能最终攻下城来。 这些精锐倭军打了三波,伤亡了三百多人,但给守城军造成的伤亡却不止这个数。 这么大的伤亡让李景峰感觉肉痛,不过尚且还在还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也总算是对另外两人有所交代了。 接下来就要看吕海魁的破海军能不能将广州城内的守军一波带走了。 明知广州城内有高人,不光精通火炮、火绳枪,并且还能找出有效的克制手段。 导致最强的攻城手段火炮丧失了九成的威力。 而广州城又实在过于高大坚固,剩下的那一成威力根本不足以对城墙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吕海魁仍然坚持要在每次攻城前放上三轮火炮,一是给己方军队提提士气,二是对城中的百姓造成一定的威慑。 不过这种威慑的效果也是越来越打折扣了,现在就连守城的百姓们都对火炮少了应有的畏惧。 从吕宋军换军团攻城的速度越来越频繁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士气其实也已经低落到了极限。 最初是半天换一次军团,到现在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次军团,否则根本进攻不下去。 仗打成这样,在事前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到底谁才能撑到最后,现在就在看自己这一波鼎定乾坤的关键之战了,这也是攻城以来破海军参与的首次战斗。 “破海出征,无畏前行,征服无尽,开创永恒。” 五千破海军已经整装待发,其中两千火绳枪手只会在城下火力压制,并不会参与到真正的攻城肉搏战中。 其余三千大军已经手握钢刀,随时准备出发。 此时一更天近半,不过灿烂的星空加上攻城军燃起的火把战场照得一片通明。 左铮站在城头探着脑袋观察着攻城军队的布置,然后不时的调整着守城军的布置。 远远就看见了吕宋军后面跟着的破海军,只见破海军气势如虹军容整齐就知道这必然是一支劲旅。 站在他身边的副手也发现了问题,开口道: “大人,后面那支部队很有可能是敌人的主力部队,我们要不要去把陈英雄给叫醒?” 左铮犹豫了片刻: “等会吧,先打退吕宋兵再说。” “咚咚咚咚咚咚……。” 进攻的擂鼓已经敲响,四千吕宋部队抗着攻城梯开始往城下冲来……。 第 114 章 屁王战龟蛋 “呯呯呯呯呯……。” 城墙下,两千火绳枪兵完成了一轮齐射后,吕宋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开始了架起了攻城梯。 龟缩在射墙垛后面的左铮探出了半个脑袋,数着正在爬攻城梯的士兵,一个、两个、三个,他猛地大吼一声: “倒油。” 早已经在每个攻城梯后面守候的百姓,立即起身将事先准备好了的大锅热油往攻城梯上淋了下去。 “啊——。” “啊——。” 随着一声声惨嚎响起,爬在最前面的吕宋兵几乎都被滚烫的热油炸了个外焦里嫩。 跟着就会从百七、八米的高攻城梯摔下去,运气好的还能有口气,运气差点直接就一命呜呼。 每次攻城,最先一个攻上去的,死亡率基本上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当然也有少量滑耍的人,眼见对方墙头有人探头,根本就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就主动跳下攻城梯。 虽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未必就有活路,但是总比被东西砸中之后必死无疑要强得多吧。 攻城其实就是一种以人命换空间的战术,想要顺利的登上墙头,不死上死五波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爬上了城头,能不能在守城兵的围攻下守住这个缺口也是未知之数。 总之在冷兵器时代,攻城就是一个毫无技巧全靠人命去填的烂游戏。 正是因为如此,历史上才会有那么多屠城的事情发生。 屠城的两个重要原因,一是为了泄愤,二来便是给后续要攻打的地方一个警告。 你如果敢守城我就杀光你们,看你们怕还是不怕。实际上就是一种攻心战术。 所以孙子兵法才会明确记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历史上在火炮出现之前,真正被正面攻下的城池,无一不是让攻城方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只要有充足的粮草,兵力悬殊不算太大,守城主将不出现脑残级的重大失误,想攻破一座城池难如登天。 左铮守得很稳,不急不躁,没有给吕宋兵任何一点机会。 “呯呯呯呯呯……。” 又是一轮火绳枪齐射,试图将城头的守城百姓压制下去。 已经有了经验的百姓都知道如何躲避火枪的攻击,这种射击威嚇的意味远高于杀伤力。 第一波被淋了滚烫热油的攻城梯渐渐冷却下来,吕宋兵又开始攀爬攻城梯。 左铮的手高高举起,准备倾倒第二锅滚油。 一个、两个、三个, “倒油……。” 百姓们急忙将刚刚烧好的滚油抬上了城墙往下倾倒。 就在此时,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竟将大部分的滚油都吹得飘散开去。 虽然依旧是落下了下方攻城军士的身上,但是因为太过分散,所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 更重要的是攻城梯上没有被热油淋到,可以继续攀爬,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一个人能爬上城来,就会第二个第三个继续跟上, 除非能以绝对的实力快速解决攻上城头的敌军,否则敌人只会越聚越多。 左铮此时已经无法再继续安心的指挥下去,他必须要四处支援防止攻城军立下据点。 城下,吕海魁已经发现有三处吕宋兵已经攻上城头,当即也不再犹豫。 “破海无敌,前军攻城。” “杀……。” 一千养精蓄锐了多时的破海军以出栏猛虎的姿态向城墙下面扑来。 左铮慌忙对身边的副手叫道: “你快去叫醒陈英雄,再晚要来不及了。” “是,大人。” 副手拼了命地往城下飞奔而去。 破海军驱散了攻城梯下的吕宋军,开始爬梯攻城,可是此刻油锅里的油根本来不及烧热。 百姓们唯一阻止敌军攻城的办法便是掀倒对方的攻城梯。 不过想要掀倒攻城梯也并非容易的事,每架攻城梯的下方都有两、三名扶梯壮汉。 加上梯子上攻城士兵的重量,一般力气小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撼动得了这么重的攻城梯, 所以通常掀梯都需要两个成年男子相互配合,合力才能将梯子掀翻。 左铮带人四处支援,奈何需要支援的地方太多,实在左支右绌,终是被破海军在城头上形成了两处据点。 破海军的个体战力绝不是吕宋兵可比,一旦上城就一发不可收拾,普通官兵根本完全不是对手。 只有天吴帮帮众以‘天罡阵’能与之对抗。 可是天吴帮众一结阵,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战力就更加稀少了。 溃口在不断地扩大,左铮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可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杀敌,杀敌,杀敌……。 “啊——,你们这帮该死的海盗,老子和你们拼了,杀——。” 左铮杀红了眼,爆发出绝强的战力,两个跟他缠斗的破海军海盗顿时招架不住被砍倒在地。 这一波爆发,让守城军士气一振,把破海军不可一世的气焰打狠狠地压了下去。biqμgètν 城下。 吕海魁也看到了左铮的搏命一击,只不过身为四品高手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肯定持久不了。 于是大手一挥: “中军出击。” 又是一千破海军冲了上去。 新出动的生力军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守城部队终究还是出现了大范围的溃败。 就在此时,陈昆带着十几个换班休息的天吴帮众登上了城楼,猛地大吼一声: “左铮,老子日你个祖宗,说好的守下一波呢?” 喊罢便挥刀往人最多的战团攻去。 有陈昆的加入,天吴帮顿时稳住了阵脚,一点一点地把败势又渐渐搬了回来。 原本已经开始溃败的守城兵忽然稳住了阵脚,吕海魁顿时皱紧了眉头。 “屁王,又是你出来了吗?看来不先解决掉你,这战就没法打完了。”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 吕海魁抬头看天,心里猛然一震,如果现在不攻下广州城来,这雨一下大,只怕之前几天的努力恐怕就要全白费了。当即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 “全军出击,杀——。” 吕海魁喊罢当先冲了出去,竟然是亲自去参与战斗了。 作为优势一方的主帅竟要亲自参与一线战斗,可见广州城已经将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吕海魁身为破海王的义子,也有着四品巅峰的身手,几乎只用了三个跨步便攀上了城头。 “屁王昆,你杀我破海军这么多兄弟,今日老子不拿你的头当酒樽,老子就跟你姓。” 说完便一个纵身飞扑,往陈昆的身上扑了过去。 陈昆以一个提刀斩月的姿势斩去,吕海魁把长刀横在胸前。 ‘锵’两刀相撞,迸射出激烈的火花,双方各自退了两、三米远,从场面上看起来旗鼓相当。 “破王八的龟儿子,你就只会偷袭吗?” 吕海魁冷哼一声: “破海和天吴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先有贺狂屠堵了直隶海峡,后有你屁王昆坏老子攻城大计。今日不将你这臭屁王斩在这里,怎么对得起这数千冤死的攻城将士。” “呸,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勾结西洋鬼子和倭寇攻打大夏城池,还有脸振振有词,难怪你是个没人要的野杂种,连自己祖宗都搞不清是谁的玩意,也就吕飞扬那生不出蛋来的老王八要你。” 吕海魁一张还算俊朗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虽然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被破海王收为了义子才得到的,但是他心里却极度讨厌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事实。 他觉得自己的地位都是自己用命拼搏出来的,即便这份拼搏是带着最精锐的破海军打出来的。 “屁王昆,老子看你是在找死,杀——。” “老子还怕你这龟儿子不成。” ‘锵’ ‘锵’ ‘锵’ 两大高手战成一团,其他人已经插不上手。 此时天上的雨已经越下越大,攻城队的火把都已经熄灭。 对于城墙上大多数人来说都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夜。 后续的攻城部队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就没法攻城。 左铮勉强还能看见一些,他立刻悄悄地召集了几个跟他一样还能视物的官兵和天吴帮的人,趁机带着他们将部分攻城梯摧毁。 “轰隆——” 一个惊雷炸响,一道大腿粗的闪电击中了城头上一个手持长枪的攻城海盗。 顿时将他在内的其他五人雷成了一团焦黑的尸体,一股烤肉的香味飘然升起。biqμgètν 陈昆站在城头上,挥刀抽空大笑道: “看你们这帮没有祖宗的王八蛋,连天都看不下去了,不然为什么要以雷霆攻击你们呢,龟儿子,我劝你当心点,勾结异族出卖祖宗,下一雷可能就要劈死你这个王八蛋了。” “屁王昆,没想到你的屁不光从后门出来,连前门也是一样会放……。”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吕海魁慌忙一矮身,跳下了城头,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是很实诚。 陈昆哈哈大笑: “龟儿子,你心虚什么呢,就这么怕天谴吗?” 吕海魁钢牙紧咬,显然是气到了极致,顿时复又冲了上去,刀刀都往陈昆的要害之处招呼。 陈昆就算全盛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和吕海魁在伯仲之间。 这么多天的守城战早已经让他成了强弩之末,如何还能是吕海魁的对手,选择在城头和吕海魁交手,也是希望有机会将他打下去。 显然,吕海魁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锵’ ‘锵’ ‘锵’ 一连三道劲劈,终是将陈昆最后一点气力耗尽,手中的冷艳锯再也握不住地掉落下城墙。 吕海魁大喜,见将陈昆兵器打掉,心知自己已经胜了,大吼一声: “屁王昆,受死吧……。” 第 115 章 喘息 吕海魁的关刀已经当头劈下,这一击足以将他劈成两半。 陈昆已经完全没有气力闪躲,看着关刀的刀影,他的心中没有半分恐惧,有的只是坦然。 守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贺老大,我……尽力了,报仇的事,就交给你了,来世老子还要跟你做兄弟。 先生,对不起,我……还是负了你的期望。 陈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三十二年前,宝安县的一个无名小渔村的陈姓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原本一家人都是极为高兴的。 但是怎知没过两天就发现这孩子有点不太对劲,他老是放屁,每天都要放几个屁,还特别的臭。 不过作为陈家唯一的孩子,即便是有这个缺陷他们也依然要养活着他。 只是好景不长,没两年陈家又生下来第二个男孩子,于是家人所有的爱都转到健康活泼的第二个孩子身上。 那个总放屁的小子便开始被人嫌弃起来。 不被大人爱的孩子总遭人欺凌,就这样他在歧视中长到了十四岁,有一天,村里来了一群人。 那些欺凌他的人在这群人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讨好献媚之能事,让他羡慕极了。 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冲上去拉住了那个最高大的巨人,并拼尽全力大吼道: “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 巨人回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了他一本全是小人的画册道: “想跟着老子你得先证明自己,这是一本刀谱,给你两年时间,能练出个模样来老子就带你走。” 他当即兴奋地叫道: “我一定会练成的。” 说完他就忍不住放了两个屁,此时他才想起自己的毛病,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可是我……我……会放臭屁,你们会不会嫌弃我?”biqμgètν 巨人无视他的臭屁把他抱了起来: “臭屁而已,还能要了你的命吗? 为了一个改变不了的缺陷去否定自己,你不觉得太傻么? 既然是上天给了你这样一个缺陷,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你应该试着去接受它,别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等你把老子给的刀谱练成了,就算叫屁王也没人敢笑话你,” 说完巨人就把他放下,带着大队人马走了。 可是巨人说的话却久久在他耳边回响。 两年后,巨人如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时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先生。 他已经将刀普修炼到了入门的水准。巨人也如约地将他带走了。 此时他才知道带走自己的人竟然是在东海威名赫赫的贺天吴。 从此他的人生走入了另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不过打入帮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终将有一天会死在战斗中。 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有些太早了。 累,这些天实在太累了,此刻,他只想安安心心的睡一觉,只是这一觉,可能永远也不会醒了……。 …… 吕海魁面色狰狞,终于能将这个大敌消灭了,只要他一死,广州城唾手可得。 “死……。” 大关刀眼看就能将人劈成两瓣,突然,从斜后方窜出来一条人影,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陈昆身上,根本就没有想到斜后方还有人会偷袭自己。 猝不及防下,他跟这个身影一同往城下跌落了下去。 陈昆也感觉到了异样,睁眼就看到了两人掉下城墙的一幕,一时间他都惊呆了,只来得急叫了一声: “左千户……。” 只听见半空中传来左铮的吼声: “陈英雄,城池就交给你了。” 城下已经一片漆黑,即便以陈昆的目力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见下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过后,左铮猛然高吼了一声: “日月山河永在,大夏江山永在,破虏——。” 此后便再无声息,陈昆只觉得一阵晕旋,在城头一阵摇摇晃晃后摔倒了下来。 两个没有夜盲的军士将他扶起扶回了休息室的床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了疲惫的守城将士们一线喘息的机会,大家都在趁机休息和恢复体力。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 龙头山 三轮枪击过后,雨势逐渐大了起来。 在这种瓢泼大雨之下,遂发枪也无法完成正常射击,更没法使用定装火药。 “火枪队听令,全体换刀,冲锋——。” 朱良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两千火枪兵抽出了腰刀,也跟在长枪阵后冲入敌营。 在朱良奥改良下,宝安军的枪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列队刺击这样简单了,还加入了一些别的变化。 训练最多的是一个叫‘七星拱月’的阵法。 该阵法脱胎于北斗星辰,以刀盾兵为核心,七个长枪兵跟在刀盾兵身后按‘北斗七星’方位组成枪阵。biqμgètν 这个阵法正面攻击能力极强,唯一的弱点就是后阵没有保护,被前后夹击的时候难以防守。 不过现在这种突袭战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阵法,敌军早已经乱成一片,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而宝安军则是四处收割的敌军的生命。 拉韦·扎里斯冲出营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乱成一片的营地。 此刻他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只觉得大夏的军队是魔鬼,疯子。 这么大的雨他们也来袭营,疯了,全都疯了,逃,得赶快逃离这个地方,这个大夏就是魔鬼之国。 拉韦·扎里斯根本顾不得其它,只带着十几个西班牙亲卫疯狂地逃窜,一路往西逃去。 宝安军对敌人进行着疯狂的屠杀, “杀——”。 在这漆黑的夜里,西班牙军只觉得营里到处都是敌人的喊杀声。 没有人组织的对抗只能是自寻死路,终于一个倭寇操着生硬的大夏官话高声呼喊。 “投降,我投降了,别杀我……。” “我也投降了……” “投降,我们也投降了……”。 越来越多的人丢掉武器跪倒在地。 朱良奥大吼道: “降者不杀,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第十军停止战斗收缴武器,抓捕俘虏,其余各军继续追击。” “是。” 这场战斗从四更天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天明。 拉韦·扎里斯摸黑逃窜,只知道一路西逃,黑灯瞎也看不清道路,不知不觉就逃到了河边。 此时天色渐明,看到后面并无追兵他们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和十几个西班牙亲卫兵摊子坐在河边,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是缓过一口劲来: “这大夏太可怕了,宝安军就是魔鬼,那么大的雨,他们怎么敢全军袭营?他们能看得见吗?” 此时的人多有夜盲,尤其是在无法掌灯的夜晚基本都是睁眼瞎。 大规模的夜袭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这里,很多人可能会把夜袭和夜战的概念搞混。 夜袭是指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摸到敌人身边偷袭的战争。 而夜战则是明火执仗的战斗,本质上跟白天的战斗并无区别,就如吕海魁攻打广州城三天三夜,是依仗兵多进行的一种疲劳战术。 无论是在东方或者西方,有史记载的夜袭战都是少之又少。 概因在这个时代,只有少量生活优渥的贵族们才能在晚上视夜,普通百姓,即便是大多数中产家庭,夜盲的比例都相当之高。 可是今天夜袭的宝安军军阵丝毫不乱,明显拥有良好的指挥。 如果不是他们都能看见,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拉韦·扎里斯只觉这个世界简直荒诞不堪。 那可是五千人啊,在他的眼中,可就是五千个跟他一样的贵族。 整个西班牙都不可能找得出来这么多贵族,更何况还要他们能组成军队。想想都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夜盲症其实分两种,一种是由于缺乏维生素a造成的,另一种是由于白内障等疾病原因引起。 古人的夜盲大部分都是因为生活物资匮乏,缺乏维生素a造成的。 只需要把维生素a补充上来就能不药而愈。 含维生素a比较丰富的食物有动物肝脏、蛋类等,另外蔬果中胡萝卜、菠菜、南瓜中的含量也不少。 这些食物宝安军都不缺,尤其是胡萝卜。 此时胡萝卜已经传入大夏多年,但是重视的人并不多,毕竟现在能吃得惯那东西的人只是少数。 不过侯垚在部队里给强行推广了,是每日必须吃的菜品之一。 现在宝安军士兵至少都补充了三、五个月的营养伙食,除了极少数人外,大部分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视力。biqμgètν 这才是朱良奥敢于雨夜强袭的底气。 大雨之中,敌人无法掌灯,只要灯一灭,十有八九都是睁眼瞎,这样的敌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其实在欧洲的贵族圈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夜视之眼是上帝对贵族的恩赐。 只不过拉韦·扎里斯做梦也想不到,所谓的上帝恩赐,只要有好吃好喝的供养几个月就能得到。 这一战彻底打破了他的胆,回想出征前才他私下里发回给现任西班牙皇帝费利佩二世的书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信中,他竟然说只需要给他五千精锐他就能帮西班牙征服大夏全境。 如果费利佩二世真的同意的他的要求该怎么办? 五千人,能打下广州吗? “见鬼的阿隆索·桑切斯,谁说两百人就能打下广州?” 拉韦·扎里斯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水: “东方人都是魔鬼,魔鬼……。”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只见前方一支身穿宝安军军服的军队正在往自己这边冲来……。 第 116 章 西班牙的野望 两年前马尼拉市长胡安·包蒂斯塔·罗曼上书费利佩二世,要求全面与大夏建立商贸联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在奏疏中称,如果不能与大夏国和平建立商贸联系,那就使用武力强行建立。 但龙基略总督却告诉费利佩二世,目前菲律宾的军事力量尚不足以入侵中国。 要征服中国,正如前面其他人所提的那样,需要从新西班牙派一支庞大的精锐部队。 龙基略当时命阿隆索·桑切斯再度返回濠镜摸清大夏军队的士气如何,以便决定是否实行永久性的军事占领行动。 修士阿隆索·桑切斯到达了广州在经过一番侦查后认为占领广州只需要两百西班牙精锐便可。 但是想攻下大夏全国的话,甚少要一万西班牙精锐。 去年,迭戈·龙基略总督经过一轮商议后再次上书费利佩二世。 声称已经得到倭国大名小西行长支持的六千倭军,只需要西班牙再派八千精兵便足以攻下大夏全国。bigétν 此时,天主教会的“夏国大业”委员会在马拉召开会议。 该委员会就“入侵大夏国”能否被定义为“正义战争”展开了讨论。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马尼拉的萨拉萨尔主教提出了他所谓的“合法的传教过程”,并把该计划呈给了教皇格列高利十三世和菲利普二世。 萨拉萨尔认为,虽然这算得上是一场正义之战,但现在还不是宣布的时候。 直到今年年初,葡萄牙一名耶稣会传教士弗朗西斯科·卡夫拉尔从濠镜给费利佩二世写了封奏疏。 提到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帝国,要征服这里是轻而易举之事,正如他们之前以六百人便征服墨西哥,两百人就征服印加帝国同样简单。 西班牙士兵将逮捕远在北京的大夏皇帝,正如他们逮捕蒙提祖马和阿塔瓦尔帕一样。 这封奏疏改变了萨拉萨尔主教对入侵大夏国的看法。 至此,马尼拉的两个领军人物在入侵大夏一事上达成了一致的看法,恰逢破海王击败大夏水师的消息传回马尼拉。 迭戈·龙基略觉得这是攻取大夏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倾巢而出。 实际上即便没有遇到吕海魁,迭戈·龙基略也会独自进攻大夏国的沿海某地,只不过这个地点肯定不会是广州了。 而拉韦·扎里斯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也偷偷给费利佩二世上奏。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称其只要五千大军就能扫平大夏国。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传言中两百人就能打下来的广州城,竟然顶住了数万人的进攻。 更可悲的是自己带着一千西班牙精锐加两千倭军和七千吕宋兵,竟然被五千宝安军打得大败亏输。 这可真是没有天理了,西班牙强大以后何曾出现过如此重大的失败? 所以他现在不光担心自己的失败会上军事法庭,更担心西班牙皇帝真要听了他的话,派出五千军队后该怎么收场。 总之,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被人愚弄了的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根本不用为这些事烦恼,另一个大麻烦已经悄然临近……。 …… 刘承福带着放船的两千人一路沿河岸南下,直到天色将明,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才缓下了脚步。 临走前他再三确认,码头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一艘船只,所以现在走路的步伐也是异常的轻松。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经过一夜的战斗,大家也都很累了,因此队形也比较松散。 按照宝安军的规矩,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也没打算约束大家,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大家都劳苦功高,回去后无论如何也有了交代。 而且现在也很安全,因此完全没必要保持那么严格的要求。 到底是从海盗转成的陆军,虽然平日训练的时候都能一丝不苟地完成各种要求和规定,但是骨子里的那种自由散漫的习气却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此时刘承福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次居功至伟,回去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反超一波朱良奥,抢先把师长的位子拿下。 宝安军现在军衔最高的是旅长,最先升旅长的是朱良奥,其次是雷星光,他是三大师长中最后一个升上来的。 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说起来他是最先接触侯垚的人,也是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一步将宝安军建设起来的。 可惜,在后面的多次军演中都技差一筹,被朱良奥压制得死死的。 虽说雷星光最后这次也赢了他,但是他觉得那只是自己大意了,下次他认真一点就能赢回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只有朱良奥,让他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这次能分到劫船这样的重要任务,他还是挺开心的,当然能这么顺利的完成,多少也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就像侯垚常说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成为名将的人,哪个不是实力加运气拼凑出来的?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朱良奥会立下多大的功劳,会不会比他劫船的功劳还要大。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师长军衔,估计就没他的份了。 师长是侯师新解锁的一个军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任命,但是人选也无外乎就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 出征前侯垚已经说了,升任师长必须要有军功,只有在这次战争中拿到足够多的军功者,才有资格提任师长。 与以往不同的是,师长已经不再是比拼出来的了,而是直接由侯垚考试合格后直接任命。 所以刘承福才如此着紧这次的战功累积,所幸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己方几乎没有损失。 这样的战绩,可称得上完美,只要在后续的战争中自己再立下一些功劳,这师长位子不就稳了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在就他yy到最高潮的时候,前方探路的探子回来禀报说: “报告旅长,前面发现了一群夷人坐河边休息,怎么办?” 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夷人?还是一群?莫非……。 刘承福顿时心里一惊。 “全军停止前行,走,快带我去看看。” 跟着探子钻进芦苇里小心缓慢地往前摸去,走到芦苇边缘处,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下。 果然看见前方河边坐着一群看起来很累的夷人躺在岸边休息。 从他们的衣着上来看,竟然像是溃兵。biqμgètν 刘承福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了胸前。 现在这种时候不用想,能把一支夷人军队打溃的,除了宝安军便不会的军队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当即便对身旁的探子下令道: “我守在这里,你回去通知后面的人,加速前行,别让这群人走脱了。” “遵令。” 拉韦·扎里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队宝安军从西面出现。 那边不是有四万大军正在包围广州城吗?怎么会有宝安军从前方过来? 看着突然从芦苇地里钻出来的大军,他只能欲哭无泪。 刘承福把人全抓住了,但是却是一点有用的消息也问不出来。 原因无它,通译没能跟着一起逃出来。 最后刘承福也只能把这些人全部押走。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由于昨晚一战的战果太过辉煌,光是俘虏就抓了五千多人。 带着这么庞大的俘虏队伍,先锋军根本就无法再继续战斗。 朱良奥只能留下近千人在原地看守俘虏后,他自己则带着剩余四千人继续前往广州救援。 刘承福带队赶到龙头山脚下的时候朱良奥已经前往广州城方向去支援了。 两人完美错过,在从看守俘虏的将士们嘴里知道了昨晚一战的经过后他简直欲哭无泪。ъitv 虽然他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但跟朱良奥的战绩比起来,似乎就有点不够看了。 至于到底谁更胜一筹,就要看侯垚这个主事者怎么想了。 在营地里,刘承福找到了西班牙人的通译,将拉韦·扎里斯的身份给搞清楚了,顿时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没想到朱良奥拼死拼活了一个晚上,结果却被自己拿了最大的功劳,这真是,和谁说理去? 刘承福这下可以安心的在营地里等着侯垚大军的到来了,都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塔读 傍晚 侯垚和姬文君率领主力部队赶到了龙头山脚下。 原本跟前锋部队的距离应该只有半日的路程,但是因为昨晚的那场暴雨,让东莞县内的道路泥泞难行。 尤其是辎重车又重,导致他们耽误了大量的时间,直到天将黑下来,才赶到了龙头山营地。 稍事安顿之后,侯垚便跟姬文君一起听取刘承福汇报此次任务成绩。 “禀报公子,此次任务我军圆满完成,末将保证,敌军再无一艘战船,不,是什么船都没有了。” 侯垚微微颔首: “嗯,干得好,二狗啊,想不到短短两年,你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好好干,争取把文化课补上来,你必定会成为我军的中流砥柱。” 刘承福顿时激动得差点要落下眼泪来,二狗这个名字侯垚可是许久都不曾叫过了。 “末将遵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现在已经没人再敢再叫他刘二狗了,就连回了海星岛,以前的那些兄弟朋友们也不敢再这样叫他。 谁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他,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 侯垚现在突然叫这个名字却是有别意味在里面,他这是在提醒刘承福,自己没有忘记他们之前的交情,也是在提醒他现在欠缺的是什么。 刘承福自然也明白侯垚的意思,所以才会这样激动得难以自抑。 “对了,听说你还抓住了破海军的一个指挥官?去把他带过来吧。” “末将遵命。” 第 117 章 俘虏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118 章 审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119 章 联军的厄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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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120 章 最后的攻城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121 章 一个人的反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122 章 溃败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123 章 联军巨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124 章 初战受挫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125 章 决战前夕 侯垚首战受挫,在公主献身以安慰后,终于又满血复活了。 沮丧之气一扫而空,也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比朱良奥更优秀。 其实不管从哪方面而言,本身纠结这个问题就没有任何意义。 古人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低,之所以现代人觉得自己普遍比古人更有智慧,纯粹是认知问题。 就像有句说的:坐在飞机上往下看,谁都是蚂蚁。 有些东西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并非如同想象中简单。 指挥这种东西,一半拼天赋,一半拼经验,认知再高也没用,除非宝安军已经能完全摒弃时代的束缚。 但是很显然,目前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侯垚已经打下了工业化的基础,他也只是一个人,短时间内也难以对这个时代做出大的改变。 纵观整个历史,人类发明出先进的东西是很常见的事,但是能全面推广并传承下来其实是很难的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皆因每一次的战争,都会导致社会文明大幅度倒退。比如楚汉之争,就让先秦的很多伟大的成就都被付之一炬。 其罪魁祸首便是项羽,此人的个人能力确实无可挑剔,但是他对先秦文化的破坏,也是毁灭性的。 秦始皇焚书坑儒只是杜撰,但是项羽火烧秦皇宫是不争的事实,还有烧阿房宫、劫杀咸阳军民,把先秦时期最富饶的关中地区生生杀成赤地千里。 楚汉之争最讽刺的是,项羽最终败给了秦国的遗产。 萧何能成为兴汉第一功臣是为何? 纵观历史所有的开国名臣,能以后方留守的身份,而得开国最高功勋者仅此一人,为何? 皆因萧他做对了一件事,使得刘邦终能以弱军打败强大的魔王项羽。 汉军攻克咸阳后,众将士争抢财物,刘邦沉醉在温柔乡,全军上下唯有萧何不爱金钱美人,独自跑去丞相御史府。 将秦朝有关国家户籍、地形、文书等图书档案一一进行清查,分门别类,登记造册,统统收藏起来。筆趣庫 在汉军被迫退出咸阳的时候,这些文书通通被他打包带走。 首发&:塔>-读小说 至于这些文书对之后楚汉之争的意义,借用王充在《论衡·别通》一书中记载的原话: “萧何入秦,收拾文书。汉所以能制九州者,文书之力也。” 放在现在相当于什么呢? 项羽就像一个自持蛮力的野蛮人,凶狠残暴,正面对抗无人是其对手。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楚汉之争拉开帷幕后,刘邦也是一败再败,然后终于胜了一次,夺取了天下。 为何? 这就是萧何带回的秦朝文书之力。 秦朝之前,采用的分封制,大家都只知道自己封地内的那点事。 始皇帝采用郡县制,对天下土地都有文案记录。 所以楚汉之争,项羽只能凭借自己的勇力盲打,打到哪儿算哪,而刘邦就像开了全图,败了就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然后找有资源的地方招兵买马回来再打,就这样来来回回打了三十次,终于让他赢了一次。 所以刘邦打败项羽是必然,根本没有偶然一说。 唯一遗憾的是,萧何没有把秦国的科技文献也一并带走,导致最终在秦朝就已经被发明出来的许多黑科技就此失传。 比如武器生产流水线技术,比 第 126 章 女将出击 破海联军袭击广州城的第十五天。 侯垚如常领军出击骚扰,据他的估计,西班牙军的粮食应该快吃光了。 首发&:塔>-读小说 果然,今天早上一出击,西班牙人就打得尤为凶猛。 侯垚不与对方硬拼,便退到防御攻势后面防守。 西班牙人把三个方向的防御攻势都试探地进攻了一遍之后收兵回营。 这番作态,让侯垚更加肯定了他们粮食耗尽的想法,今天这番攻势,显然就是想突围的前奏。 不过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跑哪有这么便宜。 午时,双方收兵回营,上午的对战结束,宝安军无损失,西班牙军则丢下几十具吕宋兵的尸体。 西班牙军营内。 迭戈·龙基略下令全军饱餐,等到黄昏时分李景峰再次回营。 “迭戈阁下,船已经备好,不过船上的粮食不够,最多也只能带走六千人,船已经在上游等候,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入夜就会开到岸边接我们走。先逆流而上,走后航道从蕉门水道出海,免得被他们从水路拦截。” “李,这次可真是全靠你了,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不过只能走六千人,确实人数少了一些,我们西班牙精锐,加上你倭军精锐,就已经近三千了,剩下的名额,带哪些人走好呢?”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我觉得还是把破海军带走吧,两千火绳枪兵也有不俗的战力,万一在路上被宝安军拦截,他们也能派得上用场,带别的军队,只怕打起海战来作用不大,阁下以为呢?” “李,你的建议很好,就这样决定吧,不过剩下的军队,也不能白白让宝安军俘虏吧。他们筑起了防御攻势,显然是打算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应该是我们食粮不足的事情被他们的统帅知道了,想把我们饿死在这里,正好我们将计就计,做出破围的样子,尽量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吧。” “是的,迭戈阁下今天可以打得更凶猛一点,吕宋土著和小西行长的武士军团,便都战死在这里吧……。” …… 上午发现西班牙军有异动之后,侯垚便确定西班牙军要突围,随后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下令大军坚守防御工事,死守各交通要道。 明知对方缺粮,再上去跟敌人拼命岂不是太傻? 侯垚已经做好了应对困兽之斗的准备,本就战力更强,加上还有防御工事,更加可以高枕无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消极战斗的想法彻底激怒了一个人。 这几天姬文君一直在战场西侧两里开外的一处山丘上观察着两军战况。 打算等到有合适的时机就带领麾下骑兵对西班牙军发起致命一击。ъiqiku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是侯垚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就是不敢跟对方正面打一仗,每天就是出兵跟对方炫一圏完事了。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带着部队显摆嘛。 