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么找侍卫接种,然后直接杀了……真当我是傻的?我有仔细问过她的侍女和侍卫,那孩子是谁的……我真能不知道??&rdo;
看着徐华彪不吭声闷在那儿的样子,李秀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ldo;这是朴秀荣……&rdo;
闷了好久的徐华彪,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甩锅。
确实,睡了人家女儿,还是别人的贵妃,未来的皇后……
能不甩锅吗?
&ldo;我知道!她想当那个皇后想疯了!而且能生下和你的孩子,她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安稳一辈子。&rdo;李秀满摆手,&ldo;所以我虽然早就看破了,可是我也没说破啊!&rdo;
&ldo;……那你还让我喊你秀满兄……&rdo;
&ldo;我让你喊我岳父是欺君之罪!!&rdo;
&ldo;……&rdo;
&ldo;算了,不说这个。&rdo;李秀满摆了摆手,&ldo;所以,我希望你明白,我打下的这天下,最后是落在你的手里,还是允浩的手里,其实都算是我的血脉的手里,因为我相信最后坐在天子的位置上的,会是你和秀荣的儿子,对吧?&rdo;
安静。
这一次安静了好久。
&ldo;而且,不是一个被那群乱世的时候躲在山里种地,天下太平再出来抢的世家人的傀儡,对吧。&rdo;
李秀满又补了一句。
徐华彪依旧没有回答。
&ldo;你能给我做出这个承诺吗?&rdo;李秀满深深的看着徐华彪,然后说道。
&ldo;我做这个承诺,你能给我什么?&rdo;
徐华彪反问了李秀满一句。
那个儿子其实是我和洁琼的,答应你,你也没好处……
这句话徐华彪没说出口。
&ldo;这天下本来就是你和我一起打下来的,最后交给你和秀荣的儿子……嘿嘿……很合理。我能给你什么?这不是已经都给你了吗?&rdo;
&ldo;……所以,你今天来是跟我说,你打算这么安排?&rdo;
&ldo;我要怎么安排现在还不好说。&rdo;李秀满摇了摇头,&ldo;毕竟允浩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而且,把天下和我家族的未来交给你这么一个没什么担当的人……也还是需要很多勇气的。&rdo;
&ldo;……哪有你这么说……&rdo;
&ldo;看在秀荣的面子上,我就这么说你一句,怎么了?&rdo;
安静。
&ldo;你说吧。&rdo;徐华彪怂。
&ldo;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允浩能意识到那群人只是在利用他,如果不能……&rdo;李秀满深深的吸了口气,&ldo;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如果允浩真的要跟你翻脸……&rdo;
&ldo;他又打不过我!&rdo;
&ldo;可是天下百姓总会生灵涂炭,对吧?&rdo;李秀满笑了,&ldo;我知道,对于你来说,百姓的命你看的比天都重,若是我死后,允浩对你动手,我能让所有的将军不听他的调令,避免天下陷入战乱。&rdo;
徐华彪一愣。
&ldo;这样,换你一个承诺,以及我的后代的永世荣华,可以吗?&rdo;李秀满认真的看着徐华彪。
再一次安静。
终于。
&ldo;成交。&rdo;
徐华彪认真的点了点头。
&ldo;果然,你才是那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啊!&rdo;李秀满大笑了起来。
一脸满意的表情。
&ldo;……秀满兄,我能问你一件事吗?&rdo;
&ldo;你说!&rdo;
&ldo;我看不起世家的人,是因为她们从来就不给我好脸色,也是因为秀晶的那个孩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对世家敌意这么重?&rdo;
&ldo;你年纪小,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的事情。&rdo;李秀满笑了笑,&ldo;那时候我因为祖父的关系在洛阳做了一个小官,北部尉,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李承焕是西园军的元帅,而我,李延浩,还有现在在你手下的赵贤荣几个人,是他手下的校尉……当时还有个称号,叫西园八校尉……&rdo;
&ldo;……我们能不要想当初吗?&rdo;徐华彪一脑门黑线。
这是上年纪的表现啊!
