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伸出手轻抚在男人的脸上,为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ldo;那?你还有别的亲人在吗?&rdo;张宝儿好奇道?
方惜朝转头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风雪,窗外除了北风呼啸之声,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ldo;我曾经还有过一个妻子!&rdo;
&ldo;妻子?&rdo;这两个字一下把张宝儿的好奇心再次趋势了出来,不过听到方惜朝所说的曾经有过,女孩的心一下又有些伤痛了。
&ldo;她?也~不在了吗?&rdo;女孩小心的问道?
方惜朝微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ldo;是的!她已不在很多年了!我也失去她很多年了!&rdo;
听到方惜朝说他的妻子已不在了,张宝儿眉头有些皱起,她低头道:&ldo;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生得美吗?&rdo;
女孩的询问将方惜朝带回到了他刚认识柳诗雪的那段时间,二人一天到晚拌嘴不停,就像一对喜欢争吵的小夫妻。
当时二人在床上争被子,她还被方惜朝给下哭过,回忆起这些多年不曾想起的画面,他不由的笑了,但他笑得很惨淡,很凄凉。
&ldo;她~她叫柳诗雪,她生得很美,她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rdo;
&ldo;但~我已快记不清她的样貌了,这些年在无数个深夜中~我都很害怕~~我怕有一天会再也记不起她的样子了!&rdo;
&ldo;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忘记她,尽管我从始至终都爱着她,但~她可能在她永远离去的那天都不知道我爱过她!&rdo;
张宝儿听得有些迷糊,她疑惑道:&ldo;她~即是你的妻子?那她为何不知你爱她?她若不爱你?又为何会成为你的妻子?&rdo;
方惜朝低头,拍了拍女孩的头道:&ldo;因为~都怪我太懦弱,胆小,我不敢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她!&rdo;
&ldo;我只想紧固她自由,让她遵循我的意愿,生活在我给她造好的鸟笼中,也不管她是否快乐开心?&rdo;
&ldo;我没有顾忌过她的感受以及她在乎的人,也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和她交谈过,以至于她离去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恨你~!&rdo;
张宝儿静听男人的倾诉,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
&ldo;都是因为的我懦弱和不作为,才至于她永远的离开了我&rdo;
&ldo;在她永远离开我很多年间,我都一直在推卸责任,我始终认为她的离去不是因为我错!&rdo;
&ldo;我将她的离去怪在别人的头上,我也不敢承认对她的爱,我一直在逃避,逃避失去她的过错!&rdo;
&ldo;她?是怎么从你身边离去的?&rdo;张宝儿终于问出了心中安耐多时的问题?
方惜朝低头看了一眼女孩,上下颚轻咬,抿嘴闭目,自责道:&ldo;是~是~是我杀死了她!&rdo;
听到男人的回答,张宝儿瞪大的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尔雅的男人会杀死自己的妻子?
&ldo;她死的时候就躺在我的怀中,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她的身上流出。&rdo;
&ldo;当时我脸上虽面如冰霜,但~但我的心里害怕急了,因为她真的就要死了,真的就要死在我的怀中了。&rdo;
&ldo;我当时害怕得都没有帮她止血,害怕得没有对她说最后一句话,害怕得不敢直视她离去的眼神。&rdo;
&ldo;直到她在我怀中闭上了眼,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深爱着她,但~一切都晚了!&rdo;
窗外的北风继续呼啸,此刻~这个男人终于将他内心深藏多年的感受倾诉了出来,终于敢直面他的过错,但他身边的人都已不在了。
当年~如果方惜朝违背对李正的诺言,那他的生活可能是另外一番模样,他或许会和自己爱的人相伴终老,会远离朝廷的纷争。
可~他选择的是遵守对大哥的诺言,是诺言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害怕诺言,因为他无法完成对任何人的诺言,也不敢再对任何人许下诺言!
方惜朝倾诉完了,而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告一段落了。
窗外~一个人立在窗口,积雪已将她的脚背埋没了,她已站在这里很久了,也听了屋内的对话很久。
无情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午饭已做好了,她刚才是来叫二人吃饭的。
她伸出被冻红的手掌,举在房门前犹豫再三,最后~她敲响了房门进屋,叫里面的两个人吃饭!
凤阳镇~四五匹快马奔入镇内,直奔镇内的酒馆!
&ldo;妈拉个巴子的~真是晦气!&rdo;一名锦衣卫小旗官拍打身上的积雪,骂骂咧咧的领着四名差人进得酒馆来。
一行五人进入酒馆,五人似乎赶了很远的路,身上的雨蓑都积满了雪花。
五人脱下蓑衣,除去一名小旗官,还有一名锦衣卫兵丁,一名带路的周遭驿卒,最后竟然还有两名禁军卫士。
禁军卫士可不是凤阳镇这种乡下地方常见到的,两名禁军卫士一脱下蓑衣,寒光镔铁战甲瞬间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ldo;呦~五位军爷~打尖还是住店啊?&rdo;店小二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上前招呼。
领队的小旗官手拍身上的积雪,大声道:&ldo;五斤牛肉,白面两屉,不要酒!&rdo;
&ldo;好嘞~!&rdo;店小二抽布离去。
&ldo;哎~真是晦气啊!都快要过年了,妈的~被派出来这么个差事,这风大雪大的~上哪去找人啊?&rdo;小旗官怒诉道。
一名禁军卫士劝慰道:&ldo;哎~别发牢骚了,敛事下了令,三个月找不到,咱们就得到下面去过年了!&rdo;
锦衣卫兵丁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影图形,看了看图像皱眉道:&ldo;这画上的人?是谁啊?上头为何这么着急找他?&rdo;
这名锦衣卫兵丁才入职不过半年,自然不识方惜朝的画像!
此时除了领头的小旗官外,其余三人皆是默默摇头,他们也不知道画上的人是谁!
两名禁军卫士也是新调入京的,也没有参加过京城围杀,至于那名驿卒就更不知道了!
这次出来探查千余人大都不认识方惜朝,除了锦衣卫里百余名小旗官知道画上之人是谁以外,其余的八九百人都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谁?
因为齐雄对这百余名带队的小旗官下了严令,不准告诉任何人画上之人是谁?画上之人的身份若是外泄了,那朝廷的面子可丢大了!
因为朝廷早已昭告天下,方惜朝犯上作乱,已被朝廷夷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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