主力不开战,她们这点女兵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姬文君整天带着一帮大姑娘、小媳妇猫在树林里藏了三天,结果啥机会也没有,净喂蚊子了。 又不能把自己的计划跟侯垚沟通,这要是一说,铁定就干不成了。 因为没人敢让一个公主出去冒险,成不成都是杀 第 127 章 出逃 迭戈·龙基略带着六千精锐在阵后督战,看着大量战死的吕宋兵和倭军,内心毫无波澜。ъiqiku 宝安军唯一的遗憾是宝安军丝毫没有出击的意思。 大军所余炮弹不多,其实也只够一轮齐射的了,本想在临走前靠着火炮对宝安军做出一轮有效打击,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 眼看预定的撤退时间将近,只能调整高度,对着宝安军营内轰上一炮,之后就可以把火炮捣毁了全军撤退了。 “调整大炮角度,对准敌营,做好射击准备。” 迭戈·龙基略已经下令炮军做好射击准备。 就在此时,宝安军营内突然鼓声震天,竟是全军冲锋的擂鼓声。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三十年后,年近半百,依然要再次仓皇出逃,而这次,他更只剩下了孤家寡人。 也不知道这三十年来隐姓埋名到底干了些什么,到头来终是又回到了原点。 这人生啊,李景峰转身,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去。 迭戈·龙基略跟了上去,在李景峰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你的付出,西班牙人是不会忘记的,放心吧,等回到马尼拉,我会加倍感谢你的。” 李景峰强挤出一抹苦笑: “谢谢总督大人,我没事的,快走吧,船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迭戈·龙基略点点头,转身下令道: “我们走,向码头进发。” ……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朱良奥已经看见撤退的西班牙军主力,但是由于大军被两千精锐倭寇牢牢地拖住了,他也只能先集中兵力消灭眼前的敌人再说。 两千倭寇面对万余大军,足足支撑了一盏茶的时间,按西方的时间算法就是五分钟左右。已经足够西班牙大军跑出老远了。 由于路途不熟,朱良奥只能沿着敌军路上留的痕迹去慢慢寻找。 这样一来就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两军的距离也越拉越大。 …… 姬文君和余秀儿带 第 128 章 夜色之中 救你的从来不是上帝,而是战友。 西班牙人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根本形不成任何有效的战力。 但是后阵的破海军火枪兵已经完成了子弹的上膛,已经有不少人掏出了火折子。 余秀儿当机立断,率队往树林里逃去。 最后一个女兵刚进入林中,就听见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火枪声。 因为被冲乱了军阵,破海军的海盗们也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反击。 火绳枪的命中率本就不高,这样了零碎的射击也就只能起到一种阻吓的作用。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不过好歹也是将骑军吓退了,也算是救了西班牙军一把。 要不然,等他们被杀光了可能都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迭戈·龙基略清点伤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有一百多人被杀,受伤者更是达到两百多人。 这样巨大的伤亡,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前方树林里漫天尘土,看起来就像是人影重重。到处都是马蹄声和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迭戈·龙基略不敢进,只觉得这片树林像食人的巨兽般可怕。 如果要绕过这片树林,只怕要多花一刻钟的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哪里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浪费。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开口道: “李,你带破海军先去进去看看,当心一点。” 李景峰眼皮微跳,眼中杀机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但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听话带兵走了进去。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树林里的李景锋听到后面喊杀声四起,顿时带人杀了回来。 余秀儿反向带人杀入树林中,此时树林内的烟尘还未消散,天色又暗了下来,视野不清,加上己方人比对方多,根本不适宜使用火绳枪。 所以真正有威胁的就只有使用刀具的普通破海军。 这样的军阵肯定是挡不住余秀儿这种悍将的,一路所向披靡,瞬间就被杀了个通透。 只是杀出军阵后,余秀儿回头想跟姬文君说话,突然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见了,当即吓得魂飞天外。 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得了?当即就拔转马头,又杀了回去。 行不多远就听到前方有喊杀声,当即大喊了一声:“殿下,你在哪儿?” 果然就看见前方战团传来姬文君的叫声: “余将军,本主在这里。” 余秀儿赶紧拔马冲过去,只见前方姬文君已经下了马,她的马倒在了一棵树边站不起来。筆趣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沉鱼落雁和十几个女兵则骑马护在她身前,正在被上百个破海军围攻。 余秀儿冲入敌阵,枪枪毙命,连杀数人后到了姬文君身旁,翻身下了马后急道: “殿下,你快骑末将的马先走,我挡住他们。” 姬文君紧张的道: “那你怎么办啊。” 余秀儿急得大叫: “你快先走,他们奈何不了我的。快啊……。” 姬文君不敢再犹豫,急忙上了马,往外人较少的东面冲去。 余秀儿大吼一声: “沉鱼落雁, 第 129 章 破海王动向 广州城被围困的消息仅在三天内就震惊了广东周边的南方五省。 一时间广东周边人人自危,而更震惊的还是南海卫的反应。 南海卫以安南异动不敢轻离南海的理由,拒绝出兵救援广州城则等同于明确地告诉大夏朝廷,广州城没救了。 第八天,消息传回了京城,天启帝姬弘和得知消息后再次被气到吐血而倒,险些一命呜呼。 在太医的全力救治之下,总算是醒了过来,但此时他已经满眼绝望,只觉得广东的局势应该会就此糜烂下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然而隔天就有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回了京城,文君公主在宝安县发布檄文,征募两万乡勇北上驰援广州。 姬弘和顿时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原本只能高卧的身体,忽然就坐起欢呼道: “朕的好女儿,不愧是朕的好女儿啊……。” 但是文君公主虽说已经驰援广州,但是广州城能不能守住敌人的进攻,又或者救援军能不能打得过破海联军,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总之广州的战事牵动了满朝文武的心。 而更让朝廷闹心,天下关心的破海舰对主力,则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破海军会直攻京师,但其实并没有,破海王一路北上竟然去了连云岛,之后便再无动静。 谁都不知道破海王为什么要去连云岛,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要干什么,总之就是没有了动静。 不过这对大夏朝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调集兵马,以防备破海舰队的偷袭。 ……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连云岛,破海王帐中。筆趣庫 一个年轻人单膝跪在吕飞扬身前: “王上,我阿玛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此人长方脸形、小眼聚光、炯炯有神、长寿眉毛、尽显福相、隆鼻居中、身穿大夏人服饰,但额前光亮,脑后一根金钱鼠尾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是女真人。 吕飞扬满眼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帅小伙,大手在他前额轻抚: “哈奇,本王正是为此而来,你干得很好,先统一女真人的部落,再集合力量给大夏一击,你的策略并不能算错,但是你忘了一点,即便你统一了女真,大夏的国力依然是你们的几百倍,想找大夏朝廷报仇是没有希望的。” 弩母·哈奇,大夏建州卫千户弩母·塔世之子。 去年初,建州卫发生了一起女真人兵变的事情,当时弩母·塔世阻止乱兵抢劫仓库,本是力战有功,但是随后被赶来平乱的大夏官军误杀。 此事原本也并非大事,如果平乱的总兵李梁能老实认错,赔一些银子也就罢了,但是他却将错就错,反而污蔑塔世是女真人的内应,其后更是纵兵劫掠,又误杀了弩母·哈奇的祖父。 弩母·哈奇怒而兴兵,但他并不敢直接起兵对抗朝廷,而是把怒火对准了给李成梁带路的女真同胞图伦城主尼康。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于是去年年中,他带兵偷袭了图伦城,尼康不敌,只能逃往甲版城。 哈奇又带兵先后攻下了甲版城、巴尔达城、萨尔浒城,尼康一逃再逃。 今年初更 第 130 章 庆功宴 何建白举行了一场巨大的庆功宴,主角自然是在这次守城战中各个有功的军民将领。 广州城内军民,功劳最大者,毫无争议的是陈昆,自然也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与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相比,陈昆现在变得沉默寡言多了,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援军将领最惹眼的自然是侯垚,何建白与侯垚又本是旧识,还有师生之谊,何建白就硬是拉着他同席而坐。 至于品级更高的广东布政司的官员们,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呢。 在开战的第一时间,这些大佬就全被送出城去了,现在全在韶州府城待着。就算马上接到消息,也起码还得十几天才能回得来呢。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其他的人则是宝安军中的高级将领,在守城期间出过大力气的百姓代表和地方乡绅。以及为守城捐赠过物资的商人。 这次的攻城军民伤亡很大,尤其是百姓代表中的一位吴姓老人,家中的三个青壮劳力都战死,现在家中祖孙三代就剩下孤儿寡母,以及两个老人,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 虽然人在席上,便就像丢了魂似的。有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两个人,所以名为庆祝,实际上宴会的喜庆氛围并不浓郁。筆趣庫 何建白勉强号召大家共饮三杯后,就开始请公主入场了。 酒宴真正的主角是姬文君,这宴会其实就是她安排的,何建白只是个主持人。 开这个宴会,一来是庆功,二来也为了把侯垚从统军的位置上摘出去。 有她出面庆功劳军,也就等于是向世人宣告这支大军是由她在统率。只是因为她身为女人不方便出面,才由侯垚替她领军出征。 有公主亲自出面感谢大家自是让众人心存感激,不过因家人的惨死和未来的生计,大多数依然是面露愁容。 当然,在邀请百姓代表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了。事实上她也对这种情况做了应对准备。 姬文君先是发表了一番感谢词后,但话锋一转,说起了大家最关心的未来生计问题。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位乡亲父老,首先本公主代表大夏皇室感谢大家的为国牺牲,同时本公主也要向大家道歉。 因为你们的家人都并非军籍,因此无法获得由朝廷发放的抚恤金,也无法同战死的将士一样享受同等待遇。 在这里本公主请求大家原谅朝廷的无能为力,朝廷也十分艰难,对不起大家了。” 说着,姬文君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三个躬。 在场众人,无论是官员、将领、乡绅、豪商还是百姓,无人不是发出惊呼。 皇家人给非皇家之外的人行礼,还是三鞠躬这种大礼,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而且这事其实跟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越俎代庖她偏偏就跟大家道歉了。 所有人慌忙下跪回礼,任谁也不敢生受公主这样的大礼。 当然,除了在人群中间摸鱼的侯垚。 行了礼之后,姬文君请大家起身,然后又才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在座的乡绅、豪商们,你们的功劳自有广州的官府去协商,本公主 第 131 章 陈昆的选择 陈昆感觉自己是不是要疯了,他一直感觉左铮的阴灵没有消散,时刻围绕在自己身边。 搞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塔读> 冥冥之中,左铮的脸似乎在说: “你有想要的东西,守护好这一城百姓,守护好这一国百姓,是末将的遗愿,请求您替我完成吧。” 陈昆内心极度挣扎地吼道: “不,老子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海盗,才不想守护什么国家和百姓,老子只为自己而战……,只为自己……,自己……我有自己吗?” 陈昆突然的怒吼一声: “我是谁?” 姬文君吓了一跳,余秀儿赶紧护在了他身前。 “殿下,小心。” 外面的侯垚听到喊声,跟陈俊男也走了进来:httpδ:Ъiqikunēt “谁在喊?怎么回事。” 首发&:塔>-读小说 说完就看到陈昆抱着头,一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陈俊男上前把陈昆抚了起来: “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陈昆已经泪流满面,面容极度痛苦: “我是谁……?我到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啊?” 所有人就懵了,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人恐怕是疯了。 只有侯垚,忽然心中一动道: “左铮,你是左铮,一心保家卫国的大夏千户左铮,你铁血丹心,一身忠骨,愿为大夏百姓舍生忘死,永远与大夏敌人死战到底的左铮。” 众人都被侯垚的一番话给说懵了,明明是陈昆,怎么又成了左铮?左千户不是战死了吗? 就在此时,陈昆忽然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是左铮?” 侯垚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左千户,谢谢你为广州城百姓做出的牺牲,今后的广州城,也交给你守护了。” 陈昆忽然双目放光,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然后环顾众人之后,将眼神看向了姬文君,怔怔地看了数秒后,猛地行了一个单膝跪礼道: “臣,愿为公主效力,不破敌军,驷不回转,忠骨不碎,山河永在。” 姬文君虽然有点害怕,但心底又有种兴奋之感,当即强撑着内心的恐惧道: “好,陈将军请起,从现在起,你先加入宝安军,侯大人,你给陈将军安排一个职务吧。” 侯垚眼角直抽,这娘们真是坑自己坑上瘾了,现在连神经病都要往自己部队里塞。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让公主下不来台,当即说道: “正好宝安军先锋营第二团团长战死,陈昆便先暂代团长一职吧。” 陈昆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 第 132 章 林贵妃怒骂皱阁老 四月中旬,广州之战的战果传回了大夏朝廷,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文君公主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而针对文君公主的功与过,朝堂重臣们则是吵成了一团。 有人认为公主私自出宫,有失皇家威仪是重罪,且私募兵马,无视法纪应罪加一等,要遣宗人俯将其抓回严加看管。 也有人认为公主保家卫国,平定广州战事有功,功过相抵。 只有少量的人认为公主救万民于水火,功大于过,当重赏。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姬弘和心中也没有什么主意,他是真的老了,早已经没了年轻时的果决。 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平衡朝中大臣之间的关系,只想通过这件事,让两派吵得更凶一点,只有大臣们不齐心,他这个皇帝才可以高枕无忧。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这次置身舆论中心的人是他的亲生女儿,同时还有一个极其宠爱她的母妃。 五月初,朝堂之上还在为文君公主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已经没有人关心争吵的起因是什么了,马温文、邹学海两位重臣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ъiqiku 这次的公主事件,就成了两人权力之争的战场,至于公主的下场,关他们什么事?国家会怎么样,更与他们无关。 姬弘和高坐皇位,对于争吵了半个多月的公主出军抗贼一事也有些不耐,想要做个了结。 “马爱卿今日公主之事可否有个定论?宝安县临时招募的两万民壮该如何安置,也需尽快定个章程。” 马温文行礼回奏道: “回陛下,臣下以为,公主率兵救援广州城虽有功,但亦是有过在先,功过相抵为宜,至于宝安县招募的两万民壮,目前国库实没有余钱,便就地遣散吧。” 首发&:塔>-读小说 姬弘和点了点头,又看向邹学海道: “邹卿以为马卿此种方案可行?” 邹学海朗声答道: “回陛下,臣认为当立派宗人俯前去广州将文君公主抓回看管,因其罪有三: 其一、私自出宫有失皇家威仪; 其二、私募兵马罪加一筹; 其三、我朝太祖有令,男十六娶,女十四嫁,公主已过了破瓜之年,但至今尚未婚配,有违祖训,当罚。 有此三罪,再大的功绩也无法抵消……。” 邹学海话未说完,就从殿外闯进来一个白衣素服的美妇,其双手捧着一根白绫,边往殿上走边吼道: “广州被围,贼兵声势滔天时,没人说话;南海卫藐视皇权,拒绝出兵时没人说话;一个尚不到桃李之年的女儿,冒死陷阵,还是没人说话;现在贼兵被消灭了,有人说话了,好的一起罪有三,邹阁老真是满嘴无一句人言。皇帝陛下,臣妾今日上殿,恳请陛下赐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说着就在御前一跪,将手中的白凌高高举过头顶,此人正是姬文君的生母林贵妃。 姬弘和大为尴尬,赶忙让人将其扶出去: “爱妃,你这是何故,有何事等朕回寝宫再说,且先退下。” 林贵妃顿时怒吼道: “我看今日谁敢动我?” 迫于威势,众宦官都不敢动,只能老实地听着。 林贵妃抬起头盯着姬弘和道: “皇帝 第 133 章 周铁生离职 宝安县内多河,要建立四通八达的交通系统,没有桥可不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过水泥是个新事物,大家都没玩过,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造的桥就一定没问题。 而且桥不比路,路坏了绕着走就行了,桥要是坏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尽管侯垚早先就把需造桥的工程发布了出去,但是真正敢接这活的人,根本没有。 而对于造桥,侯垚自己也是十窍通了九窍,就剩下一窍不通。 没人修桥,自己也不会,这确实是个难办的事情。 也不能怪江奇正这事办不下来,主要是干系太大,太冒险了。 “江大人无需妄自菲薄,这是本官事先思虑不详,桥不比路,想来是因为其中担的干系太大,大家都怕背上人命官司的缘故,我看不如这样,对于首次承包桥渠工程的工匠,由衙门给予一定的补贴,并且如果首座桥渠因技术问题出现的质量问题,工程方不需承担人任何后果。总之尽量先造个样板出来吧,反正造着造着慢慢累积经验了就会造了。” “是大人,如果这样的话应该就能打消工匠们的顾虑,下班这就去安排。”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可还有别的棘手问题吗?” “回大人,现在除了造桥的问题外,还有就是水泥房的问题,现在新的学校三层的教学楼已经建好了,现在县里许多乡绅也想建这种房子,他们托下官问问大人,能够买一些水泥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侯垚想了想,现在水泥厂的产能本就不够,加上宝安和广州的高速公路又要上马,实在没有多余的水泥再拿去干别的。 “过两天知府何大人会带府城官员来县里商量宝安通往广州的高速公路,到时候水泥的消耗量就海了去了,修路的水泥都不够,哪有多余的去建房子,让他们等一等吧,等宝广高速公路修好了,水泥才有富余。” “高速公路?请恕下官识短,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路?” “就是更宽更广的水泥路,因为广州城离宝安城远,这么远的距离修一次路不容易,一次建好,省得以后麻烦。所以给要建得宽广一些,这事由你主持,何知县是我恩师,讨价还价的事本官不方便开口,你去方便些。行了,要没别的事,你就去忙吧。”ъiqiku “是大人,下官会尽力而为,先告退了。” 江奇正恭恭敬敬地领命而去。 侯垚在公房里坐了一会,便从转去后院,打算先回房休息一下,进到院子门口,就看见里面久未与沉鱼落雁姐妹相见的周玉正拉着她们姐妹俩嘘寒问暖,好不亲热。他慌忙往院墙外一躲,偷偷听了一下她们在聊什么。 “唉呀,鱼鱼、雁雁啊,这趟出战你们可都瘦了这么多,这是咋瘦的啊?真是可怜喽,这个垚垚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能让女孩子家家的上战场嘛。” “姨母,不是公子让我们去的,是公主殿下的懿旨,其实现在也挺好的,咱们不是一直在减肥吗?这不就瘦下来了吗?要是在打两战,我们就快跟秀儿姐一样瘦了。” “哎哟,女孩家家的,打什么 第 134 章 东方新教 侯垚由于偷了西班牙人几十年积攒的四十艘大船,乌贼帮一口气吃成了个大胖子,水军舰队的组建也就迫在眉睫。 余秀儿身为乌贼帮帮主,乌贼舰队改制肯定是要她亲自去解决,侯垚将改制的方案制定好了以后,就让她带着蒋弘和周铁生回海星岛去了。 姬文君的保护则由沉鱼落雁负责,两人联手也有不低于四品的实力。 塔读-读小说 “多谢大人的指点,我会更加努力传教的。” “光努力是没有用的,你还要有方法。” 方济各有些懵逼: “大人指的方法是……?我不太明白。” 侯垚点了点头道: “方教士是聪明人,我就给你提个醒,佛教,也非大夏国的本土宗教,但是却在大夏的国土上广为传播,方教士可知道其中的原因吗?”筆趣庫 方济各摇了摇头: “大人的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传教还有什么方法吗?” 侯垚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传教当要需要方法的啊,因地制宜都不懂吗?佛教能在大夏传僠,就是因地制宜的结果,原本的佛教神为阿弥陀佛,但到来到大夏之后,如来至高神依然是阿弥陀佛,但是大夏的佛门圣地在灵山,灵山为如来佛祖的道场,更有老子西出嘉裕关,化胡为佛的传说,自此有佛本是道,道佛一体的说法。从此佛门大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方济各面色大变,顿时惊叫道: “大人,这哪里是因地制宜?这分明是亵渎神灵呀。不行,绝对不行的。” 侯垚脸色有点难看,这个方济各有点固执啊,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大招没放: “方教士,你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地来到大夏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传播上帝 第 135 章 郕王的消息 夜,甜美而宁静。 姬文君在历经了一场肉搏大战后,暂且放下了心中的那点芥蒂。 “侯垚,我觉得你对夷人似乎特别的戒备,到底是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印加帝国和墨西哥帝国的下场?那两个都是千里之外的地方,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看着怀里的姬文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侯垚想办法给她解释: “我曾经跟夷人学习过,对大洋彼岸的夷人世界颇有了解,你可知道夷人那边是什么样的世界?”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姬文君摇了摇头,一脸希翼地看着侯垚的眼睛: “不就是夷人组建的国家吗?有什么稀奇的?” “我们现在见到的夷人可以统称为欧罗巴人,他们那里现在的情况就跟我们先秦的春秋战国时期一样,分为数十个大小国家在互相攻伐,所有国家的皇室都源自一个古老的王朝的王室后裔,我们的典籍中将那个王朝称为大秦。” “哦,也就是说欧罗巴就相当于大秦皇朝分裂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以后也会有个强大的皇帝重新将他们征服统一的,不过这跟你忌惮他们有什么关系。” 侯垚犹豫了一下回道: “因为在他们在这几千年中,皇室从来都没有更换过,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贵族眼中,只有大秦王室后裔和得到他们认可的人才可以成为贵族,其他人则永远只能成为被奴役统治的对象,而且在这些国家中,皇帝的权力还不是最大的,在皇权之上还有神权,所有人都是神的子民,在神的面前,人力不能反抗,只能逆来顺受,如果不接受的话,神就会派遣他的仆人来惩罚,这些仆人自然就是神的信徒,也就是基督教徒。” 姬文君已经很努力地在认真思考,但她还是不能理解这些跟侯垚忌惮夷人有什么关系。筆趣庫 “新旧约圣经六十六卷为神所默示写成,为基督徒信仰行为唯一最高准则,圣经中记载,耶稣受死、埋葬,第三天复活,四十天升天,然后会再回来。耶稣归来时,魔鬼即被捆绑,耶稣在地上建上和平国度一千年,是谓千禧年,千禧年后,魔鬼暂时被释放,其后被拘无底坑中,神的国降临。凡悔相信他的,罪过得以赦免,因信仰的道义,会重生得到救赎,从而永生。所有基督的信徒一生都在为耶稣的降临做准备。在他们眼中,一切违背圣经神学的人都会被定为异端,也就是圣经中所说的魔鬼。清除魔鬼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让他信仰耶稣,一种彻底毁灭。” “信我就是自己人,不信我就消灭你?这不是就是邪教么?这……这欧罗巴也太奇葩了吧?怎么他们的皇帝会信仰一个邪教?” “如果皇帝不信仰,教皇就是宣布皇帝是赎神者,会号召其它国家一起攻打他。国王 第 136 章 情报网 大夏立国之初,朝廷用以夷制夷,凡百夷聚居区,都设土司的政策,用以治理云南边境的百夷之民。 百夷泛指云南三司治下白夷、漂人、古剌、哈喇、缅人、结些、哈杜、怒人、蒲蛮、阿昌等部落族群。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除吐司之外,大夏朝廷在云南边境的西南地区和中南半岛等百夷主要聚居地又设三宣六慰进行分区治理,选该区域内最有势力的土司为宣抚使。 三宣即:南甸宣抚司、干崖宣抚司、陇川宣抚司;六慰:车里宣慰司、缅甸宣慰司、木邦宣慰司、八百大甸宣慰司、孟养宣慰司、老挝宣慰司。 “三宣六慰”都是由当地土司首领世袭,内部自治,经济上要承担朝廷的“征役差发”和“贡赋”,士兵要接受朝廷或上级的调遣。 因地理位置的不同,这些土司又分为内边区和外边区两种,朝廷对它们的统治方式和控制程度也不尽相同。基本上是离云南越近的控制程度越高。 但是随着大夏国力的日衰,控制较为紧密的内边区主要是三宣区域,人口密集,离云南布政使司较近,一直还算安宁,而外边区则不算太平了。尤其是缅甸宣慰司。 五十多年前,缅甸宣慰司的土司首领阿瓦王思洪发残杀缅族僧侣,毁坏佛塔,焚烧佛经激起了境内缅族人民的强烈愤慨,小国东吁在莽瑞体的带领下趁势而起,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慢慢蚕食和消灭了阿瓦王朝,自此东吁王朝正式取代了阿瓦王朝,同时不再承认与大夏朝廷的宗主关系,双方的关系自然而然地解除。 其后东吁王朝又用三十年的时间,攻打和占领了缅甸境内的其它势力,渐渐统一了缅甸宣慰司全境。 统一之后的东吁国便将征服缅北掸人诸邦乃至进取云南作为其新的战略目标。 其后数年,几次入侵云南都没有掀起多少风浪,直到陇川宣慰使多士宁之位被一个汉商岳凤窃取,其人主动投靠了东吁王朝,自此云南边境局势开始逐步恶化。 三年前,东吁王朝的新王莽应里登基,其人野心勃勃,根本不顾国内四处起义的农民,一上台就开始着手对大夏的云南边境地区进行攻伐战争,三宣五慰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使得东吁军得以长驱直入,攻入孟卯城。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筆趣庫 朝廷震怒之下,遣名将刘綎出征,连番大战之下,今年年初,总算是将局势给控制下来了,尤其是抓住岳凤,对三宣五慰的土司们大为震慑,纷纷表达了重新接受大夏朝廷调遣的意愿。 原本以为东吁王朝会就此收手,谁也没想到莽应里会如此穷兵黩武,仅不到三个月,又卷土重来。 第 137 章 痛诉姚英哲 四海班。 姚英哲再临宝安县,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是被侯垚主动约过来的。筆趣庫 两人相顾无言地坐下,侯垚脸皮很难看,沉默了半晌过后,他才恨恨地道: “姚兄,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你我二人从此分道扬镳。” 广州接应李景峰和迭戈·龙基略的船最后查清楚了是姚家的,也就是说姚家等于是帮了他们逃走。 首发&:塔>-读小说 姚英哲一时间沉默,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侯垚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侯兄,此时家父跟我并不知情,只是下面人的一次商业操作,李景峰以八十万两的天价租用几条去吕宋的船只,我认为此事也并无不妥,如果是让侯兄觉得我们帮了你的敌人,那姚某在此给你道歉。” 侯垚冷笑地道: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李景峰是什么人?迭戈·龙基略又是什么人?” 姚英哲皱了皱眉头道: “李景峰好像是个倭国人,迭戈·龙基略是佛朗机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这次攻打的是广州城又不是南头城,侯兄已经出兵将他们打残,又何必再苦苦相逼?迭戈·龙基略是马佛朗机人在品宋的总督,他的手上有海量的低价白银,之前我们一直想与其结交,但因为吕飞扬的缘故一直没有如愿,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处。” 侯垚冷哼一声道: “姚英哲,你听清楚了,我侯垚可以不在乎你们姚家人的野心,只要你们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想要造反当皇帝没关系,能把皇帝拉下马是你们的本事,我还会敬你们是个英雄。但是如果你家胆敢勾结外国人,挟夷为寇,做我们华夏民族的罪人,我们就此断交,从今往后是敌非友。” 姚英哲双目怔怔地看着侯垚,见他面色铁青并不像开玩笑,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侯兄此言姚某不懂,华夏民族为何物?我姚家又如何成了罪人?挟夷为寇又当何解?你我两家断交非是儿戏,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的道理侯兄不懂?”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侯垚回答得斩钉截铁: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与大义相比,区区小利何足挂心。自轩辕黄帝击败蚩尤,到始皇帝横扫六合奠定了我华夏民族的底蕴,此后汉唐盛世,将华夏文明推至璀璨的巅峰,中原大地这片土地上,说官话,习汉字者,愿尊炎黄为始祖者,皆华夏民族之子民。 不论是你姚家,还是皇室姬家,你们之间如有战争,都属于兄弟阋墙,谁胜谁败这片热土都在华夏子民手中,但是你们招外国人那就是祸国殃民的罪人。 就像你家中你与你兄长不合,却去请了外面的人来将你兄弟打了一顿,你认为这样的做合适吗? 何况外邦异族,他们来帮忙的目的又岂能真的只是为了帮忙而已? 他们想的是要把我们亡国灭种,是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敌人,与他们勾结,已经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事,如果你分不清这一点,我们只能成为敌人。” 姚英哲低头沉思了许久,最终起身鞠躬道: “仔细一想,侯兄的言论虽然奇特,但也不无道理。西晋五胡乱国,中原汉民十不存一,的 第 138 章 大夏缅疆 朱良奥叛逃? 初闻消息,侯垚只觉得这是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如果说军中谁的人品最能相信的话,无疑就是朱良奥最可信,谁叛逃了也不可能是他啊。 可是刘承福一脸正经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侯垚也只能将信将疑地问道: “仔细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承福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几天前,朱良奥召开了一次将领会议,商定了新一轮的军演事项。 刘承福和雷星光自然是没有意见,这是宝安军传统,三月一次军演。 每次军演的规则都不一样,这一次的规则是:在蛇口附近为设立了多个据点,三个旅长便各带本部一旅之兵,要在五天内攻占并守住这些据点,军演时间结束,攻占据点最多的旅便为胜利方。 按宝安军的规矩,军演胜出的军团,可以在下一个阶段中训练减半,增加三天假期。 所以历来军演都是三军头等大事,需要调军遣将筹备粮草。 所谓的筹备粮草就是将仓库的粮食搬出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存放。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侯垚定的规矩,军演期间,一旦被敌军偷袭了粮草,军演立马结束,且下一个季度训练量加倍。 军演正式开始,往常都是朱良奥的先锋旅压着二旅三旅暴打摩擦。 这次一反常态,先锋旅一开始就大兵压境,占领了最北面的一个据点,之后便再无声息。 刘承福和雷星光还以为这家伙要保存实力,准备后期再发力。 没想到直到演习结束都不见先锋营地有任何动静。 演习结束后,先锋旅没有回基地。刘承福和雷星光便前往北边的据点去找朱良奥。 结果到了据点才知道,早在军演开始之初,朱良奥就带着两个团不知所踪,两团里有一个就是陈昆的团。 刘承福把经过一说,侯垚只觉得一头雾水。 朱良奥能干什么去呢? 陈昆又是怎么回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想了半天也死活想不通,这两人又是个什么组合?他们带着大军能去哪儿?没听到有人汇报大军过境啊。 “你仔细想想,他们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刘承福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随后便尴尬的说道: “要说奇怪的事吧,他们有没有遇到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遇到了一件。军演之前,公主去了一趟军营,然后找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反正没太听懂,然后公主就不开心地走了。” 侯垚猛然一惊,突然想起自己也很久没见姬文君了,想起之前和她大吵了一通时的情形,他猛然惊叫一声: “卧槽,该不会是那个傻婆娘……,天啦……。” 说完他头也不回去往行馆跑去。 刘承福一脸懵逼的呆立当场满脑子都是问号:公子刚才那声傻婆娘该不会是叫公主吧? …… 行馆门口,小玉和小霞笑颜如花地将侯垚拦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大人,殿下特别叮嘱过,谁都可以见,就是不见侯大人,求大人别让奴婢为难,请回吧。” 如果是没听到刘承福的消息,侯垚还真就被她们两个唬住了。可是现在,他根本不可能退让半 Ъiqikunět 第 139 章 侯福的朋友 侯垚仔细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长此下去缅甸必然要出大乱。 三宣六慰迟早也会全部脱离大夏,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反噬,甚至可能会威胁到云南省的安全。 可是朝廷肯定是无力攻伐此地,以大夏国库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就无钱调兵。 姬文君带着两千人去救援郕王也是相当凶险。 热带雨林多雨水,不管是火绳枪还是燧发枪都有不好使的时候,最终还是要靠冷兵器决定胜负。 塔读-读小说 “大人,属下来报到了。” 侯垚抬头一看,来人是郭明: “哦,你终于到了啊,对了,帮派的改制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郭明点点头道: “改制还算顺利,就是这次淘汰的弟兄有点多,其实大家都觉得船有多的,没必要淘汰那么多人。”ъiqiku 侯垚听到船多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大呼一声: “对啊,老子有船啊……。” 郭明一脸懵逼: “大人?什么有船?” 侯垚刚才突然想到了攻打东吁的办法,一时兴奋,脱口而出,此时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没事没事,你先去找刘主簿领东西吧,反正衙役们大部分你都熟,就正式上班的了。对了,你家里人都安排好了吧?没安排好的话,就给你两天时间去处理一下。” 郭明抱拳道: “谢大人关心,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属下就直接上班吧。大人,属下告退。” 侯垚挥了挥手: “嗯,去吧。” 因郭明的提醒,想到了从水路攻打东吁的计划。 有马尼拉大帆船,几千人的军队补给还是很容易就能都带上的。 直接绕开土司盘踞的热带雨林地盘,直攻东吁腹心。 只要没有了东吁王朝这个最大势力搅局,土司们根本不敢跟大夏朝廷作对。 攻下东吁后,在那里建立一个行政区,设立官员,建水泥工厂,然后修一条直通云南的高速公路。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等这条公路修通之后,缅甸便再无复反的可能。 想通这个计划之后,侯垚心情大好,总算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 要将缅甸长治久安,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带一批读书人过去。 当地的治理离不开读书人,当地的教育更离不开读书人,没有足够的读书人过去,所有的计划最后都只能成为一句空谈。 县学里,之前里面的学生足有千人,但是现在除开老弱,青壮的身影已经很难看见了。 侯垚在学堂里转了一圈,看到这种情况便没有开口了。 唉声叹气地回到衙门,心里莫名的失落,还是人才太少啊。 走到后院,看见侯福正在院子里一本正经地看书,侯垚干笑着打了个招呼: “爹,您还 第 140 章 葡萄牙的悲歌 好友连声送客,侯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气得不轻。 带侯垚来见见好不容易认识的几个能聊一聊的朋友,没想到这臭小子不给自己长脸就算了,反而还给自己丢人。 侯福跟这三人结交,纯粹就是听曲听书的时候,三人的观点相近,能聊得来,时间久了自然就认识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家都没有什么功利的目的,至于问侯垚产业的事情, 因为之前三人聊到过这个话题,大家都只是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说是那些产业只招出宝安县士子。筆趣庫 是以侯福才想来找侯垚求证一下,纯粹也就是出于好奇才问一下。 儿子丢人,侯福感觉脸上无光,正要发作,却听到见侯垚已经挺起身来说道: “贾先生和两位叔伯似是对本官有所疑虑,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本官侯垚,添为宝安县父母官,能与三位相识,幸会。” 说着便拱了拱手。 贾鸣三人都惊呆了,顿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侯福,希望他能给出个解释。 “犬子的确是这里的知县,在下也是因为犬子才迁来的。” 三人纷纷摇头苦笑,本以为大家都差不多的身份,没想到暗藏了个会玩的有钱人。 贾鸣领头,三人起身给侯垚躬身行大礼。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学生贾鸣,见过知县大人。” 