&ldo;是你问我为什么敌意这么重!&rdo;李秀满白了一眼徐华彪,&ldo;当时李承焕的叔叔在我的辖区内犯了事儿,我把人抓住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李延浩跑来跟我说,士人和这种当权太监是不两立的,我若是想要摆正自己士人的身份,就要下狠手,立军令状。我脑子一热,就用乱棍把李承焕的叔叔给打死了。&rdo;
&ldo;……&rdo;徐华彪张了张嘴。
嗯,这段故事好像耳熟,五色棒什么的。
&ldo;然后,我自然惹了事儿,那个小官也别当了。&rdo;李秀满笑了笑,&ldo;我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这一下总算是能摆脱宦官之后的身份了,而且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拉我一把,让我不至于太惨。结果万万没想到,他们直接就不管我了,还把我当成了笑柄,说什么宦官就是擅长内斗……最后,还是我父亲去求李承焕,看在大家都是可怜人的份上,放过我。&rdo;
安静。
&ldo;经历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还会把那些世家人当作自己人。&rdo;李秀满依旧笑着,看着徐华彪,&ldo;我逃出洛阳,号召联军反对姜虎东,推举李延浩做那个盟主,说起来是因为他地位高,实际上是因为我知道,若是我做了这个盟主,那群世家人根本就不会出力!就像那群到现在还在山里隐居的世家中坚,他们只是把我当作打仗的工具而已,等天下一定,他们就会出来,呼朋引伴,在朝中占据要职,然后一点点把我们好不容易统一的天下抢走。信任他们?怎么可能!我们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rdo;
&ldo;所以……为了战胜他们,你选择最后还是跟我联手?&rdo;
徐华彪点了点头。
类似的话,他听郑秀晶说过。
是啊,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打的天下,就因为你有名气,就可以出来分一杯羹?
&ldo;我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没有败过啊!&rdo;李秀满笑着点头,&ldo;只要你真的认真起来要对付他们……嘿嘿,你至少还有几十年好活,几十年,足够你好好的收拾这群所谓的世家,一群读书人还能上天?&rdo;
&ldo;读书人?沈昌珉一个读书人就差点把我弄死了。&rdo;
&ldo;就算在辽东,沈昌珉已经把你算成了那个样子,还有全孝盛做内应,可是你依旧活了下来,甚至,现在在幽州,有三十余座你的生祠,百姓入内跪拜,都说你是比大贤良师还要真的神仙。而在草原上,你已经是天神的化身了。你不知道,沈昌珉已经数次要求亲自去幽州做刺史,来镇压此事了……他确实算计了你,可是却也把幽州和草原拱手送给了你。&rdo;
&ldo;你别逗我,这事儿我都不知道,什么立生祠……&rdo;
&ldo;我骗你做什么?&rdo;李秀满笑着摇头,&ldo;甚至在并州,因为你之前收服黑山贼,那群下山的百姓,没有一个不念着你的好的,还有在徐州,当初你不让放水淹下邳的事情,百姓也知道了……&rdo;
&ldo;等一下!怎么感觉好像是我在养民望似的……&rdo;
&ldo;这不是你想要的吗?&rdo;
&ldo;真不是!&rdo;徐华彪一脸的诚恳,&ldo;我要这种名声做什么?只要洛阳的百姓念我的好我就够了啊!什么徐州并州幽州……&rdo;
&ldo;……那谁知道呢!反正秀晶肯定不会说她坚持水淹下邳的事情。&rdo;李秀满摇头,&ldo;我也是今天过来前,才把这些事串在一起的。然后发觉,你的民望或许并不比我低。再加上你在洛阳办了已经数年的学院,那些读书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世家的……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比我更有击败那群人的本领。&rdo;
&ldo;……对了,沈昌珉呢?&rdo;徐华彪觉得自己还是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
李秀满给自己戴的高帽,让他有点头晕。
&ldo;从乌林回来的路上,他的疯病越发严重了,我让他回邺城养病去了。&rdo;
&ldo;疯病?什么病?&rdo;
&ldo;就是时不时的会发疯,整个人精神失控……对了,这个事,还有人说是因为你的诅咒,才让他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变成了现在这样。&rdo;
&ldo;……&rdo;
徐华彪实在是不想说,或许就只是他把自己卖到他府上的那批蜡烛用完了,出现了戒断反应而已……
咳咳。
那东西,确实可以说是恶魔的诅咒。
&ldo;而且,经历了长安这件事之后,沈昌珉也没有颜面继续在我面前出现了。那个崔始源……跟他也有一些关系的。我放他回去养病,我们也算能有一个善终的君臣相得吧!&rdo;
&ldo;……他是跟我作对作魔障了吗?他自己就不知道世家那群人是有多无耻的吗?&rdo;
&ldo;好了,有了贤弟你的那个承诺,我想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rdo;李秀满似乎有了终结谈话的意思,&ldo;今晚我们聊的,是怎么收复长安,对吧?&rdo;
&ldo;……我觉得要离间刘宪华和程潇,毕竟韩庚因刘宪华而死。&rdo;