此一番作态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茶楼内顿时就炸了锅了。 什么? 坐在那里的年轻人竟是知县老爷? 这下说书的也不说的,听书的也不听了,纷纷翘起头来张望。 离侯垚他们近的百姓已经开始磕头了,甚至有几人来拿出香来点上了。 并且口中念念有词:求大慈大悲的垚知县保佑阿爷长命百岁……。 求大慈大悲的垚知县保佑阿二能快点找到媳妇……。 求大慈大悲的垚知县保佑今年大丰收……。 求大慈大悲的垚知县保佑媳妇快点怀上身孕……。 塔读> 这可绝对是一笔巨款,另两人也动了心。纷纷表示他们也能回乡去邀请才学之士。 得到侯垚承诺有相同待遇后,两人跟贾鸣一样,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地离开了衙门。 侯垚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总算是把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回头对正要跟侯福道一声谢谢,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他那幽怨的眼神: “既是蛮夷县令,为何不让为父来当……?” 侯垚心里一声哀叹:怎么连你也动心了?早知道这样,还担心个屁啊。 …… 方济各去蠔境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数十位葡萄牙传教士。 这次出征,需要一个向导,方济各和他带回来的这些葡萄牙传教士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首发&:塔>-读小说 侯垚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召见了方济各,只是从他的眼中,竟看到了满眼的忧虑。 “方济各教士,这次的蠔镜之行不顺利么?怎么你眼中充满了忧虑 第 141 章 公主的下落 听完塞巴斯蒂昂的话,侯垚只感觉这事真的挺荒诞,仔细想想又似乎合理 现在欧洲最强大的两个王国,一个是西班牙,一个是葡萄牙,而且正是葡萄牙人正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西班牙要成为最强,葡萄牙就是最大的障碍,但是两边实际上又是同源同种。 塞巴斯蒂昂自己犯了大错,给了费利佩二世这样的天赐良机,如果他不能加以利用,也就不配成为一代枭雄了。 “陛下,您既然是被西班牙俘虏了,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万里之外的地方?” 塞巴斯蒂昂向侯垚行了一个谢礼道: “其实这次能逃出来,应该感谢侯大人,我被舅舅俘虏以后并没有被他杀掉,而是被他送到万里以外的马尼拉,负责看管我的便是迭戈·龙基略。这次迭戈·龙基略升任总督后带着亚洲区域的西班牙海军主力出兵大夏,结果被打得一败涂地。 迭戈·龙基略回到马尼拉之后,引发了一场混乱,当地的西班牙贵族联合起来要治他的罪,可是迭戈·龙基略不肯束手就擒,在大夏人李景峰的帮助下,跟这些贵族展开了一场大战,最终贵族们被李景峰打得一败涂地,本以为最终的胜利是属于迭戈·龙基略的,但是没想到李景峰突然出手杀了他。 同时还有马尼拉的城主也一并被杀,李景峰对马尼拉城的西班牙势力进行了一顿大清洗,马尼拉大乱,我在混乱中跟随西班牙教士的船只逃到了蠔镜,在那里遇到了葡萄牙同胞才终于获救,同时也得知了葡萄牙现在的状况。 首发&:塔>-读小说 安东尼奥召集了英、法、荷三国联军都被舅舅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击败,说明欧洲已经没有了可与西班牙一战的力量,但是大人能够击败迭戈·龙基略的西班牙主力,说明大人有能对抗西班牙的能力,本王请求大人,帮助我们葡萄牙人复国,葡萄牙愿意与大夏永世为友邦。” 侯垚尴尬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知县能做得了主的: “陛下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不过陛下太高看本官的权利了,本官只是宝安县的一个小小知县,虽然宝安县比葡萄牙的国土面积大,但是对大夏来说只是穷乡僻壤的偏僻之地。 本官也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代替我国皇帝陛下与您达成任何有效协议,此事您只能去京师觐见皇帝陛下,至于能不能说服皇帝陛下就全凭你们的本事了。” 塞巴斯蒂昂一脸失望地和方济各对视了一眼,方济各向侯垚深深的行了一个跪礼道: “大人,京师太过遥远,而且传闻大夏皇帝非常地排斥佛朗机人,想必他轻易不会帮助万里之外的异邦外族,外间传闻您与公主殿下关系紧密,不知道您是不是可以为我们引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应该有权力代替大夏王室与我们达成协议吧?”ъiqiku 侯垚苦笑一下: “非常抱歉,就算你们见到了公主殿下,恐怕她也没有权力代替皇室做任何决定,我朝的制度跟你们的制度差异很大,男性的皇室成员才有一定的权力代表皇帝陛下行使权力。而且缅甸东吁王朝正在入侵我朝云南边疆,公主殿下已经率军驰援,本官也无法联系到她。” “听闻郕 第 142 章 李景峰的恐慌 姬文君六月初到江州地界突然出现身体不适,整日恶心呕吐,身体困倦,无法继续赶路。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不过好在缅疆大捷的消息传了过来,她们也不用那么急迫地赶去缅疆,因此就在江州城寻医诊治。 先后找了多位名医为公主诊治,都未找到病因,直到遇见在恰好在江州地界寻访名医学习的何知远一行人,才总算知道了病因。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害喜而已。 侯垚跟公主有染的事,在宝安县内并非什么大秘密。 凡是比较亲近的人,都能知道一些,何知远几人临走前的一段时间跟在他身边学习了很多东西,自然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次偶遇公主,见其症状便知道可能是公主害喜了,心里也估摸出来这‘喜’得从谁那儿来的。 病症自是不难诊治,问题是公主未婚先孕,传出去绝对是皇室的惊天丑闻。 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诊治出这病? 何知远如果不是自恃是侯垚的学生,他也不敢诊出这病啊。 所以这才有了这封给侯垚报平安的信出来,但是又怕信在中途被人看了去,是以只能用最隐晦的方式表达。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也难怪不敢写明白,这要是被人看了去,那还不得灭三族?就这怕都是轻判了。 看懂信的真正含义之后,侯垚感觉自己有点凌乱,乱搞终于还是搞出事来了。 现在怎么办? 这事怎么善了? 要不要把孩子打掉? 可是现在姬文君不回来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跑去缅疆吧?ъiqiku 何况那边战事都已经停了,也不知道姬文君为什么还要坚持往那边去。 唯一能安心一点的,似乎就是有何知远在身边,至少公主身体健康方面应该还是有保障。 侯垚整日患得患失,在忧心忡忡之中度过了难熬的一个月。 八月初,余秀儿终于整练完水军回宝安县了。 塔读-读小说 东吁王朝起兵十万,也已经攻至陇川,文君公主率兵前往陇川支援。 但是援军加上邓子龙、刘綎等将的全部兵马也不过五千余人。 而境内的土司势力见贼兵势大,拒不出兵。 接着没两天,另一道更震撼的消息又从京师传了出来,破海军终于开始行动。 吕飞扬率破海军攻打天津卫,天子下令各地军队回京勤王。 这也预示着云南边境不可能再有其他地方赶来的大夏援军。 姬文君只能凭手中的五千兵马与十万东吁大军周旋。 云南局势,即将全面崩盘。 侯垚不再敢犹豫,接到破海军攻打天津卫的消息后,第二天便率领八千水军、五千陆军出海,过马六甲海峡,直接攻打东吁腹地。 同时还携带了贾鸣等四百余书生一共出海,这一次,他要给缅疆的势力一个断根处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第 143 章 死亡航线 吕宋海域每年六月到十月会吹西南季风,此时便是死亡航道的开启之时。 通常船队会从六月开始驶出吕宋,然后一路向北,到达北纬45°~42°水域。 接着便顺着北太平洋上的“黑潮”一路东行,就可以抵阿卡普尔科,行程万余海里,历时约六个月。 黑潮起源于吕宋岛以东洋面,是为北赤道海流的延续。 在北太平洋南部的北赤道海流沿着北纬8~13度一带由东向西流动,然后在吕宋以东近海改变方向朝北和朝东北。 最后沿吕宋群岛,小琉球岛经琉球群岛流向倭国太平洋一侧近海北上的那一段海流。 萨拉萨尔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李景峰。 李景峰顿时一脸如丧考妣: “现在已经八月,这么说我们现在想通死亡航道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吗?” 萨拉萨尔心中一跳,难道这些人想走?他心的思顿时一片活络: “噢不,城主大人,六月只是最早开启时间,事实上六月至八月都是可是进入死亡航道的,但是过了九月之后,西南季风的时长不够,不足以将船只送入北纬45°~42°水域,因此便无法再进入死亡航道了,如果强行行驶过去,也会因为黑潮的动力不足,无法抵达阿卡普尔科。” 李景峰顿时眼睛一亮,跟宝安军决战,根本就是十死无生,可是进入死亡最多也只会死一半的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学生都会做的选择题: “好,我决定了,大家立马收拾东西,咱们去黄金之国。” 破海军将领一片兴奋之色,鼓大麻子顿时怒吼一声: “吼好,兄弟们,咱们去黄金之国发财去。” 萨拉萨尔没想到李景峰真的要带队去黄金之国,心里高兴坏了。 只要李景峰一走,他便可以召集周边的西班牙人军队来重新占领马尼拉。 李景峰这一伙人的战力真的很强,没有主力部队根本打不过他们,可是主力部队被葬送在广州。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用忍辱负重了。 只是萨拉萨尔显然高兴得太早了,李景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一走你就可以叫夷人的军队重新占领马尼拉对不?哈哈哈,你就别想了,宝安军出海,侯垚对夷人向来都是杀光,在他的手上你别想活命,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逃吧。就凭你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筆趣庫 侯垚?就是那个在广州将西班牙人全部杀掉了的宝安县长? 萨拉萨尔一脸呆滞,怎么刚送走一头恶狼,马上又要来一头猛虎吗? 上帝啊,您难道放弃了您的信徒吗? 犹豫了很久,萨拉萨尔艰难地回道: “城主大人,我年纪已经大了,根本经受不住这样长久时间的航行,求您放过我吧?” 李景峰皱了皱眉头: “老家伙,你傻吧?我们都没去过死亡航道,也不会看你们西方人说的经纬什么的玩意,你不跟我们走,我们怎么可能找到?” 萨拉萨尔神色变了变,李景峰说的没错,他们必须要抓一个向导, 第 144 章 陇川之战 秋风吹,战鼓擂。 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丝阴霾,仿佛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去。 大翼长的东吁大军遮天蔽日。 两千大夏军仿佛大海中争扎的孤舟。 敌人如此势强,刘綎丝毫不惧,一马当先站在阵前,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身后大将谢世禄见状问道: “将军,你今次又要亲自冲阵了吗?” 刘綎哈哈笑道: “公主殿下就在后面看着,你们这帮缺心眼的玩意胆敢不给老子用命,老子回去就弄死你们老婆。” 说罢大吼道: “还不将本将大刀扛过来。” 不多时,只见两个精壮的汉子将一柄镔铁长刀扛了过来。两人费了老大的力才举起刀柄递到刘綎的手中。 云霜镔铁刀,刘綎成名之兵器,刀长九尺五寸,刀头一个云纹圆轮,此刀重达一百四十余斤。 战前此刀不能上马,只能用拖刀之计置于马下。 待与敌快接战之时,利用战马速度形成的惯性才能将此长刀轮圆杀敌。 交战之中,大刀必须挥舞不停,一旦停下,便很难再将之挥动舞圆。ъiqiku 此时宝安军中有一人盯着刘綎的大刀眼中闪过无比纠结的神色,身体抖如筛糠,似是在勉强压制内心的挣扎。 身后的冷艳锯似乎随时都要脱手而出,脑子里仿佛一个声音在呐喊: “你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我们现在还不能出手……。公主……她……。” “谁他妈的管什么狗屁公主,老子要战斗,战斗,啧啧啧,大刀刘綎,真是好对手啊……。” 此时朱良奥已经及时发现了陈昆的状态不对,急忙大啊一声: “左千户,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 陈昆抬眼看了一眼朱良奥,然后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 …… 首战双方都没有使用弓箭、火绳枪之类的远程兵器。 东吁是因为穷,舍不得用,而大夏军的其它部队是用光了,而宝安军因为没有补给,不敢轻易使用。 双方军阵相距只剩半里,大翼长大手一挥,四千前军已经发起了前锋。 “杀——。” 刘綎一提战马缰绳: “你们都跟在老子后面杀呀,教教蛮子们什么是大夏军威。杀——”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兄弟们,今天战个痛快。杀——。” 两千刘綎家军同时高呼: “不破敌军,驷不回转,杀——。” 刘綎一把当先了冲了出去,军阵手大翼长轻蔑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传闻中的大夏无敌大将刘綎,竟是个莽夫,这首战之功,不要太轻松了。 下命,左翼出击,将这后面的夏军挡住,前军变阵,缠住刘綎。 嘿,什么狗屁名将,大王在此等人手上接连败绩,看来真是远不如圣王。 若东吁由圣王接任大位,大夏应该早就已经臣服我东吁帝国了。 可惜,应龙圣主一世英明,最终还是被血缘蒙蔽了双眼,这是他今生唯一的错事吧。” 大翼长还在感慨国内局势,这边刘綎单人独骑已经与前阵交锋: “蛮子们,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云霜镔铁刀终于挥舞起来,呜呜呜……的破空之声犹如一台高速收割人命的机器。 东吁所 第 145 章 大决战 先锋大将大翼长被杀。 东吁先锋军彻底溃崩,早已经被刘家军杀到胆寒的大军再也喝止不住地发生了溃逃之势。 “杀——。” 刘家军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疯狂地追击着溃逃的敌军。 莽灼在白象上看着疯狂逃窜的先锋军,心里忍不住深深地叹息。 大夏军太强,看着周围的缅军神色就知道,他都被杀破了胆。 现在除了能用战象,已经别无手段取胜了。 不愧是久经战阵的东吁白象王,瞬间就抓住了当前局势的要点。 “传令下去,发动总攻。大夏军强,但他们毕竟人少,用战象击毁他们。” “哞——” “哞——” “哞——” 八十只大象被各自的部族环绕着向前推进,整个大地都在战象的脚下瑟瑟发抖。 敌军发动了总攻,刘家军也不再追击,撤了回来,而陈昆还在追杀的溃逃的败兵。 终于他迎面撞上了一只大象军团,巨象上的几个土司兵挥舞着长弋骚扰他。 陈昆此时终于清醒过来,眼见战象如此威猛,心中也不禁一时胆怯。 而然随即又不甘心地怒吼一声: “死来——” 冷艳锯劈在大象的挂甲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的运气实在不太好,大部分的大象都是没有象甲的,然而偏偏他遇到的这只有甲的。 刀不能伤到象甲,陈昆渐渐恢复了理智,于是转身往身后己方军阵退去。 疯子又不是傻子,他想战死,又不想送死。 战象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力量。 敌军已经全军出击,宝安军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姬文君对车窗外招了招手: “朱将军,出击吧,战象人力不可敌,只能用火枪了。” 朱良奥点头,身体挺得笔直。 “全军变阵,射击预备。” 所有宝安军已经将枪揣在胸前,装好了弹药。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战象军团终于接近了宝安军军阵,已经不足百米。 敌方进入射击范围,朱良奥的大吼一声: “开火……。”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宝安军的两千火枪兵分作两排,仿佛是在不间断地持续射击,而东吁军则只有零星的火力反击。 这样的战争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争,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哞——” 在宝安军如此强大的火力的压制下,即便是战象也在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是哪头战象开了头,被遂火枪强大的火力惊疯了,疯狂地践踏起东吁大军自己的军阵。 朱良奥大吼一声: “前进射击。” 宝安军强大的压迫力出现了,整齐划一的动作,恐怖密集的火力网。 受到惊吓的战象也是越来越多。 “哞——” “哞——”Ъiqikunět “哞——” 驭象人已经控制不住被惊吓住了的战象群。 八十多头战象倒冲东吁大军军阵,大军彻底崩溃,被战象践踏致死者不知凡几。 此时,朱良奥大吼一声: “上刺刀……,全军追击。” 两千宝安军停枪,将随身刺刀 第 146 章 收心 陇川城 姬文君带兵击败了十万东吁大军,声望达到了顶点。 不过由于肚子越来越大,她现在已经不能轻易露面了,不然任谁都能看出她身怀六甲。 普通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了朱良奥处理,可是今日,她不得不亲自出面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 郕王在收复六慰之后,便对六慰进行了重新划分。 孟密的安抚司改为宣抚,增设蛮莫、耿马二个安抚。 孟琏、孟养两长官司,姚关、孟淋寨两千户所,设置云南六驿十三堡。 并在蛮莫设立了大将行署,而刘綎因功被提升为可以世袭的副总兵,代理临元参将,镇守蛮莫。 而蛮莫设置安抚使之职务则授予了土司思顺。 刘綎真实年纪才不过二十六岁的精神小伙,年纪轻轻就升职副总兵。 他那个名将老爹当年达到这一成就时,已经过了三十,且还没有代临元参将,更没有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员。 他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大员,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自然就飘了。 不仅一上任就勒索了土司思顺的大量钱财,这还只是小事。 关键是思顺的小姨子还是位远近闻名的大美女。 他手下的部将谢世禄、夏世勋、陈其正等人胆大妄为地将人奸虐致死。 思顺身为安抚使,也是当权者,何况又是本地人,自然是要讨个说法。 刘綎的年纪最是讲朋友义气的时候,在他眼中,一个土司蛮子的妹子死就死了,有什么紧要的? 不光一味袒护,甚至是纵容部下,为非作歹,以权压人以势压人。 刘綎武状元出生,虽然家世也还不错,但他的地位全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抢回来的。 唯一遗憾的是虽然勇武过人,但人品方面确实堪忧。 实际上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就在姬文君到腾冲之前。 刘綎的手下就将一个城外的一个一百七十余人的村子劫掠一空,最后还纵了火。 当时战况正是紧急的时候,此事就被压了下来,类似的事情他确实也没少干。 是以思顺自知对付不了刘綎,只能去找郕王主持公道。 可惜,刘綎这样的猛将,正是郕王梦寐以求的臂助,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蛮莫安抚使去得罪他呢? 所以最终也选择了袒护刘綎和他的手下。ъiqiku 思顺欲哭无泪,立刻明白了这个安抚使安抚的只有他们缅民,是以最终才导致这场叛乱的产生。 刘綎太强,他们不敢出手,而郕王护卫力量不足,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就这样震惊全国的叛乱发生了。 思顺叛乱,郕王被擒,此事件远没有完结。 但是现在交到了姬文君手上的问题是,逼反了土司思顺的真凶已经找到,如何处置成了难题。 姬文君拿着侯垚写的两封信,这是郕王行馆找到的,思顺叛乱的时候只是抓走了郕王,其它的东西都没人动,所以这两封书信得以保存。 她反复观看这两封信,心中直叹侯垚料事真的奇准无比。 果真就是因为判罚不公酿成的大错,刘綎纵容手下,致使亲王失陷,其罪当诛。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刘綎本身战力惊人,手下的军队虽然军纪败坏,但是战力惊人。 第 147 章 旧港宣慰司 十日后,陇川城外十里外官道上。 沉鱼落雁带着一百女兵将刘綎和三个黑袍笼罩的人送到一处凉亭: “刘将军,我们姐妹就送你到这里了,公主说了,将军神勇,以后终有再报效朝廷之日,望你不要自暴自弃。 还有你们三人,从今而后,这世间再无谢世禄、夏世勋、陈其正,如果胆敢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你们自己是知道后果的。”biqikμnět 三人连称:“小人知道了,知道了,谢公主不杀之恩。” 赫然是已经被杀掉的谢世禄、夏世勋、陈其正这三个刘綎手下大将。 刘綎苦笑一下,他从小顺风顺水,脾气暴躁,这次的事情无疑是对他的一声当头棒喝。 “罪将刘綎感念公主恩德,必定铭记五内。” 沉鱼摇了摇头: “刘将军,我家公子曾言,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守护天下万民,而不是持兵自傲,为非作歹。 人要始终怀有一颗感恩、敬畏的心,如果你不将别人当人,那终有一天别人也不会将你当人。 天生万物,皆有其用,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公主心里还是非常器重将军的,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好好反省自己的错处。以待将来再有掌兵的一天,能真真正正地成为大夏栋梁。” 刘綎诧异地看了沉鱼一眼,心中无比震撼。 倒不是沉鱼说的道理有多么让他震惊,而是这样的话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过另类。 “你……叫沉鱼?这应该不是姑娘的本名吧?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姓氏?” 沉鱼摇了摇头: “我们姐妹并无姓名,只是被海盗收养的遗孤罢了,这个沉鱼落雁也只是因为小时候长得白净才会被他们这样戏称,时间久了就以此为名了。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刘将军,告辞。” 沉鱼拔转马回头,带着一百女兵走了。 刘綎呆呆地看着沉鱼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谢世禄捅了捅刘綎的后腰: “老刘,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说真的,这个沉鱼姑娘就是有点微胖,如果再瘦下来一点,绝对是顶极的美人。” 夏世勋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那个落雁姑娘更好看一点,那胸,那腰,那腚……。” 陈其正双手捏拳: “是我话……,我全都要……。” 刘綎没好气的一人给了一脚: “老子这次都差点被你们害死了,你们他妈的还敢这么无法无天,迟早挨收拾。滚滚滚,都给老子滚。”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老刘,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 “先回京城再说吧,过几天安稳日子。” “回京?就你这性子,不又得天天跟那些贵公子们干架?现在可没有刘老将军给你撑腰了。” “干什么架,这次回去老实呆着,啥也不想干……。” 四人有说有笑地一路往东北行去。 趁其他三人没注意的空档,刘綎又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身后除了空旷的山峦外什么也没有。 公主的侍女,要什么身份才配得上呢? 起码得是个指挥使吧? 老头子混上指挥使的时候都四十多了,等老子混上去,她不早嫁人了 第 148 章 讨伐余秀儿 送走施家人和颜家人,侯垚靠坐在太师椅上,几乎都要睡着了。 余秀儿将他抱进船舱内休息,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被一把抱住。 “别走,陪陪我睡一会。” 余秀儿见侯垚面色苍白,一脸萎靡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乖乖地躺了下来: “相……公,你的手……,能……不能……。” 侯垚有气无力的哼道: “不行……,我要回复点元气。” 余秀儿想推开他的手,但是一看到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又心软了。 侯垚缓缓的得寸进尺,余秀儿也是在极力的忍耐。 直到身上被脱得只剩下裸衣时,她刚忍不住要反抗的时候,发现侯垚竟然睡着了。 知道侯垚这几天咳嗽的厉害,基本上都不能睡个好觉,现在好不容易睡着,自是不忍心把他吵醒。 想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这种时候,什么都比不上让侯垚好好睡一觉重要。 余秀儿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侯垚把头枕在自己胸口睡觉,许是她自己也累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侯垚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船也已经下锚休息。 起身推开了船舱的窗户,皎洁的月光瞬间洒满船舱,照得舱内如同白昼。 回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余秀儿,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平日里余秀儿是异常警醒的,像今日这样,他醒了而她却未醒的情况几乎是见不到的。 可见在他病重的这段时间她过得有多么辛苦,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在伺候自己。 侯垚蹑手蹑脚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安安静静地欣赏着余秀儿的睡姿,和若隐若现的身体。 不由得又想到了这段时间和她的疏远。 自从跟公主好了之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之间就仿佛是有了隔阂一般。 虽然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没变,但实际上已经很少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就像刚出海的那几天,自己身体无恙,那时候余秀儿便与船上的普通水手并无二致。 直到后来久病不愈后,她才开始来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在她的心里肯定是关心自己的,与自己疏远,也是她刻意制造的。筆趣庫 想着想着,侯垚忽然就有些生气了。 明明心里有自己,又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跟自己发生关系? 难道自己是件物品,可以随意送人的吗? 虽然送的那人自己也是非常中意的,但是男人不要面子的么? 搞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玩意。 这么一想,还真就越想越气,越气他就越想出气。 月色朦胧,佳人如画,少女的体香如迷魂之毒,无时无刻不在侵扰着他脆弱的神经。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如果在这种时候还能把持住自己的男人,只能说太可怕了。 侯垚显然还成不了一个可怕的男人,所以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随后,他就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完成了动作。 跟着一个念头便在他脑海中闪过: 她之前有过男人……? 余秀儿也被侯垚的动作给弄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看了 第 149 章 大夏商人 旧港现在属于巴章国,但是巴章国是一个联盟国家。 领土除直辖领地巴章本土外,还拥有自由领地和藩属,包括中爪哇和东爪哇王。 现在各地领主都在相互战争,巴章王国已经名存实亡,处于分裂状态。 现任的巴章国王阿里亚·潘吉里是个虔诚的穆斯林,他对国内的势力分裂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发展主的信徒。 大夏人信奉实用主义,因为文化原因,本就是最难虔诚信教的民族,所以自然早就上了国王的黑名单。 但是由于大夏人基本上都遵纪守法,阿里亚·潘吉里想收拾这些人也没有借口。 这次施一龙为了一家之私来见侯垚,正好给了阿里亚·潘吉里一个完美的借口。 私下会见它国使者,有卖国嫌疑,加上施一龙本身信仰不坚定,早就上了阿里亚·潘吉里的黑名单。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能完美的处决所有大夏人,只需要抓住施家人施以酷刑,逼他们相互攀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所有巴章城的大夏人清空。 昨天施家在宫内的探子抢先一步得到消息,立马传来了旧港的施家人手上。 施家人已经被全部逮捕,只有施一龙逃了出来。而颜家也已经被全部逮捕了。 真正的致命横祸,其实都是自己招惹的。 侯垚深叹了一口气,这个施一龙,真是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 “够了,你真当本官是三岁小儿不成?一国君王,仅为了推广宗教就屠杀治下国民?这样的昏庸君王又身处巴章这种分裂之国,不早就被人推翻了?罢了,本官也不想再追究你什么,你们将此人赶走,不许再让他靠近我们。” 施一龙一见侯垚来真的了,顿时慌了,原本他的话九真一假,最是难以分辨,没想到侯垚根本没想跟他辨别什么真和假,直接就赶人了。 被拖到半路,施一龙疯狂吼叫道: “殿下……,殿下……,救命啊,小人真的没有说谎啊……。” 侯垚懒得理他。 眼看就要被赶下船去,施一龙这次是真的急了: “我说……我老实说,殿下……,救命啊……。” 侯垚回头看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 “让他说完吧。” …… 旧港在施进卿家族执政期间,而衍生出四个比较活跃的家族:施、颜、彭、陈。 他们利用兼容的文化身份——大夏人与穆斯林,长期协助大夏海商与马来群岛诸苏丹国之间的联系。https:ЪiqikuΠet 从而让苏门答腊成为一个重要的海贸枢纽,使得穆斯林文化在经济发展中得以进一步的壮大、发展。 满者伯夷之后的入侵使得旧港宣慰司成为历史,但随着华人穆斯林移居的人数增加,也逐步形成另外一个不可小视的群体。 以彭、颜、施、陈四大家族为首的大夏商人移民。 他们几乎垄断了九成的当地商贸产业。 甚至巴章国的分裂,也与当地大夏商人不无关系。 阿里亚·潘吉里想要收拾大夏商人的心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但是一来他手中的力量不足,二来也是担心大夏商人反扑无法收拾。 当然, 第 150 章 援军到达 马六甲城,是原满刺加王国的都城,五十多年前被葡萄牙人占领。 之后这里就成了葡萄牙人在整个亚洲最重要的据点。 如果再往前追溯的话,这里其实也是大夏的蕃属地。 苏门答剌、满剌加都是作为与旧港宣慰司相配的御封军镇。 当年郑和的海军就是在满刺加建立城栅、仓库,以此作为经略西洋的中转站。 满刺加本是隶属于暹罗的一个小国,每年都要向暹罗缴纳贡金四十两,否则便会遭侵袭,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郑和的大军一到,便紧抱了其大腿,要求加入大夏国,想成为大夏国的属郡。 只不过这种穷得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大夏朝廷哪会愿意接管。 最后就册封了满刺加王国,还将其国内的西山为封为镇国之山。 在满刺加遍地都能看见当年郑和留下的遗迹,可是现在这里比起当年则要差得太远。 满剌加通过郑大腿的帮助,成为了西方国家通往大夏国最近的桥头堡,于是便很快就富裕起来了。 只是随着郑和的离世,大夏水军再未远航,失去了大夏水军庇护地满剌加最终被葡萄牙人攻占。 葡萄牙人掠夺了整个满剌加百年积累的财富,还用屠城的手段将满剌加的原居民清理了个干净。 是以现在在这座城里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在这近五十年的统治期间,葡萄牙人对这里的统治只能说是惨不忍睹。 或者根本谈不上什么治理,就是一群正经八百的海盗,事实上现在他们还真就是一群海盗。 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葡萄牙这个国家。 塞巴斯蒂昂和方济各两人以极为自信的姿态,引领侯垚来到了城主府。 只可惜,现任的马六甲城主并不认识塞巴斯蒂昂和方济各两人,只是看在同胞地份上接待了他们。 在一阵闲谈之后说明来意,希望城主能出面说服被缅甸雇佣的葡萄牙同胞不参与对大夏的战争。 结果马六甲城主一口就回绝了。 说是只有果阿总督卡斯特罗才有权力下达这样的命令。 城主的态度很坚决,塞巴斯蒂昂和方济各还想再努力说服一下,但是侯垚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虽然看不懂葡萄牙语,但是仅从三人对话的表情就能大概猜出结果。https:ЪiqikuΠet 东吁王朝能够快速在中南半岛坐大,只怕背后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马六甲这里的葡萄牙海盗的功劳。 这里才是真正东吁王朝的底气和后盾。 …… 大西洋上 利玛窦每日忧心忡忡。 根据以往的经验,航行一个月后船员们就会有人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 比如说口舌生疮,皮肤干裂等问题。 两个月开始,就会陆续出现死亡。到三个月往后,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死亡。 他们已经航行了一个半月,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船上有任何人出现上述的这些症状。 这令利玛窦满心都是疑惑,为什么这些大夏人的水手们没有被诅咒? 或者说那些奇怪的病根本就不是被诅咒,而是可以被治疗的疾病。 这些大夏人的船上藏着能治好这种疾病的秘密? 利玛窦开始留意起大夏人的 第 151 章 惩罚 沉鱼见状姬文君气得不轻慌忙上前安抚道: “殿下,您消消气,先消消气……,公子可能也是在气头上才会下这样的命令,雷将军也只是按命令行事,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赶紧给落雁使了个眼色,落雁会意地跑出去叫了朱良奥和陈昆。 姬文君哆嗦着手指,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你……你……好你个侯垚,敢跟本主这么说话……,你们……,你们是想造反吗?” 雷星光继续硬着头皮道: “大人还说了,他说殿下已经怀下侯家骨血,就应以侯家的人角度去思考,如今正是国家危亡之际,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如果殿下一直这样行事肆无忌惮,天下不是所有人都会让着你,宠着你的,与其让你今后碰壁,遇到更大的危机,不如现在就让你受到挫折,打孩子,还是要自己动手,等到别人动手,后悔便晚了。”biqikμnět 姬文君渐渐止住了哭声,然后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他……他知道了?他在哪儿?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本主?” “回殿下,大人有给殿下一封书信,但是交代末将,必须把朱良奥跟陈昆的刑罚处理完之后才能交给殿下。” 姬文君刚刚按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地又上来了: “你是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本主是个摆设?竟敢……。” 此时落雁已经带着朱良奥和陈昆进了大堂。 朱良奥上前一步跪道: “殿下息怒,末将私自带兵出征,已经犯下军规禁令,大人的处罚已经是法外开恩,末将愿意领罚。” 陈昆见状也上前一步道: “二十军棍而已,有什么关系,殿下为了这等小事生气,实在太小瞧我们了。” 说着转身看着雷星光: “雷旅,你是要在这里打还是出去打?” 雷星光起身道: “跟我回军营接受刑罚。” 三人一同出了衙门,姬文君张了张嘴,但她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始终是踩了侯垚的底线。 要是真的强硬到底,只怕真会把他逼到翻脸,权衡之下,最终是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雷星光走到门口,见公主没有再说声阻挠,便从怀里拿出一信封交给了门口的女兵转呈进去。 自己则带着朱良奥和陈昆两人赶紧跑了。 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雷星光的那点小心肝,差点就吓到硬化了。 这边姬文君拿到了侯垚写的书信,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自己了。 前面那么生气,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垚没有亲自过来。 现在知道他竟然是走水路去抄东吁老巢的时候,心里的气也就渐渐平顺了。 信里侯垚还说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东吁王抓住以换回郕王,让他不用太为兄长担心,还让她安心在陇川养胎。 除此之外,最令她感动的,还是侯垚知道她可能会在陇川理政,所以给她准备了两千万资金,足够她挥霍到战争结束了。 这边宝安军第三旅军营,朱良奥和陈昆受完刑之后,雷星光又宣布了第二条处罚命令。 “朱良奥、陈昆,大人有令,自今日起,你们以及跟你们一起出来的 第 152 章 攻破白古城 天启二十九年,姬弘和六十大寿,群臣献礼贺寿。 同年,也是首辅张叔大的三十六岁生辰。 这一年,也是姬弘和与张叔大君臣决裂的伊始。 群臣给天子献礼,大多都是一些珍玩字画之类的礼品。 然而给张叔大的贺礼尽是奇珍异宝,其中最显眼的,则是刚刚升任都督佥事的戚元敬的贺礼。 他给天启帝的贺寿礼,仅是一幅亲手题写的对联。 而给张叔大的贺礼则是花重金购买到的上好的海狗肾,堪称最合张首辅心意的礼物。 更离谱的是他还在寿宴上说:“南塘(戚元敬自号)愿为太岳(张叔大的自号)门下一条犬。” 正是由于戚元敬的这种做派彻底激怒了天启帝,于是之后的十几年,天启帝渐渐在暗中收拢权力。 一干中兴的名将重臣都被以各种理由闲置打压。 在这十几年来的努力下,朝堂堪用之臣被清理一空。 但是张叔大和戚元敬两人这一文一武,他始终没能彻底压制住。 直到两年前,张叔大的病故,戚少保即便是威望崇高的大夏军神,也独木难支,终被罢官后放逐出了朝堂。筆趣庫 但是没想到仅仅将权力完全收回才不过两年,破海王便悍然来犯。 无人可用之下,姬弘和也只能将年事已高的林立辉请出山。 实际上林立辉此前已经近十年未入军旅,早已经与现任水军严重脱节。 否则,他也不会败得这么轻易。 今日之祸,可以说是姬弘和一手铸就,堪称一把好牌打稀烂的典范。 就算是现在,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姬弘和也不会让戚元敬还朝。 五日后朝议,一个身着少保官服的耄耋老人上朝: “咳,咳,咳……,臣戚元敬叩见陛下。” 此人竟是戚少保?群臣无不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神俊英武的军神戚元敬只两年不见竟成了这模样。 姬弘和也不禁大吃一惊: “戚爱卿仅两年不见,怎么会成了这番模样?朕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不过才天命之年吧?” 戚元敬尴尬地笑了笑: “回陛下,臣这两年因旧疾复发,才成了此等模样。” 姬弘和当即道: “宣太医上殿,为戚爱卿诊治。” “宣——太——医——上——殿——。” 不多时,太医急匆匆地跑到金峦殿上为戚元敬诊脉,半晌之后回奏道: “启禀陛下,戚少保脉象虚缓,是缺食之相,加上旧疾在身,忧思过度导致的心衰,只要足衣足食,善加疗养,一年至多三年就能调养如初。” 姬弘和抬头虚按: “今大敌当前,国家危亡之际,正是需要戚少保护国卫民的时候,哪里有时间让他将养三年?你再想想办法,东安城危在旦夕,必须让戚少保尽快到任。” 太医一脸难色,想了想道: “是,陛下,臣会尽量帮助戚少保在三个月内……。” 一听三个月,姬弘和顿时暴怒道: “混账,朕说了尽快,你竟还要三个月?朕只给你三天,治不好,朕便将你满门抄斩。退朝……。” 三日后,戚元敬在三名太医院的医师陪同下进驻东安城。 又一天后,破海军包围了 第 153 章 阿瓦内讧 莽应里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两万精锐从北门出城逃跑了。 周铁生随后带兵进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是以这一战凭借强大的火力,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轻易便攻下了东吁王国的王城,周铁生自己都觉得如同在梦中。筆趣庫 这仗打得也太容易了吧?根本就没有什么金戈铁马,浴血厮杀的场面。 将城内要地全部控制下来之后,侯垚带大军进城。 大夏军对城内秋毫无犯让白古城的居民安心了不少。 自古大军进城,对城内的居民来说都是一场劫难,像宝安军这种完全不去劫掠的军队,即便在大夏,也很少见。 此战俘虏了两万余人,其中还有三百葡萄牙雇佣兵。 方济各和塞巴斯蒂昂第一时间请求放了这些葡萄牙雇佣兵。 侯垚考虑到方济各之后的用处,决定就给他这一次面子。 同意释放这些俘虏。 随后,侯垚任命了白古城的官员,他打算将缅甸设为一个府,以阿瓦为府城治所。 下分又数个县,白古、勃生、卑谬、蒲甘、孟及等城各设一个治所。 在这些城池之间修上高速公路连通,用城市化将山里的夷民吸引到城里来,只要山里的夷民青壮不足,便不用担心他们再造反了。 白古县知县,侯垚属意的是贾鸣引荐的一个惠州秀才。 留在白古县治政十几天,顺便休整大军,然后继续北上追击莽应里。 莽应里丢了白古之后一路北逃,逃到了东吁城,这里也是东吁统治最为稳固的地方。 东吁城不比白古,这里是东吁国的发迹之地,莽家在此地的威望很高。 虽说莽应里这些年的暴虐行径让不少人失望,但是毕竟基本盘还在。 加上还有个威望甚高的白象王镇守在阿瓦,因此东吁城的民心基本上还算稳定。 宝安军在东吁城外五里之地下营,侯垚每天只安排十五门火炮,一千五百人攻城,还是三面攻城。 也就是说每个方向的城门最多不过五百人攻城,而且还不允许攻下,基本上就是每天杀上两个小时就撤退。 中军营帐内 余秀儿边给侯垚按摩边询问心中的不解: “相公,咱们干嘛要一直围在这里啊?明明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攻下来,干嘛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些弹药可都是钱啊。” 侯垚一副逼格极高的样子道: “攻缅的关键在于攻心。这是我的攻心妙计。” 他并不急着将东吁打下来,而是要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东吁人对这个君王的信任。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要让莽应里将他的死忠分子全召集起来,只有先把顽固分子消灭,以后的治理才会顺利。 余秀儿还是不太懂问道: “可是这都打了二十多天了,还要打多久啊?” 侯垚正犹豫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营帐外传令兵冲进来禀报道: “大人,白古城急报,阿瑜陀耶出兵十万就要攻到白古城了。” 侯垚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阿瑜陀耶出兵是几个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 余秀儿有些紧张地道: 第 154 章 郕王回归 这段时间莽灼的种种作派,其实就是对莽应里的一种试探。 他想用行动告诉莽应里,自己已经没有了争雄的野心。 如果莽应选一个温和一些的方式,或者是直接找他谈判,他都会顺势退让。 可是没想到莽应里连谈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下了杀手,这也说明在莽应里的心中,始终对他不会放心。 莽灼幸亏早有预见,提前做好了准备,靠着白圣之力冲出包围之后,便一路往军营方向逃去。 只是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军营也面临着被围攻的命运。 因为莽应里的大军是偷袭,所有莽灼的军队一开始就损失惨重。 也幸亏莽灼回来的及时,并没有等到军队完全崩溃。 冲回军营后指挥着残兵成功突围出城。 此时他的军队已经被杀得只剩六千人了。 莽灼心如死灰,带着残兵退到孟密山中,先汇合了思顺的叛军,又从一处山民家里迎出了郕王。 然后声泪俱下地痛哭道: “殿下,莽灼愿降大夏,还请殿下宽宏我等冒犯之罪。” 思顺随后也跪地求饶道: “殿下,罪臣自知死罪难逃,愿以死谢罪。只求殿下放过罪臣的家人。” 经过此次事件,姬祁镇也感触良多。 如果不是他一力袒护刘綎,思顺原本是不会反的,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加上又想起侯垚写的那两封信,实际上信里已经预言了事情的发生。 可是自己当时就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笼络刘綎这样的猛将。 即便知道刘綎和他的手下是一帮什么样的货色,可是他依然选择了袒护到底,这才酿成了这番大错。 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现在莽灼和思顺既然想投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被软禁在这里已经三、四个月了,现在战事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但是既然能逼得他们主动放自己出去,想来也应该不坏才是: “本王是大夏皇子,我大夏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绝不可能让你们用本王的性命去要挟大夏撤军,如果仅仅是你们个人之事,本王可以应允你们。” 莽灼和思顺大喜: “谢殿下,谢殿下……。” …… 姬文君躺在软塌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女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 “殿下,殿下……,郕王……郕王殿下……回来了。” 姬文君顿时睁大了双眼叫道: “什么?皇兄回来?怎么回事?” 女兵喘了两口气道: “是莽灼和思顺主动投降了,所以把郕王殿下送回来了,已经快到陇川城了。” 姬文君满脸惊喜地叫道: “真的呀,太好了,本主还一直在担心皇兄可能会有危险呢,现在可什么都不用怕了。他们还有多久到啊?” “已经在城外十里处了,差不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能进城。” “呀,那咱们赶快去迎驾……啊。” 姬文君说完猛然起身,然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唉呀,不行,现在这个样子要被皇兄看到的话……完蛋了,这 https:ЪiqikuΠet 第 155 章 攻打暹罗 姬文君的霸气让姬祁镇很不适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皇妹,你变了,我们似乎仅是分开了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吧?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皇兄说笑了,皇妹只是知道的东西更多了一些,当然,如果皇兄硬是要说皇妹变了,也是有一些变化吧。毕竟以前只是纸上谈兵,这一年,皇妹确实有了很多理政治民的经验。” 姬祁镇吃了一惊: “你理政治民?你是说在陇川?” 姬文君摇了摇头: “在宝安的时候本主就开始理政了呀。” “什么了?侯垚怎么会让你理政?那他干什么去了?” “皇兄,你以为本主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把军队训练好,本主哪里有军队可带?” 姬祁镇恍然大悟: “你……你的身体,是他……,亏本王如此信任他,还把你托付给他,他竟然……,他也想造反么?” “皇兄,你想多了,侯垚肯定没有要造反的意思,否则就凭宝安军的强大,天下根本没有可挡之兵。” “侯垚在哪里,让他来见本王。” 姬文君神色黯然的道: “他现在应该在东吁王城吧,攻打白古城就是他亲自带的兵,本来还以为他会尽快打过来见本主的,没想到这个死没良心的到现在都还没打过来。” 姬祁镇满脸的不可思议:https:ЪiqikuΠet “他是如何打到东吁王城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文君把侯垚在信中写的攻打计划说了一遍: “……他说的计划就是这样,本来是想先抓到莽应里再把你换回来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抓住莽应里,不过幸好也算错有错招,莽灼自己把你送回来了。” “宝安军竟然已经如此强大了么?除了陆军,竟然还有水军,他们这样强大,已经超过了朝廷的力量,若是他有异心,后果委实难料,难道皇妹你就不担心么?” “以前担心过,不过现在不担心了,其实皇兄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个世界很大,如果侯垚真的有心思建国的话,他完全有能力建立比大夏更大的国家,他的想法与别人不一样,总之他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姬祁镇看了看姬文君的肚子,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那你肚里的孩子他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好好养活啊,还能怎么办?” “你们就不怕别人在背后骂吗?” “不是说了吗?谁骂就杀谁,杀光了嘴硬的东西,自然就没人骂了。然后再找人写个故事,把本主的事迹写得凄美委婉一些,让天下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年年说、月月说、日日说,不出几年,世人便知道世间有一位不顾一切为爱牺牲的文君公主,没人会再记得她还曾未婚先孕过。” 姬祁镇大为镇震惊: “这就是侯垚教你的?谁骂就杀谁?好狠,如果天下人都骂你们,难道你们还要杀光天下人?” “当然不会,侯垚说了,百姓不明真相,只需要善加引导便可,只需要杀光那些有话语权的所谓名流就好,先将他们干下的丑事公布出去,再用利益让他们的家人骂他,骂到 第 156 章 澜沧王朝 就在侯垚惊讶遇到老熟人的时候,这边刘承福一脸欢天喜地地进来了。 “公子,那个黑鬼招了,他就是阿瑜陀耶王的大儿子纳黎萱,是个王子呢。” 侯垚还没说话,侯承允先苦笑道: “原来纳黎萱王子是被你们抓住了啊?侯垚,纳黎萱王子事关大夏安危,能不能放了他?” 侯垚一脸奇怪地道: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详细地给我说说。说得好就赏你两个小钱。” 侯承允尴尬的道: “纳黎萱王子在缅甸当了十多年质子,对缅甸的局势非常了解,而且由于他极端仇恨东吁王朝,所有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扶持他出兵攻打东吁,这两年才刚见到一点成绩,没想到被你……。”筆趣庫 侯垚哭笑不得道: “你们有这么多钱和精力,训练一支精兵扫平这里多好?干嘛扶持个狼崽子?” “大夏的国策一直就是以夷制夷,分化瓦解蛮夷,让他们四分五裂自相残杀,以削弱他们的国力……。” “得了得了,别说什么自相残杀了,你们就不怕他们某天会出了个厉害地把这些小国统一了吗?总把希望寄托在外力上面真是不知所谓,这事是谁策划的?姚家?姚元洲?姚英哲因应干不出这种蠢事吧?” 侯承允面色尴尬道: “不……不是姚家,是张……张家。” 侯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侯承允所说的张家是谁,但疑惑地问道: “张家?那个张家?你们不是一直给姚家办事的吗?” 侯承允叹了口气: “我们家本来是给张叔大大人办事,但是张家衰败了,我们才不得不投靠了姚家。” 听到张叔大的名字,侯垚有点理解了,张叔大一死,姬弘和就把张家抄了。 张家被抄的那年,他才刚刚穿越过来,张家被抄了之后就成了忌讳,没什么人再提,自然就无从得知了。 “好吧,真想不到你们还能做点有用的人事,行了,回去吧,以后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不管是暹罗、东吁还是什么其它的,以后这里都是大夏的国土。” 侯承允大吃一惊: “什么?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在这里建宣慰司?” 侯垚一脸不屑道: “建什么宣慰司?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以后这里就是暹罗府,我打算把这个半岛建中南半岛承宣布政使司,自此之后,这里将全部由大夏朝廷任免官员,习汉文、说官话可得官做,都是我大夏子民。” 侯承允这次不是吃惊,而是震撼,深深的震撼,他知道侯垚胆大妄为,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妄为到这种地步。 刘承福见侯垚一直没说纳黎萱的处置方案便追问道: “公子,那个什么纳黎萱王子要怎么处理啊?” 侯垚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就像狼崽子,杀了吧。” 侯承允急忙道: “等,等会……,侯垚,阿瑜陀耶王有意投降,这个纳黎萱是他的长子,有很高的威望,你就放他一马吧,如果你统治这里的计划失败,还是需要他们出面安抚人心的。” 侯垚原本还真没对这个 第 157 章 宫变 大夏国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有军神戚少保坐镇依然被破海军破城。 破海军兵临城下,京城人心惶惶。 十万破海军围困京城,天下震动,各地边军再无法坐视,纷纷回京勤王。 六月初八,破海军正式围困京城。 三天后的夜间,有人偷偷打开广渠门,破海军攻破京城外城。 六月十二,破海军分三路进攻左军攻崇文门、中军攻正阳门、右军攻宣武门。ъiqiku 姬弘和亲自在正阳门上督战,正面迎战破海军中军主力。 吕飞扬手持青龙偃月刀,赤祼上身,仅披了一条蓝色披风,挥军猛攻。 姬弘和一身金甲,手持太祖盘龙剑,誓死抵抗。 京营八万大军,虽久不经战阵,但凭坚城而守加上弓弩火器,也能顶住破海军疯狂的进攻。 吕飞扬首日攻城,姬弘和亲自在正阳门上督战到日落。 破海军退兵之后,姬弘和已经劳累不堪。 “马爱卿,接下来城池便交给你了,守够五日,边军便可回援,破海军必败。” “陛下,臣誓死守卫京城。” 三更天,马温文带队巡防回指挥所,只见指挥所里已经有了皱学海等一干文武大臣在等候。 马温文皱了皱眉头: “皱阁老,你们不回去休息,来本官这里有何事?” 皱学海轻笑道: “当然是来救你性命的了。” 马温文怒喝道: “大言不惭,皱学海,你是在找死?” “马首辅先别动怒,想想你的家人,再想想张叔大,张首辅的下场,姬弘和嫉贤妒能,将好好的一个大夏搞得遍地烽烟,遥想当年张首辅在时,大夏如何会到此种地步。” 马温文一时无言相对,事实上这些年姬弘和的所作所为的确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比古之昏君也不遑多让。 “你想干什么?现在大敌当前,说这些有什么用?” 皱学海看了身后之人一眼,后面立马有一武将说道: “首辅大人,今新皇已至,我们何不弃暗投明?” 马温文一声怒喝: “放肆,你们食君之?,忠君之事,岂能……。” 突然,人群之后一个身影越众而出,猛地跪倒在马温文的面前哭喊道: “父亲……。” 马温文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缓了半晌,才哭叹了一口气道: “随……你们去吧。” 六月十三日清晨,马温文率百官开正阳门迎破海王进城。 姬弘和闻讯,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晕厥过去。 经过太医的抢救,总算是活下来了。 偌大的京城,仅剩皇城。 不过皇城内还有隶属于飞鱼卫的大夏最后精锐神机营,有神机营镇守皇城,即便是破海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 破海军围攻皇城第三天,姬弘和亲自上皇城督战鼓舞士气。 回宫后,一个内侍上奏,说宁王有紧急军情奏报。 “宣——。” 宁王姬高韵二十岁就前往边关历练,跟随刘显、俞大猷、李梁在边关打了不少狠仗硬仗,也搏得了较高的声望。 但是十五年前,姬弘和担心其威望太高会威胁到自己的帝位,一直未让其再有领军的机会。 “儿臣拜见 第 158 章 乱世将至 姬弘和老泪纵横,高笑松投敌,如今,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吕飞扬身上气场猛地爆发,大吼一声: “诸位,你们要的是天下,本王对天下没有兴趣,只是要他这个人,应该没人会跟本王抢吧?” 宁王摇了摇头: “可以,但要等他死后。” 吕飞扬怒喝一声: “要是本王不同意呢?” 只见一道气劲直吹宁王面门。 姚星云前踏一步,挡下了这道气劲,冷笑一声: “有本宗师在此,还轮不到你个海盗头子放肆。” 吕飞扬怒喝一声: “找死。” 青龙偃月刀宛若雷霆当头劈下。 姚星云从腰间掣出一条软剑,硬挡。 ‘锵’的一声。 刀剑相撞,一股巨大的气浪荡开,吹得四品以下的人都几乎立不住脚。 所有人都只能退到大殿角落观战。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真正宗师级的战斗。 两大宗师越打越快,快到众人根本没法凭眼睛捕捉两人的动作。 只能不时地听到‘锵’‘锵’‘锵’的金铁交鸣声,从而判断两大宗师是在何处方位交手。 两人大战了足有半个时辰之后,突然姚星云倒飞而出,落到了宁王跟前。 宁王赶紧上前扶起姚星云: “师傅,您怎么样?” 姚星云张口吐出一滩瘀血: “哇,破海王果然厉害,没有巅峰状态,我不是他的对手。” 吕飞扬此时也受了点小伤,身上有数处剑伤划痕,披风也被削掉了一半,但是相比姚星云自是强得太多了。筆趣庫 “哈哈哈,这会没人跟本王抢弘和了吧?来吧,弘和,跟本王回竹富岛,我们共度余生。” 姬弘和眼睁睁地看吕飞扬的大手就要摸到自己老脸,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经到了极致: “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不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姬弘和要被吕飞扬抓走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娇诧: “他是我的,谁敢动他?” 只见一条如鬼魅般的身影以极高的速度从殿外冲了进来,直扑吕飞扬后心。 吕飞扬反身一刀猛劈,但是却劈了个空,再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青衣老妪将姬弘和如小鸡崽一般地拧起来往殿门外的方向飞去。 跟着殿门外又闯进来一帮人,为首之人竟是邺王姬祁明。 姬祁明从老妪手中接过姬弘和,哭叫道: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姬弘和老泪纵横道: “朕的好儿子,不罪,不罪……。” 姬祁明点点头道: “谢父皇不罪之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儿臣先护送父皇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罢抱起姬弘和就往殿外跑去。 吕飞扬起身要追,青衣老妪挡在身前。 吕飞扬大恨道: “谢春娘,你不在安南国待着,跟来搅和老子的好事是什么意思?” 谢春娘这个名字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说起她的另外一个名字‘碧落’仙姑。 相信在场之人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十年前碧落仙姑一人一刀杀穿整个京城的事迹直到今天依然是人们私下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吕飞扬,老身早就说过,姬弘和的命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吕飞扬恨恨道: 第 159 章 相见 京城外城的一座废弃庄园内 这是刘显生前置办的宅子,本来养了个外室在宅子里,后来外室过世了,宅子就空了下来。 刘綎打算让谢世禄、夏世勋、陈其正这三个王八蛋先住在这里,哪知道刚回宅子就恰好遇到破海军进城。 城内兵荒马乱的,四人都已经没了身份,就没有出去凑热闹了,而是在宅子里待了下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邺王一行人会带着姬弘和逃来。 这泼天的富贵几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拼一拼。 刘綎几人冲出去将邺王和他的侍卫一顿毒打之后救走了姬弘和。 然后带着姬弘和除了京城一逃南逃,他们知道,如果自己等人落到任何皇子手中,都可能是一场大祸。 所以想来想去,他们唯一能投靠的,只有文君公主一人。 文君公主是女人,不会想取皇帝而代之,而且她手里有强兵,可以帮皇帝夺回帝位。 只有皇帝活着,他们的功劳才是有效的,如果换了皇帝,这功劳就成了罪责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出路,除了去投奔姬文君,他们还真就无地方可去。 是几人带着皇帝一路往西南逃去……。 …… 大夏在姬弘和的努力下迎来了一个四分五裂的局面。 先是周王昭告天下,天启帝驾崩,指定他为太子,准备在京城登基。Ъiqikunět 已经回到封地的楚王立刻宣布不承认周王是正统。 宁王也同时宣布周王并非正统,并严正警告,如果周王敢登基,他便会带兵杀回京城。 周王手中只有一半的神机营,如果此时宁王带兵杀回来,他根本抵挡不住,是以登基之事就此作罢。 …… 汉达瓦底王国又称勃固王朝,是孟族人脱离阿瓦王朝后建立的王朝。 勃固在汉语的翻译中被译为白古,所以汉达瓦底其实就是白古城。 陈俊男抢先跑回白古城寻找诺皎固蒙,只是无论他如何寻找,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最终等到了五十人的僧团到达白古城才知道,原来诺皎固蒙竟是被隐藏在白古城金塔寺里的一个扫佛的小沙弥。 难怪怎么找也找不到,陈俊男气急败坏,可是现在人已经被僧团找到,再想刺杀可就难了。 陈俊男无奈之下,只能联络纳黎萱,现在也只有派军队半路劫杀了。 僧团接到诺皎固蒙之后,第二天一早就返回万象城。 纳黎萱带兵守在锡当镇,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但是僧团带着诺皎固蒙竟然绕道拘利耶穿越丛林直接去了清迈,让纳黎萱的大军守了个寂寞。 幸好侯垚还安排了最后一道防线,周铁生的第三道防线。 僧团长老带人一路艰辛地来到万象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小山村。 “殿下,再有五十里就到了万象城,只要进了城,咱们就安全了。” 诺皎固蒙一脸疲惫的道: “大长老,夏国人真的会将皇位还给我吗?” 老长老点了点头: “大夏以天朝上邦自居,从不将我们这些穷苦的蛮夷放在心上,这次的大夏官员与往年的官员不同,但想来大概也差不多。想让我们富强起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诺皎 第 160 章 美人沉鱼 姬文君的话让侯垚听着很是奇怪。 可是他搜空了脑袋也没想起来眼前的大美女是谁,如果真是以前认识的人,按理说这么美的女人不可能没点印象,可是偏偏就是全无半点印象。 美女走婀娜地走到侯垚面前,施了一礼道: “公子,沉鱼有礼了,按公子的指示,我们尽量在安置居住在山里掸族百姓。但是最近我们的钱越来越少,如果再这样安置下去,可能撑不了两个月了。” 侯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是个什么情况,这大美女竟然是沉鱼? “嗯,你们现在都有哪些产业?” “现在能成产的主要是瓷窑、砖窑,然后就是一些饭店、酒楼之类的产业,都在亏钱,玻璃窑和水泥厂虽然建了半年多了,但是技术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生产。”https:ЪiqikuΠet “嗯,你们的产业配置有点问题,砖窑,瓷窑并不适合这里的市场,玻璃窑的意义也不大,只有水泥厂是必需要建的,经济的流通最重要的是在于取长补短,缅甸山高林密,资源丰富,有外面所没有的东西,这是发展缅甸经济的基础。比如说翡翠矿,金、银、铜、铁矿还有煤。 我已经在清迈地区探得一个大型的煤矿,所有先把人调去开矿是最简单的办法,然后就是做工程,缅疆要想长治久安,最重要的就是把通往大夏腹地的路修通,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是修路,水泥厂很重要,南边我已经建了两座厂子了,在北边再建一个也是可以的。 饭店、酒楼之类的产业要等工人挣了钱以后,才能有钱挣,不然现在都没有人消费,你们建那么多第三产业也没有任何意义,先调整产业的配置,再去安置这些山民吧。” 侯垚说得很详细,沉鱼听得也很仔细,但是也仅能听个似懂非懂。 “是,公子,那新下山的五个掸族怎么安置?他们希望能有好一些的待遇。” “先安排他们修路吧,陇川到云南先修一条直达的路,这条路能消耗一大……。” 姬文君不耐烦地挥手轰他们出去: “这里是本主行馆,你们要聊正事去衙门,别在这里打扰小宝休息。” 侯垚一脸尴尬,沉鱼抬手道歉: “是,公主,公子可否移步?” 侯垚点了点头: “哦,好,咱们去衙门说吧。” 等侯垚跟沉鱼走了之后,余秀儿一脸讨好的道: “殿下,相公其实一直都很想你的,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吧。” 姬文君恨恨的道: “是他自找的,明明都叫雷星光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处罚朱良奥和陈昆?这不是给本主上眼药吗?” 余秀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侯垚说句公道话: “可是殿下,相公也很为难呀,朱良奥和陈昆私自带兵出征,如果相公不处理他们,那其他人会怎么想?还怎么带其他的兵?慈不掌兵的道理,还是公主跟我讲的呀。” 姬文君还是一脸愤愤的道: “道理本主自然是懂的,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你看他刚才看沉鱼那眼神,本主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扣出来。秀儿姐,你就不生气吗?” 余秀儿 第 161 章 回航 所谓的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现在侯垚是真真正正的切身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他终抵挡不住地喷出了大量的鼻血。 沉鱼见侯垚留了这么多鼻血自是要帮他清理。ъiqiku 结果手忙脚乱之下,两人之间的暧昧动作反而让侯垚的鼻血喷得更加汹涌澎湃了。 侯垚最后只能借口身体不适,然后落荒而逃。 沉鱼一脸莫名其妙,也只能收拾一下,然后慢慢消化刚才侯垚给她说的那些话。 …… 九月初。 经过侯垚和沉鱼两人的努力,缅北地区的资产布局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轨。 此时郕王也带兵退回了陇川。 七月初传来破海军围攻京城的消息后,郕王就带着朱良奥、陈昆的两千公主卫队和名将邓子龙的军队回京勤王。 但是走到一半就接到京城城破的消息。 跟着就传来周王要登基的消息,接着又传来宁王和楚王的昭告。 郕王估计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实力,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人。 虽然公主卫队的战力强大,但是没有后勤弹药补给,只怕也支撑不住大战。 无奈之下,郕王只能选择先回缅甸,现在也只有先得到侯垚的支持才有可能打回京城。 陇川城外十里,侯垚带着两万人的迎接队伍守候了近半个时辰才迎到郕王人马。 如此规模的迎接队伍让郕王也是倍感欣慰。 “殿下一路辛苦。” 侯垚热情的迎了上去,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用了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登大位的皇子。 不过怎么说他也是姬文君的亲哥,还是得给他三分薄面。 郕王脸上神色纠结,这个让自己亲妹妹未婚先孕的男人,他是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切齿地道: “侯垚,你……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好好痛打你一顿?让你照顾我皇妹,你照顾的可真是仔细啊。” 侯垚脸上尴尬,心里却还是很认可这话的,确实照顾得很仔细,从头发丝都脚指缝可是全方位的照顾了个遍。 “下官这不也是奉了殿下旨意,全靠殿下照顾。” 郕王顿时语塞,一股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拿侯垚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边的主力部队都是侯垚训练的,没侯垚的点头,他使唤不了一兵一卒。 就连邓子龙这地道的大夏将军,现在也是拿着宝安军发的薪水。 如果侯垚宣布断粮,只怕分分钟军队就要哗变。 “这倒还怪起本王来了,罢了,反正是皇妹自己喜欢你的,就随你们便吧,不过现在国事糜烂,你们的婚事怕一时半会也办不了,你打算怎么跟皇妹交代啊?” “这……,下官其实也没什么打算,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算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本王也不想跟你之扯,你们自己决定吧。对了,现在父皇下落不明,本王的那些皇兄弟们都各自占领了部分地盘,你觉得本王该如何?” 现在大夏国内局势很不乐观,郕王本身又身处偏远之地,且手上无兵无权,侯垚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 第 162 章 李景峰的计划 李景峰虽然把几个冲动的破海军将领成功地压下来了,但是现实的生活问题又摆在了众人面前。 “李哥,不是兄弟们不想好活啊,现在这些鬼佬把我们的家都烧了,那些开出来的地肯定也种不了,咱们这么多人,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是啊李哥,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山里不出去吧?” 众人七嘴八舌,把李景峰说得也沉默了,的确,这一千多人如果不能种地,根本就活不下去。 生计都出了问题,再说其它的就都成了笑话。 此时一直沉默的利玛窦说话了: “李城主,其实我会配黑火药,只要找到硝石矿我就可以大批量的配制出来黑火药。” 破海军众人沸腾,如果真的有火药了,他们想干死这帮阿卡普尔科的西班牙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十一月,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破海军终于积累起了一批足够支撑一场大战的火药。 早已经憋一肚子的破海军终于出山,直攻西班牙人建立的阿卡普尔科城。 阿卡普尔科是西班牙最重要的贸易港口,在这里有整个墨西哥地区最多的本土驻军,超过了六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土著兵,约五千人。 如果是其它的欧洲殖民势力,还真不一定能打下这下地方。 但是这次他们的对手是破海军。 十一月七日,破海军在天光还未大亮的时候便对阿卡普尔科港口发起了偷袭。 西班牙守军被打得措手不及,黎明时分,破海军攻破简陋的城门,失去了城墙保护,土著兵崩溃。 西班牙本土兵集结在城主府做最后的抵抗。 “李哥,这城主府不好打怎么办?咱们都死伤两百个弟兄了。” 李景峰皱了皱眉头,他也没料到西班牙军的战力这么强。 抛开土著兵不谈,他们现在跟西班牙兵的伤亡比例基本上是一比一。 如果强行攻打城主府里还有四百多西班牙人,如果强攻的话,伤亡怕是承受不了。筆趣庫 “刘老大你带八百个兄弟继续包围城主府,不要强攻,困住他们就行,一个府城里面应该没有多少粮食,饿死他们。彭大麻子跟我去带人先把城里的其他地方都占下来再说。” “好,李哥,咱们走。” “呯,呯,呯……。” 阿卡普尔科城内四处都是枪声,少量游散在外的西班牙人还想负隅顽抗,结果被清理了个干净。 日落之前破海军已经完全掌控了阿卡普尔科除城主府之外的地方。 四百多西班牙火枪手躲在城主府内并不好打,破海军又没有了后路,就这么点人,死一个少一个,也不敢强攻。 最后只能在城主府外修起防御工事,打算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好在李景峰猜得没错,城主府里不光是没有食物,甚至连水都没有。 两天后,西班牙人开始强行突围,被破海军依仗防御工事打了回去。 第三天,西班牙人突围了数次无果后,又饿又渴,四百人西班牙人士兵在城主安德莱斯的带领下向破海军投降。 阿卡普尔科港口完全陷落,其他的破海军都是沉浸在喜悦之中,唯 第 163 章 天吴进京 京城皇宫 一名宫装美妇端坐在周王姬高胜的对面,神情为难。 “殿下,民妇已经被逐出皇族,你又何苦还要苦苦相逼?” “皇姐,我们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啊,您就忍心看着弟弟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兄弟们如此欺凌吗?还京城那些大族,丝毫不将臣弟放在眼中,现在就只有您能帮我了啊。” “殿下,民妇就仅是个妇道人家,又被软禁在宫中这么些年,哪里有本事能帮到你?” 周王猛的跪在美妇面前: “皇姐啊,求求你帮帮弟弟吧,您要是不帮忙,弟弟就死定了。” 周王身后的水和顺也道: “千慧殿下,就算看在死去的周贵妃面上,这次无论如何您也要帮帮殿下啊,老奴已经给天吴帮传讯,侯驸马跟贺天吴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京城,以天吴帮今天的实力,只要他们很扶保周王殿下登基,这天下无人敢反对。”https:ЪiqikuΠet 宫装美妇赫然是天启帝的长女千慧公主,也就是侯天纵的老婆,侯垚的亲奶奶。 “水公公,天纵也仅是个残废人,天吴帮更不是他说了算,就算我说了也没用啊,你们又何必要让他为难呢?” 见千慧公主口气有所松动,姬高胜哭的更凶了: “皇姐啊,如果真的不行,皇弟也不敢让驸马为难,只求姐姐求上一求,皇弟自会以高官厚禄许之。” 姬千慧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年近半百的皇弟,如果是别的弟妹,自是不用理会,可是周王毕竟跟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何况被软禁的这些年来,也就只有这个同胞弟弟还把自己当成皇家人,想到这里,终究是于心不忍。 “罢了,民妇只能跟贺天吴说一嘴,至于他们怎么决定,便不是民妇能左右的了的。” 周王和水和顺一听大喜,周王竟然一把抱住姬千慧的腿道: “谢谢皇姐,谢谢皇姐……。” 正在此时,一个神机营士兵进来禀报道: “启禀殿下,水总管,天吴帮的贺景辉与侯天纵带着两万人马已经到了正阳门外。” 周王顿时起身惊喜的叫道: “皇姐,他们来了来了,走咱们快点去见他们吧。” 水和顺一把拦住两人道: “殿下,您是君,他们是臣,自古只有臣见君,那有君见臣的道理,还是由老奴去将他们引进来,您在折冲殿中等着接见他们就好。” 周王想了想道: “不,现在天下都不承认本王为君,本王不能在折冲殿里见他们。这样吧,你把他们请到御花园,本王在那里与他们见面。” 水和顺欣慰的点了点头: “殿下能做如此之想,便已有人君之度,老奴这就去接他们过来。” 正阳门轰然大开,水和顺带着一队神机营士卫勿忙迎出城来。 “贺当家,你们来的可真是够晚的,咱家八月就已经安排人去给你们传了讯,为何今天才到?这兵荒马乱的,也不怕千慧公主出什么意外么?驸马爷,您来了。” 贺景辉没好气的道: “我们是从倭国赶过来的,你以为容易么?行了,老子也懒得跟你废话,千慧人呢?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说痛快点,老 第 164 章 路过勃泥国 十二月初,天吴帮贺景辉、侯天纵率五万大军进京勤王。 初八,首辅马温文,次辅皱学海率京城文武百官朝见新皇。 姬高胜昭告天下,将于正月十五正式登基称帝,年号建文。 同时册封侯天纵为东阁大学士任内阁辅臣,册封贺景辉为骠骑将军统领五军都督府任左右都督。 还册封了天吴帮高级将领数人,其中就包括项乐,薛理全等人。 有天吴帮的强势辅政,京城逐渐安定下来。 …… 宝安军的船队缓缓驶入槟港,这里现在成了海马帮的大本营。 侯垚小心翼翼地扶着姬文君下船,余秀儿抱着小宝跟在后面。 白涛带着一众海马帮的高级将领在岸边恭敬地迎候。httpδ:Ъiqikunēt “属下铁勾船长率海马帮干部恭迎公主殿下,恭迎大人,恭迎帮主。” “恭迎公主殿下,恭迎大人,恭迎帮主。” 侯垚摆了摆手: “行了,先带我们去行馆,这一路殿下都累了。” 白涛献媚道: “好的好的,行馆已经准备好了,殿下、大人、帮主,这跟属下来。” 槟港最大的一座庄园便是白涛准备的公主行馆,海马帮现在是爪哇海峡最大的海盗团,他们已经从普通的打劫改成收商税了,便是巴章国的商船也要交税才能通过。 白涛也一直忠实地履行了侯垚给他的任务,将两座对大夏国人不友好的城池屠城,之后整个巴章国的气焰为之收敛。 就是巴掌国阿里亚·潘吉里也不敢再对大夏移民动手。 只不过现在巴掌国内的局势越发紧张,大战一触即发,白涛已经成了为各方势力拉拢的主要对象。 公主行馆内,等公主回内堂休息后白涛才将这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在爪哇的所作所为给侯垚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然后一脸谦卑地道: “大人,日惹城主苏塔·威查亚·森纳帕提极力拉拢属下,希望属下能支持他讨伐巴掌国王阿里亚·潘吉里,属下一直拿不定主意,还请大人给个指示。” 侯垚给白涛这一年的功绩给予的了肯定,确实他干得还不错,将大夏移民的利益保护得很好: “你想怎么做都成,本官不关心这里谁做国王,只关心这里的大夏移民能不能得到人生安全的基本保证,只要保证好我们的人的安全,其它的事情你可放手施为。” 白涛兴奋地点了点头: “是,属下谢大人指点。” 侯垚笑了笑: “行了,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在岛上休整几天就要返回宝安,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到宝安汇报吧。” 白涛老实地退了下去。 侯垚和姬文君、余秀儿在槟港游玩了几天,十二月初起航回宝安县。 船队穿过卡里马塔海峡到达婆罗洲,这里是文莱国的地盘,也有很多大夏移民。 文莱原本被称为勃泥国,只是婆罗洲上众多土著小国家之一,被吕宋岛上的苏禄苏丹国常年袭扰。 直到大夏身负皇命的大夏国使者黄森屏带着千人使团到达岛上后,勃泥国王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渤泥国苏丹马合谟沙 第 165 章 海面浮尸 看到姬文君说出阉人的话时那么平淡自然,侯垚只觉得下体一阵凉飕飕的,心里忍不住暗骂:小娘们你可真狠啦。 可是这话肯定只能憋在心里,老实说,他现在其实挺怕姬文君的。 一是因为确实感觉亏欠了她。 二是姬文君的性子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一样,只想靠依附男人生活。 虽说处事手段还不算老练,但是大局观、气节并不输男人,很有点他前世世界的女人强人的味道。 仅是这一点,就让侯垚很难把她当成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那样来看待她。 而余秀儿则是这个世界的女性典范,即便是身怀绝世武功,但也从来不敢把自己置于夫君之上。 正应了夫为妻纲这句,几乎处处都站在侯垚的立场上思考,丝毫都没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或者说她的感受都是随着侯垚的喜乐而喜乐。 这样的女人的确是让人心疼,但是很难让人重视起来。 就像侯垚经常会不时地欺负她一下,即便是她反抗也没用。 有余秀儿打帮腔,侯垚又接连装了几天的可怜,姬文君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只不过调子起得太高,现在想下来,也得有个台阶。 侯垚适时的上前给她这个台阶: “文君说得对,秀儿,此生能有你们的陪伴,已经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今生能与你们共枕眠,也不知道是几百世回眸才修来的缘份。 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 余秀儿被侯垚这番情话已经感动到泪水汪汪,姬文君也是再也绷不住脸上的怒色,只好气呼呼的道: “会写诗就了不起啊,都说才子多情风月无边,说的就是你吧。” 侯垚一头冷汗,不过见姬文君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说明抄诗是有效的,于是时候再装一波可怜的了,当即又念道: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httpδ:Ъiqikunēt 相比上一首只是单纯的夸人好看,这一首还暗示了他们聚少离多,应该珍惜当下的隐喻。 姬文君脸上再也绷不住了,将怀里的小宝交给了余秀儿,然后便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船舱。 侯垚犹豫了一下,也追了进去,余秀儿抱着孩子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 进的船舱里,姬文君坐在床头,将脸对着舱板,侯垚缓缓走上前去,轻轻将她的头转过来。 两人相视无言,然后便猛的抱在一起,激情的互吻,这一刻,什么火气都已经烟消云散。 爱不光要说,更是要做……。 …… 南海 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暖风微醺,现在正是吕宋岛最舒服的季节。 宝安舰队缓缓驶入马尼拉附近的海域,侯垚立在船头,感慨万千。 终于到了解决跟李景峰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此时,忽然一个水手猛然惊叫道:“海面有人。” 大家纷纷顺着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前方有个人影漂浮在海面。 “靠过去,把人 第 166 章 马尼拉惨案 自从李景峰走后,萨拉萨尔主教四处活动,从各地又召集了部分西班牙人,又重新接掌了马尼拉城的管理大权。 但是先有十几年前的林凤攻城事件,后有李景峰统治马尼拉事件,这两个事件也让他整日忧心忡忡。 而且夏国人基本不信天主,他们中大部分都是商人、工匠等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在他们的影响下,许多土著人也变得难以感化,这就使得天主教信徒在马尼拉的发展进展得极为不顺利。 这导致萨拉萨尔主教对所有夏国人都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憎恶。 