&ldo;但是我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所以你劝了我很久。&rdo;李秀满笑着点头,&ldo;最后,你答应不再追究崔始源的责任,我则是放过程潇还有吴宣仪和孟美岐……&rdo;
&ldo;这个不行,换一个。&rdo;徐华彪打断了李秀满的话,&ldo;崔始源来不及放过了。&rdo;
&ldo;……来不及?什么意思?你已经派人去对付他了?&rdo;
&ldo;神策军都没随我来潼关。&rdo;
&ldo;……去颍川了??你还真是……&rdo;李秀满愣了一阵,笑着对徐华彪竖起了大拇指,&ldo;说实话,我早就想做这个了,但是不敢。&rdo;
&ldo;裴珠泫带队去的,所以,这是裴珠泫在代表裴家追究崔家挖自己的墙角,不是我一个平民对世家的宣战。&rdo;
&ldo;……行吧!&rdo;李秀满笑着点头,&ldo;那崔始源也确实该死。嗯……那要不然就是……你不再追究允浩?&rdo;
&ldo;这个可以。你可以说我要支持李泰民或者崔雪莉。&rdo;徐华彪想了想,点头。
&ldo;……对了,你就真的完全没想过雪莉或者泰民更适合接我的班?&rdo;
&ldo;他们要做的是魏公,不是什么将军又或者名士。&rdo;徐华彪的回答直指问题核心。
李秀满沉默。
过了一阵。
&ldo;嗯,我就是用这个话说服了你,最后原谅了允浩。&rdo;
&ldo;……好。&rdo;
&ldo;事后我会让允浩去洛阳找你道歉。&rdo;
&ldo;……你这是要把我往世家的对立面再狠狠推一把啊!!&rdo;徐华彪乐了。
&ldo;也是再最后救他一次。若是他不去,或者去了以后就只是很肤浅的道歉了……&rdo;
&ldo;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说这个话题了,对吧?&rdo;徐华彪打断了李秀满的话。
安静。
&ldo;一言为定。&rdo;李秀满认真的看着徐华彪,点头。
&ldo;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除了朴秀荣,我也还会再给你多留下一些血脉的。&rdo;徐华彪再次做了一个承诺,&ldo;只要雪莉和泰民不死在他们哥哥又或者他们自己的手里,我保他们一个善终。&rdo;
&ldo;……多谢了。&rdo;李秀满站了起来,&ldo;那我走了。&rdo;
&ldo;明天我就回洛阳了。&rdo;
&ldo;……这么快?&rdo;
&ldo;我们今晚虽然谈成了,可终究是妥协,是不欢而散的,对吧?&rdo;
&ldo;也对!&rdo;李秀满笑了。
&ldo;那程潇的事情……我就相信你了。&rdo;
&ldo;放心!我要是连这个约都违,还凭什么让你相信我选择的是秀荣而不是允浩呢?&rdo;李秀满大笑了起来。
然后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
徐华彪看着李秀满的背影轻轻的嘟囔了一句。
&ldo;不是不该笑吗?&rdo;
然后摇了摇头,去把房门关上,转身,走回了内室。
下午看的那场野球拳激起的冲动,早就已经消磨平了。
他现在只是想躺下,把自己今天和李秀满说的话,好好回味一下,看看有哪些要跟裴珠泫咨询一下……
然而。
&ldo;……你干什么?&rdo;
徐华彪主意到了林允儿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感觉,似乎有种……
&ldo;……公子,你刚刚跟李秀满说的话,我都听到了。&rdo;
&ldo;哦,没关系,你只要不出去说去……&rdo;
&ldo;朴秀荣贵妃诞下的皇子,是你的血脉??&rdo;
林允儿打断了徐华彪,笑声,但是语气又很激烈的问道。
安静。
&ldo;还有更多的秘密,你想知道吗?&rdo;
&ldo;……我能知道吗?&rdo;
&ldo;其实,我和朴秀荣生下的是女儿。&rdo;
&ldo;那为什么……&rdo;
&ldo;我跟洁琼生下的,是儿子。&rdo;
再一次安静。
林允儿的脸上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ldo;这事儿,绝对不能说出去,知道吗?说出去,我们是会被满门抄斩的。&rdo;
&ldo;……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rdo;林允儿立刻摇头。
表情很惊恐。
徐华彪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慰。
&ldo;好了,今晚这事儿……我还得好好想想,才能确定李秀满是不是在骗我。你先休息吧!&rdo;
&ldo;公子你不是刚刚还要……&rdo;
&ldo;才说了那么重要的大事,我哪还有那个兴致啊……&rdo;
&ldo;可是晚上公子你火气那么重,要是不……明天会上火的吧?我们明天不是还要赶路,这一来一去,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rdo;
&ldo;……&rdo;
&ldo;没事,公子你只管去躺着不用动,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rdo;
&ldo;……好。&rdo;
徐华彪忽然觉得,好像火气又起来了。
管他的呢!等回了洛阳再跟裴珠泫商量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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