经过这一年的努力,萨拉萨尔从各处召集了西班牙的势力,又雇佣人满刺加的葡萄牙人。 使得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再次达到了两千人。 同时他又训练了两万吕宋土著,这样的兵力足以横扫南洋的一切国家。 此时,萨拉萨尔对夏国人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于是数日前,萨拉萨尔下达了屠夏令。 每杀死一名夏国移民,便可凭人头到教堂去领取五枚银币,上不封顶。 同时下令西班牙大军和吕宋土著大军,袭击之前规划给夏国人集中居住的八连城。 八连城名为城,实际上只是为了防止夏国人造反而修建的半监狱式山寨。 当西班牙大军将大炮架起时对准寨内时,夏国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炮声响起,出现大量的人员死伤之后,城里的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哭着喊着四散奔逃,但是根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寨内已经成为了一片人间地狱。 之后有醒悟过来的青壮们纷纷拿起了武器,进行了有组织的反击。 只不过此时城内已经有近五千人丧生。 最终在夏国移民青壮的殊死拼杀下,有三分之一的人逃出了八连城。 只是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无数土著人和西班牙、葡萄牙人的联合追杀。 这些天来,每天都至少有千人死在这些人的屠刀之下。 侯垚从西班牙人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简直怒不可遏,脸上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张大牙,下令全军进攻马尼拉,所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但凡跑掉一个,唯你是问,吕宋土著,不杀够十万,不许回来见我。” “是,大人” 从未见过侯垚发过这么大火的张大牙只觉得自己腿脚都有些发软。 要杀够十万吕宋土著,这吕宋岛上总共才多少土著? 这不是要将他们杀光灭种么? 张大牙心里直打哆嗦,暗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人,大人发起火来,简直太可怕了。httpδ:Ъiqikunēt …… 马尼拉城还处于变态的狂欢之中,吕宋的青壮土著们挥舞着夏国人的头颅炫耀着自己的勇武。 西班牙人和雇佣来的葡萄牙人则成群的,肆意虐待欺凌着夏国移民的妇女和孩子。 这些无力反抗的群体是最为凄惨的,相比于战死沙场的男人们来说,她们所要经受的痛苦和磨难将更多。 天主教的教堂则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萨拉萨尔一身修士黑袍,一脸的慈悲怜悯: “亲爱 第 167 章 血债血偿 宝安军抓的夷人俘虏中有八百人是葡萄牙雇佣兵,他们也是最先向宝安军投降的群体,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方济各和塞巴斯蒂昂看到有这么多葡萄牙同胞被抓,也是慌了神,他们知道侯垚这次是有多么恼火。 可是八百同胞也不能不救,因此两人一直在商量用什么办法说服侯垚释放这八百个同胞。 就在此时,刘承福突然带人过来将所有俘虏都带走了,他们立马就慌了。 “刘旅长,你要带我们的同胞去哪里啊?” 刘承福其实心中也窝火,恨透了这些夷人,不过这两个人是侯垚的客人,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回道: “大人有令,所有夷人俘虏拉去教堂广场处决,以慰大夏子民在天之灵。”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方济各和塞巴斯蒂昂都傻了,怎么可以用葡萄牙人的命为西班牙人的错误买单? “不对啊刘旅长,这是西班牙人的命令,跟我们葡萄牙人没有关系啊,您……。” 刘承福不想跟他多说废话,直接一把将他推开: “闭嘴,我是军人,只会服从命令,别再给老子说屁话。滚……。” 方济各被推了个趔趄,靠着塞巴斯蒂昂扶了一把才站稳,心里也知道再找刘承福没有意义,只能去找侯垚: “陛下,这八百个同胞的命都在咱们手中,只有我们才能救他们。” 塞巴斯蒂昂点了点头,一脸哭丧地道: “对,去找侯垚,现在只有他才能赦免他们的罪。” 两人一起快速往教堂方向跑去。 教堂广场上,侯垚将萨拉萨尔绑在十字架上,双眼对这个老东西憎恨已经达到了极限。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狗东西,你这老狗怎么敢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两万条人命,你怎么敢?” 萨拉萨尔虽然恐惧,但是坚持说道: “他们都是不能感化的异教徒,只有死亡才能净化他们不洁净的躯体,我是在救赎他们,我以圣灵之名净化了他们一生的罪恶。” 侯垚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甩到他的脸上,怒骂道: “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大夏移民的生死?夏国有句俗话:怨有头,债有主,谁有错你罚谁,为什么要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那些孩子你们都不放过,他们哪里得罪了你们的耶稣?” 萨拉萨尔坚定地说道: “他们的血统就是原罪,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罪恶的血统,只有死亡才来净化。” 侯垚变态的萨拉萨尔再也不抱希望,但对周围的宝安军道: “你们都听到了?此人如此罪大恶极,如果你们不让他饱尝人间疾苦,如果对得起死去的这些亡灵。”筆趣庫 侍卫们没有说话,陈俊男笑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人不如交给我,正好我也可以练练刀法,凌迟三千刀,一定不会让他少感受任何一刀。” 侯垚点点头转身离开,然而还没走出两步,迎面便撞上方济各和塞巴斯蒂昂。 “大人,西班牙人的错误为什么要用葡萄牙人的血来偿还,这不公平。” 方济各此时有些急躁,加上平日里侯垚对他也还算客气,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副质问的口气。 侯垚本就心情恶劣,当然不会惯着他: “ 第 168 章 难民的反攻 胡志义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怀里睡熟了的幺妹,将她放在一堆干草上然后拜托一位相熟的大姐照看着,便跟在汉子身后走出了岩洞。 岩洞前的一块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这些人都是这一路逃来,各自小团体的首领人物。 可以说在这里的这些人就是能决定这一万多人命运的人物。 胡志义过来,众人纷纷给他打招呼: “胡大哥来了,来大家挤挤,让胡大哥坐黄哥旁边……。” 胡志义也不客气,这一年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鹦鹉学舌的瘦弱翻译官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一路杀过来,死在他手上的土著少说也有三位数,甚至还用弓箭杀死了一个西班牙人。 敢打敢拼,有勇有谋,这样的人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得到很多难民们的信赖。 因此他的身边也聚集了近千人的跟随者,算是最强的几股势力之一。httpδ:Ъiqikunēt 坐在他身边的黄兴东则是另一位敢拼的首领,死在他手上的土著绝不会比胡志义少,武力值也越超胡志义。 他专找凶狠的土著人杀,以他五品的身手,这吕宋岛上还真没几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杀的大多都是狠角色。 相比之下,胡志义则是柿子专捡软的捏,杀的都是较弱的对手,但是胡志艺杀过西班牙人的战绩可是独一份。 之前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也会追杀难民,是胡志义用计射杀了一个西班牙人后他们才退出了追击。 所以他们能坚持下来,胡志义可以说居功至伟。 “胡兄弟,我老黄是个粗人,就只知道拼,你给大伙出个主意,明天怎么干?总不能在这里等着饿死。” 胡志义想了想,又扫了眼周围的众人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想法是有一点,其实我们有这么多人,如果没有西班牙人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怕那些土著人,就算是西班牙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的依仗无非就是火绳枪,我曾经见过大夏军队,雨夜偷袭西班牙人的军营,一千西班牙人和上万吕宋土著兵根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我们应该做不到夜雨偷袭,但是可以在下雨的白天去攻打西班牙人……。” 黄兴东听得眼角直抽,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道: “胡兄弟,我知道你想鼓舞士气,但也别说得太离谱了,大夏军队还是雨夜偷袭,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那帮鸟玩意也就能欺负一下老百姓,跟西班牙人玩命?谁有那胆子?实话告诉你,老子以前是就惠州府平海所的百户,就是看不惯那帮只会窝里横的狗东西,砍了一个上官才逃到吕宋来的,大夏官兵是帮什么玩意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胡志义见黄兴东不信,继续道: “黄哥,我真没说谎,龙基略总督大家都知道吧?之前就是他带兵去攻打大夏了,我当时在他手下做通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广州,拉韦·扎里斯西班牙人的将军,不知道你们知道这个人不,我当时就被安排在他身边做通译,他被安排了带兵去拦截大夏军队的先锋部队,一万人结果 第 169 章 我们得救了 最后一队晚归的搜索粮食的难民队伍遇上了吕宋土著的正规军,随后便被两万多人的大军追杀。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队人难民队伍只能疯狂逃窜,终于是跑回了入口处。 此时入口处难民的人马基本上全回来了,近六千人的队伍也有不错的战力。 眼看寻粮队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逃奔回来,胡志义和黄兴东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个眼中默契地一笑。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寻粮队员这样狼狈,说明跑了不远的距离,那么追兵应该同样也跑了很远的距离。 正应了兵法以逸待劳之计,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黄兴东当即大吼一声:筆趣庫 “大家不要慌,只要干掉这些土著军队,咱们就能反攻马尼拉。大家打起精神来,今天就跟他们拼了。” “好,拼了……。” “对,拼了……。” “拼了……。” 人群纷纷应和,此时胡志义喊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家听我号令,我喊杀的时候,大家就一起上。” “好……。” 众家纷纷答应。 黄兴东小声问胡志义道: “怎么咱们不直接冲上去跟他们拼命吗?” 胡志义轻轻摇头道: “之前我在宝安县当俘虏的时候,听宝安军的教官说过,当人一直处于运动状态的时候不会觉得累,因为人体会分泌肾上腺素,休息之后肾上腺素一减少就感觉到疲累了。所以我们要先让他们休息一下。只要他们一休息,再想趴起来可就难了。” 黄兴东一脸诧异: “肾上腺素又是什么东西?听起来这么古怪?你当俘虏又怎会跟军队的教头学东西?军营是能让你随意走动的?” 胡志义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古怪,据说是肾里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军营里走动,是侯大人让我跟着他的军队学过一段时间,他说夏国移民在海外生活不容易,还是要学点自保的本事,如果不是那次在他们军营学了点东西,今次只怕我也难逃一死。” 黄兴东惊得嘴巴成了‘哦’形,正想再问,此时土著正规军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他们来了,怎么办,要现在动手吗?” 胡志义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动,然后孤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大吼一声道: “艾布·伯克尔出来见我。” 艾布·伯克尔正是吕宋土著军队的最高长官,他们是从苏门答腊岛上迁徙到苏禄岛的移民。 西班牙人建立了马尼拉城之后,以苏禄岛为主的苏禄国和以吕宋岛为主的吕宋国都被灭了国。 大量的人口都被迫迁移到了马尼拉附近,这才让马尼拉快速地繁荣起来。 胡志义之前的身份自然是对吕宋土著军官非常的熟悉,艾布·伯克尔之前是一个留守的吕宋土著最高长官。 萨拉萨尔重新拿回马尼拉的掌控权后又重新启用了他,成为了吕宋土著的最高长官。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艾布·伯克尔见夏国难民已经有了准备,也不敢贸然攻击,只能下令大军停止下来。 然后他稍微独自往前走了一段 第 170 章 历史的河流 胡志义的话让黄兴东摸不着头脑: “胡哥,你不是被刚才的巨汉吓傻了吧?” 胡志义摇摇头,擦了擦眼泪道: “不,我没吓到,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大夏的军队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我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他是侯大人的手下,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宝安的知县侯大人,刚才那是侯大人手下的一个将军,好像叫陈昆,是侯大人手下的头号猛将。听说在广州城下,他一个人就杀了几百个倭寇。” 黄兴东疑惑地道: “那……刚才他……怎么,那眼神……好可怕。” 胡志义道: “是,其实大家都很怕他,他只负责杀人,每次战斗他都在杀人,不停地杀人。刚才我听到军营那边的枪声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侯大人的军队,因为只有侯大人的军队才有这样密集的枪声。西班牙人在侯大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就是不知道带兵的主将是谁。”https:ЪiqikuΠet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朱……朱将军,我是之前被你俘虏的那个胡志义啊。” 朱良奥走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按下侍卫的枪: “把枪都收起来。”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道: “末将朱良奥奉文君公主之命,特来援救我大夏国的海外子民,这是你们全部的人了吗?” 此时黄兴东也走了上来,惊讶地叫了一声: “朱百户,真的是你?” 朱良奥抬头了看一眼,顿时也认出了黄兴东: “黄百户,原来你逃到吕宋来了。” 黄兴东哈哈一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留在大夏不是等死吗?对了,恭喜啊,想不到才几年不见,你都升到指挥使了。” 朱良奥尴尬地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说道: “行了,末将奉公主殿下之命来救援大夏子民,殿下还在马尼拉城里等候消息呢,你们的人如果都在这里,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胡志义道: “朱将军,我们还有一些妇孺在马松吉山区,请容我们回去接她们出来。” 朱良奥道: “没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要派些兵去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不用了,那里很安全,我们回去接上她们就可以了。” “嗯,那你们快去接人吧,我们在土著人的军营等你们,正好把这周围的土著人青壮都处理一下。” ……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马尼拉城内 自从进了马尼拉城后,侯垚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首先就是命人在教堂前面的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将华人的头颅都埋了进去。 之后又命人 第 171 章 大夏国祚千古 “谢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民众虽然都谢了恩,但依然没人起身,此时姬文君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侯垚赶紧上前一步,小声地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 “快念稿子啊。” 姬文君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稿子?本主没见过什么稿子。” 侯垚差点没气的三尸神暴跳,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个臭娘们会不听他的安排呢。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夏国祚千古,炎黄文明永垂不朽。”Ъiqikunět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找到了那个宣泄口,纷纷起身大喊: “大夏国祚千古,炎黄文明永垂不朽。”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大夏国祚千古,炎黄文明永垂不朽。” 终于,周边的宝安军将士们也忍受不住这份悸动,纷纷跟随着难民们一起高喊: “大夏国祚千古,炎黄文明永垂不朽。” 万千人的声音在经过了近百次磨合后,终于汇聚成为了一个整齐的声音: “大夏国祚千古,炎黄文明,永垂不朽……。” 听到这一声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姬文君也终于绷不住了,眼角划过一滴泪珠。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人生中第一次被这样激动人心的场面感动到落泪。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有些理解侯垚为什么要见这些难民了,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自古便是立国之基。 可同时她又疑惑了,为什么非要她出面? 如果她不出面的话,这些民众感激的便是侯垚自己,可是现在他做了这么多事, 第 172 章 赵士祯 马尼拉总督馆前厅 侯垚示意胡志义和黄兴东不需多礼: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是身居海外,不必拘泥于官场的规矩。” 尽管侯垚表现在很随和,但是两人却丝毫不敢有半点失礼,胡志义更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 “大人与我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大人的指导,小人和小人的幺妹,这次怕是都难逃一劫。” 侯垚将胡志义扶了起来:biqikμnět “好了,都是过去了,这是我们所有夏国移民的灾难,这次西班牙人敢在马尼拉屠杀夏国人,他日就敢在别的地方屠杀。此风气一旦不能得以遏制,我夏国移民还如何在海外生存?所以今次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黄兴东附和道: “侯大人说得对,我们夏国人绝不能异族人欺负,谁敢欺负我们,就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胡志义起身道: “是,大人高瞻远瞩,早就知道夷人狼子野心,仇视我们,要不是大人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侯垚点了点头,看着两人道: “嗯,这些吹捧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接下来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胡志义和黄兴东两人对视了一眼: “回大人,我俩也没有什么主意,还请大人教我们。” 侯垚点了点头道: “嗯,也好,这样吧,你们先带着所有大夏国的移民去吕宋国故地,之前那里被西班牙人毁了,重新建个城吧,其它的事,等晚些时候再说。” 两人都是一脸奇怪,胡志义道: “大人,那马尼拉城……。”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侯垚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心坏了。要好好的洗一洗,等洗干净了你们再回来。” 两人脸色大变,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没想到侯垚根本没有要结束的打算。 侯垚顿没理会两人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黄兴东,听说你之前也是一个敢打敢拼的百户对吧?” 黄兴东老实地抱拳回答道: “大人过奖了,比起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我确实要认真负责一些,但是比起朱良奥将军,在下多有不如。” 侯垚脸上干笑了笑,提起朱良奥这个二伍仔,就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跟他没什么可比的,你这样,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一年以后如果你能完成得很好,那么你过往的所有罪责本官都可以帮你获得赦免,并且还可以让你官得原职……,不,可以升你做总兵千户。” 黄兴东脸上立马露出兴奋的神情,可见他还是非常想当官: 原 第 173 章 安南 由于马尼拉惨案的发生,侯垚回宝安县的时间被迫推迟。 三月,周铁生攻下葡萄牙人占领的满刺加城,欧洲人在亚洲的最大据点被清理。 马尼拉惨案基本平息,黄兴东带领所有夏国移民移居吕宋国故地,马尼拉城交由土著自治。 首发&:塔>-读小说 三月中旬爪哇海铁钩船长北上摧毁柔佛苏丹王国,国王阿里·沙阿二世被杀,皇室和王公大臣被屠戮一空。 四月,侯垚带兵在满刺加登陆,柔佛王国已经有处理无政府状态,有人便前往满刺加请求侯垚派大夏人治理。 侯垚欣然同意入主柔佛王国,建立大夏马六甲行省。 同月,铁勾船长在苏禄岛登陆屠杀苏禄三王。 东王巴都葛叭哈喇、西王麻哈喇葛麻丁、峒王巴都葛叭喇卜将三王王族被全部屠杀。 文莱国出兵,重新统一勃泥岛全境。 五月,盗铁勾船长登陆马尼拉城,屠城。 自此之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东南亚地区除文莱之外,所有地区的土著王权都面临着铁勾船长屠刀。 由于铁勾船长的手下主要由倭寇组成,此次屠杀又被后世的史学家们称为‘日倭大屠杀’或称‘东南亚原住民大清洗事件’。 五月,侯垚前往白古城跟郕王见面,正式规划统一中南半岛全境的战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中南半岛还有阿拉干、柬埔寨、后黎等强国。 柬埔寨和阿拉干都是依靠雇佣葡萄牙人来稳固和抵抗其他国家的侵略。 麻六甲被清空后,失去葡萄牙人这个最大的依仗,这两个国家都很容易处理。 都不需要保安军出动,仅纳黎萱的暹罗部队就能轻松搞定。 八月,柬埔寨和阿拉干地区平定,由于极度缺乏官员,在侯垚的建议下,郕王在中南半岛宣布进行科举考试。 任何会说大夏官话的人员都有资格参加考试,史称半岛科举。 科举考试的时间定在明年的三月,也就是说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将消息扩散出去。 消息很快传往大夏国内,云南、广西、四川、贵州、湖南等地都有士子前来参加考试。 十月,侯垚亲自带兵从白古出发,准备攻打中南半岛最后一个大王朝后黎国。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筆趣庫 京师, 正月十五,姬高胜在天吴帮的保护下正式登基称帝。 三月,楚王姬高成在襄阳自立为皇,并昭告天下姬高胜弑父谋逆,起兵靖难。 五月,宁王姬高韵在沈阳自立为皇,并昭告天下姬高胜弑父谋逆,起兵靖难。 朵颜三卫,即泰宁卫、朵颜卫、福余卫向宁王效忠。 同时,建州女真新崛起的势力弩母·哈奇向宁王投诚,宁王册封弩母·哈奇为建州左卫都督佥事、龙虎将军。 此举等于是为寇盗起兵的弩母·哈奇正名。 得到了官方认可,弩母·哈奇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征讨建州 第 174 章 朝堂之上 “父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安南如今四分五裂,如果我们跟他们合作,首先就要帮他们统一国内,不然就凭郑松根本打不过莫朝,莫敬典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莫朝的实力还在。 他们龙争虎斗,我大夏边境才能安宁,如果一旦他们安宁下来,只怕就要入侵我朝边疆,到时候边疆的百姓就会生灵涂炭,到时候我们姚家就成了千古罪人啊。何况侯垚就在暹罗,如果我们去帮郑松攻莫朝,怕是首先就得跟侯垚对上,且不说鹿死谁手,单就是宝安的那一大笔银子,咱们现在可都损失不起啊。”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姚英哲不想跟侯垚翻脸,他也知道宝安军的可怕,于是苦苦劝说父亲放弃引安南人入疆的想法。 可是姚元洲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大夏自毁江山,他要是还不能有所行动,又岂配成为枭雄? “英哲,看来为父真不该放任你跟侯垚来往,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此感情用事,又岂能成就大事?” 姚英哲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一下,但是看了看姚元洲的脸色,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能点了点头: “是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姚元洲冷哼一声: “既然你如此忌惮宝安军,那我们就先摧毁宝安,到时候看侯垚一直孤军又有何能。” 姚英哲大惊失色道: “父亲不可……。” 姚元洲一声大喝: 塔读> “尽人事,听天命,如今时值乱世,也只能是这样了……。” …… 大夏国朝共有都指挥使司十六个。 都指挥使司主要是对辖下军区的政务管理有很高的处置权,包括练兵、漕运、屯田、巡抚以及军队内的刑狱等。 通常都指挥使司是没有权力指挥作战的,需要让位给朝廷临时指派的官员。 每个都指挥使司根据辖区内的卫所数量不同,兵力也相差很大,基本上是一个卫所五千六百至一万人左右。httpδ:Ъiqikunēt 辖区内卫所 第 175 章 宁王靖难 七月下旬,宁王率十万大军进逼通州城。 驻守在通州城的三万天吴帮海盗出城与宁王大军决战。 城外五里,天吴帮的帮众已经严阵以待。 贺景辉拿着望远镜观看着前方的宁王军阵,最前方是三千朵颜三卫精骑。 中军是李梁的五千辽东铁骑和宁王麾下的神机营, 左翼是蒙古各部的联军两万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右翼是弩母·哈奇带领的女真各部联军两万骑。 后军则是辽东各地卫所的步卒,虽然战力不强,但正好可以弥补骑兵不擅攻城的短板。 贺景辉也是打了老仗的人,虽说主要是混在海上,但是也不是没打过陆上的战争,仅看到这阵容就有点发怵。 “书呆子,对面全是骑兵啊,这要是跑起来,咱们的小短腿可追不上啊。” 侯天纵也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然后又放了下来: “是啊,就因为他们都是骑兵,我们才必须出来打,要是守在城里,外面的百姓不就全让他们祸害了吗?” “他们人太多啊,万一那小子的火器不行,只怕咱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啊。” “你不是都试过了吗?虽然没有正式在战场上使用过,但咱们列装也有小半年了,应该问题不大。” 贺景辉还是不放心地摇了摇头: “总感觉这玩意不靠谱,要不书呆子,你还是先撤吧。咱们打海战没问题,这陆上跟骑兵打,总是心里没底。”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侯天纵微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败了,我们就一起战死在这里也挺好,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会败。” “你总是这么自信……。” …… 宁王姬高韵跟李梁联袂走到阵前。 李梁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一脸不解的道: “听说天吴帮纵横四海无敌手,活诸葛算无遗策,怎么竟会如此不智,竟然会弃城与我军野战?” 姬高韵也是不解: “可能传闻有所夸大吧,他们之前暗地里跟张家合作,张叔大最擅长造势,想来是两个沽名钓誉之徒。” 李梁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张叔大为人谨慎,擅用人之长,能跟他合作的向来无庸手,不可轻视。” 姬高韵点点头: “那就让朵颜三卫的精骑去试试成色吧。能一鼓拿下最好,就是拿不下也没关系。” 李梁点了点头: “陛下所言跟老臣不谋而合。” 说着又挥手将泰宁卫、朵颜卫、福余卫三个卫所指挥叫了过来。ъiqiku 你们先去上去打一阵,能打进去就打进去,不行就退回来。” “是,大人。” 两军阵前相差一里半,三千朵颜三卫精骑缓缓出阵。 缓缓跑到阵前三百米处开始加速,待到一百米算开始冲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呯呯呯呯呯……” 一轮火枪骑射,近百名骑士瞬间倒地,冲锋的势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但迟迟没有听到二次枪响,朵颜三卫的精骑们又大 第 176 章 败局 两翼,是宁王大军的最后希望。 由于包抄的路程较远,两翼比中军多花了一些时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虽然他们听到了中路那密集恐怖的枪声,但是在他们想来,中路已经有这么多火绳枪了,两边应该不会有。 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进了身,火绳枪就成了烧火的棍子。 “呯呯呯呯呯……” 同样密集的枪声也在两翼响起,更可怕的是天吴军两翼还是使用的前进射击这样能摧毁敌人意志的进攻手段。 很快,三面同时面临相同的命运,这哪里还是什么战争,根本就是屠杀。 贺景辉一脸唏嘘的道: “书呆子,我突然发现,打仗好像没什么意思了,怎么办?” 侯天纵不无感慨地道: “是好像挺无聊的,我们也才买了一万把燧发枪,你还一个劲地说买多了,现在看好像买少了,估计以后的战争,都是这玩意的天下了。” 贺景辉苦笑道: 塔读> 侯天纵翘了翘嘴角道: “我说我们都老了,不用跟那小子争天下,以他的实力,就算要当皇帝,似乎也是轻而易举,不过他似乎没有一点想要争霸天下的野心。” 贺景辉一脸鄙夷不屑地道: “那小子就跟你一样,成天就只想在小娘们儿的肚皮上私混,还有个屁的野心,当年要不是我拉着你……。”筆趣庫 贺景辉越说越得意,全然没发现侯天纵早已经火冒三丈,脸都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侯天纵猛然在贺景辉的手背嫩皮上用力地一揪,怒声道: “都已经在冲锋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屁话呢,很闲吗?” “啊——” 贺景辉被突如其来的巨痛惊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刚想骂人,但低头看见侯天纵的脸色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当即不敢再多嘴了,不情愿地往前方跑去。 跑出老远后,他还不忘回头看上一眼,看看侯天纵的气消了没有。 见侯天纵依然铁青着脸,只好埋头往敌方溃兵追杀了过去。 只不过是他的心 第 177 章 谢春娘 天吴军已经发起了全军冲锋,靖难大军彻底崩溃。 被吓破胆了的蒙古人和女真人连回去跟李梁说一声的打算都没有便作鸟兽四散。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逃……。 赶紧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逃得不够快……。 败仗谁都打过,但是败成这样的仗谁都没打过。 十万大军死伤近半,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条,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造成天吴军的伤亡。 还有谁能不亡魂丧胆? 天吴军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伤亡,当然太多伤亡肯定是没有的。 主要是之前冲得过近的辽东铁骑用三眼火铳造成了一些伤亡,其次就是一些零星射出来的弓箭,造成的伤亡。 总数没有超过三位数,对于这样的战争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骑马的跑得太快,天吴军两条腿也追不上四条腿,所以没有办法。 但是步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追不上马还追不上人么? 此时贺景辉已经后发先至,已经冲到了冲锋大军的最前面,手中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 就让老子再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吧。 “杀啊——。” 一声高吼惊天动地,只不过此时他也才冲到靖难步兵军阵的前方十米处。 靖难步军本就是卫所兵,根本就没什么战力,许多还是老弱病残。 用来运送物资粮草等,还勉强堪用,让他们打仗,就只能投降了。 而且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在跟朝廷军队打仗,大部分人从本心来讲是不愿意的,所以步军们很干脆。 “我投降,别杀我……。” 相比起来,投降蛮子还有点良心的谴责;投降天吴军那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天吴军还没近身,最前面的士兵们已经轻车熟路地丢掉武器高举双手跪在地上了。 贺景辉刀都挥起来了,哪知道前方画风突变,靖难军排山倒海般跪了下去。 这声势,好不吓人。 遇到此种变故,惊得他只能紧急收刀,硬是差点没给他整出个内伤来。 这就像喉咙里憋了一口老痰,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他一脸愤恨地就想揪住最前面一人大骂一声:为什么要投降。 哪知那人比他还快了一步的抢先说道: “将军大人,是不是小人跪的姿势让大人觉得小人不恭敬,要不小人趴下?” 说着还真就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https:ЪiqikuΠet 贺景辉脸上瞬间百变,这样的对手你让他还能怎么样? 当即腆着便秘般的老脸吼了一句: “你们都把自己都绑起来,跪好了,等会再来找你们。” 趴在地上的那人赶紧起身道: “好呢,请大人放心去忙吧,咱们会老实配合的。” 贺景辉懒得再理会他们,带着人继续向前冲去,接下来,便只剩宁王的中军了。 高笑松那个老货,投降了宁王,刚才用望远镜看见了他,正好找他痛快地战上一场吧。 “杀——。” 强打起精神,贺景辉一马当先地冲击宁王的中军大阵。 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高笑松的身影,眼看即将冲到面前,他当即大吼一声: “老阉货,今日咱们一决死战,杀——。” 高笑松脸色变了 第 178 章 后黎统一 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这一年,谢春娘正好四十岁,虽说青春不再,但是依旧有动人的风韵。 郑检为了不让谢春娘回莫朝,便拼了命地讨好她。 首发&:塔>-读小说 不单是他自己讨好,甚至让自己一个家族的人都上。 凡是长得帅的,只要谢春娘满意,他都会逼着他们去讨她欢心。 什么儿子郑松、侄子郑模,都是他亲自送去的。 不光是在肉体上讨好,还册封谢春娘为国师,一应供奉都是最顶级,主打就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服务。 当然,享受这样的服务后谢春娘也给了郑检回报。 有她坐镇,后黎国内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取代郑家的地位。 唯一的遗憾就是谢春娘始终不肯介入与莫朝的战争,否则后黎也不可能被莫朝压着打了那么多年。 不过十年前出了一次例外,莫敬典在攻下清化城后,将郑模抓到升龙斩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郑模因为俊朗的面容深得谢春良的宠爱,至少在当时是相当宠爱。 这一来便彻底激怒了谢春娘,她义愤出手,将莫敬典重伤。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没有当场杀他,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也是人老念旧。 不过那次受伤后莫敬典也没挺几年就死了,没有了莫敬典这个最大的对手,莫朝实力大减。 尤其是近几年来,郑松先是通过葡萄牙人购买了大量大夏的火器装备。 这两年更是绕过了葡萄牙人,直接搭上了南海姚家这棵大树。 终于反过来开始压着莫朝打了,去年更是打到了升龙城外。 今年他终于可以完成他父亲临死都没有做到的,重新入主升龙的伟业。 八月中旬,郑松大军包围了升龙城,莫朝皇帝莫茂洽殊死抵抗,战事陷入僵持。 九月中旬,姚元洲亲自率领五万大军也攻至升龙城外,莫朝北方全部沦陷,落入姚家掌控之中。 郑松和姚元洲两军汇合后,共计十万大军,升龙城破,莫朝灭亡。 十月中旬,残余的莫朝余孽被清理干净。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郑松自是不肯同意,他刚刚把升龙城打下来,自己都还没入主,哪可能先让阮家进去? 此时郑松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又有姚元洲撑腰,便将阮潢狠狠训斥了一顿,还勒令他即刻返回南方。 阮潢憋了一肚子火,但只得老老实实地返回南方顺化市。 只不过阮潢刚到顺化城,就接到了一个噩耗。 南面的大敌,占城已经被大夏军队攻下,占城国王婆阿投降,解送白古由郕王处置。 整人中南半岛只剩下最后一个安国王朝。 这两年大夏在灭亡缅甸的消息也有传到安南来,只不过安南人大多都没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后黎和莫朝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没有精力想太多。 另一方面,也是安南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大夏会回来。 根据他们对大夏人的了解,像中南半岛这种穷困不堪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大夏人看得上。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大夏大举进兵缅甸他们只当东吁骚扰大夏太过分了。 所以大夏才会出兵灭亡缅甸,大概率只是一种报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走了。 无论是郑松还是阮潢,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面临大夏的兵锋。 要知道后黎能够建国可不是后黎的开国君主有多牛逼。 压根就是人家大夏朝廷看不上交趾这种穷乡僻壤,还天天闹事的地方。 大夏朝廷自从统治了这里,每年都死命地往里搭钱,最后朝廷实在没那么多钱往里搭了就把兵全部撤走了。 当初后黎开国皇帝黎利本来是个山匪。 大夏军队和官员撤走后,黎利就扶持了个陈嵩的傀儡王向大夏称臣。 陈嵩得到大夏册封的安南王后,黎利确定大夏不会杀回来后就把他杀篡位。 并发布了《平吴大诰》,宣称他驱逐了大夏人,复兴了国家功业,以及他自己登上皇位的合理性。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余秀儿自打踏上了攻打安南的征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 基本上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侯垚身边。 陈俊男也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情况,根本连睡觉都恨不能睁着眼睛。 魏大兴也调过来了,宗师对宗师,应该还是能顶一下子的。 “秀儿,师哥,你们有必要这样吗?其实我们也不一定会对“碧落”仙子对上,怕什么。” 余秀儿窥视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敌人出现一般: “相公,绝不能掉以轻心,师父的武功深不可测测,就算是燧发枪也不一定是能杀死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陈俊男也是一脸神经兮兮地四下张望,仿佛多看两眼就能看出点什么来。 “师妹说得没错,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将她逼入绝境,不然单凭大军绝不可能杀得死她。” 侯垚一脸无奈地抚额摇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拜托,这里是中军大帐,几万人的大军,而且还有魏大匠在这里,我就不信这世界真有万人敌。” 魏大兴也是觉得两人过于担忧了: “余姑娘,陈护卫,老夫也觉得你们二人确实也有些太过了,宗师也非不死之身,何况人老气衰,就算她当年如何凶狠,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她少说也有七十高龄了吧,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可怕。” 听到魏大兴的话后,侯垚就更觉得两人谨慎过头了: “看吧,魏大匠都说了,你们真的是小心过头了,放轻松点,没事的。” 有些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过确实是难以想象的。 余秀儿和陈俊男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解释什么,侯垚正打算继续开导他们一下,此时传令兵进来汇报: “大人,纳黎萱带了一个商人求见。” 侯垚点了点头,纳黎萱是侯家的女婿,他能带来的商人,估计也只能是侯家人: “让他们进来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 果然跟纳黎萱一起进来的是侯承允。侯垚哈哈大笑道: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侯二,你不好好的在南海呆着,又瞎跑过来干啥呢。” 侯承允恭敬地施礼道: “我是帮英哲给你带个消息的,他说他已经尽力了,他父亲没听从他的劝告,还是决定勾结安南郑氏,扶立邺王起兵靖难。然后……,姚家的两万大军已经前去攻打宝安县,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大帐里的人齐齐吃了一惊,宝安县可绝不能有失啊。 东南半岛这里哪儿都要花钱,要是宝安县出问题了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侯垚眉头紧皱: “谁带的兵?姚英哲?” 侯承允摇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没有英哲被禁足了,他一直试图说服姚元洲放弃跟郑松合作。可是姚元洲非但不听,两人还发生了争执。” 听到不是姚英哲后,侯垚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还是挺喜欢姚英哲的,评心而论,如果不是自己是穿越者。 单纯的凭智计的话,他远不是姚英哲的对手,这个人如果不是姚元洲的儿子,迟早能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 可惜,因为姚元洲的关系,他被锁死在了南海弹丸之地。 其实侯垚早就有实力把姚家铲除,就是因为姚英哲的关系,才放了他们一马。 可惜,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他没翻脸,但是姚元洲却先翻脸了。 “姚家不可能只有两万大军吧?其它军队干什么去了?” 侯承允道: “姚家共有十万军队,有三万大军去攻打广西了,还有两万攻打广东,姚元洲亲自带着五万大军来了安南,像是要帮后黎朝攻打升龙城,如果他们成功了,郑乐会把邺王交给姚家。” 每 179 章 侯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邺王如果落入姚家手中,那大夏只怕就要生灵涂炭了。 侯垚心情有些糟糕,姚家这时候插一脚,无端地让安南的战事出现变数。 姚家可是有燧发枪的,虽然姚家的燧发枪由于是手工打造的枪管,无法使用定装弹药,威力跟自己完全没法比。 但是他们可不是只有燧发枪一种火器,什么三眼火统、鸟铳、连子铳、集束火箭、神火飞鸦、万人敌、火龙出水等 更可怕的是火炮,虎蹲炮、三将军、樱子炮、碗口炮、佛朗机炮,每种如果大规模装备的话都是很棘手的事情。 尤其是攻城,不付出大量伤亡几乎不可能打下来,现在就是不知道姚元洲的部队装备了多少火器。 “侯二,你知道姚元洲大军的具体情况吗?” 侯承允摇了摇头: “我就是一介商人,哪有资格知道这种机密,就算是英哲可能也未必知道这种事情,姚家军的全部情报,只有姚元洲一个人知道。” 侯垚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奇怪地仔细打量着侯承允。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侯承允被看得心里发毛,有点惊慌地道:“你……你干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没说谎啊。” 侯垚白了他一眼道: “我什么时候说你撒谎了?只是刚才听你一直姚元洲,姚元洲的叫得这么顺口,你似乎对他的怨气不小啊。这种事候他应该更加要大力笼络你们,怎么会让你有这么大的怨气。” 侯承允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侯垚实话实说,旁边的纳黎萱却是说话了: “大人,是下官的岳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把侯氏家族的家产拆分转移,去年被我岳父察觉,姚元洲便杀了我岳父,换了一向胆小 懦弱的四叔做了家主,现在侯家实际上已经被姚元洲控制了。” 侯垚呵呵一笑: “与虎谋皮,终被虎噬,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就你们家那么点破家产,给他就是了。为了那么点小钱把命搭上,不值当。” 侯承允苦笑一下:“也就你说这种话,换了别人,我非抽他不可,那可是我们侯家十几代人积累的财富,现银就有数千万两,田产房契无数,总价值少说也在十亿两银子以上,我们家的财富在广东省可以排上前三位。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你说如何能轻易放弃?” 众人听到侯承允自报家底,都是惊得目瞪口呆,都知道侯家有钱,但是绝对想不到侯家有钱到这等地步。 陈俊男的口水都差点掉了出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余秀儿也是直摇头,就算她见惯了大钱,也被十亿两的价值给惊到了,不过也就惊一下而已。 至于魏大兴心里也是惊讶,不过他对钱财不看重,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表情。 最惊讶的就数纳黎萱了,差点惊掉了下巴。 就算阿瑜陀耶王朝最鼎盛时期的一年的税收,也才不过才百万两白银,大多数时候一年也就五、六十万两。 十亿两,恐怕阿瑜陀耶王朝从立国开始积累到灭亡的总收入都没有这么多吧。 侯垚摊了摊手:“才十个小目标,这么点钱玩个屁啊,一、两年就全都挣回来了,赶紧送给他们跑路,有你们这帮没出息穷亲戚真是丢人。” 纳黎萱听侯承允说侯家十几代人才积累了十亿两白银的财富,尚且还能感叹一声真有钱。 但是听到侯垚说一、两年挣回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在吹牛逼,可是他仔细观察众人的神情,看到大家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时,当场就石化了。 莫非侯大人不是在吹牛逼? 老实说侯垚现在确实有点装逼,十亿两,就算以他现在的收入,就算一分不花也要三、四年才挣得回来。 塔读> “行吧,马屁就不用拍了,我这趟来就是要来给你们灭国的,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回去整军备战吧。” 阮潢丝毫没有介意侯垚太度不好,反而越发恭敬地道: “是,小人知道,后黎朝廷触怒天朝威严实属自寻死路,不过这跟小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小人一心仰慕天朝,所以主动前来为将军效力,不知小人该如何称呼将军。” 他早就知道郑松跟姚元洲的密谋,所以听到侯垚的话后,更加笃定了大夏的军队和人都不会在南安久待。 侯垚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仗还没打就遇上个‘大安奸’,就是要把郑松卖了的节奏啊。 只是收了这个安奸的话,以后还得找借口收拾他,有点麻烦。 不过仔细想一想,如果可以利用这个‘大安奸’给姚元洲来一下子狠的,搞不好可以提前解决安南的问题。 “先说说你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情报?” 阮潢献媚的道: “回大人,郑松刚被封为平安王,入主了升龙,他勾结姚元洲想拥立邺王反抗朝廷简直自不量力。小人可以带将军的兵马直接前往升龙城,可以保证郑松和姚元洲不会有任何觉察。” 塔读 侯垚仔细想了想,这事风险还是很高的,不过若是真能给姚元洲一个出其不意的袭击,倒也值得冒这个险。 只是这个阮潢是真心带自己去偷袭郑松,或者只是为了诱自己上当确值得深思。 “你的这个提议我很感兴趣,不过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在诈降诱我入伏呢?” 阮潢此时义愤填膺道: “大人,我与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家父就是被郑家人害死的……。” 第 180 章 炮击升龙城 郑家和阮家的矛盾由来已久。 不能说是人尽皆知吧,了解内情的人也有不少。 侯垚了解了阮潢的打算之后,便决定赌上一把,赢面还是很大的。 十一月中旬,在阮潢的协助下,宝安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升龙城。 一万宝安军和五万纳黎萱的暹罗大军将升龙城四面围困。 由于当初姚家军也入了城,入城后姚元洲便没有将军队撤出城外,没想现在竟会被侯垚一锅端了。 周铁生和刘承福布置好了四面攻城部队后联袂见侯垚。 “大人(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啊?” 侯垚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升龙城头的景象,他所在的正门也不过五门火炮,看来很有些高估了郑家的实力了。 “不急,先用火炮打,把这次带来的炮弹打光再攻城吧。姚家的军队实力还是很强的。” 这次带的弹药可以说十分的充足,本来是为了对余秀儿师父的,但是现在不得不先用到姚元洲身上。 升龙城里有三万郑家的军队,五万姚家军队,合计八万大军。 放在哪里都能称得上是一股很强的势力了,没有足够的消耗就进攻,恐怕损失不小。 “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炮火突然在升龙城外响起,此时升龙城内根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阮潢陪在侯垚身边观看了前三轮的炮轰,心里简直都要乐开花了。 大夏天军果然可怕,这火力,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把见过的大炮都算上,也没这支大军的一轮炮击多。 甚至都没有一个城门分配到的大炮多。 为了携带方便,侯垚专门让人打造了一批轻火炮。 也就是没有那么复杂纹路的虎尊炮简化版。 虎尊炮就是最原始的迫击炮,每尊炮也就三十多斤,携带方便。 这次他动用了全部的四千门火炮,还想着,如果燧发枪打不死‘碧落’仙姑,那就用炮轰。 炮总该能轰死她了吧,要是她真像电影中的东方不败那么牛逼,连炮都轰不死。 被这样的高手干掉,他也只能认了。 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再三找魏大兴确认过,宗师能不能抗得住一万燧发枪的齐射。 魏大兴明确表示,燧发枪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有哪个宗师能抗得住。 侯垚觉得魏大兴太谦虚,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了四千门火炮,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了。 …… 升龙城内,姚元洲还在跟郑松商谈邺王的交接事项。 “平安王,邺王何时能来,本官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误。” 郑松一脸为难的道: “指挥使大人,你也知道邺王并不在本王手中,本王已经派人去跟‘碧落’仙姑要人去了,但是您也知道仙姑她是什么人,本王也实属无奈。” 姚元洲恨不能杀掉这个碍眼的家伙,可是邺王还没有到手,他也只能忍。 至于杀掉郑松,自己去找碧落仙姑去要人,他还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就算他爹在身边也不行。 何况前几天老家还来过信,说是姚星云已经伤重垂危,让他和姚英哲回去一趟。 只不过局势不等人,相比起来,还是家族的百年大业更重要。 “到底什么时候能有消息,总不能让本官无限期地等下去吧。” 郑松连声安抚道: “怎么会呢,请指挥使大人再给本王几天时间,本王一定会将人给您送来。” 邺王确实在谢春娘手上,不过郑松根本就没派人去要。 升龙反正已经打下来了,他还想利用邺王敲姚家一笔竹杠。 他打的主意是先拖一段时间,等姚元洲实在等不急的时候让他把占领的莫朝北方地盘给吐出来。 姚元洲冷哼一声道:“五天,最多给你五天时间,如果不把人交给我,后果自负。” 郑松一脸为难,哀求道: “指挥使大人,五天真的不够啊,您是知道仙姑的,她哪里有这么好说话?不能把他伺候好了我怎么可能要得到人?” 姚元洲摇了摇头: “本官不想再跟你多做纠缠,你有什么要求不如敞开了说,别跟本官玩什么拖延策略。本官的军队已经将广西打下来了,如果十天内邺王还不能出现在广西,会闹出大乱子,到时候就会坏了本官的大事,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郑松见姚元洲把话挑明,也不做遮掩,当即道: “是……是……,本王绝不敢坏了指挥使大人的大事,莫氏北方的领土都在大人的控制之下,您看……。” 姚元洲讥讽一声道: “本官助你拿下升龙,又灭了莫朝北方的大军,伤亡了数千将士,难道都白死了不成,难道你认为邺王一人就能抵得过本官如此大的损失?” 郑松笑道:“指挥使大人过虑了,本王怎么会让指挥使大人吃亏呢,这样,本王补偿大人一批钱粮如何?” 姚元洲神色缓和了许多:“可以,这样吧,本官也不多要,就五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草吧。” 郑松爽快地答应道:“好,多谢指挥使大人了。三天,最多三天,本王一定把邺王交给指挥使大人。” 反正他刚刚拿下了莫氏家族几十年积累的财富,花掉一半补偿给姚家也不心疼。 至于粮食嘛,安南啥都缺,就是不缺粮食。 不过十万石对于小国来说也很棘手了,几乎是将他的粮仓搬空。 两家达成协议,都心满意足,对姚元洲来说莫朝北面的几个小城穷得叮当响,要来屁用没有。 还是得银两和粮食实在,有了这么大一笔补偿,他的军费缺口就补上了大半。 只要再打下宝安县,抢了侯垚那些会下金蛋的产业,到时候,征召百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好,三天就三天……。” 姚元洲意气风发,正准备跟郑松来个击掌盟誓,忽然就听到惊天动地的炮响。 “轰轰轰轰轰轰轰……。” 姚元洲大惊失色: “怎……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声?” 郑松也是一脸惊慌加懵逼: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怎么会有这么密集的炮声。” “报……。” 一个惊慌失措的传令兵高声吼叫着冲进了郑王府。 “报……报告平安王殿下,大……大夏军从四面包围了升龙城,架……架了好多火炮在轰击城墙。” “什么。” 郑松顿时一脸惊怒地看着姚元洲: “你……你们怎么敢……。” 姚元洲也是一脸懵逼,但转瞬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先冷静一些,若是本官的军队,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困在城里?何况本官的军队已经入城,就算本官要对付你,也是从城内发起攻击,不可能跑去城外。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出去看看再说。” 郑松冷静一想也是,姚元洲的部队都在城里,真要攻他的话,也应该是从城里打,而不是从城外放炮。 “轰轰轰轰轰轰轰……。” 四千门火炮的威力足以吓破所有人胆。 升龙城头早已经没有任何士兵敢站在上面了,姚元洲和郑松也不敢去城头。 只是在城内不会被炮火覆盖的地方,找了个制高点。 姚元洲有望远镜,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城外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过姚元洲何止吓一跳,简直是暴跳。 “侯垚的宝安军?宝安军怎么会出现在升龙城?他不是应该在缅甸吗?” 说着他放下了望远镜,一脸想杀人的表情盯着郑松。 “数万大军都摸到都城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真是个废物。” 郑松一脸懵逼: “指挥使大人,到底是何人的军队,发生了什么事?” 姚元洲把望远镜交给郑松怒吼道: “那是广州宝安县的军队,他们应该是去缅甸平定叛乱了,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看来他们已经平定了缅甸的叛乱。从缅甸到这里,这么远的路途你事先竟没有得到一点消息,你说你是不是个废物?自己看。” 郑松拿过望远镜,望正门的中军大帐望去。 看见了那里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个人年轻人也拿着跟自己手上相类似的东西望着自己,他好像还在跟自己挥手。 然后他就看见在那个年轻人身边站着的,竟是——阮潢。 当即怒吼一声:“阮潢竟然是你?真该死,就不应该心软,留下你这么个祸害。” “本官先回军营,你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等会炮击结束,来军营找本官。” 姚元洲不再理会郑松,一把抢回望远镜转身就走。 谁也没想到这炮击足足轰击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停下来。 升城的城墙已经有百分之四十的地方出现了坍塌,整个城已经基本废了。 想依城驻守,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中午吃过饭后,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这一次大炮的距离要近了许多,整个城池都笼罩在火炮的射程之内。 城内的人,除了能躲进地下,几乎无路可逃。 这一次的炮击对升龙城内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其间姚元洲突围了一次,可惜被打回去了。 晚上天色将黑时姚元洲又率兵突围,依然被打了回去。 第二天,炮击再响,升龙城军民死伤无数。 第三天,继续炮击,城内升起了白色旗帜。 侯垚微微一笑:“哼,姚元洲也不怎么样嘛,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第 181 章 安排姚家 侯垚确是高估了姚家。 姚家的军备虽然说跟大夏军比起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是跟宝安军那是完全没得比。 到现在将近三年的时间,姚家的燧发枪也不过才生产了五千多把。 这已经是姚家的产能极限了,也就平均一年两千把的样子。 宝安军一个月的产量也不只这个数。 姚家大多数人的装备的都还是大夏军队的制式装备,鸟铳。 实际上姚家的钱花在军备上面的比例并不大,更多的还是用来买通朝中官员和监视朝中动向。 毕竟他们的假想敌一直是大夏的军队,装备只要足以胜过大夏军队就行。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姚家军队已经全员配备了鸟铳军刀,如果真的对上的是大夏军队,估计也就只有边军队跟他们对抗。 普通军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战胜他们。 只是姚元洲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遇到侯垚这样的变态。 姚家军的主要将领包括姚元洲本人,郑家的主要将领包括郑松本人都已经被收押。 城内已经被纳黎萱控制下来,侯垚率军进城。 升龙皇城内,傀儡皇帝黎维潭、平安王郑松、姚元洲等人都被羁押,等候侯垚的提审。 侯垚带人进了皇宫安顿一下之后便提审了姚元洲,这个威震南海数十年的枭雄。 姚元洲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按跪在地。 “大人,人犯姚元洲带到。” 侯垚点点头,示意两人退下,然后扶起跪在地上的姚元洲,亲自给他松了绑: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伯父,这些手下人可真不会办事,怎么能将你绑成这样?” 姚元洲此时早已经没了先前的高傲,一脸灰败,见侯垚这副作派甚是不解: “这次出兵是老夫一意孤行,跟我儿英哲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侯大人能放过他。” 侯垚呵呵一笑道:“伯父,我跟英哲亲如兄弟,又怎么会怪他呢。不过侄儿倒是不能不说伯父一句,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早就过时了,想用这一套立国,伯父确实异想天开了,如果肯听英哲兄的谏言又如何能走到今天?” 姚元洲一脸鄙夷不屑的道: “成王败寇,姚某无话可说,不过大家都是行的相同之事,侯大人说这种话可就太虚伪了。” 侯垚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行相同之事?伯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元洲冷笑道: “郕王不也是侯大人的傀儡吗?只是大人做得比本官更彻底一点罢了。” 侯垚此时才明白姚元洲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以为郕王早就被自己给控制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伯父大人可是误会了,本官是本官,郕王殿下是郕王殿下,两回事。”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纳黎萱道: “这位纳黎萱将军便是郕王殿下的下属,这次便是受郕王殿下指派,跟本官一起来收复大夏安南故土的。” 姚元洲讥讽道: “侯大人真当某是三岁孩童?纳黎萱是暹罗王子,侯家的女婿,之前就是被大人俘虏,就算现在跟着郕王,不也是大人安排在郕王身边的眼线?” 侯垚微微摇头,所谓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与他纠缠: “伯父,清者自清,郕王殿下是不是本官的傀儡日后自有分晓,本官也不欲多与你辩论。现在本官只想知道伯父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姚元洲一脸惊疑地看着侯垚,此时他真的有点迷糊了,难道侯垚真的没有控制郕王?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老夫都已经是大人的阶下囚了,还能有何打算?唯一死尔。” 侯垚连忙摆手道:“唉,这说的是什么话吧,别动不动就说死,伯父连造反的事都敢干,干嘛还想要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姚元洲被侯垚这话给气笑了:“老夫犯的谋逆大罪,不被诛灭九族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何敢奢望活命?” 侯垚摇头道:“那也未必,其实本官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甚至本官还可以帮你们姚家建立一个疆土不输大夏的庞大帝国,就看伯父愿不愿意了。” 姚元洲呵呵冷笑:“侯大人说话真是颠三倒四,刚才还说郕王不是傀儡,现在竟然连谋逆这种大罪都可一言而决,你自己说你岂不是可笑?” 侯垚尴尬的道:“那个郕王那边本官自是会去跟他解释,当然,我说可以给姚家一条活路,但不代表你们就能不受到惩罚,实际上本官是真心想帮姚家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只不过那里现在还是未开化的蛮昧地区,姚家到了那里,可能要花几代人才能将大夏的文明传遍整个大陆。” 姚元洲听到侯垚这么说倒是有些动摇了,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留在大夏,姚家肯定会被皇家清算,而远走海外的话,皇家便没有这么忌惮了。 比起全族被灭,似乎远走海外也成了姚家唯一的生路。 沉思半晌过后,姚元洲点了点头: “好,我们姚家愿意去你说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侯垚顿时一脸欣喜地道:“好,那地方也不算太远,就是爪哇岛再往南几百海里的地方,那里有一片不输大夏国土的广阔大陆,只要你们姚家愿意前往,本官一定会护送你们平安到达,甚至本官还会承诺提供你们先进的装备武器,帮助你们将整个大陆都纳入你们姚家的统治范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姚元洲有点懵,实在搞不懂侯垚为什么要这样帮他们,心中难免狐疑道: “侯大人,你这样帮我姚家,姚某可不相信你仅仅只是因为跟英哲的私交,到底你有何图谋?不妨明说。” 侯垚哈哈笑道:“伯父过虑了,侯垚只有一点要求,就是姚家上岛以后,必需教会岛上的人,识汉字说汉话,学习我华夏五千年文化传承,只要姚家能做到这一点便可。” 姚元洲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侯垚会给也足够的时间慢慢思索: “伯父想必也辛苦了,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思量,本官会安排好一切。” 说着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叫他们给姚伯父安排间上房,先带他回去休息,好好招待。” 姚元洲一头雾水地被人带了下去,满心都是疑惑。 这边侯垚又提审了傀儡皇帝黎维潭。 见到黎维潭被带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侯垚身后的余秀儿,立时瞪大了双眼惊呼一声: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是仙姑的人?” 侯垚哈哈大笑,上前就握住黎维潭的手道: “你是个好人,老黎啊,本官真是太感谢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本官满足的都会尽量满足你。” 黎维潭顿时惊喜道:“能帮朕夺回皇位?” 侯垚的脸顿时黑成了猪肝色:“哥们,我说你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当你的皇帝梦?再说你这皇帝当得有意思吗?郑家什么时候拿你当过皇帝?以后安南国是不会存在了,只有大夏安南省,皇帝梦你就别做了,不过呢,看在你当年没有侵犯我家秀儿的份上,我可以保你当个富家翁。怎么样?” 黎维潭一脸惊恐道:“你……你们要夺朕的皇位?你们怎么敢这样?就算是郑王也不敢这样对……。” 侯垚一脸哭笑不得,这命都要没了还想着他的皇位呢: “哥们儿,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你现在可是阶下囚呢,还想啥呢?” 黎维潭一脸傲气的道:“哼,你们不敢杀朕,否则仙姑娘娘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此时才知道他的底气来自哪里。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因为郑检、郑松父子多年的鼓吹和谢春娘自身的强大实力等多重作用下,安南很多人都相信碧落仙姑是真正的神仙下凡。 黎维潭自小就受碧落仙姑的庇护,自是更将她当做神明一样遵从。 余秀儿也犹豫地道:“相公,师父一向很宠爱陛下,我看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吧。” 黎维潭一脸傲气的道:“余秀儿,你不要妄想当皇后了,朕是不会娶你的,朕的皇后,必须得是白胖美人,你自小就黑瘦难看,朕若娶你,岂不成为天下笑柄?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绝不会封你为皇后的。” 余秀儿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侯垚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即揪住黎维潭耳朵恶狠狠地道: “我他妈的给你脸了是吧?那是我的女人,还想给你做皇后?妈的,要不是看在当初你没非碰她的份上,看我不给你剁成一百八十段。” 说着便“啪啪”两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现在知道这里谁是老大了?他妈的,不知死活的玩意。” 黎维潭被几个耳光把脑子甩清醒了,倒在地上唔唔哭泣。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余秀儿那边儿泪水也‘啪嗒啪嗒’往下掉。 侯垚的好心情顿时没了,在黎维潭身上又踹了一脚然后怒吼一声: “把这玩意拖下去,先关起来,真他妈烦人。” 说完赶紧把余秀儿拉到一边,其它人赶紧识趣地走了。 “秀儿,你别听那傻逼胡说八道,你很美,这不是黑,是小麦色,是最健康的肤色。” 余秀儿抬起头瞪着明闪的双眼看了侯垚认真道:“相公,秀儿知道你对秀儿好,可是殿下说的没错,秀儿的薄柳之姿如何能配得上相公正房之位?不如相公娶了沉鱼妹妹吧,我知道沉鱼妹妹也是很喜欢相公,只要相公同意,她肯定是愿意的,要不落雁也行,虽然落雁妹妹没有沉鱼妹妹那么喜欢相公,但是我是去说她肯定会同意的……。” 第 182 章 攻打碧落 如果是以前,侯垚肯定是一口就拒绝余秀儿这种非常无礼的请求。 但是现在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卡着,就是说出不出口。 一想到沉鱼那前凸后翘,秀美绝伦,带点欧美血统的混血美人脸,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有种兴奋感。 非得他极力克制住,才能勉强把那股邪火给压制下去。 “秀儿,咱们不谈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那个师父搞定,不能再让她这样威胁你。” 余秀儿紧张的点了点头道: “现在我们抓了郑公和黎皇陛下,他们都是师父看重的人,相公,师父肯定会恨死我们的。” 侯垚摸了摸余秀儿的小脸: “有必要那么紧张吗?她再可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我们带了这么多的枪炮,就算用了一小半,收拾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余秀儿有点为难地看着侯垚,犹豫了半天才道:“相公,我们……一定要杀了我师父吗?就不用能别的方法解决?她毕竟是我师父呀。如果没有她,可能我都活不到现在。” 侯垚也为难地道: “问题是她肯不肯放过我们啊,你自己都说了,她杀人不眨眼,还不许别人忤逆她。她要是要我离开你,你也同意?我们能不干死她吗?” 余秀儿想来想去都是左右为难: “相公,可是我……我……,她怎么说也有把我养大的恩情,我不回去就已经是在忤逆她了,现在还要与她兵戎相见,岂不是更加……。” 侯垚一把将余秀儿搂进怀里:“好,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肯放过我们,我便放过她。” 余秀儿靠在侯垚怀里,低声呢喃:“相公,谢谢……。” …… 十日后,宝安军包围了清化城。 清化城守军望风而降,侯垚入住清化城。 塔读-读小说 死伤最惨重的就是这里,单就‘雲烟阁’便死了三百多位妙龄少女。 侯垚带着余秀儿、陈俊男、魏大兴等上楼时里面已经没有活人。 最楼上有十几个女侍和一个白发老妪,郑松则坐在老妪怀中,已经被炮轰死了。 两人一同抱着一个二尺长的玉盒,生前似乎在探讨什么。 余秀儿神黯然地走到老妪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陈俊男有一丝疑惑,问道:“我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师妹,你确定这个老妪真的是师父?” 余秀儿此时才想起来,然后便走上前去: “师父,徒儿得罪了。” 说着便伸手在老妪的脸上一扯,便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老妪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余秀儿立马发出一声惊呼道:“师姐?天啊,相公,这人不是我师父。” 侯垚立马色变,大吼一声:“快,去通知看守俘虏的人,老巫婆肯定在那些侍女中间。”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击之声。 不多时一个传讯兵便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启禀大人,刚才俘虏营中突然有人袭击了看守。那人武功奇高,我们死伤六十多人也没能将她拿下,支援部队赶来后才将她惊走。” 侯垚一脸苦笑,这碧落仙姑还真是难缠,即便是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还是被其逃走。 现在跟这样一个宗师级的超级高手结下死仇,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不过事以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侯垚让人去拿了大师姐抱在怀中的玉盒。 玉盒里是有三本秘籍和一支玉笛。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将秘籍交给余秀儿,他自己拿起了那支玉笛,加上这支,自己已经拿到了四支玉笛。 还差两只就能知道海皇的秘密了。 只不过那两只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只能凭运气去找了。 …… 在安南待了一个月后,将整个地区彻底平定。 一月初,侯垚返回了白古城。 姬祁镇亲自出城迎接侯垚进城。 “郕王殿下,下官怎敢劳您亲自迎接?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什么愧不敢当,你这小子就是虚伪,也就表面恭敬,上本王车辇,我们一同回城,正好有事要问你。” 侯垚依言上了车辇,恭恭敬敬地坐在郕王对面: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殿下有事直言便是,下官敢不从命?” 郕王也不客气: “天吴帮入主京城,帮周王弟打败了宁王,天吴帮的军师侯天纵入阁,如今又恢复了张叔大的新政,朝堂里面气象一新,咱们现在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否则等周王弟坐稳江山,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侯垚想了想轻叹一口气道: “殿下可知周王性情如何?” 郕王仔细想了想: “周王弟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各项才能也甚是平庸,至于性情也较为孤僻不群,应该……。” 不等郕王说完,侯垚便追问道: “周王可是宽宏大度之人?” “这……,不会,如果周王宽宏大度,但不可能孤僻了,时常跟他走动的,除了长公主外几乎无人亲近他。你问这个可是有什么意义?” 塔读-读小说 侯垚一看,姬文君还躺在床上,似乎没起床。 “哎呀,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冲上去要抱抱她。 姬文君一声轻喝:“站住,你干什么来?” 侯垚立马不敢再乱动:“这不是……。” “你洗澡了吗?” “这才刚回来那里有时间……。” “那你还不去洗澡。” 侯垚苦笑一声:“好好,这就去洗。” 说完便转身要走,同时心中里暗骂:都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塔读 “你去哪儿?” “去洗澡啊。” “偏房里有水。” 侯垚先是一愣,然后马上便心里火热起来。 房间里连洗澡水都准备好了,看来某人早就已经久旱盼甘霖了。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看来今日必须要来上一场大战了……。 第 183 章 回宝安 三月,中南半岛第一次科举开考。 这次来白古城参加科考的共有五千多人,为了考生们能平安到达,所有官道每十里便有相应的责任土司守护。 任何考生所行的每段路都有相应的土司青壮护送,由于宝安军的强大,侯垚又心狠手辣,没有任何土司敢阳奉阴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白古城也对于这士子们给予最优厚的待遇,一应食宿全免。 不过为了杜绝有人浑水摸鱼,城外有设有专门的考生报名迎接点。 凡是参考的考生都需要在这里进行基本测试,其实也就是识字、写字的测试,能通过的就能享受优待政策。 三月十八日,中南半岛第一次科举正式开考。 为期十天,由郕王亲自出任主考官,侯垚任副主考,负责出题、监考事宜。 一些愿意留在中面半岛的宝安军士兵也参加了这次考试。 第一次中南半岛科举的录取率相当高,中南半岛本地加外来的大夏国士子,共有近万人参加了考试。 有三千多人被录取为举人,解元为湖北石柱土司之子马千乘,也是这次来参考的士子中距离最远的。 马千乘家能被钦定为解元不单是有文化,主要还是因为他文武双全,正是目前的中南半岛最需要的人才。 单纯的文官和单纯的武夫实际上都不太适合在中南半岛为政。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因为侯垚的军队和郕王迟早都会离开,一旦他们撤走,这里的安定就得交由当地官员自行管理。 蛮族畏威而不怀德,过严厉又易激起民变,是以要能文能武的官员最适合在这里主政。 当然,马千乘因年纪太小,才十七岁,目前也不成熟,让他主政还为时过早,目前最重要的是跟在郕王身边学习。 马千乘家里是石柱的世袭土司,家世清白,又有解元身份,暂时被任命为郕王府幕僚。 有了这三千多举人之后,中南半岛的缺失官员总算有了着了,大部分身家清白的举人几乎是在月内就前往上任。 四月初,郕王宣布建立新南行省,新南布政使司设在白古城,疆域包括整个中南半岛。 首任左右布政使由原云南巡府吴定、萧彦担任。 原本侯垚是想把苏门达腊岛也纳入新南布政使司的管辖范围之内。 但是由于苏门达腊岛目前还没有平定,而他又急着回宝安县,此事便只能作罢。 五月,侯垚终于起程回宝安县。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的亏侯垚之前在规划城市交通的时候,主干道是按照八车道标准规划的。 当初都觉得侯大人一定是疯了,这么宽的马路要用来干什么,只是碍于侯垚的威风没人敢出声反对。 现在才知道侯垚是多么英明,如今城里有四成的人家里都买了马车,城市中的交通早就不堪重负。 如果不是主干道足够宽,城里怕是都要动弹不得了。 侯垚跟姬文君回了行馆稍微安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姬文君和余秀儿、沉鱼落雁几女,再加上小侯淼回家见父母。 姬文君以儿媳的礼仪给侯福和周玉请安敬茶。 周玉慌的差点没把茶杯给打翻了。 侯福看似比较镇定,一直坐在椅子上未见有丝毫异色。 直到侯垚送姬文君回行馆,他才长吁了一口气: “玉娘,去给为夫准备洗澡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玉本想犟嘴,但是看侯福脸色不太对劲,便忍着没做声。 放好洗澡水后回来:“水放好了,自己去洗吧。” 侯福双手撑了两下,似是想站但是没站起来,只能求助道:“过……过来……,扶……扶我一把。” 周玉嫌弃地走上去扶着侯福起身,此时才知道为啥他要让自己放水洗澡了。 只见椅子上好大一滩水渍,搞了半天他是吓尿了。 “瞧你那点出息,这就吓尿了?刚才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怕呢。” 侯福一脸激动的道: “那是公主,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让公主未婚生子,那是杀头的大罪,搞不好还要诛连九族,这孩子也实在太大胆了,简直无法无天。” 周玉立马不干了: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咱儿子本事,你以为儿子是你这样的窝囊废?咱儿子可是战无不胜,跟咱儿子作对的就没好下场。哼,公主又怎么了,还不是乖乖地给咱生了个小孙儿。懒得理你,自己去洗澡,我要去行馆看淼淼去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说着把侯福的手一甩,径自走了。 侯福打了趔趄,靠扶着墙板才站稳了身体。 恨恨地看着周玉的背影骂道:“儿子这样无法无天,就是被你惯坏的,真是慈母多败儿,这是取祸之道。” 可惜,周玉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只能拖着两条发麻的腿,慢慢地往房间走去,内心始终慌得一匹……。 …… 回县好几天了,侯垚每天都在县衙公房里听一大堆人汇报工作。 整天都觉得脑瓜子翁翁的,县衙的公务倒还好说,有江奇正看着也没有多少堆集的问题需要处理。 就只有马飞星俘虏了姚家来攻打宝安县的一万多人比较难处理。 侯垚的意思本来的打算是跟姚家的其他人一样,送去澳洲开荒。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试图让他多抓点俘虏回来,解决用工劳力不足的问题。 马飞星其实也是有点动心了,要是侯垚回来的再晚一点,搞不好他还真就带兵出去打一波了。 反正南海府也没多远,坐船的话一个月就能回来。 虽说宝安军的待遇不错,但谁又会嫌钱多不是? 这一万多俘虏可是给他们挣了不少外快。 对于出去抓虏的事也是无人反对。 得亏侯垚回来了,不然出去抓俘虏的事迟早是压不住的。 侯垚本意是让姚元洲带着他的姚家军一起去澳洲开荒。 由于马飞星的骚操作,两万大军打死了小半,剩下的这万把人又等于是卖给工程商,怕是也送不回去了。 姚家的人瞬间少了大几万,要知道这一万人可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的家人,本来都是要打包送走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过事以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马飞星用俘虏挣钱的事,侯垚还是给出了严厉的处分。 这个口子可不能开,一旦开了,便收不住了。 姚家的军队都是大夏人,是南海府的普通百姓,因此侯垚知道后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工资给恢复了。 对于他们当兵袭击宝安县的惩罚,但是要跟工程商签十年的用工合同,其他待遇跟普通工人等同。 这对于俘虏们来说,无异于直达天堂。 很多人立马就动了迁移家人的心思。 宝安县可比南海那鬼地方强太多了。 第 184 章 姚英哲的眼泪 回宝安后给侯垚最大惊喜的便是周德。 三年时间,周德已经建立了一个名为‘天网’的巨大情报组织。 其能力之强连皇宫内的事情都能打听出来,大夏各地大部分的重要官员的动向也都一清二楚。 不过天网成立的时间还短,目前的主要网络还在大夏内部。 对于一个才成立三年多的情报组织,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四海班,已经成为了周德的大本营。 天吴帮入驻京城后,梁永贞的业务重心转去了京城,苗四娘也带着几个台柱跟着转移京城,楼盘便转让给了周德。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德就重新招人,把在原四海楼的地盘上修了一栋高七层的水泥大楼。 下面三层是四海班普通区,中间三层是‘天网’办公中心,顶层是四海班贵宾房,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宝安城。 侯垚坐风景最好的露台卡座,喝了一口杯中的低度荔枝酒: “英哲兄,这里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呢。” 几年不见,姚英哲已经没有了之前睥睨天下的傲气,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侯大人,小人心系家父,请恕……。” 侯垚微微摇头:“英哲兄,你让我有些失望啊,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之前的你,桀骜不驯,有文人风骨。” 姚英哲一脸苦笑:“侯大人说笑了,此一时彼一时,家父都已经成了大人的阶下之囚,而我,只不过是活在家父羽翼下的雏鸟,无用的书生罢了,何谈傲骨。” 侯垚无奈地摇了摇头:“英哲兄,很可惜,你父亲还是突破了我的底线。这已经是你们姚家最好的结局了。” 姚英哲恭敬地行了一礼:“是,英哲多谢大人的安排,姚家也一定会尽心尽力,在澳洲建立一个新的国度,不过家父年纪大了,我怕他住不惯牢狱,还请大人让家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侯垚拍了拍姚英哲的肩膀:“英哲兄,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又怎么会为难你父亲呢?想不到你竟对我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相比之下,姚伯父倒是能吃能睡,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强多了。你的才智确实胜你父亲良多,但是气度胆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姚英哲拱了拱手,既尴尬又满脸羞愧道:“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侯垚微微摇头,本来还想和姚英哲叙叙旧的,但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行吧,你去军营接你父亲吧,我给你们家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你们家族准备好了吧? 三个月后我会派船去南海接你们前往澳洲,如果缺什么物资尽管开口,我会尽量满足你。 另外你们也不用担心冬天的问题,澳洲的冬季与我们这边刚好相反,你们到达澳洲的时候大约是在12月份,正是盛夏的时候,足够你们适应当地的环境。 另外我会派一部分医学院的学生跟你们一起,防止你们刚到的时候,因不适应环境引发的各种疾病。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或者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姚英哲已经听得泪流满面,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侯垚会为他们考虑这么多,这么仔细。 出人出力又出钱,还安排得这么详尽,他只是战败的俘虏啊,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样对待俘虏的人啊。“谢谢……,侯兄对我姚家的大恩,今生无以为报,只愿来生……。” 侯垚忽然打断他道:“等会,还有一件事,兵部侍郞李立可被判了斩立决,大夏已经无他们家的容身之地,所以他们一家人也决定跟你们一起去澳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姚英哲立时呆立当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 侯垚呵呵一笑:“行吧,没什么说的我就先走了。” 姚英哲急忙喊了一声:“侯兄,我……。” 侯垚边走边把手放在后脑勺上摆了摆道:“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到澳洲了多加油努力生孩子,早日让你们的子孙遍布整个澳洲大陆吧。” 姚英哲看着侯垚远离的背影,数次哽咽……。 …… 姚英哲真的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天才人物,如果姚家没有那种野心,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名留青史的名臣。 可惜生错了家庭,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悲剧收场。 侯垚情绪低落地走出四海班,心中也是颇多感慨。 他的朋友不多,姚英哲可算半个,现在连这半个朋友都没有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人生啊,就是这样无奈。 陈俊男见侯垚情绪低落,便出言安慰道:“人在高处不胜寒,你要慢慢习惯。” 侯垚抬头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是个不知道这种道理的人吗?话说回来,樱子姑娘是谁啊?为什么到处找你,你又为什么要躲着她?还有你三年前借了一百万说去参加什么义卖会,可是周德说你根本没有参加那个义卖会。谁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陈俊男立马闭上了嘴,把脸转向一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侯垚一看他那德性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出现: 这个叫樱子的姑娘,跟他不是男女关系,就一定是父女关系。 樱子姑娘大约是一年多前来到宝安县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孩子。 他们一群人中年纪最大的是胡樱子,有十八岁,最小的才十岁。 因为宝安县的治安很好,才吸引了这么多的弱势群体来这里谋生。 像这样的群体这几年宝安县里来了很多。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在别的地方,孤儿很容易就会被坏人盯上。 但是在宝安县,即便是孤儿,只要被衙门登记了,就会有人查询。 宝安县对人贩子的打压是空前绝后的狠厉。 在侯垚出征的时候发生过一起人口拐卖事件。 当时那人贩子组织从宝安县拐走了两名儿童,逃到了别的地方,郭明就是在信件中提了一嘴。 侯垚直接回信,让悬赏五十万,务必将两名儿童救回来。 最后那个贩子组织被高额悬赏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解散。 即便这样,所有成员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死。 有这样严厉的打击人口贩卖的力度,宝安县可以说是全天下儿童最安全的地方。 像胡樱子一样来宝安县谋生的孤儿群体很多,本不应该会引起周德的注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但是周德却是发现胡樱子在找到工作之后,经常在私下里四处打听一个名叫陈英俊的男人。 这个名字一下子就让周德联想到了陈俊男。 然后就派人去找胡樱子询问了那个陈英俊的样貌特征。 无论是年龄身材还是各方面,都跟陈俊男相似,周德由是确定她要找的人就是陈俊男。 不过当时陈俊男还没回来,周德也就是没有惊动她们。 等侯垚回来之后,他才把这个事情汇报了上去。 陈俊男是侯垚信任的贴身保镖,关于他的私事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到现在胡樱子都是‘天网’重点监察的目标之一。 胡樱子自称之前是安庆府的一群乞儿,她们的口风都很紧,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肯多说。 周德想尽办法接近她们都没有从她口中套出底细,感觉跟普通小孩差别很大,就像是受过特殊训练。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胡樱子就更不得了,识字会武,一般的乞儿可做不到这样。 这也是周德一直监视她们的另一个理由。 侯垚追问了几次陈俊男,让他去找那个叫胡樱子的女孩子他都在装傻。 可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牛逼哄哄的陈俊男每次只要提到胡樱子,就必然会顾左右而言他。 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铁定不会那么简单。 搞得现在侯垚对这个胡樱子也充满了好奇。 只不过在陈俊男自己不想去解决,他也不好去强逼。 侯垚和陈俊男一起往公主行馆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俊男忽然不动声色地低声说道: “左边街口转角有可疑人影,我们从街口走出来的这段时间,那人探头往公主府探了三次头,要拿下他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侯垚点了点头:“先送我进去,你在动手。” 陈俊男轻声答了声“好”,然后护送侯垚走进公主行馆大门,自己则纵身一跃,从侧墙翻了出去。 街头转角,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定时地往公主行馆门口张望。 陈俊男从墙头飞身而下,几个回合就将此人给控制住了:“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一脸哭丧道:“侍卫大人慢点动手,小人名叫夏世勋,与公主殿是旧识,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殿下,求大人代为通传一下。” 陈俊男犹豫了一下:“找公主殿下?我可没有这个权力,不过我可以把你交给朱良奥将军。你去跟他说吧。” 夏世勋顿时惊慌地道:“不……不要,救侍卫大人高抬贵手,小人没有得到殿下的允许,不能见相熟的人。” 陈俊男眼中杀机陡现,正准备将他解决掉算了,夏世勋却猛然大叫:“沉……沉鱼姑娘……,救命啊……。” 陈俊男转头一看,果然是沉鱼正从大门口走了出来,看方向是要去衙门。 夏世勋的喊叫声显然被她听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眼看沉鱼走来了,陈俊男倒是不好下手把夏世勋干掉了,只好拱了拱手道:“沉鱼妹子,这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窥探行馆,不知道你可认识此人?” 沉鱼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夏世勋后不悦地说道:“不是说过让你们不要再出现吗?你是在逼殿下杀人?” 第 185 章 闯祸四人组 夏世勋听了沉鱼的话后顿时跪在地上哭求道:“求姑娘原谅,小人真的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公主殿下,求姑娘行行好,带为通传一下,拜托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沉鱼犹豫了一会对陈俊男说道:“陈哥,此人不能在公开场合出现,你将他带去后门,我先进去给殿下禀报一声,若是殿下同意见他我会去给你们开门,若是殿下不想见他,你就押他去个安静的地方处决了吧。” 说完便莲步款款地走了。 陈俊男推了夏世勋一把:“走吧,就看殿下肯不肯见你了。” 夏世勋一脸沮丧地跟陈俊男走到行馆后门,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候着。 不多时,后门开了,沉鱼从里面探出头来:“带他进来吧,大人说可以见一见。” 夏世勋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只要见到了公主,那他们这两年所受的委屈便都值了。 公主行馆的后院里,侯垚趴在地上给小淼淼当马骑。 姬文君、余秀儿和落雁三人则围在桌边斗地主。 “王炸,一对三,我赢了……,哈哈哈。” 姬文君开心地大杀四方,今天的运气实在旺到家了。 塔读> 姬文君没好气地道:“34567顺子,你有事就说,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想说就推出去砍了,别浪费本主时间,你一来本主手气都变差了,真讨厌。” 下家余秀儿打了个10jqka:“管住,三个3带一个。” 夏世勋一看这架势,真要不说估计就没机会说了只好道: “公……公主殿下,我……我们几人救……救了皇上……。” …… 黄昏时分。 宝安县城东边缘之地的木质小院子。 现在城区中心位置大部分都是用砖和水泥造的房子,你这种木质的房子也只有边缘地区有了。 这种房子一般都是刚来宝安的外地人租用的临时居所,很少有人长租这种房子。 一来是宝安大部分工作都提供住处,只要找到工作就会换到用工方提供的住所。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侯垚出征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个事情了,只是之前一直被战事耽误才没做起来。 这几年随着宝安县的收入越来越高,大宗商品交易用银子实在太不方便,便将银行给催生了出来。 宝安银行是由宝安衙门和县内原本做钱庄生意的商家和侯垚手下的几大商家共同持股的企业。 实际上钱庄之前都会发行兑银券,但是能当成货币直接使用的便只有宝安银行发行的兑银券。 虽然兑银券只能在宝安县内银行兑银,但因为有宝安衙门和侯垚产业的背书,根本没人怀疑兑银卷会出问题。 再说侯垚旗下的所有产业都可以使用兑银卷交易,而且部分产品还有折扣,是以使用兑银卷便成了大商人的首选。 银行已经开业了一年半,宝安县内的百姓日常开支基本上已经习惯使用纸币交易,这也大大刺激了商业的繁荣。 周边县府、包括广州府也是有学有样,最近也开始收宝安很行的纸币了。 其实自从楚王姬高成割据了襄阳之后,大量地制造劣质铜钱。 如今襄阳城附近的府、县已经乱成一团,周边行省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广州因为隔得比较远,受到的影响还不算大。 但是官员们已经预见到风险,现在他们不遗余力地推动宝安银行的纸币的流通,实际上也是为了对抗即将席卷全国的劣质铜钱风险。 姬弘和拿了刘綎的三百血汗钱,心满意足地回自己屋去了。 刘綎欲哭无泪,现在他是真心后悔当初救了这个老不死的瘟神,可惜为时已晚。 小院只有两间睡房,姬弘和独自住了一间,他们四人住另一间。 走进睡房,见大通铺上只有谢世禄、陈其正两人: “老夏怎么还没回来?” 谢世禄道:“他昨天辞了工,今天应该是去公主行馆那里守点去了。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四人都有工作,由于公主回来,他们便让工资最低的夏世勋辞职,然后想办法去公主行馆去蹲点,找机会见公主。 刘綎点了点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嗯,那等他回来再说吧,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便翻找了一套干净衣服,然后便出门去了门外沟渠。 现在宝安县还没有建立自来水供应系统,所以城中的用水还是依靠老办法,使用引水渠。 引水渠主要是满足生活用水,像什么洗澡洗衣服之类,而饮用水主要还是依靠水井。 刘綎洗完澡回来,见夏世勋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心慌:“老夏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谢世禄一脸惊喜的道:“是不是他成功了?我们很快就能……。” 刘綎一把捂住谢世禄的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手轻声道:“出去说。” 谢世禄和陈其正一了点头,三人偷偷摸出了房门。 临走时,他们还小心地看了一眼姬弘和所住的房间,确定他已经睡下了才偷摸地走了。 就在三人离开许久之后,姬弘和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冷哼一声: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天下是朕的,想在朕面前玩心眼,你们还太嫩。” 三人在一远离小院的一个土丘上商量。 谢世禄一到地方就吐槽道: “老刘,我真的受够那个老东西了,真的坏啊,变着方法地折腾我们,要是再不把他送走,我怕是得疯了。” 陈其正也是一脸悻然的道: “那个老东西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花了我们好多钱,再让他折腾下去,咱们都成他家的长工了。” 刘綎点点头:“老夏今天这时候没回来,八成是出事了,要么成,要么败,明天就会有结果,咱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果明天公主来接老皇帝了,咱们就成了。 不过我现在总是有点后怕,你们说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恩将仇报啊。我看那个老东西天性凉薄,咱们看到了他的那么多丑事。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皇家威严,杀我们灭口。” “真要这样的话,那我们还不如干掉那个老家伙后跑路,大不了往海外跑。” 谢世禄一向心狠手辣,他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陈其正也附和道:“老谢说得对,这老家伙比咱们还混蛋,不如弄死他跑路算了。” 刘綎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晚了,老夏肯定出事了,咱们等消息就是,现在海外只怕也不安全,听说郕王已经成立了新南行省,安南、缅甸、老挝、暹罗甚至连高棉都被平定了,吕宋是侯知县亲自去的,更没幸免之理。这侯知县可真是狠啦,硬是连什么穷乡僻壤都没放过,连南海那些小岛国都全部攻占了,咱们又能逃去哪里?” 谢世禄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侯知县是大夏立国以来,文治武功最鼎盛的官员,根本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但是在这宝安县里头,老子可是一点事都不敢犯了啊,宝安军实在惹不起啊。” 陈其正羡慕地道:“宝安军的大头兵都人人识字,你们说这侯知县上哪儿找的那么多书生当兵?个个文武双全,这样的部队真他娘的可怕。还有那些火器,以后咱们这些武夫还有用武之地么?” 刘綎轻叹一声:“这宝安确实处处透着古怪,更世外桃源似的。侯知县太厉害,咱们能不得罪他最好不要得罪,我估么着老夏见公主,八成得被侯知县知道,明天,他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来迎圣驾,咱们就出去,要是他们偷摸的过来,咱他娘的先躲躲,探探风声再说。” 第 186 章 太上皇 夏世勋汇报了老皇帝还活着的消息后,侯垚制止了姬文君的冲动,深思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去迎圣驾。 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姬文君收拾停当便一起出城。 “咣、咣、咣……。” 三班衙役开道,但是并没有对百姓公开具体的事件。 小院里,姬弘和一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的仪俵,换上了逃难时收起来的身上那件龙袍,宝像庄严地坐在院中等候。 辰时刚至,就听到街道外锣鼓声喧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塔读>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求大人救救我们……我们……我们……。” 刘綎跪在侯垚面前,谢世禄二人也同样跪倒在地上。 “大人……大人……我们冤枉啊……求大人救救我们……。” 侯垚轻叹一口气:“你们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皇帝死就死罢,偏生你们要多事。现在他还活着,肯定不会甘心,只怕又要再起战事,唉,因你们这一举动,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无辜百姓,你说你们哪里冤枉?” 三人听到侯垚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纷纷低下了头,总算知道这次真的是害人又害己了。 “但是念在你们以往作战也还算勇猛,为保护大夏国人立下过汗马功劳,本官也不想你们就此早逝,今天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去海上暂避风头,等过几年,老皇帝死了你们再回来,到时候再看怎么安排你们。” 刘綎三人顿时感激涕零:“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人等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 侯垚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公主让我安排的,行了,本官走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安排的人来吧。”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綎急忙叫住道:“大……大人,我们还有个同伴……。” 侯垚回头:“放心,他会跟你们一起走。” …… 姬弘和回到公主行馆,进院就看见余秀儿正带着侯淼拿着一把木剑挥砍树枝。 能出现在这里的小孩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了,姬弘和本着初来乍到,缓和关系的心思走上前去,一脸慈爱道: “这孩子是那家的,看着就精神,有个有出息的。” 姬文君赶忙走上前去拿走侯淼手上的木剑:“淼淼,过来给外公磕头。” 侯淼被夺了木剑,脾气立马上来了,哇哇大哭,那声音惊天动地。 姬文君没办法,只能把剑还给他,侯淼拿起剑不哭了,对着姬弘和做了个鬼脸,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余秀儿来不及行礼赶紧去追小祖宗。 塔读> 因此他之前的盘算都是想着怎么让女儿甘愿把手中的权利交给自己。 但是现在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侯垚才是宝安县的真正主人,之前的谋划都要推倒重来了。 权衡清楚利弊后,姬弘和强压下胸中如火山般的怒火,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和蔼道: “朕当日在朝上听何建中说,侯介丘是个相当优秀的青年俊杰,文君确实非常的有眼光,嗯好好……。不过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今日朕乏了,咱们改日再好好聊聊这事。” 侯垚低着头,眼角抽了抽:“恭送太上皇回宫。” 沉鱼雁落送姬弘和回房。 姬文君和侯垚两人同时吁了一口气。 过好好长一会时间,姬文君瞪了侯垚一眼:“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知道不好收场了吧?” 侯垚气鼓鼓地看着姬文君: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吗?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气鼓鼓地瞪她一眼,狠话是不敢说出口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姬文君轻哼一声:“哼,知道错了就好,为了你,本主吃了多少苦。” 侯垚脸都涨成猪肝色,怎么把话反过来说都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是是是,辛苦你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姬文君皱了皱眉头:“你要干什么去?今天不给儿子当马骑了?” 侯垚一脸哭丧地道:“真有事儿,之前从新南省带回来的那些液体你还记得吧?” 姬文君道:“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橡胶?” “是啊,就是橡胶,我之前不是安排人尝试制造成轮子吗?他们已经制造出来了,我得去看看。”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父皇来了,我……我一个人害怕。” 侯垚心里呐喊一声:我也害怕啊。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倒不是怕姬弘和会拿自己怎么样,而是把人家闺女搞得未婚先孕,看到那人就觉得理亏罢了。 “好好,我先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姬文君恋恋不舍地看着侯垚离开。 日子难过也得过,她现在的心里也是乱得很。 昨天,侯垚阻止她立马迎接圣驾的时候,就给她分析了很多后果。 最担心的就是老家伙不死心,想东山再起。 当时她还觉得父皇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没有那种雄心了。 结果姬弘和今天的表现就差没把要夺回天下的雄心写在脸上了。 “唉……。” 姬文君深吸了一口气,寻着余秀儿找侯淼方向走了过去……。 第 187 章 李景峰归航 新南行省最大的财源便是天然橡胶,侯垚自是不能放过这种钱袋子。 天然橡胶并不难制,只不过以那边的人才储备,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研究出来怎么制作轮胎。 因此他只能先带着一些原液回来,在宝安县寻找合适的人制作。 之前纪永宁带了五个人一起研究蒸汽机,这几年花了大把的资金但是成果不显。 除了纪永宁之外,其他五人都已经心灰意冷,只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这次侯垚一回来他们五人就找来申请退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侯垚也只能同意,造蒸汽机这种事,一半努力一半靠运气。 怕纪永宁灰心,就给他加油打气,带着他做了几个蒸汽实验,重新焕发出他的斗志。 其他人则分去其他需要人的产业,而这边蒸汽机就由纪永宁独自负责。 正好他需要人研究橡胶,就询问他们有没有这方面兴趣的来研究橡胶。 同时也提前说好了,如果橡胶真做成,就要去新南行省那边工作。 其他人都不愿意离开宝安县,唯独一个叫喻文昌的愿意去新南行省工作。 因此就没得选了,只能交给他了。 最初其实侯垚不太看好喻文昌,他觉得另外一人要更合适一些,但是那人想留在宝安县内发展,便只能放弃。 喻文昌个子黑瘦矮小,长相也不出众,属于丢在人堆里立马就不见了的那种。 “大人,您看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您之前说的那种胶状物。”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此时制作出来的也是天然橡胶的原胶片,制作的方法比较简单。 重点就是两条,用酸性物质凝固液体,再压干胶内的水分。 不过侯垚不懂橡胶制作工艺,只是知道这个乳白色的液体可以制成胶状的小块。 所以基本上还是靠喻文昌自己摸索,能这么快做出来可见他还是非常用心的研究。 侯垚将手掌大小的胶片拿在手中,非常有弹性。 “嗯,干得好,能这么快做出来,证明你非常用心。现在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任务了,要让这橡变得更耐磨。适用于做车子的轮胎。应该要添加一些什么东西进去,你自己去想想吧。橡胶是个巨大的产业,今后前景远大到超呼你的想象极限,加油,总之这件事要干成了,你就会成为英雄,今天起,你的月薪涨到两万块,另外再给你两百万的试验经费。你还有什么其他需求都可以提。” 喻文昌立马兴高采烈地道:“没……没有了,谢大人厚爱,小人一定鞠躬尽瘁……。” 侯垚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别,后面半句我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干,多研究出一些橡胶种类出来。把制造橡胶的整个产业链尽快建立起来。你会成为全人类的英雄。” 喻文昌只觉得自己备受鼓舞,回答的声音相当洪亮:“是,请大人放心。” 侯垚很满意地说道:“你刚才说原胶是用强水做出来的?强水又叫硝酸,我记得还有一种比硝酸更强的酸性物质叫盐酸,用食盐和矾油放入蒸馏釜中加热,可以得到一种叫硫酸钠的东西,同时会逸出一种刺激性气体,用水吸那种气体就会得到一种酸性溶液。这个酸性溶液就是盐酸,你可以试试不知道效果会不会比硝酸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喻文昌点了点头:“好的大人,小人会把那个硫酸钠和盐酸一起制出来。” “这个硫酸钠是一种很好的药材,也有很多其它用途,总之可以先造出来再说。” “是大人。” …… 美洲大陆,十七艘载满白银的大船缓缓驶出阿卡普尔科港口。 这些船什么什么类型的都有,旗舰是一艘西班牙大帆船。 李景峰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地挥手示意道:“升帆,准备起航……。” 这一年多来带着破海军,充分发挥了游击战的精髓,将整个墨西哥地区的西班牙人虐得欲仙欲死。 至少消灭了超过两千西班牙本土精锐,将他们的矿场能抢的都抢了一遍。 当然破海军的损失也不少,到现在仅剩八百余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李景峰自己都瘸了一条腿,骨干成员彭大麻子也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其他骨干也都受过重伤,只是没留下残疾。 这活下来的八百多人就没有没受过伤的人,只是程度不同。 这样艰辛苦战,这一年下来,收获自然也是巨大的。 整整十七艘巨船的白银,每条船至少可以带两百吨,总计三千多吨。 换算成铜钱的话,相当于600多亿,这绝对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之所以要带这么多白银回去,李景峰就是想要震撼整个大夏的商界,这样他才可以带更多的人回来。 他现在已经不再想着争霸大夏了,反而生出了在墨西哥建国的打算。 相比宝安军的变态,西班牙人实在太好对付了。 只不过现在墨西哥的西班牙人太多,他兵力不足,没办法正面交锋。 只要回去组建个万把人的队伍回来,他就可以轻松地征服整个墨西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李景峰看着冉冉升起的巨帆,正准备下令起航,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等等……,李……李舰长,我有个的老乡,想跟我们一起去夏国,可不可以带他们一程?” 利玛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差点就要晚了。 他现在也是李景峰手下头号人物之一,这一年多要是没有利玛窦的帮助,破海军早就弹尽粮绝了。 利玛窦不光是帮破海军制造大量的武器弹药,最重要的还是他四处联络同乡。 从意大利传教士的口中,得到了大量关西班牙兵力分布的具体情况。 也使得他们每每能避实击虚,以强击弱,如此才得到了这么大的战果。 李景峰犹豫了一下,船上的食物和水每个人都是定量了的,突然要多加人一个,就要多均出一个人的水和食物。 这可是大海上啊,食物没了可是没法补给的。 “老利啊,你是知道船上规矩的,多带一个人的风险有多高你是知道的,你想带谁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龙华民教士,就是之前给我们提供墨西哥城兵力布防图的那个年轻教士。食物的话,我们可以在路上钓一些鱼,水的话,我会想办法晒一部分海水出来补充。” “行吧,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让他上来吧。” “谢谢李船长。” 利玛窦赶紧跑下船去,拉了一个俊朗的白人男子上来:“龙华民教士,这位就是李船长。” 龙华民对李景峰行了一个天主教的礼仪,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夏官话:“感谢李船长……。” 李景峰挥手打断龙华民的话道: “行行行了,听你那生硬的官话头痛,你就跟老利一起住吧,反正他住本就是双人房,老利啊,你看怎么安排他吧。” “是的船长,那我先带他回船舱了。” 李景峰点了点头,利玛窦带着龙华民走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利玛窦教育他的声音: “龙教士,去大夏前一定要把官话说好,大夏人很讨厌别人说不标准的官话,这几个月你就跟我好好练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是的,利神父,谢谢你……。” 李景峰微微摇头,他对这些西方人天天想着传教的脑回路实在无法理解,也不多做纠结,大喝一声: “全军起航,目标宁波港,出发……。” …… 宝安的火器制造坊,负责武器设计和成品组装。 之前的负责人是方济各,后来方济各被杀后,这里的负责人就成了大内义尊。 大内义尊被李景隆圈养了几十年,做事方面还算是认真负责,但是能确实有限,尤其是创意方面奇缺。 所以这几年火器制坊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没什么创新,一直在吃老本。 因此这次一回来,侯垚便将火器制造坊做了一个分割。 把武器研发设计部门独立了出来,让赵士祯来负责;大内义尊只是专注于生产组装。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赵士祯在武器设计方面有非常高的天赋,这两年跟在侯垚身边又学了很多武器设计的基础理论。 回来后,主持武器设计工作也有近一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 侯垚安排好了喻文昌后便到了火器制造坊转转。 走到赵士祯的公房门前,便径自推门进去了。 赵士祯俯在桌案前认真地画着工程图,完全没留意到侯垚已经进了门。 侯垚走到他身后,看他画的图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明堂,但忍不住出声道: “这是个什么?” 赵士祯吓了一跳,一看是侯垚来了,当即就打算鞠躬行礼。 侯垚摆了摆手道:“不用行礼了,给我说说你这图上画的是什么?” 赵士祯拱手道:“回大人,下官给这个新武器起名叫迅雷铳,由5个枪管组成,各长2尺多,重10余斤。枪管安装在前后两个圆盘上,中央为长木柄,栖上设有发火装置的“机匣”,另外备有特制的小斧和一个半径为1尺6寸的圆牌,柄末端装枪头,各个枪管上都装有准星和照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发射时将圆牌套在铳上,小斧倒插在地用来架枪,使机匣上的龙头对准一支枪管的火门,按一下龙头即发火,5支枪管依次轮转射击。如果5枪放完,来不及装填弹药时,即可去掉圆牌,倒转枪杆用长枪头刺杀已逼近的敌人。 下官加长了枪管,缩小了射击口径,使其射速和射程都有明显提高,还采用多管式轮转发射,射击时可连续发火,根本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 第 188 章 哈奇南下 侯垚听完赵士祯的介绍简直惊喜若狂,这他喵的不就是原始机关枪吗? 有了这玩意,不就可以平推任何对手了? “好好好,果然没有辜负本官的期许。想不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设计出新式武器干得非常好。” 赵士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回大人,其实下官很早以前就在研究这种武器了。不过由于结构过于复杂,操作也颇为费时,铳管射击完毕后重新装填相当麻烦,作战时难以短时间内排成战阵等缺点,最重要的是枪管过于细长,普通铁匠根本造不出来,所以后来下官便放弃研究了。 结识大人之后,我发现这些问题都已经被大人的燧发枪解决,所以这次才又重新想起做这个武器。” 侯垚点了点头:“很好,从今天起,本官就升任你为武器制造大匠,以后火器这块便都交给你负责了。” “谢大人栽培。” “对了,你对火药可有什么研究?” 赵士祯摇了摇头: “抱歉大人,下官并不曾研究过火药。不过如果大人需要下官研究的话,下官也可以在这方面……。” 侯垚挥手打断道:“不,不用了,火药这东西太危险,你是武器专家,就专门研究武器好了。” 赵士祯恭敬地抱拳道:“是大人。” “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人慢走……。” 从赵士祯公房出来,侯垚既兴奋又失落,值得高兴的是赵士祯真的是位名副其实的武器专家。 失落的是他仅仅只是武器专家,之前想让方济各搞定硝酸甘油,结果那小子啥都没搞出来就把自己玩死了。 现在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弄那种玩意,实在是不知道找谁去弄好。 没有一点基本的化学常识,胡乱去弄那种易燃易爆的东西,很容易团灭。 更主要的是这方面的东西侯垚自己那是半点也不肯碰的。 自己现在是什么身家,还去玩那种东西,这不老寿星吃砒霜,活腻味了吗? 让别的男人光明正大花自己钱,睡自己老婆,打自己孩子的傻逼事他才不会干呢。 现在的目标是长命百岁,守着几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为什么要说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目前不是就两个么? 不能想,不能想……。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路回到衙门。 刚进大门,江奇正就一脸纠结地走上前来:“大人,下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啊?要不您你给下提示一下?” 侯垚一脸奇怪地道:“江大人这是说什么话?你不是一直都干得挺好吗?这是怎么了?” 江奇正哭丧着脸道:“刚才太上皇过来,说是让下官将县里的账目都拿去给他过目,以后县里有什么重大事情也要去他那里奏请一下,下官实在是……,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侯垚轻叹一口气,他知道姬弘和会整出一些幺蛾子,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动了手,真是一天都没等。 仔细想想这事也不好拒绝,就算实际上已经狗屁不如,但毕竟名义上还是皇帝,不看他面子,也得看姬文君的面子不是? “行吧,他要看什么,你给他看就是了,不过县里既定的制度可丝毫不能乱改知道吗?” 得了侯垚的指示,江奇正的眉头疏解开来。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对于他们这种小官来说,被两个大人物夹在中间是最难受的。 现在得到侯垚的明确指示后,就好办多了。 而且侯垚把红线都划出来了,看什么随便,指挥就免谈。 “是,大人,下官明白了。” “行了,去忙吧。” “是,大人,下官告退。” 看着江奇正离开的背影,侯垚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这个已经八十多岁的老东西可真是不省心啊。 …… 宁王将靖难,将关外大部分的建州女真首领精锐都一同带去。 首发&:塔>-读小说 结果损失惨重,唯独弩母·哈奇一人全军而退,他回去后就成为建州最大的女真势力。 通州大败之后,弩母·哈奇率先逃回建州。 战战兢兢的过了三个月,发现天吴帮只派兵驻守了沈阳,丝毫没有出关收拾自己的打算,于是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开始四处出击,仅用半年的时间便将整个建州女真全部纳入自己的麾下。 掌控了建州女真的弩母·哈奇有兵有钱。 同时又因为通州之败的无力感,也让他对火器产生了极大的热忱。 通过破海王给的大夏蛀虫名单,先后联系到数位地位不低的大夏官员,都没有搞到天吴帮火器相关的任何资料。 只知道了天吴帮的火器都是从倭国带过来的。 于是弩母·哈奇便组织了一只商队亲自带领商队前往倭国寻找天吴帮火器的生产地。 只不过他们在倭国打听了两个月,又拜访了数位在倭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火器高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发现他们的水准离天吴帮的火器水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在此过程中,也得知了一个消息,西洋人大多是火器高手。 只不过由于去年已经改名为丰臣秀吉的羽柴秀吉平定了九州的岛津氏,便开始清理国内的西洋人传教士。 导致大量的倭国传教士都逃去了大夏国,广州省的蠔镜便是大夏的西洋人聚集点。 弩母·哈奇带着人马便转道前往广州。 途经泉州,一位学识广博的西洋人传教士,主动找到了他们,向他们打听倭国的情况。 此人名为范礼安,原本是蠔镜一个教堂的神父,六年前,他鼓励九州的三位天主教大名大友宗麟,大村纯忠,有马晴信组织使节团往赴罗马觐见教宗。 在这三位大名努力下,成功组织了一群由十六岁以下少年组成的“天正遣欧使节”团。 当年由他亲自带领这群少年从日本出发,前往罗马观见教宗揆国十三世。 原本他们共有三条船,但是在南海,遭遇了一次海寇袭击,另外两条船为了掩护他们逃走,被海寇劫持。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天正遣欧使节”也仅剩伊东佑益、千千岩情左卫门、中浦寿理安、原太知野这四位跟他同一条船的少年。 另外两条船上的信徒则全部遇难,其中便有肥前国大名松浦信隆的女儿松浦夏竹。 一年前,范礼安带着“天正遣欧使节”团回到蠔镜,刚上岸就被当地守军抓获送往了宝安县。 在宝安县,四个少年因为倭国人的身份,被人不知名的人救走,他自己则一直被关押到今年才被放出来。 一路辗转来到泉州,才勉强安定了下来。 此时他才知道,因为宝安县知县的命令,广州境内的所有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全部被杀。 其他欧洲国家的人也全部被驱逐出境。 所以范礼安如今可以说是丧家之犬,听说弩母·哈奇的船队刚从倭国过来,便想向他们打听一下倭国如今的情况。 他想去倭国借兵,讨伐宝安知县。 “……哈奇掌柜,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们送我去日本国,到达日本国之后,我必定会感谢你们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弩母·哈奇沉默了一会道:“范礼安神父,你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了,日本国大部分地方都被一个叫丰臣秀吉的大名占领了,丰臣秀吉也对你们的宗教很反感,从去年开始,就在大肆抓捕西洋传教士,比如今宝安县的情况还要糟糕。” 范礼安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一脸绝望地祈祷: “啊,仁慈的主啊,请指引你的信徒,现在该去往何方吧?” 弩母·哈奇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些西洋人还真是好玩,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他们那个所谓的神会保佑他们呢? “范礼安神父,其实我或许可以帮你,不管是出兵宝安县,还是传教,我都可以帮上你的。” 范礼安一听,连声感谢主,然后便急忙问道:“哈奇掌柜,你有什么办法帮我?” “实不相瞒,实际上我是受了北方建州女真首领的委托,前来南方寻找一种不用火绳就能击发的火器制造工匠,如果你能帮我寻到能制造这种武器的工匠,我就可以把你介绍给建州女真首领,他兵力强大,肯定可以出兵帮你击败宝安知县。也可以答应你们在建州传教。” 范礼安知道北方是大夏国的腹地,只是建州具体位置他不并清楚。 但是真要能在北方传教,肯定更容易传入大夏腹地是显而易见的事。 因此范礼安顿时便心动了:“哈奇掌柜,你说的不用火绳就能击发的火器我确实知道一点,名为燧发枪,是西班牙军最新的火器装备。恰好我懂一点武器制造,大概可以制出来。只是这种武器的技术并不成熟,性能不稳定,我不建议现在就使用这种武器作为军队的主力装备。”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弩母·哈奇顿时激动万分:“范礼安神父,这样的话,便请你跟我一同回去见建州女真首领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你们在北方传教的,不过相应的,可能需要你帮助他打造一些燧发枪或者其它火器。” 范礼安仔细地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弩母·哈奇的提议。 “好的,多谢哈奇掌柜了,虽然我并不热衷于制造武器,但是对于目前各国最先进又流行的武器铸造技艺基本都有一些了解,如果建州女真首领真的愿意让我在建州传教的话,我可以将这些技艺教无偿教授给他的工匠。” 弩母·哈奇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没想到这趟出来真是来对了:“范礼安神父,那我们便即刻出发吧……。” 第 189 章 辞官 平定了宁王之乱后,建文帝姬高胜任用侯天纵、贺景辉这样的能臣猛将,使得朝中气象一新。 这样的良好氛围持续了半年之久。 一直到建文二年的三月初六,侯天纵跟贺景辉第一次在朝堂上跟建文帝出现了正面冲突。 起因是有新近得宠的内侍建议建文帝广选秀女入宫,以实宫内禀用。 这个建议本来也没什么,确实自从宫变以来,原本宫中的内侍和宫女都出现了大量的缺职,也是应该补充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不过正常宫中选秀女,按祖制通常都是要选官宦人家,出生的清白小姐入宫。 但是由于如今地方割据之势未除,仅京城周边地区在朝廷掌控之中。 这么点地方,就算每个官员家中都选出一个女子,也才多少人?远不够宫中使用。 于是有人就出了个馊主意,扩大选秀范围,允许平民家的女子入宫。 毫不意外,这是皱学海出的主意。 在得知消息的当天晚上,贺景辉冲进皱学海的家里将其一顿暴打。 第二天,皱学海顶着两只大熊猫眼哭哭啼啼地上朝。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面对皱学海的泪眼汪汪,姬高胜也泛起了一丝同情心,他的这顿打是为朕挨的呀。 “贺骠骑,你因何故要殴打次辅?有政见不合,当以理说服,岂能如此蛮横粗暴,置朝廷威严于何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贺景辉默不作声,只是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建文帝。 侯天纵只是冷声道:“皱学海包藏祸心,竟敢谏言扩大选秀范围,妄图废祖宗礼法,坏我大夏立国之基,当夷九族,请陛下即刻下令,将皱学海推出午门斩首,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凉风抚来,脊背发寒。 这侯天纵比贺景辉可是狠多了啊。 皱学海怎么也没想到侯天纵会这么狠,竟敢夷自己九族。 这半年多来,他其实搞了不少小动作试探着侯天纵的底线。 只是侯天纵从来都是一副看不见的样子。 仿佛只要自己完成日常工作,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一般。 所以这次,借着给宫中选秀女的名头,他想干一点出格的事。 大夏立国之时,把选秀定在官宦世家女子,本意便是不想扰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更不想因为选秀之事,给各级官员可以公然以权谋私,祸害百姓的机会。 试想一下,如果真的选秀范围扩大到民间,那些执行官员谁会不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利? 自古敢从民间选秀女之事一旦坐实,无不是亡国的先兆。 皱学海比谁都清楚扩大选秀范围的后果是什么。 也很清楚这事的风险有多高,但是他想赌一把。 侯天纵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只要有他在一天,根本就没有机会祸乱大夏。 这次姬高胜主动提出要选秀的事,可是说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毕竟东风已经到,只需要推一把就能掀起滔天巨浪的事,要是不出手就太对不起这个机会了。 而且以他这半年来对侯天纵的了解,既然已经同意选秀,说明他也知道宫中缺人的事实。 扩大选秀范围,也不过是为了多给宫中增加一些人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真要被识破了,大不了一句考虑不周,承认自己无能就行了。 丢脸什么的,又不是没丢过,反正也早就没脸没皮了。 但是皱学海万万想不到,侯天纵根本就没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开口就要灭他九族。 不过皱学海倒也不怎么害怕,大夏有不杀士大夫的传统。 侯天纵真敢杀自己,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官场将再无他立锥之地。 “陛下,老臣一心为国,一片赤诚,就算思虑不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侯天纵依仗圣恩,不思报君,专行恃强凌弱的恶事,请陛下将此人逐出朝堂,永不叙用。” 姬高胜也是面色难看,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冒犯。 侯天纵和贺景辉也确实太不给他面子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朝堂威胁重臣。 “皱次辅所谏就算有所疏漏,但罪不致死,更遑论诛九族?侯爱卿,切勿再说此令人同僚忌惮的狠话,今日之事,朕就当没发生过。休要再提。” 侯天纵摇了摇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天启三十一年,皱学海任宝安知县,三年任期将皱家从一个破落小户打造成广州望族。皱家有多人经商,每年要往返吕宋赚取大量金银。在当年能往返吕宋的船只,没有吕飞扬的许可,根本不可能通过。其后破海王攻京,皱学海串联众臣大开内城城门,放破海军入城,更是说明他们家族与吕飞扬有着密切的联系,杀他不冤。” 皱学海大是恐慌,急忙大叫道: “侯天纵,你血口喷人,我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 姬高胜也是有些惊慌,皱学海如果真是破海王的人,那可真是一大威胁。 “侯爱卿,你所说的一切可都有证据?朕,也不能仅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枉杀大臣吧?” 侯天纵再次摇头: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皱学海为官多年,跟他有牵扯的官员数不胜数。若是臣将证据拿出来,今日这朝堂之上,最少有半数之人要人头落地。陛下可还想要确凿的证据?” 姬高胜顿时坐腊,这是确实是个难题,真逼出证据导致牵连太多官员进来怎么办? 可是没有证据就把堂堂次辅这样不明不白地杀掉,这又如何能服众? 然而就在姬高胜还没打定主意的时候,侯天纵轻轻叹息了一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为国锄奸,无需陛下动手。” 所有人都还没想明白侯天纵的话是什么意思,贺景辉已经有所行动。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皱学海的脖子,大手一捏。 历经两朝的宦海老狗皱学海就此翻了白眼。 众朝臣都不免感到一阵凄凉。 皱学海是当今内阁中资历最老的阁臣,入阁二十年,干了十多年次辅。 先后辅佐过张叔大,马温文两任首辅。 很好地平衡了张叔大对官员峻法过严的问题。 朝中半数官员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他的恩惠。 实际上张叔大病退之后,呼声最高的不是马温文,而是皱学海。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是天启帝的力排众议,才将马温文推到首辅的位置。 但实际上皱学海的能力才是最得众官员认可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皱学海有了异样的心思。 广结同党、任人唯亲、排斥异己、封官许愿、说情干预,不能干的事情他全部干了。 最终被人拿住了把柄,以此为要挟,让他大开京城城门。 说他勾结破海王,那确实是冤枉他了,但是他的死,却是绝不冤枉。 为了争权,他企图让天下再次动乱。 马温文才干不足,天下一旦动乱,他的首辅位子就坐不稳了。 至于侯天纵和贺景辉,那就更好办了。 表面上姬高胜对这两人信任有加,实际上他早就发觉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要好。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而且贺景辉和侯天纵平定了宁王之乱,威震天下,就早已经功高震主。 只不过现在建文帝自己的势力还在培养,等皇帝自己的力量培养起来,天吴帮立马就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看得很清楚,所以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侯天纵和贺景辉,只有马温文。 只有这条甘为皇帝爪牙的忠犬才是最难对付的。 可惜,千算万算,他没算到侯天纵会如此绝决地把自己干掉。 真是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贺景辉杀掉皱学海后推着侯天纵扬长而去。 建文帝气得浑身颤抖,刚刚兴起的一丝荒淫享乐的心思也完全淡然了下去。 皱学海家族最终没有被夷九族,但也满门抄斩。 查抄出金银珍宝无数,总价值折合白银近两千万两。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些钱都进了建文帝的内库,也成为了他壮大自己实力的启动金。 水和顺、高笑松双双重获建文帝的重用。 神机营被要求扩编至五万人,一大批被打压能臣又被启用。 …… 一年后 侯天纵对于建文帝的行为,一切都仿佛看不见一样。 每天只是安步就班,处理自己负责的那一滩子事情。 贺景辉就更散漫了,最近半年来,连朝都不上了。 花园里,姬千慧推着侯天纵散步,一脸的忧心忡忡地道: “天纵,你跟皇帝的关系越来越僵,这样下去只怕是会出事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侯天纵微微一笑:“那又能怎么办呢?雏鸟总会成长,皇帝不会永远甘心受制于人。” 姬千慧神情复杂,想了许久,最终才为难的道:“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侯天纵开怀一笑:“好的。” 三日后的早朝。 水和顺与高笑松的新军已经练成,虽然不一定比天吴帮强,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这几天,姬高胜满脑子想着到底用什么借口让天吴帮退出京城防务,由神机营接手。 只有先拿回军权,才有可能拿回皇权,这一点他还是很清醒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帝,臣近日感觉身体不适,想来是不适应北方气候,恳请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不错,老子最近也感觉腿脚不便,上不了朝了,让我们一起告老还乡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姬高胜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在心心念念着如何逼着两人把权力交出来,没想到他们竟自己提出了辞官。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姬高胜大喜过望,竟连重臣辞官要三请三留的流程都不顾,当朝便答应道: “准奏……。” 第 190 章 都回宝安县 建文三年十一月初,贺景辉、侯天纵辞官归隐。 天吴帮正式退出京城防务,沈阳的五千驻军也回京城。 十一月中旬,天吴帮全军退出京城前往天津。 十一月底,天吴帮从天津港起航南下。 “杀猪的,我没有失言吧,现在离三年只差了十五天。抱歉了,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贺景辉冷哼一声: “妈的,那个鸟玩意看着就来气,老子要是皇帝,非把他们杀光了不可。还有你那小舅子,真想抽死他,屁股都还没坐稳就想着花天酒地,现在我们一走,我看不出两年这个天下就得又乱起来。” 侯天纵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都做了,如果他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就算进取不足倒也能守成,百姓也能多吃几年安身饭。天下毕竟是他们姬家的,如果他非要昏庸无道,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贺景辉把侯天纵的轮车推到船舷边上: “操,现在咱们要去哪里?老巢都让给那小子了,老子现在怎么感觉没地方可去了?” 侯天纵笑了笑: “你呀你,明明是你自己觉得宝安县的地价太高了,想卖了挣上一笔快钱,还估么着再买块便宜的地回来,结果现在倒是好了,等了几年都没买到合适的地。梁永贞到现在还在说,这是他做得最亏的一笔生意。” 贺景辉尴尬的一笑: “关老子什么事,当时人在京城,怎么知道宝安那鬼地方地价只涨不跌的。那可是八百万两银子啊,比我们跑一趟船挣的还多,京城也没这个价钱啊。都是梁永贞那小子的错。自己没主意,还跑来问老子,把老巢都卖出去了,真该揍死他个蠢东西。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办法,天下的钱都被他挣走了,奸商。” 侯天纵苦笑着摇摇头: “要不,舔着老脸去求求他,让他再买回来?” 贺景辉立马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现在买回来要一千六百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买?一栋破房子,哪值那么高的价?谁爱买谁买,反正老子绝不会买。” 侯天纵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就是栋房子而已啊?行了,还是先回去看看吧。听说宝安城又扩大了,还接通了一个什么自来水。梁永贞不是说,三个月没去宝安就会变成了土包子。咱们都好几年没回去了,估计都快成土地公了。也是该回去感受……那个叫什么词来着?现代化?哈哈,也不知道那孩子脑袋是怎么长的。尽是些听都没听到过的词。” 贺景辉叹了口气:“打仗都会他搞得索然无味了,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无用货色,好像也没比那些无用的老货强到哪里去,真是气闷。” 此时,船舱里走出来风韵犹存的女人。 一个看上去端庄贤惠,正是公主姬千慧;另一个则是风情万种的四海班老鸨苗四娘。 贺景辉在京城的日子过得无比憋闷,苗四娘便整日守在他的身边安慰开解。 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铁汉贺景辉被她成功拿下。 “贺大哥,前面是不是要到宁波港了,我们已经航行了二十多天,可不可以到宁波港休整两日再走?” 贺景辉和侯天纵对视了一眼: “休整?咱们船上的物资足够,没什么必要休整啊。” 苗四娘娇嗔道:“你们这些臭男是没必要休整,咱们可是女人呀,都二十多天没洗澡了,身上都馊了。” 贺景辉一脸不耐烦的道:“女人就是麻烦……” 侯天纵在贺景辉手上拍了拍:“就歇两天,反正也不赶时间,宁波我们也很久没来了,既然路过了就去逛逛,让他们靠港吧。” 贺景辉没好气地道:“就你会宠女人。” 说完还是命令舰队在宁波靠了港。 宁波港是大夏东海最重要的军事、贸易港口。 这样重要的地方天吴帮自然也会在这里埋伏有重要的眼线。 所有他们一靠港便有自己人前来为船队打点。 二十多天的船程,对于习惯了海上风浪的天吴帮帮众们来说也没什么。 但是对于两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来说可是遭了老罪了。 关键是,无论是贺景辉还是侯天纵,都没有照顾女人的经验。 侯天纵年轻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他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里还能照顾别人。 两个遭了老罪的女人,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客栈住下,先美美地洗上一个热水澡。 然后吃上一口安稳饭,船上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只有些干烙饼和咸菜干。 天天吃这些东西,早就吃得想吐了。 天吴帮的人多,自是不可能全部上岸,都是分批下船休整。 破海王死后,四大海王都有所收敛,现在的东海是大夏立国以来最平静的时期。 …… 宁波港 一个月前,李景峰带着十七船白银的巨额财富登陆宁波。 本以为可以大肆挥霍一番,结果却是傻眼了。 他的白银在宁波港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成了无用之物。 如今的宁波早已经习惯使用宝安县的纸币,这年头谁还用银子啊? 尤其是大宗商品的交易,根本没人要银子。 只要纸币跟宝安商行的商品绑定,就没人会怀疑它会花不出去。 看看宝安商行出的哪件商品不是畅销货?小到百姓生活日用品,大到豪门大户奢侈品。 哪件不是让人抢破脑袋的热销品,要是拿银子去买,人家店里的伙计压根都不带正眼看你的。 所有宝安商行的店面门口都贴了告示“本店无人称重,谢绝银两交易。” 有宝安商行带头,加上现银交易也的确是不方便,于是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商铺也都有学有样,基本上都不收银子了。 好在小商小贩们还是来者不拒,愿意收取银两,不至于吃饭补给什么的都成问题,但也仅限于此。 本想震撼全城,结果差点就衣不遮体,李景峰做梦也想不到,带着银山还会穷困潦倒。 硬是花一周的时间,他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清楚。 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又是宝安县,差点没被气到当场嗝屁。 南方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大宗交易都实现了纸币交易。 小商小贩的花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银两花光? 想把银两花出去,就得去钱庄把银两兑换成纸币。 这些钱庄实际上也是把银子拿去宝安县的银行存进去,然后换纸币回来,可以赚取一些差价。 一般钱庄也兑换不了多纸币,一个月能吃下一万银两就已经是极限。 宁波最大的钱庄,一个月也就能吃下十万两银子。 对别人来说,那也算得上是实力雄厚了。 可是李景峰手上可是有三千多吨,将近七百万两,一次才十万两的换到什么时候去? 在宁波呆了三个多月,连零头都还没换完。 不过好在招兵买马的事已经可以做了。 只是这兵马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宁波城里的招水手告示摆了一个多月,连个问询的人都没有。 这年头谁还去当水手?愿意奔波的人早就跑广东去了。 虽然宝安县已经实行了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但是周边县需要啊。 现在宝安周边的县哪个不是缺人缺上天了。 乡绅的田地都快要没人种了,现在广东的一大怪象,啥都在涨价,就是田地不涨。 管你什么良田,通通没人要了。 乡绅们天天在骂宝安知县侯垚,把人心都带坏了。 可是宝安县出的商品他们用得也怪香,只要出点什么新东西,那一定是要到最前面用上再说。 要不在别的乡绅面前肯定抬不起头来,会被人嘲笑成乡下佬。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宝安出来的人,看谁都是乡下佬。 走在宝安街头,最常听到的口头禅:这是宝安商行新出的……这都不知道,乡下佬唉。 李景峰自是不知道广东已经几乎将整个南方的游散人口都吸引走了。 还傻傻地在宁波招募水手,价码都涨到了三两银子一个月,妥妥的高薪。 只不过这一个多月来,连一百人都没招到。 不过今天倒是出了意外情况,一个破海帮的帮众过来汇报,说是招募点聚了好多人。 招募点的人大部分是在墨西哥招募的水手,只有两个破海帮的成员在那里管理。 李景峰一听就感觉不对劲,担心是不是有人想欺负墨西哥来的外来人。 就带着彭大麻子和刘老大一起赶去了码头。 果然大老远的就看见招聘点上围了一大群人。 “怎么回事?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要应征水手就排队报名,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彭大麻子和刘老大驱散围在招募点的人群,让出一条通道,让腿脚不便的李景峰能走到中间去。 李景峰刚才老远看见人群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海盗出身,不过倒也没多想。 只以为是他们在宁波招人惹得其他海盗帮派的不快,最多花点钱也就解决了。 反正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是走到人群中间后,李景峰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两人,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四海之内,就没有不知道他们传言的海盗: “为什么……为什么贺天吴和活诸葛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他们在京城当官了吗?他们要干什么……?” 第 191 章 倒霉的李景峰 两个女人去客栈洗澡,贺景辉便推着侯天纵打算先去视察一下天吴帮在宁波的产业情况。筆趣庫 巡视到码头的时候,看见一年招水手的广告,本来也就是寻常的事情,没什么好关注的。 但是好巧不巧,那个训话的破海军被侯天纵给认出来了。 虽然只是破海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兵,但是侯天纵过目不忘,依然是认出了他是吕海魁的手下。 当年李景峰带着吕海魁的手下逃往吕宋岛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就连他们进入死亡航道的事情侯垚也有在信中提起过。 现在有吕海魁手下出现在宁波,岂不说明李景峰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所以侯天纵才让人安排了这出戏码,就是要引这些人背后的人物出来。 果不其然,这些人背后的人一出侯天纵就笑了: “吕海魁手下第三番队长彭大麻子,第五番队长刘老大果真是你们,那想必这位,应该就是李景峰了?” 彭大麻子和刘老大腿都软了,差点就要瘫倒在地上。 李景峰强作镇定的道: “我知道你们是天吴帮的,不过我们早已经不是破海王的人了,你们跟破海王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贺景辉瘪嘴道:“吕飞扬那老东西都死了多少年了?谁还跟个死人有恩怨?痛快点的,你们是要老子动手,还是自己乖乖地投降?正好老子缺了点见面礼,你这老货就自己送上门来,看到你这么乖的份上,这一路上老子也就不为难你了。” 李景峰一听竟是冲着自己来的,顿时就慌了神:“你……,你要把我带去哪里?我可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乐给踩在脚下了。 彭大麻子和刘老大也自知没法反抗,也只能束手就擒。 李景峰的发财梦就此中断,连人带货,全被天吴帮给带走了。 在宁波休息了两天,天吴帮起航前往宝安。 “书呆子,过年咱们应该是赶不上了,但是跑快点应该还能赶上元宵,不过老子现在怎么有点害怕呀。” “杀猪的,你怕啥?宝安又不是龙潭虎穴。” “真他娘的是龙潭虎穴老子只会兴奋啊,怕他个鸟。” “你呀你,是怕宝安县的日子太舒坦了,会让你就此安定下来吗?明年你就步入花甲之年,也该歇息下来了。” “歇个鸟啊,老子又不是不能打,妈的,要不是你家那个小兔崽子搞出来这些火器,老子还能浴血沙场呢。” “是啊,现在世道变了,变得我都有些看不懂了,所以我们不服老不行啊,还是把世界让给年轻人吧。” “让什么让,老子还没死呢,万一老子命长,还要活个几十年,你让老子那么长的时间去干什么?” 侯天纵无可奈何地道: “行了,我知道了,先去宝安看看吧,正好你那个孙子今年中了举人,你要不要去跟他们相认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贺景辉沉思了一会儿: “认个鸟,一个臭婆娘都烦得老子要死,再来一帮小的岂不是要烦死老子,现在老子就想干仗,干死了算球。” 侯天纵无奈地道: “都已经是花甲老人了, 第 192 章 码头迎接 这几年,海星岛的发展基本与宝安同步。 虽然规模上与宝安的产业没法相比,但是大概的产业布局基本上一致。 在侯垚的心目中,海星岛才是真正的家,宝安县不管发展得再好,也始终要交回给大夏国治理的。 他可不想割据一方,成为历史的罪人。 而海星岛就不一样了,那里就是他的独立王国,神也不能管。 这几年松浦夏竹可谓是恪尽职守、劳苦功高,把海星岛治理的路不拾遗。 而人才储备也很充足,尤其是松浦夏竹自己的学识都快比得上学者了。 这让侯垚很是欣慰,没想到,自己写的教材,学得最好的竟是一个倭国人。 鉴于松浦夏竹的表现,加上现在宝安军的实力也已经不再惧怕什么四大海王,侯垚彻底解除了她的禁锢。 “夏竹姑娘,之前我们还很弱小的时候,因为你意外得知了一些秘密,所以对你的人生自由做了一些限制。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强大起来,自今天起,你便恢复成自由人了,有来去自由的权利,今后你想留在海星岛也可,回倭国也可,想在宝安生活也可以。我们都遵从你自己的意愿。” 松浦夏竹想了一会道:“谢谢公子大人,夏竹愿意留在海星岛。不过之前我是带着家族使命出海的,后来被海盗抓走,家族的使命也一直没有完成,我们家族仅是肥前国一个弱小的大名,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父亲大人是否安好,希望公子大人能允许夏竹跟几位同胞一起回家族看看一看。” 侯垚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你说的还有几位同胞是谁?除了大内义尊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还有哪里有倭国人?” 松浦夏竹道:“大人,当年我父亲听从大友家主大友宗麟的建议,让我参加了“天正遣欧使节团”去罗马觐见教宗,然后我会被范礼安神父进献给西班牙的国王陛下。可是我们在南海遇到了海马帮的劫持,我所乘坐的运宝船和另一艘护卫船为了掩护旗舰都被海马帮俘虏了,跟范礼安神父一起乘坐旗舰的团长和副团长等四人得以逃脱。biqikμnět 去年蠔镜抓到了一帮西洋人和四个日本国人,义尊大人见是日本国同胞,就做担保,把那四个日本国同胞救了出来,留在工厂里做事,西洋人则被江大人驱逐出了宝安县。后来昨天我见了义尊大人才知道,那四个同胞正是当日逃跑的“天正遣欧使节团”成员,他们已经从西方学成归来。我就想跟他们一起回日本,回去见见父亲大人。向他道歉,没能完成家族的重托。” 侯垚没想到这松浦夏竹竟还有这样一面,想了想便说道:“可以,这样吧,鉴于你这些年的功绩,就让水军送你们回去吧。” 松浦夏竹立马激动地道:“夏竹谢谢公子大人……。” …… 元宵节的前一天,天吴帮在蛇口码头靠了岸。 如今侯天纵的身份也早已经公开,天吴帮已经不再是海盗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忌讳。 侯垚带着一大家子人到码头迎 第 193 章 我帮你建国 侯垚上了船,见到贺景辉拱了拱手,恭敬地道:“下官侯垚,恭请贺骠骑下船。” 贺景辉摆了摆手:“什么狗屁骠骑,叫我大当家的就行,我贺狂屠从来不稀罕做什么屁官,要不是答应你爷爷帮你舅爷爷撑几年场子,老子早就离开那鸟地方了。对了,这次给你带个点礼物。” 说着他双掌一拍,项乐就把李景峰从船舱里押了出来。 侯垚没见过李景峰,不知道贺景辉带这么个瘸腿老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 第 194 章 元宵家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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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气是宝安县的事已经千头万绪,那边广州也来凑热闹。 两地的高速公路早已经修通,又有了自行车,两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 ……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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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201 章 余秀儿生了 大夏国内如今已经有六省燃起了战火,云、川、贵、两湖外加甘肃。 云南郕王的军队在肃清不听号令的土司势力。 而川、贵、湖南则是土司扬应龙的叛乱所至。 湖北则是面临的高笑松的第二次进攻,至于甘肃则是由于肃王自立为皇引发了动乱。 肃王虽是高祖血脉,但并非前皇帝姬弘和的子嗣,他自立为皇是彻头彻尾的叛乱,因此引发了当地和周边许多势力的不……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 第 202 章 深夜的袭击 侯垚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身边有些动静,然后翻身起来,就看见姬文君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也不知道这是刚起床还是正要睡觉,便走上前去从后面抱着她道:“你这是刚回来吗?对不起啊,最近冷落你了。” 姬文君轻轻推开他的手:“嗯,我知道,是我昨晚回来太晚,见你睡得很熟便没有吵醒你,没事的,你再去睡会吧,最近广西有些动乱,所以衙门里公务较多,我就先去衙门处理公务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 第 203 章 胡樱子 宝安县城北面,一座破败的农家小院门口,风华正茂的明艳劲装少女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陆续走出门口。 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背包,走出门口后都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住了两年的房子。 “樱子姐,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说话的孩子约十六七岁,看上去非常高大,但是仔细看的话,但是能察觉他的身体看上去很不协调,一边高一边低,左脚生生短了一截。 胡樱……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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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昨天帮电厂打退匪徒的人带回来了,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叫胡樱子的女孩,年纪不……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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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 第 207 章 鬼医斗药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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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209 章 救回来了 何知远带着两个医院的学生,把老汉抬进了净室,消毒之后便开始手术。 “院长,幸亏只是个阑尾炎的小手术,要不就凭这里的简陋条件,只怕真的会手术失败呢。” “如果不是小手术,大人也不会让我们接这事,都仔细一点,别给大人丢脸。” …… “院长,我们运气不错,阑尾只是破了一点,粪便也没有扩散的太广。” “哼,没有一个时……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 第 210 归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211 小道消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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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212 章 血海深仇 正月十五,宝安城一片喜气洋洋。 陈俊男一身大红吉服十六辆八人自行车开道,前往城北胡樱子他们租住的小院把她娶回刚置办的新宅。 新宅不算大,但是位置特别好,就在衙门旁边,方便上下班。 他的身份特殊,明面上虽然无权无势,但他既是侯垚的半个亲戚,更兼贴身保镖,这样的身份注定是众人瞩目的对像。 这些年他跟随侯垚身边,随着侯垚地位的提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 第 213 章 真正的仇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214 章 高笑松的谋划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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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 第 215 章 谁是螳螂 襄阳城内 楚王姬高成坐在一张大软床上左拥右抱,不着片缕的与两位美女嬉戏调笑。 此时一个身高体壮的老者走了进来,眼神中全是鄙夷厌恶:“楚王殿下,大军已经撤回了城内,以我军的装备,如果高笑松食言,我们很难守住城池。” 姬高成边与美女调笑边说道:“鲨老大来了啊,探子不是已经确认过有第三方的军队到达了吗?这种事高笑松不会说慌,他如果真的要用全力攻打……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216 章 大夏顽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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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218 章 突围 姬文君至此才完全明白了侯垚所说的意思:“你是说其它省的百姓如今都家无余粮,一旦遇到天灾,就会造反?” 侯垚轻轻叹了口气:“你总算是听明白了啊,能让百姓拼死一搏的只有饥饿。当一个人在饥饿的时候,你别指望他们会做出任何理智的事情。” 姬文君顿时色变:“那……那要怎么办啊?我们……我们要怎么才能阻止这种情况?” 侯垚在姬文君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小……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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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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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他在宝安那几年的生活,包括听到的和看到都详细的做了个逐步分析和解说。 原本他说蒙蛮如果进犯中原,天下生灵涂碳的话只是一种托词。 可是在随后在跟麻贵的分析当中,他越说越觉这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尤其是说到周王和郕王的背后其实都跟宝安明里暗……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221 章 成功突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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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 222 章 闹翻了 高笑松知道李如松和麻锦两方同时败退必然事有蹊跷,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实在没有办法将他们怎么样。 神机营主力虽强,但毕竟只有这么多人,很多事情还是得靠普通军队来完成。 李如松和麻锦各自都带着大帮人,真要处罚了他们,必然会有极大的隐患,万一把人逼到倒戈,那他的这个都督也就当到头了。 所以就算他心中存疑,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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